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会奔我而来》 第1章 第1章 哥,我扮成你玩了嫂子那么久,被她发现怎么办 男人语气淡淡:关灯,喝酒,她分不清的。 这几天我要去陪夏夏,晚星那边,你继续帮我应付。 后面的,宋晚星不敢再听。 她跌跌撞撞跑回房间,把自己关进浴室。 热水一遍又一遍冲洗着身体,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痛,宋晚星还是觉得脏,扶着洗漱池吐个不停。 他的丈夫霍予安是京圈太子,商业天才,十七八岁时就能独自操盘上百亿的项目。 可二十五岁时,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令他双腿残疾,靠轮椅度日。 出生医学世家的宋晚星,从小到大都默默仰望、喜欢着霍予安,她不忍心见到他难过颓废受人嘲讽,一边陪伴开导,一边遍访名师虚心求学,终于在三年后让霍予安重新站了起来。 也是那一天,霍予安向宋晚星求婚,发誓会一生一世爱护她。 那时候,宋晚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事业有成,婚姻美满,再跟霍予安生一个可爱的宝宝,她的人生就没有遗憾了。 可时至今日她才知道,这些她所自认为的圆满,竟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晚星,怎么在浴室里待了那么久 霍予安担忧地询问,推开门走了进来。 宋晚星企图从他关切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可是没有。 水温舒服,泡澡就泡得久了一些。 宋晚星面不改色地回答,仔细打量他的脸。 他和霍知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鼻尖多了颗淡淡的痣。 身形相似,声音相似,再关上灯喝些酒,在那样的情况下,宋晚星的确分不出这两兄弟来。 可是为什么呢 既然不爱她,甚至连同房这种事都要让弟弟来代替他,当初又为什么要向她求婚呢 宋晚星心存最后一丝希望,攀住霍予安的脖子。 予安,爸催我们要个孩子。 她凑上去,双唇相贴前霍予安后退了一步。 他揉揉宋晚星的脑袋,语气宠溺:我不是跟你说过,想同房要提前跟我讲一声吗 今晚公司要加班开会,明晚再陪你,好不好 换在以前,宋晚星肯定就信了,霍予安工作忙,她理解。 如今,宋晚星静静注视着霍予安的双眼,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强扯出一抹笑,心如死灰地从抽屉里取出离婚协议。 下个月是我的生日,你不是让我自己挑礼物吗 我选好了,你签个字吧。 好。 霍予安答应得很干脆,看都没看一眼就签下名字。 他知道宋晚星爱他如命,不会做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 霍予安前脚离开别墅,宋晚星后脚就跟了出去。 ...... 车停在郊外偏远的别墅跟前,即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亲眼看到霍予安在门口就跟林听夏吻得难舍难分时,宋晚星仍然觉得心在滴血。 突然,林听夏扇了霍予安一巴掌。 这位在生意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煞神,竟也不恼,耐心问:小姑奶奶,怎么了 你是不是碰她了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霍予安,我不要脏了身子的男人,你滚! 宋晚星羡慕她的娇纵张扬。 可一想到这份娇纵是霍予安惯出来的,宋晚星就难受得喘不过气。 夏夏,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不会食言,只是一起说了几句话。 他握住林听夏的手往下带,不信的话,你亲自验验货 第2章 第2章 两人踉跄着进了别墅,很快响起娇声阵阵。 霍予安兴致很高,宋晚星好几次听到林听夏求饶的声音。 直到天亮,两人才停下来。 霍予安整理完离开时,看见门口一闪而过的人影,像极了宋晚星。 他心里一紧,赶紧给宋晚星打了个电话。 小懒虫,起床了吗 嗯,刚起,怎么了 电话里宋晚星声音沙哑,俨然是刚睡醒的样子,霍予安松了口气。 他忽然有些愧疚,说: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晚星,我爱你。 今晚拍卖会上有几件首饰,你应该会喜欢,待会我来接你。 霍予安聊了几句,确定宋晚星没有异常后才挂断电话。 回过头,林听夏正气鼓鼓撅着嘴。 跟我睡完就给别的女人打电话,霍予安,你有没有良心 霍予安正色道:夏夏,我和你说过,晚星在我心里也很重要。 林听夏没再多说什么,在霍予安离开后加了宋晚星的好友。 好友申请一通过,她就发去几十张暧昧的照片。 霍太太,你知不知道每晚睡在你身边的男人都不是霍予安 就连你们结婚当晚,予安也在陪我呢。 照片里,霍予安正在撕安全套,无名指上的戒指刺得宋晚星眼睛生疼,几乎流出眼泪。 看什么呢,怎么哭了 宋晚星慌乱地摁灭屏幕:没什么,刷到感人的视频了。 霍予安温柔地安慰了几句,牵着她走进拍卖场。 拍卖的首饰均是出自全国顶尖设计师之手,为此而来的富太太不少,可霍予安财大气粗,统统为宋晚星点天灯拿下。 一道道艳羡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宋晚星却再感受不到一点幸福。 霍予安是温柔体贴。 可这份温柔体贴并不是她独有的,而是和其他女人共享的。 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拍下最后一条项链永恒之心后,霍予安牵住宋晚星的手,认真道:晚星,我对你的感情就像钻石一样,一百年、一千年都不会改变。 宋晚星不知道怎样回答他,可也不用他回答了。 因为打扮成服务生的林听夏端着香槟路过,撞到霍予安的肩膀,酒液浇湿了他的西装。 不好意思先生,我领您去换件衣服吧 林听夏挑衅地看了宋晚星一眼。 宋晚星的心瞬间揪紧,反正拍卖也结束了,擦擦就好,回家再换吧 可霍予安摇了摇头,还是换一身干净的吧,免得酒味熏着你。 说完,他和林听夏越走越远。 不知道是不是空调温度太低,宋晚星突然觉得好冷好冷。 ...... 一到休息室,林听夏就攥着霍予安的衣领吻了上去。 过了很久,霍予安喘着粗气说:胆子越来越大了,被晚星看出来怎么办 林听夏搂着他轻笑:难道不喜欢这种刺激吗 她伸手往下:霍予安,你口是心非啊。 霍予安再压抑不住冲动,把人抱到沙发上,林听夏却在这时候竖起一根手指拦住他。 那条项链好看,我想要。 永恒之心 霍予安想到这条项链的寓意,摇了摇头:这条留给晚星,换一个。 林听夏当即收敛笑容,推开霍予安。 真不解风情,都跟我这样了,还要提别的女人! 她突然扯开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内衣。 霍予安眸光顿时暗下来,呼吸加重。 你要我还是要那条项链 片刻后,霍予安败下阵来,将林听夏压在身下,凶狠道:要你,满意了吗 宋晚星透过门缝目睹完所有的一切,沙发嘎吱作响的声音如同巨石一下下敲击着她的心脏。 她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回到车上,给父母打了电话。 爸妈,我下个月回家,最近爷爷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他就盼着孙女回家,你回家待多久 宋晚星苦笑了一下:一直在家,不回霍家了。 第3章 第3章 不知过了多久,霍予安终于上了车。 他面露歉意:晚星,永恒之心不小心被我磕坏了,我另外再给你找一条更好的。 宋晚星抬眼看他:可我就想要那条项链。 你也说永恒之心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予安,它很特别,坏了也没关系。 晚星,我从来都只给你最好的,怎么会把瑕疵品给你呢 你放心,我会亲自挑品质最好的钻石为你设计项链,保证你喜欢。 宋晚星垂下眼眸,咀嚼着心里密密麻麻的酸涩,轻轻嗯了一声。 晚上我还有事,你早点睡觉。 嗯,好。 霍予安看了宋晚星一眼,突然觉得她有些反常。 以往他说要加班,宋晚星总会做好夜宵叫他带去公司,可今天竟然什么都没说。 大概是累了吧。 霍予安没放在心上,把宋晚星送回别墅后就离开了。 夜里,宋晚星发起高烧。 她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梦,梦到重新站起来的霍予安流着泪说爱她,梦到霍予安亲手为她戴上戒指,梦到霍予安许诺会一辈子对她好。 可梦境的最后,霍予安却护着林听夏,神情冰冷地让她离开。 晚星。 宋晚星从噩梦里惊醒,眼前的霍予安和梦中疏远的样子重合。 她缓了缓神:今天不是工作日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霍予安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你是不是知道我跟听夏的事情了 宋晚星一愣,不知道霍予安为什么会突然坦白。 她沉默着攥紧被角,没有说话。 可霍予安却突然暴怒,掐紧了她的脖子。 我理解你讨厌她,可你也不该把一个女孩子的私密照片挂到网上去拍卖! 宋晚星挣扎着在霍予安手臂上抓出几条血痕。 濒临窒息时,霍予安才终于放开她。 我不知道什么私密照,更不知道什么拍卖,不是我做的。 结婚三年,霍予安一直对她温柔到了极点。 这是霍予安第一次对她发脾气,为了另一个女人对她发脾气,甚至几乎掐死她。 宋晚星忍住眼泪:霍予安,我不会做那么卑劣的事情。 更何况我怎么会有她的私密照 霍予安听着她解释,脸上的失望却越来越重。 晚星,我不喜欢你撒谎。 我查了发布私密照拍卖的账号,就是你的另一个手机号。 霍予安拿出宋晚星的备用手机,用她的号码登陆网站,账号里竟然真的有林听夏的私密照拍卖,而参与竞拍的人数竟然已经超过十万。 不是我! 可霍予安听不进她的解释,宋晚星百口莫辩。 我最喜欢你的善良,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伤害另一个女孩子的事情。 你知道昨天有多少男人骚扰夏夏吗她精神崩溃,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她就割腕自杀了。 从前是我太纵容你,这次你的确过分了。晚星,去跟夏夏道个歉。 宋晚星胸口堵得厉害,没想到霍予安就这样草率了下了定论。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伴,霍予安竟然不相信她的为人 我这部备用手机放在家里很少用,又没有设密码,来往那么多家政,你查一下监控就知道有哪些人动过我的手机。 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干的。 晚星,别逼我跟你说重话。 宋晚星的心骤然一疼,原来她一直都高估了自己在霍予安心里的位置。 那你呢霍予安,你出轨三年,就没一句道歉要跟我说吗 霍予安蹙起眉头:都是成年人,你被知聿睡了三年,我不也没嫌弃你。 