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悍妇》 1 1 穿成受气婆娘，丈夫家暴，儿子吸血。 电闪雷鸣的夜，我夺下酒鬼老公高举的菜刀，扭头啐了他一脸吐沫星。 「呸!这日子老娘不过了!明天就离婚!」 赌狗儿子摔碎酒瓶，跳着脚朝我大吼：「我不同意！」 哼，小兔崽子管得挺宽啊。 不就是比疯嘛，这谁不会。 我跳上桌台，划亮火柴，冲着这对狗父子邪-魅一笑—— 「离！就离就离！不然烧死你！略略略！」 1 穿成家庭剧里的倒霉婆娘，任务是改变自身命运，活出精彩人生。 听着啤酒瓶在水泥地上碎裂的声音，我蜷缩在发霉的床板上暗暗叫屈。耳膜还残留着被扇耳光时的蜂鸣，左臂新添的淤青正和原主记忆里经年累月的伤痕重叠，我不禁发出了灵魂疑问——「女主这是图这狗男人啥呢」 图他丑、图他穷、还是图他家暴下黑手 「死婆娘！给老子滚过来！」 厨房传来醉醺醺的咆哮，我烦躁地起床查看究竟。屋中的茶几躺着上横七竖八的空酒瓶，狗男人正在整摇头晃脑地口吐芬芳。 这是我老公，无业游民，靠间歇打零工为生，酗酒家暴惯犯。此刻，他在厨房翻找花生米下酒未果，印着「安全施工」的橘色工装沾满了呕吐物。 「聋了是不是」 铁塔般的身影堵在我面前，浓烈的酒气裹挟着馊臭味差点给我呛晕过去。 我盯着他手里晃动的皮带扣，深藏在身体里的肌肉记忆突然苏醒。 不好，狗男人要家暴！ 但这次我抓住了茶几上的擀面杖。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皮带带着破风声抽下来时，我抄起擀面杖狠狠砸向他的膝盖。这个曾经在工地喝酒闹事的醉汉轰然倒地，我翻身跨坐在他啤酒肚上，擀面杖抵住他青筋暴起的脖子。 「打啊！继续打！」我学着他方才的样子咆哮，唾沫星子喷在他油光满面的脸上，「往太阳穴打！照着颈动脉抽！反正你早就想弄死我换新老婆了吧」 狗男人浑浊的眼珠突然清澈了一瞬，他显然没料到向来逆来顺受的老婆会反抗。但酒精很快吞噬了理智，他猛地掀桌，抄起空酒瓶就往我头上砸。 玻璃碴擦着耳际飞过，我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屋里进来个黄毛青年，左耳三枚耳钉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哦，这一定就是我的狗儿子了。 此刻，狗儿子正嚼着口香糖看戏。 「妈，爸又给你上课呢」他吹了个粉色的泡泡。 我抄起地上的碎酒瓶就往他脚下扔：「上你奶奶个腿！」 父子俩同时愣住。 趁这个空档，我冲进厨房拎出菜刀，刀尖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今天要么你们砍死我，要么我剁了你们这对畜生！」 狗老公的酒醒了大半，踉跄着后退时摔了个狗吃屎。他慌张起身，随便抓起一个东西就往我身上扔。 精致的玻璃相框摔得粉碎，照片里穿着婚纱的女人正腼腆地笑着。 妈耶，原来这就是我们这对倒霉夫妻的结婚照么 照片上的狗男人西装革履，那时的他还没啤酒肚，皮带扣还系在第二个孔眼。 「夏喃喃！你个疯婆子！」狗儿子突然抓起玄关的鞋拔子，「爸！这娘们中邪了！」 狗儿子敢对我直呼其名！我反手把菜刀砍进木门，刀刃离狗儿子的鼻尖只有半寸。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我扯散发髻，用菜刀背敲着门，唱起阴森的歌：「正月十八，黄道吉日～高粱抬～抬上红妆～」 原著里，这是女主记忆里最深的恐惧。