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应白首》 1 1 陆心珠是富可敌国的陆家掌上明珠。 圈内人都知道她痴迷律师界活阎王裴玄安,此生非他不嫁。 陆父临死前,为了让她如偿所愿,以后有个归宿,就用陆家七成资产作为条件,让裴玄安同意娶她。 婚后,陆心珠陷入虚假的甜蜜里,殊不知裴玄安偷偷转移陆家资产,转到她同父异母妹妹陆夏的名下。 当下她才明白陆夏是裴玄安的挚爱,他娶她,只是为了让陆夏得到陆家资产。 后来,她被迫签下离婚协议书,被撵出陆家,无家可归。 当晚她被几个流氓地痞羞辱,肚子里的胎儿化为血水。 她含恨而亡,再睁眼时...... 我临死前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我想看到你成家,有人庇护你,你不是非裴玄安不嫁吗我愿意用七成资产做为聘礼,让他同意娶你。 听到熟悉的话,陆心珠抬眸看过去,就看见她父亲脸色透着几分苍白躺在病床上。 她有些不敢置信,她竟然重生了。 至于剩下的三成陆家资产可以作为你的后路,若他以后欺你负你,你以后也有个保障。 陆心珠眼眶忍不住红了,原来她父亲一直都为她着想。 上辈子她太天真了,她被感情蒙蔽双眼,她信了裴玄安,让他接手陆家产业。 但很快他就将陆家全部资产转移给了陆夏,见她没有半点价值,她就被他舍弃了。 一想到她临死前被几个流氓羞辱,肚子里的胎儿化为血水,她浑身忍不住在发颤。 不要,我不想嫁给他。 陆父不理解问着,你天天跟在他身后转,还说此生非他不嫁,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当初她看到裴玄安在法庭上伸张正义,让坏人伏法,他那矜贵俊朗脸庞,以及一切皆在他掌控的模样后,她就开始无可救药爱上他。 但他爱的人是陆夏,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陆夏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母亲使用卑鄙手段怀上父亲的孩子,想以此上位。 但父亲为了捍卫家庭以及她跟母亲的权益,扬言死都不认陆夏。 直到陆夏的母亲自杀,留下一封血书,说陆夏是无辜的,是她造孽,这才让父亲有些动容,将陆夏接回陆家。 父亲提前说好会保陆夏一生无忧,至于陆家的家产跟她没有任何无关。 在她眼里,陆夏跟她母亲就是破坏她家庭的第三者,她从未承认她是她的妹妹。 爸,我想嫁的人不是裴玄安,而是苏云景。 陆父皱眉说着,苏云景是帝都出名的纨绔,他没个正形,圈内的人都预言他迟早会把苏家的家底给败光了,婚姻可不是儿戏,这事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陆心珠语气坚定,我只想嫁给苏云景。 她脑海里闪现上一世苏云景一次次救她的画面。 纨绔只是他的表象,直到临死前她才知道他旗下涉及的产业无数。 但她不知道苏云景为什么要费尽心思隐藏自己,整天装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爸,你信我,苏云景能给我幸福。 行,那就他吧。 陆心珠从病房走出来,就跟苏云景拨打了一通电话。 苏云景,有空我们去领证吧。 苏云景倒吸了一口凉气,陆心珠,你没吃错药吧。 陆心珠唇角微扬,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你不跟我去领证,那我找别人去。 苏云景深吸了一口气,嗓音隐隐透着几分急迫,我下午有空,可以带你去领证。 那就下午。 陆心珠,你休想后悔,是你先求小爷我的,下午你要是不去,我绑也要绑你过去。 陆心珠笑了笑,我不后悔。 她刚挂断电话,就在走廊角落处听到这话。 我听说陆心珠倾尽陆家七成资产下聘,想让裴少娶她,她是得多爱裴少,多怕裴少不同意这门婚事,才会下这种血本啊。 身侧的裴玄安听后没什么表情,他仿佛一点都不意外。 圈内的人都知道陆心珠是裴少的舔狗,她整天围绕着裴少转,有次裴少被仇家追杀,她不顾生命危险帮裴少挡刀子。 当时裴少还挺感动的,后来经过调查才知道是她买通杀手,自导自演这出苦肉计,为了就是想感动裴少,这个女人城府还真深。 陆心珠忍不住抓紧了手心。 当初她确实亲自帮裴玄安挡了刀子,受了重伤。 住院时,她看到裴玄安的眼神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情。 没成想他调查一番后,杀手指认是听从她的指令,从此他不再相信她。 她到现在都想不通,那些杀手为什么指认她,到底是谁在背后做手脚 陆心珠可能不知道裴少早就心有别属,他心里容不下别的女人,在他年少时,有个女生救过裴少一命,从那刻起,裴少就决定非那个女生不娶。 2 2 陆心珠很是错愕,他们口中的那个女生无疑就是陆夏。 没想到裴玄安跟陆夏还有这段渊源,怪不得他待陆夏会如此不同。 她从走廊拐角走过去,抬眸过去就看到裴玄安。 他眸色清冷,浑身散发着矜贵冷傲的气场。 看到这张沉溺已久的脸庞,她就想到上一辈他的无情以及自己悲惨的遭遇,心有余悸。 跟屁虫,你又跟来了。他那些朋友调笑道。 谁让裴少魅力势不可挡,他是京圈权贵,律师界的不败神话,谁看过他一眼,都得栽在他手里。 不是...... 她刚想解释,就暼见裴玄安眼神冰冷,甚至还夹着几分厌恶,她就没再说话了。 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她。 他们之间总会发生一些误会。 前一天她跟他的贴身秘书发生冲突,第二天他的秘书就被泼硫酸毁容。 警方介入后,虽然查不出半点证据,但他身边所有人都用怀疑目光看向她,觉得这事是她做的。 她跟他解释,他眼神却冷到极致,陆心珠,这不是你最擅长的手段吗 当时她喉咙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卡住,发疼得厉害,以至于说不出半句话。 在他眼里,她就是善妒,不择手段的女人。 父亲死前,想为她寻找个依靠,他知道她非裴玄安不嫁,才会用陆家七成资产让他同意结婚。 现在她才想明白,当初他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错误。 她盲目自信以为自己能感动他,但忽略他早就厌恶她到极点,忘了他心里有别的女人的存在。 现在如他所愿,她这辈子不会再缠着他了。 他朋友调侃道,陆心珠,你真舍得下血本,竟然想用陆家七成资产下聘,让裴少娶你。 她正想说,她不会下聘,更不想跟他有半点牵连时,陆夏却忽然冒了出来。 姐,听说爸爸身体情况不容乐观,他住院了,我过来医院看望他。 陆心珠嘴角泛起一股冷笑,平时你对父亲的病不管不问,只顾着自己挥霍潇洒,现在却冒出来假装孝顺,眼下父亲没在,你不用在我面前这般假模假式。 陆夏眼眶一下子通红了起来,露出一副被她误解委屈的模样。 她心里泛起一股不耐烦,她最讨厌她动不动就眼眶红,不知情的人以为她在霸凌她。 姐,你真的误会我了。 陆夏上前就想抓住她的手解释。 她下意识将她推开,但她的手还没碰到她,她就做出一副被推倒的模样,不停往后退。 一向有洁癖的裴玄安竟然将她扶住,眼神透着一抹一闪而过的心疼。 陆心珠眸底划过一抹凉意,他这是心疼了 他有洁癖严重。 记得有次她不小心摔倒入他怀里,他脸色瞬间骤变。 他用消毒水给自己身体每个角落消了好几次毒,仿佛她就是肮脏的病菌。 她以为他对待所有女生一样,看来是她想多了。 陆夏脸颊泛红,从他的怀里退出来,裴少,谢谢你,前天下大雨,谢谢你用西装外套帮我挡雨,我已经把你的西装外套送去干洗店了,洗干净后就还给你。 裴玄安眸底显露着从未有过的温和,不急。 陆心珠一下子就想起上次她撞见他浑身湿漉漉的画面,她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让她别多管闲事。 当天晚上他发了严重的高烧,还好她及时发现,不然他早把脑子给烧坏了。 她照顾他一整夜,醒来后,他却让她滚。 她眸光微暗,她不会再用热脸贴他的冷屁股了。 陆心珠走出医院门口,苏云景就给她拨打了一通电话。 她接通了电话,陆心珠,你现在在哪 医院门口。 那正好,我在医院附近办事,现在民政局还开着,我们顺道去把证办了。 陆心珠有些震惊,看来他挺怕她反悔的,才会这么迫不及待带她去领证。 两人从民政局走出来后。 陆心珠有些恍惚,她就这样水灵灵跟苏云景领证了,此时她心里涌现很多复杂情绪。 陆心珠,我不管你是不是把小爷当做报复裴玄安的工具,还是有其他目的,我都不在意,你记住,我这人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陆心珠唇角微扬,只要你这辈子不负我,我也定不会负你。 话音刚落,她看到他眸光闪烁着一抹异色,但仅仅只是一瞬间。 他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紧接着笑嘻嘻说着,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裴玄安过来这边办事,一下车正好就看见他们两人深情对望。 不知怎的,他胸口就涌现一股沉闷。 他沉声问,陆心珠,你过来民政局这里干嘛 陆心珠浑身一震了下。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把她跟苏云景领证的消息告诉他时。 苏云景就神秘兮兮道,当然是...... 她心脏忽然跳得巨快,她在想裴玄安要是知道她跟苏云景领证了,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3 3 但苏云景话锋一转,笑嘻嘻说着,你猜。 显然他根本没往她会跟苏云景领证那方面去想,因为他下意识觉得她此生非他不嫁。 他冰冷的双眸看向她,苏云景是出了名的纨绔,你跟他玩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陆心珠冷嗤道,那总比整天围绕在你身后转要来的强。 这还是她第一次忤逆他,以前她在他跟前卑微乖巧得跟一条狗一样。 现在她竟然敢反驳她,这让他眸色冰冷,你有种再说一遍。 他一直都端着高高在上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没错,错的人永远都是她。 以前她一察觉到他脸色不对,就会第一时间跟他道歉,现在她不会那般没自尊上赶着去跟他道歉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陆夏忽然出现了。 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找你有事,今晚帝都有个盛大宴会,但我没邀请函,我去不了,你能不能帮我想办法。 陆心珠不留情面说着,你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为什么你连邀请函都收不到。 陆夏脸色一下子惨白,她紧攥着手,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看到她露出窘迫的神色,裴玄安眸色划过一抹心疼,看向陆心珠的眸光更加厌恶。 他眸光微敛,陆夏,我那边正好有一张邀请函,待会我让助理送给你。 陆夏闻后瞬间泛起了星星眼,裴少,谢谢你,你对我太好了,你帮我那么多次,都不知道报答你。 陆心珠冷哼道,你不如以身相许得了。 陆夏脸颊泛红,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裴玄安听出她话里的讽刺之意,他眸底透着几分不悦,多管闲事。 裴少,姐姐她就是在开玩笑,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对了,我的车子正好坏了,待会我可以坐你的车回去吗。 嗯。 他目光不由得看向陆心珠。 陆心珠察觉到他的目光,立马说着,我有苏云景送。 苏云景开车载她抵达在住所门口。 他临走前,眸光温润宛如星空璀璨,陆心珠,我们两人的婚礼定在七天后,婚礼会盛大举行,到时我会来下聘,我会将你风光娶进门。 许是他目光过于灼热,陆心珠心脏猛然跳动得厉害,她应了句,好。 另外一边。 陆夏抬眸看向掌控着方向盘,尊贵无比的男人,裴少,我姐跟苏云景往来那么密切,她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听到这话,裴玄胸口那股沉闷又涌了出来,不管她喜欢谁跟我无关,她最好不要喜欢我,受不起。 陆夏听后嘴角泛起一闪而过的笑意。 都说裴玄安这人冷傲疏冷,不让女人靠近,但她能看出他唯独对她不同 她知道陆心珠一直喜欢他,所以她一直从中作梗破坏他们两人关系。 当初他被仇家追杀,她就买通杀手说是陆心珠做的。 