《乔安》 第1章 我和有钱男朋友提分手了。 白修卓在电话那头愣了十秒,随后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乔安,请再给我个请你吃饭的机会。” 我保持着沉默。 我沉默,是因为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和我在这一年里患得患失想象的一模一样。 他说:“今晚八点,奥丁西餐厅,我等你。” 1 晚上八点,我如约来到了奥丁。 白修卓破天荒穿了那套我送给他的灰色西服,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我怅然若失地接过花,“谢谢。” 坐定后,我的目光在他身上移不开。 他真的很好看,又高又帅又有品,即便到这一步,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依然为他着迷。 白修卓儒雅地看着我,笑着问:“怎么样?你给我买的西服,我穿起来好看么?” 我说:“很好看。” 可我知道,他其实看不上这套西服,我送给他大半年,他从来没有穿过一次。 白修卓不穿,纯属是觉得这西服廉价。 可我当初为了给他挑套合适的西服,真的可以说绞尽了脑汁,最后咬牙选了这套两万八的。 两万八,是我消费的极限,可却是白修卓穿不上身的廉价货。 可我知道,这不能怪白修卓。 仍然记得上次陪他购物,他眼睛眨都不眨就买下了一个20万的包包送给我。 两人默默吃着牛排。 白修卓放下刀叉,忽然认真道:“乔安,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不敢看他,我怕我多看几眼就会想哭。 他接着说:“很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乔安,你真的很好,很优秀,我很喜欢你…” 我切割着牛排,静静听着。 白修卓说:“如果你反悔了,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们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维持着情侣关系…” 他重复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鼓起勇气与他对视。 我说:“修卓,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就算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后天…我们总会分开…” 白修卓的手掌盖住我的手,“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用心对待这段感情,就算结果不如意,以后我们也可以笑着说不后悔…” “你总说你喜欢我,那你爱我吗?” 他认真地看着我,如我所愿,他说:“我爱你。” “那你愿意娶我吗?”我说,“明天就娶我。” 他沉默了。 沉默地缩回了手。 我苦笑一声,举起杯子,“修卓,为我们的一年干一杯吧。” 他的眼睛流光溢彩,西餐厅柔和的灯光将他衬托成今晚最优雅的男主角,我强忍心中酸冲着他微笑,因为我知道,今晚过后,他将成为别人的男主角。 白修卓笑了起来,抬起手与我的杯子碰在一起。 为我们短暂的一年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2 第二天,我向公司请了三天假。 在家躺到第二天的时候,陈蓉砸开了我的家门。 她一进门就被我吓了一跳。 待看到满地的啤酒罐后,更是表现得大惊失色。 “天呐,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你把人家甩了,你自己还装深沉,真是服了你了…”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 说着,她开始给我收拾客厅。 我去卫生间洗漱,确实不能这么下去了。 陈蓉边收拾边唠叨:“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优质男朋友不要,非得分手,我看你以后能找着什么样的?” 任凭陈蓉如何絮絮叨叨,我始终不为所动。 第2章 和白修卓在一起我确实很开心。 和他在一起,我从来不用思考去哪里玩,因为他总能妥善安排好一切。 去瑞士,去挪威,去芬兰,去马尔代夫… 或者陪他出席某个拍卖会,看他用几十上百万拍下估值不到四分之一的艺术品。 为了方便我上班,他甚至在我出租房附近买了一套大平层。搬进去的那一晚,我真的觉得自己是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遇到了属于我的王子。 分手的那晚,他想将这套房送给我。 我拒绝了。 这段感情,他付出不少,虽然在他看来,也许是微不足道的。 托白修卓的福,我在25岁的年纪,接触到一些不属于自己阶层的东西。 可也确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让我乱了阵脚。 我打开衣柜找衣服,陈蓉已经说到了我的家世,说我无父无母在这个城市孤苦无依,就该和白修卓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而不是这么轻易就放手。 我的目光停留在衣柜门上挂着的那只20万的包包上。 