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错的签,再爱也是罪-这朵罂粟没毒》 第1章 八八年南下淘金潮中,3年的女友在与对手公司“广厦”谈判的关键时刻,故意泄露了底价,导致我倾家荡产。 她当场宣布散伙,转头成了“广厦”老板赵宏伟的女人。 正当我背着巨债,被逼到天台时, 一直暗恋我的邻居妹妹陈静找到了我,拿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哥,别怕,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最会做生意的人。” 七年后,我的小公司东山再起,马上就要完成对“广厦”的收购,彻底击垮赵宏伟。 却在签约前夜,我的仓库意外失火,所有货物付之一炬。 在医院的病房里,我听到了门外陈静和我前女友的对话。 “你真狠,敢放火烧仓库,也不怕他被烧死在里面。” “死就死了,我爱的人一直是宏伟,要不是当年抽签输给了你,我也不会陪着个穷光蛋熬这么些年。” 我看着被烧伤的双手,原来我以为的同甘共苦,不过是一厢情愿。 既然你们都这么在乎赵宏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1 周晴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陈静,你倒也真下得去手,放火烧了他的仓库,就不怕连他一起烧成灰?” “死就死了,我爱的本来就只有宏伟,我只恨当年抽签手气太差,不然我也不用对着这张脸恶心七年。” 我闭上眼,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放火。 抽签。 原来那七年的相濡以沫,只是她输掉一场赌局后的无奈之选。 “要不是我嫁给他,时刻盯着他的动向,你以为赵宏伟能这么顺利?我这是在替他扫清障碍!” 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无声地笑了,烧伤的双手缠满纱布,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 陈静没有察觉我已经醒了,还在继续诉说着她这些年的恶心与煎熬。 “这次的火,你还不懂吗?我不能让他收购广厦,那是宏伟的一切!” 话音落下,周晴那边是长久的沉默,只剩吸气的声音。 “行了,你赶紧走吧,还有,我虽然嫁给了江然,但我永远不可能放弃宏伟!” 周晴走后,陈静推门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阿燃?你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我挪开视线,避开她伸过来试探我额头的手,声音沙哑。 “真奇怪,每次我和赵宏伟到最后一步,总会出事。” “也许……这就是命吧,生意场上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陈静的手在半空停顿了一下,收了回去。 我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目光转向窗外。 “可能是赵宏伟的追随者太多,看不得他输?仓库的火灾,消防部门已经在查了。” 陈静斟酌着用词,试图安抚我的情绪。 我合上眼,心里一片冰凉。 “陈静,那你呢?你觉得巧不巧?” “我……” 陈静卡住了,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放弃了辩解,眉头紧锁。 “江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在怀疑我?我是你的妻子!”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2 我平静地看着她,看她如何瞬间竖起满身的刺。 陈静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冷哼。 “自己没本事就别在这疑神疑鬼!” 她越说越激动,面容扭曲,那张我熟悉了七年的脸,此刻陌生得吓人。 我终于确信,陈静从未爱过我,这七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沉默着,但陈静显然对我的沉默很不满。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低头俯视着我。 第2章 “江燃,我需要你保证,以后安分守己,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至于我们的婚姻,有些事挑明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不做梦了?我凭什么不?!只要签了那份合同,广厦就是我的!至于婚姻……陈静,你真的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吗?” 我攥紧拳头,烧伤的皮肤传来撕裂的痛。 “我告诉你!击垮赵宏伟就是我的全部意义!这次不行就下次,这个七年不行就下个七年!” “你——” 陈静愣住了,随即,她抱起胳膊,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 “很好,本来还想陪你多演一会。江燃,既然你还想赢,那就永远别想了。” 我心里一紧,她笑得我后背发凉。 我这才注意到,这间病房的设施远超普通医院,墙上甚至挂着不知名的油画,这里是一家昂贵的私立疗养院。 “你想干什么?!” 我话音未落,陈静便敲了三下门。 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阴沉的男人走了进来。 “陈小姐,有什么吩咐?” 她接过男人递来的一份文件,扫了两眼,目光落在我缠着纱布的双手上,语气平静。 “知名企业家江燃因火灾导致神经受损,双手永久性震颤,无法再从事精密工作,院方已尽力,明白吗?”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这……这在程序上恐怕有风险。” 那个被称为“高先生”的男人有些迟疑,但在陈静说出“宏伟那家生物公司的原始股”后,他眼里的犹豫消失了。 我明白了他们的交易,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我用尽全身力气,抓起桌上的玻璃水壶,猛地砸向窗户。 下一秒,陈静已经扑过来,死死按住了我的胳膊。 七年的相处,她对我每一个动作的意图都了如指掌。 所以她也知道,怎么才能从根源上废掉我。 “江燃,别挣扎了,你跑不掉的。” 陈静看着我,眼神闪过一瞬犹豫。 我怒吼出声:“你这个疯子!我是你丈夫!” 我剧烈地反抗,但火灾后的虚弱身体根本使不出力气,伤口在挣扎中再次裂开。 几个护士冲了进来,熟练地拿出束缚带。 “放开我!你们这是在犯罪!” 我的怒骂和挣扎只换来更紧的束缚,直到冰冷的皮带捆住我的手腕和脚踝。 