她的母亲就是被家暴致疯后投了井，没想到悲剧也会遗传。我故意学那癫狂模样，眼白上翻，嘴角淌着方才咬破舌尖的血，手指扭曲成鸡爪状去扯狗老公的衣角。 「离了吧，哥。」我突然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不然我半夜磨刀，先剁你眼珠子，再切你儿子手指头——听说欠赌债的人最喜欢手指了」 狗儿子突然尖叫着往外跑：「爸！这疯子真能干出来！」 我跳上桌台，划亮火柴，冲着这对狗父子邪-魅一笑：「说话要算话！不然烧死你俩！」 ...... 夜空一声惊雷，刹那间，暴雨倾盆。 我抱着从卧室抢出来的铁皮饼干盒，赤脚踩在泥水里大笑。身后传来狗父子的咒骂：「滚！永远别回来！」 饼干盒里是我偷偷攒的私房钱——十张皱巴巴的百元钞，一枚金戒指。暴雨中，我对着居民楼比了个中指，转身时却撞见蜷缩在便利店屋檐下的身影。 女孩湿透的白衬衫紧贴着单薄肩胛，她正对着手机哽咽：「我真的没有钱了......对不起......我明天就去找工作......弟弟等等我......」 嘶，好熟悉的声音啊。我看着她，她也看向我。 「妈！」 我一拍脑门儿，嗐，原是我不配。 去年今日，就是在这个便利店门口，女主揪着大女儿的头发往墙上撞。理由是大女儿不肯把工资给弟弟买新手机。现在，她丢了工作，第一件事竟是自责。 「妈......是我没照顾好弟弟......」 她突然开始抽自己耳光，脆响混着雨声格外刺耳，「我应该努力挣钱给他花的......」 淦，我可太没脸了。瞧瞧这都是什么混蛋话啊。 我冲过去抓住她的手，拽着她冲进雨幕，对着漆黑的居民楼嘶吼：「狗崽子！我草泥祖宗！」 大女儿吓傻了：「妈......」 我转身捧住她的脸，雨水顺着下巴流进领口：「听着，你妈我以前天天给你洗脑，全是我坏。但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我要当变态！从今天起，你弟弟是死是活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摸出她口袋里的手机，发现通讯录里「弟弟」的备注还是爱心符号。 妈耶，他一个赌狗他也配 我直接拖进黑名单，又把转账记录怼到她眼前：「看清楚！这些年给他转了六万八，对他这种狗王八，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们像两只落汤鸡一样，站在24小时ATM机前，看着屏幕上的账户余额笑出眼泪。 穿越前也没人告诉我我女儿是个这么无私的扶弟魔啊，谁家好姐姐卡里余额全是零，燃烧自己照亮弟弟啊！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大女儿突然小声说：「妈，你眼睛里有火。」 我嚼着便利店买来的饭团，把一把零钱拍在柜台上。 「你妈心里的火更大。」 2 我和大女儿踩着积水，来到了城中村的自建房。 破，太破了，简直是极致的破烂楼。 屋檐下挂着成串的霉斑，楼道里飘着酸菜缸的腐味。 「押一付三，两千四。」房东老太冷冷地报价。 我数钞票的手突然被大女儿按住，她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雨水：「妈，要不我们换个单间......」 「要带阳台的。」我把一枚金戒指拍在掉漆的方桌上，「我宝贝女儿爱看月亮。」 大女儿七岁那年蹲在工地集装箱上看月亮，被我那狗老公一脚踹得滚进泥坑，说一个丫头片子看什么风花雪月。 