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情也散》 第1章 第1章 女助理飙车撞伤我妹后，宠我入骨的总裁未婚夫为给我妹出气要报复她，却反手提拔她取代我的主管之位，扬言她爬得越高摔得就越惨。 他给女助理点天灯拍下千万手链，给女助理的爱犬买来豪宅当狗窝，都说是为了报复大计，让我一忍再忍。 直到妹妹因为车祸后遗症引发颅内出血，急需手术，我求未婚夫将保管多年的工资还我，他应下，让我找女助理审批。 可转头，我的审批却被女助理以材料不齐全的理由驳回，等我好不容易补齐材料后，她又说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让我明天再提交。 妹妹不治身亡后，未婚夫才打来电话安慰： 「让朵朵等几天再手术吧，我做这些，也是为了报复宋雪，给朵朵出气。三天后就是她的庆功宴，我会收回给她的一切，让她身败名裂。这之后，我就和你领证结婚，让你和朵朵都高兴一下。」 可我早已看出，所谓报复，不过是他偏宠女助理的幌子。 妹妹死了，我和他也到此为止了。 1 不等未婚夫顾时砚画完饼，我懒得再听，摁断电话。 紧接着，他疯狂发来短信。 【纪棠，你又在闹什么我和你说过了，我纵容宋雪只是报复大计的一环。】 【等三天手术而已，你妹又不会死。何况，我都答应你等报复完宋雪就和你领证结婚，我都能以身入局，你和你妹为什么不能再忍忍呢】 我扯出一丝苦笑。 这些年，顾时砚和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让我忍。 一年前，宋雪飙车将来公司给我送伞的妹妹撞进医院，顾时砚为给我妹朵朵出气要报复她，却反手提拔她取代我的主管之位。 这之后，他给宋雪点天灯拍下千万手链，给宋雪的爱犬买豪宅当狗窝，都说是报复大计，让我一忍再忍。 他说等宋雪爬到最高处就让她失去一切，完成对她的报复。 我信了，眼睁睁看着宋雪升职加薪，看他们越走越近。 可我却迟迟没等来顾时砚对宋雪的报复，反倒等来了朵朵的死讯。 回神，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把火化好的骨灰盒递给了我。 本以为会很沉，却发现很轻，轻得可怕。 曾经我双手抱着都有些吃力的妹妹，现在，一只手就能轻松将其托起。 我才意识到，那个会笑着喊我姐姐的小丫头已经永远离我而去。 其实，要不是宋雪故意卡我审批，朵朵是可以救活的。 百分百的手术成功率，却因为我没筹到钱让朵朵永远离开了人世。 我忘不了朵朵死前窒息到发青的脸色，也忘不了她明明很痛苦却还强颜欢笑安慰我的模样，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心下发酸。 正要给朵朵下葬，却反应过来，火化的时候我用光了最后的积蓄，现在根本交不起墓地费。 我打开手机，想找人借钱，却发现列表只有顾时砚一人。 这些年，因为顾时砚不喜酒味，我推掉各种聚会，逐渐和好友断了联系，整日围着他转，到头来连个借钱的人都找不到。 无奈，我只能先把朵朵的骨灰带回家。 进门，我低头看着自己早已穿破洞的袜子，和开胶掉漆的鞋子，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别墅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些年，顾时砚以结婚的名义攒钱，保管我的工资，严格控制我的开销。 不管是用炸毛的牙刷，还是穿开线的衣服，我都毫无怨言，甚至拒绝海外大厂的邀请，甘愿留在顾时砚身边陪他吃苦，到头来，我却输得一败涂地。 辛苦打拼的事业被宋雪抢走，现在就连相依为命的妹妹也没了。 如今，我也该为自己做打算了。 这么想着，我拨通了海外大厂的电话。 「你们的邀请，我同意了。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就出国入职。」 生怕我反悔，对方欣然同意。 刚挂断电话，身后赫然响起顾时砚的声音： 「什么出国」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我眼都没抬，敷衍道： 「我朋友要出国，来问我意见。」 顾时砚嗤笑出声： 「少骗人，你在这儿除了我，哪还有朋友」 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他拍拍我的肩： 「别赌气了，为了报复大计我只能先委屈你和朵朵。」 说着，他拿出手机给我转了一百： 「你用这钱给朵朵买点营养品和玩具吧，不过这钱是我偷偷给你的，可别让宋雪发现了，不然她又该借题发挥了。」 顾时砚嘴上吐槽宋雪，眼中的爱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明明我和他才是一对，可我这个正牌未婚妻却活像见不得光的老鼠。 一开始，顾时砚的确是奔着报复宋雪去的，每次计划成功后都会和我甜蜜对视。 我也十分配合，装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以为又离报复成功近了一步。 