我放弃了抵抗,声音嘶哑。 “陈静!我错了!我认输!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行不行?放了我,我保证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陈静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我崩溃的样子,许久才摇了摇头。 “江燃,我不相信,我太了解你了,一件事你能坚持七年,就不会在这一刻放下。” 在她的示意下,那个男人拿着一支注射器向我走来。 意识被抽离之前,我放弃了所有质问和哀求,死死地盯着她。 “陈静,我对你……一直毫无保留。” 恍惚中,陈静脸上的坚定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抱歉,江燃,这是最后一次。” 3 黑暗吞噬我之前,我最后的念头是,我不会再爱她了。 结婚七年,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她向我伸出了手。 可原来,那只手从一开始就准备将我推入更深的深渊。 再次醒来时,右手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成了我唯一的感知。 绝望犹如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我。 陈静真的做到了,她曾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此刻却毁了我的手。 眼泪无声地滑落,心里的恨意却烧得滚烫。 神经毒素的后遗症在几个小时后开始发作,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麻和刺痛,比烧伤更磨人。 我疼得浑身是汗,死死咬住嘴唇,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某一刻甚至想过就此了结。 第3章 “哟,醒着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病房的死寂,我缓缓转过头。 赵宏伟推门而入,他上下打量着我,摇了摇头,脸上是伪装的惋惜,眼底却全是胜利者的傲慢。 “江燃,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七年,连个女人都留不住,现在更是个废人。” “感情上你输给我,生意场上,你也一样!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赢我了。” “你说什么?” 我沙哑地开口,过了好一会,麻木的大脑才处理完他的话。 下一刻,怒火冲垮了理智。 “滚出去!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你们这群混蛋!我不会放过你们!滚!都给我滚!” 我的歇斯底里显然取悦了赵宏伟,他甚至笑出了声。 “你看,江燃,你的妻子,为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不过你现在这副样子,大概也体会不到我的快乐了。” “滚!” 我用左手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抓起床头柜上一切能抓到的东西,朝他扔过去。 水杯,果盘,书本,一件接一件。 但我高估了自己这副残破的身体,没几下就耗尽了力气,瘫倒在床上,右手的剧痛折磨得说不出话。 赵宏伟还在继续他的嘲讽,但随着他的话语,我心里的怒火反而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是啊,我已经输得一败涂地,还能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你怎么不说话了?!江燃!说话啊!你不是最狂的吗?不是号称商界奇才吗!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赵宏伟愣住了,我的突然平静让他预期的优越感落了空,他恼怒地试图再次激怒我。 “你这个手抖的废物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拿东西砸我吗?现在装死给谁看?” 我无力地用左手扔过去一个枕头,虚弱地挤出三个字:“滚出去!” 那个轻飘飘的枕头落在他脚边,赵宏伟却像是找到了完美的借口。 他突然夸张地后退一步,仿佛被巨大的力量击中,惊愕地看着我。 “江燃?!你怎么能这样!我只是好心来看看你!” 这时,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听到他的喊声后,脚步声瞬间加快。 周晴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狼藉,她立刻恶狠狠地瞪向我。 后一步进来的陈静也愣住了:“宏伟?!他竟然还敢对你动手?!” 看着她们两人围着赵宏伟嘘寒问暖的样子,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阵沙哑的惨笑。 “江燃!你疯了!马上给宏伟磕头赔罪!” 陈静被我的笑声激怒,她冲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不顾我身上的伤,将我从床上拖拽下来。 “你立刻给宏伟磕头赔罪!” 周晴这时扶起了赵宏伟,她走过来,一脚踩在我还在渗血的左手手背上,言简意赅:“磕头!” 我摔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背的剧痛和右手神经的刺痛交织在一起,疼得我眼前发黑。 周晴看我不说话,弯下腰,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看着他们。 “听不懂人话吗?!马上给我男人磕头!” 她们用最残忍的方式羞辱我,直到我浑身冷汗,无力地瘫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这场闹剧才算收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某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陈静眼底闪过的一丝不忍和动摇。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事已至此,无论我曾经做过什么,都得到了报应。 此刻,我只想离开他们,离开这个地狱! 再次醒来,病房已经收拾干净,我的手也重新处理好了。 