可陈蓉不知道的是,白修卓于我,就像这只精致的包包,也许背上它可以使我看起来光鲜亮丽,可我深知,我没有一刻真正意义上拥有过它。 短短一年内,这种不配得感折磨得我心力交瘁。 我和陈蓉一起将房间恢复整洁后,我们俩找了个地方吃饭。 吃饭席间她说:“你都不知道,别人都说你被白修卓给甩了。” 我扒着饭,头也没抬,“哦,这么快就知道了啊,我以为还要等上一阵呢。” 陈蓉问:“昨晚江公子包下了整个金城山庄,这事你知道吧?” 我摇了摇头。 江氏是y市里唯一能和白氏掰掰手腕的存在,而江公子江不凡,是江氏太子爷,和白修卓是发小,感情甚笃。 陈蓉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都上新闻了,据说是为你前男友白修卓办的脱单晚会…” 尽管心里很不舒服,但我面上依然无所谓道:“害,多正常啊,人家有钱,乐意怎么办都行啊。” 陈蓉用筷子敲我夹菜的手背,“我真是服了你了,难道就不会觉得可惜吗?他可是白修卓啊,可是整个y市所有女人都想嫁的男人啊…” 我看着她,“你难道真的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和运气跨越阶层,成为白家承认的儿媳么?” 陈蓉的的眼神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只是和所有看好戏的人一样,以为我会用尽浑身解数缠着白修卓,然后想尽办法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或名或利。 她没有想过的是,当阶级差距太明显时,就注定我和白修卓之间不会是平等的恋爱关系。 我很少主动跟他联系,因为我知道他工作忙,知道他应酬和交际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陪他混他的交际圈,他的朋友投射在我身上的目光总是很奇怪。 倒不是看不起人,而是不在意的随意。 他们从来没有好奇过我从事什么职业,好像默认我只是白修卓身边一只漂亮的花瓶。 白修卓很完美,恋爱一年以来,他从未对我指手画脚,只是哪怕他对我随口说出的一点小事,我总会下意识顺从他。 身边的朋友总是羡慕我,说我的男朋友又帅又有钱又体贴入微,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这段恋情里,我有多自卑。 因为我知道,他永远掌握这段感情的主控权,拥有随时对我说“over”的权利。 走出餐馆的时候,陈蓉由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你清醒地让我想跪下来给你磕一个。” 我说:“那磕吧。” 陈蓉笑着过来掐我。 3 结束了恋情,我重新振作起来,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这期间,因为工作加班加点,我又搬了一次家。 从不算宽敞的出租房搬到另一个不算宽敞的出租房。 住进去那天,陈蓉带着男朋友唐鹤过来玩,我煮了一桌子的菜,三人聊到了深夜。 收拾完餐厅和厨房后,我倚在窗户边看楼下的霓虹灯,很容易就想起了白修卓。 半年以来,白修卓没有联系过我一回。 而我亦是如此。 我环视一圈,疲惫万分,将自己狠狠扔到沙发上。 我想起白修卓宽敞的大平层,想起他吻我时闭着眼睛深情无比的样子。 还有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站在落地窗前裸露着上半身,我从床上醒来,还未等我喊他,他忽然说道:“知道么乔安,有你真好。” 我没办法告诉别人,我还走不出来。 矛盾的是,我也不甘心做有钱人的附属品。 第3章 寂静地夜晚,我冲着空荡荡的房子低声呢喃:“灰姑娘,这才是属于你的世界,灰姑娘,认清现实吧!” 我知道,这是个很痛苦的戒断过程,可我没办法回头,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是平等,是不被俯视,是真正的尊重。 4 我跳槽到博纳传媒公司。 三年后,我成功站稳了脚跟。 这期间,听说白修卓谈了一个女朋友。 不久后,又听说他分手了。 然后就是白修卓要出国的消息。 他出国前一晚,给我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是三年前的我。 我点开照片,用手指放大,审视着那时候的自己,照片中的人笑得很温柔很甜蜜,却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照片中,白修卓的手掌抚摸着我的发顶,这也是他在这张照片里唯一出镜的部位。 我努力在想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当我要回信息过去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是我的上司杨兰打来的电话。 这是一个忙碌的夜晚,我必须要做出三个策划,一边得跟执行battle,一边还得准备pnb。 杨兰打电话过来,正是为了催促进度。 等事情忙完,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早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工作完美收官,杨兰高兴,给我们放了半天假。 我拿起手机,才看到白修卓发过来的消息。 以及昨晚我想回却忘记回的消息。 