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要求假离婚,只为给嫂子一个孩子》 1 1 陈律大哥为了救他牺牲,临死前要陈律答应他老婆一个愿望。 大哥头七那天,嫂子死死盯着我的肚子悠悠开口。 陈律,你们不是在备孕吗那我也想要个孩子。 陈律气得当场拒绝,涨红着脸说这绝对不可能。 可当天晚上,我隔着一条门缝看到苏柔坐在陈律身上忘情摇晃。 陈律到达顶峰时,喊是我的名字。 事后,我看到他将自己关在浴室里,一遍遍搓洗自己身体。 从那天起,陈律每晚都会去苏柔房间。 直到苏柔快临盆时,陈律拿出一份签好的离婚协议苦苦哀求。 老婆,我大哥的孩子不能是野种,我们先假离婚,等孩子出生我们再复婚好吗 我强忍内心酸涩,摸着自己孕肚苦笑。 既然陈律要我们的孩子成为没有父亲的野种。 那他和孩子,我都不要了。 ............. 发现陈律同意给苏柔孩子那晚。 他跪在我面前忏悔了一整晚。 老婆你相信我好不好这是大哥临终前的遗愿,我只是给苏柔一个孩子而已,我发誓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没有任何感情 我悲哀笑笑。 苏柔只是多看了一眼婆婆给我买的玉镯。 陈律二话不说就让我脱下来给她。 苏柔怀孕后说自己房间采光不好影响她养胎。 陈律立刻就让我搬离卧室,让苏柔住了进来。 苏柔说她喜静,陈律就让我少上楼打扰。 这几年我一退再退,一让再让,却永无止境。 我以为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报恩,没想到自己成了个笑话。 看着陈律手中那份签好的离婚协议,我颤声开口。 好,我们离婚。 说罢我取下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戴在苏柔手指上,淡淡道。 那我们领离婚证的时候,你们顺便把结婚证领了吧。 陈律闻言面色一僵,立刻冲上来把婚戒塞回我手里。 林鸢,别闹好不好你才是我老婆! 就只是给孩子上个户口而已,举手之劳,你就当替我还大哥一家的恩情好不好 苏柔挺着个大肚子一脸委屈道。 林鸢,我老公死了,但我也想着为陈家留个后。 我都快生了啊,反正都姓陈,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陈律一脸感激地看着苏柔,。附和道。 对对对,小柔也是为了我们陈家考虑。 婆婆白了我一眼,直接把我的婚戒和当初她送我的手镯全部取了下来戴在苏柔手上。 都是我陈家的儿媳,生的都是陈家的种,小柔能生就让她多生几个! 婆婆转身继续骂陈律。 当初你不是说你娶了个千金大小姐,现在呢对你有什么帮衬吗还不如小柔娘家给的嫁妆多呢! 我转头看向陈律,他没有反驳。 婆婆扯着陈律耳朵进了另一个房间,劈头盖脸地骂道。 疯了吗你,怎么站在那个赔钱货那边小柔都快生了,你孰轻孰重自己不清楚吗 陈律压低声音辩解。 妈,你就少说几句吧!林鸢怎么说也是豪门千金,你对她好点! 当年我跟陈律结婚的时候,已经离家出走好几年。 陈律以为我跟家里断绝了关系。 可他不知道,其实这些年他的公司都是由我家里罩着的。 听着婆婆不堪入耳的漫骂声,我轻蔑笑笑。 然后出门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把陈律公司的资金链全部断掉吧,我跟陈律离了。 2 2 我妈喜极而泣,笑着埋怨。 太好了!你啊,野够了知道回家就好,妈现在就派私人飞机过来接你! 回到家后,陈律已经做好了晚饭。 可餐桌上放着的全是苏柔爱吃的,甚至有我会过敏的海鲜。 自从苏柔怀孕后,陈律变着花样地给她做好吃的。 这样贴心的他,还是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才见过。 十八岁那年,我在留学时遭遇抢劫,是陈律挺身而出替我挡了一刀。 那时我抱着他哭了好久,可他那时躺在血泊中跟我表白。 林鸢我爱你,你的生命比我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回国后,我跟跟陈律谈起了恋爱。 即便是当时全家人都反对。 我妈甚至说如果我选择陈律,就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为了跟陈律在一起,我直接离家出走。 到了法定年龄,我毫不犹豫地跟陈律结了婚。 十年清贫日子,我都熬过来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跟他之间,好像有什么东变了。 吃完晚饭,陈律如往常般送我去医院。 难为他还记得今天是我孕检的日子。 刚开到半路,陈律忽然接到苏柔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朝我抱歉道。 阿鸢,小柔说她想吃桂花酥,正好顺路,我先给她送过去。 不就是去孕检吗你都去过那么多年次了,你自己打车去好不好 说完他直接将我扔在路边,毫不犹豫地扬长而去。 