窗外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我却只觉得一阵恍惚,好似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我以为这是逃离的机会,但陈静很快就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几样崭新的器械。 “醒了?试试这个吧。” 4 她把一套加重的金属餐具和一支辅助书写的握力器放在床头柜上。 她神色缓和了许多,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第4章 “你说你,何必嘴硬受这种罪呢?”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那支握力器,想把它套在我的手上。 “你只要听话,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猛地缩回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看见她就感到生理性的厌恶。 “拿开!” 陈静的耐心似乎被我的抗拒耗尽了,她恼怒地把东西摔在桌上。 “江燃,我好心好意给你找来康复工具,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识好歹?!”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听不出情绪。 “陈静,我们谈个条件。我愿意签终身竞业协议,把我公司剩下的所有资产全部转给你,或者赵宏伟。我只有一个要求,放我走。” 我把自己的自由,当成最后一笔生意来谈。 陈静被我这个样子弄得愣住了,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这种“交易”,半晌才摇了摇头。 “江燃,你现在这样不仅仅是为了让他安心,更是因为,你欠宏伟的。” “我欠他?我欠他什么?!” 我茫然地反问,陈静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说我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她说,当年我掘到的 5 陈静接到电话后,大脑一片空白。 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赵宏伟。 “怎么了?”赵宏伟察觉到她的异样,顺手将她揽入怀中。 第5章 “江燃……他跑了。”陈静声音发颤。 赵宏伟先是一愣,随即轻蔑地笑了起来:“一个废人,还能翻天?跑了更好,省得碍眼。” 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附和起来,有人开玩笑说:“赵总这是彻底解脱了啊。”还有人举杯道:“敬赵总,终于摆脱了那个麻烦!” 陈静强颜欢笑,配合着大家的调侃,可内心却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恐慌。 七年的朝夕相处,她太了解江燃的性格,这绝不是一个失败者的仓皇逃亡。 赵宏伟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当众宣布:“各位放心,我已经冻结了江燃所有已知的资产。一个身无分文的残废,在外面能活几天?” 众人哄笑声中,陈静勉强点头称是。可那种莫名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此时的我,正蜷缩在颠簸的布草车里。每一次颠簸都牵动着右手的神经,刺痛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让我浑身痉挛。我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铁腥味在口中蔓延,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车子在城市最偏僻的角落停下。 我艰难地从布草堆里爬出来,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那个年轻工人。 “这里是十万现金,足够你重新开始。”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年轻人接过信封,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江老板,您这是……” “忘了今晚的事。”我拍拍他的肩膀,“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 年轻人点点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我独自走到一个废弃的电话亭,用颤抖的左手拨通了高先生的号码。 “高先生,我是江燃。”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然后是高先生谨慎的声音:“江先生,您不是应该在疗养院休养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说道:“赵宏伟承诺给你的生物公司原始股,是他用来套现的空壳公司。” “什么?”高先生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 “查一下这个离岸账户的流水就明白了。”我报出一串数字,“高先生,你觉得一个连自己公司实际情况都搞不清楚的人,真的值得信任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十分钟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电话亭旁。高先生亲自开车来接我,他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眼神复杂。 “江先生,您说的账户……我查过了。”他启动车子,“那确实是一个空壳。” 我靠在后座上,忍受着右手传来的阵阵刺痛:“高先生,我能给你三倍于他承诺的利益。真正的利益,不是画饼充饥。” 高先生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中的犹豫逐渐消失:“江先生,您需要我做什么?” 车子驶向城市深处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诊所。在那里,我的秘密康复和复仇计划正式启动。 躺在诊所的病床上,我望着天花板,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赵宏伟以为我是一个身无分文的废人,可他忘了,商场如战场,真正的高手从来不会把所有筹码都摆在明面上。 游戏,才刚刚开始。 6 深夜的诊所里,电击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我死死咬住毛巾,汗水浸透了病服。 “江先生,再忍一下。”