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京城公子哥后,他跪求我改命格》 1 1 京城第一贵公子裴之洄声色犬马不学无术,唯一喜好就是收集漂亮女子,蓄养优伶,尤其偏爱青 楼女子。 然而科举放榜,他赫然位于榜首。 上一世,我履行婚约嫁与裴之洄为妻,他却在青 楼女子大婚之日,将我扔入青 楼遭万人凌 辱。 崔婉宁!若不是你鸠占鹊巢,偏要做状元郎新妇,冉儿怎么可能一时冲动,嫁与他人为妻!! 沈玉冉被丈夫凌 辱致死。 裴之洄转手拿刀,将我胸口细肉一刀刀割下,细心的接在女子溃烂的不成样子的私 处。 他阴鸷着脸:一个破算命的能攀上我裴家,就已经是烧了高香了,你害得冉儿惨死,如今也算死得其所! 再睁眼,裴之洄身穿婚服目眦欲裂的跪在裴父跟前:崔婉宁不过一个破算命的,娶了她只会徒增负累,耽误我仕途及第,我就算死,也绝不娶她! 我的确是个算命的,但找我的人却不止为算命。 可裴之洄不知道。 裴父揉着眉,看向裴之洄的眼神带着年长者的凌厉。 胡闹,这是你阿公在你小的时候就定下来的婚事,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裴之洄气急的站起身。 父亲,他崔家只不过一个算命末流世家,借着恩情诓骗爷爷定下了这门婚事,就是想要攀附我们裴家的权势! 阿公老了你也老了吗父亲!若今日我娶了崔婉宁,来日人人都要说我状元郎的新妇是个满口谎话的江湖骗子!! 裴之洄说的恩情只不过是个让冲喜更加合理的由头,并没有挟恩图报一说。 相反,这门亲事,反倒是裴家求来的。 眼看着裴父犹豫却不知道怎么张口。 我叹了口气。 上一世我为了履行婚约嫁入裴家,等来的却不是诰命加身,家族显荣。 而是裴之洄为了那个青 楼女子,将我羞辱致死,利用权势,压倒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崔家。 既然他不愿,那这门婚事就此作罢,裴老爷子那里,我会去解释。 我也不想重蹈覆辙了。 身上的嫁衣红的刺眼,结亲书也被我撕成两半。 转身走出门时,我又想起来一桩事。 裴之洄,既然婚约已毁,那就把定亲信物还给我吧,再留在你那里,也是不合适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看来他也知道,这个玉佩,隐隐约约会给他带来好运。 没等裴之洄回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2 2 不孝子!孽障! 裴老爷子拄着拐杖快步走近。 这门婚事,你不愿意也得给我结,我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崔家才同意!裴老爷子话音一拐:你要是敢不结,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裴之洄眼眶赤红,铁着脸站在旁边。 裴老爷子转身拍着我的手背。 婉宁,别管这两个孽障,这门婚事我做主,嫁过来没人敢给你委屈! 我抽出手。 裴老爷子这才注意到地上的结亲书。 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拐杖也倒在了一旁。 婚约已毁,就不做数了,裴老爷子十几年前,跪在我崔府门外所求之事,也算我崔家履诺了。 没等到我转身,裴老爷子就举着拐杖重重打在父子俩身上。 一边打还一边看我脸色。 阿公,崔婉宁不会是你寄养在崔府的私生女吧,不说京城独一份的嫁妆,就连排场,那皇宫里的妃子都快比不上了! 我不娶她,要娶你娶,我刚考上状元郎,她就拿着一纸婚约上门,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思!! 裴之洄话音刚落,腿上又重重挨了两下,疼得龇牙咧嘴。 我暗笑一声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半晌,才转身向外走去。 然而还没走出裴府,身后裴之洄就一瘸一拐跟了上来。 崔婉宁,你是在欲擒故纵!他得意笑笑:在我阿公面前装的挺像的,他都快非你不可了,但对我没用。 