到了医院,我没有选择去孕检,而是直接预约了流产手术。 刚出医院,手机响起, 公司新来的小姑娘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林鸢姐,救命啊,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王总,现在被关在包厢里不让出来。 王总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色 鬼。 小姑娘刚来公司实习,不能出事。 推开包厢门,抬眼就看到王总喝得醉醺醺的。 他是陈律公司最大的客户,得罪不起。 新来的小姑娘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陈律和苏柔挡在小姑娘面前。 气氛异常压抑。 只见王总忽然朝苏柔含糊不清道。 诶,苏大美女,你老公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不考虑考虑我只要你喝下这杯酒,就是我王某的女人了!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苏柔微微一愣,立刻躲在陈律身后,带着哭腔委屈出声。 陈律! 就在这时,陈律看到了站在包厢门口的我。 他一把将我推道王总面前,陪笑道。 王总,林鸢是我们公司出了名的千杯不醉,要不她陪你喝 他直接递给我一杯酒,压低声道。 乖,救个场好不好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一字一句道。 陈律,我也是孕妇!!! 陈律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劝道。 这个单子不能丢,不然我公司就完了! 他目光停留在我微微隆起的孕肚上。 好像听谁说过,孕妇喝点小酒没事的。阿鸢,放心吧,喝的是无酒精的鸡尾酒罢了,我不会害你的。 王总看到我时候,油腻的脸上勾起一抹恶心的笑。 陈律,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老婆嫂子都是极品呐。 我正准备开口拒绝。 不料苏柔忽然端着一杯酒走到王总面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王总,其实不是我不想陪你,而是因为我酒精过敏...... 说罢,她假装要喝。 可还没等她张嘴,陈律就将酒杯抢了过来,满眼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决绝。 林鸢,我要是能帮你喝我早喝了,可当初我帮你挡刀受了伤,医生说过我这辈子都不能喝酒,你就当是还我一份恩情吧! 我笑了笑。 好啊。 反正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我将那杯白酒一饮而尽。 3 3 辛辣刺激的酒精狠狠灼烧着我的喉咙。 被迫喝下整杯酒后,王总不怀好意地又递上了一杯。 陈律面色一变。 似乎要上来阻止。 可苏柔却一把抱住他的隔壁撒娇道。 陈律,我想吃橘子...... 陈律犹豫半秒,还是选择坐下。 他眼睁睁看着我被王总灌下一杯又一杯的白酒。 手中的橘子被他捏得变形。 直到王总满意离去,我蹲在原地不断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跟陈律四目相对,我用口型朝他道。 陈律,现在我什么都不欠你了...... 向来稳重的男人在这一刻没来由地心慌。 见我躺在地上起不来,苏柔忽然站起身朝大家笑道。 我们换个地儿玩吧林鸢你好像不太舒服,要不先回家吧 陈律紧紧皱着眉头,认同点头。 嗯,林鸢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罢苏柔牵着他的手扬长而去。 等所有人走完后,我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血泊中。 一个好心的服务员给我打了120 。 我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彻底保不住了。 手术前医生让我给陈律打电话。 这需要你老公签字。 可陈律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剧痛中,我忽然记起来,我们已经离婚了。 再次醒来,手机里是苏柔发来的一段视频。 【林鸢,等你的孩子死了,我孩子就是陈家长孙。】 【丢了老公又没了孩子,我看你还怎么在陈家混下去!】 画面中,陈律跟她在海边玩野 战。 两人宛如热恋期的小情侣般,如胶似漆。 我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眼泪狠狠砸在被单上。 这时我妈电话打了过来。 宝贝女儿啊,今天暴雷私人飞机没办法起飞,妈让人开车来接你啦!明天傍晚就能到! 