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似毒酒》 第1章 给她跪下 “顾乔,给她跪下!” 封廷御大手抓住那纤细的手腕,将那抹娇小的人儿用力一扯,顾乔整个人一下摔倒在大床边,额角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顾乔敛过眼,眸光一收,傲着性子:“她不配!” 躺在上面昏睡的正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南落。 是小三,是外面他养的情人。 今天可是她跟他结婚的日子! 封廷御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 “顾乔,你真让我恶心。” 男人磁性的声音带着翻涌怒意嘶吼直击她的心底。 这是第一次他连名带姓喊她的名字,只因为她伤了他最宝贝的女人,南落。 顾乔红着一双眼眸光一瞬对上男人那张阴鹜的俊脸,骨子里的高傲让她眼里的泪迟迟不肯落下。 “封廷御,我说了,不是我撞的,你为什么不信。” “是南落她自己要撞上来的。” 封廷御脸上的冰霜更甚,一双深邃的眸子如黑潭深渊将她拉扯坠落。 一纸离婚协议摔在她身上,大手紧攥着纤细手腕,手中力道不断加重几分。 “签了它。” “你休想!” 顾乔仰着一张小脸,死咬住唇瓣,她不敢信,眼前这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说要保护她的男人,真的会这么绝情。 两个小时前,作为龙城第一首富的顾氏突然破产,她还没有来得及见他一面,婚礼就被迫中止。 她的父亲更是因为涉嫌偷税被关了进去。 南落突然找上她,告诉她,今天这一切全部都是封廷御在顾家十五年的阴谋! 只为了今天。 顾乔不信,她不信封廷御这十五年来都是在骗她。 更不信,封廷御居然会吞噬顾家,将顾家颠覆。 她要听他亲口承认。 于是在赶来见他的路上,南落突然撞上了她的车,那医生的话像是对她下了最后一道死刑。 南落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原来南落说的是真的。 原来封廷御真的有别的女人! 还有了孩子! 顾乔一颗心顿时千疮百孔,血淋淋的被人践踏。 封廷御挺拔的身影笼罩在她的身上,清冽的气息充斥在她周围,没有一丝温度。 “顾乔,听话!” “签了它,或许顾正山我还会考虑留他一命。” 霎时,顾乔的身影像是被冻僵在了哪里,眸子里的光彻底熄灭,只剩空洞跟绝望。 她来找他的时候,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南落说的都是骗人,现在……她犹如跌落漆黑的深渊。 “我签……我签!” 手中的钢笔在纸上落下最冰冷的两个字。 就像是斩断了过往所有的一切。 顾乔微仰起下颌,看着眼前然她陌生至极的男人。 “封廷御,我爸做错了什么,顾家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你要忘恩负义……” “没有顾家了。” “……”那嘶吼出的音一下戛然而止。 曾经风光一时,所有人都仰望的顾家没了。 那轻飘飘的五个字犹如插在她喉咙里的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种失声到悲愤的情绪环绕在她身上。 此时,特助十二走过来:“九爷,南落小姐大出血,危在旦夕,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封廷御冷眼从顾乔身上一扫而过。 “抽她的。” 顾乔是熊猫血,南落也是,正好匹配。 不容她拒绝,就已经被几个医护人员按在哪里,偌大的针筒扎进她的皮肤里,肌肤上的疼却比不上心里的痛。 顾乔挣扎着,冲着封廷御嘶吼。 “封廷御,我就是将血流干,也不要给她,你会后悔的!” 因为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她也有了他的孩子。 第2章 爱他,家破人亡 可她不打算告诉他了。 她就怕现在的封廷御,这个如魔鬼的他,会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待护士抽好血,顾乔本就虚弱的身子更像是丢了半条命。 纤长的睫毛下,那双如散尽光芒的眼眸一瞬冷了起来。 用尽最后一口气,双手一把将护士手里的血袋狠狠摔破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洒满了一地。 “封廷御,你想救她,我偏要她活不下去!” 几乎是在一瞬间,封廷御高大的身影携卷着暴怒冲向她,那双平日看向她极其温柔的双眸变得冷漠跟嗜血。 纤细白嫩的脖颈被他狠狠扼住,冷如冰霜的俊脸是从未有过的戾气。 “顾乔,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重病的弟弟,顾然。” “可惜了,他死前还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接下来,是不是要轮到顾正山?” “嗯?!” 霎间,顾乔忍了好久的泪,眼圈猩红,倾泻而出。 弟弟,顾然! 顾然他……他怎么会死了呢 鼻尖的呼吸变得越发薄弱,眼前的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只剩下喉间细小的声音。 “混…蛋!” “这是你顾家需要付出的代价!” 封廷御薄唇微勾,寡情的很:“顾乔,你要乖。” 若是在以往听到这几个字,顾乔一定会乖,扑向他怀里撒娇。 现在这几个字,犹如刺刀一般在心上。 “你这个杀人凶手!” “继续抽!”冷漠无情的三个字断绝她最后的念想。 封廷御这次抓着她禁锢在怀里,任由护士继续在她身上抽血,直到她彻底失去意识。 这个男人她爱的好疼。 再次醒来,顾乔已经被封廷御亲手送进了监狱。 现在龙城上下,所有的媒体,所有的人知道。 那个高高在上,风光无限,一身骄傲的顾乔,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更沦落到狼狈不堪的地步。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她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层衣服,根本抵不了寒冷。 这里的人是故意的,故意冻着她。 那张原本惊艳的小脸,现在也变得苍白如纸,看上去更是随时都要倒下去。 娇小瘦弱的身影就那么蜷缩在墙角,一双眼空洞且绝望。 同一狱房的人朝着她围了过来。 “你们看,这不是咱们龙城的千金大小姐顾乔吗?” “哪里还有什么顾家,现在不过是个可怜虫。” “我听说啊,她心生嫉妒居然把封总最爱的女人撞了,平日里装的一副清高善良的样子,没想到如此恶毒。” “封总可是跟我打过招呼了,只要不把人弄死,随我们怎么折腾!”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示意之后,一把抓着顾乔的头发就将她拖到在地上。 一桶水泼在她的身上,随即又将她的头按在水池里,来回折磨。 “可不要把她身上弄出伤痕,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顾乔愣是一个音都没有发出,一个求饶的字都没有喊。 因为那一句‘封总可是跟我打过招呼了,只要不把人弄死,随我们怎么折腾’。 封廷御,你想要我的命,那你只管来拿好了,何必羞辱我呢。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时不时就断了顾乔的水,将她的饭弄倒在地上,踩上几脚,再逼迫她吃下去。 在她们眼里,顾乔现在就是一条狗。 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 就是颗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顾乔任由她们羞辱,只有一个念想,一双手紧紧护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还有她的孩子,那是她最后撑下的念头。 这漫长的牢狱,让她明白,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她不要再爱这个男人了。 是她害了顾家,害死了自己弟弟,害了自己的父亲。 如果可以,她宁愿六岁走丢那年,宁愿被人拐卖,也不要再遇见他! 封廷御你好狠的心啊! 顾家到底欠了你什么。 第3章 你不能回去 长达三年多的监狱折磨,她那一身傲气也被碾没的所剩无几。 也足以溟灭掉顾乔对封廷御所有的爱。 更是在她在监狱生下孩子,一出生,儿子就死了,只剩下女儿,绵绵。 老天像是要惩罚她一般,绵绵一出生就体弱多病,更是患上了罕见的血液病。 她再也不是曾经那个风光一时的顾家大小姐,她低下头,动用手中最后的人脉向好朋友陆时钦帮忙。 绵绵是她最后撑下去的希望。 五年的时间,顾乔带着顾绵绵逃离那个有他的城市。 她害怕,封廷御知道绵绵的存在,会抢走她。 窗外风雨大作,闪电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绵绵,别怕,妈妈在。” 躺在小床上的小人儿,小脸红扑扑的不正常,发着高烧,嘴里说着胡话。 “妈妈……妈妈……绵绵难受。” 小奶音牵动着顾乔心底里的弦,这五年来,她一直都想办法寻找能够治好绵绵病的医生。 最后都是无济于事。 陆时钦接到消息赶紧赶了过来,一进房间就看见,那一身棉布白色长裙,长发散落在身后。 几年前那锋利的刺芒皆不见,只剩下最后坚韧的温柔。 跟他印象中的顾乔完全是两个人。 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头,封廷御那个混蛋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顾乔手里搅拌着药碗,放在唇边轻轻吹着。 “绵绵,没事的,你乖乖把药吃下去,你会好起来的。” “乔乔。”陆时钦上前走到她的身边。 听到是他的声音,顾乔赶忙放下手里的药碗,那双如清水过溪的眸子带着期翼,发出声音都带着哽咽。 “时钦,绵绵快撑不下去了。” “你找到办法了吗?” 顾乔没有办法再次承受失去孩子的痛了。 陆时钦面露难色,他突然有些自私的不想告诉顾乔。 因为,能够医治绵绵病情的那个医疗团队是封廷御的人! 他尝试过很多办法,动用了一切金钱权利关系,都没能把人挖过来。 目光落在绵绵那娇弱的身上,陆时钦轻叹一口气。 “目前国内国外能够医治这种病确实有一个医疗团队,只不过……” “钱的事我可以想办法,只要能够……” 不等顾乔说完,陆时钦就打断了她的话,以及她的希望。 “那是封廷御的人!” “……” 顾乔一下愣在了原地,心脏开始猛烈疼痛起来,这五年来她逼迫自己忘掉这个人,忘掉这个名字。 可是,现在…… 绵绵,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要回去。 握成粉拳的手,指尖狠狠扣着手心的肉。 半响,顾乔轻吐出一句话,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要回龙城。” 陆时钦一把扣住她的肩膀:“顾乔,你疯了吗?” “就算你是为了绵绵,你也不能回去!” “这个时候,你还要回到他的身边,你忘了你那三年的牢狱,你忘了顾然的死,还有你爸爸他现在还在牢里。” 陆时钦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彻底磨灭了顾乔的消息,封廷御不是没有找过她。 这个时候她若是再回去,那就是羊入狼窝,封廷御的狠,怕是无人能及。 顾乔深呼吸一口气,对上陆时钦的目光。 琥珀色的瞳仁里浪涌已平息,只剩下冷静。 “我没忘,这是绵绵最后的机会,还有爸爸,我还要救我爸爸出来。” 陆时钦一时哑然,他知道他没有办法再阻止她回到那个牢笼。 顾乔看向窗户外稀疏的月光,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人凉薄的眼神跟表情。 封廷御,你说顾家欠你,可是你欠我的,又该怎么算。 第4章 小少爷不见了 龙城。 顾乔带着绵绵刚下飞机,就自顾的甩掉了陆时钦安排好的人。 在龙城,她不想再牵连更多无辜的人进来。 顾乔抬手压低了头上的帽檐,一手稳稳托住绵绵靠在她的怀里。 “绵绵,你要是累了就在妈妈怀里睡一会,等会就到家了。” “唔……嗯……妈妈。” 软糯的小奶音让顾乔更加心疼,绵绵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坐不了飞机,还是这么长的时间。 若非出此下策,顾乔说什么都不会舍得冒这个险。 抱着的手臂更加环紧了几分,脸颊轻蹭在绵绵小脸上,满眼疼惜。 绵绵虽然小,但是从小就懂得心疼人。 “妈妈,我没事哦,你忘了吗?今天是绵绵的生日,绵绵想吃蛋糕。” 知道绵绵是故意哄她开心,心里心酸跟温暖纠缠。 “好,妈妈这就去给绵绵买小蛋糕好吗?” “绵绵可真是一个小馋猫。” 早在打算回龙城,顾乔已经找好了房子,蛋糕店就在小区的对面。 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去拿正好。 只是刚走进去,就看见看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燕尾服的小男孩站在橱窗前,个子还没有门口的玩偶高。 跟只软软糯糯的小包子一样,看上去也不是那种买不起蛋糕的小孩人家。 倒是那小小的脑袋东张西望着,像是在躲什么人一样。 视线在对上的一瞬,小男孩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瞳仁像是装满了天上星星一样,闪闪生辉。 特别是那张脸,顾乔的脑海里突然一闪而过封廷御的脸! 那简直就是迷你版的封廷御,只不过看上去更惹人疼爱,没有封廷御那样的薄情。 瞳孔骤然一下,顾乔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那只小包子一下冲她这边跑了过来。 双手扒在她大腿上,将脸埋在她的腿上,小小的身体似乎还在抖。 顾乔只能腾出一只手来,轻拂在他的脑袋上,蓬松柔软的头发在手心触摸。 “小朋友,你别怕。” 话音刚落,橱窗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响动。 几个身穿黑色西服看上去像是有钱人家的保镖,带着墨镜,脸上的神情凶神恶煞。 似乎也是感受到了外面的动静,小包子低低好听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惊慌。 “救救我,救救我,那些人是来抓我的。” 顾乔心下一紧,在外面那为首的保镖男人转向来的一瞬间,顾乔顾不得其它,弯腰一个转身将小包子一下护在自己的怀里。 彻底挡住外面那伙人的视线。 绵绵闪烁着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苍白的小脸上浅浅笑着。 “小哥哥不要怕哦,我跟妈妈会保护你的。” “我叫绵绵,你叫什么呀。” 小包子缓缓仰起头,黑曜石的眼睛像是闪发着光一般,小手揪着顾乔的裙子。 “小珩。”没敢说出自己封,在龙城,姓封的人用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姐姐,你能带我走吗?我爸成天喝酒赌博,还在外面找女人,他今天喝醉了,我要是被抓回去,我一定会被毒打的。” 封小珩说的一脸真诚,还将自己的胳膊上的衣袖给撩了起来,那是前几天他自己跟妈妈玩耍时,蹭破了皮。 今天他就是故意自己跑出来的。 顾乔低头一看,虽然只是破了一点皮,本身就是做母亲的,心疼的不得了。 更加对小珩嘴里的那个父亲生气到了极点! 这样懂事漂亮的孩子,那个男人还算是人吗?。 封小珩看了一眼外面还围着几个保镖,装得更加像了:“姐姐,你快带我走吧。” 顾乔用余光看了一眼窗外几个人,眼帘微动,故意弯着腰…… 橱窗外。 “老大,小少爷这次怕是真的丢了?” 为首的保镖拿着手里的对讲机,只听得那边人怒吼一声。 “一群废物。” “小少爷找不到,你们也不要回来了!” 保镖整个人都是背脊一凉,冷汗涔涔。 这丢的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少爷,丢的可是龙城最尊贵的封家,封小少爷! 是被封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封家,随便在龙城跺一跺脚,那都能刮起一阵大风。 只见一辆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的女人,一身淡白色的长裙长发散落在肩后。 巴掌大的脸上满是揪心皱眉的样子,就连说话都是那么温柔轻声。 “小珩还没有找到吗?” “南落小姐,你不要担心,已经有我们的人确定小少爷是在这附近丢失的,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了。” 