现在，我要她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我们女人的人生，就是要自由、要浪漫、要恣意生长！ 大女儿对着一轮明月，笑得明媚灿烂，笑着笑着，眼泪就砸在了起皮的地砖上。 她说，她还想读书。 「读，妈支持你。」我拍拍她的肩。当年，她非要读研究生，我死活不同意，还打了她，要她赶紧工作，好赚钱给弟弟花。现在想想，自己真是猪狗不如。「国内读不上，咱就出国念。」 「可是......」大女儿喃喃低语，「我们现在没钱啊。」 我没工作，她也没工作，目前看来，开局是挺地狱的。不过没关系，母女一心，其利断金！ 穿越前，我家是开五星酒店的，我从小贪吃，偷学了一套五星酒店烘焙技法。 「不如，去摆摊」 ...... 三天后，我们的小摊支在了地铁口。 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三轮车缠满彩灯，车头挂着硬纸板招牌——「老妈秘方，五星级烘焙」。 我系着印满小草mei的围裙，把裱花袋甩得像舞剑。 当年在后厨偷吃都没现在自己搞事业带劲！ 「妈，这奶油......」大女儿看着我往淡奶油里兑豆浆，欲言又止。 「这叫新中式。」我麻利地给蛋糕胚抹面，「不外传的秘诀哦。」 高端的烘焙秘诀，就是把简单原料做出高不可攀的品相。 开业第一天，我们的摊前就排起了长队。 面露疲惫的社畜在吃过蛋糕后满眼放光：「这口感像云朵在嘴里放烟花！」 染蓝头发的小姑娘边吃边哭：「跟我奶奶做的米糕一个味道！」 大女儿收钱收到手软，偷偷问我是不是往面糊里下了蛊。 好景不长，我们摊前迎来了第一个同行。 俗话说的好，同行是冤家。 穿貂皮的女人掀开我们的保鲜膜，鲜红指甲戳进戚风蛋糕：「用植物奶油冒充动物奶油，工商局知道吗」 「姐，这年头连老公都能是假的，还在乎奶油真假」我笑嘻嘻递上试吃盘，「您尝尝，假的比真的还让人快乐。」 围观人群哄笑中，貂皮女气得耳环直晃，突然伸手要掀三轮车。 「城guan来啦！」 大女儿突然尖叫。人群四散的瞬间，我抄起蛋糕拍在貂皮女脸上，奶油顺着她的假睫毛往下淌。 「动物奶油升温化得更快哦。」我白了一眼她，「姐，你的脸好烫，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 当晚，我们在家满心欢喜地数钱。月光漏过半敞的窗，在地上洒下一条银河。 我往大女儿嘴里塞了颗牛奶糖。 我：「甜吗」 大女儿：「和我们的日子一样甜！」 貂皮女闹事未果，此后再没同行霍霍过我们的摊子。 可惜，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阳光超好的一天，我正在给蛋糕画樱花，突然，两桶红油漆泼天盖地浇下来。 狗老公和狗儿子就像突然闪现的恶鬼，横亘在我的摊位前。 「挣钱不交家用」狗老公的皮带抽在三轮车上，「老子是你男人！你的钱就是老子的钱！」 狗儿子用水果刀抵着大女儿的脖子：「姐，妈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他瞥见了摊位上的收款码，刀尖往皮肉里陷了半寸，「哟，都用上扫码支付了」 我浑身血液倒流，光天化日之下抢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转钱！」狗儿子的咆哮惊醒了我。 他摇晃着手机屏幕，上面又是赌场催债的短信，猩红的「死」字刺得人眼疼。 大女儿的泪滴在刀刃上，冲我轻轻摇头。 