回到家后,我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拖到院子的空地上。 既然已经离婚了,我不会给陈律留下任何念想。 十年感情加十年回忆。 有太多太多的东西需要毁掉。 我们的情侣装,还有陈律亲手给宝宝做的小衣服,很快就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山坡。 深吸一口气,我点了一把火。 看着无数封情书和照片在眨眼间被火焰吞没,我的心狠狠抽痛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陈律暴怒的声音。 林鸢你在做什么!我大哥尸骨未寒,你就这么急着把他赶出去 还未等我转身,他狠狠将我推倒在地。 苏柔冲上来从火堆中翻出一件被烧得只剩半件的男士外套。 像疯了般冲我一阵拳打脚踢。 林鸢!这是我老公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你要赶我走我自己会走,没必要用这种方法逼我走! 这时我才看到她手中那件外套是大哥的遗物。 我只能拼命解释。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收拾自己的东西,陈律你可以去看监控,我根本没有动过大哥的遗物,我...... 可陈律看都没看我一眼。 这时苏柔忽然从那堆灰烬中扒出一个烧得通红的铁片。 上面刻着几个鲜红的大字: 【苏柔难产必死】 看到这几个字,苏柔顿时脸色煞白。 她像是真的遭到什么恶毒诅咒般,尖叫一声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陈律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嗓音冰冷。 林鸢,小柔今天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决不饶你! 说罢他抱着苏柔夺门而出。 4 4 到了医院,苏柔难产大出血。 我听到陈律在产房内里面心急如焚道。 医生,林鸢血型跟小柔一样,可以直接抽她的! 医生跟陈律认识,有些为难道。 陈总,您太太不是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吗孕妇抽血怕不是对胎儿...... 门外是他盼了三年好不容易试管怀上的孩子。 门内是他最好的兄弟留下的遗孀。 手心手背都是肉。 陈律一时间犹豫不决。 直到苏柔发出细弱的抽泣声。 没关系的,我死了正好带宝宝下去找他爸,我们一家人终于要团圆了...... 看着苏柔痛苦的模样,陈律立刻走到我面前冷声道。 林鸢,大哥已经为了救我而死了,要是小柔再出事,可就是一尸两命,你让我以后怎么下去面对大哥 说话间,他已经把护士喊过来。 原来他心里早就有了决断。 就在这时,护士微微蹙眉,看着我问道。 怎么是你你不是刚做完流产手术吗不能献血的! 陈律这时才注意到我空瘪的小腹。 他脸色由青转白,最后涨得通红,攥着我厉声质问。 你,你为什么要打掉孩子 林鸢你疯了吗竟然敢打掉我们的孩子 你知道这个孩子来的有多不容易吗!你是不是在用这种方法惩罚我 陈律眼底的光渐渐冷了下去。 说罢他根本不听我的解释,直接转身离开让护士动手。 抽完一袋又一袋的血后,我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 陈律将我关进了别墅的地下室,只留下一句。 你好好反省反省,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一整晚过去,我失血过多,整个人浑浑噩噩。 恍惚中,我在不远处看到一道亮光。 起初我以为是天亮了,直到我闻到一股刺鼻的焦味。 别墅失火了! 我立刻拨打119,可这幢别墅在郊区很偏远的位置,陈律现在是离我最近的人!钥匙肯定也在他身上! 我挣扎着起身,又颤抖着拨出陈律的电话。 可打了上百个个他都没接。 直到手机电量只剩最后一格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 我崩溃大哭,不顾一切的朝他求救。 陈律,快来,快回来救救我...... 陈律不耐烦冷笑。 现在知道让我回来了 林鸢你给我听好了,你一天不跟我认错,我一天不会放你出地下室! 可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故意打掉的。 而是被他逼着灌下一杯杯白酒活生生害死的! 我正要开口,却被苏柔的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 陈律,林鸢这么着急,说不定是有什么事呢 陈律轻嗤一声。 她能有什么事一天天的就知道跟你争宠! 我急地快哭出来,可陈律却嫌我烦直接挂断了电话。 火焰越升越高,地下室的那道铁门连门把手都被烧得通红。 我顾不得满手水泡,拼命捶打敲击着铁门。 