还有他贴身秘书,也是她泼硫酸让她毁容,她就是想让裴玄安觉得陆心珠是个阴险歹毒,这辈子都不会看她一眼。 她绝对不容许她得到幸福,她要把在陆家受到的委屈,自己身上遭遇到的不幸,通通报复回去。 晚宴会上。 陆心珠就听到宴会上的人都在传她要用陆家七成资产给裴玄安下聘的事情。 他们都觉得裴玄安娶定她,虽然他没公开声明,但论谁都抵不住这种诱惑,毕竟陆家富可敌国,强强联合未尝不可。 有些八卦的人就跑到她跟前问着是不是确有其事,陆心珠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否认。 她想着婚礼那天再向外界公布她跟苏云景已经领证这个消息,她想亲眼看看裴玄安准备娶她,又背着她挪走陆家全部资产给陆夏这个计划彻底失败。 这时陆夏穿着一袭低廉又平价的礼服进场,遭到无数人眼光的嘲讽和讥笑。 许是觉得自己太没有面子,她眼眶忍不住红了。 这被陆心珠看在眼里,她觉得陆夏就是在故意耍手段。 虽然陆家财产她没份,但父亲给她安排了一个信托公司,每个月她都有二十万零花钱可以用,直到她死去,所以她根本不缺钱。 果然她就看到裴玄安走过去帮衬,她顿时觉得刺眼,就走开了。 陆夏眼眶蕴着盈盈水光的泪珠,裴少,我好像又丢人了,我没有像样的礼服,圈内人都知道我是个不受宠的陆家私生女,父亲不疼爱,姐姐对我也不喜欢,我的零花钱都没姐姐一个零头。 裴玄安眸底闪过一丝心疼,但又快得让人察觉不到。 你在这等着,我马上让助理给你安排一套晚礼服。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事。 泳池边上。 陆夏换上裴玄安安排的价格几百万的晚礼服,特意跑到陆心珠的跟前。 她表情里掩藏不住得意,姐姐,我身上这件布料上等,价格昂贵的晚礼服是裴玄安给我准备的,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对我那么好啊。 陆心珠冷声道,这里就我一个人,你还要装吗。 姐姐,你为什么一直对我敌意那么强,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我房间里的红宝石项链,还有一套昂贵的配饰都不翼而飞了。 陆夏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你怀疑是我偷的 陆心珠冷冷道,我在房间里安装了监控,监控视频显示这是你偷的。 还有别墅里的园丁只是轻轻冲撞你一下,就被你罚跪,厨师晚五分钟做饭,就被你用开水烫双手,导致重度烧伤,我之前之所以没拆穿你,是我懒得跟你计较。 陆夏顿时脸色大变,表情透着几分难看。 紧接着她正好看到裴玄安往她们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姐姐,要不我们来赌一把,看你在裴玄安心里占据着多少份量,你别怪我,我这是完全在帮你。 陆心珠正在想她这话什么意思时,她就被陆夏拽着跌入泳池里。 她根本不会游泳,泳池的水不停涌入她的鼻腔里,挣扎间她喝了好几口水,强烈的窒息感让她难受到极点。 在闭上双眸的那刻,她看到裴玄安跳下水第一时间冲向陆夏。 4 4 等自己快无法呼吸时,她才被人捞上岸。 睁开眼那刻,她头晕脑胀,四肢百骸像是被抽光了力气般,浑身无力。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往她的脸上挥来。 她一时愣住了,下一秒她的脸颊疼得火辣辣,耳朵甚至传来了耳鸣。 她抬眸看过去,就看见裴玄安眸底迸发着杀人般的目光。 内心的憋屈感让她眼眶忍不住红了。 她怒声问着,裴玄安,你觉得是我推她下水 不然还能是谁 陆夏装作一副脆弱的模样,裴少,不怪姐姐,是我不好,肯定是我说错什么话,惹姐姐生气了。 你就是太心善,才会一再被她欺负。 她不想平白无故被冤枉,着急说着,裴玄安,这附近有监控,只看查看监控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裴玄安却冷冷来了一句,不用查了,我信她。 陆夏听后觉得有些不敢置信,脸颊泛起几分红。 这话颇具有杀伤力,让陆心珠呼吸紊乱了,心脏泛起一抹揪疼。 他将陆夏拦腰抱起,将她一人留在原地。 陆心珠打电话让别墅的佣人送来干净的衣服,她刚从换衣间走出来,就看见他们两人站在走廊处交谈。 陆夏双眸泛着些许的期待,裴少,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裴玄安神色透着几分激动,可能这事你早就已忘记了,但它却深深刻在我骨子里,在我年少时,我遭遇了严重车祸,是你不顾危险将我从车祸的车辆拖拽出来,我这条命才保住。 虽然当时我意识模糊,但我一直记得你脖子上戴的那条玉坠,上边刻着两条凤凰的雕纹。 陆夏闻后脸色不由得僵硬了几分。 原来他对她这么好,就是因为她脖子上那条玉坠,以为她救过他一命。 但他认错人了,这条玉坠原本是陆心珠的。 而陆心珠听到裴玄安的话,脸色微变。 陆夏脖子上那条玉坠是她的,小时候她将玉坠抢走,她懒得跟她索要,因为她不缺这一条玉坠。 她忽然想到她小时候确实救过一个男生,没想到那个男生就是裴玄安。 她顿时觉得可笑可悲。 他识人不清,单凭一条玉坠子,就确定自己的感情,这份感情未免也太廉价了。 她不会跟他说他认错人这个事情,就算她说了,他肯定也不会相信。 不如就这样将错就错,反正这辈子她不想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她刚走出宴会门口,等车的空档,就看见裴玄安那辆车子停在不远处。 副驾驶上坐着陆夏,她双眸闭上,正在睡觉。 裴玄安看向陆夏的眸光尽显深情,他动作小心翼翼帮她披西装外套。 原来他也会疼人啊。 有次她脚肿,忍不住喊疼,他就说她矫情。 她怕抽血,想让他陪她,他眸底尽显不耐烦,说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怕打针,很快他就转身离开,将她一人留在医院。 他对她唯一的温柔瞬间,就是那次她帮他挡刀子,她从他眸底捕捉到一抹难以置信和温柔。 当时他亲自帮她上药,喂她喝粥,她呛到时,他还会温柔拍她的背。 她以为自己终于用真心打动他了,他终于喜欢上她,没想到他调查一番后,杀手说是受她指使。 从那时起,他就将她当做不择手段的女人,甚至比以前更加厌恶她。 以前她一直围绕着他转,情绪会被他左右,现在她不想这样了,惨痛的教训经历一次就够了。 陆心珠回到别墅,刚在沙发上坐下,一个佣人端着一杯水走到她跟前。 她手里的水杯没拿稳,水就洒到了她的身上。 佣人露出一抹惊恐的模样,她径直朝她下跪。 大小姐,我错了,请你原谅我这次。 我没让你下跪,你起来吧。 陆心珠朝她看了一眼,她微愣了下,这佣人的面孔很新,她好像从未见过。 佣人依旧一副惊慌不安的模样,她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陆夏带着裴玄安走进客厅。 他们就看见佣人朝着陆心珠下跪,一再跟她求饶的场面。 见此,裴玄安神色微沉了几分。 陆夏颇有为佣人打抱不平的意味,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就算佣人做错事了,你也不能罚她下跪啊,她也是人,不是畜牲。 跪在地上的佣人哀声道,二小姐,我不小心将水杯里的水撒到大小姐的手背上,她就罚我下跪,我下跪了,她还不满意,想让我跪下来舔她的鞋子,虽然我的职业低贱,但我也是有尊严的。 陆夏神色尽显错愕,姐,我真的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情 陆心珠被佣人这颠倒是非的能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在说谎,我没让她这样做。 她抬眸看向裴玄安,就看到他眼里划过厌恶,看她仿佛就是在看一团垃圾般。 她一下子被他这抹嫌恶的目光刺伤到了。 她攥紧手心,你也相信她的说辞,认为我逼迫她下跪,还让她舔我的鞋子 裴玄安眸色冰冷,你不是一向最喜欢做这种事 5 5 陆心珠眼圈就忍不住发酸。 他一直都是这样,他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她。 很快她就想明白了,陆夏,你跟她是一伙的。 陆夏仿佛受到很大的冤枉般,满脸委屈,姐,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你为了在裴少面前保留好印象,就想对我栽赃陷害 佣人出声维护着,大小姐,你别随意冤枉好人,二小姐她待人一向心善,平时你对她百般苛刻就算了,请你别再伤害她。 看着她们两人一唱一和,她胸口的怒火在疯狂翻涌。 陆夏还想说点什么,陆心珠直接抬手往她脸上挥了过去,闭嘴,吵死了。 但她挥过去的手很快被裴玄安握住,他还无情推了她一推。 陆心珠身形不稳,往地上狠狠摔下去。 她的后背无意间撞到尖锐的桌角,剧烈的疼痛感一下子席卷她的全身。 她抬眸看见裴玄安将陆夏紧紧护在怀里的模样,心冷得发颤。 陆夏眸底尽是惊慌和害怕,裴少,我不想继续待在这,你带着我离开吧。 裴玄安冷冷扫了陆心珠一眼,紧接着他带着陆夏离开。 等陆心珠疼痛稍缓,站直身躯时,就见佣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调查后才知道这个佣人凭空冒出来,她根本不是别墅里的佣人。 这显然是陆夏故意设计这一出。 她很早就知道她心术不正,但以往她耍的都是一些小手段,她就没管。 如若她敢触碰她的底线,她绝对不会再对她容忍。 晚上,陆心珠参加了一个朋友聚会。 她走进包厢里,就见裴玄安神色微冷,身躯欣长笔挺坐在沙发的位置上,幽暗的灯光将他凛冽的五官轮廓显得温和了几分。 她有几分意外,没想到他竟然也在。 要是早知道他也在,她肯定不会赴约。 裴玄安那些狐朋狗友又开始了调侃,陆心珠,你又偷偷跟过来了啊。 既然你这么怕裴少被别的女人缠住,不如早点叫你爸来下聘,这样裴少就是你的,他就跑不了。 话音刚落,场上就传来一阵哄笑。 裴玄安没有制止的意思,他薄唇微抿。 其实他大可以拒绝这门婚事,但他偏偏为了陆夏百般隐忍,不惜牺牲自己的幸福,选择娶她。 他对陆夏到底得多爱,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时陆夏忽然走进包厢里,她神色略带几分惊讶,裴少,姐,你们都在啊,我跟朋友有约,不小心走错包厢了,这里明显更加热闹,你们不会介意多我一人吧。 她双眸透着几分期待,裴少,可以吗。 嗯。裴玄安自然没有拒绝。 陆夏嘴角忍不住微扬了几分,她主动坐在裴玄安身侧的位置。 裴玄安朋友出声说着,你就是陆夏,陆心珠的妹妹吧,既然你都来了,捧个场,陪我喝一杯。 还没等陆夏发话,裴玄安嗓音低沉道,她不会喝酒。 紧接着他招呼了服务生,让他拿了一杯牛奶过来,并摆在陆夏桌前的位置。 他这贴心的举动,让场上的人都忍不住惊讶,他们都看出他对陆夏很不同。 陆心珠自然也看在眼里。 她以前觉得他就是一块硬邦邦的木头,不解风情,现在想想是她想多了,只是他不想对她用心罢了。 她胸口忽然泛起一抹酸胀和郁闷,她拿起桌面上一杯酒喝了起来。 她喝了大概有四五杯,就想上洗手间。 等她从洗手间走出来,就碰到了陆夏。 姐,你刚才在包厢里也看到了,裴少对我可真宝贝啊,他半滴酒都不让我沾,还特意让服务员帮我准备一杯牛奶,你说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心珠知道她特意跑过来跟她炫耀,但她觉得很无聊,不想搭理她。 见她不为所动,陆夏神色透着几分不满。 姐,你不是最爱裴玄安吗,要不我帮你测试他心里爱的人到底是谁吧。 陆心珠不屑道,我没那么无聊,陪你做这种测试。 陆夏有意激怒,我看你这是怕了吧。 这时她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皮鞋踩踏地板的脚步声。 陆夏立马从口袋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瓶硫酸,然后塞到陆心珠的手里。 她声音透着痛苦和恐惧,姐,就算你对我如何不满,也不能拿硫酸毁我容啊。 裴玄安听到陆夏的惨叫声,急匆匆赶过来,发生什么事情 陆夏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样钻进裴玄安的怀里,裴少,救命啊,我姐想拿硫酸泼我,想让我毁容。 裴玄安嗓音冰冷到极点,陆心珠,你用硫酸伤害别人也就算了,陆夏她可是你妹妹。 裴少,可能是你帮我把酒换成了牛奶,姐姐就吃醋了。 陆心珠看着陆夏这番自导自演,嘴角泛起一抹无语的笑意。 