我猛地抄起裱花袋挤向狗儿子的眼睛，在他惨叫松手的瞬间，把大女儿拽到身后。 我扯着嗓子朝人群喊：「街坊们都看看！亲爹带着儿子抢闺女的血汗钱！」 「放屁！」狗老公抡起油漆桶砸来，「老子管教自家婆娘！」 我闪身躲过，红油漆泼了他自己满头满脸。趁他抹脸的功夫，我箭步上前左右开弓，两个耳光响得整条街都安静了。 狗儿子要扑上来，被我举着蛋糕刀逼退：「天地良心啊！我昨天刚给你爸转了二十万，是他藏着钱不给你还赌债！」 人群炸开了锅。 买菜大妈挥舞着芹菜骂：「畜生爹！」 外卖小哥举着手机录像：「家暴男去死！」 狗儿子的眼神逐渐癫狂，突然调转刀尖冲向狗老公：「钱呢你是不是藏钱了！」 这对禽兽父子扭打在一起时，狗老公的假牙飞到我脚边，我捡起来冲他晃：「牙口不好就别学疯狗咬人！」 那一边，狗儿子正打着狗老公，边打边骂：「老子不像老子样，偷儿子钱！」 狗老公也不是省油的灯，冲着儿子左脸就是一拳，骂到：「丢人玩意儿！」 双方不甘示弱，我和大女儿在一旁淡定吃瓜。 我：「闺女看到了吧，气大伤左脸。」 大女儿：「要是气得再严重一点呢」 我冷笑：「伤左脸和右脸。」 大女儿：「要是再严重一点呢」 我哈哈大笑：「那可妙哦，伤左右脸和死去！」 我和大女儿开心击掌。 我：「我没老公没儿子咯！」 大女儿：「我没爸爸没弟弟咯！」 狗儿子啐了大女儿一口：「你怎么不拉架」 大女儿：「爸这样打妈的时候，你也没拉啊」 狗老公啐了我一口：「你怎么不劝架」 我：「儿子这样骂我的时候，你也没劝啊」 嘿嘿，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眼看这对狗父子就这样都被打成了猪头，我快乐极了。 「妈！快看！」大女儿拽着我衣角。 此刻，狗老公正捂着心口抽搐，泛紫的嘴唇像缺氧的鱼。 我蹲在狗老公耳边轻声道：「放心，你死了我给你烧纸扎的茅台，管够。」 120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拉走了这对狗畜生。 3 「这颜色正啊！」 我捧起一捧红油漆。阳光下，油漆泛着血玛瑙般的光泽。 虽然摊子被砸了，但是我成功挑拨了父子关系，我觉得心情大好。 大女儿面露难色：「妈，真要用这个当招牌」 我抡起刷子往三轮车挡板上抹：「多吉利！这叫开门红！」 红色漆浪覆盖了原本的「老妈秘方」，化身狂草「见红大吉」，底下还画了只竖中指的卡通手。 正午时分，阳光把红招牌烤出刺眼的光芒。 我戴着遮阳帽吆喝：「离婚快乐糕！打脸酥皮包！家暴去死卷！」 路过的大妈们听得直拍大腿，穿洛丽塔裙的小姑娘举着手机直播：「家人们快看！这是个复仇者联盟主题的甜品摊！」 女人嘛，就要硬气一点。 ...... 大女儿说，家里应该养条狗。 她喜欢看，说大佬都养狗，养狗还得挑凶的，这样有气势。 「这个好！是杜宾！」 嗐，什么大佬不大佬的。不过，我们一个娘俩做点小买卖不容易，有只狗狗作伴也不错。 大女儿正兴致勃勃地看狗，突然被一通电话搞得惊慌失措。 「妈！不好了！弟弟他......」 我摆摆手，示意她淡定。 「别叫弟弟，叫畜......」 「畜生在医院闹事呢！」 原来是在我那住院的儿媳正在被我狗儿子欺负。 淦，真是王八活千年，该死的老不死。 儿媳生了个闺女，因为是早产，所以母女正在留院观察。儿媳没奶，要买奶粉，狗儿子嫌贵，骂儿媳没用。 我人还没进病房，隔着半条走廊就听见狗儿子的叫嚣。 「我妈生我的时候，奶多的能喂两头猪！」 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这畜生真是干啥啥不行，造谣第一名。 