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 我的呼喊声和求救声渐渐弱了下去。 房间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火焰很快就蔓延到了我脚边。 就在我绝望之际,地下室的大门突然被人狠狠踹开。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嗓音由远至近。 阿鸢,对不起,我来晚了...... 5 5 我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用力抬眼看去,竟是跟我定下娃娃亲的沈彻。 十年不见,曾经那个桀骜不驯的大男孩变得更加邪魅狂狷。 只是眉宇间多了一抹怒意,像是在生我的气。 迷迷糊糊中,我记起来当初我跟陈律私奔的时候,沈彻气得砸坏了一辆法拉利。 明明我跟他才是青梅竹马,却被陈律截胡。 换谁睡都会生气吧 经过检查,我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但沈彻看到我血肉模糊的指尖,表情变得很可怕。 另一边,陈律在月子中心给苏柔削苹果。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有股莫名的不安。 就在这时,一个快递员忽然将一份文件交到陈律手上。 是一份亲子鉴定,是那个夭折的孩子,竟然不是他的孩子。 陈律回想起我决绝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所有。 难怪我要打掉这个孩子!原来根本就不是他的种! 一旁的苏柔跟那个快递员使了个眼色,然后假装伤心道。 哎陈律啊,其实我早看出来林鸢出轨了,所以趁她做完流产手术,立刻去帮你做了亲子鉴定。 别为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伤心了,等我出月子,我们就结婚,放心,我这辈子只爱你。 陈律气得睚眦欲裂,将手中的苹果狠狠砸在地上! 难怪,难怪林鸢要偷摸打掉孩子! 他知道我为了怀上这个孩子受了多少苦,每次孕吐他也心疼地不行。 可他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不是他的! 可若他再仔细看那份报告单,就会发现上面连我的年龄都写错了。 苏柔嗤笑道。 那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啊,你就该关她个三天三夜,不然以后还要红杏出墙的! 陈律没说话,只是抽了一整晚的烟。 次日一早,他心不在焉地喂苏柔喝粥。 看早间新闻的时候,他忽然发现电视里那幢被烧成废墟的别墅有点眼熟。 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家 他如遭雷击,手中的碗掉落在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等陈律赶到现场时,别墅的大火已经被扑灭。 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地看着地下室的那扇铁门上有好几道血痕。 那一刻,他彷佛能想象出我在烈火中疯狂挣扎的痛苦模样。 男人跪在地上不断重复呢喃。 林鸢,林鸢还在里面,她还在地下室...... 可现场的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彼时的我已经出院,在酒店将自己身上的污秽都洗干净后。 我上了沈彻的劳斯莱斯。 此时手机再次响起陈律的短信。 【林鸢你他妈差点把我吓死了!火灾现场没有你的尸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别跟我玩什么躲猫猫游戏,你打掉的那个孽种到底是谁的现在给我回来说清楚!】 我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无视。 不选择拉黑删除是因为这个号码我烂熟于心,倒背如流。 真正的忘记,是无视他。 从今往后我心底再也没有这个人。 关上车门,我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6 6 陈律等了很久都没有收到我的回复。 可曾经我们明明约定过永远都不会跟对方使用冷暴力。 除非我们彻底分开。 可他好像忘了。 我跟他早就签好了离婚协议,我们早就分开了。 陈律甚至设想肯定是我的新欢把我从大火中救了出去。 真是一段感人的英雄救美行为。 可他真的想不通我是什么时候出轨的。 陈律皱着眉头,越想越气。 这十年,别说男性朋友,我连女性朋友都没有。 他回想过去的种种,找不出半点我要出轨的迹象。 十年感情,他心底明知我不会背叛他,却因为一张纸就判了我死刑。 想到这里,陈律拿出手机又给我发了条短信。 【林鸢,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我跟小柔之间是纯洁的关系,我只是在帮我大哥完成他的遗愿而已,你气消了就早点回家。】 