第5章 斩草除根 南落抬手轻抹了一下眼角的泪,余光再看到从身后走过来的男人,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都怪我,今天是小珩的生日,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合格。” “跟你没关系。” 突然冷然出声的几个字,封廷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边。 深邃的轮廓刻出一丝清冷,那双眸子更是让人觉得淡漠,性感菲薄的薄唇不着一丝温度。 “宴会之前,把人找到。” “是,封爷。” 南落半咬着唇,泪水还在眼眶打着转,轻抓着封廷御的手。 “阿御,你说小珩是不是因为外面那些疯言疯语,所以才会……” 封廷御没答话,只是视线落到南落的身上,让她有些躲闪。 自从五年前,南落生下小珩,封家或者说是封廷御从未亲自开口说要给她一个名分。 任凭南落使劲了手段,一直拿小珩施压,可是封廷御半口不提要娶她的事。 就连封家上下所有人都只称她一句:南落小姐,而非少奶奶。 南落不甘心,硬着头皮迎接那带着锋芒的视线。 “阿御,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有她的影子,如果是这样,你不愿意娶我,我没事的。” “只是小珩,他虽然是封家的小少爷,可是那些人都在背地里说小珩是私生子,说我是小三,说是我当年破坏了你跟顾乔的婚姻……” “我可以受委屈,可是我不想小珩他跟着我这个做母亲也受委屈。” “好了,落落。” “……” 封廷御微蹙着眉,这五年来,顾乔像是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之中。 心脏那块更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 南落还想说什么,突然从蛋糕店出来的女人,一身黑色大衣包裹着,整个人看上去虎背熊腰,头上的帽子跟鼻梁上的眼睛更是遮挡住了她大半的样貌。 只是在她从身边擦肩而过的一瞬,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十分熟悉。 封廷御居然不由的伸手想要抓住那个女人的手腕。 蛋糕却一下被撞在地上,顾乔心下一慌,她可是一前一后背着绵绵跟小珩,可不能漏出破绽。 封廷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将蛋糕从地上捡起来,递给她。 “你蛋糕掉了。” 仅是这简单的五个字,足以让顾乔煎熬,这声音,是他! 是封廷御! 她该怎么办? 不好的回忆如潮涌袭来,他的狠心,他的绝情,犹如昨日那般历历在目。 顾乔失神忘了伸手去接,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 顾乔才恍然回过神,慌得半个字都不敢开口,急急从他手上接过蛋糕,手背上的伤痕赫然印入他的眼眸。 就连他自己都说不上为什么,要去关心一个陌生人,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马路边。 站在一旁的南落更是看傻了眼,若不是刚才那个女人打扮看起来像个三十多岁的大妈,她一定会认为那女人是故意接近封廷御。 “阿御。”南落轻声开口,视线顺着封廷御目光看去。 “阿御,你什么时候对一个陌生人也这么关心了,刚才那位大婶她……” 话还没有说完,封廷御就转身离开。 南落眼里的目光一下从柔情转为阴冷。 手机在包里响起,南落走到一旁接听了起来。 “找到了吗?” “已经发现踪影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怎么做,还要我来教你们吗?不要让我再在封家看到他。” “是。” 唇边一抹阴狠稍纵即逝,南落只要每次看到封小珩乖巧的站在她面前,喊着她妈妈,她都会想起顾乔那张恶心的脸。 第6章 同一天生日 要不是看在封小珩还有点利用价值,否则在他一出生的时候,南落就该在监狱里亲手掐死他。 现在,封廷御宁愿给那贱人的孩子一个名分,也要视她若无睹。 南落不甘心,总之就算顾乔再回来,顾乔也赢不了。 这边。 顾乔在带着绵绵跟小珩安全离开,回到自己刚刚租下的小公寓。 刚才掉在地上的蛋糕肯定是摔坏了,不能吃了。 轻放在桌子上,将绵绵跟小珩从怀里抱出来,轻柔抚摸着两个小人儿的脑袋。 “刚才有没有吓坏你们?” 绵绵深吸了一口气,小脸有些红通通的,似小天使一般摇头:“妈妈,我很好哦。” 反手抓起一旁封小珩的手:“小珩哥哥,你看,我妈妈很厉害吧。” 只见眼前这只小包子一直盯着她看,以为他还在害怕。 “小珩,现在安全了,不用害怕了。” 封小珩就这么瞪着一双自己如黑曜石的双眸盯在顾乔的身上,粉嫩的薄唇轻启,有些小心翼翼开口。 “你可以再抱抱我吗?” 顾乔楞了一下,不知这么有些心疼,将他一把拥入怀里,就听到耳畔轻飘飘的一句话,像块石头砸在她的心里。 “原来,被妈妈抱着,是这么温暖。”闻着顾乔身上好闻的气息,封小珩将自己的头埋的更深了。 他一直都想让妈妈抱抱他,可是她对他总是冷脸相对。 还说只要今天他偷偷跑出家,等明天再回去,她就会开心,就会陪着他去游乐园。 于是他想都没有想就跑出来了。 感受到怀里小包子的颤抖,顾乔更加心疼了,他没有妈妈吗? “好了,小珩,阿姨再重新去买个蛋糕,今天是我们绵绵小公主的生日呢。” 封小珩看向桌子上虽然被摔的有些坏的蛋糕:“那我把这个送给绵绵。” 两只白嫩的小手直接从脖子上取下一块长命锁,放在绵绵手里。 “奶奶说过,这个可以保佑身体健康,祝绵绵每天睁眼快乐到睡前快乐。” 顾乔一眼就看到了长命锁上刻着的生日,居然跟绵绵是同一天! 不禁想到,要是她的儿子没死,或许就跟小珩一般大,今天也过生日。 顾乔收回思绪,轻抚小珩的头。 “今天也是你生日!” “这个绵绵不能要,你自己好好戴着。” 封小珩摇头:“爸爸说过,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这样霸道的语气倒是又让她想起那个人。 只不过小珩说他爸是个酒鬼还好赌,这样的人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封小珩用手指了指那块蛋糕:“姐姐,我可以吃蛋糕吗?” 明明已经生过娃了,还被一口一个姐姐叫着,顾乔也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分,心里甜滋滋的。 外面下雨了,这个时候再重新订一个肯定来不及了。 于是只能把没有摔坏的那边切好放进小盘子里,小珩一口咬下去,他突然觉得,这比他往年吃到所有蛋糕都好吃。 虽然长得丑了点。 顾乔手上不经意沾了点奶油,眼波流转,往着小珩脸上就是一点。 “哇,小珩哥哥长胡子了诶了。”绵绵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封小珩也是第一次觉得,原来过生日也可以这么有趣。 正当三个人在小小的屋子里打闹时,一阵破门而入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平静。 “抓住他!” 为首的人看起来比之前在蛋糕店看到的还要凶神恶煞。 顾乔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立马将小珩跟绵绵护到身后。 “你们是谁?” 第7章 危险 可是眼前涌进来的这些人,没有给顾乔任何的解释。 “把他交给我,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小珩站在顾乔身后,之前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反倒是一双眸子里是有着如大人一般的冷静跟骇人的气势。 “就凭你们?” 冷漠的四个字,再一次让顾乔的脑海里闪过封廷御的影子,思绪一瞬间混乱。 小珩反手握紧了顾乔的手跟绵绵,像极了一个小大人:“姐姐,绵绵你们不要怕,有我在。” 最后三个字像是给足了心安的力量! 明明之前在蛋糕店,他还是个惊慌失措的胆小鬼来着。 现在真的面临危险,身上的那种气势硬生生压了过去。 顾乔趁着那个几个人正在思考的一瞬,也不知哪来的力量,单薄的身子抱起小珩跟绵绵就从窗户边跳了下去。 还好,她住在一楼! 这要是换成十几楼,她还没有找封廷御算账,她就自己先交代在这里了。 眼见人跑了,几个人立马追了出去。 “追。” 小珩双手紧紧圈住她的脖子:“别怕,有我在,我爸爸的人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顾乔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心思去想他的爸爸是谁,一个劲拼命的往前跑。 更何况一个酒鬼,你指望他手拿酒瓶子来救人吗? 反倒故意开着玩笑:“小珩,你说你值钱不?” “我救了你,你可得让你爸多赢点钱,用钱砸我。” “姐姐,我可以拿我爸的金卡养你。” “成交!” 顾乔一点都没有听出来小珩这句话有什么不妥。 这个时候她比谁都害怕,可是她是怀里两个小家伙唯一的依靠了,她必须先安抚他们的情绪。 只是再往前跑的时候,这条黑漆漆的小巷子变成了死胡同,没路了。 “继续跑啊!” 追上来的几个男人直接堵住了退路。 特别是他们的手里还有刀,绵绵呼吸急促的靠在她身上,异常的难受。 “绵绵,不要睡,妈妈在这。” 顾乔一双眼眸死死盯着眼前这几个人:“对方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十倍,只求一条生路。” 跟这些人谈,唯有钱。 奈何对方压根就没有被这个条件诱惑:“只可惜我们不要钱,我们要他!” 用手指了身后的小珩,顾乔紧紧护住。 那些人更是疯了一般朝她这里冲了过来,顾乔看了一眼后面为数不高的围墙。 一把将小珩抱到围墙上面:“快跑!” 绵绵哭的一声喊出来:“妈妈!” 小珩拉着绵绵的手,两个小小的身影就怎么趴在那里,眼前的全是那些人冲向顾乔的一瞬,他们手里都拿着刀! “妈妈!” “姐姐!” 顾乔没动,只是回头看向绵绵跟小珩,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小珩就是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没有死。 可是在感受到那些人拳脚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顾乔就是死也不要松开那个男人的腿,嘴里一直不停念叨:“快跑啊!” “草!”男人挥起手里的刀对准顾乔的手就是狠狠落下。 就那么一瞬,顾乔的身子被人踢的翻滚到一边,脑袋嘭的一声撞在围墙上,就连疼痛都失去了知觉。 视线迷糊间,她似乎看见了一抹身影。 那个男人身上,似于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势迫压,清冷凌冽的五官不着一丝温度。 缠绕在这五年来每个深夜的梦里! 封廷御! 第8章 来给她收尸的吗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顾乔认为。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他一定是来将她的尸体喂狗吃的。 龙城中心医院。 南落在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眼底的惊慌一闪而过。 不,不会有人发现事情是她干的。 更何况,她听说,十二的人赶到的时候,顾乔正护着小珩。 她怎么回来了,顾乔! 南落捏着包的手不由收紧了几分,齿关碰撞的都要发出声响。 敛了敛心神,南落故作镇定,一脸担忧走了过去。 封廷御高大的身影站在手术室门前,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 “阿御。” 封廷御没有说话,一双眸子深沉如寒冰,瞳仁里似乎还倒映出,他赶到的时候,顾乔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画面。 南落见他不说话,深吸一口气,颠倒着黑白。 “阿御,今天小珩失踪,是顾乔干的对不对,这么多年了,她要回来报复了对不对。” “阿御,小珩呢,小珩在哪里?” 封廷御抿着薄唇,渗出丝丝寒意。 “十二,送她回去。” “是,封爷!” 十二一下挡在南落面前:“南落小姐,小少爷没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南落半咬着唇,眼里的泪欲落下。 “阿御,你不要忘了,顾乔是我们的敌人,是仇人,这次要不是因为她,小珩又怎么会有危险。” “小珩要是出了半点意外,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阿御,五年前你就心软了一次,现在你还要心软吗?” “……” 说完这些,南落才转身离开,她就是要时时刻刻提醒封廷御。 他跟顾乔没有可能,就算顾乔长了一张再好看的脸,那又有什么用。 封廷御看不清自己的心,但不代表她也瞎。 南落绝对不允许封廷御被顾乔那小贱人抢走。 病房里。 脱离完危险的顾乔足足昏睡了整整一夜。 晨曦的阳光从窗外树叶投射的倒映落满了病房,顾乔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疼痛让她有些皱眉。 昨晚的一切在脑海里翻滚。 惊得一下从床上坐起:“绵绵,小珩!” 一瞬间,封廷御的俊脸印入她的眼帘,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对上她的目光。 呼吸似乎在这一刻停止,男人清冽的气息直往她鼻尖里钻,她躲了五年人的,就这样毫无预兆出现在她的眼前。 “怎么?不认识了?” 那淡漠的眼神一下落在她带有伤痕的手背上。 下颌一下被封廷御攥住,刺耳又刻薄的话不断在他耳边响起。 “为了报复,敢拐走我的儿子?” “顾乔,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所以,昨天在蛋糕店门外撞到的女人,果然是她! 顾乔一时愣住,琥珀色的瞳仁骤然收缩,小珩居然是他的儿子。 那小珩的母亲,是……南落! 所以她早该第一眼从小珩身上看到他的影子的时候就联想的。 小时候的他,也如小珩那样让人心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魔鬼的他。 看见她走神,封廷御顿时心绪烦乱:“顾乔!你居然有胆子回来。” 顾乔硬生生撇过头去,昨晚绵绵是跟小珩一起走的。 那绵绵呢! “绵绵呢?” “我女儿呢?” 一提到这个,封廷御的内心更是起了一团无名火。 这个女人,五年前口口声声说爱着他,现在居然还敢带一个野种回来。 “你说的是那个野种?” ‘野种’两个字像是扎进她心里的刺! 封廷御,你要是知道绵绵是你的女儿,你会不会因为你说出的这两个字后悔! 第9章 那是个野种 “绵绵,不是野种,她是……” 不等顾乔开口解释,封廷御转手掐住她白皙的脖颈,眉心皱起的暴戾,一只手摁着她的腰身,将她一把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你该不会是想要告诉我,那个野种是我的女儿?” “……”顾乔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似乎只要他一用力,她的脖子随时就会被折断。 耳边是他更加变本的羞辱。 “顾乔,你真让我恶心。” “我从未碰过你,你的种跟我有半分关系?” “你说什么?” 就连顾乔这下也彻底懵了,五年前那一次,她的第一次虽然是她喝醉之后,可是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确实是封廷御啊。 是他啊。 “封先生,就算你是属狗的记性,难道也不记得自己啃了什么骨头吗?” “那可真是抱歉了,像你这种女人,这种不知道被别的男人啃过多少次的骨头,我还真看不上。” 所以……封廷御真的半分也没有碰过她? 那当年跟她在酒店的男人是谁? 顾乔反手抓着他胸前的衣领:“封先生,我知道你想羞辱我,你恨我,恨顾家,可是你连这种谎话都能说出吗?” 封廷御轻扯出一抹薄凉的笑意:“顾乔,需要我提醒你吗?还是说需要我将当年你在别人床上人尽可夫的视频放给你看呢?” 封廷御眼眸充斥着血丝,那画面似乎就在他的眼前。 顾乔娇媚的躺在别人的男人身下,虽然看不到她的正脸,可是她胸口的胎记他怎么会认错! 一想到这里,封廷御胸口似乎就涌上一股怒气。 松开掐着她的手,一把抬起她的一只纤细的长腿放在腰间,那羞辱且嘲讽话一字一字响起。 “若是……你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你那放荡不堪的模样!” 顾乔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做到,在他面前克制自己的情绪。 可是封廷御每从口中说出的一个字,都是扎在她心上的刺。 原来,在他的心上是这样的不堪。 顾乔连想都没有想,刚抬起手要打下去就被他攥住手腕。 “怎么?被我说中了,生气了?” 顾乔咬着唇,腿上还能感受到他那只大手的游走,像是将她的自尊狠狠践踏在地上。 现在绵绵还在他的手上,还需要他的帮忙。 顾乔只能忍,撇过眼,卷翘的睫毛将她眼底的悲坳遮挡了起来。 “封先生,你要是不认账也没有关系,亲子鉴定总是错不了的。” “是吗?顾乔,你还有多少手段没有使出来?”封廷御就这么在她耳边轻吹了一口气,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似乎将她整个人包裹。 “要不,你取悦我,若是我高兴了,我或许就认了那个野种说不定。” “封先生!”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顾乔嘴里吼出,他可以羞辱她,可是绵绵不可以。 “怎么?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 “嗯?” 说着,封廷御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将她一把抱起抵在墙上。 顾乔瞪大了眸子,双手抗拒在他胸口,正开门进来的南落,一双眼疯狂嫉妒的停留在顾乔身上。 那眼神恨不得要将她身上看穿一个洞来。 “顾乔,你在做什么!” 第10章 五年前不是他 明明是封廷御要对她做什么,在南落眼里,反倒成了顾乔主动勾引。 封廷御松开顾乔,身上的戾气渐渐消退,一袭携眷着春风暖意走到南落身边。 “落落。” 亲昵且温柔的声线,仿佛刚才那个跟魔鬼的封廷御形成了对比。 也对,她顾乔在封廷御眼里什么都不是。 南落才是他捧在手心上的稀世珍宝。 南落将眼神婉转在封廷御身上,变得十分温柔且楚楚可怜。 “阿御,医生说小珩伤的很重,你说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伤害我们的儿子。” 说着,南落的泪一滴一滴落下,让人心疼不已。 封廷御一把将她揽入怀里:“落落,别哭了,若是有人敢伤害我们的儿子,我必定让他十倍奉还。” 南落依偎在封廷御怀里,这样的一幕,顾乔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承受得住。 现在,她还是觉得刺眼。 五年前,封廷御为了南落,不惜用尽一切手段对付她,就连身体也落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 因为长期的监狱生活,那些狱友对她殴打,导致她的眼睛视力下降的极为的厉害。 天一黑,就可能什么都看不见。 只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 她现在只想救绵绵。 顾乔走路很轻,对于前面这样郎情妾意的一幕她实在觉得扎眼,想要悄悄的从病房离开。 却被封廷御高大的身体重重的撞向一旁:“你好好待在,那都不能去?” 说完,余光从她身上收回。 顾乔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病房只剩下南落跟她两个人。 封廷御一走,南落就恢复了本性,刚才还一脸柔弱的模样,此刻却是盛开带着至毒的白莲花。 “顾乔,好久不见。” 这句话仿佛像是在昨天。 南落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开场方式,只不过,那个时候南落更狠。 她说:顾乔,你该腾位置了。 于是,这一腾,就是五年。 这五年来,顾乔虽然刻意的去回避她跟封廷御的消息。 可还是能在各大媒体报道上看到关于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对于这个女人,顾乔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眼底的冷意悄然覆盖。 “南落,我的女儿呢?” 南落掩嘴轻笑了一下:“你女儿在哪?我怎么知道,再说了,你以为你带个野种回来,阿御就会对你回心转意吗?” “南落,给绵绵道歉!” 顾乔决不允许第二个人再来羞辱她的绵绵。 南落高高在上轻佻着眉眼,有恃无恐走到她的跟前。 涂着鲜红的指甲一下一下戳在顾乔的肩头,满是奚落:“顾乔,五年前你就斗不过,五年后,你又拿什么来跟我我抢?” “对了?你知道吗?” “知道会为什么我会有阿御的孩子吗?” “因为当你在跟别的男人翻云覆雨的时候,我跟阿御也正在共赴爱河。” “所以,你在阿御眼里,脏到不行。” “顾乔,你真的好可怜,可怜到,五年前上你的人,不知道是瘸子还是老头,或者说是流浪汉。” 第11章 亲子鉴定 顾乔浑身一颤,南落的话像是从光明中撕下的一片缺口,填满了黑暗。 连同刚才封廷御的话,难道说,当年跟她在酒店的人真的不是封廷御,反倒是另有其人。 不会的,她不会认错的,她明明记得他身上的味道。 南落甚是满意的看着顾乔这幅惊慌的面容,眼眉往上挑着,心情大好。 因为五年前,在酒店,设计这一系列都是她做的。 她不允许任何女人来分享她的阿御。 南落皆是得意之色:“顾乔,啧,你女儿跟了你也是倒霉。” “啊……对了,那晚上……” 不等南落说完,顾乔用力一把将她推开,跑出了病房。 那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想听! 她要找到她的绵绵,她的绵绵不是野种,不是污秽,是她的天使,是她生命里的一束光。 “护士,我女儿绵绵在那个病房。” 顾乔几乎是找遍了这层楼所有的病房,在护士台求助了好久,才找到了绵绵的病房。 是一个五六个病人挤在一起的偌大病房,空气中夹杂着各种消毒水的味道。 绵绵小小的身影就躺在那里,跟身下偌大的病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绵绵。” 顾乔急急的冲了过去,绵绵小小的身子藏在被子里,听到是顾乔的声音才将自己的小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一双眼里满是泪,因为妈妈不在,绵绵不敢哭。 再看到顾乔的一瞬,积攒的泪珠哗的落下,全部都砸在了顾乔的心上。 “绵绵,怕……” 绵绵一受惊,就连说话都不完整了,就那么几个字眼,顾乔也能读懂绵绵的话。 一定是封廷御的人吓到了绵绵。 “绵绵,别怕,妈妈带你走。” 顾乔将绵绵抱在怀里,南落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回荡,只不过她是聪敏的。 顾乔找到了护士,她的手中是刚才封廷御在她病房喝过水杯。 “绵绵,别怕,有妈妈在,爸爸……爸爸也会救你的。” ‘爸爸’这两个字对于绵绵太过陌生。 绵绵顿住哭声,眼里还有泪水,重复的喊了一声:“爸爸?” “可……可他们说……说绵绵是野种……” 这话从绵绵口中说出,带着千倍的伤害刺在她的胸口。 顾乔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揉着她的小脑袋。 “他们都胡说,咱们的绵绵也是有爸爸的,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所以绵绵不要怕。” 绵绵低着头,眼里有过一瞬的喜悦,瞬间又失落。 “爸爸会喜欢绵绵吗?” “为什么爸爸那么久都不来见绵绵呢?” “……” 这两个问题,一下堵在了顾乔的心头上,她该怎么解释? 不过,只要拿到亲子鉴定,她相信,封廷御不会不管绵绵的。 她不信南落的话,更不信封廷御故意羞辱她的话,她相信她的记忆不会错。 当年在龙城,顾乔则被誉为龙城天才少女,记忆超出常人的一倍,风光无限,高傲矜贵。 那个时候顾家也还在,她还是顾家的千金。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此时,护士手里拿着水杯跟绵绵头发:“小姐,亲子鉴定最快也得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顾乔等不了那么久。 “半个小时,你要多少钱。” 一听到钱,护士直接就开口了:“那这位小姐,过来这边刷卡吧。” 顾乔从小就是在豪门里长大,对于这些她轻而易举就能搞定。 钱能解决所有问题,如果不能,那么一定是钱不够。 这是封廷御教给她的。 “抓住她!” 突然一声喊,顾乔的思绪一下被拉回。 一转身就看见,封廷御手下的十二带着一群人正朝她走了过来。 第12章 病危 顾乔拔腿就想跑,一霎那顿住,白皙的小脸忽然轻笑了一下。 这里是龙城,更是封廷御的私人医院,她要跑? 她该往哪里跑? 这次回来,她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十二走到她的面前,对她还有着以前的尊敬:“顾小姐,封爷有事找你。” “好。” 顶层是封廷御私人领域,这里没有人敢上来,顾乔抱着绵绵在怀里,安抚着她小小的情绪。 “绵绵,不怕哦,是爸爸要见你呢?” 绵绵两只小手搂着她的脖子,一张小脸上还是写满了惊慌。 一推开门,就看见封廷御坐在哪里,清隽的五官刻着一股清冷矜贵的帝王气势,身上那种让人靠近的威严,让绵绵躲在顾乔怀里缩了一下。 十二做出请的手势:“顾小姐,这边请。” 刚往前走了两步,顾乔就看见昨晚上那几个熟悉的脸孔出现在了眼前。 是昨晚上要抓走小珩的人。 “是你们?”顾乔气的牙狠狠盯着他们几个。 谁知,这几个人一下跪在顾乔的眼前,对着封廷御指认到。 “封爷,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是她让我们拐走小少爷,还要对小少爷下手。” “我们也是拿钱办事,要怪只能怪这个女人心肠太狠。” “我们也不知道,那就是小少爷啊,这个女人还说了,要让小少爷一命抵一命!” “……” 为首的那个男人叫大龙,说完这些话还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封爷,你看,这就是那个女人给我的钱,我一分钱都没有动。” 顾乔愣愣的看着那张银行卡,对上封廷御的视线整个人都楞了。 随即也明白了过来,这是有人在给她下套。 在心里赌最后一丝希望:“封先生,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顾乔!” 若是在以前,封廷御绝对无条件相信。 就算是顾乔拿枪往他心上开一枪,封廷御也会觉得那是枪走火了。 只是,现在,物是人非! 封廷御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拽着她的右手,轻的厉害,一点抗拒力气都没有,粗鲁的将她的袖子往上一卷。 那从手臂上一直蔓延下来到手背的烫伤,赫然印入他的眼眸。 有那么一瞬,封廷御想问她,这烫伤怎么来的? 深邃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心疼,让人无法捕捉。 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 “你还有什么解释?” 顾乔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丝毫使不上力气,这只右手,早在监狱的时候就被折磨的快要废掉了。 这都是拜他所赐。 被人这么用力捏着,疼的她眉心紧紧皱在一起。 绵绵看见顾乔被欺负,两只小手扒拉在封廷御的手臂上, “你这个坏人,放开我妈妈,坏人!” 封廷御的狠厉的眸光落到绵绵身上,脑海里更是顾乔跟别的男人翻云覆雨的画面,气血翻涌。 顾乔立马护住绵绵。 “封先生,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绵绵,她是你的女儿,她真的是你的女儿,亲子鉴定很快就出来了。” 封廷御大概有一瞬间的失神,立马回过神来,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眸光锁定在绵绵身上。 下一秒,十二手下的人冲了进来。 “封爷,顾小姐刚在病房里捅伤南落小姐,南落小姐现在已经转入病危。” 第13章 顾乔,你真狠 什么! 身边这个男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周身散发出一股戾气,那张俊脸上皆是阴鹜。 顾乔仰着下颌对上那几乎要吞噬她的目光。 “我没有伤她。” 这句话亦跟五年前一模一样,而封廷御给她的回答也如五年前那样。 “顾乔,你真狠!” 到底是她狠,还是南落狠。 狠到同样的招数,五年后不惜再重演一遍。 封廷御一把拽着她的右手,全然不知再这样拽下去,就连这样残废的右手都保不住。 “你为了报复,不惜绑走我的儿子,现在更是对落落下手,顾乔,五年前,我还是对你太心软。” 他何曾对她心软过? 那三年的牢狱生活,比下地狱还要可怕万倍。 “封先生,我说了,不是我捅伤她的,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再说了,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捅伤她?” “因为你贱!” 顾乔据理力争,却还是抵挡不住封廷御的羞辱。 十二的手下更是从中插话:“封爷,你看这个,顾小姐就是害怕南落小姐说出真相,才想要灭口。” 那人的手里是一份亲子报告,那是刚才顾乔拿去做鉴定的报告。 顾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全然不知道那鉴定报告早就被动了手脚。 顾乔一双眸子里带着期翼看向封廷御。 “你不信我的话,这报告你总该信吧。” 她的绵绵有救了。 当封廷御看完那份亲子鉴定,那张阴沉的脸更加黑了几分,就连眸子里迸发出来的怒意也更甚几分。 下一秒,她纤细的脖子被他狠狠扼住。 “顾乔,你敢耍我!” 那份亲子鉴定掉在地上的一瞬,顾乔亲眼看见那上面的结果。 顾绵绵跟封廷御亲子匹配结果为百分之一,不是父女。 琥珀色的瞳仁骤然一愣,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不可能! 不可能啊? 难道她的绵绵真的不是封廷御的女儿。 那晚上的男人真的不是他。 封廷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鼻尖的呼吸变得微弱起来,空气越来越少。 她似乎能够看到那张阴鹜的脸憎恨的眼神。 “落落要是有什么闪失,顾乔,我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 一旁的人在催促着:“封爷,你快去看看南落小姐吧,医生说她这次危在旦夕。” 松手的一刹那,顾乔猛吸一口气,就看见男人转身冰冷离去的背影。 他刚才差点就真的要了她的命。 绵绵吓得直扑在她的怀里:“妈妈,绵绵不要爸爸了,你不要哭。” “绵绵不要爸爸了。” 绵绵的话更加像是扎在她心上的刺。 “好,好,绵绵不哭,妈妈带你回家。” 只是她还没有离开半步,封廷御手下的人就将她怀里的绵绵强行抱走。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把绵绵还给我。” 绵绵在十二的怀里哭的哑了声:“妈妈,妈妈。” 十二抱着绵绵往后退了几步,就有人上前拦住了顾乔。 “顾小姐,这是封爷的命令。” “你伤了小少爷跟南落小姐,那么自然需要有人来替你受这份罪。” 所以,封廷御要对绵绵下手! “绵绵,绵绵。” 不等顾乔拼命去将绵绵抢回来,十二抱走绵绵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第14章 故技重施 顾乔疯了往前追去,迎面朝她走来的人居然是南落! 她不是……医生不是说她已经危在旦夕了吗? 可是现在,她为什么好端端出现在这里! 所以南落根本就没事,她在骗人。 “南落,你……” 南落轻捻着额前的发丝拢到耳后,对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带走她。” 不等顾乔挣扎,南落的人已经将她拖到医院后面最破落的墙角,这里没有摄像头没有其他人,更不会有人发现顾乔不见了。 狠狠地将顾乔摔在地上,那些地上长满青苔的小石子磨破了她娇嫩的肌肤。 顾乔疼的微微蹙眉,没有叫出声。 南落盛气凌人站定在她眼前。 “顾乔,我给你机会,可是你却死性不改,居然想要用孩子去挽回阿御的心。” “你认为我会给你那个机会吗?” “再说了,那不过是个野种,现在,阿御正守在急救室的门外,等我醒来。” “而你,抱歉了啊,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南落的人上前抓住顾乔的手,将她狠狠的按在地上。 “阿御以前总说你的眼睛很美,很纯净,如小鹿那般不惨任何杂质,所以,你这双眼不如给我吧。” “动手!” 不等顾乔大声喊叫出声,就被人捂上了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唔……” 那双眸子,干净到如清水的琥珀色瞳仁瞪大了,看着南落手里拿着尖锐如同玻璃一般物体,就那么硬生生刺了过来。 鲜血在一瞬从眼眸低落出来,顾乔疼的喊不出声,她想要挣扎可是半分都动弹不了。 南落满意的看着地上挣扎的顾乔:“顾乔,你不该回来的。” “毁了你的眼睛还不够。” “看在你怎么可怜的份上,我再给你最后跟阿御说话的机会你觉得怎么样?” 南落拿出顾乔的手机,拨通了封廷御的电话。 只不过电话在响起的一瞬间就被断掉了,挂掉的盲音在顾乔耳边响起,如同敲击在她心中的石头,疼,生疼。 