她愤怒的目光看向他那边,裴玄安,是不是她说什么你都信她说我杀人纵火,你也信 裴玄安嗓音尽显薄凉,证据都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 接着他伸手夺过陆心珠手里的那瓶硫酸,陆夏故意往他身体轻轻一撞。 他手中的那瓶硫酸就脱手了,硫酸径直泼向了陆心珠。 6 6 陆心珠就觉得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灼伤感,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都痛苦狰狞了起来。 看到她不小心被硫酸泼到,裴玄安眉头跟着紧皱了起来。 陆心珠,你怎么样了 这时陆夏装作一副痛苦的模样,裴少,我的手也好疼,可能刚才无意间被硫酸溅到了。 裴玄安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陆夏身上,他神色透着几分紧张,我送你到医院。 临走前,他还看了满脸痛苦的陆心珠一眼,这完全是你在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陆心珠从医院里出来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医生说她手臂大片区域被硫酸腐蚀,伤势很严重,伤口治好后大概率也会留疤。 她回到别墅后,才知道她父亲已经提前出院。 她父亲派人查看娱乐会所的监控,知道她被陆夏设计泼硫酸的事情。 陆夏,你给我跪下。 陆夏一脸惧意地下跪。 父亲就拿出一条又长又结实的鞭子,一鞭鞭落在陆夏的身上。 陆夏疼得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我这人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跟你那个妈一个德行,什么阴险手段都用上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动心珠 他又狠狠鞭打了她好多下,直到陆夏衣裳都被鲜血染红,身体摇摇欲坠,他才将手里头的鞭子扔到地板上。 他怒气冲冲道,如果你再敢越界,敢伤害心珠,我会直接将你赶出家门,一分钱你都捞不着。 半夜时,陆夏浑身是伤,跑去裴玄安的住所找他。 她脸色惨白,哭得梨花带雨,陆少,因为我姐手臂受了点伤,我爸就对我用家法,从小到大,我在陆家过得如履薄冰,当初我爸对我妈用强的,但事后他又不负责,我妈含恨自杀后,他才觉得惭愧,将我带进陆家。 进陆家后,我吃穿用度就跟佣人一样,姐姐却享受百般宠爱,陆家的财产都是她的,我也没有份。 我跟我姐都是陆家的女儿,为什么我要遭受这种不公平的对待。 她满腔怒火控诉了一顿后,整个人就晕倒了过去。 裴玄安将她抱在怀里,眸底闪烁着几分心疼和愤怒的芒光。 医院里。 陆心珠焦灼不已询问着护士,李医生呢,他是我爸的主治医生,他现在在哪里。 父亲对陆夏用完家法,由于他情绪过于激动,突发脑溢血,此时他身体情况很危险。 护士连忙说着,李医生就在隔壁病房,他被裴玄安喊走了,正处理他女朋友的伤势。 裴玄安的女朋友难道是在说陆夏吗 她来到隔壁病房,就见陆夏脸色苍白躺在床上,裴玄安满脸焦灼站在身侧。 李医生,我父亲突发脑溢血,请你过去看看。 好。李医生应着。 裴玄安嗓音冰冷,等等。 陆心珠不解看向裴玄安。 他沉声道,你先给陆夏看,她正在发高烧,伤口发炎得厉害。 她根本没想到他会在这种节骨眼上,跟她争李医生。 她声音透着几分愤怒,裴玄安,李医生是我爸的主治医生,他突发脑溢血,病情严重,眼下时间就是生命,不能有半点拖延。 裴玄安不为所动,这所医院是我家的,我有优先使用权。 这......李医生开始犯难了。 陆心珠忍不住哽咽,裴玄安,他是我父亲,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裴玄安神色冰冷,要不是你背地里拉拢你父亲,让他对陆夏动用家法,陆夏也不会躺在这不醒人事。 你父亲脑溢血没准就是你骗人的手段,你连医生资源都要跟陆夏抢,你怎么会这么阴险歹毒。 陆心珠解释着,我真的没有骗你,陆夏她只是轻伤,让李医生先救救我爸吧。 呵,轻伤,疼又不在你身上。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人。 裴玄安眸光微暗,一时沉默。 陆心珠想到父亲的病情刻不容缓,情急之下,她说着,裴玄安,其实救你的人是...... 这时护士急匆匆跑过来,李医生,隔壁的病人脑溢血严重,他的心跳忽然格外薄弱,恐怕要不行了。 陆心珠听后,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给紧紧揪着般,疼得厉害。 裴玄安神色划过错愕,陆心珠,我真的不知道...... 她脸色冰冷打断他的话,裴玄安,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模样,你一定会后悔今天对我做的一切。 话落,她就跟着李医生急匆匆离开。 裴玄安眸色幽暗,后悔吗,他字典里就没有这个词语。 7 7 经过抢救后,李医生对她摇摇头,让她回去准备后事。 他还对她说,由于父亲错过了最佳黄金治疗时间,才加剧他的病情。 此时,一股难言的痛瞬间侵蚀着她五脏六腑,让她浑身像是被抽光力气般,差点都站不住。 护士走到她面前,表情里透着惋惜,陆小姐,你父亲想见你最后一面。 她忍不住哽咽,整个身体麻木得没有知觉。 她正准备跟父亲做最后的告别,这时裴玄安却忽然出现,并强行拽住她的手。 陆心珠,你是熊猫血对吧,陆夏有止血功能障碍,她需要你去献血。 接着他不管不问拖拽她来到陆夏的病房里。 裴玄安,你放开我,我爸快不行了,我得回去跟他做最后的告别。 裴玄安看着她眼眶通红,悲伤得难以自控,他愣住了,一时放开她的手。 陆夏却委屈巴巴说着,姐,你说谎,明明护士刚才跟我说父亲已经脱离危险,你为了不想给我献血,这种可笑的理由都搬出来了。 陆心珠胸口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在这种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陆夏竟然还在撒谎。 她气得抬手就想扇她一巴掌,但又被裴玄安制止了。 他怒吼道,陆心珠,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给陆夏献血。 他强制压住她的身体,让护士给她抽血。 陆心珠,今天你给陆夏献血,改天我会弥补你的。 不要,放开我,爸还想见我最后一面,他想跟我说几句话,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她猛然挣扎间,针头扎得更加深,殷红的血液从针口漫了出来。 她却像是没看见般,不断挣扎。 裴玄安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激烈,他强行将她控制住,最后让护士抽了800ml血液。 等她脸色惨白从病房里走出来,护士满脸惋惜,陆小姐,你父亲他已经离开了,就在一分钟前。 陆心珠呼吸猛然一窒。 一分钟前时,裴玄安正在强制抽她的血给陆夏。 此时,巨大的愤怒和悲痛化为无声的哽咽,她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忽然间,她眼前猛然一黑,她感觉到自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隐约听到这句话。 坏东西,我回来了。 紧接着她就陷入无边的黑暗。 她清醒后,才知道是苏云景及时出现,将她从医院带走。 他帮她处理好父亲丧事后,她履行承诺,跟他乘坐同一架私人飞机,去往国外准备举行婚礼。 8 8 裴玄安从医院离开后,就乘坐飞机到国外处理一个案子。 他一直有个工作习惯,他处理工作时,他的私人手机就会开飞行模式,所以这段时间帝都发生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今天他终于将国外的案子解决好,他乘坐着飞机返回帝都。 他反复想了想,他用强制让她给陆夏献血,当时的手段确实强硬了些,所以他专门给她买了一份礼物当作弥补。 这份礼物是四叶草的宝石项链,做工精致巧妙,价值昂贵,是他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他觉得陆心珠肯定会喜欢这条项链,他曾经定制了一套西装外套,胸针是附带的赠品,她都将胸针索要过去,说他扔了也可惜,就拿走了。 后来他无意间发现,那枚胸针被她用精致的小盒子装起来,存放在柜子里头。 不要钱的赠品她都如此宝贝,更别提这条四叶草项链是他亲自从拍卖会拍下来送给她的,她收到这份礼物肯定会很高兴。 想到这,他的薄唇勾起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弧度。 他车子抵达到律师事务所。 他刚在办公桌前坐下,他的好兄弟迅速跑到他跟前。 裴少,你终于回来了,你手机一直关机,我一直联系不上你,我有个很爆炸性的消息想要跟你说,是关于陆心珠的。 裴玄安微微皱眉,陆心珠怎么了吗。 陆心珠跟苏云景要订婚了,订婚宴就在明晚举行,我都收到他们发给我的邀请函了。 裴玄安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觉得特别荒唐。 陆心珠怎么可能会想嫁给苏云景苏云景是圈内出了名的纨绔,他一无是处,只顾着吃喝玩乐,她又怎么会看上他 何况陆心珠曾经信誓旦旦跟他说过,她非他不嫁。 他比谁都清楚,陆心珠对他的感情,她对他的占有欲有多么疯狂,所以他不会相信她真的会嫁给苏云景。 好兄弟又暗自说着,裴少,陆心珠这些年对你追求疯狂,我们都看在眼里,她怎么可能忽然之间就想嫁给苏云景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她不是非你不嫁,还想用陆家七成资产对你下聘,让你同意娶她吗,难道说给你下聘是在耍你不成,但量她也没有这个狗胆。 裴玄安缓缓道,你有时间关心这事,还不如好好提升下自己的业务能力,让你家老头子满意,不再对你挑三拣四。 他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觉得这事本身就不靠谱,陆心珠肯定不会选择嫁给苏云景,她想嫁的人只有他。 见他丝毫不慌,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他的好兄弟就没继续说下去。 也是,就算陆心珠嫁给谁,裴少心里都不会有半点在意,他心里肯定恨不得早点摆脱陆心珠这个累赘呢。 第二天,裴玄安刚跟客户聊完工作上的事情。 那个客户随口问了一嘴,裴律师,你认识苏家的小儿子吗,苏云景。 听到苏云景的名字,裴玄安眉头下意识微皱了几分,怎么了吗。 我听说今晚他在国外举行了订婚宴,他给女方下聘了十亿,还附带很多重点区域的店铺门面,而且这订婚宴更是盛大,是从未有的盛况。 裴玄安呼吸微沉了几分,他那个订婚对象是谁。 我只记得姓陆,但帝都的陆家千金那么多,我不记得是哪家千金。 陆难不成真是陆心珠。 他心里一下子涌出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客户刚离开后,助理就走到他跟前,裴少,你有份快递就放在前台,我帮你拿来了。 裴玄安拆开了快递,里头是一封订婚宴的邀请函。 上边赫然写着陆心珠,苏云景的名字。 他拳头不禁紧握了起来,紧接着胸口泛起沉闷,还伴随一股隐隐发疼。 陆心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是非他不嫁 他沉声道,你立马给我定去往英国的飞机票。 裴少,我查了,最近的点没有航班。 裴玄安怒吼道,那就安排一架私人飞机,立刻马上。 助理微愣了下,紧接着又回着,好,我马上去处理。 他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控的模样,他记得有次连环杀人案,裴少被杀手绑架,杀手将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时,他依旧是一副运筹帷幄,丝毫不慌的模样。 他为什么忽然这么着急出国,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方寸大乱呢。 9 9 英国,酒店的休息室里。 陆心珠坐在化妆台前,心情透着几分复杂。 她父亲刚去世不久,这个时间点并不适合举办婚礼。 苏云景就跟她说,他们先举办订婚宴,他先给她风光下聘,到时再选个好日子把婚礼给办了。 