短信发出,陈律看着回家两个字不由心底狠狠一抽。 那个他们花了十年时间共筑的爱巢,已经在昨晚的那场大火中彻底焚烧殆尽了。 他们没有家了! 巨大的恐惧忽然就汹涌而来。 陈律忽然起身,抓起带着那张亲子鉴定起身准备去检验真假。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被苏柔拦了下来。 陈律,你要去哪儿子要喂奶粉了哦...... 可陈律连脚步都没停,匆匆应付。 让保姆喂吧,我有点事。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亲子鉴定单我的年龄上。 写错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三十岁了,可我才二十八岁。 这是当年出生时报错的年龄,我也只跟陈律提起过。 看到这里,陈律呼吸骤然停止。 亲子鉴定是假的。 那也就是说,那个被打掉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孩子 所有痛苦与恐惧在这个瞬间变成利刃朝他狠狠刺来。 就在他晃神时,他助理忽然崩溃大喊起来。 陈总不好了,咱们公司要倒闭了! 你说什么 助理急地满头大汗,指着平板冷汗直下。 所有资方一夜之间全部撤资,就连跟我们合作了十年的王总也在今早宣布永远退出国内市场。 陈总,我们完了,我们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话音刚落,房间内正在喂奶的苏柔气冲冲走了出来,指着小助理怒道。 吵什么吵我儿子都快被你们吓哭了。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陈律说话声音都在发抖,他痛苦地抓住自己头发,懊恼道。 事到如今,只能让林鸢去娘家求救了! 快,现在立刻去把林鸢给我找回来! 她娘财力雄厚,尤其是她母亲,随便一跺脚一句话就可以让我们整个陵城的股价抖三抖! 说罢,他抬脚就走。 可身后的苏柔却不愿意了,她拉着陈律袖子眼泪婆娑。 不就是公司没了吗只要跟你在一起,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哪怕住垃圾堆都可以啊。 陈律,你要是就这样离我而去,那我跟儿子怎么办,你难道忘了自己答应要照顾我一辈子吗 林鸢不是已经跟娘家断绝关系了吗你去找她做什么她又帮不到你! 没等苏柔说完,陈律直接甩开她的手。 嫂子,我是答应过大哥要照顾你一辈子,但你终究是我嫂子。我跟林鸢是假离婚!你别忘了,我从始至终心里爱的人都是她! 而且林鸢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她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女人!当初她十八岁就跟了我,无数诱惑摆在她面前,她从未动摇过半分!现在怎么可能为了钱就变心 她肯定是生气了,我现在就去接她回家,等她回家的时候我希望你跟你的孩子已经搬出我家,以后每个月我会打钱给你,希望你尽量跟我保持距离! 苏柔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她没想到陈律会那么绝情。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苏柔终于没忍住,露出了原本的面孔。 哈哈哈,陈律,你觉得林鸢还会跟你回来吗 你忘了自己是怎么对她的了我告诉你吧,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的! 陈律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 可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脚步。 出了门,他立刻拨出我的号码。 可就像别墅失火那晚一样,他整整打了上百个电话,我都没接。 陈律气得将手机朝地上狠狠一砸 。 然而下一秒,他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7 7 他心底一喜,下意识认为是我给他回消息了 于是连滚带爬地将碎裂的手机捡了回来。 可当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律师给他发来的消息。 【陈先生,您跟林小姐的离婚协议正式生效。】 噗的一声。 陈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可下一秒,助理却指着一道新闻支支吾吾半天都发不出半个音节。 陈律看着小助理衣服见了鬼了样子,忍着怒气问。 又怎么了 小助理腿都软了,颤颤巍巍把视频递到陈律面前。 画面中,京城首富沈彻跟某财阀家族千金的结婚照上了热搜。 