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装穷,我和母亲不要她了》 第1章 第1章 端午节当天,总裁妻子说公司经费紧张,给我妈寄去发霉粽子害她食物中毒去医院洗胃,却转身给她男助理的妈妈买了价值百万的祖母绿宝石耳环。 男助理发帖炫耀,照片里他妈耳垂的绿宝石飘着火彩: 「老板人美心善,上个端午送我爸劳力士,这次给我妈买了对宝石耳环,这种在父母面前倍有面子的感觉希望每个男孩子都有。」 我反手转发到公司群里: 「老板发端午福利了,在群里发送666即可领取二百万的绿宝石耳环一对!」 妻子将我禁言,打来电话低声下气: 「晓野是个人才,我买仿品送给他妈赚个好感,也是希望激励他为公司多做业绩,别拆穿我呀。」 「老公你听话,一会儿我给你解除禁言,你在大群里道个歉说自己弄错了,这事就过去了,等资金回流,我给咱妈买个正品行不行」 可惜,我早听腻了她苍白的解释。 「不用了,我妈不需要你这样的儿媳妇。」 1 妻子任倾雪冷了脸,命令道: 「林淮你别给脸不要脸,一分钟内你必须道歉,不然我饶不了你!」 她挂断电话。 手机依旧放在耳边,我垂眸苦笑。 每次江晓野得罪客户,任倾雪让我收拾烂摊子时都是这样。 软的不行来硬的,骂我是懈怠的驴,不抽不干活。 要是以前的我,早就忙不迭听她吩咐。 可现在,看着我妈刚洗完胃,仓白着脸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我心中一阵抽痛。 今天端午,我回老家却发现我妈倒地不起,桌上散落着发霉粽子,正是任倾雪送去的礼盒。 将我妈送去医院洗胃后,我联系任倾雪想要个交代,却刷到江晓野炫耀任倾雪送给他妈的绿宝石耳环。 背景里,说在公司加班不能陪我回家的任倾雪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像一头冷水兜头倒下,我清醒了。 不是没钱,不是没时间,只是我不配。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为她在公司呕心沥血。 我拿出手机,正要在群里发言。 我妈却幽幽转醒。 我立刻放下手机,将她扶起,愧疚道: 「妈,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害你吃了任倾雪送来的发霉粽子。」 谁知我妈却摇头,拍着我的手安抚: 「儿子,是妈对不住你,小雪好心给我送粽子,都怪妈没认真看,不小心吃坏肚子了,你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和她吵架!」 我鼻尖一酸,眼眶发潮。 三岁那年我爸车祸去世,我妈把我拉扯大不容易。 结婚后,任倾雪说事业要紧没空孝顺老人。 我妈委曲求全,主动要求住在老家四十平的老式居民楼,每次打电话都说自己一切都好,很多朋友。 这次回来,她食物中毒却没有一个邻居发现,我才知道她都是搪塞我。 却没想到,我妈为了我的幸福,到现在还要我别和任倾雪计较。 手机催命似的响,任倾雪破口大骂: 「林淮你怎么还不解释晓野都自责到闹离职了,要是他被你气走了,我剥了你的皮!」 「任倾雪,你知不知道你买的发霉粽子给我妈——」 任倾雪冷嗤一声: 「粽子怎么了林淮,我看在你是我老公的份上,额外给你妈送了一盒粽子,我还有错了你现在立刻在群里向晓野道歉,不然离婚!」 她又一次挂了电话。 去年校招,她破格把江晓野招为总裁特助,从此离婚成了她的口头禅。 结婚十年,我觉得没了她,就等于没了半条命,每次她拿离婚威胁我,我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可我为爱退让,却让她有恃无恐。 我气血翻涌,打开手机。 公司群里,大家见我不说话,纷纷嘲讽: 「林淮你别眼红造谣拖我们下水,自己没本事给自己爸妈买劳力士买宝石,别在这酸别人,人家晓野青年才俊应得的,他有专属福利我们可没怨言!」 「他还不是嫉妒晓野年轻有为,任总又器重晓野,之前晓野拿销冠,他气得两天没来上班,我劝林淮你啊早点道歉!」 我气笑了。 上个季度明明我是销冠,江晓野垫底。 公司里有谁垫底谁就上耻辱墙的传统,任倾雪为了维护江晓野自尊心,毫不犹豫将业绩调换,将我的照片挂上耻辱墙展览。 气得我和她大吵一架。 后来她喝的烂醉如泥,诉苦说自己左右为难,只想留住人才,委屈我了。 我心软这才留在公司。 群里这些老油条,在我霸榜销冠时一口一个淮哥喊我。 虽然我和任倾雪隐婚,他们却看出我对任倾雪的在意,平时没少助攻,腆着脸求我分点业绩给他们。 