昨晚的:“安安,我明天中午十一点半的飞机,你能不能来送送我?” 今天的:“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10:50分。 我愣在原地足有一分钟。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抓起桌上的包包就往外走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回到家后,我把这个小插曲讲给陈蓉听。 陈蓉问:“如果你当时回了信息,如果你见到了他,你会怎么做?” 我笑了笑,“其实就是想送送他,没有别的意思。” 陈蓉说:“既然如此,还不如不去的好。其实时间越久,我越觉得你当时做的决定有多正确。这两年,他可没有空过档,身边不少莺莺燕燕…” 我笑了笑没说话,岔开话题道:“我放半天假,要不要出去逛逛?” “行啊,难得你会放假,走啊,去哪都行。” 5 杨兰一进门就将一份文件扔到莫妮卡手边,说:“莫妮卡,好消息,给你揽了个好活儿…” 她口中的好活儿,我们一致归类为“难啃的硬骨头”。 莫妮卡随手翻开档案,江不凡那张帅脸映入我的眼帘。 杨兰脱了大衣,将姣好的身段暴露在大家面前,“江氏太子爷,江不凡,抛开家世不谈,光这个霸气的名字,就可以给他写上两千字报道。” 莫妮卡与我同一期进的公司,业务能力相当强,她的人生信条是勇于挑战自我敢为人先。 莫妮卡做了个ok的手势,信心满满道:“这个case我接了。” 可是,江不凡是个难搞的人,莫妮卡将采访搞砸了。 江不凡将电话直接打到杨兰手上,“贵公司的专业程度当真让我刮目相看,我现在考虑要不要继续与贵公司合作。” 杨兰看了一眼苦瓜脸的莫妮卡,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边说:“江总,我正想给你打电话解释一下…” 杨兰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第二日,我见到了江不凡。 我和段磊等人进门的时候,他正坐在老板椅上、面对着落地窗和人打电话。 “漂亮国哪有大中国好,我就一句话,早点回来,我开90年的罗曼尼康帝给你庆祝…” 老板椅转了一个圈,江不凡好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呆愣了几秒后对手机那边的人说道:“嗨哥们儿~你猜我现在看到了谁?”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 江不凡笑着说道:“你的梦中情人,我的前嫂子。” 第4章 心跳加速,我知道他在跟谁打电话。 江不凡说:“不说了,回头聊。” 江不凡挂了电话,看着我们问:“你们找谁?” “我们是博纳的…”段磊回答道,“这是我们策划部主管乔安。” 江不凡冷笑了一声,“那就别耽搁时间了,开始吧,你们想让我怎么配合你。” 段磊正想说话,我先开了口:“麻烦您先从椅子上站起来。” 段磊等人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旁人不了解江不凡,我可太了解了,莫妮卡之所以会搞砸采访,百分之九十九的原因在这个纨绔身上。 江不凡与我对视了十几秒,在我丝毫不退让的眼神之下站起了身。“前嫂子,用不着一见面就给我下马威吧…” 上一秒他还像座冰山,这一秒却开始嬉皮笑脸玩世不恭。 这种转变让段磊等人错愕不已。 拍摄和采访都进行的很顺利。 只是拍摄结束后,江不凡的助理拿过来一个手机和我互加了联系方式。 我这才有了江不凡的微信,他的微信头像是条狗,微信名是:老子天下第一。 6 在博纳的第五年,我终于坐到了部门经理的位置。 也如愿买下了人生第一套房。 150平,不大也不小,对我而言却意义非凡。 陈蓉和唐鹤在这一年奉子成婚,而我,这些年,一直忙着前行,始终是一个人。 也曾在这方面努力过,也遇到了几个不错的异性,可总觉得差点意思。 陈蓉往我身上扔了一个抱枕,“大姐,30了,眼光还像25岁那么挑不合适了…” 我给她剥橘子,仔细捡着上面的橘络,这是小孕妇才有的待遇,“也不是挑,只是总觉得差点什么…” “你说清楚,到底差什么?”陈蓉开始较真,“那个叶总,人高马大一表人才,有钱有颜,人家可是一眼相中了你,你说说你挑剔人家啥?” 我说:“他一米八八,我才一米六二,身高悬殊了…” 陈蓉强压火气,继续道:“那唐鹤的发小,书香门第,家境殷实,身高一米七八,哪里不妥了…” 我继续给她剥橘子,“人家文化素养高,我太俗,配不上人家…” 陈蓉伸出手拧我的胳膊,疼得我忍不住大叫,“啊呀,孕妇不能打人,孕妇打人影响小孩智商…” 陈蓉啼笑皆非,“什么歪理。” 我给你递剥好的橘子,她叹了一口气,“要不你直接说他们不是白修卓得了。” 我说:“不至于。” 陈蓉说:“相当至于。” 唐鹤妇唱夫随:“相当至于。” 我无语了。 手机响了,我拿起来看,是老子天下第一发来的,上面写着:今晚八点,金城山庄,不来通缉你。” 陈蓉凑过来看了一眼,嫌弃道:“哪个沙雕给自己取的名?” 我说:“江不凡江公子。” 陈蓉立马改口:“这么说来,这个名字简直霸气侧漏啊。” 我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我迅速回过去一条短信,“谢绝。” 陈蓉遗憾道:“啊,寻常人绞尽脑汁想去江公子的局都去不成呢,你就这样拒绝了?” 我说:“谁知道他是不是想整我呢,上次为了让他配合采访,我没少给他脸色。” “社会我乔姐,人狠路子野。” 唐鹤妇唱夫随:“社会我乔姐,人狠路子野。” 