话脱口而出,霍予安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妥。 见宋晚星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他简单解释了几句:夏夏是我的初恋,我们因为误会分手,谈清误会时我已经跟你订婚了,所以我只答应了陪她三年。 我也不会辜负你,等最后这一个月过完,我就会跟夏夏彻底断开,一心一意陪你。 晚星,你一直懂事,别让我为难。 夏夏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去跟她道个歉,她不会计较太多。 说完,他不顾宋晚星正发着高烧,强硬地把她拉下楼。 林听夏已经哭肿了眼,怨恨地瞪着宋晚星。 宋晚星,我跟予安是情投意合,就算你讨厌我,也不能做这种毁我清誉的事情啊! 现在我走在街上都有男人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看,我这辈子都被你毁了! 林听夏越哭越厉害,抄起水果刀往自己心口刺:既然这样,我还不如不活了! 霍予安眼疾手快抓住水果刀,满手鲜血淋漓。 他心疼地搂紧了林听夏:夏夏,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厌恶自己。 我会陪着你的,你不用担心有人欺负你,放心,有我。 霍予安看向宋晚星:道歉。 第4章 第4章 宋晚星指甲嵌进掌心:不是我干的,我凭什么道歉。 霍予安叹了口气,浓浓的失望。 他向保安递了个眼色,保安立刻押着宋晚星跪下。 宋晚星是宋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都被宠着长大,骨子里向来是骄傲的。 她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 她发了疯似的拼命挣扎,撞到桌角,碰倒茶杯,蹭出一片淤青来。 保安知道宋晚星的身份,不敢真的下重手。 可见霍予安始终都轻声哄着林听夏,丝毫不在意宋晚星有没有受伤,心里便有了数。 保安一使劲,宋晚星膝盖砰地砸到地面。 可当她抬起头,对上霍予安淡漠的眼神时,心里的疼痛远远超过膝盖。 晚星,看你受苦我心里也不好受。 你不想再疼的话,就乖乖跟夏夏道个歉。 宋晚星突然就想到外界对霍予安的传闻。 说他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那些跟他作对的竞争者,大都离奇地出了意外,或死或残或疯。 宋晚星从前觉得谣言不可信,霍予安这样温柔的一个男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 可现在的情况让她不得不相信事实。 她的骄傲和尊严被自己最心爱的男人亲手践踏。 她像被抽干了力气,弯下腰。 声音颤抖又沙哑:林小姐,对不起,我不该因为嫉妒而在网上拍卖你的私密照。 三年陪伴,三年婚姻。 这是宋晚星第一次说谎,承认她没做过的事情。 林听夏声音尖锐地质问她:一句道歉就够了吗你知不知道我...... 好了,夏夏。 霍予安出声打断:我答应会让晚星给你道歉,但也仅限于道歉。 林听夏瞬间变得乖巧。 保安松开了宋晚星,霍予安说:晚星,你最近太浮躁,去祠堂抄几本佛经静静心吧。 宋晚星没再反驳:......好。 ...... 私密照的风波没有彻底过去,霍予安担心林听夏的安全,暂时让她住在了霍家。 宋晚星把自己关进祠堂里,和林听夏没有太多交集,日子倒不算难过。 可她有心避让,林听夏却不这样想。 她推开祠堂的门,拿起宋晚星抄的佛经看了一眼,撕得粉碎。 字写得这么丑,我看你也不是诚心悔过! 宋晚星淡淡道:那我重新抄一份。 林听夏得寸进尺,摔开宋晚星的笔。 听说你出生医学世家,针法了得,靠施针治好了予安的腿。 施针讲究手稳,我倒要看看被夹过的手指能不能握稳笔! 保安,把她架住! 林听夏拿出夹指板时,宋晚星终于慌了神。 你疯了我的手会废的! 放开我! 可保安不听宋晚星的话,经过那天的事情,他们都看出林听夏在霍予安心里的分量更重,自然明白该偏向谁。 哪有那么娇气夹几下而已,你少装可怜了! 林听夏套上夹指板,用力往两边一拉! 啊!! 宋晚星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林听夏却还觉得不够,夹得更紧。 可就在这时候,霍予安回来了。 第5章 第5章 林听夏脸色一变,赶紧把夹指板扔出窗外,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霍予安一进来,林听夏就哭着扑进他怀里。 霍予安,你还知道回来! 你看看,你不在的时候,她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 看着女人脸上的血痕,霍予安眸光沉了下来。 晚星,你这次太过了。 宋晚星的双手仍悬在空中,颤抖不停。 霍予安,她自己扇的自己! 她用夹指板把我的手夹成这样,现在又污蔑我...... 你胡说! 林听夏打断她:你这手好端端的,自己装抖就想给我泼脏水吗 她用的夹指板是特制的,只会留下很浅的红痕,没多久就散了。 十指连心,宋晚星忍受着钻心剧痛,手指表面却看不出异常。 霍予安自然更相信林听夏的话。 这段时间,你让我很失望。 好好反省...... 霍予安突然哽住。 宋晚星冰冷的目光刺得他心尖一痛,他顿了顿,牵起林听夏往外走:走吧,给你上药。 反正和林听夏的三年之约已经没剩几天。 等这段关系结束,他会全心全意对宋晚星好,加倍补偿她。 她不会不理解的。 祠堂的门被关上,宋晚星拼命大喊:放我出去! 霍予安,我的手再不医治就真的废了! 霍予安! 可祠堂大门依旧紧锁。 半夜,外面终于传来脚步声,宋晚星踉跄着靠在门边,以为是霍予安要放她出去了。 可随后传来的声音却让她浑身冰凉。 予安,你好棒啊。 难怪你要关她禁闭,原来是不想让她打扰我们。 门外激烈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宋晚星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她的手几乎没有知觉了。 小时候,她对人体穴位图过目不忘,握针更是比经验丰富的医生更稳。 爷爷很高兴,说宋家出了个好苗子,要把一身施针的本领都教给她。 可现在,她的手废了。 爷爷对她有那么多期望,可她搞砸了。 宋晚星突然后悔了。 后悔爱上霍予安。 后悔治好霍予安。 更后悔自己骨头太硬,没有低声下气地求饶,起码还能保住自己的一双手。 ...... 宋晚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突然被霍予安叫醒。 他身后的林听夏正哭着喊疼,脚踝处微微肿起。 霍予安说:夏夏不小心扭了脚,她明天有演出,你替她施几针。 宋晚星静静看着霍予安,突然笑了。 霍予安,我治不了她,你另请高明吧。 林听夏哭着质问:宋晚星,你毁我名声,扇我巴掌,现在连施几针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都不愿意做吗 霍予安表情也不太好看。 晚星,这是你欠夏夏的,赶紧取针来。 宋晚星抬起自己的双手,这双曾经让霍予安重新站起来的手,如今以一种奇怪的弧度扭曲着。 我的手废了,拿什么治她 可霍予安不会相信她。 见宋晚星不知悔改,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医者仁心,纵使你再不喜夏夏,也不该把宋家的祖训都抛之脑后。 房间外响起此起彼伏的猫叫。 到了饭点,养在花园里的流浪猫都纷纷来找宋晚星。 霍予安淡漠地扫了一眼窗外:全都抓起来。 每半个小时就扔一只猫进池塘里,直到你治好夏夏。 第6章 第6章 宋晚星猛地抬头,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那是她的猫。 那十几只被她从街头巷尾一只只捡回来、亲手喂大、取名的流浪猫,会在她回家时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掌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鸣。 宋晚星拼命摇头:我真的治不了她! 扑通一声,第一只猫落了水。 宋晚星几乎疯了一样扑向窗边。 可保安拦在门口,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小的一只猫,爪子拼命拍打水面,好不容易游回岸边,又一次被拎起来扔出去。 宋晚星的眼前瞬间模糊成一片,喉咙里仿佛堵着一团灼热的火炭。 我真的帮不了她,她只是轻微扭伤,我不出手,你随便找一个医生来也能处理! 你要怎样罚我、恨我,我都认,可为什么要拿它们的生命来逼我 可霍予安对她的眼泪依旧无动于衷。 你倒是很紧张这些畜生,怎么对夏夏就铁石心肠呢 继续扔。 宋晚星别无他法,一边哭一边试图用手拿针。 可双手早就不受自己的控制,针拿起又落下,一次次掉在腿面划出血痕。 每一声猫叫都在催促宋晚星有所行动,她只能用嘴含住针,小心翼翼地对准林听夏的穴位,刺了过去。 嘶,好疼! 林听夏突然抬脚踢向宋晚星,银针划破她的口腔,弥漫开一片血腥味。 她眼神里透着刻意的无辜:只是本能反应,你行医多年,不会因为这种事怪我吧 宋晚星咽下嘴里的血,没有说话。 小猫的惨叫仍回响在耳边,她含着针上前、被踢开、上前、被踢开。 直到她满嘴鲜血,林听夏终于不怕疼,老老实实让宋晚星扎了针。 霍予安看见宋晚星这副狼狈可怜的模样,眼里闪过几分不忍。 早这么听话,何必搭上那几只畜生的命 好了,这件事就算过...... 他伸手去扶宋晚星,却被躲开。 宋晚星跌跌撞撞冲出去,不顾满嘴刺伤,努力把几只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猫从湖底捞起来。 湿漉漉的尸体在怀中冰凉一片,宋晚星再压抑不住心底的凄凉,放声大哭起来。 霍予安突然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了。 他想去安慰宋晚星几句,却被林听夏拉住手。 她眼眶里蓄满了眼泪:霍予安,你能不能多关注我一点 三年时间已经没剩多少了,多陪陪我,好吗 霍予安只迟疑一瞬,便将林听夏打横抱起回了房间。 他吩咐保安,林听夏离开之前,不许宋晚星离开半步,免得又做什么伤害林听夏的事情。 宋晚星本来也不想再见他们, 可凌晨四点,宋晚星突然接到妈妈的电话。 深夜的电话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宋晚星做好心理准备:妈,怎么了 你能不能现在就回南城你爷爷不小心在浴室滑倒磕到了脑袋,吊着最后一口气,说你嫁人后一直没见过你,想见孙女最后一面。 第7章 第7章 宋晚星还能听到电话那头年幼妹妹哭着喊爷爷的声音。 她眼泪顿时夺眶而出,连忙说:我马上赶回来! 开门,让我出去! 宋晚星顾不上手伤,疯狂拍打祠堂门。 没人理她,她就拼命用身体撞。 撞出好几处淤青,才听到保安的冷漠的声音。 夫人,霍总说了,不许您离开祠堂半步。 林小姐再过几天就走了,请您忍耐一下。 我不会去打扰他们,我只是回南城见亲人最后一面! 