现在却因为任倾雪更加宠信江晓野,墙头草迎风倒。 这个冤大头,谁爱当谁当! 下一秒,我在群里艾特了任倾雪: 「我没错,我辞职,离婚吧!」 任倾雪直接打电话来。 我拒接。 她疯狂给我发60秒的语音条,用脚想也知道是什么内容。 之后,她直接将我踢出了公司群。 我却觉得卸下浑身重担。 早在任倾雪打电话来时,我就闪身去了楼道。 现在回了病房,我妈已经陷入沉睡。 我蹑手蹑脚拿起公文包,掏出里面的离婚协议书,毫不犹豫往民政局走去。 端午前两天,任倾雪觉得假期太长要求我彻夜加班补回业绩。 我连轴转了20个小时,突发心梗摔倒在地。 连看不惯我的同事都知道扶我一把,任倾雪却忙着带江晓野去吃饭,从我身上跨过去。 我心灰意冷,抢救过来后叫她来签离婚协议书,她头也不抬地签字。 那时候我还不死心,问她就不看一眼吗。 她白我一眼: 「不就是手术知情书吗,做完手术快点去上班,别把活堆给别人做。」 我一直在纠结,和任倾雪的婚姻,还有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 这次端午回来也是想和我妈商量此事。 现在我妈的忍辱负重让我明白了。 我对任倾雪的迁就,只会伤害自己,和自己的至亲。 到民政局后,工作人员审核了一下我递过去的文件,点了点头。 他推出收款机: 「离婚证工本费九块九。」 我掏出手机,尴尬地想起余额只有五块钱。 任倾雪管钱,每天只给我五块钱的饭钱,超出的每一分都要向她报备索要。 之前我想请客户抽包五十的烟,她怪我铺张浪费,直接打回。 现在想想,以前活得真憋屈。 还好送我妈去医院急救时,我顺便把她的手机放进口袋。 我妈每月两千退休金,任倾雪每个月还给她打生活费,肯定付得起。 我摸出我妈的手机,按出付款码。 却没想到。 机器滴滴两声: 「余额不足。」 2 我眨眨眼,以为我听错了。 工作人员啧了一声。 我臊得脸红,急忙冲发小借钱,拿到离婚证后二话不说直奔银行。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我妈每个月2000退休金一入账,下一秒就转给任倾雪1800,从第一笔退休金开始就是如此,五年了。 至于任倾雪许诺的,抽出我的工资每个月给我妈打生活费,连影都没有。 我沉着脸,回医院找我妈核实。 我妈见瞒不过去,叹气: 「前几年小雪说公司缺钱,跟我借了点,妈没事,一个月200也够花。」 难怪我妈连发霉粽子都吃。 我气得给任倾雪打去电话。 她拒接。 我再打。 一旁,我妈脸色有些难看,摇摇欲坠。 我顾不上兴师问罪,扶她躺下找到医生。 医生说医院环境嘈杂不适合养病,让我带老人回家静养。 我妈还想回电梯都没有的老居民楼,我二话不说让她上车,往市里开。 和任倾雪结婚前,我就靠自己的实力全款买了套大平层。 现在离婚了,按照婚姻法规定,大平层是我的。 我要拿回来,接我妈去享福! 却没想到,刚上楼,就听到屋内人声鼎沸,劝酒声此起彼伏。 我咚咚敲门,没人开,便拿出钥匙。 下一秒,门从里面被拽开。 任倾雪看见是我,连忙关上门。 我和我妈碰了一鼻子灰。 正疑惑时,她再次开门。 将我的行李箱往外一扔,小声道: 「林淮,今天是晓野妈妈五十八岁的生日,他妈身体不好,我给她在家办个寿宴热闹一下,你先去外面住两三天哈!」 看着脚边散落一地的衣物,我冷笑。 前几年我妈来城里看病,正赶上六十大寿。 我就想请她留下养病,然后给她办个寿宴。 可任倾雪说收拾房子太麻烦,没时间,还说老太太没必要过生日,孝顺不是做给外人看的,在我妈出院当天给她送回了老家。 现在,却给江晓野五十八岁的妈办寿宴。 一想到她从不孝顺我妈,还拿了我妈的养老金。 我二话不说踹开门,冲进屋,冷声道: 「你们都给我出去,这是我家!」 屋内客厅三四桌人,都喝得酒气上头满脸通红,纷纷盯着我。 墙上,挂着「祝周春花女士58岁生日快乐」的横幅,布置无比用心 主位上,一个身材浑圆,穿金带银的中年妇人一脸不耐烦问: 「小雪,这是谁啊」 任倾雪张口扯谎: 「伯母,这是我表哥,之前在我家借住过一段时间。」 江母耳上绿宝石摇晃,捏着鼻子嘲讽道: 「小雪真不是我说你,升米恩斗米仇,你这表哥借住一段时间,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一点礼貌都没有,以后嫁进我家可不兴把外人往家里带!」 江父也秀着手上的劳力士道: 「某些穷酸亲戚,别看见个女总裁就去吸血,让人不齿。」 众人纷纷附和。 我直接拆穿任倾雪: 「什么表哥和你结婚十年的表哥」 众人张口结舌。 