她觉得订婚宴没必要办,他却说,别的女人有的她也得有,而且他还要举办得最盛大和隆重。 她也没想到他会给她下聘十亿,还给她很多家位于市中心重点位置的商铺。 她到现在还有几分恍惚,她觉得自己被他狠狠重视了。 而她曾经爱得无法自拔的裴玄安,却只想着抢夺她陆家的资产,将其送给了陆夏,而苏云景却恨不得将自家的资产全部送给她。 有这样强烈的对比,她才更加觉得当初自己爱错人,她识人不清。 这时苏云景走进休息室里。 他吊儿郎当说着,陆心珠,外头都在传我真是大手笔,竟然舍得给你下了十亿的聘礼,说你真有福气,还说我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说到底还是你眼光好,要不是当初你死皮赖脸求着小爷我跟你领证,我跟你也不会有今天这桩姻缘。 陆心珠忍不住笑了,她知道他全身上下,只有嘴巴最硬。 她到现在还清楚记得上一世她跟裴玄安举行婚礼那天,他眼眶猩红跑到她跟前,就好像一只没人要的可怜小狗般,他满腔哀怨说她不选他,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后来她遭遇了车祸,她既恐惧又无助给裴玄安拨打了电话。 他接通电话第一刻,却让她别来烦他,让她有事就找助理,他正在开会。 在她最无助绝望时,苏云景出现了,他将她从冒着黑烟的车辆里拖拽出来,将她送到医院医治。 还有次仓库忽然燃起熊熊大火,她被困在火海里,在最危机的时刻,苏云景再次出现。 他将晕倒的她从地上扶起来,救她出去时,他的背后被一根燃烧的横梁给砸伤,导致身体大部分烧伤,而她却毫发无损,只是吸了太多的二氧化碳,导致晕厥。 陆家资产被裴玄安夺走那天,她跑到酒吧里喝得烂醉,他将她从酒吧带走,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眶,他眸色划过一抹浓浓的心疼。 但他嘴上却说,这是她活该,谁让她当初瞎了眼看上裴玄安。 她被裴玄安赶出家门那天,苏云景还在国外出差,当晚她就被几个流氓轮流羞辱,她肚子里的孩子很快就化成化为了血水。 在她咽气前,她心里只有无尽的悔恨,她后悔招惹了裴玄安,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肯定不会再选择他。 现在她倒是有些好奇,苏云景得知她被几个流氓羞辱弄死后,他会有什么反应。 她想他可能会很疯吧,他应该恨不得把伤害她的人通通都杀一遍。 上一世他对她太好太好了,这一世就换她对他付出吧,这也算是她对他的报答。 见她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苏云景就问着,陆心珠,你在想什么 陆心珠摇了摇头,没事。 他嘴角忽然别起一抹坏笑,陆心珠,我们早就领证了,我们却没有发生半点实质性的身体接触,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啊 陆心珠表情错愕,他这么着急吗 其实他真想要的话,她愿意给的,只是她还有点不习惯跟他一下子那么亲密。 他缓缓抱住她,蜻蜓点水落下一个吻,然后就离开了,没再进行下一步。 她察觉到他两只耳尖在一瞬间发红得厉害。 她唇角微扬,他这人还挺纯情的。 她以为他经验会很丰富,虽然他是有名的纨绔,但他说话很讨人喜欢,性格桀骜不驯,皮囊更是丝毫不输给裴玄安,他应该不缺女人才是啊。 苏云景不自然轻咳了下,这只是利息,我先不碰你,等婚礼那天,我会连本带利要回来。 陆心珠笑了笑,好。 订婚宴很快就开始了,苏云景紧握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双手在发颤,也不知道是他太过于紧张还是过于激动导致的。 裴玄安抵达到订婚宴现场后,抬眸就看见陆心珠跟苏云景站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他顿时觉得胸口沉闷得厉害,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他嗓音像是在下达了指令般,陆心珠,你给我过来。 10 10 陆心珠看到裴玄安时愣住了。 要是换作以前,他只要勾勾手指,她就会像一只听话的小狗,屁颠颠跑过去,但现在她不会那样做了。 见她一动不动,裴玄安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亲自走到她的跟前。 陆心珠,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气我。 陆心珠嘴角泛起一抹冷意,裴玄安,你的脸面没有那么大,值得我用赌气的方式嫁给我不喜欢的男人,我是真心想嫁给苏云景的。 裴玄安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依旧觉得她就是在赌气,就因为他用强制的手段让她给陆夏输血,她就记仇了。 他记得有次,她害怕打针,求他留下来陪她,他却将她一人丢在医院里,她当时很生气地说她不会再理他。 她确实不理了,但也只是坚持三天,他给她一个台阶下,她又屁颠颠跑过来当他的舔狗。 裴玄安居高临下说着,这是我在拍卖会上给你拍的项链,我说过会给你补偿,我说到做到。 他送她一件礼物,依旧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就是在施舍她一样,他真的以为她还跟以前一样,那么好哄吗 陆心珠没用伸手接他递过来的礼物,这让裴玄安紧皱了下眉头。 他沉声道,你要是不喜欢这个礼物,可以换。 你不用再为我浪费时间了,这礼物你送给陆夏吧,我想她肯定会喜欢的。 我要是真给她了,你性格善妒,不得去找她的麻烦,陆心珠,你见好就好,我没那么多心思和精力去哄你。 陆心珠神色划过一抹错愕,他到现在还以为她只是在跟他闹脾气 其实她早就已经将他彻底放下了。 这时苏云景搂住陆心珠的肩膀,嗓音透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裴大律师,你的祝福我跟心珠已经收到了,你已经占用她太多时间,你再对她纠缠下去,我可要吃醋了。 裴玄安嗓音透着几分冷,苏云景,她就是在跟我赌气,才会跟你订婚,这根本不算数。 话落,他拽住陆心珠的手腕,想带她离开。 苏云景及时制止他的举动,他将陆心珠搂得更加紧了。 他眸光不禁幽暗了几分,看来裴玄安还不知道陆心珠早就已经跟他领证。 同样作为男人,他能看出他眸底透着一股对陆心珠满满的占有欲。 呵,他还想吃碗里看锅里的这不是纯纯耍流氓吗。 裴玄安,你不是喜欢陆夏吗,你从未将心珠看在眼里,眼下她跟我订婚了,她不再继续像舔狗一样舔你,围绕你转,你就急了 裴玄安神色凛冽,我只是不想她在赌气的时候,做出错误的决定。 苏云景丝毫不退让,你想带她走,得先过我这关。 陆心珠有些愣住了,别看苏云景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此时他的气场强大,丝毫不低于裴玄安。 此时躲在暗处的陆夏走了出来,脸色透着几分委屈,裴少,你跟姐姐...... 紧接着她哭着离开了。 看着陆夏伤心离去的背影,裴玄安神色阴沉不已。 陆心珠调侃道,裴玄安,你还不快追,她这性格,指不定会想不开寻短见。 裴玄安听后,这才转身去追陆夏。 他在酒店门口追到陆夏,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裴少,我听说姐姐跟苏云景是假订婚,她这样做就是想让你吃醋和惊慌,我是怕你受骗上当,才赶到这里来。 听到陆心珠和苏云景只是假订婚,裴玄安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心里泛起一股怒火。 陆心珠连假订婚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就是想让他吃醋和惊慌,但她失策了,他内心根本就无动于衷。 陆夏装作一副紧张不安的模样问着,裴少,你是不是喜欢姐姐 我不喜欢陆心珠,我喜欢的是别人。 陆夏一脸无辜问着,那你喜欢的人是谁。 裴玄安轻笑道,傻瓜,我从始至终喜欢的人只有你,从你救下我那刻,我就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陆夏露出惊讶又幸福的表情,紧接着她用力抱住了他,裴少,其实我也早就偷偷喜欢着你,但没想到我们还有着那么深的牵绊,此时我无比庆幸在你年少时,救你一命的人是我。 就算裴玄安认错人又怎么样,只要她好好保守这个秘密,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发现其实当初救过他的人是陆心珠。 裴玄安唇角微勾了几分。 此时他心里更加确定,陆夏才是他一辈子都想要呵护的女人,他只喜欢她,而不是喜欢像陆心珠那种阴险狡诈的女人。 陆夏一脸期待问着,裴少,这样说我们是确定关系了吗。 嗯。 陆夏情不自禁踮起脚尖,亲了下他的嘴唇。 但她终究是脸薄,她嘴唇轻轻碰一下他的薄唇,就离开了。 而这个亲密的举动让裴玄安一时愣住。 他以为他们两人确定了关系,他终于得到了陆夏,他以为自己会很开心,但没想到自己的心脏却有些空落落的,但这种异样的情绪很快就被他忽略。 11 11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裴玄安对陆夏格外宠溺和疼爱。 无论他工作有多忙,只要是陆夏打来电话,他都会抛下工作,秒接她的电话。 他带她去跳伞,去潜水,两人一起去看极光。 他还会包下整个电影院,一起看电影, 他带她去拍卖会,还为她点天灯,还帮她融入自己的朋友圈。 他那些好兄弟都说他一有女朋友,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明明以前那么矜贵冷傲,雷厉风行的裴少竟然也会心疼人了,果然遇对人,就是不一样。 而陆心珠这个名字像是在他的生活里销声匿迹般,没人再提起 明明自己已经得偿所愿了,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但他总感觉还缺点什么。 他甚至还有些抵触跟陆夏有更亲密的身体接触,他除了跟她亲吻以外,他不愿意再对她更亲近的举动。 他想这可能跟他单身惯了,还不习惯跟一个女人发展这么快的缘故。 他刚结束完工作,就准备开车载陆夏出去外头的餐厅吃顿晚饭。 半路上,他这辆车子被拦截住,他神色微冷,他猜测估计又是仇家找上门来了。 他处理过无数个案子,得罪过很多名流权贵,有点仇家太正常不过。 而这次他遭遇危险时,陆夏丝毫没有半点犹豫用身体帮他挡了一刀。 他表情透着难以置信和错愕,你真傻,你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我不想你受到半点伤害。 陆夏说完这话,下一秒就晕倒了过去。 他很快就想到了陆心珠。 当时陆心珠也是这样义无反顾替他挡了一刀,他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却说,陆裴玄安,你是我认定的男人,要是你就这样死了,以后我嫁给谁 当时他听到她这番话,心脏某块的地方被她狠狠戳到。 但经过一番调查后,他才知道那些杀手是她提前安排的,她给他挡刀子也是在博取他的好感。 他觉得自己被她狠狠玩弄了,从那时开始他就再也不愿意再去相信她。 很快,陆夏就被送进手术室里。 好在刀子插得不算深,没有伤到器官,她就是受了一些皮肉伤,得住院好好调养下。 陆夏醒来时,她看到裴玄安第一眼,就紧张不安问着,裴少,你身体有没有受伤 明明受伤的人是她,但她心里还惦记着他的安危,他觉得她这人很傻,但他心里还是被她这个真挚的举动给感动到了。 之前他的内心或许会动摇自己的这个选择,但是现在,他只想好好疼惜她,而且这个想法愈发强烈。 裴玄安温声道,傻瓜,我没事,你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陆夏抬眸看了他一眼,就见他眸光温柔得能把她给溺死,她的心脏忽然毫无章法砰砰乱跳了起来,脸颊也忍不住泛红了几分。 她故作委屈状,疼。 裴玄安薄唇紧抿了几分,我去帮你叫医生。 很快,他就离开了病房,去喊医生过来。 看到颇有权势矜贵无比的裴玄安替她这般操心,陆夏心里泛起极大的满足和虚荣,她瞬间觉得自己这点苦没有白受。 其实那些杀手都是她安排的,她提前交代过那些人动手不要太狠,所以捅她的那一刀根本就不深。 她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要遮盖住陆心珠以前对他做过的事情,让他心里更加愿意去接受她。 其实她知道他不愿意更加亲密碰她,说明他内心还没有彻底接受她,所以她才会搞这一出,加深他心里对她的印象和好感。 而她这个计策成功了。 