出门慢，输一半。我真恨自己没有风火轮可踩，不然高低得在他张嘴诬蔑我前赏他八百个嘴巴子。 狗儿子正在激情四射地造我的谣，我上去「啪」「啪」就是两个大比兜：「猪头，少瞎逼逼，你还不如猪！」 狗儿子扬言生了个赔钱货，说丫头片子不值钱。 我又是「啪」「啪」两个大比兜：「你妈也是女的！骂女人等于骂你妈！反了你个崽子敢骂你妈！」 看热闹的医生病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都窃窃私语狗儿子没礼貌，不疼媳妇还骂妈。 狗儿子脸上挂不住，扬言要离婚。儿媳「哇」地一声哭出来。狗儿子继续耍横，说要找个能生儿子的老婆。 我冷冷一笑：「对你自己挺有信心啊咋不说这个孩子还是你做了八次试管才有的呢」 说罢，我当着众人一把拽掉他的裤子：「大家快来看看啊，大树挂辣椒！」 「以为嘎嘎厉害，其实是细狗！」 「找男人不能看身高，我儿190，不仅不大还秒！」 「盲猜保温杯，实际子弹头！」 看客们哄堂大笑。 狗儿子红着老脸，拎着裤子骂骂咧咧地跑出病房。 我追在后面一路埋汰他：「男科出门右转，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哼，最烦装哔的人。 病房中，儿媳默默流泪，问我，会不会她真的被离婚。 我：「离啊！我支持你！以前咱俩是婆媳，以后咱俩是姐妹！你，我，还有我闺女，三个人还怕养不活一个小闺女吗」 要说我儿媳也可怜，之前被狗儿子甜言蜜语忽悠，和家里断了关系跑来结婚。我以前这个恶婆婆还总是苛待她，给了她不少委屈受，想想我就难过。 我拉着她的手，却发现她手腕上新增的烟疤还渗着血珠。肯定是狗儿子嫌她没奶，用烟头烫的。 我抬手擦掉儿媳眼角的泪。 「结婚不一定是为了幸福，但离婚一定是。姐妹，我们一定要幸福！」 2 2 4 我邀请儿媳带着孩子来和我们母女同住。 现在，这里是四朵金花，活像大学四人宿舍。唯一的汉子是毛孩子大杜宾，狗比男人好太多，独立勇敢还能rua。 儿媳一边rua狗，一边说，自己要离婚。 眼看她终于铁了心要离婚，我想着好事成双，不如我凑个热闹，把婚离了。 我的狗老公和儿媳的狗老公简直一路货色，异口同声叫我俩净身出户。 要说净身出户，真的是净身出户啊，连牙膏牙刷和女士内衣都没让我俩带走。 无所谓，二手货还要它们干啥！新生活我们来咯！ 民政局门口，大女儿找来了离婚跟拍，气氛搞得跟过年一样。我和儿媳一手拿着新鲜出炉的离婚证，一手拿着鲜花，笑得明媚灿烂。 我儿媳漂亮，我觉得她当时简直是瞎了眼，居然找了狗儿子。 我捧着花，安慰她，「没事，姐妹，咱先搞事业。实在想要男人的话，以后当了富婆，啥样的都有。」 大女儿也连声安慰，「对，找个188，8块腹肌，18c-m！」 我接着补充：「对，量大管饱，吃不下还按头。」 儿媳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大女儿倒是会心一笑。 好耶，还得是我的大黄丫头！ 大女儿凑到我耳边说起悄悄话：「妈，原来你也......」 嘿，以后大家就是一起看po文的姐妹咯。比起当母女，还是当姐妹更好哟。 要说我这大女儿也真是个小祖宗，我早就发现她不是搞烘焙的料，一套流程教八百遍都学不会，成天没事就对着笑嘻嘻。 倒是这个温柔漂亮的儿媳天资过人，一双巧手做啥像啥。 有了她的加入，我们的面包蛋糕生意蒸蒸日上，积攒到一笔启动资金后，我们开了一家烘焙店。 人红是非多，没几天，我的狗前夫又来作妖了。 他面目狰狞地进店，说是从面包里吃出了活蛆，要赔偿。 