可保安没再理她。 宋晚星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来到窗边,确认高度后,毫不犹豫翻窗跳了出去。 脚踝猛地一扭,宋晚星摔在荆棘丛里,划出满身血痕。 但她一刻也不敢耽误,她必须要见爷爷最后一面。 夫人跑了! 快把夫人带回来! 宋晚星刚要跑出庭院大门,就被保安拉住手臂架着往回走。 宋晚星用尽全力也挣不开体格强健的保安的束缚。 她哭着哀求:我爷爷快不行了,我只想回去见他一面。 我保证不会去见霍予安,我以后也不会出现在他眼前了,你们放我出去好不好霍予安真要怪罪的话,我来承担。 见宋晚星这副模样,保安也有些于心不忍。 但林听夏警告过他们,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去打扰她和霍予安。 否则,他们就别想待在北城。 在霍家当差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换不来的机会,他们自然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更何况,霍予安在这两个女人里更偏爱谁,早就一目了然了,林听夏的话他们不得不听。 夫人,抱歉。 老板的意思,我们不敢违抗。 宋晚星又被关进祠堂。 门窗都被封死,她已经无路可逃。 宋晚星不抱希望地拨通霍予安的电话。 霍予安有好几个号码,工作上的联络太多,常常顾不上她的电话。 有一次宋晚星生病,霍予安却错过她的电话,内疚了很久。 那天后他特意新办了一个,只存了宋晚星的号码,说有事打给这个号,他一定会接,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 这么久过去了,这是宋晚星第一次打这个号。 霍予安,你一定要接。 宋晚星在心里默默祈祷,几秒后,电话被接通了! 予安,我爷爷他...... 宋晚星 电话里传出的是林听夏的声音。 真是不长记性,明知道我跟予安在一块,居然还来找他。 宋晚星没心情跟她说别的:霍予安呢 在洗澡呢,你也知道他平时压力大,所以在床上会格外凶狠些,一进房间就催我洗澡...... 说什么呢 宋晚星给你打电话了。 霍予安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接过电话。 我爷爷不行了,求你让我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霍予安听完,竟然笑了。 你还嫌我对你失望不够多吗 我昨天才根你父母通过视频,你爷爷看上去身体也好得很。 你就算想见我,也不该拿亲人的生死当幌子。 就算现在保安告诉我你死在祠堂里,我也一个字不会信。 说完,他把手机扔开。 林听夏假惺惺劝他: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不重要。 三个字轻飘飘从霍予安嘴里吐出来,狠狠刺进宋晚星心里。 她疼得快不能呼吸了。 手机那头已经响起林听夏的阵阵娇声。 宋晚星哭着给母亲发语音:妈,女儿不孝,回不去了。 宋晚星是从来不信鬼神的。 但事到如今,她只能跪在祠堂里,一遍又一遍向神仙祈祷爷爷能能平安无事。 可是霍予安心狠,神仙也心狠。 天亮后,母亲告诉她,爷爷断气了。 宋晚星崩溃大哭,哭得眼睛红肿,哭得头痛欲裂。 保安听到她的动静,终究狠不下心,告诉霍予安,夫人很难过,好几次哭晕过去。 可霍予安的回答依然是,不用管她。 第8章 第8章 今天是霍予安许诺给林听夏三年的最后一天。 他不再带林听夏吃烛光晚餐、逛奢侈品店,而是像普通情侣一样来到游乐场。 林听夏说想弥补青春时的遗憾,霍予安就排队给她买冰淇淋,给她拍照,和她一起坐过山车、海盗船。 当摩天轮升到顶点时,林听夏突然哭着吻住霍予安:予安,我不想就这样结束。 我们真心相爱,为什么要分开 夏夏,我们说好的,只在一起三年。 明天你按我的安排出国,我会给你一张卡,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只有一个条件,你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晚星面前。 林听夏垂下头,泫然欲泣。 但霍予安没有再安慰她。 摩天轮缓缓下降,霍予安突然想起以前他坐在轮椅上时,宋晚星常蹲在他面前,双手撑在他膝盖上。 等你好了,我们一定要去游乐园! 宋晚星总是不厌其烦地说着关于未来的每一件小事。 也是这些美好的期待,让心灰意冷的他慢慢重燃希望。 可等他真的站起来过后,又不想跟宋晚星来游乐场了。 他觉得太幼稚,太不合身份,拒绝她好几次。 可今天他却跟林听夏来了,宋晚星知道过后会不会难过 想到宋晚星前几天又哭又闹的可怜模样,霍予安的心柔软了几分。 罚也罚了,宋晚星应该也知错了。 等今天结束,他会好好安慰宋晚星的。 霍予安想着,联系了助理:你帮我联系上次拍卖会的设计师,做一条桔梗花项链送给太太,所有都按最好的来。 宋晚星喜欢桔梗花,象征着永恒的爱。 明天开始,一切都会重回正轨,他和宋晚星会做一对正常的夫妻。 可霍予安不知道,今天不仅是三年期限的最后一天。 也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宋晚星安葬完每一只小猫时,林听夏已经给她发了几十张照片。 霍予安吻去她嘴角的冰淇淋、和她一起戴可爱发箍、一起挑坐过山车时抓拍的照片做纪念。 密密麻麻的酸涩翻涌在心头,宋晚星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她把小猫爱玩的毛绒玩具烧掉,霍予安送的礼物也全都扔进火坑。 曾让她视若珍宝的礼物,也同样出现在林听夏的照片里。 她自以为被霍予安捧在掌心,而真相却是霍予安对林听夏好的时候,顺手施舍了一份温情给她。 现在,她不要了。 她把别墅里所有和自己有关的东西都打包捐到福利院,温馨的家变得空荡而冷清。 最后,宋晚星把戒指和离婚证放在桌子上。 手机弹出霍予安的消息:手还疼吗我请了医生,待会就到家给你看看。 你不是说爸催我们要个孩子吗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都在家陪你。 宋晚星盯着这些消息,忽然笑了。 结婚三年,她却越发看不清霍予安的心。 他爱的到底是林听夏还是她呢 如果两个都爱,那和两个都不爱又有什么区别 宋晚星没有回复他。 登上飞机的那一刻,宋晚星只觉得满身轻松。 她看了眼无名指上淡淡的戒痕,红了眼眶。 她终于放下了对霍予安的感情。 从今以后,她只是她自己。 第9章 第9章 霍予安送走林听夏,回公司处理完工作后,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以往他下班前看手机,总会弹出宋晚星发来的几十条消息。 有叮嘱他注意休息按时吃饭的,有分享她所见所闻的,有报备她跟哪个朋友出去玩的,最后还会发一句想老公了,总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霍予安期待地打开手机,却没有宋晚星的任何一条消息。 他差点以为自己的手机坏了。 林听夏倒是给他发了很多消息。 予安,我准备登机了,谢谢你给了我这三年。 如果当时你没有跟宋晚星订婚,会选择一辈子跟我在一起吗 霍予安看见这些话,莫名觉得心烦。 在一起时他就说过很多次,宋晚星在他心里同样重要。 可林听夏偏就不懂事,总爱缠着他问更喜欢哪一个。 霍予安点开跟宋晚星的聊天界面,几个小时前的消息仍没得到回应。 难道还在为林听夏的事情赌气吗 霍予安沉了脸色,不满宋晚星的小题大做。 这时候,霍予安请去家里的私人医生来了电话。 霍先生,地址是不是给错了别墅里没人啊。 霍予安匆匆赶回家,果然如医生所说,总会为他留一盏灯的别墅一片漆黑。 房间里空了许多,曾经两个人一起挑的装饰摆件都不翼而飞,就连墙上的婚纱照也被取下来了。 他回到卧室,梳妆台上满满当当的化妆品一瓶不剩,衣柜里颜色明媚的衣裙也都消失不见。 这是要跟他搞离家出走那一套 有力气大动干戈搬东西,看来她的手也没说得那么严重。 可是这么晚了,她一个姑娘家能去哪 这是宋晚星第一次脱离他的掌控,霍予安心底升起几分烦躁。 突然,外面下起了暴雨。 霍予安想派人查宋晚星的行踪,却先接到林听夏的电话。 予安,飞机延误了。因为恶劣原因,大概这几天都没办法走了。 我可以暂时在霍家住几天吗你放心,我白天都待在外面,不会打扰你跟宋晚星的。 霍予安本想拒绝,可林听夏这样退让,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你自己打车过来吧。 没过多久就响起敲门声,霍予安推开门,看清眼前的女人后呼吸陡然加重。 林听夏浑身被暴雨淋湿,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哭着扑进霍予安怀里:外面一直在打雷,我好害怕。 好冷,予安你抱抱我。 肌肤相贴的一瞬,霍予安瞬间失控。 半夜,林听夏睡得熟了。 霍予安却辗转反侧,短短几个小时里他已经将手机拿起又放下几百次,却始终没收到宋晚星的消息。 按他的计划,今晚本该是他和宋晚星的第一次。 看着林听夏身上穿的宋晚星的睡裙,他突然觉得厌烦,起身去了阳台。 食髓知味后,林听夏越来越爱缠着他,霍予安却有些腻了。 林听夏开放大胆,宋晚星却很含蓄,被他亲一下脸都会害羞得耳朵通红。 霍予安忍不住想,同房的时候,她更不知道会害羞成什么样子。 一定会很可爱。 可结婚三年,霍予安还没真正意义上碰过宋晚星。 想到这一点时,他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 当年他车祸瘫痪后,林听夏都没去医院看他一眼,直接提出分手。 霍予安因此恨了她三年,可他向宋晚星求婚的当晚,林听夏又回来了。 她哭着说是因为自己的弟弟身患重病,要一笔很昂贵的治疗费,她不想拖累霍予安,所以才选择离开。 并且她也不知道霍予安站不起来的事情,如果知道,她肯定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霍予安心软了。 他舍不得林听夏,也舍不得宋晚星。 所以他权衡之后,许诺给林听夏三年。 三年之后,他会结束这段关系。 林听夏说接受不了霍予安和其他女人同房,霍予安就顺着她,让孪生弟弟代替他陪宋晚星。 他思想开放,觉得这不会影响他对宋晚星的爱。 可现在他却后悔了,后悔得几乎疯掉。 他开始嫉妒霍知聿那么多次和宋晚星同床共枕。 霍予安压抑下翻涌情绪,看了眼日期,快到他和宋晚星的结婚纪念日了。 他会把纪念日宴会安排得盛大无比。 宋晚星一定会喜欢的。 霍予安想到这,立刻给助理发消息,让他做好宴会的策划。 助理很快播回电话,声音颤抖:霍总,您不是已经和夫人离婚了吗 第10章 第10章 这句话犹如一道雷霆劈在霍予安脑袋上。 他顾不上熟睡的林听夏,大声怒斥助理:我跟夫人感情好得很,上哪听的谣言不想干了自己立马收拾东西滚出公司。 助理更害怕了:可是......是夫人亲口告诉我已经和离婚了,让我们不用再为今年的纪念日提前准备。 霍予安立刻挂断,转而给宋晚星打电话。 但没有人接。 不管他打了多少个过去,都是一样冰冷的机械女声。 霍予安突然心慌了一下,立刻下楼,却看到桌面刺眼的离婚证。 他不敢相信,宋晚星竟然敢擅自跟他离婚。 