她恍然记起,年少的封廷御,穿着她最爱的白衬衫,每日跟在她身边,会用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 “乔乔,别怕。” “乔乔,我在。” “乔乔,别哭。” “……” 他还说,还说只要她需要他,他就会出现,可是现在…… 当南落再次拨打电话过去,那边终于接听了起来。 顾乔还没开口,便听见封廷御不耐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顾乔,你还想搞什么花样。” 顾乔疼的唇瓣都在颤抖,就连说话都在打颤,所有的话最后都变成了两个字:“我疼,封哥哥。” 电话那边楞了半秒,随即便是封廷御那厌恶的声音。 “顾乔,你真让我恶心。” 以前封廷御说过,她的封哥哥说。 乔乔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他要用命去守护。 原来,这都是骗人的,他要去守护别的女孩子了。 电话再次被挂断,南落笑得娇艳如画,指甲上涂着最鲜红的颜色,比她眼角流出的鲜血还要红上几分。 “顾乔,你没机会了。” 就算顾乔想要去封廷御哪里告状,也没有机会了。 南落一把扭住她的下颌,强行掰开她的嘴:“毁了她的声带,我要让她一辈子都没法开口。” 第15章 又瞎又聋 顾乔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在这样偏僻无人,又落魄的一个墙角,无人能够救她。 喉间一口腥甜涌上,所有的疼痛想要喊出的声在一瞬间卡住,世间万物似乎在这一刻沉寂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以及地上那浑身是血的她。 南落心满意足从她身上踏过,高跟鞋狠狠踩着顾乔的手背,她似乎最后连疼也感受不到,彻底失去了意识。 南落说过,只要顾乔敢回来,顾乔的命她要定了。 她要活生生的折磨顾乔,让她一点一点失去所有。 “南落小姐,接下来怎么处理。” 南落挺直了腰身,一脸的高傲的得趁:“就说她为了那野种,为了求我原谅,给我赔罪自己弄的。” 于是躺在地上的顾乔,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小狗重新扔回了病房。 ………… 顾乔仿佛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她的封哥哥。 只是后来,封哥哥不见了,变成封廷御,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 问她,为什么要伤害他的落落! 她想要开口,一张口,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就连眼睛她也看不见了。 她惊醒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宽大的病服罩在她的身上显得她整个人格外的娇小,冷汗滲湿了她的背脊,凉意袭来。 顾乔伸出双手轻抚在脸上,一抹苦笑在嘴角扯开。 那双平日裸露在外面的双眸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缠绕在脑后,她真的看不见了! 晕过去的记忆在脑海里一瞬浮现,张了张嘴,除了外面风吹动声音,她一点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顾乔突然笑了,很是凄凉。 她笑的眼睛疼,但是一滴泪都流不出来,只有那红色的鲜血侵染了一大片的白纱。 耳边突然出现一声暴戾,:“你以为你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你就可以弥补你对落落做的一切吗?” 封廷御怎么都想不到,顾乔为了那个野种能够活下去,为了能够祈求到南落的原谅,居然不惜伤害自己。 让自己变成一个瞎子,最后还弄伤了自己的声带,成为一个哑巴。 看到她这样,她应该高兴的,可为什么他的心好像揪在了一块。 听着封廷御的嘶吼,顾乔觉得,就算她可以开口说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她。 更何况他从未信过她。 明明是南落弄瞎了她的眼睛,毁了她的嗓子,到头来却变成她良心的不安,心机手段。 顾乔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只大手正捧着她的脸颊,指尖用力掐在她的肌肤上。 他一定很高兴吧。 她多希望南落最后也毁了她的听觉,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听到封廷御那羞辱她的话。 “你有什么好哭?像你这样蛇蝎心肠,几次想要置落落于死地的女人,你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够。” “顾乔,不准哭,听见没!” “……” 顾乔记得,以前只要她稍稍的憋了憋嘴,那泪还没有聚集在眼眶的时候,她就能够看见封廷御急的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还会十分温柔的将她揽在怀里:“乔乔,别哭,你别哭,你一哭,我总觉得天都塌了。” 那个时候,他是她的封哥哥,只是后来,他变成了南落的阿御。 看着顾乔眼眸上的纱布被鲜血侵染的更多,封廷御气血翻涌,情绪不受控制。 “你要是再哭,我就让人把那野种从顶楼扔下去。” 第16章 我不能骗爸爸 绵绵是顾乔最后的软肋,她不再哭了,可是血却止不住了。 她也相信,现在的封廷御说的出就做得到,她不敢再跟他硬碰硬了。 立马乖了许多,疯狂点着头。 她也不想哭,可是那血仿佛止不住一样。 封廷御暴躁的按下床头的响铃:“白齐呢!” 白齐赶来的时候,看见纱布上的鲜血,脸色比封廷御的神情还要难看。 作为一个医生,白齐实在看不下去病人被如此糟蹋。 “廷御,你就算再恨她,也不用在这个时候折磨她吧。” “她再这样下去,就是神仙也治不好她的眼睛。” “你……先出去。” 封廷御暴躁的剑眉就没有舒展过,他就那么站在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窗盯着里面的情况。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全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心疼在里面。 病房里。 顾乔乖巧的跟一个娃娃一般,她不闹也不哭,就算是疼,她的眉头也不会眨一下。 白家,顾家。从小两家就是世家,只不过,已经没有顾家了。 白齐也算是她的老朋友了。 站在一旁的白齐轻叹一口气。 “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明知道廷御有多恨你,为什么不走的远远的?” 她不知道。 她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为什么封廷御恨她,恨顾家,甚至为了毁掉顾家,隐忍十五年。 这十五年还要装作喜欢她,真是辛苦他了。 难怪她父亲常说,封廷御以后是个成大事的人。 只不过她父亲怎么也不会想到,封廷御成大事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毁了顾家。 白齐一边重新给她眼睛上着药,一边安抚她的情绪。 “你放心,你的女儿现在没事,你的眼睛没有伤的很深,有几率复明,还有你的嗓子,乔乔,就算你现在十分难受,为了绵绵,你也得重新振作。” 白齐的话戳动了顾乔心底的柔软,她伸出左手一把抓着白齐的手臂,想要说什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也知道白齐的意思,他是医生,自然会给病人希望。 南落下手有多狠,她疼的真真切切感受到。 或许她这一辈子眼睛都不会好,也不能说话。 白齐这次给她检查身体,不止帮她医治眼睛,更加发现了她身体其它的缺陷。 她在监狱里的那三年到底是怎样过来的? 身上落下的伤痕遍布交错,特别是右手上的烫伤疤痕,封廷御这是要彻底毁了她吗? “接下来,你好好修养,不要再让伤口撕裂,知道吗?” 从病房出来。 白齐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廷御,你恨顾家,可是乔乔是不是无辜了一点,你的报复够多了。” “就那三年的牢狱已经折磨的她不像样了,廷御,你还想要报复她什么?” 三年牢狱!那不过是她伤害南落的惩罚。 封廷御冷着脸:“不用你管。” 他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和别的男人生下野种,他心里的怒就无法压下。 封廷御正要进去,被白齐一下拦住。 “如果你不想她的眼睛真的瞎掉,你现在最好不要进去,她的情绪很不稳定。” “或者说,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已经醒来的落落。” 南落的病房在整个医院最豪华的房间,这里的装扮一点也没有病房的样子,更加不会有消毒水弥漫在空气的味道。 这里离封廷御的顶层也最近。 小珩站在南落的病床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南落眼里不着一丝掩藏的厌恶显现。 “小珩,刚才妈妈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小珩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一下失色,倔强不从。 “妈妈,是姐姐救了我,她没伤害我,我不能骗爸爸。” 第17章 她不是好东西 听到小珩的话,南落恨不得给他一耳光。 可是她不能,她要维持她的贤妻良母型。 南落双手轻放在小珩肩上,声线温柔了许多,欲掉泪的模样。 “小珩,是妈妈错了,妈妈不该把你弄丢了,才会让你被那个女人拐走,她不仅让人伤害了你,更加对妈妈下手。” “小珩,你要记住,那个女人她不是什么好人,她是来从妈妈身边抢走爸爸的,她的女儿也不是什么东西,你懂吗?” “妈妈之所以让你那么说,是为了保护你,小珩,妈妈只有你。” 小珩被南落抱在怀里,以前他有多渴望这个拥抱,连做梦都在想。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顾乔怀里比自己妈妈的怀里温暖多了。 “妈妈,绵绵妹妹她是小妹妹,不是东西。” 小珩皱巴巴着脸纠正着南落的话。 南落抚摸着小珩的脑袋,眼里的狠毒完全显露。 这个小野种不过是见了顾乔一次,居然就可以帮着她说话,呵,她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屁孩吗? 南落对着身边人使了一个眼色:“小珩乖,刚才是妈妈不对,你还小,把牛奶喝了就去休息。” 小珩最讨厌的就是牛奶,甚至有一段时间还会对牛奶过敏。 但是对上南落那双带有期翼的眼神还是接过,猛喝了一大口。 只是刚喝下去,小珩就觉得自己脑袋十分重。 “妈妈,我好困啊?” 门边陡然响起的脚步声,南落一把将小珩抱在怀里,那小人儿已经在她怀里晕了过去。 她刚才在牛奶里面加了安眠药。 她可不能让小珩破坏了她的计划。 在听到门把手转动的一瞬,南落眼里蓄积下的泪立马落下。 “小珩,小珩,你不要吓妈妈?” “小珩……” 阔步走来的封廷御紧张的立马走到南落跟前,再看到小珩,视线落到一旁放着的牛奶。 眉头一下紧蹙在一起:“小珩对牛奶过敏,这是谁送过来的?” 南落哭的泪珠纷纷止不住。 “阿御,是顾乔,她明知道小珩对牛奶过敏,可是她还是让小珩多喝牛奶,不然她就要伤害我,小珩也是为了保护我,刚才我没有来得及阻止。” “小珩还跟我说,顾乔带走他的那个晚上,还动手打了他。” 说着,南落一把掀起小珩的手臂,上面能够看到被人揪青的淤紫,除了顾乔,还有谁会对小珩下手。 “阿御,我真的好害怕啊。” 封廷御从南落的怀里一把抱起小珩,他的身上已经开始起了一些红疹子。 那些红疹子像是翻开了他过往的记忆。 顾乔对牛奶也过敏,也会浑身上下红疹子痒的要命,那个时候他都会耐心的在一旁给她呼呼。 她贪喝,抵抗不住,后果就是换来封廷御守在她的身边照顾她一夜。 只不过封廷御不知道的是,那都是顾乔故意喝下的。 为的就是单独跟他相处的时光,贪恋他身上每一分的温柔。 现在,封廷御把这一切都记恨在了顾乔身上。 敢伤害他的儿子,她的那个小野种也不要好过。 “十二,吩咐下去,断了绵绵这两天的治疗。” “是,封爷。” 第18章 救救绵绵 当顾乔从白齐哪里知道封廷御因为恨她,故意断掉了绵绵的治疗,急的顾不上自己看不看得见,一路跌跌撞撞,求着白齐带她去见绵绵。 绵绵的病房在重症室病房,她小小的身影就那么趴在门边上,软糯的小奶音夹杂着哭声。 “妈妈,妈妈,绵绵害怕。” 顾乔靠在门边外她想要开口安抚绵绵,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耳边是绵绵哭的撕心裂肺声音。 她只要想象出她的绵绵那么小的一个人忍受痛苦,她就恨不得自己去受那些苦。 现在,顾乔只能无声的跪在地上,用脑袋撞在门上,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出来她心底到底有多难受。 白齐伸手出挡在她的额头:“乔乔,你不要在作践你自己,我现在就去把他叫来。” 白齐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要是在这样情绪激动下去,眼睛那块的伤口肯定又会再次撕裂。 这次封廷御真的是下手太狠,居然会对一个小孩子出手。 封廷御来的时候,顾乔几乎是在一瞬间做出反应,在听见皮鞋踩踏在地上的声响,准确无误一把抓在他的腿上。 白色的纱布遮住了她的眼睛,遮不住那张悲伤到极致的脸。 唇瓣没有任何血色颤着,她想要说话,发不出任何声音,手指紧紧攥在封廷御的裤脚上面, 顾乔真的很想告诉他,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不要再伤害她的绵绵,所有的事情她都认,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做的,放过她的绵绵啊。 居高临下的封廷御看着这幅样子的顾乔,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怒火。 “顾乔,你这样子看起来真像一条狗。” 以前那个骄傲如她的顾乔,会仰着那张少女恣意的小脸,以及那双灿若星河的眸子,站定在他的面前,大声说着:“封廷御,你是我顾乔的人!” 而不是像这样,卑微到一点骨气都没有。 顾乔现在什么自尊,什么高傲都不要,她只要她的绵绵。 许是听到封廷御的话,顾乔下意识的就要去磕头,可是在还没有磕下去的一瞬间。 封廷御一把暴怒的将她从地上拉起,攥着她的手腕。 “想要救那个小野种,那么你就要为你所做的付出一切。” 顾乔拼命点着头,那白色的纱布隐隐透出一丝血迹。 封廷御随即怒吼一声:“不准哭。” 顾乔立马收住,消瘦的肩头还在打颤。 “我可以让你见那个小野种,只不过你要跟着我回顾宅,落落受伤了,别人伺候我不放心,你去伺候落落。” 顾乔没有任何犹豫,立马点着头。 就算现在是让她去给南落磕头,她都愿意。 她早就不是五年前那个骄傲的顾乔了。 不就是羞辱吗?也不差这点难堪了。 封廷御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这样低眉顺眼,他说什么便是什么的顾乔,让他心里更加堵得慌。 他不禁回想起脑海里她决绝不肯给南落道歉的她。 “十二,开门,让她进去。” “是,封爷。” 只不过门刚一打开,绵绵那么小的人儿已经彻底哭晕了过去。 顾乔胡乱的在地上摸索着,一把将绵绵抱在怀里,谁来救救她的绵绵,救救她的绵绵啊! 第19章 伺候南落 绵绵再一次被送进了急救室,在此期间,封廷御不打算再让顾乔见到绵绵。 并且强行将她带回了顾宅,只不过这里要改名了。 这里不再是顾家了,是封园。 南落知道顾乔被封廷御带回来了之后,气的快要跳脚,这个贱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她的阿御这样放心不下。 她绝对不能再让顾乔跟小珩单独相处。 她好不容易将小珩的事情强行祸害在她的身上,可不能暴露。 好在,小珩还是比较容易控制的。 封园。 封廷御揽着南落的肩头一路走回主卧,而顾乔只能一路跟在他们身后,不同的是,没有人牵着她。 手里多的只是一根棍子,一根封廷御随便让人买的打狗棍。 因为,在她们眼里,顾乔被带回来,就像是看家的一条狗。 棍子敲打在地面上,发出声声有节奏的声响。 南路停了一下脚步,很是温柔的语气:“阿御,我没事的,乔乔她……” “你不用管,她现在只是一个佣人,你随意使唤。” “阿御……” 顾乔心脏抽的疼,还好她看不见,她怕自己会被南落那做作的模样恶心到。 顾乔不敢走的太快,白齐说的对。 她要振作起来,绵绵还需要她,她不能再让自己受伤了。 现在是晚餐时间,封廷御冷漠的声音她耳边唤起:“顾乔,去做饭。” 她现在就是一个瞎子,让她去做饭,不怕她一把火把这个封园都烧了吗? 只不过顾乔没有拒绝,手里的棍子敲击在地面上,十二在一旁提醒着。 “顾小姐,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所以你按照记忆中的地形来走就是了。” 没变吗?顾乔轻笑一声。 南落坐在一旁的榻榻米上,封廷御周身依旧泛着一身清寒,眉宇间是散不开的忧愁。 