可渐渐的，顾时砚看向宋雪的目光越发欣赏深情，对我的忽视不耐却不像作假。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报复早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 我将钱退回，嘴里发苦道。 「顾时砚，我们——」 分手吧。 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门口突然响起摁密码的声音。 下一秒，宋雪熟悉地解锁开门进来，看到我和顾时砚，顿时冷了脸色。 「时砚哥，你不是说回来是为了给我拿生日礼物吗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 他快步上前将我推到一旁，嫌恶道： 「纪棠，你一个前女友是怎么好意思像个寄生虫一样继续待在前男友家的不要脸！」 气氛尴尬间，顾时砚打破僵局，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围巾递给宋雪，眉眼温柔： 「没骗你，我回来就是给你拿礼物的，只是没想到纪棠上门借钱。」 这条围巾，我曾一度以为是他织给我的，到底是我自作多情了。 宋雪却不接，恃宠而骄地伸出手： 「别想着糊弄我，手机拿来！」 顾时砚无奈将手机递过去。 下一秒，宋雪瞥见顾时砚给我转账后却恼了，气得将围巾打翻在地。 「顾时砚，你居然给她偷偷转钱！既然旧情难忘又何必来招惹我」 「你让我管钱就该相信我，既然不信我，那我现在就去辞职！」 宋雪夺门离去。 一向冷静自恃的顾时砚顿时方寸大乱，追了出去。 走了两步才想起什么，硬生生停下脚步，折返回来，拉着我的手摇晃。 「你和朵朵再等等，三天后一切都会结束，到时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们。」 说完，他匆匆离去。 这是他惯用的撒娇方式，过去只要他撒娇，我必会被拿捏。 但这次，我嫌恶心，拿出纸巾反复擦拭被他碰过的地方。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冷笑。 顾时砚还不知道，三天后，是我出国的日子。 他更不知道，从我妹死的那一刻起，我和他的感情就到此为止了。 2 顾时砚离开后，我把朵朵的骨灰放好，买了三天后飞往M国的机票。 而后打开电脑，给顾时砚发去线上离职申请。 这之后，我收拾起了行李，无意中翻到我们曾经的合照。 照片里，我和顾时砚面容青涩，一左一右地牵着朵朵，笑得一脸幸福。 我和顾时砚大学认识，父母意外身亡后留下我和朵朵相依为命。 为了抚养年幼的朵朵，我想辍学打工。 是顾时砚主动提出资助我们上学，每月还给我们打生活费。 我感激顾时砚，在他家破产后，挺身而出，帮他度过难关，重振家业。 那段时间虽然艰苦，却很幸福。 顾时砚不仅对我好，也很爱护朵朵，会专门排队给朵朵买喜欢的玩具，知道朵朵喜欢跳舞，就专门给她报了舞蹈兴趣班。 可宋雪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一年前，朵朵被宋雪撞伤，小腿永久性损伤，再也跳不了舞。 六个月前，我被顾时砚打着捧杀宋雪的名义撤掉了主管之位。 今早，朵朵更是看到顾时砚给宋雪提车，气得上前替我鸣不平，却被宋雪推倒在地，引发颅内出血，又因宋雪不肯审批，不治身亡。 顾时砚明明说好让宋雪失去一切，到头来，失去一切的人却成了我。 我冷笑一声，反手将合照撕碎扔进垃圾桶。 收拾完行李，我正要睡觉，顾时砚却发来消息。 【宋雪脾气大，我得哄她，今晚不回去了。」 自从宋雪入职后，顾时砚就再没和我报备过了。 但我也只是意外了一瞬就收回目光，关机睡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已是第二天傍晚。 我正要去公司办离职，开门却看到顾时砚的保镖站在门口。 「纪小姐，顾总找你。」 不给我拒绝的机会，他们直接将我带到民政局。 我一下车，顾时砚就迎上来，拉过我的手： 「棠棠，我知道昨天抛下你去哄宋雪是我不对，但这都是为了报复大计。」 「我今天本来是想和你领证当补偿的，你看我都准备好了，可还是来晚一步，民政局都关门了，下次，下次我一定和你领证。」 记不清他说了多少次类似的话。 什么下次，他分明就不想和我领证。 若是真想，就不会故意挑民政局下班的时间来了。 「顾时砚，其实——」 我抽回手，想说没这个必要，顾时砚就出声打断。 「虽然证没领成，但你放心，后天我们的报复计划就可以收尾，到时我会在宋雪的庆功宴上让她一无所有，付出应有的代价。」 「作为补偿，我今晚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顾时砚一脸笑意，拉着我就要上车。 下一秒，他却脸色发白，当场愣在原地。 「宋雪，你怎么在这儿！」 3 宋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眼圈通红，泪水在眼里打转。 