就为了那些小事 他明明说过,他跟林听夏只在一起三年,往后的时间都会留给她,难道这还不够吗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被困在轮椅里的三年。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嘲热讽,除了他的家人外,只有宋晚星一个人始终默默陪在他身边。 那段时间,就连他也听到不少闲言碎语,说宋晚星是想借机攀高枝,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传到他耳朵里的尚且如此,不知道宋晚星听到的话该有多过分。 可她从来没抱怨过什么,也从未向他诉苦,只是不厌其烦地安慰他鼓励他,又费尽心血帮他重新站起来。 那一刻他就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用尽全力去爱她,补偿她三年来的委屈和辛苦。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一想到宋晚星要离开他这件事,霍予安就觉得心脏传来阵阵抽痛。 他立刻让人去查宋晚星的下落。 又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晚星,我跟林听夏已经彻底断掉了,你听话,回来跟我复婚,我保证以后我们之前不会再隔着任何人。 可他的求和被红色感叹号拒之门外。 霍予安往上翻消息,才想起有几条宋晚星几天前发来的语音没有听。 我的手真的快不行了,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跟林听夏,你要跟谁在一起我都没意见,但我真的不能失去这双手。 霍予安,我真的好痛。 霍予安僵在原地,语音里女人的哭腔让他心如刀割。 那天晚上,林听夏缠着他索要。 她说不想在这种时候被打扰,所以霍予安设置了消息免扰。 哪知竟然错过了宋晚星的消息! 霍予安终于慌了,立刻吩咐人查宋晚星的行踪。 最先调出的,是别墅的监控。 霍予安突然想起林听夏的私密照被挂到网上拍卖的事情。 他相信林听夏的为人,所以觉得没必要查监控。 但监控既然已经调出来,霍予安就顺便看了眼那天的监控。 下一刻,他差点捏碎手机屏幕。 画面里,宋晚星把备用手机随意放在茶几上就到庭院里喂小猫。 而这个间隙,保姆拿起了这部手机,鬼鬼祟祟地不时看向门外。 一定是保姆自己干的。 这件事绝对跟林听夏没有关系。 她从小到大都那么善良,怎么会做出诬陷别人的事情来呢 霍予安试图说服自己,可还是上了楼。 林听夏正在洗澡,霍予安输入自己的生日,解开她的锁屏密码。 第11章 第11章 她和保姆的对话框里,赫然躺着一条五十万的转账记录。 【事情办得不错,你拿了钱立刻离开北城,不要对任何人说这件事。】 霍予安极力按下摔烂手机的冲动。 他又点开林听夏跟宋晚星的聊天。 最后一条消息,是宋晚星发过来的。 【我会永远离开霍予安,你不用再想方设法陷害我了,祝你们天长地久。】 霍予安死死盯着永远离开这几个字,顿时觉得呼吸困难。 再往前翻,是无数张连他都不想看的暧昧照片和阴阳怪气的话语。 宋晚星看见的时候,该有多难过 林听夏洗完澡出来,贴到霍予安身上,睡裙肩带滑落,露出不少风光。 予安,帮我吹头发,好不好 霍予安抬头,阴沉的脸色吓了林听夏一跳。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晚星在我心里同样重要 我答应陪你三年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施舍,我叫你安分守己,你也答应了。 你为什么还不知足,要几次三番挑衅晚星 我没......啊! 霍予安突然把手机砸到她额头上,磕出一大块红肿。 男人眼里的厌恶让林听夏的心凉了大半截。 霍予安从来没对她发过脾气。 就因为宋晚星那个女人欲擒故纵玩失踪,霍予安竟然用手机砸她 明明是她先和霍予安相爱的! 林听夏眼里凝出水雾,泪眼汪汪地看着霍予安。 你不是喜欢把自己的私密照挂到网上吗那就一直挂着。 不要! 林听夏抱住霍予安的胳膊,拼命摇头:予安,我之后还有好多场演出的,我也算半个公众人物,怎么能让那种照片在网上传播 这会毁了我的事业、毁了我的人生! 霍予安现在满脑子都是宋晚星,根本听不进林听夏的话。 他拽下林听夏脖子上的永恒之心,转身离开,把她反锁在房间里。 霍予安吩咐保安看好林听夏,找到宋晚星之前不许她离开。 别墅里已经完全没有宋晚星生活过的痕迹,却有一大堆林听夏的东西。 霍予安突然像是发了疯,把林听夏的玩偶都扯烂扔进垃圾桶里,又把她自作主张摆出来的合照砸得粉碎。 不知过了多久,家里已经被霍予安弄得面目全非。 他又想起那几只被溺死的小猫,听保安说,宋晚星把它们都安葬在花园里了。 霍予安又来到花园。 原本生意盎然的花园竟然变得一片荒芜,花草都已经枯萎凋零,显然很久没人打理过了。 宋晚星曾经问他喜欢什么花,当时他正在忙工作,就随口说了个林听夏喜欢的鸢尾花。 没想到她就傻傻地在花园里养了整整六年鸢尾花。 如今鸢尾花谢,宋晚星也离开了。 往事浮现在脑海里,霍予安终于开始后悔。 突然,他的目光被枯叶堆里的一个东西吸引。 霍予安捡起来,是一个形状奇怪的夹板。 宋晚星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撞进他脑海里。 难道这是林听夏用在宋晚星手上的夹指板 宋晚星的手真的废了 林听夏居然又骗他! 霍予安心里对林听夏的最后一丝情分也被消耗殆尽,只剩下厌恶。 他叫来当天守祠堂的保安,询问事情的经过。 保安见霍予安一副生气到极点的样子,毫不犹豫就将实情全盘托出。 那天是林小姐让我们架住夫人,给她用了夹指板,最后又扇自己让您误会夫人。 荒谬! 你们难道不知道谁才是我霍家的夫人吗怎么能帮着那贱人做事! 保安抖着手擦去冷汗,满脸为难。 可是......可是前一天是霍总您让我们押夫人跪下,还溺死那么多只小猫,所以我们以为帮林小姐才是您的意思。 霍予安一噎:那你们既然心知肚明林听夏在撒谎,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我 林小姐说......说我们谁敢跟您透露半个字,就别想继续待在霍家。 霍予安气得发抖。 挑拨离间、狐假虎威,全让林听夏玩明白了! 从前是他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林听夏是个天真善良的女人。 霍予安拿起夹指板回到房间。 宋晚星受了多少苦多少痛,他要从林听夏身上加倍讨回来。 第12章 第12章 看见霍予安,林听夏眼前一亮,哭哭啼啼扑进他怀里:予安,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罚我。 你是不是已经把私密照撤销了 霍予安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林听夏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妙。 不等她反应过来,霍予安已经攥着她的手腕扇了她一巴掌。 既然要扇自己来污蔑别人,就别停。 霍予安不容置疑地下命令:一直扇。 林听夏了解霍予安,知道他现在是真动怒了,完全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难道夹指板被他找到了 当时她实在没机会把夹指板毁掉。 林听夏做足心理建设,落下一巴掌,却只听到霍予安一声淡淡的打轻了。 陷害晚星时使了多大的劲,现在就打多重。 林听夏只好照做,不出几下她就满脸血痕,哭着喊疼,求霍予安放过她。 霍予安冷哼着把夹指板扔到她面前。 你想继续扇自己,还是尝尝这玩意儿的威力 林听夏只好哭着继续打自己。 等霍予安觉得够了,才起身离开。 林听夏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 可紧接着,保安却拿起夹指板走向她。 这是老板的意思,还请林小姐受着。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别墅里。 霍予安想通过这种方式替宋晚星报仇。 他失眠了整夜,想问问岳父岳母知不知道宋晚星的下落。 电话打过去才知道,两个人都把他拉黑了。 太阳升起后,霍予安魂不守舍地开车去公司。 没想到竟然在路边的咖啡店看到了宋晚星。 这是他们约会时常爱去小坐的地方。 晚星! 霍予安拉住宋晚星的手:总算找到你了,你别闹脾气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眼前的女人尖叫着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谁啊别碰我,再碰我我就报警了! 霍予安被打得一懵。 眼前的女人和宋晚星身形相似,又穿着同款的裙子,他竟然一晃神认错了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举起手机对着他拍照,霍予安赶紧狼狈离开。 他最近一个月都把心思放在了林听夏身上,到公司看完报告后,才知道各个部门的业务已经乱成一团,几个本来有意向合作的客户也走了。 我不在,连挽留客户都不会做吗 谁负责这事的 霍予安把文件狠狠摔在桌面,几个秘书瑟瑟发抖:以前我们留不住客户时,都是夫人......都是宋小姐去交涉的。 霍予安一愣。 他想起自己每天深夜回家时,餐桌上总是摆满了夜宵。 宋晚星一听到开门的声音,就会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扑进他怀里,亲亲他,说老公辛苦了。 他没想到,除了家务事,宋晚星还默默帮他分担了这么多。 他揉了揉眉心,疲惫道:知道了,出去吧。 霍予安熬夜处理工作,胃病又发作了。 他拉开抽屉,才发现胃药已经过期了。 霍予安缓了一会,开车回家,停好车后外面却下起了暴雨。 他又想起宋晚星常备在车上的伞被林听夏拿去遮太阳,一直没放回车上。 他只能冒雨跑回别墅。 别墅里黑暗又冷清,宋晚星离开过后,别墅对霍予安而言好像只是一座房子了。 有宋晚星在,这里才是家。 霍予安彻底后悔了。 南城宋家。 宋晚星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去爷爷坟前祭拜。 知道她在霍家的遭遇后,一家人心疼不已。 宋父气得不轻:霍家那混账东西,当初是怎么跟我发誓会对星星好的,瞧瞧把我女儿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宋母轻轻给宋晚星的双手上药。 这双手还有得救,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否则,霍家那生意就别想再做下去了! 就连小宋晚星十几岁的妹妹宋朝月也气鼓鼓挥着拳。 姐姐以后就留在南城,有阿月在,看谁还敢欺负姐姐! 感受到久违的亲情,在心间压抑了很久的委屈终于得以宣泄。 宋晚星擦去眼泪,哽咽道:是我太傻,明知霍予安有个意难平的白月光还要千里迢迢跑去北城陪他。 以后不会了。 宋晚星在家待了几天,觉得日子过得清闲。 从前帮霍予安一起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后,还要赶回家做家务做晚餐,总是睡不够觉。 