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和大师兄为魔族公主剔我灵骨,我成了掌门独子的冲喜新娘》 第1章 1 第1章 1 掌门独子陨落的那一天。 竹马洛明川和师兄方景行带回身怀六甲的魔族公主。 往日为我争风吃醋的两人,此刻却意外地默契。 楚楚心思纯净,不该因魔族身份被苛责。如今她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们自当护她周全。 他们希望我能接纳她,并在孩子出生前决定好——我要嫁给谁。 我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着。 远处,掌门夫人哭哭啼啼地要讨伐魔族余孽为独子报仇。 混乱中,我突然笑了。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三人行,那我何不退出给掌门独子冲喜。 做个有权有势的寡妇。 翌日,我独自前往逍遥峰拜见掌门夫人。 好孩子,委屈你了。掌门夫人声音微哑,冲喜的消息很快就会当众宣布,你且回去安心待嫁。 刚踏下云辇,背后骤起一阵罡风。 我躲闪不及,呕出一口鲜血。 洛明川周身蒸腾着怒意。 你去掌门夫人那里做什么 正当我准备开口,叶楚楚扶着隆起的肚子走了过来。 兮月姐姐不会是去找掌门夫人告状了吧 兮月姐姐就算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啊。掌门夫人若知道...孩子们还怎么活... 她哭得梨花带雨,洛明川和方景行飞奔过来,将她牢牢护住。 我看着他们惶恐心痛的样子,心头泛起一阵苦涩。 多么可笑,从前为我争得头破血流的两个人,现在连我的存在都觉得碍眼。 等闲变却故人心。 我擦掉嘴角的血,只觉荒谬。 我去见掌门夫人是因为请旨求婚,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洛明川逼近一步,眼底压着不耐, 我们不过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已经低头认错了,你还想怎样 男人哪有不偷腥的我们只是醉酒后犯了点小错,你非要闹得所有人都难堪 楚楚和肚子里的孩子们是无辜的!你拿婚事要挟咄咄逼人,是要逼死她们母子 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两人,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曾几何时,他们为了争夺我的注意,做过多少荒唐事—— 去年生辰时,两人为争谁送的礼物更珍贵,在宴席上大打出手。 七夕放灯夜,两人非要比谁写的祈愿笺挂得更高,结果扯断绳索烧了半边藏经阁。 腊月祭剑礼上,两人争着要站我身旁,推搡间竟将祖师爷的剑匣撞进熔炉。 ...... 如今想来,这些年的纠缠不过是场笑话。 咄咄逼人 我轻笑一声,重复了这个词。 所以要我感恩戴德接受安排 洛明川皱眉不耐:不然呢女子当以娴静淑德为美,我们肯留一个正妻之位给你,还想怎样 何况楚楚已怀有身孕,她才是眼下最该被重视的——你若再纠缠,别怪我们不顾往日情分! 我望着这两个曾对我情义绵绵的男人,忽然觉得所有的誓言都成了笑话。 知道了。我的声音平静得陌生,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第2章 2 第2章 2 我转身欲走,洛明川忽被我少见的决绝震住,与方景行对视一眼后猛地伸手拽住我手腕。 拉扯间,怀中大红色婚书啪地坠地。 我刚要拾起绸缎,洛明川抢先一脚踩住,冷笑出声: 为了争宠竟伪造婚书原以为你转了性,没想到更下作! 他看都不看内容,直接甩袖道: 去思过崖面壁三月,等楚楚平安生产再议婚事——你别想在这节骨眼上捣乱! 这两人竟觉得我会为了他们去伪造婚书,可笑至极。 叶楚楚突然从洛明川怀里探出半张脸,指尖轻点我发间: 哎呀,兮月姐姐这发簪上的纹路好生别致...... 洛明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缩—— 发簪顶端那只振翅凤凰,竟与当年掌门夫人的那只分毫不差。 他猛地扣住我手腕:好大的胆子!竟敢偷掌门夫人的发簪你可知这是欺师灭祖的大罪 我吃痛地挣扎:放手!这、这是掌门夫人亲自赐给我的...... 谎话连篇! 洛明川揪住发簪猛拽,大把青丝缠绕在他指间的发簪上。 掌门夫人怎么可能会将嫁妆随便赏人分明是你偷的! 胆大包天恬不知耻,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一旁的叶楚楚抚着隆起的小腹,杏眼圆睁故作震惊: 原以为名门正派皆是君子,竟藏着这般贼胚我魔族虽遭唾弃,也耻于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 瞧她这死不认罪的模样,定是惯犯!