任倾雪反手给我一耳光,一脸愤慨: 「你再胡说我报警了!」 众人回神,鄙夷地说我个大男人造表妹谣不要脸。 我气得不轻,冲进屋中快速翻出房产证。 指着屋主名字厉声道: 「你们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林淮!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别怪我告你们私闯民宅!」 一直看戏的江晓野委屈起身: 「淮哥,这房子是雪姐姐出钱借给你买的,你还欠她一百万没还呢,现在我妈只是借用一下办个寿宴,你何必不依不饶」 江母一脸嫌恶: 「现在欠钱的成大爷了,你现在滚出我儿子儿媳家,不然我就打你出去!」 其他亲戚也虎视眈眈。 我妈此刻终于回过味来,护在我身前: 「你胡说什么,这房子就是我儿子买的,任倾雪是我儿媳妇!」 下一秒! 哗—— 江母横眉,竟然直接抄起手边正沸腾的水煮鱼往我和我妈身上泼去! 3 我转身将我妈护住。 后背一阵滚烫,痛的我额头狂冒冷汗。 我妈还是被泼到了小腿,疼的直抽气。 江母毫不心虚,叉着腰大骂: 「小雪看到没,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得清理门户!」 「林淮,我送你去医院!」 我一把甩开要来扶我的任倾雪,咬牙带我妈打车去了医院。 好不容易包扎完,打开手机,发现任倾雪半小时前给我发了消息: 「林淮,我晚点去医院看你和咱妈。」 我妈因为刚洗完胃,又情绪波动大,发烧陷入昏迷。 而我后背严重烫伤。 无奈又和发小借了一笔钱,方便支付医疗费。 到了半夜,任倾雪才做贼似赶来探望。 怕惊动我妈,我让她去走廊谈。 她温声撒娇: 「林大帅哥别生气了,这次都怪我没提前和你商量,你后背还痛不痛我专门给你买了退热贴!」 她拿出来三块钱一包的退热贴,还是拆过封的。 可江晓野之前不小心被纸划破手,她急得一周没让江晓野干活,还给他买了几百一支的凝胶去疤痕。 我没接,她尴尬笑笑。 「你看,我花了大价钱,贷款给妈买了正品耳环!你和咱妈都别生气了,晓野妈气得不清,也病倒了,要留在这里养病,这段时间你们就在外面租个房子住,好不好」 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礼盒献宝似的递给我。 里面确实是江母耳朵上戴着的款式。 但是做工极其塑料,显然是批发网站五块钱一对的假货。 我将盒子塞回任倾雪怀中: 「你拿走送给江晓野妈吧,你不是她的好儿媳吗,我妈可没这个福分戴假货。」 任倾雪脸色一僵,刚想发作,或许觉得今天实在过分,压着火哄道: 「你不知道,晓野一直被催着回家相亲结婚,他走了,公司就少个人才,我假扮她女朋友都是为了公司好,早点培养他给你接班,以后你好轻松当高管呀。」 「公司正是关键时候,你别吃飞醋了好不好你在群里的胡言乱语,我可以当作没听见,下不为例。」 「我答应你,这次咱妈修养期间我亲自去照顾她,行不行」 人才业绩垫底的人才吗 就因为江晓野长得帅,平时说话好听,任倾雪被他哄得五迷三道。 我以为任倾雪有分寸,却没想到,她早被蒙蔽双眼,失去底线原则。 照顾我妈这件她本该做的事,却像是为了让我去上班交换的筹码。 心中委屈迸发,我红了眼: 「任倾雪,我说了,我要辞职,我不干了!」 「你给我妈寄去发霉粽子,吃得她食物中毒,又纵容江晓野的妈将她烫伤,你根本不配当她儿媳妇!」 我伸出手: 「还有,我妈的退休金,还给她!老人的钱你也要,你不怕遭天谴吗!」 任倾雪瞬间变脸,声音结着冰碴: 「是你妈告诉你的不就每个月拿她1800,人前她说给我无所谓,人后向你诉苦,你这个妈比不上晓野妈一半——」 「闭嘴!」 我厉声阻止她诽谤我妈。 结婚十年,我从没对她大声过,她竟然瞬间红了眼眶。 「林淮,你凶我你以为我稀罕这点钱吗我还不是怕她被骗了,帮她存起来,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我把她的钱还给你!你有本事就别回公司,别找我,咱们离婚!」 她反手甩出一张银行卡,负气离开。 我捡起地上的银行卡。 难道,真是我错怪了她 在我妈病床边坐了一会儿,护士催促我去缴费。 我下意识把任倾雪给我的卡递了过去。 下一秒,护士拿着划过POS机的卡一脸嫌弃: 「你这卡里没钱啊!」 4 我抽回卡,慌乱地拿发小借我的钱缴费。 连夜去银行拉了任倾雪这张卡的流水,我嘲讽笑出了声。 这张卡,是任倾雪专门给江晓野的母亲用的。 每次签名,落得都是江母的名字,周春花。 用婆婆的退休金给江母花,任倾雪真想得出来! 