不管你信不信,结亲书已毁,我绝不可能签第二封! 察觉到我语气里的坚定,他愣了一瞬又试探性的问:你也…重生了 得到我的默认,才又放开声音。 怪不得你这么有手段,我不同意,就从我阿公那里下手,不过我劝你别白费功夫了,我裴状元郎的新妇,只能是沈玉冉! 看着他情比金坚的样子,我差点笑出声。 京城无人不知, 裴家公子裴之洄最喜欢收集美人,各色各样的美人都被养在私宅,有唱曲儿的,做伶伎的,还有脱光了衣服等着临幸的。 现在说他只偏爱那个青 楼女子,又有几个人信呢。 我快步甩开他回到崔府。 没过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沈玉冉梨花带雨的站在门外,看着我的眼神闪过一丝怨毒。 你为什么要和我抢裴哥哥,今日他本来要给我过生辰的,都怪你! 我叹了口气:我不会和你抢,结亲书我已经撕了。 你说撕了就撕了,万一骗我怎么办,裴哥哥那么好,京城谁不知道你上赶着要嫁给他,我不管,你证明给我看!你证明给我看!! 注意到她微微鼓起的肚子,我往一边闪了闪。 然而沈玉冉突然挥舞着手扑了上来,翻身倒到了阶梯下面。 玉冉! 崔婉宁!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为了嫁给我,你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裴之洄一瘸一拐跳下轿子。 看着沈玉冉身下的一大片血迹和哭的像樱 桃似的脸。 啪— 裴之洄一巴掌重重打在我脸上,顿时耳朵只有一片嗡鸣声。 想要定亲信物是吧,七日后抱月楼,你来了我就把信物给你! 他抱着沈玉冉转身离开。 然而我却犯起了难,这种情况,任谁都知道他会给我难堪,可为了那枚玉佩,我非去不可。 3 3 七日后抱月楼,原本只会接待世家贵族的地方,此刻却聚集着无数百姓。 今日我不光请大家吃宴,我还要请各位看一出好戏! 裴之洄拥着沈玉冉嗤笑着看向我。 我突然心慌了起来。 唰— 从二楼向下展开的几张巨大长幛上, 是无数幅春 宫秘戏图。 我光着身子,满是媚态的样子被底下人收入眼底。 【嚯,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这小身段,是要勾引谁啊这是!】 【那你可没福气喽,裴公子能画出这么多张图,只怕这女人的身体都快被玩烂了哈哈哈!!】 【那裴公子身边那个女人是…】 【这还不明显吗,裴状元郎是在告诉我们,他身旁那个才是他要娶的夫人,这个啊,不过是个婊 子!】 众人的污言秽语传入我耳中。 没等我抢下来,那些秘戏图就被散落在看热闹的人中央,引起一片哄抢。 我从来不知道,裴之洄可以将我的身体画的这么清楚。 上一世,就连他情动行 房事时,裴之洄也会拿出为沈玉冉雕刻的赤身白玉美人像,放在手心细细把玩。 【裴哥儿,你不够义气,有这好东西不早拿出来给哥几个看看!】 【是啊,你从青 楼赎回来嫂嫂后,哥几个可没少帮你照拂,结果你去过快活日子了!】 看着不满的好友,裴之洄笑了一声。 有机会送给你们玩玩,不过现在还有好戏看。 裴之洄走下楼,站在我面前。 你不是会算命来,我让你给我算算! 就算仕途,算不准我可是要罚人的! 我拿着裴之洄给出的生辰八字,将两块碎银抛至地上。 【朱衣引马,紫绶金章】 简直是顶顶好的命数。 可这么好的命数,他没有多长时间享受了。 仕途失意,榜上无名! 听到我的声音,周围突然安静,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我看你们崔家是真没落了,这不是张口就来,信口胡诌吗!】 【是啊,谁不知道裴公子就是如今的状元郎,往后必定是平步青云,春风得意啊!】 【到了那一日的时候,裴公子可要提携提携我们啊!】 众人哄笑间,旁边桌子上的饭菜被全部扫下。 兜头的油汤残羹顺着我的头向下流。 一时间整个人狼狈的不成样子。 沈玉冉红着眼看着地上白花花的图画,还不解气的将酒壶里的酒浇在我头上。 裴之洄将她安抚在一边。 崔婉宁,这是你想要的东西! 裴之洄略过我伸出来的手,将玉佩直直丢向后方人群中。 我没去捡,他已经亲手将自己的气运斩断了,没有了玉佩的联结,我的气运已经不会让他受益了。 