「顾时砚，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前面纪棠派人和我说你要和我领证，我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到头来，这不过是你报复我的一环。」 「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送我的东西我全都还你，我嫌脏！」 宋雪赌气摘下顾时砚点天灯给她买的手链，满眼恶意地朝我的方向砸来，还把顾时砚送他的围巾扯下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我躲闪不及，手链上的钻石划破脸颊，留下一道鲜红的划痕。 顾时砚连个眼神都没给我，忙着安抚宋雪。 「雪雪，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你这么讨厌我，那我现在就去死，给纪棠妹妹赔罪！」 宋雪推开顾时砚，朝马路的车流冲去。 顾时砚彻底慌了神，快步上前将宋雪拉入怀中。 虽然闪避及时，但宋雪还是被疾驰的车辆擦破了皮，顾时砚满眼心疼，冷冷瞪向我。 「你为什么叫雪雪来，故意刺激她连这几天你都等不了」 「我没有......」 「雪雪若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顾时砚冷声打断我的话，头也不回地开车送宋雪去医院。 我咬紧腮帮的软肉，嘴里一阵腥甜。 果然，在我和宋雪之间，顾时砚选择的永远是宋雪。 恰好这时之前的离职申请顾时砚已经通过了，他还真是有够讨厌我的。 我打车来到公司。 交接好工作后，我把收拾好了工位，抱着箱子就要离开。 耳边，传来同事的嘲讽。 「总裁未婚妻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被扫地出门了！」 「还没结婚就想白嫖顾总的钱，吸血虫，活该被踹！」 自从顾时砚捧杀宋雪后，宋雪就经常仗着顾时砚的偏宠欺压我。 同事也经常给我使绊子来讨好宋雪，面对他们的冷言冷语，我早就习惯麻木，这些伤不到我。 走出公司大门，天色已晚。 手机传来震动，宋雪给我发来了挑衅私信。 照片里，顾时砚专门包下医院，召集所有专家给他医治。 【纪棠，不被爱的才是三，你们没结婚，我永远都有机会！】 看着顾时砚焦急的眼神，我心里一疼，这眼神，太熟悉了。 之前我切水果不慎划到手，顾时砚就是这种眼神，他也曾包下医院，召集专家专门给我包扎伤口。 这明明是独属于我的偏爱，现在他却全都给了宋雪。 我没有像过去那样发疯吃醋，而是平静地忽视了宋雪的挑衅。 打车回家，我正要休息，顾时砚却开门回来了。 一进门就习惯性地吩咐： 「纪棠，过来给我按摩，洗澡水也帮我放一下。」 往常，我对顾时砚有求必应，说一不二。 现在，我懒得理会，只是闭目养神。 顾时砚有些恼了： 「纪棠，和你说话呢，听不见吗」 「你又没残疾，自己的事情不会自己做」 被我这么一怼，顾时砚眼含怒意，气冲冲地把打包好的外卖扔到桌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 「亏我担心你没吃饭特地给你打包了你爱吃的麻辣烫，我就不该自作多情！」 我重新生起期待，拆开外卖。 下一秒，我却冷了脸。 麻辣烫就剩个底，还是麻酱的，可爱吃麻酱的不是我，是宋雪。 把宋雪吃剩的麻辣烫拿回来给我吃 我气笑了，反手把外卖扔进垃圾桶。 「我不是垃圾桶，什么垃圾都吃！」 顾时砚黑了脸，怒道： 「纪棠，我不就是哄了宋雪一下，你至于计较到现在」 「爱吃不吃，好心当成驴肝肺！」 顾时砚猛踢一旁的柜子撒气，却不小心把我放在上面的骨灰盒给撞了下来。 砰！ 骨灰盒摔碎，骨灰也洒落一地。 我将顾时砚推开，气红了双眼。 「顾时砚，你有病是不是！」 顾时砚却不以为然： 「一个盒子而已，我再赔你一个就是！犯得着大吼大叫」 指甲深深刺进肉里，连带着每一下呼吸都觉得疼。 我气到颤抖。 「这是朵朵的骨灰盒！」 顾时砚愣了片刻，很快便皱起眉头。 「纪棠，你差不多得了！吃醋到连自己妹妹都诅咒，丧心病狂！」 我心力交瘁，懒得解释，反正解释了他也不会信，眼泪更是早就在朵朵死的那天就流干了。 我重新拿了个罐子，把朵朵的骨灰一点点捡了起来。 见我的伤心不似作假，顾时砚眉头一松，缓和道： 「纪棠，报复计划马上就要成功，现在功亏一篑不是太可惜了吗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的用心良苦呢」 「别再拿朵朵开玩笑了，没意思。」 我依旧沉默，顾时砚只好动用杀手锏，拿出一个爱莎公主的玩具塞到我手里。 「你看，这是我专门给朵朵买的。」 「别气了，明天庆功宴结束后我们就陪朵朵做手术，之后再领证结婚，让一切都重回正轨，好不好」 我却一把拍掉顾时砚的手，冷冷道： 「回不去了，顾时砚，我们分手吧。」 4 顾时砚的耐心彻底告罄： 「分手就因为我哄了宋雪」 「还是说你是因为宋雪没把工资给你，才和我提分手的」 我点头：「对，就是因为这个。」 顾时砚彻底恼了。 