经过这个事情后,裴玄安对她的态度明显更加不同了。 他经常亲她亲得她双腿发软,他会更加大尺度碰她,但他始终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因为他怕她伤口裂开。 住院的这段时间,陆夏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权势滔天,杀伐果断的裴玄安最后还不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虽然她出身不光鲜,只是一个不受宠爱的私生女,但这次她却赢了陆心珠,还抢走了她最爱的男人。 这天,裴玄安跟朋友在医院的走廊上碰到。 朋友忍不住感叹,裴少,其实我没想到你最终会选择陆夏,明明陆心珠比陆夏更加能拿得出手,她更加光彩夺人。 我到现在还觉得陆心珠有可能会用陆家七成资产对你下聘,她一辈子当你的跟屁虫呢,但人算不如天算,可能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裴玄安脑袋里不禁划过陆心珠那张明眸皓齿的小脸,她那副死皮赖脸,一直撵不走的模样。 就算她皮囊再好有什么用,这掩盖不住她内心的肮脏。 他一辈子都不会喜欢这种满口谎话,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他神色冰冷,别在我面前提她。 见他神色不悦,他只好立马闭嘴,不再讨论跟陆心珠有关的话题。 裴玄安准备重新返回病房,在走廊处,他正好碰到陆心珠父亲的主治医生,李医生。 迟疑了一会儿,他还是走到李医生的跟前,李医生,陆心珠的父亲情况怎么样了 李医生满脸疑惑看向他,他前段时间去世了,这事你竟然不知道吗。 12 12 裴玄安心脏不禁咯噔了一下,陆伯父哪天去世的 就在他突发脑溢血那天。 裴玄安眉头紧锁,那天陆夏明明跟他说陆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陆心珠为了躲避给陆夏献血,才会扯出她父亲死去的谎话。 李医生感叹说着,其实这事说来挺令人惋惜的,陆小姐的父亲是由于突发脑溢血,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导致身体情况愈发严重。 当天我就让陆小姐回去准备后事了,而陆小姐的父亲临死前想见她最后一面,但这最后一面却没见到,这还挺遗憾的,当时陆心珠伤心过度晕倒时,还是她未婚夫将她抱走,还帮她处理后事,这个帅小伙还挺负责的。 裴玄安听到这话,脸色愈发难看,拳头紧攥了起来。 这样说来,陆心珠当时根本就没有撒谎。 当时她不想给陆夏献血只是想跟她父亲做最后的告别。 她没有说谎,那就说明陆夏在说谎,她为什么又要撒这种谎 他始终都想不明白当时陆夏为什么会这样做,难不成她心里有什么苦衷吗。 其实他不太愿意质疑陆夏的人品,也不愿相信她是满肚子城府的女人。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是陆夏打来的。 他接通了电话,玄安,今晚我跟朋友有约,要去商场那边逛逛,我提前跟你说一声,今晚我就不跟你一块吃晚饭了。 裴玄安缓缓道,那你好好玩,今晚我正好要跟客户吃饭。 嗯呢。 他很快就将心里那股不安情绪给压制下来,他不该单凭李医生几句话就怀疑起陆夏的为人。 陆夏曾经多次冒着生命危险救他,就这种行为足以证明她是内心善良的女人。 他提前几分钟来到咖啡厅这边跟客户赴约。 他刚坐下,就听到隔壁桌传出一阵吵闹声,这里每个座位都用古香古色的屏风给挡着,所以他看不到隔壁桌到底是什么情况。 直到他听到陆夏的声音,他微顿了下。 陆夏声音透着几分愠怒,你是怎么做事的,你怎么把水洒到我身上来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我这套衣服可是大牌,是全球限量款,价格特别昂贵,就算拿了你的贱命来赔,你都赔不起。 服务生吓得声音颤抖,夹着几分哭腔,小姐,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样吧,你跟我下跪求饶,没准我就会大发慈悲放过你这次。 服务生吓得脸色发白,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大发慈悲放过我这次吧。 陆夏态度蛮横,依旧咬着不放,你要是不下跪,那我就喊你们经理过来,让他把你给炒鱿鱼了。 最后经理来到陆夏的桌位前,一个劲朝她赔不是,还跟她保证,他会将这个做事笨手笨脚的服务生给辞退,她脸色才稍微好转了点。 而陆夏如何百般刁难服务生,逼她下跪这一幕都被裴玄安撞见。 他脸色愈发黑沉。 他发现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陆夏,此时的她性格嚣张跋扈,完全是一副宠坏的千金大小姐的做派,跟她在他跟前呈现乖巧的模样很是割裂。 这时陆夏的好姐妹抵达到咖啡厅。 她刚坐下,就说着,陆夏,我身边的姐妹都很羡慕你,说你的本事不小,律师界鼎鼎有名的活阎王,权势滔天的裴玄安就这样被你拿下,连陆心珠都做不到的事情,你竟然轻易就做到,果然你比陆心珠要厉害多了。 陆夏声音透着几分不屑,她也配跟我比。 她那个姐妹百般好奇问着,陆夏,你给我传授几招呗,那可是帝都最有名的权贵裴玄安啊,他俊美得宛如谪仙,还颇有权势,你是怎么做到让他对你如此宠溺和疼爱,你是靠什么手段征服他的。 陆夏很享受这种吹捧的感觉,她洋洋得意说着,当然是靠我的真诚和人格魅力。 就你还跟我装呢,无论是出身还是样貌,你哪点比得过陆心珠,陆心珠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她身材前凸后翘,宛如尤物,她都拿不下的人,轻易就被你拿下,想必你肯定有非同凡响的手段。 陆夏不想透露太多,她知道说多麻烦就多,她确实用了很多手段才把裴玄安给骗到手的。 所以她就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隔壁桌的裴玄安薄唇紧抿了起来。 他发觉陆夏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她这人有两幅面孔。 13 13 从咖啡厅离开后,他就派人将陆夏的出身背景以及人生履历都给彻底查了一遍。 很快助理就将调查的结果整理成一本厚厚的资料递到他办公桌前。 他拿起资料认真翻阅了起来,这才发现陆夏的母亲根本不是像她所说的那般无辜。 相反,她母亲目的不纯,靠下药的手段跟陆父上床,并且偷偷生下陆夏,想以此上位。 但陆父却坚决不肯认陆夏,直到陆夏母亲自杀后,陆夏才被接回陆家。 而且陆夏被接回陆家后,吃穿不愁,陆父还给她安排了信托公司,她每个月都能领取二十万,就这笔钱足够她每个月挥霍和潇洒。 但她又是怎么跟他说的,说她在陆家受尽委屈,吃穿用度跟佣人差不多。 而且她对别墅里的佣人并不好,动不动就处罚佣人,佣人都很怕她,反而陆心珠很体贴下人。 翻到最后,他才看到上边还有一张陆夏小时候跟家人的合照。 忽然他瞳孔剧烈紧缩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陆心珠脖子上会戴着那条带有凤凰雕纹的玉坠 他浑身不禁猛然一震,难道自己认错人 在他年少时,救他的人是陆心珠吗 他脸色愈发黑沉,他总感觉这个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怒声朝着助理说着,你再继续调查下去,我要知道这条玉坠究竟是谁的,还有你重新去调查陆心珠替我挡刀的事情。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得知玉坠本来就是陆心珠的,后来陆夏将其抢走后,裴玄安神色尽显错愕。 这样说来,当初真正救他的人是陆心珠,陆夏只是冒领了这个功劳。 接着他又查到原来杀手之所以会指认陆心珠,是陆夏在背后搞的鬼,而用硫酸泼他的私人秘书,导致秘书毁容的人也是陆夏。 从一开始他就认错人,他以为是陆夏救过他一命,所以他才会对她不同。 殊不知,是陆夏顶替了陆心珠的功劳,她还一直暗中设计,让他误以为陆心珠是个阴险狠毒的人。 他眼眶里蕴着杀人般的怒火,此刻他恨不得把陆夏给千刀万剐了。 他不禁想起自己将陆心珠一步步给推远,他一次次伤害她,丝毫不考虑她的感受,他经常误会她,甚至还跟她争抢李医生,让她父亲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他甚至为了陆夏,强制她抽血,让她错过跟父亲最后的告别。 此时他心脏冒出无尽悔恨,还伴随着一抹揪疼,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干的那么多混账事,还被陆夏给耍得团团转。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他母亲打来的。 玄安,你最近跟心珠的进展如何 裴玄安有些不解问着,你怎么问起她来了。 因为我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是真心喜欢你,她闲时都会过来裴家一趟,她知道裴老夫人腰部不好,就给她买了很多按摩仪器和补品,甚至还亲手帮她按摩呢。 她性格讨喜,又很有礼貌,长得漂亮,家世又可以,要是她能当我的儿媳妇,那真是我上辈烧高香了。 我听说这小姑娘对你挺执着的,一直追在你身边跑,要不你认真考虑她下,好好跟她处吧。 裴玄安眸光忍不住猩红了起来,他竟然不知道陆心珠默默为他做了这么多事情。 他脑袋里立马闪过,她死死缠着他,他却厌恶她到极点的画面,他还跟她说了很多狠话,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愿意相信她,甚至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 此时他心里无比懊悔,他不该用轻视和厌恶的态度去对待她,更不该辜负她对他的真心和情谊。 他胸口涌出难以自控的恐惧,他很怕会就此失去她。 13 13 从咖啡厅离开后,他就派人将陆夏的出身背景以及人生履历都给彻底查了一遍。 很快助理就将调查的结果整理成一本厚厚的资料递到他办公桌前。 他拿起资料认真翻阅了起来,这才发现陆夏的母亲根本不是像她所说的那般无辜。 相反,她母亲目的不纯,靠下药的手段跟陆父上床,并且偷偷生下陆夏,想以此上位。 但陆父却坚决不肯认陆夏,直到陆夏母亲自杀后,陆夏才被接回陆家。 而且陆夏被接回陆家后,吃穿不愁,陆父还给她安排了信托公司,她每个月都能领取二十万,就这笔钱足够她每个月挥霍和潇洒。 但她又是怎么跟他说的,说她在陆家受尽委屈,吃穿用度跟佣人差不多。 而且她对别墅里的佣人并不好,动不动就处罚佣人,佣人都很怕她,反而陆心珠很体贴下人。 翻到最后,他才看到上边还有一张陆夏小时候跟家人的合照。 忽然他瞳孔剧烈紧缩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陆心珠脖子上会戴着那条带有凤凰雕纹的玉坠 他浑身不禁猛然一震,难道自己认错人 在他年少时,救他的人是陆心珠吗 他脸色愈发黑沉,他总感觉这个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怒声朝着助理说着,你再继续调查下去,我要知道这条玉坠究竟是谁的,还有你重新去调查陆心珠替我挡刀的事情。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得知玉坠本来就是陆心珠的,后来陆夏将其抢走后,裴玄安神色尽显错愕。 这样说来,当初真正救他的人是陆心珠,陆夏只是冒领了这个功劳。 接着他又查到原来杀手之所以会指认陆心珠,是陆夏在背后搞的鬼,而用硫酸泼他的私人秘书,导致秘书毁容的人也是陆夏。 从一开始他就认错人,他以为是陆夏救过他一命,所以他才会对她不同。 殊不知,是陆夏顶替了陆心珠的功劳,她还一直暗中设计,让他误以为陆心珠是个阴险狠毒的人。 他眼眶里蕴着杀人般的怒火,此刻他恨不得把陆夏给千刀万剐了。 他不禁想起自己将陆心珠一步步给推远,他一次次伤害她,丝毫不考虑她的感受,他经常误会她,甚至还跟她争抢李医生,让她父亲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他甚至为了陆夏,强制她抽血,让她错过跟父亲最后的告别。 此时他心脏冒出无尽悔恨,还伴随着一抹揪疼,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干的那么多混账事,还被陆夏给耍得团团转。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他母亲打来的。 