我记得刚刚好像,算错了要有惩罚是吧裴之洄嗤笑着:那就把她衣服脱掉,给大家饱饱眼福! 我拼命挥开伸过来的手,可衣服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撕开。 大片细肉暴露在空气中。 众人哄笑着想更进一步时,宫里来的人站在了门外。 河东裴氏裴之洄出来接旨! 4 4 不到一日,裴之洄要应天子邀约赴宴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而我和裴之洄的婚约也散播开来。 【他崔家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还妄想把女儿嫁入京城第一大家,简直痴人说笑!】 【可不是吗,原先这崔氏也人丁兴旺,是京城里鼎鼎有名的大家族…】 【那怎么没落了,现在都提不上名。】 【嗐,找他们算命卜卦的权势大家踏破了门槛,愣是死清高,不愿意给别人算,我估摸着,是怕算得不准,遭杀身之祸,如今这样啊,也是活该!】 周围的议论声愈发热烈。 我手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中。 他们错了,崔家不是算得不准,而是到我这一辈,衍生了除算命以外的能力。 所以只能避世,以防招来杀身之祸。 而另一边,裴之洄躺在酒池肉林中乐不思蜀。 之洄,你真不做些准备啊,小心到时候天子出题为难你这个状元郎! 裴之洄嗤笑一声,科举前他也是这副德行,甚至当天醉了酒,不一样成了状元郎。 这说明,他本就是读书的料,甚至可能是,文曲星下凡。 入宫那日,裴之洄骑着高头大马,接受着百姓羡慕的目光,好不得意。 然而不到半日,宫中消息传了出来。 宴会上天子兴起,让裴之洄作诗,没说出来倒罢了,可他偏偏脱口而出风月之词。 天子大怒,考虑到裴之洄是第一权贵世家独子,便只让重考科举。 嘭— 我打开门,裴之洄立在门外。 他的眼神中带着探究,身上一股酒色财气。 你真的会算命又兀自笑了一声:真是醉酒了,崔婉宁,等我娶了玉冉,可以允你做个通房… 裴之洄压下心里异样的感觉,刚要解释自己醉了酒,说的只是胡话时。 我不愿,裴之洄,你娶谁,娶几个,娶做通房还是妾室,都和我无关,我也没兴趣! 嘭的一声门关上。 裴之洄甩着被夹到的手指大叫。 崔婉宁!你以为谁真的愿意娶你!一个人尽可夫的婊 子,身子都被人看烂了! 你等着,等我再考上状元,我要让你跪在府外求我让你做通房!! 听着他的豪言壮语,我不禁好笑。 若是我嫁进他家门做冲喜新娘,他还能凭借我的气运科举中第,可惜,是他自己不要的。 我说的‘仕途失意,榜上无名’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两个月之后的科举放榜,传言只揭示裴之洄一个人的成绩。 听闻他这两个月来,走鸡斗狗骄奢无比,过的好不快活。 【之洄,天子专门为你举办一场科举,对你来说还不就如探囊取物一般。】 【对哥儿几个难如登天,对之洄,啧啧啧,恐怕都比睡觉简单吧!】 裴之洄抱着手无所谓的笑。 皇榜落下,看到上面的名字,裴之洄原本得意的表情慢慢龟裂了开来… 府门大敞,我迈步走进,里面却一片杂乱。 人影也不见一个。 裴之洄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了我身后。 啪— 他捂着脸,看到我气急的脸笑了声:都是我好友犯下的混事,家里长辈我已经安顿在别处了。 闻言我才稍稍放心。 他虽然做的都是斗鸡斗狗的勾当,但对长辈应该下不了手。 然而跟着他走到街外,围观的人几乎占满了十里街道。 马车拉着的巨大囚笼中,崔府几位长辈和侍从赤身蜷缩在里面,身上满是污秽 。 【崔家这是犯什么事了这是,把人扒光放囚笼里,这不是羞辱人嘛!】 【裴公子说了,崔家以卜卦算命之名,行祸乱百姓之实,蛊惑人心,这就是一个小小的惩戒,日后恐怕…】 裴之洄脸色转为阴鸷:皇榜上那个人是你的姘头吧,你们什么时候私通的,顶替我的名字! 他大抵派人去查了,那日捡玉佩,给我披衣服的落魄书生。 我和他没关系,裴之洄,放人!! 看着囚笼中眼色低垂不敢看人的长辈,我心中钝痛。 