现在气色都好了不少。 宋晚星悠闲地度过了几天,一刻也没想起霍予安。 直到北城的朋友告诉他,霍予安正满世界找她,几乎要疯掉。 第13章 第13章 再听到霍予安这个名字,宋晚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以为自己会难过,会心酸。 可出乎她自己意料的是,内心竟然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霍予安对她而言只是陌生人。 宋晚星没想刻意隐瞒踪迹,霍予安要找到她是迟早的事。 只是她想不明白。 霍予安那么爱林听夏,她走了,不该正合他心意吗 姐姐! 宋朝月扑进宋晚星怀里:晚上要去谢伯伯家做客,妈妈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宋晚星点点头,想起谢家的一个熟人。 谢淮礼醒了吗 宋谢两家是世交,曾有长辈开玩笑说给两人订娃娃亲。 可宋晚星一直只把谢淮礼当哥哥看,后来又对霍予安一见钟情,也没人强求。 宋晚星到北城没多久,就听说谢淮礼不慎从楼梯坠落,成了植物人。 还没有,一直昏迷着呢。 到谢家后,谢夫人怜惜地摸了摸宋晚星的脸。 我一直拿你当自己的女儿看,以后还敢有人像霍家小犊子那样欺负你,伯母一定给你讨公道! 说起来,淮礼出事后你们还没见过吧你去陪他说几句话吧。 谢夫人眼神黯淡,她说服自己相信儿子能醒过来,可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后,这份希望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即便宋晚星已经做足了准备,可真正看到谢淮礼躺在一动不动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掀起一阵难过。 宋晚星坐到床边,用温水替他擦脸。 哥哥。 宋晚星像小时候那样叫他:对不起,你出事这么久我都没有回来看你,以后我会常来陪你。 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你快醒...... 谢淮礼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宋晚星一愣:哥哥 谢淮礼的眼皮也开始颤动。 伯母,伯母! 宋晚星冲出去叫人,激动得落了泪:哥哥的手指动了! 啪嗒一声,谢夫人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 一家人赶紧上楼,再推开门时,谢淮礼已经完全醒过来了。 他苍白地坐在床上,哑声喊:爸、妈。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谢夫人有很多话想说,可顾及谢淮礼身体虚弱,不敢多言,只让他早些休息。 宋晚星安慰了谢夫人一会也准备离开。 晚星。 宋晚星脚步一顿,又坐回床边。 谢淮礼问:你和霍予安在一起了吗 宋晚星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每天哥哥长哥哥短地喊他。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霍予安这个名字开始频繁被她提起。 那是谢淮礼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嫉妒。 宋晚星一愣,垂下眼帘。 你昏迷太久,还不知道,我三年前就跟霍予安结婚了。 宋晚星下意识抚摸空荡荡的无名指。 一个月前,我又跟他离婚了。 你当时总劝我,说圈子里都知道,霍予安曾经追一个女孩追得轰轰烈烈,即便分手了也肯定难以忘怀,我却不信,以为自己不离不弃就能打动他。 哥哥,我好像太自以为是了。 一双温暖的手覆在宋晚星发顶。 你是受害者,有错的是他们。 宋晚星噗嗤一笑:你都不知道在霍家发生了什么,怎么就一口咬定他们有错 谢淮礼神情认真:我清楚你的为人,自然相信你。 宋晚星愣住,她垂下头,不想让谢淮礼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睛。 谢淮礼昏迷六年也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这边。 可霍予安呢 她掏心掏肺对他好,到头来却被他轻飘飘扣上害人的帽子。 宋晚星替谢淮礼盖好被子,准备离开。 你明天还会来陪我吗 宋晚星点了点头。 第14章 第14章 宋晚星三天两头就往谢家跑。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跟谢淮礼一起上下学的时光。 谢淮礼说自己昏迷太久,和外界脱节,让宋晚星多跟他讲讲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宋晚星想了想,把最近商业界发生的大事都挑出来讲给谢淮礼听。 圈子里有两个商业天才,北城霍予安,南城谢淮礼。 很多人都说,如果谢淮礼没有不幸变成植物人,断不会出现霍氏一家独大的情况。 所以宋晚星自然而然地以为谢淮礼是想了解商业状况。 没想到他却摇摇头:晚星,我想听你这些年的经历。 我缺席了你生命里的六年,我想听一听。 尤其是霍予安,他哪里对你不好,你都告诉我。 宋晚星沉默了一瞬。 回家后,她只是对长辈们说自己离婚了,没有细提原因。 那些事不好对长辈开口,可谢淮礼不一样,他曾是她最亲近也最信任的人。 所以宋晚星把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告诉谢淮礼了。 包括她差点废掉的双手,包括霍予安出轨三年,让霍知聿跟她同房。 听到最后,谢淮礼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他擦去宋晚星眼尾的泪水:对不起,哥哥没保护好你。 宋晚星和谢淮礼聊到很晚,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意识到自己和谢淮礼在一张床上躺了整夜后,宋晚星脸涨得通红。 虽然两个人各睡各的没有肢体接触,可这是在谢家,她彻夜未归,待会怎么向伯父伯母解释 谢淮礼看宋晚星一副脸红得要滴血的样子,不禁笑出声。 小时候不是还总嚷嚷着要我陪你睡吗 那怎么能一样! 宋晚星急得团团转:小时候是看了恐怖片害怕,而且那时候我们才几岁 谢淮礼再三安慰宋晚星,他会跟爸妈解释清楚。 但他也没有打包票:要是爸妈不信,就得委屈你对我负责了。 宋晚星没好气地瞪了谢淮礼一眼,心情忐忑地跟谢淮礼一起下了楼。 呸,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王八羔子! 咱们星星对他那么好,就差把命给他了,现在闹这出算怎么个事 怎么了 谢夫人见到宋晚星跟谢淮礼一起下来,并没表现得惊讶。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谢夫人老早就看出谢淮礼喜欢宋晚星。 几天前昏迷的谢淮礼因宋晚星而苏醒,她就更肯定了这一点。 她本也想撺掇谢淮礼趁虚而入,还好儿子没让她失望。 晚星,你别难过,你身后的不只有宋家,还有谢家。 谢夫人先安慰了宋晚星好一阵,才把手机拿给宋晚星看。 原来,霍予安的母亲在圈子里的各个贵太太群中发请帖,说霍予安又要结婚了,邀请大家去北城参加婚礼。 是奉子成婚,霍予安把情人的肚子搞大了! 谢夫人差点把手机直接给摔了。 当时霍予安双腿瘫痪又脾气烂,圈子里哪个年轻姑娘不是避着他走只有我们晚星对他不离不弃! 可后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霍家那个老东西还看不上晚星,说霍家从商,宋家从医,门不当户不对的...... 怎么现在娶个农村里爬出来的狐媚子就不提门当户对这回事了 谢夫人气得不轻,宋晚星连忙给她拍背顺气。 其实,听到这个消息她也没多难过。 霍予安年纪不小了,霍夫人本来就着急,好不容易有个孩子,她肯定宝贝得很。 宋晚星神情淡淡:伯母,我没事。 谢夫人见宋晚星这样,更心疼了。 还好你没怀上霍家的孩子,不然离婚就麻烦了。 宋晚星无所谓地笑了笑。 过去的每一次同房,宋晚星都会搂着霍予安说不想避孕,想和他要个孩子。 可霍予安从没回答过她。 知道后来真相摆在眼前,宋晚星被伤得体无完肤,明白自己真心错付。 谢淮礼轻轻勾住宋晚星的手指,转移话题。 反正已经离婚了,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 晚星,你记不记得高中小巷后面的那家路边摊 宋晚星眼睛一亮:我想念那个味道很久了。 谢淮礼笑起来:走,我带你去。 第15章 第15章 霍家老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请帖我已经发了,这个婚你必须结! 我托关系找医生看过了,小夏怀的是个儿子,予安,你别跟妈犟。 霍予安坐在对面,冷冷扫了林听夏一眼。 真是贱人! 虽然跟林听夏旧情复燃,可他一直以家庭为重,对林听夏唯一的要求就是按时吃避孕药,别让肚子大了。 谁知道她眼看自己要被送走,悄悄停了避孕药。 还暗中联系他母亲,让他没办法打掉这个孩子! 宋晚星已经杳无音讯一个多月,他心急如焚,却被母亲逼着留在家里照顾林听夏。 母亲还把他要结婚的事情传遍整个圈子,万一宋晚星知道,就更不会原谅他了。 何况你跟小夏本来就有感情,如今能名正言顺在一起,不是皆大欢喜吗 妈说句实在话,宋晚星她年纪轻轻,哪里本事治好你的腿肯定是你福厚,腿本来就要恢复了,被她碰巧捡了漏子。 谁知道她谢恩图报,还想跟你结婚。 宋家小门小户,断了霍家那么多好的联姻对象不说,肚子还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就是跟你离婚放过我们霍家。 林听夏听到小门小户这几个字,脸色白了一瞬。 她出身农村,靠贷款才能进城里上高中。 她费尽心思才让霍予安死心塌地,谁知道碰上他车祸瘫痪。 当时所有人都说霍予安这辈子完了,林听夏觉得年轻又漂亮,有的是机会攀其他高枝,何必留在霍予安身边受冷嘲热讽。 所以她毫不犹豫就离开了。 没想到当时霍予安追她追得太高调,圈子里都知道她跟霍予安的关系。 而她在这种时候找下家,更被人瞧不起了。 林听夏只能守着霍予安给她的那些钱过日子。 没想到过了三年,霍予安竟然又能站起来了。 林听夏一刻也没有犹豫,梨花带雨地演了场戏,就又回到她身边。 只是她似乎低估了宋晚星在霍予安心里的地位。 如果不是她聪明,提前停了避孕药找上霍夫人,只怕自己真的会被霍予安关在别墅里折磨致死! 好。 霍予安淡淡应了声:我会好好照顾林听夏,但您也别把我拘在家里,公司上个月已经亏损了,我不能放着公司不管。 霍夫人这才满意:你能想通就好,头三月胎不稳,小夏就留在我这里,我亲自照顾她。 霍予安没再多说。 他只是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有人告诉他宋晚星已经回到南城老家。 他要先处理掉林听夏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去找她。 