我懒得和他们夫妻计较。 好在江不凡识相,知道我不会去,没有再继续纠缠。 可四十分钟后,他打电话过来了。 我接起来。 那边说:“换上你这辈子最漂亮的衣服下楼,老子的车在你楼下等你。” 我踱步到落地窗边,果然看到他那辆橘红色骚气无比的阿波罗evo停在公司楼下。 陈蓉挺着孕肚过来,不忘夸一句:“真是个有种的男人。” 第5章 我还是去了。 没办法,我在y市混,多多少少要给江公子一个面子。 我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让我江不凡亲自来接,整个y市除了我妈,也就是你了…”江不凡不爽地发动汽车,“前嫂子,你说是不是?” 跑车特有的轰鸣声响起,震耳欲聋,江不凡吹了声口哨,车子像箭一样扎进了夜色中… 7 下车的时候,我几乎面无人色,忍不住抱着垃圾桶开始干呕。 江不凡看着我的样子很满意,“哟,前嫂子看起来不大妙啊…” 我极力压制住胃里翻涌的难受,质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他给我递了几张纸巾,又让人给我拿了一杯茶水漱口,说:“你就拭目以待吧。” 我跟着他走进大厅。 他倒是没管我,自顾自与人寒暄。 我自觉找了一个角落坐定,我摸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直觉没什么好事。 可既来之则安之。 看着眼前光鲜亮丽的俊男美女,紧张不安的情绪很快放松了下来。 江不凡与人交流碰杯,时不时就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我,那感觉倒是怕我随时会跑掉。 大厅灯光忽然一暗,众人似乎很熟悉这样的流程,纷纷向大厅中心靠拢过去。 只见江不凡接过助理手中的话筒,从容地走到被聚光灯投射的位置上。 然后清咳两声后说道:“今天,我很高兴…因为我最好的朋友回国了…” 我的心开始狂跳,在我的认知里,他最好的朋友只能是白修卓。 大厅紧闭着的欧式浮雕大门被人拉开,白修卓在众目睽睽之下优雅地走了进来。 大厅内鸦雀无声。 只剩白修卓皮鞋踩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 很有节奏。 灯光再次变换。 这一次,光芒出现在我的头顶。 所有人的目光定格在我身上。 包括缓缓向我走来的白修卓。 而令我恍惚的是,白修卓穿着我当年给他买的那套灰色西服。 不远处,江不凡的声音响起:“老白,欢迎回国啊。” 四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白修卓修长的身影停在我的面前。 他朝我伸出那双熟悉的手掌,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柔地喊我的名字:“乔安…” 他笑着说:“好久不见。” 我本没有打算递上自己的手。 可大厅响起了弦乐。 灯光变化莫测,这一刻,气氛陷进暧昧之中。 所有人都牵起了自己的舞伴,滑进了舞池。 指尖接触的一刹那,我下意识缩了回来。 可白修卓却没有给我逃避的机会,他抓住了我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这一刻,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了我们。 他带动我的步伐,迈进舞池,人影与灯光交错,我抬眸,突然觉得白修卓的模样并不真切。 白修卓唇边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他温润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乔安,这么多年,你一点也没变…” 8 车子停在我的小区楼下,我想拉开车门,发现车门已经锁了。 我看着他,笑了,“白总不会像八点档的狗血剧一样整出什么回国追回白月光的戏码来吧?” 他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毕竟刚才在晚会上的我,和现在略带锋利的模样完全不同。 老实讲,刚见到白修卓那一刻,我真的恍惚了,那感觉太不真切了,就像自己从三十岁乍然回到了25岁。 也可以说做了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白修卓面对的是30岁的乔安。 第6章 他很快换上沉稳的面孔,比我此刻戴的这张脸还要专业,“乔安,我得和你说实话,我回国,确实是为了你。” 我看着他,诚恳地说:“可我不是当初的乔安了。” “我知道,可我还是我。” 白修卓显然没有搞明白,我要离开的,正是当初的那个白修卓。 这也注定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什么关系。 他以为我贪恋的依然是25岁闪闪发光的他。 他这么想我也正常,谁不喜欢鲜衣怒马少年郎呢。就像他在晚会上说的那句“乔安,这么多年,你一点也没变”一样,他要找回的,依然是当初的乔安。 换个说法,他喜欢的,留恋的,一直是25岁的乔安。 可是在狠心和他提分手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把那时候的乔安扼杀了… 这么多年来,尸骨无存。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说,“但是这个时间,不适合怀旧。” 