玄安,你最近跟心珠的进展如何 裴玄安有些不解问着,你怎么问起她来了。 因为我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是真心喜欢你,她闲时都会过来裴家一趟,她知道裴老夫人腰部不好,就给她买了很多按摩仪器和补品,甚至还亲手帮她按摩呢。 她性格讨喜,又很有礼貌,长得漂亮,家世又可以,要是她能当我的儿媳妇,那真是我上辈烧高香了。 我听说这小姑娘对你挺执着的,一直追在你身边跑,要不你认真考虑她下,好好跟她处吧。 裴玄安眸光忍不住猩红了起来,他竟然不知道陆心珠默默为他做了这么多事情。 他脑袋里立马闪过,她死死缠着他,他却厌恶她到极点的画面,他还跟她说了很多狠话,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愿意相信她,甚至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 此时他心里无比懊悔,他不该用轻视和厌恶的态度去对待她,更不该辜负她对他的真心和情谊。 他胸口涌出难以自控的恐惧,他很怕会就此失去她。 14 14 晚上,他抵达别墅不久后,陆夏随后也过来了。 她走进客厅里时,就明显感觉气氛有些压抑,而他俊脸覆盖着一层阴鹜,浑身散发着一抹压迫神经的低气压。 她走近过去,双手将他抱住,玄安,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怎么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裴玄安冰冷的目光剜了她一眼,紧接着他抬腿狠狠踹了她一脚。 陆夏丝毫没有半点防备就被他踹到在地,肚子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让她疼得小脸紧皱了起来。 她眼圈被泪花给染红了,玄安,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你脖子上那条玉坠是陆心珠的,是你从她手里头抢走的,当初救我的人根本就不是你。 陆夏脸色瞬间惨白了起来,她以为只要自己不说,这个秘密就会永远埋藏起来,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 她小脸尽是委屈,哭着说,玄安,我就是太爱你了,所以得知你认错人那刻,我才会下意识选择隐瞒,我就只欺骗你这个事情,请你相信我。 裴玄安不禁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当初那些杀手之所以会指认陆心珠,就是你在背后搞的鬼,是你泼我的私人秘书硫酸,导致她毁容。 当时别墅的佣人之所以诬陷陆心珠,朝她下跪,估计也是你在搞鬼,还有上次你替我挡刀子,那些杀手估计也是你派来的,你设计的这一桩桩,无非就是想离间我跟陆心珠的关系。 而我当初竟然为了你这宛如蛇蝎,阴险狠毒的女人,一再去伤害陆心珠。 陆夏脸色愈来愈惨白,她没想到自己暗中做的这些手段都被裴玄安知道了。 她心里很不甘心,她跟陆心珠都是陆家的女儿,为什么她就能那般光鲜亮丽,而她却见不得光。 她得知裴玄安不待见陆心珠,反而对她处处关心时,她是多么开心,她终于在男人方面赢过陆心珠了。 但没想到,裴玄安由于认错人,才会对她这么好,她是托了陆心珠的福才能得到他的青睐。 从始至终她都比不过陆心珠,无论父亲还是裴玄安,他们都喜欢陆心珠,根本不喜欢她。 他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场,你不仅把我当初猴子般去戏耍,还用尽手段抢走原本属于陆心珠争的东西,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置你才好。 不如我就夺走你最喜欢的权势和财产,让你终身都丧失自由如何 陆夏听到这话,吓得瞳孔缩,浑身都在剧烈发抖。 裴玄安权势滔天,而且他又是大律师,他想要弄死她就跟弄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她惊恐又狼狈朝他下跪,声音透着几分颤抖,裴少,求求你,放过我这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可以保证我会在你跟陆心珠面前彻底消失,我不会再来招你们厌烦了,求求你,对我网开一面,不要跟我这种小人计较。 裴玄安冷声撂下这话,晚了。 经过他的操控,他直接让那家信托公司倒闭,这样陆夏一分钱都捞不着。 他还让被陆夏毁容的秘书报警,让她用故意伤害罪起诉陆夏,而他为秘书辩护,最后他直接让陆夏狼狈入狱。 15 15 陆心珠还在国外,所以她并不知晓国内裴玄安对陆夏做的这些事情。 她跟苏云景相处的时间多了,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她觉得这个男人还挺不赖的。 他经常喜欢用冷笑话逗她开心,偶尔也会有些不正经,但这无伤大雅。 下午,她跟他一起到马场骑马。 他骑的那匹骏马忽然之间发癫了起来,导致他从马背上摔下来。 她慌张失措跑到他跟前,苏云景,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云景有些不着调说着,陆心珠,你担心我 你少贫,你跟我说说你摔到哪里没,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你放心吧,我就屁股摔得有些疼,你不信,你可以帮我看下屁股摔得怎么样了。 陆心珠顿时被他气笑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还在跟她说这种胡话。 你少没个正经,好好说话不行吗。 苏云景笑着说,好好。 陆心珠不解问着,苏云景,这匹马怎么会无缘无故受惊失控呢。 苏云景眸色微幽了几分,从小到大我总会莫名出现一些危险情况,不是遭遇车祸,就是遭遇大火或者溺水。 陆心珠眉头微皱了几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我父亲跟他母亲离异后,才重新娶我的母亲,他的野心很大,想做苏家未来的继承人,从小到大他都把我当做眼中钉。 所以我一直避其锋芒,整天装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为了就是保全自己,但他似乎依旧不肯放过我,想把我彻底铲除才甘心。 陆心珠听后微微愣住了。 原来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把自己装作一个一事无成纨绔的原因。 见她面露愁容,他一脸坏笑宽慰道,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这就把你吓到了吗,你放心吧,你老公可厉害着呢,我不是一事无成的纨绔,我可是一个很有实力大佬,我旗下涉及的产业很多,养活你根本没问题。 我跟你保证,我一定用尽一切力量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其实她早就知道他的本事远远不止于此,即将她已经嫁给他,他们已经是夫妻,那她就会跟他一起面对。 陆心珠目光坚定看着他,苏云景,我相信你,我也愿意跟你一起共进退。 苏云景轻笑道,坏东西,算你有点良心。 你为什么这样喊我 她记得他不止一次喊她坏东西。 苏云景眸色不禁微深了几分,看来她早就把那件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瓜子,等你什么时候记起来那个事情,我就不这样喊你。 陆心珠一脸不解说着,我忘记了什么事情吗 苏云景缓缓道,这得靠你自己去想,我也帮不了你。 她依旧还是很疑惑,她不是记性那么差的人,难道她曾经答应过苏云景什么事情,没有履行吗。 但她反复在脑袋里想了想,依旧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所以她就没再去勉强自己。 苏云景看到她水灵灵双眸此时还泛着一股呆滞疑惑,他只觉得她这偶尔犯蠢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这让他情不自禁搂住她的细腰,然后低头吻住她饱满的嘴唇。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短,他只是浅尝即止而已。 陆心珠能感觉到他似乎在努力克制。 所以她很贴心说着,其实你可以更进一步,我不介意的。 苏云景微愣了下,接着薄唇泛起一抹坏笑,陆心珠,你这是等不及了 陆心珠脸颊忍不住泛红,我才没有。 她是察觉到他似乎一直在百般克制,不敢继续进行下去,她才厚着脸皮说的,毕竟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他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是合乎情理的。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傻丫头,我说过婚礼那天再碰你,就那天碰你,我说到做到。 嗯呢。 帝都这边。 裴玄安接到他好兄弟打来的电话。 好兄弟在电话里说着,裴少,我有个重磅消息要告诉你,听说陆心珠要跟苏云景要结婚了,他们两人的婚礼就定在三天后。 听到这个消息,裴玄安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依旧不相信陆心珠真的能忘记掉他,并且她会跟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结婚。 对了,你亲自将陆夏送进监狱,陆心珠知道你为她做这么多事情吗,我觉得她心里肯定还有你的,要不你再去挽留她吧,毕竟你们两人之间有太多误会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怎么做。 16 16 他挂断电话后,就直接乘坐一架私人飞机去往英国。 飞机落地后,他就乘坐车子去往提前预订的酒店。 车子行驶在半路上,透过车窗他看到陆心珠和苏云景手牵着手,陆心珠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画面。 他只觉得这一幕格外的刺眼,他胸口忽然很闷。 他心里还涌出一抹很不好的预感,他感觉自己即将要失去她般,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停车。 他让司机将车子停下来后,就将陆心珠从苏云景的手里拽走,接着用蛮横的手段将她塞进车里后,直接驱车载着她离开。 陆心珠一脸惊愕看着裴玄安,她也被他这番操作给搞懵了,他强行将她拖拽上车,到底想要干嘛。 只见裴玄安紧抿着薄唇,接着他加大油门,开始了飙车,车子就宛如离弦的箭在路上飞驰穿行着。 陆心珠吓得脸色苍白,她紧紧握住安全带。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疯狂,难以自控的模样。 以前的他冷静自持,仿佛一切皆在他掌控之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玄安才将车子停下。 见车子停下后,陆心珠才敢缓缓睁开双眸。 他忽然开口说着,陆心珠,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对陆夏那么好,对她如此不同吗。 陆心珠眸光微暗了几分,她沉默没有应话。 在我年少时,我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在我绝望那刻,有个女生宛如天使降临般对我伸出援救之手,从那时开始,我就深深爱上她,还发誓这辈子非她不娶。 当时我意识很浑浊,我只知道那个女生脖子上戴了一条凤凰雕纹的玉坠,有次我无意间在陆夏的脖子上看到那条玉坠,我就以为她就是小时候救过我一命的那个女生。 直到最近,我才知道玉坠的主人是你,我认错人了。 陆心珠简短回了句,那又如何呢。 见她丝毫不惊讶的模样,裴玄安神色尽是错愕。 紧接着他难以置信问着,陆心珠,你早就知道我认错人 陆心珠声音尽是冷淡,知道了又如何 裴玄安怒声道,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陆心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就算说了,你会相信吗,何况你单凭一块玉坠就确认自己的感情,这些年我对你做过那么多事情还比不过一块玉坠,你就从未把我看在眼里,说起来这还挺讽刺和可笑的。 