洛明川与方景行对视后眸光一沉,厉声喝道: 去她房间细细搜检,若有其他赃物,一并呈来! 眨眼间,随从们抱来一个鎏金檀木匣。 洛明川一脚踹翻木匣,珍宝滚落满地: 外门弟子一月五块灵石,竟买得起千年寒玉雕的平安锁分明是偷来的! 方景行捏起半卷《九霄剑诀》残页,冷笑震得我耳膜生疼: 这可是藏经阁禁书!你还敢狡辩 我颤抖着嘴唇,眼泪滚落: 这些......明明是你们当初亲手送给我的生辰礼啊...... 话未落音,洛明川的巴掌已狠狠甩在我脸上: 住口!谁会把藏经阁禁术送给低贱外门你当我们都是傻子 方景行怒气冲冲地喝令随从们把贼赃都砸掉。 我跪在地上,看着他们一件件砸碎那些曾视若珍宝的礼物。 碎玉飞溅,划破了我的脸颊,却比不上心口撕裂的疼。 住手!我扑向最后那个护身符。 啊呀——!叶楚楚突然娇呼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往地上倒去。 洛明川和方景行像被雷劈中般扑过去,一个搂肩一个护腹,活像捧着易碎的琉璃盏。 兮月姐姐...叶楚楚泪眼婆娑地捂着肚子,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啊... 叶楚楚话音未落,洛明川已经暴怒而起,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狠狠掼在地上。 若是楚楚和孩子有个闪失,我要你生不如死! 第3章 3 第3章 3 我的后脑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眼前一阵发黑。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洛明川和方景行面色骤变,下意识朝我迈了半步。 方景行甚至已经半蹲下身,手指微颤着伸向我:你...... 啊——!景行...我肚子...好痛......叶楚楚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洛明川毫不犹豫转身奔向叶楚楚。 方景行伸出的手硬生生收回,丢下一句活该便追了上去。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 颤抖着将一直护在怀中的护身符扯得粉碎。 这是我当年入门时他们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痴心妄想。 一个偶然得了仙缘的凡间女子,怎配得到天之骄子的真心 我撑着碎玉勉强起身,指尖还在渗血。 不等站稳,两名随从已如鹰爪般扣住我的胳膊,拖拽着往药堂走。 洛明川和方景行正守在叶楚楚房门前,见我被拖来,他们的眼神明显一松。 取她的心头血做药引。 我浑身发冷,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们: 你们...忘了那年我寒毒发作,是你们跪在药堂三天三夜求来的九转还魂丹... 洛明川避开我的视线,声音冷硬: 她先天不足,这些年用灵药温养的血最是滋补。 若不是你推倒楚楚,何至于此 方景行攥紧拳头,像是在说服自己:这本就是你该赎的罪! 他们粗暴地将我按在药堂的石床上,冰冷的锁链扣住我的四肢。 当银刀刺入心口的瞬间,我突然想起那年桃花树下,洛明川捧着我的脸说: 此生唯卿一人,生死不负。 方景行在月下为我系上同心结,发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刀刃剜入血肉的剧痛中,我竟笑出了声。 也好......这一腔心头血,就当还了这些年他们为我求的药、挡的劫。 从今往后,碧落黄泉,永不相欠。 我缓缓睁开眼,药堂内空荡寂静,唯有心口处缠着的染血纱布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窗外传来小丫鬟们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听说那位取完心头血就昏死过去了,到现在都没人去看一眼呢。 活该!谁让她敢推那两位的心尖尖真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要说还是楚楚姑娘命好,两位师兄把千年灵芝都给她用了...... 隔壁厢房突然传来叶楚楚娇滴滴的痛呼:明川......还是好疼...... 紧接着是洛明川温柔到恶心的安抚:乖,再喝一帖药就好。 方景行的声音也混在其中:要不要吃蜜饯我特意去凡间买的。 纱布下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却比不上心头翻涌的寒意。 掌门夫人的贴身嬷嬷进来时,我正蜷在冰凉的榻上数着窗棂漏下的月光。 小姐受苦了。她轻轻为我掖好被角,眼中满是怜惜, 夫人说,待您养好伤就接您去凌霄峰静养。 