淦，他真是没脑子。我家面包从来都是现做现卖，怎么会生蛆虫而且，面包里面怎么可能有活蛆，进烤箱的时候不早被烤成干了 这蛆一看就是买回家自己往里放的。 围观顾客越来越多，七嘴八舌地说我是黑心商家。 狗前夫一看有人声援他，骂我骂地更带劲儿了，说今天不给赔偿，就让我接受法律的制裁。 呵，还法律的制裁，我看你是良心让狗埋汰了吧！ 我决定以牙还牙，「扑通」一下给我前夫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声比他骂声还大。 我：「大哥！谢谢你呀！求求你赶紧打电话给卫健委吧，我从小就害怕虫子，因为有洁癖，后厨一天消杀八次，这虫子居然还能活蹦乱跳，一定是什么变异的外来物种，赶紧让卫健委专家来彻底消杀吧，省得其他商户遭殃！」 吃瓜群众的评价开始向我这边倒。 路人甲：「这个店主看起来这么干净清爽，肯定不是个邋遢的人。」 路人乙：「她肯定是被人陷害的啦，不然哪有店主主动要求卫健委来查自己啊」 ...... 我灵机一动，赶紧拽住狗前夫的手，叫他快点报警。 「大哥！肯定是有人陷害我，你一定要替我作证啊！」 我边说边指着店里的摄像头：「我店里有监控，这就报警！一定要抓住投毒的人，判他个十年八年！」 一听我说要报警，狗前夫瞬间慌了神。 「什么投毒！什么判刑！你......我看你是疯了。」 说罢，狗前夫落荒而逃。 看客们恍然大悟，原来他真是来讹钱的！ 我淡定地拿了张纸巾擦掉眼泪。 哼，跟我斗。 望着玻璃柜里新鲜出炉的蛋糕，我朝着后厨大喊—— 「今天的新品就叫良心泡芙！童叟无欺，良心品质！」 5 狗前夫刚消停，狗儿子又闹上了。 催他还债的短信铺天盖地轰炸了我儿媳的手机，对方还给她发来了定位。 儿媳急得团团转，「他好像正在挨打。」 催债视频里，狗儿子正被人按在马桶里呛水。他脖子上挂着「欠债还命」的牌子，活像超市打折的烂白菜。 我却连去都不想去。 奈何儿媳心软，我只好带着店里所有的现金去赎人。 大女儿不放心，叫我们带着大杜宾一起去。 地下赌场里，狗儿子正被两个纹身男架着朝我们走来。 儿媳着急地上去迎，却被他反手甩了巴掌。 「贱人！钱呢！」 我上去对着他的大脑瓜子就是一通乱锤—— 「要钱没有，要命你去和阎王分期付款！」 赌场的霓虹灯管滋滋作响，映得狗儿子狰狞的脸。 「要玩就玩大的。」我往赌桌上扔了五沓钞票，朝一旁的纹身男吼到：「有刀没」 这一出，给这群凶猛大汉整不会了。 「嘶......」被我cue到的纹身男莫名其妙地挠挠头，递给我一把剔骨刀，「这把行吗」 「行，是刀就行！」我撸起袖子，拽过狗儿子的手，「一沓票子一根指头，剁下来的都算我花钱买的哈！」 狗儿子惊声尖叫：「疯婆子，我可是你亲儿子！」 「亲儿子」我呸了一口，拉过儿媳，当着所有人的面挽起她的袖子。 纤细的手臂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疤，都是被该死的狗儿子家暴搞的。 「这是被卷发棒烫的、这是被烟头烫的、这是被菜刀划的、这是被开水烫的，这是......」 人群骤然噤声，不仅是小混混们，连坐在一旁的黑道大佬都沉默了。 我拍拍儿媳的背：「还要看吗背上还有用热油泼的呢！」 我把刀甩向狗儿子，飞刀擦着他裤当掉在地上。 「今天要不是你前妻非要来救你，我都懒得来！」 在场一个小混混低声叭叭：「前妻还来啊......」 我：「对啊，谁让她是恋爱脑呢......」 说罢，我径直走向默默点烟的黑道大佬，对着他深鞠一躬。 「我不知道带的钱不够，各位辛苦了，能直接打死他吗」 黑道大佬冷冷地笑着，摆了摆手。 