裴玄安神色慌张了几分,其实那次你帮我挡刀子,我就开始喜欢上你,要不是陆夏指使杀手,说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控,让我误会你为了跟我在一起,才刻意搞这一出的话,我们两人早就在一起了。 裴玄安,已经晚了,我们这辈子注定有缘无分。 她要是没经历过上一世的惨痛经历,或许她还会再选择相信他一次,但现在她的耐心早被耗尽,而且她也怕了。 何况她这一世选择的是苏云景,她不想再看到他傻乎乎,默默无闻为她付出,不然她挺心疼的。 裴玄安眸底划过一抹幽暗,你真要跟苏云景结婚吗,你喜欢他吗,除了我,你怎么可能会爱上别的男人。 裴玄安,你未免太自信了,你凭什么会以为我会一直在你这棵树上吊死,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上别的男人。 听到她话里透着几分讥讽,以及她那决绝的口吻,裴玄安胸口沉闷到极点。 他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失控,这让他心里极其不安。 他强制拉过陆心珠,狠狠吻住她的嘴唇,他不喜欢她这张嘴再说出任何一句他不想听的话。 陆心珠一时愣住了,她没想到裴玄安会忽然吻住她。 要是换作以前,她不知道会有多么开心呢,但现在她已经不喜欢他了。 她剧烈挣扎着,双手敲打着他坚实的胸膛,试图挣脱开他的禁锢。 但没想到他反而将她钳制得更加紧,还加深了这个吻。 陆心珠慌张间就咬破他的嘴唇,直到口腔里漫出一抹甜腥味,裴玄安这才放开她。 他不怒反笑,陆心珠,你是狗吗,怎么那么爱咬人。 那知,陆心珠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裴玄安感觉到脸庞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他眸色骤然幽暗了几分。 他用力握住她的手腕,所以你还是想逃吗,想逃离我的身边你休想这样做,我对你势在必得。 16 16 他挂断电话后,就直接乘坐一架私人飞机去往英国。 飞机落地后,他就乘坐车子去往提前预订的酒店。 车子行驶在半路上,透过车窗他看到陆心珠和苏云景手牵着手,陆心珠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画面。 他只觉得这一幕格外的刺眼,他胸口忽然很闷。 他心里还涌出一抹很不好的预感,他感觉自己即将要失去她般,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停车。 他让司机将车子停下来后,就将陆心珠从苏云景的手里拽走,接着用蛮横的手段将她塞进车里后,直接驱车载着她离开。 陆心珠一脸惊愕看着裴玄安,她也被他这番操作给搞懵了,他强行将她拖拽上车,到底想要干嘛。 只见裴玄安紧抿着薄唇,接着他加大油门,开始了飙车,车子就宛如离弦的箭在路上飞驰穿行着。 陆心珠吓得脸色苍白,她紧紧握住安全带。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疯狂,难以自控的模样。 以前的他冷静自持,仿佛一切皆在他掌控之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玄安才将车子停下。 见车子停下后,陆心珠才敢缓缓睁开双眸。 他忽然开口说着,陆心珠,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对陆夏那么好,对她如此不同吗。 陆心珠眸光微暗了几分,她沉默没有应话。 在我年少时,我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在我绝望那刻,有个女生宛如天使降临般对我伸出援救之手,从那时开始,我就深深爱上她,还发誓这辈子非她不娶。 当时我意识很浑浊,我只知道那个女生脖子上戴了一条凤凰雕纹的玉坠,有次我无意间在陆夏的脖子上看到那条玉坠,我就以为她就是小时候救过我一命的那个女生。 直到最近,我才知道玉坠的主人是你,我认错人了。 陆心珠简短回了句,那又如何呢。 见她丝毫不惊讶的模样,裴玄安神色尽是错愕。 紧接着他难以置信问着,陆心珠,你早就知道我认错人 陆心珠声音尽是冷淡,知道了又如何 裴玄安怒声道,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陆心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就算说了,你会相信吗,何况你单凭一块玉坠就确认自己的感情,这些年我对你做过那么多事情还比不过一块玉坠,你就从未把我看在眼里,说起来这还挺讽刺和可笑的。 裴玄安神色慌张了几分,其实那次你帮我挡刀子,我就开始喜欢上你,要不是陆夏指使杀手,说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控,让我误会你为了跟我在一起,才刻意搞这一出的话,我们两人早就在一起了。 裴玄安,已经晚了,我们这辈子注定有缘无分。 她要是没经历过上一世的惨痛经历,或许她还会再选择相信他一次,但现在她的耐心早被耗尽,而且她也怕了。 何况她这一世选择的是苏云景,她不想再看到他傻乎乎,默默无闻为她付出,不然她挺心疼的。 裴玄安眸底划过一抹幽暗,你真要跟苏云景结婚吗,你喜欢他吗,除了我,你怎么可能会爱上别的男人。 裴玄安,你未免太自信了,你凭什么会以为我会一直在你这棵树上吊死,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上别的男人。 听到她话里透着几分讥讽,以及她那决绝的口吻,裴玄安胸口沉闷到极点。 他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失控,这让他心里极其不安。 他强制拉过陆心珠,狠狠吻住她的嘴唇,他不喜欢她这张嘴再说出任何一句他不想听的话。 陆心珠一时愣住了,她没想到裴玄安会忽然吻住她。 要是换作以前,她不知道会有多么开心呢,但现在她已经不喜欢他了。 她剧烈挣扎着,双手敲打着他坚实的胸膛,试图挣脱开他的禁锢。 但没想到他反而将她钳制得更加紧,还加深了这个吻。 陆心珠慌张间就咬破他的嘴唇,直到口腔里漫出一抹甜腥味,裴玄安这才放开她。 他不怒反笑,陆心珠,你是狗吗,怎么那么爱咬人。 那知,陆心珠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裴玄安感觉到脸庞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他眸色骤然幽暗了几分。 他用力握住她的手腕,所以你还是想逃吗,想逃离我的身边你休想这样做,我对你势在必得。 17 17 看着他眸底透着对她满满的占有欲,陆心珠微微愣住了。 以前的他跟现在完全截然相反,以前他对她只有浓浓的厌恶,看她就像是在看一团垃圾般,恨不得她立马在他跟前消失。 但现在她能感觉到他很怕她离开他,怕失去她。 即将如此,他又何必当初呢。 她跟他早就已经没可能了。 就在两人争执间,苏云景眼眶透着一抹猩红追赶了过来。 他打开车门,从陆心珠从车内带了出来。 裴玄安立马跟着下车。 他嗓音不怒而威,陆心珠,你走一步试试,你要是敢离开,我就不会再去找你,不会再跟来哄你了。 陆心珠只是轻轻冷笑了下,紧接着她坐着苏云景的车子离开了。 看着她头也不回离开,裴玄安眸色透着浓浓的沉痛。 要是换作以前,她肯定不敢走,她很怕他生气,也不敢惹他生气。 他忽然感觉到他跟她之间似乎有种东西正在变化,他们似乎回不到以前了,而她像是一团虚无缥缈的雾,怎么都抓不住。 但他寻找了她那么久,她已经成为他心里的一股执念,他又怎么轻易舍弃她。 他们之间要不是有那么多误会,他们早就修成正果在一起了,苏云景也不会有机可乘,此时他心里涌着一股浓浓的不甘心。 坐车回去的路上,陆心珠能察觉到车内气氛很压抑和低沉。 她抬眸看向苏云景,就见他下颌线绷紧着一股怒意,他薄唇更是紧紧抿着。 她知道他应该是生气了,气裴玄安就这样贸然将她带走。 忽然间,他将车子停下来。 紧接着他的身躯就压了过来,他用力掐住她的下巴,然后狠狠吻了她一顿,像是要将她揉进他的血肉般。 这个疯狂又窒息的吻结束后,苏云景才缓缓放开她。 她目光透着几分迷茫看向她,就看见他神色温和了不少,但眸底还深藏了一抹锐光。 陆心珠,我知道裴玄安刚才吻你了,所以我才想盖住他在你唇瓣上留下的气息。 接着他又很用力一把抱住她,她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体在发着轻颤。 他太知道裴玄安对她的杀伤力了,他真怕裴玄安稍微一讨好和示弱,陆心珠就会抛下他,不管不顾地投入裴玄安的怀抱里。 陆心珠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安抚他内心的不安,苏云景,我早说过了,只要你不负我,我就不会负你,何况我们都已经领证了,我都是你的老婆了,我又怎么会跟别的男人跑了呢。 话音刚落,陆心珠明显能感觉到说苏云景身体松弛了几分,没有那么紧绷了。 他将她放开后,神色又恢复了平时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既然你这么离不开我,这么爱我,那我只能勉为其难接受了。 陆心珠觉得他这人只会嘴硬,明明他怕的要死,怕她真会抛下他,然后投入裴玄安的怀抱里,但他却总要装得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她没有接他这话,只是笑了笑。 三天后,陆心珠跟苏云景的婚礼就举行了。 但陆心珠乘坐的那辆婚礼途中被人拦截了,紧接着她就被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男人给带走。 他们将她劫持到车上后,就用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睛上的黑布被摘下后,她睁开双眸一看,才发觉自己身处在一间宽敞陌生的房间里。 这时房间门被人从外头打开,裴玄安步伐沉稳从外头走了进来。 看到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她感觉有几分意外。 原来是他派人劫持了婚车,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她一直以为他这人极其有原则,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变得如此疯狂,如此不可理喻。 陆心珠怒气冲冲说着,裴玄安,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18 18 要是他不把她劫持过来,她跟苏云景的婚礼会正常举行,也不知苏云景得知她失踪的消息,会慌成什么样。 裴玄安眸底像是淬了寒冰般,我又怎么会放任你嫁给苏云景,你想要嫁给他,这辈子都休想。 看着如此魔怔的裴玄安,陆心珠微微愣了下。 以前她一直觉得他这人冷漠绝情,原来一旦他认定一个人,他就对她有极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这时裴玄安这才察觉到陆心珠的手腕发红,是被绳子捆绑过来留下的红痕。 他神色幽深了几分,紧接着他立马拿来医药箱,拿出药膏,小心翼翼给她手腕处上药。 她抬眸看向他,只见他目光专注,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 她不禁回想到以前,她跟他喊一声疼,他就会说她就是在矫情。 她生病难受想让他陪她一会,他就说她是在卖弄苦肉计。 他知道自己认错人了,才会这般珍惜她,要是他一直没有察觉到这个事情,他肯定还是跟上一世那般对她无比绝情,将陆家全部资产偷偷转移给陆夏,并且将她赶出门,让她遭到几个流氓羞辱,让她跟着肚子里还没有出世的孩子含恨死去。 上一世她遭遇过太多惨痛的经历,这种痛像是深深刻在她骨子里般,让她眼眶忍不住发红,身体止不住颤抖。 裴玄像是察觉到她的异样,担忧问着,陆心珠,你怎么了吗。 陆心珠浑身透着很强的防备,裴玄安,你少假惺惺了,你这模样实在令我作呕。 这话无疑宛如一把锋利的尖刀深深扎进裴玄安的心脏里。 他嗓音透着几分冷,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你离开,让你去嫁给苏云景,这里是一座孤岛,我料定苏云景这辈子都找不到这里来,你就安心呆在这里,别再想着逃跑。 