今日只是惩戒,明日,后日,只要我活着一日,你们崔家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裴之洄步步紧逼。 我原本不打算和他计较上一辈子发生的事。 可亲人受辱,没有比这个更能激起我心中仇恨的。 在空荡囚笼前坐了一夜后,我敲响了新科状元郎的房门。 5 5 他略显窘迫的想要挡住屋内简陋的摆设。 崔…崔姑娘,你家的事我都听说了,大抵和我有关,可惜我是个短命鬼,纵使才华足以让天子侧目…但是… 但是他命短,天子也只有惋惜。 顾宴河拿出玉佩就要塞给我。 那日我在抱月楼受辱,是他众目睽睽下为我披上衣服。 被他捡起的玉佩上,我也只看到八个字 【皇意钦定,顺应天命】 皇意钦定当然是好命数,可顺应天命的话,恐怕他活不了两三年了,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为他改命格。 倘若我可以治好你,你愿不愿意搏一搏,做我向上爬的垫脚石 他脸上错愕一瞬又立即点头。 和崔府诸位长辈商讨过后,我用祖上传下的秘术,辅之以自身独特的气运为他调理。 不过半月,顾宴原先气血不足的脸色就已经变得莹润有光,就连身体都健壮了不少。 他入宫后没过两个时辰,府外就来了天子身边的大公公。 咱家看姑娘啊,当真是前途无量! 崔姑娘,咱家多问一嘴,你是怎么让只有两三年活的新科状元郎,在御医诊断时,说他能活到一百多岁呢 大公公挤眉弄眼。 我没说话,毕竟一个回答不对,就可能连累崔府上下。 瞧我这嘴,崔姑娘别在意! 大公公引我进殿后就闪到了一边。 顾宴河坐在一边。 皇位上,天子身在帷帐里,看不清面容。 崔婉宁,朕问你,你会卜卦算命之术 我点点头,还没说话,大公公走近天子身边一阵耳语。 不多时,殿外走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6 6 沈玉冉斜凝我一眼。 皇上,不光崔婉宁有卜卦算命之能,我沈玉冉也有,而且,我比她更出色! 顾宴河拧眉看我。 他没想到沈玉冉会闹到天子面前。 可我早已猜到。 上一世,我嫁给裴之洄后,他身边的青 楼女子只剩下了一个沈玉冉。 只因为她做惯了青 楼 女子,见惯了各式各样的人,早已经学会了相面知微的本领。 所以在那么多的客人里,她才能精准攀附上京城第一贵子裴之洄,让他非自己不可。 甚至就连她被赌气嫁的丈夫虐待至死,也有裴之洄为她补全残缺的身子,找了风水宝地给她下葬。 而我,只有被丢弃在乱葬岗的命运。 看着猎物一步步入圈,我不禁心下暗笑。 好,哈哈哈哈,朕就说一城之内,必定人才辈出! 那你便去南方,辅佐当地水官治理水患,崔婉宁,你便留下来。 沈玉冉的笑僵在了脸上。 都城距离南方,骑马一月有余,再加上治理水患,一去一回就是三月。 皇上… 沈玉冉刚想反驳,现场忽的静了下来,大公公在旁边挤眼撇嘴示意。 她只能瞪我一眼,恨恨离去。 而我,得以进天子私人寝殿。 大殿上隔着一张帷帐时,我就看出天子似乎身体不佳,命数短暂。 虽说崔府有‘不可干涉他人命数’的祖训,可在他的治理下,轻徭薄赋,这些年仓廪实而府库充,市井繁荣。 百姓多是歌颂君德。 倘若是改他的命格,倒也未有不可。 崔婉宁,崔孟德孙女。 天子躺在龙榻上,淡淡开口。 想当年你祖父帮朕的母后算过一卦。 不知…算的是什么卦 听到我的话,天子笑了笑。 母后年轻时被民间寻妃的人掳进宫,做秀女时托人去你崔府,算的不过是命数。天子叹了口气:那一卦,倒是真的准啊! 我没敢再追问。 天子也闭上了眼。 裴之洄派人堵在崔府门口一连几日,直到我出宫回府,他才匆匆出现。 崔婉宁!你个贱人居然敢骗到天子面前,我看你崔家真的是末流了,找你这么一个信口胡诌的人巴结天子!! 你就不怕我到圣上面前告你一状! 裴之洄刚从烟花 柳巷抽身,脸上脂粉都没来得及擦,明晃晃的唇印挂在脸上。 好啊,你去告,最好能顺便将新科状元郎一起告了,让整个北离的人都知道,他顶替了你皇榜上的名字! 我心下暗笑。 整个北离无人不知,当今天子身边的大红人就是新科状元郎。 天子有意提携,他去告状,不就死路一条。 裴之洄果然噤了声。 等玉冉从南方回来,我等着你被砍头那天,到时候你跪着求到我府外,我都不见得给你开门! 裴之洄怒骂离去。 一晃三月到期。 沈玉冉一路回京城。 