第4章 4 第4章 4 我摇摇头,声音嘶哑:无妨,就当是我还了他们的...... 嬷嬷走后不久,房门突然被人狠狠踹开。 洛明川反手将我掼在墙上, 敢去夫人面前搬弄是非信不信我现在就剜了你的舌头! 方景行将药碗砸在床柱上,瓷片飞溅划破我的脸颊: 既然这么有精神告状,看来取的血还是太少了! 鲜血模糊了我的视线,喉间的窒息感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拼命掰着洛明川铁钳般的手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我没有...... 方景行突然按住洛明川的手腕:够了!别忘了正事。 洛明川冷哼一声,像扔破布般将我甩在地上。 楚楚体质特殊,生产时恐有血崩之险。你体内先天灵骨,正好拿来给她护命。 洛明川的声音突然卡在喉间,盯着我唇角不断溢出的黑血发怔。 方景行冷笑着上前一步,女子生产本就是过鬼门关,若非你那一推,叶楚楚怎会胎像大动 同样身为女子,楚楚的贤良淑德你怎么没有学到半分现在,该是你补偿的时候了。 我强撑着支起身子,喉间又涌上一口腥甜:补偿 洛明川面露不忍,却还是咬着牙道:剔灵骨虽疼,却能保你一条命。 不要!我蜷缩着往后退,我没有推她......你们信我一次好不好 方景行却冷笑一声,示意随从按住我肩膀: 凡人能修炼已是恩赐,没了灵骨还能做个人,知足吧。 刀尖刺入的瞬间,我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洛明川的手在抖,可刀刃依旧精准地划开皮肉,挑断筋脉。 恍惚间听见方景行冷冰冰的声音: 别乱动,若是割歪了,连凡人的命都保不住。 我被他们拖拽着,像条死狗一样拖到叶楚楚的床前。 看到我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样子,她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却又立刻换上虚弱的表情,轻声道: 你们......何必这样对他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兮月姐姐就是脾气坏了点,人还是不错的! 洛明川闻言,神色更加愧疚,低声道:别心软,这是她欠你的。 方景行也冷冷附和: 就是,剔她一块灵骨算什么若不是你拦着,我恨不得废了她一身修为! 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迷迷糊糊间。 看到洛明川轻轻替叶楚楚擦掉额角的汗,方景行在一旁温声安慰。 三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样亲昵无间。 而我,终于明白,这场闹剧里,我从来都是多余的那个。 意识消失前,是洛明川不耐烦地挥手:把她扔出去,别脏了地方。 我被粗暴地拖拽着,像块破布一样丢出了大门。 意识涣散间,记忆翻涌而来——土匪的狞笑、爹娘的血、稻草堆里的窒息。 坠入黑暗前,松香袭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从血泊中抱起。 别怕。 那人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是谁 第5章 5 第5章 5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素雅的厢房里。 掌门夫人正坐在床边,见我醒来,温柔地为我掖了掖被角:好孩子,你终于醒了。 身上的伤口已被仔细包扎,可丹田处空荡荡的痛楚提醒着我——那不是噩梦。 灵骨被剔的屈辱、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痛苦突然涌上心头,我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 傻孩子,别哭。掌门夫人轻拍我的背,我已经派人去寻能医治灵骨损伤的......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将脸深深埋进掌心,哭得浑身发抖。 掌门夫人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将我搂在怀里。 掌门夫人离开后,我在药性作用下迷迷糊糊闭上眼。 刚触到梦境边缘,木门轰然碎裂。 只见洛明川和方景行满脸阴鸷地站在床前。 装什么可怜洛明川一把扯开我的被褥,手中晃着半块染血的玉佩——那是娘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楚楚伤势反复,你去照顾她。他冷笑道,否则...... 方景行配合地接过玉佩,作势要往地上摔。 这块玉佩是娘亲临死前塞进我手里的,上面还留着她的血迹。 多少个夜晚,我抱着它哭到睡着,是洛明川他们轻拍着我的背说别怕,有我们在。