现在还想让他们一家人鸠占鹊巢,想都别想。 我等不及,第二天一早,直接上门讨要说法。 透过猫眼,我看见屋内,任倾雪还在给江母第二轮庆生。 她给江母包了个九万九大红包,祝她长命百岁,给江母哄得乐不可支。 想到什么,江母冷哼道: 「小雪你是个好孩子,你那表哥却是个不学无术的,早该赶走了,他有正式工作吗」 江晓野眼珠一转: 「淮哥是我上司,他逼着小雪给他主管职位,小雪也很无奈。」 江父拍桌: 「小雪这可不行啊,我们晓野男子汉,是你未来老公,在公司怎么能屈居人下,起码得是个副总啊!」 曾经任倾雪许诺,等公司上市,将我提拔为副总,免于每天风吹日晒地拉客户。 可现在,任倾雪乖巧赔笑: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马上安排!」 我拿出钥匙开门。 见到我,江母甩了脸色: 「你还敢来,昨天嫌我烫你烫的不够吗,你那个厚脸皮的妈呢,她也觉得你丢脸了吧!」 任倾雪还以为我因为她昨天临走前那句离婚,前来求和: 「昨晚我教训了林淮一顿,他应该是知道自己的错误了,林淮啊,你过来和晓野一家人道个歉,我还能允许你在公司呆下去。」 我充耳不闻: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离不离开我家」 闻言,江母乐了: 「我就不走!我儿媳花的钱,你也就挂了个名字而已!有什么资格赶走我们」 我点点头,毫不犹豫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有人私闯民宅!」 众人一惊。 任倾雪率先回神,眉头紧皱: 「林淮,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是不是你妈撺掇你,昨晚上我不是把钱还回去了吗」 她还有脸提! 我把银行卡往她脸上一扔: 「这卡里一分钱没有,任倾雪,我妈的退休金你最好一并还回来,不然别怪我在警察面前不给你情面!」 江母见状二话不说坐在地上撒泼: 「作孽哦,我儿媳妇花钱买的房子我不能住,你报警也没用,这房子我住定了!」 「小雪啊,这种白眼狼留不了,快给他开除!」 江晓野拉了下任倾雪的袖子,低头装好人: 「算了吧雪姐姐,你别因为我们家人和淮哥起冲突,我们走就好了!」 任倾雪轻拍他的手安抚,斜我一眼: 「就他他报警吓唬人呢,真以为我被吓大的啊,你放心,一会儿让他哭着道歉!」 「这样不好吧,毕竟都是亲戚......」 「有什么不好的,没让他来照顾你们一家人都不错了!」 二人一唱一和时,警察已经赶到,问我是不是报案人。 我点头,指着任倾雪一行人道: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私闯民宅!」 任倾雪双手抱臂: 「警察同志,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拌嘴而已!这房子有我的一半,我请我的家人住在我家,有什么问题吗」 她一脸得意,觉得拿捏住了我: 「林淮,你现在就向晓野和他的家人道歉,我可以勉为其难不举报你报假警的事,不然,你就等着被拘留吧!」 警察不满地看向我: 「家庭矛盾内部解决——」 下一秒,我却掏出离婚证: 「任倾雪,我们早就离婚了!」 第2章 第2章 5 任倾雪愣住,看着我手里暗红色的离婚证,还想细看。 我反手把证件扔在她的脚下。 倒是江晓野捡起离婚证,一脸喜色: 「雪姐姐,你什么时候和他离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别说他不知道,任倾雪也是一脸迷茫。 一旁的江家父母瞳孔地震。 他们刚知道了任倾雪和我是夫妻,下一秒又听到了我们离婚的消息,脑袋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我才懒得给他们反应时间,对警察道: 「警察同志,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房产证也写着我的名字,我前妻带着外人非法入侵我的住宅,损坏我的财务,是不是应该拘留」 警察点点头: 「既然是前妻,那就是陌生人,确实不应该进你家。」 他拿出手铐。 江家父母一下子没了狐假虎威的感觉,拉扯着任倾雪: 「你明明说这是你家的房子,我们才住进来的,你倒是和警察同志解释一下啊!」 江晓野这才反应过来,轻笑一声: 「林淮哥,你是雪姐姐的前夫,就不要颠倒黑白了,雪姐姐是总裁,你就是个吃软饭的,怎么可能有钱买大平层,雪姐姐好心好意把你的名字写在房本上,你不要不识抬举。