然而她刚踏进皇宫门口,南方水患灾害控制不住的消息就传进了大殿。 大公公拿着册子,将百姓伤亡人数,庄稼谷物受害情况一一呈报。 每说一句,天子脸就黑一寸。 沈玉冉被宣进殿。 皇上,这次水患的功劳并不都是玉冉的,还有当地百姓给我的支持,水官也给了很多指导… 啪— 天子面前桌子被拍的震天响。 沈玉冉得意的斜睨着我。 想必是她献策控制住了水势,但没有给长久解决办法,水患失控时,她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 崔婉宁!皇上交给我的事,我可都办妥了,你呢 啧啧啧…不会没办好惹皇上生气了吧,要不,我替你求求情! 她完全没看见脸都抽了的大公公。 来人,把这个青 楼贱人拖出去! 天子盛怒。 沈玉冉幸灾乐祸的看着我,直到两只手被扣住:哎!抓我干嘛,抓崔婉宁,你们抓错人了! 直到被拖出大殿,沈玉冉都坚信是抓错了人,不甘心的指着我。 听说天子赐给她金饭碗,让她在民间乞讨。 摆明了是要让她死路一条。 而裴之洄为了给沈玉冉出气,将我堵在了给天子堪病的路上。 没了我气运的加持,他脸色青黑的可怜,整个人好像风一吹就要倒。 裴之洄嘴角嗤笑着:崔婉宁,只要你给玉冉道歉,再向皇上求旨,我就原谅了你对她做的一切,允你做个通房! 我妾室的位置你是排不上号了… 我绕开他:裴之洄,好好珍惜你现在的日子吧,没几天了! 上一世的裴之洄,还没有自负到这种程度。 起码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这一世,脸都不要了。 裴之洄快步跟在我身后,急的跳脚,直到看见来人才停住。 7 7 顾宴河骑着高头大马。 身后跟着一队侍卫。 被接进宫后,天子问起晚来的缘由。 我和顾宴河对上眼就开始随地大小演。 京城世家公子裴之洄,恶贯满盈无恶不作!拦住我不让走。 皇上,听闻他欺男霸女,整个京城几乎一手遮天,我考上状元时,他还怀疑是崔姑娘作祟,将她家中长辈…游街示众! 天子稍稍红润的脸色立马变了。 天子脚下动用私刑,是没把他放在眼里,拦住给自己堪病的人,更是挑衅。 只要他派人去查,就可以查到裴之洄搜刮城中城中美人,蓄养优伶的事,而天子母亲就是被掳进宫的,最是讨厌这种强盗行为。 果然不到一日, 裴之洄私宅被皇家禁卫搜查的事就传播了开来,天子大怒,让他下了大狱,家产一半充公。 崔府门外,裴家长辈跪了一地。 一如很多年之前。 婉宁啊,你在皇上跟前说得上话,求你放之洄一马,我绝对好好把他关在裴府,不让他再找你! 裴老爷子撑着拐杖,一手捂着膝盖。 裴父更是眼泪鼻涕横流。 我叹了口气,裴老爷子一心为裴家,可惜儿子孙子不争气。 十几年前,裴之洄生病一连昏睡几日,你老人家跪在我崔府门外整整七天,我父亲才破例允我做冲喜新娘。 自此他身体转好,如今婚约不作数了,按理说应桥归桥路归路,可他还死死咬着我崔家不放,我又怎么可能为他求情 看着裴家众人面如死灰。 我不禁心下畅快了许多。 我崔家长辈被游街示众时,不见他们人,如今倒个个急了眼。 不过三五日,裴之洄便从大牢中放出,整个人被打了个半死。 只能被人拖着向前走。 然而没过十几日。 裴之洄大婚的消息就传遍京城。 【裴公子连皇上贬的人都敢娶哟,也不怕砍头!】 【人说了,皇上忌惮裴家势力,只敢抽走他一半家产,再行刑意思意思,不敢真的对他怎样!】 【况且沈玉冉拿着金饭碗,没人敢往里面扔钱,那都是裴府公子偷偷接济的,你看皇上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消息传开没几日,裴之洄就在私宅内举行了大婚。 我只能说他不知死活。 按理说裴之洄大婚后,应该和沈玉冉在一起,可他身着婚服,一脸醉相的站在崔府门口。 崔婉宁!我今日大婚,只要你求求我,再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今晚就允你做通房! 身后聚集了一圈人。 裴之洄,你可能还是没搞清楚,我嫁入你裴家,这是你家老祖在我崔府跪了七日才求来的。看着他面色皲裂:并不是我上赶着要做你的妾室或者通房! 在他身后,沈玉冉穿着婚服追了出来。 崔婉宁!你个贱人,抢了我为皇上算命的机会还不够,现在又来勾引我夫君! 