我用眼神示意他开门。 白修卓了笑了笑,车门哒的一声解锁了,我推门下车。 回到自己家时,我像被人抽走了灵魂。 陈蓉说得没错,我接受不了其他男人的原因,只是因为对方不是白修卓。 只是短暂的一面,就已经让我用尽了力气。 我用手掩面,想使自己停止想起那张脸。 可我做不到。 这一晚,我失眠了。 第二天,我化了浓妆盖掉了黑眼圈,然后光鲜亮丽地出现在公司。 我依然是众人眼中那个优雅、疏离、无懈可击的乔安。 段磊将一份文件交给我,说:“乔姐,这是昨晚赶出的报告,按您的要求,我统计了y市最近最有潜力登榜的俊男靓女。” 我接过文件,进了自己的专属办公室。 段磊给我泡了一杯咖啡。 我接过咖啡,道了谢,随手翻开文件。 我的目光停留在封面上那个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男人身上。 不同于以前,现在的白修卓看起来沉稳内敛,品貌非凡。 无疑是一个优秀到极致的人。 见我迟迟没有翻下一页的意思,段磊介绍道:“乔姐,这个是白氏新上位的继承人,叫白修卓,前几年在国外替家族经营海外业务,近期才回的国…” 段磊观察着我的脸色,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是我这期的头号男主角。” 我慢慢喝着咖啡,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你的野心很大…” 我看了一眼段磊,“你还记得两年前一骑绝尘的那期报道么?” 段磊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记得,江氏继承人江不凡的头版头条可是挂了整整一个月的热搜,这都是乔姐的功劳…” 我抬起手,示意他别说场面话。 自杨兰调去分公司接任副总,这边的策划运营和团队尽数由我接管。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敢小看当时的杨兰,毕竟就算是现在的自己,也不敢打包票能拿下江不凡。 “那是杨副总的功劳…”我没兴趣将过去的功绩大包大揽,我问他:“你来公司几年了?” 段磊答道:“第三年。” 我笑了笑,将那份文件合上,“你很有眼光,消息也够灵通,不过,要想说服白修卓,估计会有点难度。” 我将文件交到他手上,“这个case是你提的,自然交给你,你有信心吗?” 段磊喜出望外,他接过文件后说道:“我有个朋友是白修卓的同学,这几年也有联系,我可以让我朋友从中搭线,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点了点头,“很好,去工作吧,等你的好消息。” 段磊出去后,我立即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尽可能不让脑子空闲下来。 9 晚上十点,我完成了两个创意,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东西下班。 楼下,停车场。 我正准备取车,不远处亮起车灯,然后是汽车喇叭声。 白修卓推门下车,“乔经理,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宵夜。” 其实我知道现在几点,但我还是假装看了看腕表,“白总习惯在这个点吃宵夜么?” 白修卓唇边弧度扩大,“我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乔经理,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忙。” 第7章 我无意跟他寒暄工作的事情,直接问:“去哪里?” 白修卓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跟我走,待会儿就知道了。” 这个点,孤男寡女,相约宵夜,无疑是成年人之间的一场“冒险”。 我冷静地看着他,可能怕我会拒绝,他反问道:“怎么?乔经理害怕了?” 我将车钥匙塞回包里,径直走到他的车前,他绅士地替我拉开车门,我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后他问:“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场景么?” 我笑了笑,说:“我倒是想忘记…” 24岁那年,初入职场,和项目主管出去应酬,被迫喝了不少酒。一个人站在街头打车的时候,错上了白修卓的车。 现在想想就觉得自己滑稽可笑,怎么可能有用法拉利当出租车。 “说真的,我当时以为你是故意的,毕竟平时搭讪我的女生不少…”白修卓的车子开得很稳,“不过你一上车就睡得不省人事,我没办法,只能把你送去警局。” 陈蓉从警察局接到我的时候,深深看了一眼白修卓。 后来陈蓉告诉我:“我真是万万没想到他会把你送警局去,但凡他把你扔进臭水沟里我都能理解一二…” 我说:“谢谢你大好人,托你的福,我第二天就上了新闻。” “也托你的福,后来有不少女生模仿你,可惜再也没能成功过…”白修卓的方向盘转了一个圈,“我在国外这两年,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江不凡那小子时常用你的消息来骚扰我…” 我看着窗外闪过去的成片梧桐树,心不在焉道:“是吗?” “她说你脱胎换骨,和从前判若两人…他说你眼神凌厉得能杀死人…” 我说:“帮我转告江总,多谢夸奖。” 白修卓沉默了。 