你知不知道,现在婚姻法规定,谁出资多,这房子就是谁的」 他牵了牵任倾雪的衣角: 「雪姐姐,你说是不是,快把你买这套房子的付款证明拿出来吧!」 他一脸真诚地看着任倾雪。 我忍不住嗤笑。 看来,是任倾雪在他面前吹嘘了自己一番。 可他不知道,当年,我本要去大厂当高管,是任倾雪和我表白,下跪求我和她一起奋斗。 从看见离婚证那刻起就脸色晦暗不明的任倾雪双手攥得紧紧的。 指尖刺入掌心,犹然不觉。 她开口,声音有些喑哑: 「警察同志,能不能让我和林淮单独聊聊,五分钟就够了。」 不等警察说话,她却已经死死拽着我将我拽进卧室,一把反锁上门。 我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嘶了一声,后背一阵湿润。 她看见我后背的鲜血,瞳孔一缩,伸出手就要触碰。 我躲开,冷声问: 「有什么话快说,我忙着把这套房子收回来呢!」 「离婚证什么意思」 她骤然出声。 我觉得好笑: 「字面意思,怎么,觉得是假的,你可以去查编号。」 「什么时候准备的离婚协议书你从哪里拿到的」她语气近乎逼问。 我眉头一皱: 「任倾雪,我早就想和你离婚了。至于离婚协议书,你还记得端午前两天,我让你去医院签的文件吗」 「那明明是——」她忽然冷笑。 「林淮,你这次真的过分了,你和我离婚这事你妈知道吗」 她盯了下我的表情,笃定道: 「原来不知道。」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标注为婆婆的电话,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妈那么喜欢我,以前逼你发誓,轻易不能和我离婚,林淮,你既然那么孝顺,那我就让妈来教训你!」 6 我冷眼看着她打电话的举动,觉得好笑。 她以为我妈对她好,百般委曲求全,是因为喜欢她这个儿媳妇,还引以为傲。 却不知道,我和她刚开始恋情的时候,我妈说什么都不同意。 她说任倾雪性格极端,阴晴不定,怕我在她身边受委屈。 那时我恋爱脑上头,和我妈吵架吵了好几天,甚至以死相逼。 从此,我妈再也不敢和我提让我和任倾雪分手的事。 她像疼惜自己的女儿一样对任倾雪好,总是挂念着她。 可任倾雪却毫不领情,谁对她好,她反而往死里利用谁。 像她这样的性格,也只配孤独终老了。 电话接通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我妈的声音单薄,透着股病弱: 「喂」 任倾雪嗔怪道: 「妈,你知不知道,林淮竟然偷偷摸摸去办了离婚证和我离婚,你快说说她啊!」 要是以前的我妈,估计早就劝我向任倾雪低头。 可经历了昨天那事,她算是看明白了我在家里的处境,语气不咸不淡: 「啊,离婚了。」 见我妈没有半分震怒,任倾雪惊呆了。 她失声道: 「妈,他和我离婚,你不生气吗」 我妈叹息道: 「不合适,分开也好。」 任倾雪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有其母必有其子,我说他怎么忽然要和我离婚,肯定和你这个没良心的——」 眼看她要诋毁我妈,我一把抢过手机,按了挂断。 「任倾雪,五分钟快到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咬唇,愤愤看着我。 我耸肩: 「你应该感谢我,我放你离开,让你和江晓野光明正大在一起,不用偷偷摸摸,不好吗」 她一听,却来了劲,满脸得意: 「说到底你还是因为吃醋啊,龌龊!我和晓野真的就是普普通通的上下级友情——」 我才懒得听任倾雪狡辩,反手打开门出去。 我冲警察同志道: 「警察同志,我们没谈拢,麻烦你将这些违法人员带走吧。」 警察一听,点点头。 不顾江家父母的阻拦直接将他们全部带走。 江晓野一脸震惊,让任倾雪说句话,任倾雪始终不发一言。 眼看着闲杂人等被带走了。 我拨打了换锁公司的电话,直接换了个锁。 顺便自己做了个大扫除。 我和任倾雪布置这个家,用了十年。 可把任倾雪的痕迹从这个家消除,只用了一个下午。 把她的东西都收拾出来后,我打包寄去公司,到付。 里面,有我和她的无数回忆,我们的情侣水杯,情侣陶瓷娃娃,情侣睡衣。 以前觉得割舍不掉,想想要扔掉都痛彻心扉的东西,现在扔掉毫不觉得可惜。 隔天,我就将母亲接了回来。 一直借用发小的钱不是个事,我发消息让任倾雪还我的工资,她只发了个「滚」就将我删除拉黑。 没办法,我只能申请劳动仲裁,联系律师。 但联系律师也需要钱。 