只听得一声从厨房传来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伴随着王婶的叱呵:“你这个新来的怎么回事,还是个瞎子,端个汤的小事都做不好?” “像你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用。” 顾乔就那么愣愣站在一旁,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被划出一个口子,刚才被打翻的汤悉数撒在了她的身上。 若不是知道她说不了话,封廷御都能够想到,以前她一喊疼就会往她怀里钻。 现在,她就跟个木头一样。 “你在做什么?” 顾乔没说话,只是感受到一只大手握住了她被划出口子那只手,虽然她看不见,但是她能够知道,此刻封廷御看她的眼神一定很厌恶。 可是她看不到,看不到那双眸子掩藏下的心疼。 南落嫉妒的跟了过来:“阿御。” 南落的话一下让封廷御松开了顾乔的手。 一旁的王婶手里端着一个果篮,里面放满了坚果。 “这些都是南落小姐最喜欢吃的,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壳全部剥开。” 顾乔伸手摸着那些坚硬的果壳,似乎有核桃,还有碧根果跟松子壳。 封廷御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光幽深从她那指尖滴着血的伤口收了回来。 她这样的女人,没资格让他心疼。 第20章 处处折磨她 顾乔真的就捧着哪一果篮,一个人坐在那里,硬生生的剥了两个小时。 那白嫩的指尖充血发红,从指甲缝里渗出的血丝,让人看见就疼。 可是顾乔一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只要封廷御不说停,她就不能停。 直到封廷御从书房出来之后,她还在剥,那鲜血已经侵染了那些果仁。 封廷御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暴戾,阔步走到她的身边:“顾乔,你这样作践自己是给谁看?” “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明了,你以为你伤害你自己,我就会心疼你半分吗?” 顾乔想要反驳,她觉得封廷御真的很奇怪。 明明做这些都是他的意思不是吗? 南落咬着唇,满眼的嫉恨,她真的发疯一样嫉妒着顾乔。 “阿御,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贪吃的。” 南落的话总能让封廷御一瞬清醒过来,脸上阴鹜的表情变成更加深沉。 “她本来就是佣人,做这些是她应该的。” 顾乔现在听到这些话,仿佛也感受不到任何的痛,似乎看那种痛早就刻在了骨子里,痛到她已经麻木。 主卧里。 封廷御扶着南落在床上休息。 “今晚我就不回来了,在公司处理事务。” “那阿御,你要注意休息。” 封廷御从顾乔身边走过,冷眼以待,还不忘再加一句。 “顾乔,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顾乔动了动嘴唇,唇边只多了一抹轻笑。 她什么身份,她自然不会忘记。 在听到封廷御车子驶去的声音,南落脸上那一服温柔样子才彻底卸下伪装。 只不过顾乔现在这个样子,她暂时也不想再去折磨她。 窗外忽然狂风大作,南落勾唇一笑:“既然你是阿御带回来一条狗,那你现在就去守家吧。” “你是聪明人,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 封园铁门大门口。 一抹纤细的身影就那么硬生生跪在那里,这样寒夜里的雨,顾乔身上只有单薄的一层衬衣。 雨水彻底打湿了她的身体,她像是在暴风雨里被肆意摧残的花蕊,只剩下枯萎。 电闪雷鸣,这场大雨仿佛没有停下的意思,眼睛上的伤口疼的顾乔整个指尖都在发颤,白齐说她要是再不好好恢复,真的一点复明的可能也没有了。 为了绵绵,她这具破损的身体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站在三楼落地窗前的南落,十分满意的欣赏这幅杰作,今晚她大概能睡上一个好觉。 佣人突然跑了进来:“南落小姐,有一位名叫陆先生的人打来电话,说要找顾小姐。” 南落疑惑一会,从佣人的手里接过手机,上面显示来电,陆时钦。 手机刚放到耳边,便听到陆时钦着急担忧的声音:“乔乔,你还好吗?”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南落那双如淬了毒的眼眸闪过一丝算计,立即将电话挂断,关机之前还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简单的两个字:救我。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多喜欢顾乔。 雨声交杂着雷声,铁门外,那抹消瘦的身影已经倒在了地上。被南落的人监视着,又重新跪着。 脑袋变得有些昏沉,顾乔忽然想到,以前一打雷,她就会故意耍赖,怀里抱着枕头就往封廷御的房间闯,那个时候她巴不得天天打雷。 回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顾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跪了多久。 她只记得自己昏迷过去的一瞬间,她听见有人在她的耳边喊着,乔乔,乔乔。 那样的喊声实在是太温柔,以至于她陷入高烧昏迷,觉得那是她的幻听。 没休息的好的白齐,再次被封廷御夺命连环call给叫到了封园。 白齐这次简直不能忍,看着顾乔浑身上下都是伤。 “廷御,她不过也是一个女孩子。” 是啊,以前,顾乔最怕疼了。 稍微磕破一点皮,就会在封廷御面前哭上一天,哄都哄不好的那种,生怕会留下疤痕。 那个时候她是多么爱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啊。 现在,她浑身都是伤,还有那些留下的伤痕。 南落站在一旁,一脸愧疚:“对不起,阿御,我本来是要拦着她的,可是我拦不住,她非要跑出去。” “看她当时的样子,像是要找什么人。” 封廷御周身环绕一股清寒,眉眼冷蹙:“她一个瞎子,你们都拦不住?” 南落一下征楞在原地:“阿御,你是在怪我吗?” 第21章 我没有耐心 这一刻,封廷御何止是在怪,他是在怨,可是具体在怨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南落拿出顾乔的手机:“阿御,是我不好,你怪我也没有关系,可是你不能先看一下这个。” 在南落将那条短信发完之后,剩下的便是陆时钦打来的无数个电话,还有上百条的短信。 每条短信的内容都是极为关心语气,特别是那些扎眼的字眼‘乔乔’。 “乔乔他对你做了什么。” “乔乔,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乔乔,等我,我一定带你走。” “乔乔……” 封廷御捏着手里的手机,狠狠的砸碎在地上,眼里的眸光冷到至极。 他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插手。 就算他不要顾乔,将她扔掉,也不许别人接手。 这个男人,封廷御更是认识,陆时钦,从小就喜欢顾乔的陆时钦。 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立马缠绕在他的心头,一想到刚才南落说的那些话。 顾乔不顾一切的想要离开封园,只是为了去找陆时钦。 就是为了去找那个野男人! 白齐刚给顾乔检查,处理好伤口,就看见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罩满了戾气的封廷御。 “廷御,这几天你就让她好好休息,不要折磨她了。” 封廷御薄唇带着一丝讥讽,他折磨她? “白齐,你只是一名医生,其它的不用管太多。” 白齐无奈的抽了抽嘴角,这个男人又在发什么疯。 封廷御赶走了所有的人,顾乔就那么躺在一张小小的床上,这里是佣人的房间,暂时让她借住在这里。 顾乔昏迷了有多久,封廷御守在这个房间就有多久。 如果说是因为他担心她,顾乔第一个不信,打死她都不信。 因为当她醒来的一瞬,就感受到身边这个男人的暴怒,那种周身泛起的森寒让她习惯。 如果她的眼睛能够看见,一定会就看到封廷御那张气急败坏的神情,以及眼里的恨意。 果不其然,她下一秒就听见了那些羞辱她的话。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别的男人?” “是我没有办法满足你吗?” “也对,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碰呢。” 封廷御大手一把捉住她藏在被窝里的脚踝,顾乔想要挣脱,反倒整只小腿就被他狠狠的压制住,高大的身影欺身而上。 顾乔嗓子哑了,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两只小手无力的抵抗在他胸口。 在感受那两片薄薄唇覆盖上来的一瞬,顾乔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男人气息猛烈的占据她所有感官。 身上的衣服被大手一下推了上去,胸前一片凉意让顾乔回过神来。 在封廷御撬开她齿间,顾乔一口就是狠狠的咬下去,血腥的味道瞬间在两个人嘴里蔓延。 “你就这么不想让我碰你?” “我碰你,你就这么痛苦吗?” “顾乔,在我面前你装什么?” 说罢,封廷御一把掀起她下身的裙子撩至大腿,这下顾乔是真的慌了。 她不懂,为什么今天的封廷御如此的失控。 他不是厌恶她的吗? 为什么还要怎么对她。 封廷御像是上瘾一样,又像是故意在宣泄自己心中烦闷。 他只要一想到顾乔跟陆时钦在一起,他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大手一把掐住她的脸颊:“怎么,是不是我对你不够陆时钦对你温柔。” “还是说,当年的野男人就是陆时钦?” “嗯?” 顾乔觉得封廷御一定是疯了。 跟陆时钦有什么关系,这个男人能不能讲点道理。 一直没有见到封廷御从顾乔房间出来的南落,再也坐不住了。 立马出了卧室,不就是淋了一场雨,那个贱人就知道装柔弱。 “南落小姐,封少说了,让我们不要打扰顾小姐。” 一旁的佣人好心提醒着,南落一记眼神狠狠的瞪了过去,出了卧室就朝着佣人房走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封廷御霸道切呼吸急促的声音。 “顾乔,我没有几分耐心,你乖乖的,不要乱动。” 第22章 心里准备 南落的心里猛的一沉,顾乔都变成了一个瞎子,居然还敢勾引阿御。 她绝对不能忍,刚要闯进去,就发现门是从里面上锁的。 房间里面的顾乔仿佛也是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挣扎的更加厉害,那张粉唇一张就是狠狠的咬在封廷御肩上。 就跟以前小时候一样,只要他惹她生气了,她总会小小的以示惩罚咬他一口。 只是那个时候,她并不会用力,像是轻吻在他的手臂上。 现在,顾乔用尽了力,牙尖不断加重,封廷御愣是没有出声喊一下疼。 只是冷枫:“你这属狗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 若换做以前,他只是轻轻揉着她小脑袋,满眼温柔:“我家乔乔是属小狗狗吗?” 顾乔思绪一愣,就听得门外南落急切的声音响起。 “阿御,你在里面吗?” 封廷御没有回应,眉眼向上挑着,一点都不急。 大手反而覆盖在她的肌肤上细细摩挲,嗓音低哑诱惑。 “你那个小野种得的病是不轻,顾乔,不如你求求我,取悦我,我心情好,说不定还能让你那野种多活一天。” “否则啊,那天价的医药费你拿什么出?” “不如,你跟我睡,一次一百,你觉得如何,像你这样身体肮脏的女人,一百算是抬举你了。” 如果可以说话,顾乔一定告诉封廷御。 她就算是卖,也不会卖给他。 现在,她只能硬生生撇过脸,苍白的小脸带着病中别样的美,若不是白齐再三告诉过封廷御不要再折腾她。 封廷御只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办了她。 大概过了五分钟,那扇门才打开。 南落急切的眼神朝着房间里面看去,再看到顾乔身上的衣服十分凌乱,嫉妒使她脸上美丽的娇容都变得狰狞起来。 “阿御。”南落极力安抚下自己的情绪。 封廷御已经恢复到之前的神态,还是那样矜持清贵的男人。 “这种地方污秽太多,落落,你以后还是少来。” “我也是担心你。” “落落,乖,我们回房。” “嗯。” 听着两人的对话,顾乔只觉得恶心,双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 她想去洗个澡,将刚才封廷御留在她身上的痕迹都洗掉。 白齐照例来给她处理伤口,就看见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靠在墙角。 “乔乔。” “身体好些了吗?” 对比封廷御的恨意以及南落恶意的折磨,只有白齐这样简单的关系,才能让顾乔暂时安心下来。 顾乔伸出手胡乱的抓在白齐的手臂上,指尖着急的触碰,白齐知道她想说什么。 “乔乔,你先别动,我给你处理伤口,绵绵没事的。” 听到绵绵的消息,顾乔一下安静下来。 白齐一边给她换着药,一边说着绵绵的情况。 “绵绵可以进行手术了。”音落,顾乔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只是,白齐的话还没有说完。 “手术费两百万,这钱得你自己出,他是故意在为难你,更不愿意让我们借钱给你。” “绵绵后续的治疗,更是天价。” “所以,乔乔,你做好长久下去的心理准备了吗?” 做好了跟封廷御一直斗争的准备了吗? 第23章 没人帮她 顾乔拉着白齐手掌,在他手心轻轻落下一个两个字:不怕。 她身后本就无人,还怕什么万丈深渊,只要她的绵绵能够活下去,一切就是值得的。 白齐给她上完药之后,顾乔摸到自己自己那根棍子,凭着小时候的记忆从佣人的房间出来。 其实封廷御根本没有给她安排住处,准确的来说,她的房间连杂物间都不是。 说出去,大概都没有人会相信。 曾经顾氏的千金,居然会沦落跟狗住在一处。 南落在院子里养了几条狼狗,狼狗的窝比她的那简陋的木板床还要豪华几分。 好在顾乔看不到,只能感受到周围一股潮湿的霉味。 两百万,对于现在的顾乔来说,真的是太大的一笔钱了。 封廷御下了命令,不准任何人帮她,那她要去哪里挣这两百万。 一想到这个,顾乔就让白齐帮她打印了一张兼职赚钱。 只要是能够赚到钱的活,她都愿意干。 只不过她眼睛看不见,还不能说话,只能祈求身边佣人将这个多多帮她发出去。 正好这样的纸张落在南落的手里。 南落看着手里纸张:“哼,贱人,你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 “我今晚上就成全你。” 顾乔晚上回到封园的时候,难得的是南落没有再使唤她。 她今天走了好久,没有离开封园周围多远,有的人直接嘲讽她,让她去大街上要钱来的比较容易。 也对,像她现在这样,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刚回来,顾乔就感觉自己身前站了一个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那讨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是南落。 “听说你需要钱?别说我狠心,顾乔,虽然我讨厌你,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也足以倒尽我的胃口。” “只要你答应我,以后离阿御远点,我可以帮你。” “会喝酒吗?一晚上赚个几千块钱不是问题,再说了,像你这样的瞎子,是没有人会对你有兴趣的。” 南落见顾乔没有反应,冷冷丢下一句:“做还是不做,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在门口等你。” 顾乔站在原地想了好久,她知道南落没有安什么好心。 可是眼前,似乎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了。 晚上九点。 顾乔跟着南落一起来到了龙城最大的销金库,会所。 南落让人将顾乔带进了一件包厢里面。 “进去吧,会有人手把手带你的,你只需要负责喝就行,其它的什么都不用管,等喝完了你再回来就成了。” 顾乔点了一下头,就被一名叫做小桃的公主给扶着带进了包间里面。 小桃眼里十分不屑又多了一抹同情跟旁边的人说着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眼睛都瞎了,听说还是个哑巴,居然还要出来当小姐。” “还真是把自己的身子物尽其用。” “谁说不是呢?管她的呢,有人吩咐了,要‘好好关照’。” 顾乔就这么坐在小角落里,完全不知道今晚上是南落专门为她设的一个局,一个让她深陷泥沼,再也无法翻身的局。 第24章 是她自己要去的 南落转身离开会所,脑海里全是今天白天顾乔勾引封廷御的画面。 她凭什么可以得到封廷御,而这五年来,封廷御连她一根手指头也不曾碰过。 