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不顾伤口撕裂的疼痛扑过去:不要!我...我去... 在二人监视下,我拖着虚弱的身子,一步步走向叶楚楚的院落。 月亮缺了一角,像极了我支离破碎的人生。 这次,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见我乖顺地走到叶楚楚的床前,洛明川和方景行都松了一口气。 我们也不想逼你,只要你好好伺候楚楚和孩子,完事就把玉佩还你。 谎言铺天盖地,我怎么可能还会相信他们 如果不是因为相信他们,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我出其不意扑过去,用袖中藏着的碎瓷片抵在叶楚楚的脸上。 把玉佩还我!否则我就划花她的脸! 洛明川脸色铁青,方景行急得直跺脚:你疯了!快放开她! 疯的是你们!我手上用力,叶楚楚立刻痛呼出声。 看着他们惊慌的样子,我突然想笑——原来他们也会害怕。 拿......拿去!玉佩就在里面,千万不要伤着叶楚楚! 洛明川慌忙掏出个锦盒扔过来。我单手接住盒子,却不敢松懈。 盒盖掀开的瞬间,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里面静静躺着几片残缺的碎玉。 碎玉上熟悉的纹路刺痛双眼,那是娘亲临终前用血指画下的平安符。 我怒不可遏地看向他们。 你们凭什么!这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洛明川揉着眉心,语气里满是不耐:长老算出楚楚腹中胎儿被血煞冲撞,你这玉佩带着怨气,留着就是个祸根! 他上前半步,却在看到我通红的眼眶时顿住,等孩子平安落地,找全天下最好的匠人,拼得比原来还好看,行了吧 把原来的玉佩还给我!我尖叫着扑向叶楚楚,却被洛明川掌风扫得撞在廊柱上。 洛明川护在叶楚楚身前,眼神冰冷:冥顽不灵!来人,把她关进水牢! 第6章 6 第6章 6 方景行搀扶着瑟瑟发抖的叶楚楚,厌恶地瞥了我一眼:掌门设宴耽搁不得,跟这种疯妇纠缠什么。 洛明川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方景行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掌门最忌讳迟到,再说......她现在情绪激动,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罢了。先关进水牢,等宴会结束......我再好好跟她解释。 他们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傻姑娘,只要洛明川温声哄几句,方景行假意道个歉,我就会像从前一样抹着眼泪原谅他们。 就在仆从押着我即将踏入水牢的阴影时。 一队玄衣侍卫突然拦住去路。 宴席间,当洛明川、方景行携着叶楚楚入席时,满座宾客的目光顿时微妙起来。 几位长老交换着眼神,女眷们用团扇掩着嘴角窃窃私语。 全部宾客落座后,掌门夫人突然举杯,眉眼间难掩笑意:今日设宴,除了款待各位,更是要宣布一桩大喜事——我家即将添丁进口! 当初听说掌门要给陨落的独子娶亲,众人都当是玩笑。 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掌门夫人笑意盈盈,扬声道:今日,我便将儿媳介绍给大家! 洛明川和方景行面色震惊,真想开口问个清楚。 一名仆从跌跌撞撞闯进来,面色惨白:大事不好了!江小姐被人劫走了! 两人脸色瞬间煞白,顾不上失礼,拔腿就要往外冲。 这时一道清朗带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我的好师弟,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 殿内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这位与魔族决战中不幸陨落的天才弟子,竟然再度活生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萧靖宇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走到大殿中央。 而一旁的掌门夫人却面色淡然,好似早已知晓。 诸位别来无恙。萧靖宇笑着看向众人。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拱手回礼。 洛明川率先开口:掌、掌门师兄......你不是魂飞魄散了吗怎么...... 萧靖宇似笑非笑地看向洛明川:怎么,明川师弟是盼着我魂飞魄散不成 所有人都察觉到话语中的火药味。 