「你妹又没事，这点小钱你有必要计较到现在」 对顾时砚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可对我来说，却是朵朵的救命钱。 我冷冷一笑，朝顾时砚伸出手。 「对，我就是这么一个爱计较的人，所以你把这些年我放在你这儿保管的工资还我吧。」 自从破产后，顾时砚就对钱格外敏感。 此刻，听我提钱，他瞬间应激，指着我的鼻子骂。 「钱钱钱，你是掉钱眼里了吗！」 「我好心帮你保管还保管出错来了钱还你，以后我都不管了！」 顾时砚掏出副卡扔向我，赌气摔门进屋，把门震得砰砰作响。 这次，我没有像过去那样昧着良心道歉，卑微哄他，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副卡，抱着枕头去书房睡了一晚。 正要熄灯，宋雪却给我发来了挑衅视频。 视频里，之前被扔掉的围巾重新戴在了宋雪的脖子上。 而一向高傲从不低头的顾时砚却跪在地上，卑微求她原谅。 「雪雪，一开始我的确是为了报复你，可后来我却爱上了你，雪雪，原谅我好吗我不能没有你，我会疯的！」 对此，我不为所动，关机睡觉，一夜好梦。 次日我起得很早，趁顾时砚还没醒，拉上行李，头也不回地奔赴机场。 ...... 另一边，顾时砚醒来后没看见我，以为我去上班了。 他开车来到公司，得知我没来上班，立马给我打来电话。 「纪棠，你怎么没来上班，你这是旷工！」 我却笑了。 「我早就离职了，你不知道」 顾时砚却以为我在说气话，冷然道： 「庆功宴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我虽然不能马上让宋雪身败名裂，但我已经成功说服她把主管之位还给你了，再等等，我迟早会给你和朵朵出气的。」 「我已经让司机去医院接朵朵了，你也赶紧回来......」 不等他说完，我却冷声打断：「我不会回去的，而你也接不到朵朵了。」 顾时砚很是疑惑：「你什么意思」 下一秒，去接朵朵的司机慌慌张张地折返回来： 「不好了，顾总，医院的人说纪朵三天前就死了，而纪棠也早就买了出国的机票！」 第2章 第2章 5 「你说什么」 顾时砚皱起眉头，脸色很是难看。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人事又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顾总，门口突然来了一大堆警察！」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警察」 顾时砚话还没说完，警察已经推门而入，一脸严肃道： 「顾时砚，纪棠报警控告你和宋雪杀了她妹妹，宋雪已经被我们带到车上了，请你也和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顾时砚还不知道，这些天除了办离职和收拾行李，我还抽空报了警，控告他和宋雪故意杀人。 为了方便警察调查，我特意去了一趟4S店，把宋雪推倒朵朵的监控视频保存下来，又把手机里先前保存的宋雪飙车撞倒朵朵的监控视频和朵朵的死亡证明一并发给了警察，当作证据。 他们害死了朵朵，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顾时砚听到警察这么说当场傻眼了。 「你说什么纪棠她妹死了，这怎么可能，她妹明明好好的！」 「至于我和雪雪杀了她妹那更是无稽之谈。」 顾时砚还以为眼前的警察也是我找来骗他的演员，冷了眸子，拿起电话对着我就是一通责骂。 「纪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两个人和医生都是你专门找来气我的演员，演得还挺真！」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醋瘾这么大呢，为了气我找了这么多演员，还闹出走，幼不幼稚啊你！」 「谁告诉你这是我找的演员他们是真的警察，医生说的也都是真的。」 我刚说完，电话那头的警察也一脸严肃地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还拿出了先前我提供给他们的我妹的死亡报告。 「顾先生，我们是警察，请你严肃配合我们工作。」 「我们也没和你开玩笑，纪小姐的妹妹纪朵于三天前就已经死亡，这是她的死亡报告。」 顾时砚还想反驳，但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顿时白了脸色。 「朵朵居然真的死了，还是颅内出血死的」 「这么说我那天打翻的真的是朵朵的骨灰盒！」 顾时砚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天我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因为那不是普通的盒子，而是我妹的骨灰盒。 偏他还认为我在无理取闹，对我恶语相向。 这么想着，他脸上闪过几分懊悔。 「怎么会这样，雪雪明明和我说朵朵只是轻微脑震荡啊......」 我握紧了手机，听得想笑。 