她倒要看看,如果封廷御亲眼看到她跟别人的男人赤裸交缠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画面呢? 一想到这里,南落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坐在车里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王大海,事情办得漂亮点,记住,下手轻点,别把人弄死了就成。” 手里握着手机,盯着啤酒肚地中海的男人就是王大海。 那一脸的肥肉笑得猥琐,眼神从坐在角落那边的顾乔身上收了回来。 “放心,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疼爱她的。” 顾乔全然不知有危险发生。 王大海起身有些迫不及待,忍不住走到顾乔的身边,肥腻的大手覆盖在顾乔小手上面。 “你就是顾乔吧,这些钱,你拿着,今晚上你好好伺候我。” 一叠红色的钞票放在了顾乔的手心,能够感受到哪厚度。 只是这个男人的话,让顾乔微微蹙眉,小脸都快要皱在一起了。 她不是来卖的,只是她没有办法张口,手心一摊,钱就掉在了地上。 再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更是拉开了跟这个男人的距离。 王大海以为她害羞,立马将包厢里的人给赶了出去。 “你们都走,全部都出去,不要耽误老子的好事。” 刚才跟着顾乔一起进来的小桃,更加看不起顾乔。 “这年头,连瞎子都可以来抢活了,长得好看就是优势啊。” 顾乔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伸手想要摸到自己那根拐杖,就在触碰的一瞬间,立马被王大海给抢走了。 “小美人,别害怕,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尽情的叫吧,我喜欢听!” “哦,忘了,你不能说话,那你就乖乖的就行,我会轻点的。” 顾乔第一次感受到偌大的恐慌,那种绝望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上。 是南落,南落要害她! 她好像跑不掉了。 不容她再思考什么,王大海就已经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整个扑倒了在身后沙发上。 “别动,别动,你乖一点,否则待会要弄疼你了。” “还没有人告诉你吧,其实啊,老子是病毒携带者,就喜欢搞你们这些小姑娘。” “你们这些小姑娘不是一个个都喜欢有钱长得帅的吗?” “老子有钱,等老子办完事,到时候你跟老子就是同一种人!” 一瞬间,顾乔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病毒携带者,传染病! 她不能被传染,她要是被传染了,绵绵怎么办。 可是,现在没有人会来救她。 她的双手已经被王大海给绑在了身后,那种死寂的绝望占据她心间。 这个时候,她却妄想封廷御可以来救她。 封园。 南落刚一回来,就直接去到封廷御面前添油加醋了一番。 “阿御,阿御,你快去劝劝乔乔吧。” “她去了会所当公主。” 封廷御手里的电脑猝然合上,额头上的青筋在一瞬间跳动不已。 “你说什么!” 南落也被这样的封廷御给吓了一跳,还是硬撑着继续说:“乔乔需要钱,你看这个,我也没有想到她会……” 南落将白天拿到的那张纸张,关于顾乔要兼职的事都说了出来。 封廷御手里拿着那张纸,几乎要撕碎一般,那张清冽的脸上如暴风雨的前奏。 白天,那个女人在他面前抵死不从,晚上居然要去出卖身体。 她还真是当了婊子又要在他面前立牌坊。 南落也未见过封廷御动这么大的怒,那阴鹜的表情以及眸光里的冰霜,仿佛能够将一个人杀死。 第25章 已确诊 会所。 在包厢外面,小桃正津津有味的跟旁边的人说起刚才的那件事。 “你们不知道吧。” “今晚上咱们包厢来了一个瞎子,据说还是个哑巴,你说说像这样的女人,在床上的时候怎么叫啊?” “我也是想不通,都残废成这样了,还真的有男人看上去,我估计这个时候啊,他们恐怕都完事了。” “……” 说完这些,小桃浑然不知身后站在的男人是封廷御,是这家会所幕后的老板。 他只是站在那里,身上矜贵的威严让人赶到压迫,周身散发出来的清寒更是让人背脊一凉。 薄唇轻扯开一弧度:“她人呢?” 小桃被吓得浑身一颤,转过身来,就对上封廷御杀人的眼神。 小桃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吞吞吐吐的指了指不远处哪一间包厢。 “那……那瞎子……哦……不……是那个女人就在那里面。” 盯着走廊尽头最后一间包厢,每往前走一步,封廷御就像是踩在了刀刃上,血液里气血逆流,那被西装裤包裹着的长腿一下踹开包厢的门。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震惊。 只有一直站在身后的南落,眼里那一丝疯狂的笑意被掩藏。 “顾乔!” 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两个字在整个安静的包厢响起,封廷御一双眸子如嗜血的魔头。 顾乔没有办法再回应他了,她已经被王大海折磨的去掉了半条命。 王大海手里拿着的鞭子猝然停在半空中。 顾乔就那么被人绑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辫子打的皮开肉绽,鲜血侵染了她的衣服。 在封廷御还没有来之前。 她那具单薄的身子就承受不知道怎样的折磨。 王大海害怕的慌了神:“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给老子滚出去!” 不容王大海继续说完,十二带着人已经将王大海打倒在地上,那鞭子更是落到了王大海身体上。 只听得发出一声如猪叫的惨叫声。 “啊!” 封廷御阔步上前一把将沙发上顾乔抱在怀里,可是她浑身上下都是伤,以及散落在地上一枚长长的针筒。 一双眸子充血盯着怀里的顾乔,她看上去像是彻底失去了灵魂。 “顾乔!” “顾乔!” 封廷御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怒吼着,可是顾乔听不到了,她早就被折磨昏迷了过去。 若是再晚点来,就连封廷御也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会发生什么。 这一刻,封廷御几乎是抱着她就冲出了会所。 他忽然心里生出了一丝后悔。 顾乔,你不能死,你不能有事,否则他要那个野种跟她一起陪葬! “顾乔,你听见没,你不要睡,不要睡!” 龙城中心医院。 顾乔就像是这里的常客,她这次真是被送进了急救室里。 那红灯不停在封廷御面前闪现着,他高大的身影就那么站在急救室门外,显得格外的寂寥让人心疼。 没有人想到,封廷御会因为一个女人,将会所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 十二处理完会所的事情赶了过来。 “封爷,查清楚了,今晚上那个人是专门祸害会所小姐的,他是病毒的感染者。” 十二的话刚说完,封廷御心头便是一震,眸光带着忍痛看着他手里用透明袋装起来的针筒。 他无法想象顾乔被人强行注射病毒的时候,她该有多害怕,她该有多疼! 他的乔乔,她那么小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可以如此承受。 接下来,白齐给出的诊断结果,让封廷御差点站不住脚! 白齐手里拿着一张诊断结果急冲冲走到他面前。 “封廷御,你是个疯子吗?” “乔乔是无辜的,你要我说几遍,当年害死你母亲是顾家,不是乔乔。” “乔乔她还那么年轻,她还有绵绵,她怎么可以被感染上病原体!” 白齐将手里的诊断书狠狠扔到他的身上。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骤然缩紧,一种叫做疼痛的情绪在他体内蔓延。 上面的诊断结果,阳性。 确认病人顾乔已感染病毒! 第26章 不要欺负乔乔 诊断书从他的身上掉落在地上,明明是那样轻飘飘,却像是万般重的石头压在封廷御的心上。 这样的消息如天雷滚滚。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沾染这种病,无论你之前做过什么,在别人的眼里,都是脏脏的,洗不掉的。 更何况是一个女人,别人只会觉得,她到底睡了多少男人,才会这样。 封廷御双手紧握成拳,眉宇间是散不开的愁雾,她就那么缺钱吗? 缺到不惜去卖! 那一双眼仿佛骤急所有暴戾在里面,骨节分明的手掌一把揪住白齐的领口:“你再说一遍!” “廷御,你要报复到何时,现在只是初查,如果到了后面乔乔所有的症状显现出来,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南落立即上前挡在封廷御面前:“白医生,跟阿御没有关系,是顾小姐,是她自己为了钱甘愿出卖自己。” 南落的话更是刺激到了封廷御某根神经,薄唇说出的话更加凉薄:“咎由自取!” 白齐觉得封廷御疯了,他不爱顾乔,又要揪着顾乔不放。 他的身边不是已经有了南落吗? 作为医生的职责跟本分,白齐已经对封廷御下了最后的通牒。 若是不想被顾乔传染上病源,暂时就不要去打扰她。 这对他好,也是对顾乔好。 这样的劝告听在封廷御的耳朵里,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她费尽心机,不惜染上这种病,只是为了远离他吗? 封廷御绝不会再给她第二次逃跑的机会! “等她醒了,带她回枫林景苑。” “是,封爷。” 音落,站在一旁的南落眼里不可置信看向转身离去的封廷御。 枫林景苑是封廷御一直住的地方,那个地方,他从不会带她回去,除了小珩可以去之外,她好像就被封廷御排除在外。 顾乔她凭什么可以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更何况现在她还得了传染病。 南落咬着一口牙,急切的跟在封廷御身后追了上去。 “阿御。” 娇弱的声音让封廷御一下停下脚步:“阿御,你不能带她回去。” 面对南落,封廷御极为耐心的卸下那一身暴风骤雨:“落落,你身子不好,我让人送你回去。” “阿御,顾乔她有病,她要是跟你同住在一起,你会被传染的。” “阿御,你住在封园好不好。” 南落就差没有掉下几颗眼泪了,双手紧揪在封廷御手臂上。 “落落。” 两个字带着重音,南落知道,封廷御一旦做了决定很难改变。 她只恨,恨顾乔的出现,打扰了她的一切。 她就不信,顾乔已经得了性病,封廷御还会再碰她。 …… 枫林景苑。 顾乔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眸上换上了一层新的白纱,依旧说不出话来,却感受到身边有一团小小软软的东西。 微微动了一下,便听到小珩声音里带着欣喜喊着:“乔乔,你醒啦。” 小珩软糯的声音在顾乔的心里甜的化开来。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手心里那只软软的小手,跟绵绵一样,惹人心疼。 抬手摸了摸小珩的脑袋,上次的事情一定是吓坏他了,只不过因为封廷御,她还来不及去看一下小珩。 刚想要张口,喉咙里就好像什么东西扯着她,生疼生疼。 小珩急的小手一下轻拍在她的后背上。 “乔乔,我知道,王姨说你生病了,不能说话,也看不见了,不过没有关系,小珩会等你好起来。” “乔乔,小珩要跟你道歉,我跟妈妈解释过,不是你带走的我,可是妈妈不让我见爸爸,我再见到爸爸的时候,他不再允许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 “真的很对不起。” 小珩一口气说了超多的话,这每一个字都在解释。 顾乔又怎么会不明白,南落敢给她设局,让她落入圈套,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南落居然歹毒到,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利用。 顾乔拉着小珩的手,一笔一划在他小小的手心写着:“我没事,谢谢小珩。” “那乔乔不生小珩的气了吗?” 虽然顾乔一直在跟小珩强调过,她是阿姨,不是姐姐,可是小珩依旧固执的喊她姐姐。 最后索性直接喊她‘乔乔’。 “乔乔,你饿不饿啊,我让王姨送点吃的过来,白齐叔叔说了,你现在要好好养身子,我现在就去告诉爸爸,你已经醒啦。” 小珩像个小大人一样从床上下来,却被顾乔一把给抓住。 她现在居然要沦落到被一个小孩子照顾,更何况她根本不想见到封廷御。 面对小珩的时候,她总是觉得无所适从,若是他不是南落跟封廷御的孩子该多好。 小珩皱着眉头看着他被抓着的那只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望:“乔乔,你是不是不喜欢小珩了。” 顾乔微楞了一下,是她抓疼了他吗? 立马摆摆手! 她只是想问问小珩,绵绵还好吗? 可是她说不了话。 小珩小小的身子立马蹬蹬蹬的跑去拿来笔记本电脑,轻轻将顾乔的手放在键盘上。 “乔乔,你会打字吗?” 顾乔感受着键盘地方,大约能够找到各个字母的位置。 很快的在键盘上打下一行字出来。 “绵绵,她好吗?” “绵绵很好哦,乔乔你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 只是顾乔的字还没有打完,就听得那让人讨厌的声音传来。 “顾乔,你在做什么!” 顾乔冷哼一声,她现在又哑又瞎还能做什么! 小珩双手张开挡在顾乔的面前:“爸爸,你不要欺负乔乔。” 封廷御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具压迫的气势逼了过来。 “王姨,把小珩带走。” 被王姨抱在怀里的小珩用力挣扎:“不,我不走,我要守着乔乔。” “爸爸是坏人,我不准你欺负我的乔乔。” 直到小珩的声音彻底消失在房间里。 只剩下顾乔跟封廷御两个人,就连空气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顾乔扯了扯身上的被子,身体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下一秒就被封廷御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顾乔,你认为你还能逃?” “你是不是以为你得了传染病,我就不能碰你了。” 封廷御说完,顾乔就听见衬衫被暴力解开,纽扣掉到地的声音,以及那皮带被松开,扣子嗒的一声。 第27章 手术的事情不用急 顾乔似乎是感受到了那种无形的压迫,想要躲已经来不及了。 封廷御的大手稳稳拖住她的后脑勺,带有薄荷香气的薄唇就那么准确无误的印在她的薄唇上,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直往她的鼻尖里钻。 顾乔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究竟在做什么啊! 双手用力抵抗在他的胸口,甚至不惜忍住喉咙处带来的疼痛,发出一阵微小的呜咽声。 “唔……混……蛋。” “混蛋是吗?” “顾乔,你不是喜欢卖吗?” “你卖给别人跟卖给我不是一样的吗?” “你以为你得了传染病,我就不能碰了你吗?” “我告诉你,顾乔,你的身子,我碰定了。” 传染病! 顾乔的身子突然在他怀里变得僵硬起来,那天晚上的记忆在她脑海里如放映电影,所以她真的被传染上了。 那么封廷御还敢碰她。 他是个疯子吗? 还有,刚才小珩那么近距离跟她接触! 小珩会不会…… 呼吸一滞,顾乔胸口都跟着疼了起来了,那就意味着,她再也不能抱她的绵绵,不能去看她的绵绵。 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滴落在封廷御的手背上,像是带着灼伤的温度,大手一顿。 看见她这幅抗拒的神情,封廷御没由来的更加暴戾。 让她取悦自己就那么委屈了,还敢哭! “不准哭!” 顾乔挣扎的推搡在他的胸前,封廷御直接翻身一把将她压在床上,大手直接撩起她的裙摆,这样的动作,吓坏了顾乔。 她不再动了。 下颌被他捏住:“卖给我很委屈?” “你不是想要钱吗?” “我可以给你。” 一叠红色的钞票就那么塞在了顾乔的手里,比起别人,封廷御带给她的,更为羞辱。 顾乔手一撒,钱落满了一床。 “不要?” “是不是钱不够?你还真给自己张脸了!” 就连封廷御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只要一想到顾乔在别人的身下承欢,他就没来由的暴怒。 即使他不爱她,他也要将顾乔强硬的留在自己身边。 “顾乔,你听着,这辈子你别想再摆脱我。” “留在我身边,赎罪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说罢,那微凉的薄唇再次覆盖了上去,顾乔跟被逼急了的兔子,狠狠的咬了回去。 一瞬,血腥的味道开始弥漫。 封廷御反而加重力道,禁锢着她。 顾乔反抗不了,双手早就被他举过头顶狠狠钳制住,他不是嫌弃她脏吗? 为何还要碰她。 双腿不停的踢着,换来的是被他的一条腿狠狠压住。 顾乔这下是真的急了,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泪水打湿了她整张脸,封廷御蹙眉停下。 