生活一时间过于窘迫,我发出无数简历。 却没想到,马上就有一家龙头企业联系了我,邀请我做总监,年薪百万。 7 这家企业,正是十年前邀请我的那家大厂。 十年间,他们一直锲而不舍向我发来邀请。 但我为了任倾雪的公司,一直是婉拒又婉拒。 现在,我终于点了同意。 HR很是激动,约定第二天找个安静地方详谈。 我心潮澎湃。 不一会儿,他却疑惑问: 「林先生,您怎么还没从前一家公司离职,是遇见什么问题了吗」 我还没离职 看了看办公软件,我才发现,自己虽然被提出群聊,确实没有被开除的通知。 我立马回复道: 「放心,这事很快会解决。」 说是这么说,但任倾雪始终联系不上,没办法,我只能找回公司。 却没想到,刚进公司,就看到公司张灯结彩。 墙上,挂着「庆祝江晓野升任副总」的横幅。 他竟然真的升任副总了。 我愣住,脚步一停。 搬东西的员工不小心撞到我,咒骂道: 「你没长眼睛啊,这可是江总的东西!」 看见我回来了,竟有些心虚: 「林主管,你回来了」 我看着我曾经的办公室堆满纸箱,就知道江晓野要搬进我的办公室了。 他以前就和我不对付,和我针锋相对时,说自己很快就能坐上我的位置,让我不要嚣张。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我还没说什么,就看到江晓野一身高定西装,宛如众星捧月般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 任倾雪时不时上手调整一下他的领带,满眼含笑。 见到我,她有些意外,下意识缩手。 想到什么,又仰着脖颈,冷笑一声: 「怎么,后悔了,知道要来上班了你要是和我鞠躬道歉,恭恭敬敬说自己错了,我不是不可以法外开恩,让你在晓野的手底下干活。」 江晓野腼腆一笑: 「不好吧,毕竟以前林淮哥是我的上司,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呢。」 众人见状,也跟着嘲讽我: 「林淮,上次你酸江总的事,江总不和你计较,你自己倒是灰溜溜不敢来上班了,还不快点和江总道歉!」 「就是,以前你给江总穿小鞋,现在风水轮流转,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才行!」 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 我只是对任倾雪淡漠道: 「任总,我是来离职的,你贵人多忘事,忘记通过审批了。」 任倾雪有些失态。 她深深看着我,语气威胁: 「林淮,你不要不知好歹,你35岁了,也不出门打听打听,现在哪家公司,会要35岁以上的员工,我们公司不日就要上市,能收留你,是对你是老员工的恩赐,麻烦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别忘了,你家还有个老母亲需要赡养,没有钱,你怎么养她」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我满眼讽刺: 「任总,之前我一月工资八千,你没有一次发过,我计算了一下这些年,我给公司的收益和提成,给你抹零,你还欠我100万现金,还麻烦尽快打到我的账户,否则,别怪我劳动仲裁了。」 任倾雪不敢置信地望着我。 我只是拿出手机,给她展示我申请离职的页面。 8 她唇角抽动,冷哼一声,拿出手机给我审批通过: 「林淮,你肤浅!我不给你发工资,还不是怕你乱花,别人想让我给他存钱我都不给他存呢!不就是区区一百万,你去财务部领去吧,我不会少你一分钱,你不要以为公司缺了你真的不行,离开你,地球该转还是转!」 她不知道,自己越是一脸正经,话越多,越显得心虚。 我笑笑不说话。 拿了财务部给的钱转身就走。 现在,经济问题总算得到了解决。 我知道,这些年我给任倾雪创造的价值不止这些。 但我不想再算计。 就当以前的付出都喂了狗。 我只想重新开始。 隔天,我和大厂签订合约。 而我妈在我的精心照顾下,气色好了不少。 她几乎从不和我提及任倾雪,也从不问我和任倾雪到底怎么回事。 估计怕戳到我的痛点。 可她不知道,现在的我早就已经想开了,看开了。 倒是任倾雪,在我发朋友圈庆祝入职大厂那天,悄悄给我从黑名单拉了出来。 还装作误触给我发了个句号。 跳槽的第一周,以前合作的一家公司老总亲自给我打了电话,稀奇道: 「林淮,好几天没见到你,听任总说你生病了,你的病还没好吗这段时间都是一个姓江的小年轻来找我洽谈生意,可他除了说空话,专业能力没有一点,一问三不知,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唇角轻扬: 「王总,您没看到我的朋友圈吗我已经入职龙腾集团了。」 