陆心珠神色透着错愕,难道你要将我困在这座孤岛一辈子吗。 裴玄安脚步微顿了下,冷声道,未尝不可。 紧接着他就转身离开。 深夜时,陆心珠趁着裴玄安不注意,她偷偷从别墅里逃离了。 等从别墅里出来后,她才明白裴玄安为什么会把这座岛称作孤岛了。 因为这座岛四处环海,别墅外头则被茂密的树木给笼罩着。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只想着逃离裴玄安的身边,逃离这个鬼地方。 啊...... 她忽然发出一股巨大的惨叫声。 脚上传来一抹尖锐的疼痛感让她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着轻颤。 她低头一看,这才发觉她踩到一个锋利的捕兽夹,锋利的刀片深深嵌入她的脚腕里。 这时她又听到狼群发出阵阵狼嚎声,它们像是嗅到血腥味般,正在一步步朝着她靠近。 她吓得脸色惨白,心想难不成今天真的要丧命在这里吗。 在她绝望时,裴玄安朝她这边走来。 看到她脚腕被锋利的捕兽夹弄得血肉模糊,他眉头紧皱了几分。 我早就警告过你,好好呆着,别到处乱跑,你真的不要命吗。 虽然话这样说,但他还是用了巧劲将捕兽夹从她的脚踝处扯开,拿了下来。 紧接着他将她横抱起来,现在她伤势很严重,得立马带她回别墅去处理下伤口。 他沉声道,你都弄成这样,还要想逃我身边吗。 就算死我也不想呆在你身边。 裴玄安薄唇泛起一股冷意,死倒不必了,我不仅要你的人,你的身体我也要。 19 19 他将她带回别墅里。 他拿出医药箱,先是拿药水将她脚踝处的伤口消毒杀菌,然后再小心翼翼帮她上药,最后他拿着白色的绷带绕着她的脚踝缠绕了好几圈后打了个死结。 陆心珠故意用脚踩住他骨节分明的手。 察觉到她这个举动,裴玄安眸色微幽,你想挑战我的权威我今天心情好,不会跟你计较,而且你这点小手段我更加不会放在眼里。 他将手抽回后,还顺势用湿纸巾擦了擦她脏兮兮的小脚丫。 陆心珠忍不住惊讶了下。 鼎鼎大名,不可一世的裴玄安竟然会屈尊给她擦脚,这要是换作以前,这根本就不敢想。 帮她擦完脚后,裴玄安用警告的语气说着,你想要逃出这座孤岛,简直就是在痴人做梦,我劝你安分守己,别再做那种无用功。 说完,他就离开这间屋子,去处理自己手里头的工作。 呆在孤岛的这几天,裴玄安对她体贴得不成样,他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宝贝的东西塞到她手里。 他情不自禁想要拥抱她,她对于他这种行为却特别抵触,她下意识躲避了下,她就察觉到他神色划过一抹浓浓的不悦。 陆心珠,难道你只愿意苏云景那个男人碰你 不然呢,苏云景是我的老公,亲吻或者更加亲密接触我只能跟他做,不然跟你做 听到她用老公这个字眼去形容苏云景,还听到她想要跟苏云景做更加亲密的行为,裴玄安脸色都要裂开了。 他冷笑道,苏云景只不过就是一个废物,这种男人你竟然也看得上 陆心珠受不了他说苏云景半句坏话,她怒气冲冲说着,在我眼里,苏云景他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话无疑在裴玄安的雷区上蹦哒,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很想一把给她掐死,但他又舍不得。 最后他迈着愤怒的脚步离开,走之前,还故意将门摔得很大声。 他会这么生气,完全在陆心珠预料之中。 裴玄安这人是何等的骄傲,他在律师界有着不败神话,出身好,颇有权势,他一直都是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又怎么能忍受她对他的忤逆,她对他的不敬呢,现在他或许对她还有几分兴趣,但再多几天他就会厌烦她了,就会放她离开。 出乎陆心珠的预料之外,没想到裴玄安当天晚上又来了。 她冷声问着,你怎么又来了 裴玄安抿唇道,陆心珠,我不管你跟苏云景发生过什么,或者你们两人进展到哪一步,这都是过去,我不会介意,但你以后只能想着我一人,你别再去念想那个没用的废物。 陆心珠一时愣住,没想到他还挺坚持的。 苏云景他不是废物,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上一世每次她发生危险时,苏云景都会舍身跑来救她,而他呢,都不会出现甚至放任她不管。 见她还在维护苏云景,裴玄安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但他转而一想,他得给她时间,消除两人彼此的误会,她现在抵触他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之前做出很多伤害她的事情。 你早点休息,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往后这几天,陆心珠乖巧听话得可怕,她没有再闹着离开,裴玄安以为她已经彻底放弃逃跑的心思,愿意留下来跟他在这个孤岛上生活。 但陆心珠哪会那么轻易就放弃呢,她这几天的听话乖巧也是为了降低裴玄安的防备。 接着她趁机在裴玄安的牛奶里放了几颗安眠药。 她亲眼看着裴玄安睡着后,她就准备逃离这座孤岛。 上次她逃跑时,看到岛上有一只船,她准备今晚划船离开。 她刚坐在船上,裴玄安就气势汹汹追了过来。 裴玄安神色尽是愠怒,陆心珠,我命令你赶紧给我下来。 20 20 他被她给骗了,他以为她真的想通了,愿意留在他身边,不想再逃跑了。 没想到她却在他的牛奶里放了几颗安眠药,他之所以没拆穿她,就是想陪她演戏罢了。 没想到她真的想逃跑,还想划着小船离开,她就这么厌恶他吗,厌恶到一刻都不想在他身边停留 陆心珠没想到裴玄安会这么快就追过来,她慌张不已,她想要划船离开,但由于太过于惊慌,船虽然只被她划动了,但七歪八扭的。 随着船只的晃动,她稳不住身形,整个人就掉入海水里。 裴玄安立马跳进海水里去捞她起来,然后抱着她快步返回别墅。 由于泡了一顿海水,加上吹风,陆心珠就病倒了,她发起了很严重的高烧,身体发烫得厉害。 裴玄安只能拨打电话,连夜让私人医生赶到这座岛上。 医生给陆心珠吊了水,还开了药,她高烧的情况才有所缓解,渐渐的,她高烧就退了下去。 走廊上,私人医生朝着裴玄安说着,裴少,屋里那个女人不就是陆心珠吗,当初就是她一直追在你身后跑,后来我不是听说她要嫁给苏云景,但婚礼那天,她的婚车被人劫持,她的人也跟着失踪了,没想到她竟然一直跟你呆在一起。 对了,我听说苏云景得知陆心珠失踪的消息后,他急得恨不得将整个英国都给掀翻了。 裴玄安冷声道,我就是想让苏云景这辈子都不知道陆心珠的下落,让他永远找不到她,因为陆心珠是属于我的。 听到这话,私人医生神色尽是惊讶。 虽然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什么纠葛,但他明明记得以前他厌恶陆心珠到极点,恨不得甩掉她这个拖油瓶。 怎么现在他对她占有欲那么强,还打算将陆心珠一辈子都囚禁在这座岛上。 但这不是他能干涉的事情,他就没有继续去过问。 而裴玄安不知道的是,陆心珠早就将他们两人的对话听到了。 等裴玄安推门走进去时,就看见陆心珠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刀刃就对准她的手腕。 他的心脏猛然紧缩了起来,陆心珠,你快点将刀子给我放下。 她脸色尽是决绝,放我离开,不然我死给你看。 其实她也是在赌,想用这种手段威胁他,让他放过她。 其实她早就将他放下了,她只想跟苏云景一起过下半生的生活。 你以为你用这种手段就能威胁到我吗。 陆心珠心一狠,将刀子压向手腕。 锋利的刀子立马将她的皮肤给划破,殷红的血液立马渗透了出来。 好在裴玄安及时将她手里的刀子给夺走,所以她手腕处的割伤并不深。 裴玄安怒吼道,陆心珠,我看你真是疯了。 看着他一副担忧不已的模样,她觉得有几分可笑。 上一世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落得惨死的局面。 她冰冷的目光狠狠剜向他,裴玄安,要是当初我真的用陆家七成资产对你下聘,你会同意跟我联姻吗。 裴玄安一时愣住,没想到她忽然问这种问题。 我猜你肯定会同意这门婚事,毕竟陆家富可敌国,陆家七成家产对你来说,也是一笔不少的诱惑。 而且当时你喜欢的人是陆夏,你会为了陆夏偷偷挪走陆家的资产,将陆家资产全部给陆夏,等到我没有半点价值时,你就会将我踢出局。 裴玄安听到这话,先是愣住,紧接着神色尽是深沉。 见他沉默了,陆心珠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看来他心里真的是这样想,而且他上一辈也是这样做的。 她真的是彻底怕了,她怕再重蹈覆辙,再经历上一世他的无情和冷漠,以及他对她的背叛。 21 21 裴玄安沉声道,这都是你的预想,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不是早就识破陆夏的诡计,让这一切重新进入一个正确的轨道了吗。 他说得倒挺轻飘飘,要不是她经历了上一世,她都信了。 对她来说,裴玄安根本就是不是一个良人,他欺她负她,就算他改变了又如何,她也不想再跟他有半点纠缠。 这时别墅的警铃忽然响起了。 裴玄安神色顿时冰冷了几个度。 裴玄安,这个警铃为什么会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裴玄安冷声道,我没想到他那么快找上门来,我低估他,没想到他本事倒不小,竟然找到这里来。 陆心珠知道他口中的他到底指的是谁,她唇角不禁微扬了几分,苏云景真的找过来了,他来找她了。 她就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绝对不会弃她不顾的。 裴玄安就从柜子里掏出一把手枪,还带着陆心珠,走出了别墅。 刚走到别墅门口,陆心珠就看到苏云景那抹高大欣长的身影。 苏云景,你终于来了。 苏云景嘴角露出一抹明朗的笑意,坏东西,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裴玄安拿出短枪对准苏云景的太阳穴,就你想还带走她,你还有命将她带走吗。 陆心珠立马推开裴玄安,用身体挡在苏云景的跟前,裴玄安,你有种冲着我,别伤害他。 裴玄安眸色透着一股难以置信,陆心珠,为了他,你居然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 对,我愿意。 听到这话,苏云景看向陆心珠的目光都变得灼热了起来。 行,那我就让你如愿。 最后裴玄安扣动了扳机,但苏云景还是快他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陆心珠跟前。 听到一股巨大的枪声,陆心珠发出尖锐的惨叫,不要。 接着她哭得梨花带雨,苏云景,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替我挡这一枪,这样你会丧命的,难道你不知道。 你不也一样,还想替我挡枪,但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舍得你一个女人帮我挡枪。 陆心珠眼泪就像是断了线般,你疼不疼,我绝对不允许你这样死了,我不准。 苏云景忽然绷不住,咧开一嘴大白牙,笑了出来。 陆心珠微愣了下,接着怒气冲冲说,你都要死了,你还笑,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怎么还这么不正经。 傻瓜,枪里没有子弹,我没中枪。 陆心珠浑身猛然一震了下,紧接着她去检查苏云景的身体,这才确实他身体完好无损,他没有中枪子。 她忍不住看向裴玄安那边,就见他神色透着从未有过的颓废,我输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苏云景温声道,算裴玄安还有点良心,没往枪里放子弹,不然我脑袋真的开花了。 陆心珠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幸好裴玄安没丧尸病狂到这种地步。 忽然间,她脑袋里有一抹画面一闪而过,苏云景,我想起来了。 苏云景眸色幽深了几分,你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小时候我掉进水里,是你将我捞起来,当时我还说长大后要嫁给你,但后边我将这事抛之脑后,所以你才喊我坏东西对吧。 算你有点良心,记起这个事情。 陆心珠声音软糯,苏云景,以后你不要再喊我坏东西了。 苏云景微挑下眉头,那喊你什么。 陆心珠笑声清脆,你以后就喊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