只见她无声的张着口,唇瓣依稀可分辨出唇形:“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碰我……” 封廷御大手用力按在她的肩膀上,气血逆流,他讨厌她这幅自持清高的模样。 不然,她若真的爱自己,当初又怎么会跟别的男人上床。 “顾乔,希望我下次我来的时候,你做好了准备。” 只听得门被哐当一声关上,顾乔才彻底放松下来。 封廷御说的对,她逃不了。 被王姨从房间带出去的小珩,又恢复了那副混世小魔王的脾气,不停的砸着房间里面所有能够砸的东西。 王姨跟佣人在一旁,生怕那些碎片会伤到了小珩幼嫩的肌肤。 “小少爷,你不要闹了,你快下来。” 小珩站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什么扔什么,直到将周围的东西全部扔光没得扔了,才气急的大喊。 “我讨厌你们。” “我要见乔乔。” “你们让我去找乔乔。” 以往小珩发脾气的时候,只要王姨给南落打个电话,就能安抚他的情绪。 但是现在王姨将南落的电话递过去,小珩依旧不服软。 “我不要接电话,我要见乔乔。” 握着手机的南落,正在医院躺在一张床上,等着检查。 听着小珩在那边无理取闹的,南落直接挂了电话。 她现在可没有心情去安抚那小崽子。 坐在她面前是她的主治医生,北宸应。 一身白色的白大褂将他健硕的身体包裹其中,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色边框的眼睛,眉眼温柔如水的看向南落。 “小落,手术的事情你不用急。” 不等北宸应把话说完,南落激动的从床上起来,连脚上的鞋都还没来得及穿,就镀步走到他的面前。 顺着他的双腿坐下,双手圈在他的脖颈上。 北宸应喜欢她,可以说是从第一次见到她,就疯狂喜欢上了南落。 所以他甘愿为了南落做任何事情,即使他跟封廷御是好兄弟,依然愿意为了南落,去欺骗封廷御。 比如说上次的亲子鉴定,是南落让他改的结果,明明百分之九十九相匹配,被改为百分之一。 再比如说,五年前,南落根本没有怀孕。 还有,小珩根本不是南落生的孩子! 这些都是北宸应帮南落做的,不求回报,即使南落的心里有封廷御他也心甘情愿。 最后,北宸应最大的心愿,就是南落的病。 她是石女!先天性的。 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怀孕,都不能成为一个母亲。 但是南落拿捏好了北宸应这一点,将头依偎在他的怀里:“宸应,我究竟还要等多久,五年前你就说有办法,我没有多少个五年可以等了。” 南落必须给封廷御生下一个孩子,一个属于她跟封廷御的。 北宸应蹙眉,他不想要南落的手术有风险,所以一直在拖。 “小落,你再等等,等等就好了。” 南落以为是北宸应得不到她的好处,不肯再继续帮她。 那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一下滑进他的白大褂里面,柔弱无骨的小手随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向下。 带有诱惑的语气在北宸应的耳畔响起:“宸应,你知道的,我现在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但是我依旧可以给你。” 直到南落的唇快要贴上他的唇,北宸应按耐自己被她撩拨起的情绪。 一把抓住南路的手。 “小落,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这个。” “你不要这样。” 南落半咬着唇,一双水眸里满是爱怜,整个人直接凑到北宸应的眼前。 “宸应,我可以,你相信我。” 说着,拉着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腰上! 第28章 她都是装的 北宸应有多爱她,南落比谁都清楚。 现在她如此主动,北宸应更是要疯了,他差点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大手一把抓住南落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开,再狠下心来推开她。 “小落,我不想你这样。” “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但是请你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南落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倒是重新拢了拢自己肩上的吊带,对付北宸应她比谁都熟稔。 “宸应,我只能靠你了。”伸手摘掉他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柔和的眼眸凝视在她的脸上。 “对了,宸应,之前让你帮忙研发神经素病毒好了吗?” 北宸应从她的腰身穿了过去,强有力的手臂轻贴在她柔嫩的肌肤上,让他很快的跟她拉开距离。 转身从另外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里面是浅蓝色的液体。 “小落,你要对付谁。” 一旦注射神经素病毒,这个人会在一年之内,五脏六腑衰竭而死,最痛苦的是,这个人会渐渐的丧失感官,最后血液逆流而死。 南落从北宸应的手里接过这个神经素病毒。 现在北宸应所在的这家医院是以前顾家留下来的,也可以说是顾正山的心血。 顾家虽然从商,但是在行医方面却是佼佼者,这研究所就是顾家的。 南落那鲜艳的红唇微微勾起:“只怕,顾乔她永远都想不到,她最后会死在自己父亲的心血里。” 北宸应知道南落讨厌顾乔,却没有想到是如此的厌恶至极,恨不得对方暴毙而亡。 “小落,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南落微抬起眼眸,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受伤的看向他。 “宸应,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狠毒的女人。” “连你是不是也被顾乔骗了?” “你忘了,我曾经告诉你的吗?如果不是因为顾乔,我怎么会被人绑在地下室虐待五年之久。” 说道这里,南落吸了一下鼻子,将她的柔弱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要是觉得我是一个狠心的女人,那你走吧。” 南落微微转过身去,在北宸应看不到的角度,眼里的悲痛一闪而过,只剩下算计得趁的笑意。 果然,北宸应立马上前从她身后抱住。 “不是的,小落,我不讨厌你,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将这个神经素病毒注射进顾乔的身体。” 南落双手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落下轻飘飘一句:“谢谢你了,宸应。” 只要是她想要的,北宸应一律不管是对是错。 对于南落来说,让顾乔得上传染病,还是哪方面的,只是为了不让封廷御碰她。 但是没用想到,封廷御的固执让她算计落空。 那么这次,她要一击毙命。 她要在顾乔只剩下最后一年的时间,好好玩死这只小白兔,看着她苦苦挣扎,最后无果死去,她心里就无比痛快。 南落离开的时候落下一个吻在北宸应的白大褂上,那鲜红的口红印对他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但是这个诱惑他不能碰,他希望他的小落是快乐的。 北宸应将自己身上这件白大褂脱了下来,放进了一旁的储物柜里,这里面已经有六件了,那上面同样沾着南落的吻痕。 他舍不得洗掉它,便就一直保存在哪里。 南落出了医院,包里放着北宸应伪造好的病历单就这么去了封廷御的公司。 她必须想办法在封廷御面前挽回点形象。 顶层办公室。 南落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轻轻推门而入,便看见坐在哪里的封廷御,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西服包裹住他健硕的身材。 一双长腿轻放在桌子底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钢笔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样的男人,就连五官都犹如天神那般深刻,剑眉星目中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只有她南落才配站在他的身边。 从外面走进来,南落稍微的咳了一下:“咳咳~” 封廷御才缓缓抬头看了过去:“落落。” 性感菲薄的唇扯开一丝弧度,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柔和走向南落。 大手随手扯下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就那么罩在了南落的身上。 “身子不好,就好好在封园待着,不要乱跑。” 封廷御说这话时,正好注意到了南落那夹杂着病历单的包包。 “北宸应怎么说?”大手一把扯过那张薄薄的病例单,南落假意想要去抢,故意说着:“我没事的,阿御。” “你不用担心,宸应说了,我只要多注意饮食就好了。” “但是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封园的阿姨换了一个又一个,我实在是不想……” “顾乔做!” 冰冷的三个字从封廷御的嘴里吐出。 顾乔的手艺有多好,封廷御是最清楚的人。 更何况,他说过,留下顾乔,就是为了让她赎罪。 南落轻皱了一下眉头:“阿御,顾乔看不见,也说不了话,不如就放她走吧。” “看不见?”封廷御的声线里带着一丝嘲讽:“北宸应说了,只要再进行一场手术,她就能看见,她所谓的看不见,怕是装的。” 南落真的摸不清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若说他对顾乔有情,可是为什么她提出的意见,封廷御通通答应,若说无情,他又强行不肯放她离开。 不过,这对南落来说都无所谓了。 只要北宸应在进行手术的时候将神经素病毒注射进去,顾乔会在一年之内慢慢死掉。 到时候对于南落来说,什么威胁都没有了。 至于小珩那个兔崽子,到时候就看她心情,要不要留着他了。 封廷御低眸看了一眼手表,正好要到晚饭时间,让十二给枫林景苑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没有封廷御的枫林景苑,顾乔觉得是最安全的地方。 王婶拿着电话过来:“顾小姐,是封先生的电话。” 顾乔轻咬着唇,白日那些事情还历历在目,她实在是不想面对封廷御,可是却不得不面对。 伸手接过电话,刚放在耳边便听到男人凉薄的声音。 第29章 能回到以前多好 “明天会你安排动手术,到时候你的眼睛就能看见了。” “今天你先练习一下煲汤,落落不喜欢姜的味道,对胡萝卜还有芹菜过敏,以后就由你负责她的饮食。” “落落若是有半点吃不惯,顾乔你懂的,绵绵会替你受着。” “……” 办公室里,南落微张着唇,眼里有些诧异看向封廷御。 “阿御,我什么时候对胡萝卜还有芹菜过敏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不喜欢蒜的味道,不是姜。” “阿御,你是不是记错了。” 封廷御没有记错,因为顾乔讨厌姜的味道,顾乔碰不得胡萝卜跟芹菜,会全身起红疹子。 枫林景苑。 顾乔捏着手里的手机,恨不得捏碎了。 这个南落倒是跟她一模一样的,饮食这方面,就连过敏也如此相似。 所以从一开始封廷御记得她的喜好,都是为了南落记的吧。 她记得以前,有次学校食堂里,封廷御看她瘦的不行,还挑食的很,打的饭菜里就有胡萝卜为她补充维生素。 为了不让她的封哥哥失望,她将胡萝卜全部吃完,最后的结果就是严重到进医院。 顾乔清楚的记得,封廷御脸上那种后悔不已的表情。 如今他却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这样警告她,还不惜威胁! 这时候顾乔真希望自己能够开口说话,这样她就能大声骂回去。 ‘封廷御,你那么宝贝你的心肝落落,不怕她在饭里下毒,就尽管让她做!’ 可惜她说不出,那边也挂断了电话。 伸出手轻抚在自己的眼眸上,白齐来换药的时候跟她说过。 她的眼睛需要长久的治疗才有可能恢复到以前,若是强行进行复明手术,最后,瞎的还是她。 其实,顾乔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会不会瞎,她只恨,她被封廷御拿捏住了软肋。 她不能让绵绵受到一丝的伤害。 让她现在一个瞎子练习做饭,封廷御还真是高看了她几眼。 一旁站着的王姨实在是心疼不已。 “顾小姐,若是你跟封先生能够回到以前该有多好。” 顾乔抿着唇没有说话,一双手狠狠的抓在身下的沙发上面,才能稍微克制自己的情绪。 胸口那块,像是被一只大手无情的扼住,撕扯着她的心口,生疼生疼。 因为她从来没有想到,封廷御居然将顾家以前的佣人全部都留了下来。 王姨就是其中一个,是看着她和封廷御一起长大的。 顾乔微微起身,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摸索着,王姨立马扶住她。 “小姐,你这是要找什么吗?” 顾乔想要问一问她父亲的消息,自从五年前顾正山被关进去之后,她再也联系不上。 粉唇轻张,努力做出唇形让王姨能够看懂。 王姨分辨了好一会才领悟过来。 “小姐,这事你还是亲口问封先生吧,其实你跟封先生服个软,不就什么都好了吗?我都看在眼里,封先生对你挺好的。” 顾乔觉得自己是眼睛瞎了,心没有瞎。 或者说王姨年纪大了,看不清楚人心。 封廷御对她好? 对她好就是将她送进监狱三年,长达三年的折磨! 对她好就是让南落一次又一次的欺负她,让她变成一个口不能言,眼看不见的废人吗? 这样的好,顾乔觉得自己是真的承受不起。 伸出手摆了摆,楼上摔东西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响起。 顾乔指了指楼上,有些担心小珩,她又害怕自己会传染给小珩。 犹豫的站在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小珩果然安静下来。 王姨在一旁十分欣慰:“小姐,看来小少爷真的很喜欢你。” “小少爷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甚至还有自闭型人格,封先生也请过心理医生来看过,可是都没用,而且小少爷在脾气暴躁的时候,根本没人能够劝得住。” “就连南落小姐没有办法。” 顾乔的心在一瞬间揪了起来,她真的很想质问南落,是怎样当一个母亲的。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闪电,雷声随即而来。 顾乔的心里也咯噔了一下,不由想到小珩要是继续这样把自己关起来,他一个小孩子该有多害怕。 双手摸索的抓住在王姨的身上,用手势比划了一个戴口罩的动作。 雨下得越来越大,就连雷声似乎都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意思。 顾乔戴好口罩,王姨连忙拿出钥匙将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开不开灯对于她来说都无所谓,反正她也看不见,瞎子一个。 王姨在一旁出声喊着:“小少爷?” “小少爷,你在哪啊?” 整个房间都静悄悄下来,顾乔一下着急的在房间里面胡乱摸着,直到脚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将她绊倒了一下。 碰倒了一旁的花瓶发出一声巨响,才引得王姨急急过来。 “小少爷,你怎么会躲在这里。” “小少爷,小少爷。” 小珩整个人倒在顾乔的怀里,微凉的手掌贴在他的额头上时,才发现如此滚烫,这是发烧了吗? 顾乔急的想要说话,但是又说不出,只能求助王姨。 王姨立马从顾乔的怀里接过小珩,抱到床上去。 “小姐,你别急,我先给封先生打个电话。” 等王姨再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半响都没有人接。 顾乔气的拿过电话,找到按键的位置,按下了那串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记起的号码。 封廷御曾经对她说过,如果找不到她,就打他这个电话,这个号码永远为她在线。 顾乔恨自己没出息,五年了,都没有忘记这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起来,只是顾乔还没有来得及让王姨说话。 那边就传来了南落的声音。 “喂?” “是找阿御吗?” “阿御现在正在洗澡,要我把电话给他吗?” “……” 一股恶心翻滚,顾乔‘啪’的一下就将电话挂断。 难怪小珩会跑出去不想待在这个家,封廷御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只顾自己快活,可真是个好爸爸! 