高先生调整着电流强度,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我的左手在电流刺激下剧烈痉挛,肌肉纤维在重新激活。这种非人的痛苦已经持续了一个月,但效果显著。我能感受到左手的力量在一点点恢复,甚至超越了从前。 “够了。”我虚弱地摆手,高先生立即关闭了设备。 “江先生,有个好消息。”他递过来一杯温水,“广厦集团的‘蓝海项目出事了。” 我接过水杯,左手已能稳稳握住:“说。” “有人向他们的战略合作方泄露了底价和技术参数。三家投资方同时撤资,广厦股价跌了百分之十二。” 我喝了一口水,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这场大戏,终于开幕了。 此时的广厦集团总部,赵宏伟正在办公室里发疯。 “砰!”水晶烟灰缸砸在墙上,碎片溅了一地。 “查!给我往死里查!是谁泄露的机密!”赵宏伟红着眼睛咆哮,“公司高层一个个都审,谁敢背叛我!” 秘书颤抖着递过损失报告:“赵总,初步统计,我们损失了八千万的订单,还要承担违约金……” “滚出去!”赵宏伟一脚踢翻了茶几,“找到内鬼之前,谁都别来烦我!” 陈静推门而入,看到满屋狼藉,眉头紧锁。 “宏伟,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她走到赵宏伟身边,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不解决问题?那你说怎么办!”赵宏伟甩开她的手,“公司内部有人出卖我,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静深吸一口气:“我来查。我有渠道,能查到网络痕迹。” 三天后,陈静拿着一份调查报告,脸色阴沉地找到了周晴。 周晴的别墅里,两个女人针锋相对。 “ip地址显示,泄露信息的电脑就在你家。”陈静将报告摔在茶几上,“周晴,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晴看了一眼报告,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的证据?陈静,你为了独占宏伟,连这种栽赃陷害的事都做得出来?” 第6章 “栽赃?这是技术调查的结果!” “技术调查?”周晴站起身,逼近陈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想把我赶走,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了?” “我为什么要赶走你?你算什么东西!”陈静被激怒了,“要不是宏伟念着旧情,你以为你能在公司待到现在?” “旧情?”周晴笑得更加讽刺,“陈静,你真以为自己有多重要?告诉你,当年如果不是抽签,宏伟选的人绝对不会是你!” 这句话如同利刃,刺中了陈静最痛的软肋。她的脸瞬间煞白。 “你说什么?” “我说宏伟从来没有真心爱过你!你不过是那场该死的抽签的结果!”周晴步步紧逼,“你以为你为他做的那些事有多伟大?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陈静浑身颤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客厅里。 与此同时,我正在诊所里通过高先生,向几家财经媒体匿名发送了一份“爆料”。 “广厦集团高层内讧,疑似女性高管与竞争对手有不正当关系。” 这条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商界炸开。 江燃坐在窗边,左手正平稳地用钢笔签署文件。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气质沉稳从容,哪里还有半点当年狼狈逃亡的样子。 第7章 陈静的伞从手中滑落,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但她浑然不觉。 江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越过她,冰冷而陌生。 他的右手虽然戴着特制的辅助器,但不再有肉眼可见的震颤。 陈静推门而入,顾不得其他客人的侧目,直接冲到江燃面前。 “你的手……”陈静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江燃放下钢笔,表情平静如水:“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说你的手永远不会好了!”陈静几乎是在咆哮。 “哦,那个啊。”江燃轻描淡写地说,“我换了医生。” 陈静瞪大眼睛:“你骗我们?” “骗?”江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当年你泄露我的底价,今天赵宏伟也尝到了这个滋味。很公平,不是吗?” “江燃!”陈静想要抓住他的胳膊,却被他轻松躲开。 “陈女士,请注意场合。”江燃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丢下几张钞票在桌上,转身离开。陈静想要追上去,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江燃没有回头,直接走进了对面那栋城市的最高建筑——林氏资本总部。 咖啡馆里的客人们窃窃私语,陈静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 她狼狈地跑了出去,站在雨中看着那栋摩天大楼,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江燃回来了,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强势姿态。 8 城市最高端的酒店,林氏资本收购发布会如期举行。 台下坐满了记者和投资人,闪光灯频闪,所有人都在等待这场商界大戏的最终落幕。 我坐在主席台上,左手平稳地翻着文件,右手的辅助器在灯光下闪着金属光泽。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议论着我的手。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很荣幸宣布,林氏资本正式完成对广厦集团的全面收购。”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同时,我要向各位澄清一些事实。”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系列财务报表和银行流水。 “广厦集团董事长赵宏伟,在过去三年里,通过虚假合同和关联交易,挪用公司资金高达两亿四千万。”我逐条展示证据,“其中包括挪用生物公司的流动资金,用于个人奢侈品消费和非法股票操作。” 台下一片哗然。记者们疯狂按着快门,有人已经开始现场直播。 