朵朵被宋雪推倒在地引发颅内出血被送去医院抢救的时候，我给顾时砚打了很多电话，他都没接。 发去很多短信，也都石沉大海。 在我给他打第36通电话的时候，他终于接了，不等我说完，他就一口应下，让我找宋雪审批汇款。 我以为这是他对我的信任，却没想到他根本就没认真听我的话，才会连朵朵颅内出血都不知道，偏信宋雪的鬼话。 估计正是因为顾时砚觉得我在说谎，才会纵容宋雪卡我审批，害死朵朵。 可但凡他对我上点心，就会发现我说的都是真的。 朵朵是真的出事了，而我也是真的需要那笔钱来救命。 电话那头顾时砚的埋怨声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纪棠，朵朵颅内出血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也不早点和我说」 我气笑了。 「我怎么没说我早就在电话里说了，短信里也说得很详细，可你满心满眼只有宋雪，自然不会管朵朵的死活！」 电话那头的顾时砚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里是难掩的心虚。 「你怎么又揣测我和宋雪，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捧杀她，好给朵朵报仇啊......」 不等他说完，我已经冷声打断。 「顾时砚，你真当我看不出来吗捧杀和报复不过都是你偏心宋雪的借口。」 「你扪心自问，你做这些真的是为了给朵朵报仇出气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不用找补了，你说破天你也得坐牢，害人偿命，这是你和宋雪欠朵朵的。」 见我语气冰冷，顾时砚这才终于开始慌了。 「纪棠，我是没给钱，但这也不能说明我和宋雪就害死了朵朵吧」 「说起来还不是你自己不行，连这点救命钱都借不到，你怨得了谁」 顾时砚不提我妹还好，一提我妹，我瞬间怒火翻涌。 「朵朵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要不是宋雪把她推倒，她也不会引发颅内出血。她之所以颅内出血是因为当初被宋雪飙车撞倒后留下的后遗症。」 「顾时砚，你别忘了，当初宋雪飙车伤人我本来是要报警的，是你非拦着不让，你说要报复她，让她生不如死，现在看来，你分明就是在包庇真凶！」 我的声音很大，哪怕没有外放，我的话还是清晰地传入警察的耳朵里。 顾时砚气得咬牙。 「纪棠，你少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没证据你就是恶意造谣！」 下一秒，不等我开口，警察却一字一顿道： 「顾先生，你是要证据吗我这里就有，纪小姐早就把证据都交给了我们，方便我们调查。」 6 话落，警察拿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播放起了当初我给他的监控视频。 视频清清楚楚记录了宋雪对我妹动手的全过程，而顾时砚全程都是冷眼旁观。 瞬间，同事都顾时砚投去异样的目光。 「没想到顾总和宋助理居然是这样的人，一个飙车逃逸，故意伤人，一个见死不救，包庇真凶。」 「突然有些同情纪棠了，妹妹被这么欺负，自己的未婚夫却还向着凶手，这两人简直畜生不如！」 顾时砚面色尴尬，脸上青紫一片，语气是难掩的震惊： 「纪棠，你当初不是答应我把监控视频删了吗！你骗我！」 当初拿到监控视频的时候我第一想法是报警的，但是顾时砚却说闹大对公司影响也不好，他有更好的办法对付宋雪，哄着我把视频删了。 我的确是答应他删了，可就在删的时候，我多留了个心眼，存了个备份，算是给自己的退路。 现在想来幸亏没删，不然现在就真要让这两个害死我妹的凶手逍遥法外了。 我冷冷一笑： 「顾时砚，我是骗了你，但我也才骗你一次，也只有这一次。」 「不像你，和我在一起三年，却骗了我一年。」 「你嘴上说着捧杀宋雪，却每次都借着捧杀宋雪的名义偏心她，和她亲密。」 「既然你这么喜欢宋雪，我成全你们，你们后半辈子就在牢里携手度过吧！」 被戳穿意图，顾时砚停顿了片刻。 意识到我没在和他说笑，再开口时，他的语气都软了几分。 「棠棠，这些事情我们都可以私下慢慢说的，我知道你气我骗了你，气我害死了朵朵，但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报警抓我啊。」 「这要传出去了，你让别人怎么看我，又怎么看公司」 「你毕竟还是公司的员工，公司也是你的心血，真闹大了，对你也没有好处。趁事情还没闹大，你赶紧撤诉，和警察说一切都是误会。」 生怕我不答应，他又补了句。 「棠棠，朵朵死了我也很难过，我承认这里面有我的疏忽，我答应你，这之后我会让人专门给朵朵打造一个黄金骨灰盒，让朵朵风光大葬，再和你举办豪华婚礼补偿你......」 「所以你也别闹小脾气了，以大局为重，好不好」 过去顾时砚这么说，我或许会因为他的条件心动。 可现在，妹妹都死了，他说再多也没用了。 我语气异常的坚决。 「我不会撤诉的，你死心吧。」 