「什么!」王总语气震惊: 「我是看到了,可任总说你那是大冒险输了开玩笑,专门打电话通知我的,她竟然骗我!」 想不到任倾雪的手段还挺多。 也是,毕竟当了十年总裁,有这点敏锐度也是正常的。 我还没说话,王总嘟囔道: 「算了算了,都一样。林淮啊,我还是比较相信你,你能不能看在我们老客户的份上,给点优惠我不介意加点价格买龙腾的优质产品。」 我含笑: 「当然!」 当天,我又发了个朋友圈。 照片里,是我因为拉了不少客户,奖励我十万奖金的支票。 配文是: 「来龙腾的第一周,斩获十万提成,感谢各位老客户的信任,相信我们在新的公司能够携手并进,更上一层楼!」 不少老客户看到这条消息,都是一脸惊讶。 惊讶过后,纷纷准备和我签单子。 说话间,不停吐槽任倾雪推荐的江晓野太差劲,说不通。 正在我排时间的时候,任倾雪打电话过来。 我还以为是客户,看都没看直接接通。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任倾雪盛怒的声音: 「林淮,你要点脸行吗把我们公司的核心客户都撬走了,你这是恶性商业竞争,我知道你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你劲用大了,只会招来我的厌烦!」 想不到到了现在,任倾雪还这么自以为是。 我毫不给她面子: 「任总,您都三十四了,我手下一堆刚毕业的青春貌美的女大学生,为什么要吸引你的注意力啊,你还是照照镜子吧!」 9 任倾雪被我气得尖叫一声。 我直接按了挂断。 隔天,我去见个女客户,约在商场见面。 每个客户的性格都不一样。 像这个客户,就喜欢逛街的时候把话说了。 正好,她逛到一家按摩椅的店,舒舒服服地在上面躺了十分钟。 我静静地等她。 忽然想起,我妈经常说自己腰酸背痛的。 于是找到导购,订了一台。 正巧,客户伸出手,让我拉她一把。 我含笑把她拉起来的瞬间。 「林淮哥!」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手指一颤差点脱手,还是稳稳地将客户拉住。 转头,只见江晓野捂唇,大惊失色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见鬼了。 下一秒,他故意语气夸张: 「林淮哥,我知道你到了新公司想好好表现,招揽客户无所不用其极,可你也不能这样啊,您一把年纪了,居然还用这种方式......」 「难怪我怎么也无法说动您原来的客户,原来您做出了这样的牺牲,天哪!」 他的大呼小叫引起了路人围观。 我的客户脸色也有些难看。 顿时,我冷了脸: 「江晓野,你再胡言乱语,别怪我告你诽谤!」 江晓野眼珠一转,余光瞥见什么,忽然低头,冲我90度鞠躬,语气诚恳: 「对不起,林淮哥,求你不要抢走我的客户好不好,这真的对公司很重要,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他一脸可怜的模样。 「林淮!」 任倾雪暴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她一双高跟鞋蹬的地板极响。 「你为什么要抢晓野的客户!」 她一双美眸死死盯着我。 我嗤笑一声: 「任总,您不要胡言乱语,这位是太和集团的苏总,苏总,能是江晓野这种人的客户吗他也不怕闪了舌头!」 任倾雪目光闪烁。 苏总的名号,她还是听过的。 以前无论她怎么高攀,都攀不上太和集团。 「行了,小林,我也逛够了,那个五亿的单子,现在就签了吧。」 苏总忽然出声。 在江晓野一脸羡慕嫉妒的表情中,我和苏总签了约,转身送苏总回公司。 晚上,我给我妈送了按摩椅。 我妈又惊又喜,还嗔怪道: 「花这个冤枉钱干什么。」 但她反手把按摩椅晒到了朋友圈。 一个不速之客在底下留言: 「不愧是亲妈,林淮对我从没这么好过。」 正是任倾雪。 我无语了。 这些年我把工资全部上交,哪来钱给她买多余的礼物呢。 她完全是无理取闹罢了。 我让我妈把任倾雪删除拉黑,不要理她。 不久后,任氏大部分的客户都跟着我离开。 任倾雪短短一个月内,开掉了三分之二的员工。 业内所有人都惋惜。 要知道,一个月前,任氏还是最有可能上市的公司。 更巧的是,被开除的那一半人,多半投简历到了行业龙头龙腾这里来。 而我,正好是面试官。 10 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看到我时错愕,扭曲,羞愧的表情。 