叶楚楚突然挺着孕肚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掌门师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明川哥哥只是关心您...... 你是什么身份萧靖宇斜睨叶楚楚,我宗门内部宴饮,何时轮到来历不明的女子插言 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嗤笑声。 在场所有人都看不起叶楚楚,同时和两个男人不清不楚,还没拜堂就大了肚子。 洛明川慌忙起身,双手抱拳深深一揖:掌门师兄恕罪!楚楚初入山门,确实不懂规矩...... 萧靖宇眼皮都没抬一下:拖出去。 侍卫们立刻架起叶楚楚往外走去。 方景行慌忙横跨半步拦在殿门前:今日掌门师兄归山乃大喜之日,何苦为些小事扫了兴致 楚楚纵有不是,可她毕竟身怀有孕...... 洛明川也急忙帮腔:是啊师兄,今日双喜临门...... 就算是您夫人,见到楚楚这般娇弱,也会心生怜爱的...... 这时殿外传来一道质疑的声音: 怜爱我看不见得吧 我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踏入大殿。 原本对我有些担心的洛明川和方景行面色一松。 眼神几经闪烁,他们终是朝我走来。 你怎么来了洛明川压低声音,伸手就要拉我,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我怎么不能来我反手挥开他的手,怎么今日是我的大婚之日,我这个新娘子,难道不该来 洛明川和方景行对视一眼,眼底闪过惊疑。 第7章 7 第7章 7 今天是我大婚之日 想男人想疯了叶楚楚捏着帕子掩唇轻笑,今日可是掌门师兄重归宗门的大庆,你竟在这节骨眼上逼婚 也不照照镜子,凭你外门弟子的身份,怎么配得上明川哥哥和景行哥哥 洛明川脸色铁青,方景行更是直接攥紧了拳头。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女人明明被剔了灵骨,怎么还敢这般放肆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洛明川压低声音上前,伸手就要扣我手腕,跟我出去,别在这丢人现...... 可萧靖宇突然开口。 慢着。 洛明川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堆出讨好的笑:掌门师兄莫怪,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近来染了癔症,总爱胡言乱语...... 方景行也连忙帮腔:对对对,我们这就带她去看大夫...... 我心虚地瞥了萧靖宇一眼。 就在洛明川和方景行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时,萧靖宇的身影倏然挡在殿门前。 本座倒是好奇——你们要把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带去哪里 萧靖宇挥开他们,将我拥在怀中。 掌、掌门师兄......您这是什么意思两人死死盯着萧靖宇环在我腰间的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萧靖宇将我往怀中带了带,指尖轻抚过我苍白的脸颊,确认无碍后,这才抬眼看向满脸震惊的洛明川和方景行。 字面意思。他语气平静,却让整个大殿温度骤降,三媒六聘,合籍双修,她是我萧靖宇明媒正娶的道侣。 满座宾客哗然。 角落的叶楚楚眼里闪过嫉恨,惊呼道: 原来兮月姐姐已经嫁人了。 她戳穿了洛明川和方景行的自欺欺人,两人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这不是真的!兮月!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你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他们满脸恳切,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渴望从我嘴中听到反驳声。 我从怀中掏出那卷鎏金婚书,在二人眼前缓缓展开: 我早说过,我已嫁作人妇。是你们非要自作多情,认定我在欲擒故纵。 洛明川的瞳孔骤然收缩,盯着婚书上的印戳忽然想起什么。 那日我突然去找掌门夫人,回来后还带着掌门夫人大婚时的发簪,以及掌门夫人的贴身嬷嬷过来探望我。 洛明川浑身颤抖拼命摇头,不可能......这一定是在做梦!你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方景行踉跄着扑到我跟前,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他面容扭曲,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兮月!