下班后,霍予安久违地开车去北城的另一头买了林听夏爱吃的糕点。 又去花店挑了花,去首饰店选了手链。 这些东西摆在林听夏眼前时,她受宠若惊。 霍予安前几天还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怎么突然转性了 想起被他软禁在别墅里折磨的情形,林听夏不敢接这些东西。 只小声说:谢谢。 霍予安换上一副温柔面孔:前几天是我不好,宋晚星自作主张离婚,我实在太生气,吓到你了吗 现在你怀了我们的宝宝,我肯定会以你为重,你放心。 林听夏这才放下戒心,扑进霍予安怀里。 我还以为你爱宋晚星那个贱人胜过爱我! 予安,明明是我们先相爱的,我不怪你,我只怪宋晚星挑拨我们的感情。 霍予安开始亲手给林听夏熬安胎的中药。 霍夫人见状,满意笑道:我就知道我儿子是个顾家的! 霍予安不语,默默在中药里加进几味活血的药材,又搭配少量温和补药。 把药端给林听夏时,霍予舟叮嘱道:医生说了,你胎象不稳,必须按时喝这药。 林听夏当霍予安是真关心他们的孩子,感动不已。 半个月后,霍予安处理工作时,接到霍夫人打来的电话。 儿子,你快来医院一趟,小夏见红了! 霍予安没太意外,慢条斯理上了车。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林听夏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医生看了眼霍予安,面不改色说:林小姐的体质本来就不适合怀孕,又不小心吃了活血补血的补品,这才导致流产。 霍夫人看了眼林听夏扁平的肚子,再无几天前的亲切关怀。 反倒是一脸嫌弃:真是不中用,连我的宝贝孙子都保不住! 既然这样,我看这婚也不用结了! 霍夫人冷眼一瞥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林听夏,拎起包转身就要走。 林听夏顾不得还吊着针,赤脚追上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妈!求您别解除婚约!我一定会再怀上的!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难道是......是予安熬的安胎药我从来不敢乱吃东西的! 霍夫人彻底怒了,转身就是一巴掌。 林听夏被扇出满嘴的血,眼里划过憎恨,却不敢说什么。 贱人!自己保不住孩子还怪予安 原本还觉得你跟其他姑娘不一样,现在看来,不过也是个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穷酸丫头罢了! 予安,我们走。 走廊上,霍夫人一边通知婚礼取消,一边想圈子里有哪些还没婚嫁的同辈姑娘。 予安,等妈给你物色几个好生养的姑娘,你都快三十了,膝下没个孩子可不是事。 霍予安对身后病房里的哭声充耳不闻。 他已经订好去南城的机票了。 妈,既然孩子没了,我就不天天待家里了。 公司事多,我出个差。 霍夫人没再拦他,只叮嘱他别忘了相亲。 第16章 第16章 霍予安已经很久没坐过这么令人煎熬的飞机了。 短短三个小时的航程,他频频低头看表,恨不得下一秒就落地南城。 一开始知道宋晚星不告而别时,他确实心跳漏了一拍。 毕竟世界这么大,如果宋晚星存心躲他,他很难在短时间里找到她。 直到助理确认她回了南城老家,他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甚至涌上一丝喜悦。 小姑娘闹脾气回娘家,等着他去哄呢。 毕竟谁都知道宋晚星有多爱他。 他们离婚这几个月,宋晚星一定想他想得辗转难眠吧 霍予安不禁开始幻想她见到自己时的画面。 宋晚星或许会红着眼眶扑进他怀里,哽咽着说你怎么才来。 又或许倔强地别开脸不理他,但他只需稍稍放低姿态,她就会心软。 毕竟,过去的宋晚星,只要他一束花、一句软话就能哄好。 这次他亲自追到南城,她还有什么理由不跟他回家 霍予安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很快到了宋家附近。 只一眼,霍予安的幻想就轰然崩塌。 宋晚星正推着一个轮椅上的男人,在柳荫下漫步。 柳絮轻盈地落在男人肩头,宋晚星微微俯身,指尖温柔地替他拂去。 男人抬头的时候,唇角擦过她的发丝。 宋晚星顿时耳尖泛红。 俨然一副少女心动的羞赧模样。 霍予安脸色铁青,上千攥住宋晚星的手腕:宋晚星,才多久没见,你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 宋晚星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谢淮礼已淡淡抬眼。 霍总,晚星已经跟你离婚了,她和谁相处,不需要得到你的批准。 一声晚星亲昵而自然。 像是他们早已相伴多年。 霍予安死死盯着谢淮礼那张脸,讥讽道:谢淮礼你不是摔成植物人躺了六年吗,怎么,现在倒是能说能笑了 谢淮礼不急不恼,唇角甚至带着清浅笑意。 他看向宋晚星:托晚星的福,她天天在我耳边叫我‘哥哥’,说还有很多话要讲给我听,我要是再不醒,岂不是辜负她 霍予安指节攥得发白。 他知道谢淮礼是宋晚星的竹马哥哥。 可他们肯定只是兄妹情谊!这么多年都没在一起,现在又怎么可能...... 他突然想明白了。 宋晚星肯定只是找谢淮礼演一场戏,故意气他罢了。 霍予安努力放软语气:晚星,林听夏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好,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任性也该有个限度,你拿别的男人来气我,传出去对你自己名声也不好。 林听夏的孩子已经没了,霍太太的位置始终是你的。乖,跟我回北城。 霍予安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仿佛只要他给个台阶,宋晚星就一定会下。 可是,从前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宋晚星已经离开了。 她轻轻笑了:霍予安,我不稀罕霍太太。 霍予安皱眉,语气染上一丝不耐:那你想要什么重新办婚礼霍氏的股份还是...... 我要你离我远一点。 宋晚星平静地打断他,霍予安怔住,眸色变得阴沉。 宋晚星,我耐心不多,就问你最后一遍——跟不跟我回去 宋晚星连看都懒得看他,推着谢淮礼的轮椅转身:走吧,伯母今天不是炖了鲫鱼豆腐汤吗去玩了汤该凉了。 霍予安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可怕。 晚饭时,谢夫人有意无意提起宋晚星的感情状况,问她还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宋晚星说:遇到喜欢的人肯定会结婚的。 谢夫人立马拿胳膊肘顶了谢淮礼一下,不自然轻咳一声:晚星,我跟你伯父要出国谈个生意,阿礼身体还没恢复,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他几天 宋晚星自然不会拒绝。 她一点头,伯父伯母就立刻收拾东西走人。 是什么很大的生意吗伯母他们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谢淮礼不禁浅笑:是挺重要的。 夜里,宋晚星疼醒了。 没想到这时候来了生理期,她换了干净的裤子,准备把床单拿去扔掉时,谢淮礼起来了。 怎么了 宋晚星挡住床单上的血渍:没什么,不小心把床单弄脏了,过几天我带新的给你。 如果是自己的床单,宋晚星洗洗就好了。 可她睡的时谢淮礼的床单,总觉得怎么处理都不太合适,只能买新的了。 可谢淮礼却好像看穿了她的不适和窘迫。 他自然而然地把手贴在她腹部揉了揉,又接过床单。 不舒服就躺着休息,我去洗就好。 可是...... 怎么几年不见,反倒跟我生疏了 谢淮礼似笑非笑地看她:以前上学的时候,不都是我帮你买卫生巾吗 他把宋晚星推回房间,什么事都不让她做。 热水袋,红糖水,止痛药,全都准备好了送到房间里。 她又想起霍予安,来生理期时,她也曾像小女孩一样搂着霍予安撒娇。 可霍予安什么都没为她做,只说:不是喝些热水就好了吗我工作很忙,乖,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谢淮礼坐在床边,房间里安静下来。 本来答应伯母要好好照顾你,谁知道反过来了。 宋晚星有些不好意思。 我喜欢照顾你。 谢淮礼突然说:我也希望能一直照顾你。 气氛顿时变得暧昧不清,宋晚星愣愣抬头,视线交汇的一瞬间,心跳开始加速。 晚星,这么多年来,我心里一直有你。 第17章 第17章 宋晚星和谢淮礼在一起了。 她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霍予安靠在车边,脚下已经落了一地烟头。 霍予安语气阴郁:你这几天一直没回家,去哪了 宋晚星目不斜视往前走:跟你没关系。 霍予安却突然拔高音量:是不是去谢淮礼家了 他脸上出现一种扭曲的嫉恨。 宋晚星,我们才离婚多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往别的男人床上爬还是说你早就跟他勾搭成奸,才急着甩掉我 宋晚星终于皱起眉。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原来人真的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婚内和初恋纠缠的是他,纵容林听夏作妖的是他,如今倒排出一副被她背叛的模样 她甩开他的手,连辩解都难得给。 喵。 一声细弱的猫叫突然响起。 宋晚星这才注意到霍予安脚边放着的猫包,透过网格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 霍予安见她停下,语气终于放软。 这只猫比你养的那些流浪猫名贵多了,血统纯正,性格也好。 他弯腰提起猫包,难得放低姿态:送给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宋晚星看着这只陌生的猫。 手指无意识地发抖。 流浪猫被扔进池塘的惨象又出现在脑海里,宋晚星好像又听到了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他竟然想用一只品相完美的宠物猫,轻描淡写地抹杀那些生命。 你扔了七只我抚养长大的猫,逼我向林听夏低头。 现在又想用一只新猫换回我的心 宋晚星笑得讽刺:霍予安,你连道歉都不会吗 霍予安不耐烦了:林听夏我已经处理了,猫也赔你了。 宋晚星,你以前从来不会斤斤计较这些小事。 宋晚星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霍予安这副连道歉也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她觉得厌烦。 从前她真是瞎了眼,才会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 是,我以前太蠢,蠢到以为你这种人,配得上我的真心。 