我外表淡然,心中不免暗爽。 有的胆小的支支吾吾,面试后捂着脸离开。 有的胆子大,甚至冲我献殷勤,聊起以前的事,让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全部PASS。 对此,龙腾的高层没有任何异议,都听我的安排。 以前在任倾雪手下,我可从没得到过这样的信任。 她觉得我筛掉别人是怕青年才俊将我取代,总是不信邪,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 这次,为了自己一手招进来的江晓野,她更是将南墙都撞到了,自己头破血流。 不知道,她是否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不过,这都与我无关了。 没过两天,我在公司忽然收到一个快递。 快递里,是一条名牌的真皮皮带,价值不菲。 谁会送我这个 正疑惑时,任倾雪给我发来了消息示弱: 「阿淮,看到我送你的皮带了吗之前我答应给你买条好的皮带,只是公司事情一直很多,太忙了没时间,现在清闲下来了,我立马给你买了一条,喜不喜欢」 我恍然大悟。 一年前,我为公司拉到一笔上亿订单,任倾雪大喜过望,说我浑身上下缺个真皮皮带,要送我。 我期待了很久,却等到她送我一根跳绳,她说公司账上实在没钱,跳绳又可以系腰带,又能抽下来健身,一箭双雕,等有机会再补给我。 我等啊等,等到我离职了,她终于想起来这件事了。 可惜,晚了。 我直接将皮带退回,给任倾雪发了条消息: 「不用了任总,无功不受禄。」 因为销冠的职业素质,所有人都是潜在客户,所以我没有给她删除拉黑。 每次她想邀请我出来,或者聊起以前的事,我都三言两语岔开。 ...... 我来龙腾短短一个月,为龙腾带来了巨额收益,龙腾立马给我安排了一场庆功宴。 当晚,我喝的醉醺醺回家,一推门,却看见客厅开着灯。 「妈,你还没睡吗」 「阿淮,你终于回来啦,我正在给妈洗脚呢!」 一听到这道熟悉的女声,我酒劲瞬间醒了大半。 凝眸看去,只见我妈一脸为难地坐在沙发上,任倾雪正按着她的脚给她洗脚。 我妈眼神向我求助: 「儿子,她敲门非要挤进来伺候说,说要尽儿媳妇的义务......」 不用我妈说,我也知道任倾雪打的什么算盘。 我一把拉起任倾雪: 「任倾雪,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 任倾雪红了眼眶: 「阿淮,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段时间我好好反省了一下自己,才知道自己以前被你宠坏了,做的多离谱,我已经把江晓野开除了,决定改过自新,好好照顾你和婆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看起来一脸委屈,楚楚动人。 我冷笑道: 「任倾雪,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发现自己公司要完蛋了,舍不得自己的荣华富贵而已!」 「我和你现在只是陌生人,没有为你收拾烂摊子的义务,要是再让我发现你纠缠我妈,别怪我在关键时刻告你!」 或许是我眸光太冷,任倾雪瑟缩了一下,灰溜溜地离开。 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她的公司倒闭的消息。 她一直联系以前的客户,希望有人能投资她,拉她一把,却都无功而返。 而我在事业方面节节顺利。 半年过去,我成了龙腾的副总。 不少女孩子听说我至今单身,都有意无意靠近我,甚至套我妈的近乎。 这天,我妈66大寿,我给她办了个极其豪华的寿宴。 宴席下,不少女孩子心向往之,想要嫁给我这个钻石王老五。 正在当服务员端盘子的任倾雪眼神复杂: 「我是他前妻,他不会喜欢你们这样的,喜欢我这样的。」 女孩们看她的穿着打扮,哄堂大笑: 「你要是他前妻,我就是他现任老婆,他怎么可能娶你这个土老帽!」 「我看她是在做白日梦,毕竟林淮这么好的男人,谁不心动」 转眼,十年过去。 我爱上了一个性格温婉的护士,她照顾我妈很用心,我妈对她也相当满意。 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五年,孩子也已经三岁了,正在和我妈拍结婚照,三代同堂。 原来幸福,如此简单。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