你看着我!你是不是被他们胁迫了是不是掌门夫人逼你...... 我轻轻摇头,事到如今,你们还在自欺欺人。 一旁的萧靖宇冷冷一笑,洛明川、方景行,你们好大的胆子。 门规第七十二条,欺辱同门道侣者......当废修为,逐出山门。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心尖上:若再敢纠缠本座夫人...... 我不介意用门规,帮你们长长记性。 萧靖宇揽着我就要转身离去。 洛明川和方景行忽然伸手扯住我的衣袖。 兮月,跟我们回家吧...药园里的凤凰花都开了,就像...就像你刚入门时一样... 他们通红的眼底满是绝望的哀求,像是溺水之人盯着最后一根浮木。 我垂眸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内心却毫无波澜。 我轻轻拂袖,将他们的手从衣角上拂落,声音平静而疏离: 二位公子请自重。如今我已为人妇,与外男这般拉扯,实在不合礼数。 洛明川脸色煞白,还想再伸手:兮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能...... 第8章 8 第8章 8 我后退半步,与萧靖宇并肩而立,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如今我夫君在此,还请莫要再说这些引人误会的话。 方景行突然膝行两步:可我们...... 没有我们。我打断他,从你们为了叶楚楚,亲手剔我灵骨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无瓜葛。今日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过往恩怨我不再追究,但也请二位莫要再纠缠。 洛明川突然扑上前,声音嘶哑破碎:师妹!你忘了吗我们说好的...等楚楚平安生产后,就带你去南海寻玉匠...用鲛人胶把玉佩粘好... 方景行也踉跄着爬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倒出几颗明珠:你看...这是我去东海杀了三只鲛人才得来的...咳咳... 拼起来我猛地转身,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你们还有脸提我娘的玉佩! 你们以为,把玉拼回去,就能当一切没发生过我冷笑,就像你们以为剔了我的灵骨,我还会像从前一样任你们摆布 洛明川慌乱地想去捡那些碎片:不是的,兮月,我们真的想补偿...... 补偿好啊,那你们现在就把自己的灵骨挖出来,让我看看诚意 叶楚楚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江兮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们为你做了这么多,你—— 你以为自己现在攀上高枝就了不起了!当初要不是明川哥哥可怜你,你早就—— 啪! 洛明川反手一记耳光将叶楚楚抽倒在地,打断了她的话,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转瞬间,他又换上那副哀求的神色望向我,膝行几步:兮月...我们真的知错了... 他颤抖的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你看...我把你娘的玉佩碎片都收着...日日带在身上... 方景行也爬过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闷响:兮月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只求你再看我们一眼... 我静静看着他们涕泪横流的模样,忽然想起那日灵骨被剔时,他们也是这样——一边说着为你好,一边将刀刃捅得更深。 晚了。我转身挽住萧靖宇的手臂,从你们选择相信叶楚楚那一刻起,就该想到今日。 洛明川突然狞笑一声,挣扎着指向萧靖宇,诸位长老明鉴!此人失踪三年突然现身,谁知道是不是魔族派来的奸细! 说不定......就是他用邪术蛊惑了兮月! 方景行突然扑到长老席前,诸位师叔!他腰间那块血玉分明是魔族的噬魂玉!三年前那场大战后,魔族左使身上就戴着同样的—— 殿内霎时一片哗然。几位年长的长老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手指不自觉地按上了各自的法器。 确实......戒律堂首座眯起眼睛,老夫记得魔族左使确实佩戴过类似的血玉。 叶楚楚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捂着红肿的脸颊,却掩不住眼中的得意:江兮月,你也有今天! 