他将车子停在无解酒厅门口,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安安…” 他终于还是喊回了这个亲昵的称呼。 我看着他,等待他的话。 可他动了动唇,却没有勇气再开口。 最终他只是俯过身,像从前一样替我解开安全扣。 两杯鸡尾酒,廖廖数语后相顾无言。 白修卓做的最多的是看我的侧脸,然后又从我的侧脸转移到我光秃秃的手指上。 直到他将我送回小区楼下时,我才发现我可能中计了,车子没有开回来,我明天只能挤地铁上班了。 他笑着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我说:“不必了,我坐地铁去公司。” 他说:“你上班时间是九点,但你习惯在八点半到公司,根据以前你的作息习惯,你大概会在早上六点起床,我明天早上六点半在这里等你…” 我看着他,“不愧是白总,这么快就打听清楚了。” “这是江总的功劳,我不敢冒领他的功劳。” “说出来恐怕都没人相信,y市两位赫赫有名的大总裁,竟然会因为我这样一个普通女人而费尽心思…” 我的语气里满是挖苦。 没想到白修卓却说:“因为你值得。” 不等我再说什么,他潇洒地开车离去。 10 第二天我故意起了个大早,在六点之前就出门了,结果白修卓倚靠在车门正等着我。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脸上的得意不言而喻。 我只能识相坐了进去。 坐定后,他将早餐袋递给我,我打开看,是清粥小菜。 我说:“白总,你似乎看起来很闲?” “还行吧,也就是交接各大公司的事宜,忙中有序,相当充实…” 我说:“我没问你这些。” 白修卓抽空看了我一眼,适时转移了话题,“你看起来没睡好。” 我说:“托你的福。” 他笑着说:“荣幸至极。” 我在心里骂道:真不要脸。 到达公司后,我坐在办公桌前吃完白修卓给我准备的早餐。 开完早会,段磊敲响了我的办公室。 “乔姐,白总那边我搞不定。” 第8章 我正在翻看昨天的数据报表,“我记得你做了两手准备…” “确实如此,但乔姐…” 我抬头看着他。 他有些不甘心道:“如果退而求其次的话,效果会比预期差很多,也许一半都达不到…”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所以,你是想让我帮忙吗?” 他低下头,“我查到…您之前和白总…” 我冷哼了一声,“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连忙说:“对不起。” 我站起身,背过身去,冷冷道:“你已经不适合在我身边工作了,下午就去人事部交接吧…” 段磊似乎慌了,“对不起乔姐,请再给我个机会…”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他灰溜溜走了出去。 可我没想到段磊之前会越过我把策划递到周董手里,下午段磊做完交接去了其他部门,周董就找我了。 我从总经办出来的时候,领到了这个月额外的任务。 一周内,拿下白修卓。 当我的脚步停在办公区时,项目部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只剩敲击键盘的声响。 第二天,我带人到了白氏的凯博大厦。 根据我查到的白修卓的行程,他这会儿应该在开董事会议。 我让他的秘书传话时并未提到自己的名字,于是,我在待客室等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白修卓姗姗来迟。 “抱歉乔安,早知道是你,我肯定会扔下会议来见你…” 白修卓坐在主位,与我隔着不小的距离。 “我今天是代表博纳来找你商谈,关于我司打造的了不起的企业家栏目采访事宜。” “我暂时没兴趣接受媒体的采访。”他说,“如果是你私底下要见我,我很乐意奉陪。”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再做其他的周旋。 我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伸出自己的手。“那真是太遗憾了,白总在美国这两年风生水起,名声在外,初回国,我以为您会愿意让国人看到你的光芒…” 白修卓的手握了上来,“还是因为太忙了,我现在巴不得把时间掰成两半来用,说不准以后会有机会和贵公司合作,我们来日方长…” 最后一句话值得深究,但我的重心全放在他说忙这个事上。 看着他公事公办的官方模样,也许还是因为不甘,我打趣他道:“白总既然这么忙,就别把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上了,毕竟早上六点就守在我的楼下,白总有这个空闲时间,用来做点什么不好。” 他露出牙笑了,也许他没想到我会在这个场合跟他说这些,他挑了挑眉,“那是比工作还要重要的事,希望乔经理体谅,我已经三十岁了,错过多年已经叫我追悔莫及,现在,我是势在必得。” 回国这么久,他终于在我面前暴露出了他的目的。 我笑了笑,松开了他的手,“我会让白总知道,什么叫不自量力。” 在我走出待客室之前,他说道:“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词。” 我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11 晚上,我在灯下埋头工作。 手机收到白修卓发来的消息:“听说乔经理被董事会批了,不知道乔经理这会儿心情怎么样?” 我如实回过去两个字:“还行。” 