霍予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拽住她的手腕:你到底怎样才肯跟我回北城你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都做,够了吗 坏人,放开我姐姐! 宋朝月突然冲出来,用力把宋晚星拉到身后。 她圆溜溜的眼睛怒视着霍予安,讨厌极了这个前姐夫。 霍予安不会跟一个不到自己腰高的小孩子计较,强压下怒火:阿月,这是大人的事...... 我才不管! 宋朝月紧紧拽着宋晚星的衣角:谢哥哥说了,要是有人缠着姐姐,就要马上告诉他! 宋晚星忍不住笑出声:谢淮礼收买你了 妹妹仰起小脸,颇为得意。 对啊,他给我买了限量版芭比城堡。不过其实不用收买,我也会保护姐姐的! 谢哥哥 霍予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下他再傻,也该明白宋晚星和谢淮礼不再是简单的青梅竹马关系。 你跟谢淮礼在一起了 我这段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一处理完事情就来找你,你却在跟别的男人柔情蜜意 担心我 宋晚星笑了:是在担心我的同时,顺便和林听夏定了婚期整个圈子的人都收到请柬了,霍总不会要说这是假的吧 不是我想跟她结婚! 霍予安突然觉得百口莫辩:是我妈非要...... 你妈妈宋晚星嘲讽更甚,那我倒要问问,是你妈妈逼着你跟林听夏上床的还是你妈妈让她怀了你的孩子 霍予安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宋晚星转身要走。 等一下! 霍予安终于有些慌乱了,宋晚星不像是在跟他赌气。 更像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最落魄的时候宋晚星都不离不弃,如今他风光百倍,她怎么可能离开呢 霍予安递出拍卖会上那条永恒之心,说:我找人把永恒之心修复好了,当时你不是说想要吗快戴上试试,肯定很适合你。 宋晚星接过了。 霍予安眼里燃起光亮。 可下一瞬,他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宋晚星像扔垃圾一样把永恒之心扔进湖里。 项链到底有没有瑕疵,你不是最清楚吗 休息室,林听夏,还需要我说更多吗 掺了杂质的心,又脏又臭,我不喜欢。 这次,宋晚星再没留给霍予安说话的机会,彻底离开了。 霍予安脸色越来越难看。 宋晚星怎么会知道那天他跟林听夏的事 后来他上车的时候,宋晚星不是还像没事人一样吗 霍予安看了眼泛起涟漪的湖面,一咬牙,狠心跳了下去。 第18章 第18章 霍予安在冰冷的湖水里泡了整整六个小时。 直到暮色沉沉,他的手指早已冻得僵硬发白,才终于从浑浊的水底摸到那条钻石项链。 他踉跄着爬上岸,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鬼。 但他不在乎。 宋晚星一向心软,看到他拼命找回她最想要的项链,一定会原谅他的吧 他连衣服都没换,一路颤抖着跑到宋家别墅楼下。 二楼卧室的灯亮着,窗帘竟然没拉。 宋晚星是在等他吗 他刚想喊她的名字,却在下一秒陡然僵在原地。 落地窗前,谢淮礼将宋晚星抵在玻璃上,低头吻住了她。 那个姿势,那样亲密,就像无数次他对她做过的那样。 霍予安整张脸瞬间狰狞到扭曲。 他看见谢淮礼的手扣在宋晚星腰上。 看见她纤细的手指攀住男人的肩膀。 她怎么能让别的男人这样碰她! 就在这时,谢淮礼忽然抬眸,看向楼下呆立的霍予安。 他戏谑笑笑,无声道:还不滚吗 霍予安几乎要疯掉! 他浑身发抖,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永恒之心,掌心被钻石硌得血肉模糊。 为什么会这样 宋晚星不是爱惨了他,非他不可吗 她撞见他和林听夏在一起时,心里也是这样刀绞般难受吗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霍予安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他还有机会! 他跟宋晚星结婚整整三年,可谢淮礼才跟她在一起多久 窗帘已经被拉上,可霍予安仍然死死盯着落地窗,不敢想象房间里正发生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宋晚星看见楼下霍予安,波澜不惊地叫保安赶走他。 可霍予安死活不肯走,拼命大喊:让我见晚星一面! 晚星,我们好好谈谈! 宋晚星对这聒噪的声音置若罔闻。 她想起了当初被关在祠堂里的自己,两次想见霍予安。 一次求他不要毁了她的手,一次求他放自己去见爷爷最后一面。 结果呢 宋晚星说:不用管他,等他闹够了自然就停息了。 果然,到了下午,霍予安灰头土脸地走了。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未这样低声下气过。 但霍予安没有放弃,他是想去挑些礼物送给宋晚星的爷爷。 上一次通话,老爷子还笑呵呵地问他什么时候陪晚星回宋家坐坐。 宋晚星最孝顺,只要能说服老爷子,跟宋晚星复婚就不是难事。 霍予安精挑细选了几件古董,几桶茶叶,几块玉石,仔仔细细包装好。 可发给老爷子的消息没人回,打过去的电话也没人接。 难道老爷子也因为宋晚星的事情怪他吗 霍予安不死心,每天等在宋家门外。 可几天过去,老爷子竟然一次也没出门。 老爷子不是最爱出门溜达的吗 霍予安正疑惑时,看到了旅游结束回家的宋父宋母。 他眼睛一亮:爸、妈! 可他刚上前,宋父就猛地给了他一巴掌。 你这混账,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你把晚星害成什么样了还要跟个乡下丫头办婚礼,真是没心没肺的狗东西! 霍予安好歹是集团董事长。 爱了打,又被这样劈头盖脸地骂一通,脸色难看得很。 可他自知理亏,只能苍白道:我有错,所以我来认错。 我给爷爷带了些礼物,麻烦帮我转交一下。 哪知这话一出口,宋父脸上怒意更甚。 你还有脸提老爷子! 要不是你,晚星怎么会连老头子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第19章 第19章 霍予安懵了,一脸茫然。 他想了好久,才终于想起和林听夏的某个旖旎夜里,曾接到宋晚星的电话。 她哭着说爷爷不行了,要回去见最后一面。 他怎么回答的来着 霍予安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晚上林听夏穿上了他最喜欢的睡衣。 可那不是宋晚星装可怜的幌子吗 老爷子一直身体强健,怎么可能突然去世呢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 宋朝月跑过来,身后跟着宋晚星和谢淮礼。 霍予安一时情急,冲上去握住宋晚星的手。 晚星,爷爷怎么了 宋晚星的手伤还没好全,被霍予安这一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碰她! 谢淮礼竟然一脚把霍予安踹飞出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霍予安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他爬起来就朝谢淮礼出拳。 可拳头还没碰上,谢淮礼就捂着脸后退。 阿礼! 宋晚星顿时担心得不行,连忙查看谢淮礼的脸。 伤到哪里了,疼不疼 霍予安彻底愣住了。 连他都有些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打中谢淮礼了 可谢淮礼抬眼,递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霍予安再次怒从中来。 可看宋晚星对谢淮礼关切至极的态度,他又嫉妒得发疯。 我根本没碰到他,他是装的! 刚才我被他踹了一脚,你难道没看见吗 霍予安也捂着胸口喊疼:晚星,你也帮我看看...... 够了!霍予安,你还没闹够吗 阿礼身体不好,走几步就累,哪有力气把你踹出去你自己跌倒还要诬陷他,脸还要不要了 你毁了我的手不够,连我的未婚夫也不放过吗 我没有! 霍予安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 他那一脚挨得严严实实,怎么到宋晚星眼里就成了他在装了 宋晚星居然不信他! 可未婚夫这个字眼吸引了霍予安的所有注意。 他连声音也在发颤:未婚夫你们要结婚了 他哪里有我好宋晚星,你怎么能这样绝情! 宋晚星看着他,眼神像在看陌生人。 他不会出轨,不会杀死我的宠物,不会拦着我去见亲人最后一面。 就这三点,已经比你好太多太多。 霍予安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宋家人没再理他,有说有笑回了别墅。 霍予安无法形容自己此刻心里的感受。 又酸、又涩、又苦。 更多的,是后悔。 他也终于体会到,宋晚星当初被他冤枉时,有多心寒,多绝望。 霍予安打听了很久,才来到老爷子的墓地。 见到墓碑上冰冷的照片时,他膝盖重重砸在地面。 眼泪也一并落了下来。 老爷子居然真的去世了。 宋晚星最敬重爷爷,可却因为被他强行关在祠堂里,没能回南城见老人家最后一面。 难怪宋晚星一声不吭地离开。 难怪宋晚星会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难怪宋晚星一点也不在意他了。 宋晚星肯定很透他了。 对不起,对不起...... 暴雨中,霍予安不断朝墓碑磕头,头破血流也没停下。 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心里的愧疚。 第20章 第20章 继霍予安和林听夏之后,宋晚星跟谢淮礼要结婚的消息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当天晚上,霍夫人就到处讲宋晚星的不好。 宋晚星这种贱货也就谢家当个宝,毕竟他们那植物人儿子半死不活的,能娶到媳妇就该谢天谢地了。 我看她八成是爬了谢淮礼的床,仗着年轻会勾人,把谢家上下都哄得团团转,我儿子当初怎么就被这狐狸精迷了眼,平白浪费了三年光景。 可几个小时后,霍夫人就再没了音信。 霍氏突然股价暴跌,几个大客户不约而同地违约。 霍夫人正急得焦头烂额呢。 而谢淮礼正慢条斯理地合上电脑。 阿礼,这件好看还是上一件好看 灯光下,宋晚星提着婚纱裙摆转了一圈。 裙摆翻着珍珠般的温润光泽,衬得她肌肤胜雪。 谢淮礼心口微微一滞。 即便见过无数次,他还是忍不住为她失神。 谢淮礼克制不住地低头吻她。 都好看。喜欢的话全买下来,我们可以每天办一场婚礼,直到你满意为止。 宋晚星不禁莞尔:哪有这样惯人的 婚礼当日,牧师宣读誓词时,大门突然被推开。 霍予安竟穿着三年前的婚服,手捧那枚被宋晚星退还的戒指,踉跄闯入。 满座宾客惊愕的目光里,他单膝跪下。 晚星,我知道错了。 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我发誓,今后我身边不会有除你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 只要你愿意回来,霍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发誓这辈子只守着你一个人......