高先生作为关键证人走上台,他的证词详细且致命。 每一笔非法交易,每一个隐秘账户,都被他用最精确的数字呈现出来。 “这些证据,我们已经全部提交给了检察机关。”我合上文件夹,“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发布会结束后,我独自开车前往城郊的赵家老宅。 这座宅子已经破败不堪,院子里杂草丛生。赵宏伟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半瓶威士忌,整个人憔悴得像个老头。 “江燃!”看到我进来,他猛地站起身,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这个小偷!窃贼!你偷了我的一切!” 我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平静:“赵宏伟,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什么自欺欺人!当年的方案就是我做的!是你用卑鄙手段抢走的!”他指着我的鼻子咆哮,“你凭什么站在这里指责我!”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儿子,那个方案你就别想了,太冒险,咱们家承受不起失败。你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听爸的话,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了。” 老人苍老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赵宏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还有这段。”我继续播放。 “你别老跟人说那个方案是你的,丢人现眼!那种天马行空的想法,你要是真敢做,早就把家底赔光了。江燃那小子有胆识,所以他成功了,你就别眼红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宏伟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他支撑了半辈子的骄傲,在这一刻彻底坍塌。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我爸不会这么说的……” “你父亲临终前,委托律师录制了这些话。”我收起手机,“他说,不想让你继续活在谎言里。” 赵宏伟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子里显得格外诡异。笑着笑着,他开始痛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算什么……我他妈算什么啊……”他用拳头砸着自己的脑袋,“我就是个废物……一个只会编故事的废物……”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江燃!”他突然喊住我,“陈静……陈静她真的爱的是我吗?” 我头也不回:“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她自己。” 走出老宅,我看到几辆警车正朝这边驶来。赵宏伟的末日,终于到了。 第8章 三天后,法院外。 陈静穿着黑色大衣,憔悴地站在台阶上。她的眼睛红肿,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我安排的人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副耳机。 “陈女士,这是您应该听的。” 当那段录音播放出来时,陈静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她脱下耳机,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不对……他那么聪明……那么有才华……”她喃喃自语,“他不可能是个骗子……不可能……” 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她苦苦追寻了十四年的男人,她愿意为之背叛一切的爱情,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陈静跌跌撞撞地走向停车场,眼泪不断往下掉。 她钻进车里,发动引擎,在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江燃正从法院里走出来。 恍惚中,她仿佛回到了七年前,那个在天台上绝望的男人,那个曾经全心全意爱过她的男人。 “江燃……”她哭着喊出这个名字,油门踩到了底。 轰隆一声巨响,汽车撞上了路边的护栏。血泊中的陈静还在呢喃:“我抽错了……是我抽错了……我本来应该选他的……” 一个月后,精神病院的病房里,陈静双腿打着石膏,目光呆滞地坐在轮椅上。 她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话:“是我输了……我抽错了……江燃,我抽错了……” 护士换药时,她会突然抓住人家的手,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你说,如果我当初选的是他,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我再也没有去看过她。 对于陈静来说,活在真相的折磨里,比死亡更加痛苦。这就是她应得的报应。 周晴被判刑三年,在女子监狱里,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众叛亲离。 赵宏伟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在监狱里,他会和别的犯人吹嘘自己当年多么英明神武,却再也没人相信他的故事。 至于我,终于可以和过去彻底告别了。 我将广厦与我原来的公司彻底重组,一个新的商业巨擘诞生,但我已无意站在台前。 之后兑现了对高先生的承诺,他远走高飞,开始新的人生。 我搬到了一座宁静的海滨小城,将公司交给专业的经理人团队打理。 右手在持续的治疗下,已能进行简单的活动。 我在海边开了一间小小的画室,认识了隔壁花店的女主人,一个笑容温暖的普通女人。 她不知道我过往的腥风血雨,只会在我画画时,送来一束带着露水的鲜花。 我们之间的感情,简单而纯粹。 几年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靠在我的肩头,看着我用左手画下我们眼前的这片海。 我看着她宁静的侧脸,感受着右手辅助器传来的稳定触感,心中一片澄明。 深渊早已在身后,前方是万丈光芒。 (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