而那个千金。 就是我。 ...... 为了不让爸妈看到我伤,我回到京城时准备找个酒店住几天。 可沈彻没同意,直接把我接回他家。 我想了想,反正豪门联姻最后还是要住这儿,迟早都要住这里,不如早点进来认认路。 果然如我所言,光是从大门口开到别墅门口,都花了十来分钟。 沈彻指着中心位置的那幢宛如宫殿的别墅冷声道。 闲置婚房十几年,林鸢你这次要是还不住进去,别怪我翻脸。我真没这个耐心 我心虚地低下头。 原来,这个冷脸少年等了我十年。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甚至更久。 由于我手指受伤没办法自己吃饭,不知为何偌大的别墅里竟然看不到保姆。 无奈之下,我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正在斯文吃饭的沈彻。 僵持片刻,他像是瞎了一样,一动不动。 我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咕叫起来。 沈彻挑了挑眉,转头朝我猝不及防地发问。 如果陈律以后回来找你,你还会跟他走吗 我下意识摇头。 他马上就跟苏柔结婚了,怎么还会来找我 沈彻没再说话,只是脸色又沉了下去。 我一脸懵。 难道我又说错了什么吗 沉默半晌,他叹了口气。 然后将我一把抱到他腿上,一口一口喂我吃完了一顿饭。 不知为何,这个动作像是在哄小孩。 饭后,沈彻递给我一个档案袋。 这是你当年在国外留学时遭遇抢劫的全部过程。 我心脏微微一缩,缓缓打开。 里面是当初抢劫我那个逃犯的招供。 他竟然是陈律花重金雇来的。 我彻底丧失了呼吸能力。 原来,当年陈律是自导自演。 他为我挡的那刀,曾经是我死心塌地爱上他的理由。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谎言。 知道真相的我,在短暂惊愕后慢慢恢复平静。 也许陈律不是突然坏掉的。 而是一直都是个垃圾。 想明白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 在沈彻家里养伤的第一个晚上。 我收到无数条陈律发来消息。 我原本不想删他好友,但他一直给我打电话,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活。 沈彻见我犹豫不决,微微蹙眉。 还舍不得删 说罢拿过我的手机,准备帮我删除。 其实我没有不舍得,而是觉得没必要。 对陈律的爱,早就在他决定给苏柔一个孩子的时候就消失了。 这段日子,我也终于让自己从这段长达十年之久的恋爱中抽离。 我知道我已经不爱他了。 即便是知道他当年的自导自演,我也不恨他。 现在对他早已没有半分感情。 只是觉得他很烦而已。 就在沈彻准备拉黑的时候,陈律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这是他今天给我打的第999个电话。 沈彻不小心误触,电话直接接通。 下一秒,听筒内传来,电话里响起陈律惊喜又焦急的声音。 阿鸢,你在哪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发的短信也不会你什么意思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我已经把苏柔和她孩子送去国外了,你还要我怎样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公司快要倒闭了你再不回来,我们可就真的破产了! 不等他再开口,沈彻直接挂断电话将他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冷冷吐出两个字。 聒噪。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直接伸手将我捞起朝浴室走。 我面色一变。 干嘛 男人脸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怒意,嗓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我有洁癖,你自己能洗澡 一语双关。 如果我没有遇到陈律,现在我跟沈彻应该已经是两口子了。 不知何为,好像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了一丝愧疚。 可到了浴室,我认命似的脱掉衣服后,竟然发现某个冷面阎王耳根都红透了。 四目相对。 他眼神开始躲闪。 我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不过,都他不会一直都没有找女人吧 真的为了等我 还是说这位京圈首富某方面有什么特殊障碍 你在想什么 男人声音将我从各种设想中拉回。 我下意识超后退两步,不料脚下一滑。 小心! 沈彻本能想要攥住我的手,却跟着我一起跌进了浴缸内。 哗啦—— 水花四溅,有什么柔 软的东西覆在了我唇上。 