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愿意吗 谢夫人唰地站起身。 她嗓音不高,满场却听得清清楚楚。 霍总倒是学会卖惨了当初搂着情人快活时,怎么没见你惦记我们家晚星 保安,还不把他赶出去再让这脏东西杵在这儿,待会婚宴的菜品都得搜了! 晚星! 霍予安倍保安架着胳膊往外拖,还不死心:你看看我! 宋晚星淡淡瞥了他一眼,指尖又搭上谢淮礼的掌心。 老公,牧师等着呢。 霍予安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交换戒指、拥吻。 看见宋晚星脸上幸福的笑容。 霍予安只觉得心在滴血。 和宋晚星的婚礼历历在目,他还能记起小姑娘眼里闪烁的光。 怎么到最后竟落个分道扬镳的结局 婚礼结束后,保安告诉霍予安还守在外面不肯走。 怕闹出事情来,他们又不敢真的对霍予安下重手。 宋晚星叹了口气。 阿礼,我得去跟他做个了断。 谢淮礼点头,没有阻拦。 只叫宋晚星一直跟他通电话,如果发生意外,他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宋晚星来到宾客室。 霍予安眼里燃起希望:晚星,你还肯见我! 刚才是宾客太多,所以你不好跟我谈,对吧 我...... 霍予安。 宋晚星平静地打断他:我认为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可是...... 北城六年,我自认为对你掏心掏肺。我以为三年相伴终于能跟你修成正果,可你却在新婚夜去陪林听夏。 你为她守身,心甘情愿把我送到其他男人床上去。 你为哄她开心,骗我说永恒之心坏了。 你信她一面之词,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淹死我的小猫,毁了我的双手,甚至软禁我让我没办法见爷爷最后一面。 我是人,我会难过,会伤心,也会心死。 你对我做了这一切,凭什么还觉得我会原谅你 宋晚星每说一句,霍予安的脸就白一分。 别说了,别说了...... 晚星,人都会犯错的,我已经改了,你不给我一个机会怎么行 宋晚星轻轻笑了:有更好的选择摆在我面前,我为什么还要去赌一个惯犯的有没有真心悔过 说完,她转身离开。 霍予安却突然掏出一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他红透了眼,声音哽咽:如果你执意要选谢淮礼,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的命,是他最后的底牌。 过去不管他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咳嗽、发烧、胃痛,宋晚星都紧张得不行,把他的健康看得比自己还重。 宋晚星最爱他了,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呢 霍予安死死盯着她,等着她向从前那样惊慌失措地扑过来,紧张到眼泪都要掉下里。 可事情并没有如霍予安所愿。 宋晚星只是笑了一下,往门外走。 晚星! 霍予安声嘶力竭,狠心往自己胸口捅了一刀。 血腥气顿时弥漫,他忍着剧痛开口:你舍得看我因你而死吗 宋晚星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仿佛在告诉霍予安,对她来说,他的命什么都不是。 门被嘎吱推开,霍予安仅存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刀子从手里滑落,霍予安倒在血泊里崩溃大哭。 原来,他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第21章 第21章 霍予安在病房里醒来。 他眨了眨眼,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 梦里,宋晚星会心疼他,会像以前那样软声安慰他,回到他身边。 见他睁眼,霍夫人吊着的心终于落地,老泪纵横。 我的儿总算醒了! 宋晚星那个死没良心的贱丫头,你为了她差点搭上性命,可她呢连看都没来看你一眼! 你昏迷这几天可了不得,谢氏那帮黑狗,专盯着我们霍家的生意咬!咱们开发房地产他们就低价抢地,咱们投资亿元他们就砸钱挖人! 霍夫人越说越激动:绝对是宋晚星挑唆的,她嫁进谢家第一件事就是报复咱们霍家啊!亏她以前还装什么菩萨心肠、医者仁心我呸,黑了心的白眼狼! 霍予安神情灰暗地听着这一切。 突然笑了:是吗晚星恨我也好。 起码这样,她还会记得我。 我就怕,有了谢淮礼,她没多久就把我忘了。 霍夫人见他自暴自弃,着急得不行:一个女人而已,哪里值得你伤心成这样 女人如衣服,这个不好,咱们换掉就是了,你可是霍氏董事长,儿子,振作起来,谢氏比不过我们的! 霍予安摇摇头:妈,我累了,想自己待会。 霍夫人见状,只能摇着头离开病房。 霍予安身体恢复后也没有回公司,每天漫无目的地在北城闲逛。 看见街头的花店,他想起自己偶尔带一束花回去时宋晚星惊喜的脸。 看见转角的首饰店,他想起宋晚星也曾羞赧地说想和他戴情侣对戒。 可这一切,都是过去。 宋晚星已经开启了新的生活,他却困于过往,不能自拔。 过马路时,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霍予安后知后觉转头看过去,竟然是林听夏不要命地把油门踩到底开车撞向他。 林听夏死死盯着霍予安。 满眼都是恨。 说会对她好的人是霍予安,说爱她的是霍予安,说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人时霍予安。 可结果呢 霍予安软禁她,折磨她,羞辱她。 甚至假装深情,亲手葬送了她的孩子! 林听夏原本恨透了宋晚星。 可她突然想明白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霍予安! 她的人生已经被毁了,霍予安也别想好好活下去! 砰——!!! 人群爆发出一阵尖叫。 毁损的车辆下,林听夏身体扭曲,当场死亡。 而霍予安被撞飞几十米,捂着双腿哀嚎。 ...... 霍予安又被困在轮椅里了。 医生说,他的腿本来就严重受伤过,上一次能恢复已经是奇迹。 现在又遭遇不幸,再没痊愈的可能了。 霍夫人在旁边又哭又骂,诅咒林听夏投胎当个畜生。 可霍予安的内心却很平静。 他看着自己的双腿。 六年前的那次车祸,他就没对自己还能恢复抱希望。 是宋晚星突然出现,给了他第二场人生。 现在也不过是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 助理问他:要不要把您双腿的事情告诉宋小姐她最近在南城无偿义诊,说不定肯再帮您治一次腿。 霍予安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她连我是死是活都不在乎,更不会关心我的腿好不好了。 而且,我哪来的脸再去找她 霍予安想,这样也好。 分别越久,他越觉得自己对宋晚星亏欠太多。 可他无论怎样补偿都显得苍白。 以这种方式惩罚自己,他能好受些。 ...... 宋晚星结束义诊后,陪妹妹沿着湖畔散步。 初夏的夜晚很清爽,忽然有一阵风吹过。 宋晚星恍惚了一下。 面前,谢淮礼正朝她走来,捧着她爱的桔梗花。 她摇摇头,随即笑起来。 最重要的人都在身边,往日种种,已经不重要了。 第21章 第21章 霍予安在病房里醒来。 他眨了眨眼,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 梦里,宋晚星会心疼他,会像以前那样软声安慰他,回到他身边。 见他睁眼,霍夫人吊着的心终于落地,老泪纵横。 我的儿总算醒了! 宋晚星那个死没良心的贱丫头,你为了她差点搭上性命,可她呢连看都没来看你一眼! 你昏迷这几天可了不得,谢氏那帮黑狗,专盯着我们霍家的生意咬!咱们开发房地产他们就低价抢地,咱们投资亿元他们就砸钱挖人! 霍夫人越说越激动:绝对是宋晚星挑唆的,她嫁进谢家第一件事就是报复咱们霍家啊!亏她以前还装什么菩萨心肠、医者仁心我呸,黑了心的白眼狼! 霍予安神情灰暗地听着这一切。 突然笑了:是吗晚星恨我也好。 起码这样,她还会记得我。 我就怕,有了谢淮礼,她没多久就把我忘了。 霍夫人见他自暴自弃,着急得不行:一个女人而已,哪里值得你伤心成这样 女人如衣服,这个不好,咱们换掉就是了,你可是霍氏董事长,儿子,振作起来,谢氏比不过我们的! 霍予安摇摇头:妈,我累了,想自己待会。 霍夫人见状,只能摇着头离开病房。 霍予安身体恢复后也没有回公司,每天漫无目的地在北城闲逛。 看见街头的花店,他想起自己偶尔带一束花回去时宋晚星惊喜的脸。 看见转角的首饰店,他想起宋晚星也曾羞赧地说想和他戴情侣对戒。 可这一切,都是过去。 宋晚星已经开启了新的生活,他却困于过往,不能自拔。 过马路时,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霍予安后知后觉转头看过去,竟然是林听夏不要命地把油门踩到底开车撞向他。 林听夏死死盯着霍予安。 满眼都是恨。 说会对她好的人是霍予安,说爱她的是霍予安,说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人时霍予安。 可结果呢 霍予安软禁她,折磨她,羞辱她。 甚至假装深情,亲手葬送了她的孩子! 林听夏原本恨透了宋晚星。 可她突然想明白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霍予安! 她的人生已经被毁了,霍予安也别想好好活下去! 砰——!!! 人群爆发出一阵尖叫。 毁损的车辆下,林听夏身体扭曲,当场死亡。 而霍予安被撞飞几十米,捂着双腿哀嚎。 ...... 霍予安又被困在轮椅里了。 医生说,他的腿本来就严重受伤过,上一次能恢复已经是奇迹。 现在又遭遇不幸,再没痊愈的可能了。 霍夫人在旁边又哭又骂,诅咒林听夏投胎当个畜生。 可霍予安的内心却很平静。 他看着自己的双腿。 六年前的那次车祸,他就没对自己还能恢复抱希望。 是宋晚星突然出现,给了他第二场人生。 现在也不过是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 助理问他:要不要把您双腿的事情告诉宋小姐她最近在南城无偿义诊,说不定肯再帮您治一次腿。 霍予安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她连我是死是活都不在乎,更不会关心我的腿好不好了。 而且,我哪来的脸再去找她 霍予安想,这样也好。 分别越久,他越觉得自己对宋晚星亏欠太多。 可他无论怎样补偿都显得苍白。 以这种方式惩罚自己,他能好受些。 ...... 宋晚星结束义诊后,陪妹妹沿着湖畔散步。 初夏的夜晚很清爽,忽然有一阵风吹过。 宋晚星恍惚了一下。 面前,谢淮礼正朝她走来,捧着她爱的桔梗花。 她摇摇头,随即笑起来。 最重要的人都在身边,往日种种,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