你以为攀上高枝了没想到吧,你这位好夫君说不定明日就要被押上诛魔台——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被魔气反噬的道侣...会不会第一个拿你祭旗 萧靖宇闻言不怒反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腰间血玉:明川师弟倒是好眼力。可惜—— 这是本座在九幽秘境斩杀魔君后,用其心头血炼化的战利品。 萧靖宇轻笑一声,又甩出一幅卷轴。 画卷展开,赫然是魔族皇室谱系图,叶楚楚的面容竟与其中一位公主一模一样:需要本座请魔族的降将,来认认他们的主子么 叶楚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不......这是假的!是你们合谋陷害我! 第9章 9 第9章 9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却掩盖不住语气里的恐慌。 戒律堂的长老们一拥而上,法器的光芒将她团团围住。 叶楚楚疯狂地转头,向洛明川和方景行投去求救的目光:明川哥!景行哥!救救我!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 住口!兮月,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原谅我们吧!洛明川涕泪横流,全然不顾叶楚楚的哭喊。 方景行颤抖着掏出半块糖糕,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这是你最爱吃的...我每天都备着... 叶楚楚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指着他们尖叫:你们!你们说好要护着我的!你们发过誓...... 咒骂声随着拖拽的痕迹渐行渐远。 而洛明川和方景行仍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血肉模糊,却再也换不回我半分怜悯。 被戒律堂的玄铁锁链拖走时,他们还在撕心裂肺地喊着我的名字。 他们被投入镇魔渊最底层的寒冰狱——那里终年飘雪,连呼出的气都会瞬间结冰。 叶楚楚被囚禁在镇魔渊最底层的焚心狱中,日日受九幽真火灼烧。 那具曾让洛明川、方景行痴迷的皮囊,如今布满焦黑裂痕,额间的堕神印在烈焰中不断渗出黑血。 后来听说,洛明川的灵根被魔气反噬,日夜受经脉冻结之苦;方景行则因背叛师门,被罚日日跪在祖师像前忏悔。 偶尔有弟子经过,还能听见他们在黑暗中喃喃:兮月...我们错了... 可惜,这些哀求再也传不到我耳中。 大婚那日,九霄云外飞来三十六只青鸾,衔着朝霞为我们铺就十里红妆。 萧靖宇执起我的手,在祖师殿前同燃魂灯时,那簇火苗竟化作比翼齐飞的金凤,照亮了整个修真界。 如今我身着九凤朝服,与萧靖宇共掌宗门。 每日晨起,他总要先为我描眉,再一同去天机阁批阅玉简。 那些曾被魔族荼毒的地方,在我们的治理下重现生机。 东海之滨的渔村立起了我们的雕像,渔民们称我们为日月双尊。 每月朔望之日,我们都会开启山门。 我用药鼎炼制祛除魔气的清心丹,萧靖宇则传授改良后的除魔剑诀。 那个曾被魔族夺去双亲的小女孩,如今已是我座下首徒。 看着她剑尖绽放的浩然正气,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上元佳节,我们携手在昆仑之巅布下星斗大阵。 萧靖宇的剑气与我的药灵在空中交织,化作覆盖九州的天罗地网。 夫人,他在万千灯火中执起我的手,这盛世,如你所愿。 番外 那日雨幕中的记忆,在我洞房花烛那夜终于冲破封印。 七岁的我蜷缩在柴房草垛里,听着土匪的刀劈开木门的声响。 娘亲临死前塞给我的平安扣硌在掌心,混合着血与泪的咸腥。 当草垛被挑开的瞬间,我看见的不是预想中的刀光,而是一双染血的手。 白衣少年满脸血污,却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别害怕,跟我走。 他背着我杀出重围时,我烧得迷迷糊糊,只记得他衣领里飘着的雪松香,和不断滴在我手背上的温热血滴。 再醒来时,洛明川正拿着绣有张字的帕子给我擦脸:别怕,是我们救了你。 十年后灵骨被剔那夜,我在剧痛中终于看清记忆里的脸。 我颤抖着抓住萧靖宇的衣袖,泪水模糊了视线:既然早就认出我,为何......为何不早说 你记得十四岁那年落水吗我救你上岸时,听见你迷糊着喊明川哥哥... 后来见你为他挡剑,我便...... 这十年..我守着山门等你长大,看着你给他们炼丹缝衣... 他突然把我搂进怀里,我听见他心跳如擂鼓,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说——我的小姑娘,我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