直到一个月后,我依然能记起那天晚上沈某人是如何扛着他的小帐篷狼狈而逃的。 一个月后,我终于养好了手上的伤,正式踏上回家的路。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我爸妈伸着脖子朝这边看来。 一下车,我妈就没忍住小跑着过来紧紧抱住我。 怎么瘦成这样了陈家是不给你饭吃么 她语气里满是责备,但却句句心疼。 当初我跟陈律私奔的时候,她骂的最凶,也哭得最凶。 我爸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当初我说要跟家里断绝关系的时候,我爸妈都差点气疯。 见我不说话,我妈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连忙换了种语气道。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回来就好,只要还知道回家就好,家里永远都是你的避风港。 不远处的沈彻站在车旁微微勾唇笑了笑。 当天晚上,沈彻在我家吃饭。 爸妈干脆把我们延迟了十年的婚期定了下来。 当天晚上,京城首富沈彻跟某千金大婚的消息上了热搜。 三个月后的世纪婚礼上。 我没想到陈律会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8 8 我以为陈律看到我结婚会发疯。 可没想到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阿鸢,对不起,我错了...... 他看着比他高一个头的沈彻,哑声朝我道。 老婆,别嫁给他好不好我们不是假离婚吗我真的已经把苏柔送走了,你能不能最后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你有什么气朝我撒,打我骂我都可以! 听到他喊我老婆,不等我开口,沈彻已经冷了脸。 可陈律却仿佛没看到似的,依旧死皮赖脸地冲上来想要拉我的手。 不等他触碰到我,我直接闪身躲开。 陈律的手僵在了空中。 在他的印象中,我从来不会躲避他的任何触碰。 我深吸一口气,淡淡问道。 陈律,十年前你帮我挡的那刀,凶手抓到了么 男人面色微微一变,牵强地解释道。 那个凶手不是捅完我就逃了么警方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我怎么可能抓得到他 说着他掀起自己衣服,摸着腹部的那道疤,用期待的目光朝我看来。 以前陈律惹我生气时,只要委屈巴巴在我面前抚摸这道疤。 不管他犯什么错我都会瞬间原谅他。 可今天,不管他怎么展示这道伤痕。 我都无动于衷。 曾经爱的印记突然变成了十年欺骗的证据。 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强烈的愤怒和难以置信的悲伤充斥心头。 我差点站不稳。 沈彻伸手揽住我的腰,温声道。 结束吧 我点点头。 陈律一脸茫然,下意识问我。 什么结束阿鸢,你是要选择跟我结束吗 我们十年的感情你就这样选择结束吗你真的舍得吗! 林鸢!我救过你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救过 不是已经还清了么 看着眼前慌张无措的男人,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与我擦肩而过的是一个刀疤脸。 他就是当年抢劫我,并且捅伤陈律的那个罪犯。 刀疤脸被五花大绑,一脸怒气地看着陈律。 原来是啊!你他妈到底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啊老子都逃到国外偏远小山村去了,还他妈被抓回来我只是抢劫!又不是杀人!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当初去自首呢!快放开我!快点! 看到熟悉的面孔和罪犯身上的伤疤。 陈律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身后响起他无比后悔的呼喊声。 林鸢,是我,是我骗了你!是我不好...... 可无论他说什么,我都没有再回头。 因为这个男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原谅。 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我挽着沈彻的手大步走进了婚宴现场。 几乎不给陈律反应的时间,几个保镖忽然冲上来将他拖了出去。 在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中,陈律被送上了等待已久的警车。 而我这边,婚礼正式开始。 十年梦醒也不晚。 在司仪洪亮的声音中。 我踮起脚尖,吻上了余生的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