见我死活不下台阶，顾时砚也是怒了： 「纪棠，我要是被抓了，公司就群龙无首了，公司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朵朵死了你很伤心，我都和你道歉了，也提出补偿方案了，你就非要鱼死网破才满意」 我笑意更冷，一字一顿道： 「可我早就辞职了，公司垮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7 「什么你什么时候离职的，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震惊，顾时砚音调都拔高了好几分。 我觉得好笑，我都离职整整一天了，顾时砚居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电话那头，顾时砚已经把人事叫了过来，皱着眉头冷声询问。 「人事，纪棠离职了」 人事如实回答：「是啊，顾总，她昨天就离职了，工作都交接完了。」 「昨天」顾时砚眉间折痕更深。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告诉我」 人事吓得一哆嗦，小脸煞白，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顾总，不是您说的以后除了宋助理的事情要过问，其他人的都不需要过问，您还专门交代了，纪棠的大小事情都不用通知您，让我按流程走就行......」 等人事说完，顾时砚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灰，气得他重重拍桌。 「我那天说的只是气话，你怎么连这点辨别能力都没有」 「这点小事都能办砸，要你有什么用，你被开了！」 开除完人事后，顾时砚冲我干笑了两声，有些尴尬道： 「纪棠，这个离职我不知情，我也没有让你离职的意思，所以......这个离职不作数，你依旧是公司的员工。」 我却清楚顾时砚现在挽留我只是想将我和他的利益捆绑到一起，想以此来拿捏我，让我撤诉。 对此，我却勾唇轻笑。 「不管你知不知情，离职流程都是合法合规，从法律上来说这就是作数的。顾时砚，我已经离职了，你道德绑架不了我。」 见算计落空，顾时砚哽了一声，我隐约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咬牙声。 「纪棠，你都一把年纪了，现在就业环境又这么恶劣，离了我你能找到什么好工作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就在这时，机场的广播骤然响起。 「请乘坐MG2635飞往M国的乘客进行检票登机......」 电话那头的顾时砚顿时愣住： 「什么登机你要出国」 我冷笑出声： 「是啊，忘了告诉你，这些年一直都有大厂想挖我，先前我为了留在你身边毅然拒绝。」 「自从朵朵死后，我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朵朵离世的那天我接受了对方的邀请，选择入职海外大厂。」 「让你失望了，除了你，我有的是人要。」 顾时砚见工作道德绑架不了我后，又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纪棠，就算你离职了，不是公司员工了，那我们好歹也在一起三年，你怎么可以一点情分都不顾」 「不仅报警抓我，还要送我坐牢真要坐牢，我的一辈子就毁了啊！」 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顾时砚，不讲情分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何况，从朵朵死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情分可言了。」 「纪棠，我......」 顾时砚还想再说什么，我却已然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地登上飞机。 8 M国。 飞机落地，走出机场后，发现大厂的HR和老板早就在机场等候多时了。 他们热情地接过我的行李，将我带到了大厂，简单参观了一下后，就给我办理了入职。 办理入职后的第一件事我就向老板预支了工资，想将妹妹好生安葬。 老板得知我的情况后直接给我批了五万块，说这不是预支的公司，是他个人资助我的，不用还。 我很感动，找了墓地安葬好妹妹后，我住进了大厂提供的人才公寓，安置完行李后，才拿出手机充电。 刚开机，瞬间弹出一堆未读消息。 同事们都在公司群里议论纷纷，据说我挂断电话后，顾时砚直接找到宋雪对峙，两人说着说着直接吵了起来，到后面，更是狗咬狗了起来。 还有人直接录下了两人狗咬狗的视频。 视频里，顾时砚一气之下直接把宋雪从警车上拽下来，气冲冲地质问。 「宋雪，朵朵明明是颅内出血，你为什么要骗我只是轻微脑震荡」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朵朵死了，纪棠也被你气走了！我被你害惨了！」 宋雪却甩开顾时砚的手，反手将一切都推到了他身上。 