他直接打电话过来,“安安,知道白天我为什么拒绝你么?” 我揉了揉太阳穴,“白总有话直说便是。” “你明明可以私下征询我的意见,我可以抽出时间来配合你的。”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白修卓…”我喊了他的全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你要是愿意合作,这个流程就走错了…” “但是我今晚打电话给你,不完全因为这个…” 白修卓的声音穿过听筒,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我承认,有时候,我看不懂他。 他似乎比以前还要狡猾的多。 我说:“你请说。” “安安,我想回答五年前分手那个夜晚你问我的话。” 我下意识在大脑中搜索那个夜晚的情景。 我当时问了什么? 第9章 我记不清了。 白修卓说:“我愿意,乔安,你听到了吗?我愿意。” 愿意什么? 忽然,脑海闪过一句话。 那你愿意娶我吗? 明天就娶我。 也许是我的沉默让白修卓意识到了危机,也许是急于求成,他重复了一遍:“乔安,我愿意娶你,我愿意明天就娶你。” 我提醒他:“白总,我们是在谈公事。” “安安,这不是谈公事的时间。”他说,“我必须和你承认,五年前,被你分手后,我真的很不甘心,可自尊心要我不许回头…” 这样的深夜,把他的声音衬托的格外诚恳。“安安,我那时候很年轻,我那么骄傲…可是你给我上了一课,我很不甘心,但比不甘更多的是,我忘不了你,我爱你。” 我沉默的听着他的表白。 “我知道你没达成目的之前是不会回头的…”他的声音渲染上几分无奈,“事实证明,你现在也没有回头的打算。” 说完这句话,他的语气重新变得有底气起来,“所以,我在国外用自己的实力向我的父母证明,所以…我继承了家业,所以我拿到了主控权…” 眼见他扯远,我忍不住打断他:“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说…再也没有人会在我面前说不可以三个字…”他的声音透露出多年的隐忍和压抑,“安安,我想娶谁就娶谁,任何人都没有资格阻拦我了,你明白吗?” “那我要恭喜你了。”我说。 “所以,我要名正言顺地娶你,让你做我白修卓唯一的妻子。” 12 第二天中午,白修卓的电话打到周董那里。 周董挂完电话就来办公室找我了,言语里全是惊喜。 他说:“不愧是乔安啊,白总已经答应采访的事了…” 我淡淡道:“这都是因为我们公司的影响力大,白总看中的正是这一点。” “你用不着跟我谦虚…”周董说,“白总在电话里都跟我说啦,他说很佩服你的敬业,他被你的诚意打动,这才改变了主意。” 老实讲,我一头雾水。 接下来一周,我和白修卓几乎如影随形。 他面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将多金的熟男魅力散发到极致。 我看着摄影机,和其他观望的人一样为他心动。 说不动心是假的,可要我和他重新开始,却也很难。 这些年,我习惯了一个人处理生活中所有的琐事。 要我摒弃现在,去面对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我真的没有那么大的把握。 “安安…” 白修卓换好衣服朝我走来,“在想什么,我看你站在这里发呆了很久了。” “我在想我应该请你吃顿饭。”我真诚地说。 “这倒是真的。”白修卓说,“你亲手为我做一顿饭怎么样?” 白修卓运气不错,我现在的手艺比五年好太多了。 他对每一道菜都做了点评,最终给了一个完美的评分,“如果十分是满分的话,今晚的菜便是10+1分。” 我说:“十分是满分,怎么又多冒出来一分?” 白修卓十指交叉认真地注视着我,“你在我这里,永远比满分多一分。” 我起身收拾碗筷,他抢先一步,利落地收拾进厨房,然后开始洗碗刷锅。 我在他身后问:“你在家平时也做这些么?” 白修卓修长的手指泡在水里,洗碗的样子不算笨拙,“我很少在家里吃,回国后,老江变着法子请我吃饭,可以说今晚这顿,是我回国后吃的最舒心的一顿。” 我没再搭话,默默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白修卓洗完碗出来,他捞过椅背的西服外套,“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起身送他。 等电梯的时候,他问:“这些年,一个人很辛苦吧?” 我说:“还好,也就那么回事。” 楼梯间装的是感应灯,电梯迟迟没有上来,灯光灭了。 换作平时,我总会跺跺脚或者拍拍手,甚至不大不小地喊一声,这样灯光就会再次亮起。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没有这么做。 电梯升到了这个楼层,叮的一声,楼道灯光大亮。 第10章 我正欲扭头看一眼白修卓,一个黑影朝我压过来。 白修了捧着我的脸颊,用力地吻了下来… 电梯门关了,我们在狭小的空间接吻。 应该是,我被迫承受着他疯狂地亲吻。 半晌,他松开我。 我抹了一把唇,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疯了。” 电梯没人按,依然停在我们进来的楼层,我不耐烦地摁了一下负一楼的按钮,摁完电梯启动我就后悔了,他都强吻我了,我凭什么还要送他? 白修卓沉着一张脸说:“我回国那天就已经疯了…” 我默默后退一步,后背靠着墙,眼睛紧紧盯着电梯的数字。 白修卓靠近,我伸出手臂阻止。 他一把将我揽进了怀里。 “安安,求你了,别这么倔强,给我一个机会吧…” “你先放开我…”我挣脱不开,“你这是耍流氓!”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答应?” 他闷闷地问,语气全是委屈。 白修卓再一次被我推开了。 13 y市连着下了几天雨,我的车子出了些故障,送去检修了,这几天只能坐地铁。 晚上七点,我从办公楼走出来,撑着伞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着。 在我意识到有人跟踪我时,已经来不及了,我连回头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个黑色的头套罩住了脑袋。 我想挣脱,双手却被来人死死反剪在身后… 我被绑架了! 车子兜兜转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到了哪里,我尽力保持冷静,做着即将要面对什么的准备。 被带到一个陌生房间时,我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头上的黑色头套终于被人拿掉了,我打量着眼前两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 彪形大汉1号看着我说:“知道为什么绑架你吗?” 我摇摇头。 彪形大汉2号说:“我们要五百万。” 我说:“我没有那么多。” 2号问:“你有多少?” 我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没有五百万,你们会怎么做?” 2号答道:“撕票。” 我沉默了。 我在想,让陈蓉唐鹤把房子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钱啊。 1号见我不说话怒了:“你他妈哑巴了啊,能不能尊重下我们的工作,一路上也没见你嚎一句…” 我有些郁闷,“大哥,我一弱女子,被你们绑架,我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我为什么要做无畏挣扎。” 2号说:“欸,她说的好有道理哦。” 1号往他脑袋上扇了一下,“我们是劫匪,我们不讲道理。” 我说:“五百万我确实没有,能不能少给些?” 1号问:“少给多少?” 我说:“少给四百多万。” 1号再次怒了:“五百万少一块都不行。” 我试图跟他们讲道理:“人不能认死理,我没钱,你们杀了我也没用啊。” 1号说:“你去借。” 我说:“还能这样吗?” 1号说:“当然可以。” 于是,我把电话打给了江不凡。 江不凡看到我的来电便知道计划穿帮了,他没好气地冲着电话说道:“大嫂,你能不能按照剧本来啊。都这种时候了,你打给男主角白修卓啊,你打给我做什么?我的设定是劫匪头子啊,你真是气死我了!” 要怪只能怪江不凡请的人太不专业了,在被套上头套扔进后座时,劫匪怕我磕着头,竟然用手掌护住我的头,刚才把我绑在椅子上时,第一遍绑的太紧,还贴心的解开松了松又绑了一遍… 再说了,他们的话术也漏洞百出。 我也没好气道:“玩够了的话,就赶紧放开我。” 第11章 岂料被揭穿了的江不凡仍然死鸭子嘴硬道:“我不,我的戏还没演完呢。” 我咬牙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不凡在电话那头大声道:“你们两个蠢货,能不能给我演的逼真点?把她的嘴巴塞起来,别让她发出声音…” 这样说完,江不凡又补充了一句:“别把她弄伤喽。” 我:“…” … 彪形大汉1号当着我的面给白修卓打电话,开口便问:“乔安是不是你的女人?” 那边一愣,随即说道:“是的。” 我:“…” 1号窃笑一声,粗着嗓音问:“她现在在我手上,你要是想救她的话,赶紧准备五百万。”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要确定她的安全。” 1号说:“没时间给你确认这么多,你爱信不信,一个小时后我没有看到五百万现金我就撕票。” 要不说他们不专业呢,大晚上让人怎么一个小时内准备五百万现金啊。 白修卓再次沉默。 1号被他的沉默搞得很郁闷,吼道:“要救不救,不救我就转手倒卖出去了,到时候你想救可就救不了了。” 白修卓连忙说:“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这就过来。” 可惜,事情没能按照江不凡的计划发展下去。 四十分钟后,白修卓带着鼻青脸肿的江不凡出现在我面前。 江不凡被白修卓揍得不轻,进来后对着两个彪形大汉喝道:“两个蠢货,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啊,还不快给我大嫂解绑。” 白修卓的脸冷若冰霜,在确定我没有大碍后,恶狠狠地揪住了江不凡的衣领,“老江,你记住了,这种事情只能发生这一次…” 下半句他没说出口。 江不凡笑嘻嘻道:“绝对不会有下一次,再有下一次,我就是狗。” 白修卓松开他。 我狠狠地白了江不凡一眼。 江不凡说:“你们两口子真是绝了,一个赛一个聪明,嫂子你是把电话打到我这里,老白倒好,直接冲到我家找我拿五百万,不拿就揍我…” 说到这,江不凡摸了摸红肿的脸颊,怒不可遏地对两个彪形大汉道:“就不能多说几个小时吗,一个小时我哪能这么快掏出五百万来,真是愚蠢至极!” 白修卓揽过我的肩头,低头温柔道:“安安,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