那好,我干脆让大家好好看看你的嘴脸! 沈玉冉胡乱挥舞着手就要扑上来。 裴之洄也只是拧拧眉,有一丝不耐。 唰— 啊!我的胳膊,夫君,你快给我报仇! 沈玉冉捂着被箭射穿的胳膊倚靠在他身上。 然而裴之洄看了一眼来人后,酒已经醒了大半。 8 8 顾宴河带着的天子近卫身上,都带了兵器。 【这下裴府要遭殃了,天子近卫都出动了,肯定是来处理他和沈玉冉的!】 【可别提了,太岁头上动土,真当他裴府一手遮天了!】 两个人叫嚷着被近卫拖走。 顾宴河翻身下马,腰间玉佩轻晃。 皇上让我处置他们,你说怎么办才好 我心下思忖。 上一世我被断手断脚扔在乱葬岗。 这一辈子更是在抱月楼受辱。 新仇加旧恨。 各断手脚,撇到街上要饭吧! 他点头,眼中零星笑意。 天子近来身体大好,封我做了女官,专门负责算命筹卦。 崔家也由天子掌管,一夕之间,水涨船高,上门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 听闻裴之洄被打断手脚扔去街上后,和沈玉冉真正成了一对‘金童玉女’。 裴老爷子看了一眼之后便叹气离去了,而裴父,干脆从府外私宅接回了自己的私生子。 裴府自然没人反对,裴之洄在时就做了不少混事,家中已经有人看不惯了,现如今的私生子,比起他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嘭嘭嘭— 崔府大门被不连续的动作敲打。 裴之洄见开门的人不是我,就一直不走。 直到我站在他前面。 昔日京城贵公子,成了落水狗一般只能趴在地上,一只胳膊和手臂处空荡荡的。 看到你这样子,我当真心里痛快的紧! 裴之洄困难的支起身子。 我向后一步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婉宁…我求求你,你不是会改命格吗,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我只娶你一个! 沈玉冉那个贱妇,要不到钱就找流浪汉睡觉,还是你好,你再嫁给我一次好不好! 裴之洄眼泪直流。 他第一次出大狱时,听人说裴府和我的这门婚事是裴府长辈求来的。 他没在意,只不过一个算命的,翻不起多大的水花。 然而我一跃成为天子身边的女官,他才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你让我帮一个仇人裴之洄,上一辈子的事我原本不想跟你计较,可你不但欺辱我,甚至就连长辈你也下得去手! 看着他眼泪鼻涕直流,我笑出了声。 从裴之洄面前的破碗里拿出了两块碎银。 扔在地上。 【颠沛流离,飘蓬断梗】 这样的命数,你还不如死了赎罪! 裴之洄面如死灰的将碎银往破碗里揽。 那…婉宁,再帮我一次好不好,我…我做你的狗,只要我考上状元,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摇了下头。 裴之洄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余光瞥见来人,裴之洄一只手胡乱挡住脸,恨不得塞进脏乱的衣服里。 【哟,这不是裴之洄吗,怎么变成这样了况且不是说考上状元郎就提携我们吗,怎么裴府公子变成别人了!】 【哈哈哈哈,昔日可没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现在怎么和流浪的乞丐差不多了!】 【可惜了,沈玉冉还怕你发现肚子里是哥儿几个的孩子,费那么大的功夫才流掉,要不然就可以赌赌,这肚子里是谁的种了哈哈哈哈!】 裴之洄气急伸出手想打人,却连人的衣角都没碰到。 婉宁…我知错了,是那个贱妇骗我,我后悔了,我可以入赘!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目眦欲裂的够到我衣服一角,却被狠狠甩开在一边。 我抽身关上府门,门口缝隙里,他昔日好友拽着他衣角向前拖行,一个接一个。 想来裴之洄以后日子好过不了多少,我便畅快了许多。 不过和我没什么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