「顾总，你怎么能说是我害死林浩的呢不是你说纪棠撒谎让你很生气，非让我给纪棠一点教训，要我故意卡她审批的吗」 「我都是听你的吩咐办事，纪朵是被你害死的，关我什么事」 不仅如此，为了自保，她更是曝出顾时砚财务造假，想让警察抓了顾时砚后就放过她。 顾时砚怎么都没想到宋雪会背刺自己，气得咬牙。 「宋雪，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敢背叛我！」 「你这个白眼狼，当初你飙车伤人的时候我就该让纪棠报警把你抓走！」 「你以为你自己又是个什么好东西朝三暮四，活该纪棠不要你！」 两人越吵越凶，到后面直接互殴，最后还是警察出面制止这场闹剧，将两人双双带走。 宋雪会背刺顾时砚，我一点都不意外。 她人品一直都不行，不过是顾时砚的喜欢给她加了滤镜。 看完乐子后，我正要退出群聊，却看到顾时砚给我发来的99+的短信。 【棠棠，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欺骗你，不该偏宠宋雪，更不该纵容她害死朵朵。】 【我现在才看清宋雪就是个白眼狼，根本不值得我对她好，是我看错了人。我才意识到你才是对我最好的那个人，宋雪的甜言蜜语都是虚的，只有你才是真的爱我......】 【棠棠，我真的知道错了，朵朵因我而死，之后我会在牢里好好赎罪，只求你能在我出狱后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这次，肯定会好好爱你，绝对不会辜负你了......】 类似的话他说过很多遍，却一次都没有兑现。 我一条没回，冷冷扫了几眼后便将顾时砚给拉黑删除了。 没了顾时砚和宋雪的骚扰后，我开始了新生活。 我能力出众，入职半月就已经为公司拿下了好几个大单子，霸榜销冠。 老板乐得直接给我升职加薪了好几次，生活很是舒心惬意。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顾时砚，没想到半年后，他却直接找了过来。 9 经过半年的适应，我逐渐走出了丧妹之痛，成功和同事打成一片，事业蒸蒸日上。 这天，我带领团队又一次成功拿下千万项目，老板大手一挥，直接包下当地最豪华的五星级餐厅，给我召开庆功宴。 包间里觥筹交错，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已经很久没有喝得这么痛快了。 现在回国头来想想，当初我因为顾时砚不喜酒味就斩断了自己交际圈，这些年只围着顾时砚转，连个说知心话陪着喝酒的人都没有，怪不值的。 好在，为时不晚，我还有重来的机会。 宴会后半段，气氛热烈，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众人赞同。 主管祁燃恰好抽中了大冒险的签。 有人趁机调侃：「那我来定大冒险吧，祁主管，请拥抱离你最近的异性一分钟！」 离祁燃最近的人，是我！ 我来这里之后一直是祁燃手把手带的，生活上他对我也诸多照顾，上次我发烧是他第一时间发现，也是他将我送到医院，悉心照顾。 经过半年的相处，我们对彼此都有好感。 众人也心知肚明，一时间，吃瓜的目光在我和祁燃身上流连。 祁燃红了耳朵，半天说不出话来。 见祁燃为难，我出声道： 「我替他大冒险吧。」 众人起哄声更大。 我走向祁燃，低声道： 「主管，得罪了。」 我伸手双手，就要将他搂入怀中。 一道声音却赫然从门口响起。 「你们干什么给我住手！」 紧接着，一道人影挡在我们中间，正是顾时砚！ 一段时间不见，他憔悴了不少，头发蓬乱，眼下乌青，再无往日精致。 我有些意外。 「顾时砚，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坐牢」 顾时砚红了眼圈，一脸委屈地拉住我的手： 「棠棠，你忘了吗，今天是我出狱的日子。」 「我出狱后饭都没吃就急着买票来见我，结果你却和别的男人在这里亲亲我我」 「我可是你男友，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我却反手将他推开。 「顾时砚，半年前我们就已经分手了，你算哪门子的男友」 闻言，顾时砚瞳孔一缩，咬紧唇瓣。 「我什么时候和你分手了半年前你提分手不是说气话吗」 「气话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听我这么说，顾时砚眼圈又红了几分： 「不，我不同意分手！」 我却是一脸冷漠：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们都分手了。从朵朵死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结束了！」 10 一时间，在场同事纷纷朝顾时砚投去鄙夷不屑的目光，议论不已。 「这就是那个害死小纪妹妹的前男友啊，都把人家妹妹害死了，还有脸来！」 「就是，杀妹之仇，不共戴天，我要是纪棠，我也不会原谅他！这种畜生就该下地狱！」 ...... 众人一声声的指责让顾时砚羞愧得低下了头，他求助朝我投来目光，我却视而不见。 