「放人。」 他们不仅放走狗儿子，居然还不要我钱。 我不理解，他说嫌打这种货色脏了自家的地。 我：「你们不是黑道吗」 大佬笑笑：「我们是黑道，但是我们不是变态。」 我那没出息的狗儿子对着他们感激涕零，一通作揖，对着我和儿媳倒是骂骂咧咧地跑了。 倒是我养的狗，一路追着他跑了二里地。 真是人不如狗。 黑道大佬夸我家狗好，我赶紧抱住狗。 「这不能送啊，还指望它保护我们一家小姐妹呢。」 大佬却说，现在是法治社会，谁也不会欺负我们家的。 说来也是奇怪，我家狗很喜欢他，一直蹭蹭蹭，这让我好为难。 「要不，让它给你当干的狗儿子」 6 毛孩子认了大佬当干爹，此后，大佬经常来我店里买蛋糕。 表面是买蛋糕，实际是rua狗。 现在，烘焙店太平至极，黑白两道都没人来闹事，生意红红火火。 店的名气大了一些，一家酒店的投资人找到了我，希望能和我合伙。 入驻酒店后，我们的烘焙产品成功吸引到了大量客源，成功挽救了濒临破产的酒店。 投资人一高兴，把酒店的大部分生意都交给了我打理，收益五五开。 妈耶，我居然干到了老本行！ 还没来得及高兴，大女儿那边传来了考研失败的消息。 嗐，考不上就考不上呗。 她却说，考不上就跳海。 我淡定地用裱花袋挤了个大便造型：「当年我逼你退学打工，现在你逼自己跳海，咱娘俩怎么总跟书过不去」 大女儿噗嗤一声笑出鼻涕泡时，我把平板电脑塞过去，「看看这个。」 屏幕上正是她偷偷写的网文评论区，999+条催更刷得飞快。有个土豪读者刚打赏了艘游艇，留言写着：「求更新女主暴打赌鬼弟弟！」 我指着读者排行榜，「原来太太竟在我身旁。」 大女儿两眼放光，终于找到了她的合适人生道路。 当晚，新鲜出炉的剧情里，女主化身直播达人，举着手机冲到医院揭露赌狗弟弟偷偷卖女的恶行。 围观产妇们举着吊瓶架围过来，有个刚剖腹产的妈妈还在渗血，把输血管当鞭子甩，边甩边骂：「人贩子！」 男科诊室冲出来个只穿内裤的大哥，举着前列腺理疗仪追了他三层楼：「老子让你断子绝孙！」 赌狗弟弟被揍得当场失-禁，全网网友欢呼雀跃，女主直播账号涨粉百万，评论区炸响「去父留女，快乐万岁」的呼声。 我：「......」 望着大女儿骄傲的面庞，我舒了一口气。 还是当太太好啊，在线发疯，远离乳腺结节。 大女儿的新舒很快冲上了畅销榜。她在签售会上对着镜头笑：「感谢我生命中的恶龙，是他们让我学会喷火。」 我戴着墨镜在台下啃辣条，有个女读者突然尖叫：「作者妈妈！能在我离婚证上签个名吗留个纪念！」 儿媳坐在我旁边，轻声说：「听说原来咱家的老房子拆迁了。」 嘿，我说那对狗父子怎么消停了好一阵呢，原来是去花天酒地了啊。 我拍拍儿媳的头，问她后不后悔当初净身出户。 儿媳笑了：「去父留女，是我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儿媳女儿的周岁宴是在自家酒店办的。 人群中闪现两个满脸横肉的大胖子，一人一条大金链。 好嘛，暴发户来咯。 狗儿子率先开口，指着儿媳鼻子吼道：「老子要做你高攀不起的男人！」 狗前夫朝我露出一口大金牙：「气死你个婆娘！」 我仰天大笑，举起一只酒杯就朝这俩人砸过去。 「真是老天有眼！我还以为你俩作死成功了呢！」 说罢，我招呼大女儿拿出手机。 「想不想真的成为百万粉丝女网红」 大女儿半信半疑地举起手机。 我慈爱一笑，往狗前夫嘴里塞了块糖：「乖，尝得出这棉花糖有几层绝望吗」 接着，往狗儿子嘴里灌了口香槟：「接风宴在监狱食堂，别急。」 突然，一队便衣警察破门而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对狗父子撂了。 趁着他俩狼狈之时，我「啪」「啪」一人赏了一个大比兜。怕是以后没机会打咯！ 然后，我激情地跳上圆桌，抢过话筒，开始即兴演讲。 「罪名是聚-众-赌博，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家暴，危害食品安全......」 人潮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大女儿拍着拍着就发现了彩蛋。 「妈，是他！」 「是啊，是他。」我站在一旁，看着我家毛孩子十分没出息地对着一个高个子警官又蹭又舔。 大女儿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卧底啊......」 听说，今天的审讯室格外热闹。狗儿子供出三个地下赌场，狗前夫为了减刑连三十年前偷看女澡堂的事都抖出来了。 傍晚，我们一家四口站在酒店天台看晚霞。 我问大女儿：「太太，新的一章准备叫个啥」 大女儿想了想，说，就叫《当悍妇开始反击》。 嘶，有点野又有点好笑是什么鬼...... 晚霞染红天际，我们站在高处碰杯。 番外： 警局表彰大定在我们的酒店里举行。 我左手接过锦旗，右手切开十八层重生蛋糕。 「妈！」大女儿抱着一摞合同冲进来，鼻尖还沾着奶油，「出版社说要把《重生之悍妇暴打家暴男》改成电视剧！」 话没说完，大女儿又举着手机尖叫。 「妈！影视改编权卖了这个数！」 她比划着手指，腕间金镯叮当乱响。这是她自己赚得第一桶金，比我当年的那枚金戒指可重了好几倍呢。 给太太当妈真是好啊，我点开热搜，热搜榜首赫然是知名作家真实经历改编，tag下面堆满读者哭嚎的表情包。她最新连载的《逃离扶弟魔》点击量破亿，出版社连夜加印的样书堆满了休息室。 我噗嗤笑出声，转头看见玻璃倒影里的自己。 楼下是繁华的商业街，儿媳自己的烘焙店也在不久前正式开业，门口正排着长队，粉色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着糖霜般的光泽。 大家都叫儿媳「烘焙西施」，夸她做的东西和她本人一样美。 儿媳从烤箱里端出试做的新品，焦糖布丁在琉璃盏里颤巍巍晃动。她舀起一勺递到我唇边，眼眸比蜂蜜更清亮：「这次用了白兰地，像不像......」 像我们白手起家那会儿窝在出租屋里开的那瓶用来壮胆的劣质酒。 我含筑银匙，任由甜香在舌尖炸开，突然听见此起彼伏的消息提示。 工作群正在直播烘焙店的新员工欢迎会。 我们收留了许多和我们有着相似遭遇的女孩们。 教她们做蛋糕，经营酒店，靠自己远离烂男人。 被我们收留的女孩们跳着自编的舞蹈。弹幕疯狂刷过「姐姐好美」，有个戴猫耳发箍的姑娘，手腕上还留着烟头烫伤的疤痕。 背景中不乏在烘焙间里忙碌的背影。人们正在给庆典蛋糕裱花，雪白奶油顺着银质刮刀流淌，像是要把所有苦涩都裹进糖霜里。 此刻所有伤痛都化作云絮，轻轻飘散在带着烘焙甜香的晚风里。 至于那对狗父子，听说他们的日子简直就是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出狱后，他们连夜搬去了边境小城。儿子在赌场门口被人打断五根肋骨，前夫在洗浴中心赊账被打手扒得只剩裤衩。 有人刷到一对形似狗父子的男人在电诈园区直播吃蟑螂，背景音里有熟悉的咆哮：「老子是拆迁户！老子有钱！」 我把直播截图折成纸飞机，扔向了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