见我一点为他说话的意思都没有，顾时砚满脸委屈。 「纪棠，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无情，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其他人欺负我」 「可你当初不也是这么纵容宋雪欺负我妹的吗我妹被推倒在地颅内出血的时候，你不也是这般冷眼看着吗」 「怎么现在我这么对你就不行了呢」 顾时砚语塞了片刻，在抬眼时，悔恨的泪水早已控制不住地滑落，声音哽咽。 「棠棠，对不起，我错了，当初我不该对朵朵见死不救，更不该冷眼旁观。」 「这半年在牢里我反思了很多，我知道错了，求你和我复合，跟我回去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却冷声道： 「顾时砚，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复合只是想让我帮你还债」 「你死心吧，我不会和你复合的。」 顾时砚进去后，公司没多久就破产了，他出来后，面临的就是漫天的债务。 被戳穿心思后，顾时砚脸色一僵。 「棠棠，我主要还是舍不得你，我们三年的感情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 「可是先放弃感情的人是你，先放弃的人没资格后悔。」 见我态度坚决，顾时砚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我身旁的祁燃： 「都怪你这个小白脸，要不是你，棠棠怎么会不肯和我复合」 「敢和我抢女人我揍死你！」 他抬手就朝祁燃扇去。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关键时刻，我将祁燃护在身后，拦下顾时砚的手，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顾时砚，你闹够了没有！」 顾时砚捂着脸，眼里震惊又委屈。 「纪棠，你打我，你居然为了别的男人打我你之前明明连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说的......」 我一脸冷漠： 「当初对你这么好你不是也没珍惜吗还说这些做什么」 说着，我懒得理会顾时砚，拉着祁燃头也不回地离去。 一场宴会就这么不欢而散，众人也纷纷散去。 本以为顾时砚经过这么一遭会死心，谁曾想接下来的好几天他都变着法的追妻。 不是堵在家门口给我送爱心便当，就是跑到公司楼下给我送玫瑰，向我告白求复合。 为了躲顾时砚，我和祁燃越来越亲近，没多久祁燃直接向我告白，我们就这么顺利地走到一起。 在顾时砚又一次给我送爱心便当的时候，祁燃拿着亲手给我做的便当走了出来，瞥了顾时砚一眼，宣示主权道： 「顾先生，你不必再来了，以后我这个正牌男友会给棠棠送饭的。」 闻言，顾时砚顿时黑了脸。 「你说什么正牌男友」 「不可能！棠棠，你明明说过这辈子非我不可，怎么可以和别人恋爱」 「我知道了，你们是在演戏对不对，就是为了气我......」 不等他说完，我已经和祁燃十指紧扣，当众官宣。 「我们没在演戏，我和祁燃在一起了，上周刚确定的关系。」 顾时砚当场破防。 「棠棠，我不同意！我才是你唯一的新郎，是朵朵唯一的姐夫，我不许你和别人在一起！」 「可是顾时砚，你知道吗朵朵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后悔当初撮合我俩在一起，你死心吧，我们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 「请你别再纠缠我了，不然别怪我报警！」 对上我冰冷的目光后，顾时砚这才终于意识到他是彻底失去我了，红了眼圈，哭着离去。 当晚，顾时砚就回国了。 再次得知他的消息是在一周后，据说他回国不久，宋雪刚好出狱。 他蹲守门外，将一切的不幸都归咎在宋雪头上。 宋雪刚一出来，都没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就被他开车活活撞死了。 杀了宋雪以后，顾时砚也生活无望，服毒自尽。 死前给我发来一封邮件，字字句句都是忏悔。 【棠棠，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朵朵，欠你们的，我用生命来偿，希望你能原谅我。】 可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也不会代替我妹原谅他。 回神，祁燃一脸温柔地牵起我的手：「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垃圾短信而已，走吧，给朵朵扫墓。」 墓地。 妹妹墓地旁的树苗又高了些，给妹妹献上鲜花后，枝叶微微晃动。 我眼圈湿润，我知道，是妹妹回来看我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