她脑海里似乎都能够想象出南落一身丝质性感睡衣,露出大白腿在封廷御的面前搔首弄姿! 说不定两人还会…… 第30章 不知好歹的女人 越是往下想,顾乔就越是恨得牙痒痒。 只怕是南落随便一撩拨,封廷御一定会扛不住那样的诱惑,否则,他洗什么澡啊! 从书房出来的封廷御,眉目间轻蹙:“谁打来的?” 南落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她的身上确实穿的丝质的性感蕾丝睡衣,迎面走了过去。 “哦,对方没有说话就挂了。” 南落大大方方的将手机递到了封廷御手里,上面显示的号码是枫林景苑打过来的。 剑眉轻蹙,封廷御神色凌然抓起搭在一旁的西装,转身便要走,这个私人号码除顾乔,再无第二人知晓。 南落立马上前从身后环绕住他的腰身,侧脸紧贴在他健硕温暖的后背。 “阿御,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外面还在打雷,我害怕。” “今晚你就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南落一边说着,环抱着他腰身的指尖,慢慢摩挲着想要解开他衬衫的衣扣。 封廷御薄唇轻抿,深邃的眸子如化不开的墨,睨了一眼外面正闪电的情景,脑海里居然浮现出顾乔那张害怕打雷的小脸。 似乎耳边还有顾乔撒娇的声音:“封哥哥,小乔乔害怕~” 直到南落将他衬衫的扣子都解开了两颗,封廷御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神志不清,才会担心那个女人。 一把推掉南落的手。 “落落,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南落手里捏着那枚衬衫上扯下来的扣子,满是不甘的盯着封廷御离开的背影,狠狠的跺脚。 这五年来,一直都是这样,无论多晚,无论她使用什么样手段,就是留不下他。 今晚的雨下的越来越厉害,雷声交织的闪电,从落地窗外不断映出来。 顾乔着急的站在一旁,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王姨给小珩量了一下体温,顺便也拿出退烧贴给贴上。 “小姐,你别急,小少爷的身体一向如此,看来是今天先生的惩罚太重了,造成小少爷的应激反应。” “会没事的。” 顾乔本就是一位母亲,一想到小珩现在发着高烧,是因为封廷御造成的,更加觉得他不配。 替小珩不平。 靠坐在床边,顾乔握着小珩的手,想要给予他一点安慰,就听到小珩轻声的呢喃。 “妈妈……妈妈……” 这一声妈妈,喊得顾乔心都要碎了。 可是小珩的母亲是南落,她没有资格去代替这个角色。 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已经很努力克制自己不去跟小珩接触了,他是南落跟封廷御的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她去关心小珩算什么呢? 谁来关心她的绵绵呢? 虽是这样想的,实际行动还是出卖了她。 大手轻拍在小珩的心坎上,像是她平常哄着绵绵入睡那般。 原本还有些躁动不安的小珩瞬间安静了下来,半响才从口中吐出一个字来:“饿。” 或许是眼睛跟不能说话的原因,顾乔的听力好了好几倍。 伸手摸了摸一旁靠着的拐杖,小珩饿了,她比谁都着急,若是换做平时她铁定就蹭蹭蹭去拿点吃的过来。 只是现在,她只能去求助王姨。 跌跌撞撞的从房间里出来,王姨就看见顾乔很着急的样子。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顾乔突然想要给小珩做点吃的,便让王姨带她去厨房。 对于一个看不见的人来说,要做吃的,虽然是最简单不过的面条,那也是高难度的事情。 好在这几年,她独自照顾绵绵,已经从一个新手妈妈转正了。 顾乔让王姨把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在她的手上过了一遍,门铃声陡然响起。 王姨只能先去开门:“小姐,你先不要乱动,我先去开门,应该是先生回来了。” 顾乔点了点头,手里还拿着一把面条,她在想,小珩要吃多少? 绵绵身体不好,通常都是一点点…… 王婶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显得特别响亮。 “先生,你的衣服怎么少了一颗扣子!” 顾乔正掂量手里的面条,这句话一个字不落的飘进她的耳朵里面,思绪再次被打断。 衬衫少了一颗扣子,还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跟南落很是激烈,激烈到衣服都撕扯坏了! 脑海里面几乎都能联想出那样的画面,顾乔觉得自己有些难受,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她该习惯的,南落可是封廷御的心肝宝贝,她什么也不是。 顾乔正想着,连自己手里的面条被她折断都没有发现。 一道冷然的声音在她骤然响起:“你在做什么?” 被这一吓,顾乔浑身一颤,手里的面条悉数掉在地上。 “下面?” 如果顾乔能够看见的话,封廷御一定会看见她的白眼。 顾乔往后退两步,原本宽大的厨房,似乎因为封廷御的出现变得狭窄,特别是当他将顾乔整个人逼厌进墙角。 强健的手臂撑在她的纤细的肩膀两侧。 “躲?” 封廷御在赶回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她瑟瑟发抖躲在被窝里,双手捂住耳朵害怕打雷的模样。 没想到,他一回来,她居然想躲。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果然不值得他的一丝怜悯。 顾乔皱眉皱得整张小脸都跟小老太婆一样,听着一旁锅里水烧开的声音,她有些着急。 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封廷御距离她有多近。 只是稍微往前那么一小步,柔软的薄唇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印在封廷御温热的肌肤上,顾乔浑身一颤,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 顾乔立马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唇瓣,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一小小的举动惹怒了封廷御,说话的声音都加重了几分。 “嫌弃?” 眼里的森寒更甚:“呵!你这招欲擒故纵玩的不错。” “我只是半天没有回来?就怎么着急投怀送抱?” 冷嘲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顾乔只觉得恶心,一想到刚才封廷御跟南落做了些什么,再来碰她,她就恨不得现在去洗个澡。 她确实是嫌弃,更何况,她从来不屑在他面前使用手段。 那都是南落才会做的事情。 封廷御反手圈住顾乔的腰身,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将身后的灶火直接给关了。 大手一把将她抱起放在案台上面,变成了顾乔寻找平衡怕摔下去,一双腿都快成八爪鱼在他身上。 封廷御哑着声。 “小东西,不准动。” 第31章 你要好好待在他身边 封廷御也不知道自己情绪为什么在顾乔面前这样得不到控制,轻易就能被挑起怒火。 大手轻捏住她的下颌,薄唇有意厮磨在她的唇角:“你以为你很干净吗?” “用不着擦,要擦也是我擦!” “你要知道,掌控权是我在手里。” 封廷御的话永远都是插在顾乔心上的一把利剑,都不用使力,就能变得鲜血淋漓。 他不用说这话提醒她的,她都明了。 她知道,只要等封廷御玩腻了,她随时都会被丢弃,她也随时都做好了那个准备。 最后,任凭封廷御在她身上吃着豆腐,顾乔挣扎了半天,彻底放弃。 虽然说不出话,但是刚才她张牙舞爪的样子,真是很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兔子。 陡然,也不知道封廷御抽什么疯,停下手中的动作,薄唇吐出几个字。 “顾乔,我饿了。” “……” 顾乔扯了扯嘴角,他饿了,他不会去吃吗? 她看不见封廷御那舔舐薄唇的邪魅样子,否则她一定会像以前那样。 小声骂一句妖孽,再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落上一句亲昵的情话:“封哥哥,这样你让我想要藏起来一个人独享。” 思绪中断,封廷御挑着眉,薄唇挂着若无肆意的笑意,故意逗弄她玩。 “饿了,想吃!” “……” 只一秒,顾乔整张脸顿时爆红到耳根!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封廷御这个男人是属狼吗? 还是南落不行,没有喂饱他! 顾乔一把双手胡乱在空中一把推开封廷御,整个人就从案台上面摔了下来。 连带封廷御,大手一把牢牢的锁住她的腰身,免得她摔到地上,只不过这一摔,发出巨大的声响。 就连小珩什么时候醒过来站在王姨身边,迷迷糊糊说了一句。 “王姨,爸爸跟乔乔在做什么?” 王姨一把捂住小珩的眼睛:“小少爷,你再去休息一下,吃的很快就做好了。” 顾乔就这么躺在封廷御的怀里,半点都不敢动,真的是太丢人了。 封廷御也不恼:“顾乔,这么多年没见,你勾人的手段越发的长进了。” 顾乔看不见,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裙子因为惯性已经缩到大腿根处,如鹰隼的眸子淡然的扫了一眼,小,只听得封廷御凉凉吐出一句。 “还是那么幼稚。” “……” 顾乔一脸茫然,他在说什么。 “还不起来?” 顾乔这才慌忙的准备起身,手忙脚乱脑袋一下磕在了柜子上,疼的她龇牙咧嘴的,委屈极了。 “真蠢。” “……” 对啊,她要是不蠢,怎么会爱上他,赔上了所有,连命都快没了。 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硬生生的撑着,就那么苦苦的撑着。 下午王姨的话还在耳边,顾乔吸了一下鼻子,显得她更委屈,以前她也爱哭。 那个时候他就喜欢喊她小哭包,只不过,那个时候泪是甜的,现在是咸的,咸的发苦的那种。 听着男人准备转身离开的脚步,顾乔急的顺着声音追了上去。 又是一个趔趄直接摔在了封廷御的后背,鼻子被撞的生疼,这下更委屈了。 消瘦的双肩轻微的抖动着,封廷御有些心烦意燥。 “顾乔,不准哭。” “……” 这一吼,顾乔更加委屈了,双肩抖得更厉害了。 封廷御一把将她抗在肩上,作势就要往楼上走去。 “我不介意换个方式让你哭!” 顾乔急了,一口直接咬在他的肩膀上以示反抗。 骨节分明的大手掰开她的粉唇:“属狗的?嗯?” 顾乔点着头,现在封廷御随便骂她都行,她有事求他。 双手紧抓在他的胸口处,一路摸索下去。 “怎么急?” “……” 他脑子里除了那点事还能想点别的什么吗? 直到抓到他的大手,顾乔很认真的在他手心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的。 封廷御脸上的阴沉多了几分,那双眸子里仿佛也蒙上了一层冰霜。 顾乔想要见一见爸爸,五年了,他还好吗? 封廷御凉薄的声线打断了她的期翼:“你认为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顾乔摇了摇头,封廷御别说一只手了,就是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她。 所以她顺从,他想要什么都可以。 但是封廷御千万不要给她反击的机会,否则她通通都会报复回去。 她心眼太小了,以前小的只能装下他一个人。 现在也是一样,小的只能记下他所有的坏,所有的不好。 封廷御觉得今晚一定是魔怔了,才会一直纵容她。 “刚才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顾乔努力的在脑海里搜索着,想了半天,封廷御指的是哪句话? 他饿了。 于是,顾乔一个人在厨房弄得叮叮当当,一双手被烫的红彤彤的也顾不上。 直到将那一碗什么都没有的面条放在了封廷御的面前。 上面连可怜的葱花都没有。 封廷御瞥眼十分嫌弃的眼神落在那碗面上,眸光又从她被烫伤的手背上收了回来。 “以后别做面了,落落不爱吃。” 顾乔点着头,她只想见父亲,见顾正山一面。 南落爱吃什么都与她无关。 整个餐桌上面静悄悄的,顾乔没有听见封廷御吃面的声音,或许是他赤裸裸的嫌弃。 她就那么站在一旁,半响才听得发出一声声响。 直到王姨叫她去睡觉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不知道什么已经离开了,连说一声都没有。 顾乔心里有些失落,可能封廷御压根一口都没有吃,刚才的声响也是他直接倒进垃圾桶了吧。 若是她能看见,就能看见那碗被吃的干干净净的面,只剩一点汤底。 清晨,当阳光照射进屋子里的时候。 十二将一只准备好的烫伤膏放在桌子上。 “顾小姐,你的电话,是你父亲,顾正山的。” 顾乔激动的上前接过十二手中的电话,她想要说话,却忘了自己现在不能开口。 喉咙扯得生疼,只听得顾正山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乔儿,好好待在封廷御的身边,他值得托付,只有他才能……” 第32章 跟别人跑了 最后那半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挂断了电话。 只剩下最后顾正山的尾音:“乔儿,不要恨廷御,他值得依靠。” “记住,离你弟弟顾然远点,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顾正山的这些话让顾乔原本清晰的脑子全部变成了浆糊,待在封廷御的身边,离自己亲弟弟顾然远点。 这两句话像是疑惑的种子在她心底深深埋下。 五年了,她有好多话想要告诉父亲,告诉顾正山。 他不知道,封廷御早就不是当年的他了。 她没有办法好好待在他的身边,让她不要恨?她要如何才能做到不恨! 一双手轻拂在自己小腹上的那个疤痕,那道疤痕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顾乔,若有机会反击,千万不能手软。 现在,顾乔更不解,为什么父亲在知道封廷御吞并了顾家,还要让她留在他的身边。 待在封廷御的身边,跟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 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具残废的身子跟带给她最后曙光的绵绵。 封廷御,你可千万不要给我翻身的机会! 十二站在一旁带着一丝尊敬:“顾小姐,只要你平时多哄哄封爷,对你来说真的很简单。” “这样对大家都好,毕竟你的父亲还有出来的可能,封爷其实也不是那么不讲人情的人。“ 若不是顾乔不能开口说话,她一定要狠狠反驳十二。 封廷御有心吗?对她有过情吗? 这怕是今年她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 她是身体有残缺,不是脑子智障。 像封廷御那样下手狠的人,那三年的牢狱每一天她都不曾忘过。 “顾小姐,手术安排在今天下午,到时候你的眼睛就能看见了。” “顾小姐,你要用心去感受封爷对你的好。” “……” 顾乔拿着手里的拐杖在空中胡乱敲打了几下,要是十一再说下去,她真的想一棒子敲开他的脑袋看看。 封廷御给她安排手术,不过是为了南落。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落,从来都不是为了她,从来都不是! 昨天他羞辱她的话还耳边回响,不就是给南落熬汤什么的,正好,她的黑暗料理也可以实验一下。 只要南落敢喝,她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十一将手里的烫伤膏放在顾乔的手里,这是封廷御吩咐的。 “顾小姐,记得擦药。” 十一总觉得眼前的顾乔,虽然不再是当年那个风光无限,自持高傲的顾大小姐。 但她给人的感觉很是卑微,但是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是没有办法磨灭的。 当一个人被打压到尘埃,总会反弹的。 顾乔握着手里的烫伤膏,你看,连十一这种跟她非亲非故的都人都看不下去,还会给她药擦。 事实证明,封廷御是没有心的。 从楼上下来,顾乔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巴掌大的小脸上因为眼睛的原因蒙上一层白纱,像是把她半张脸都给盖住。 身上的棉布长裙随风摆动,长发自然卷翘的垂落在她的腰身,光着一双脚微微晃荡在半空中,像是一个精致的娃娃,一眼便让人挪不开目光,舍不得打扰这样的美好。 这样的一幕落在了封廷御的监控视频里。 十一拿着报告进来:“封爷,看来顾小姐很喜欢你为她修建的这个秋千。” 封廷御没有说话,那张如天神般的五官,清隽魅惑。 王姨拿着水果走到顾乔身边:“小姐,这是封先生专门修建的,你看还这周围还做了安全措施,为了防止摔下来会受伤。” 顾乔看不见,回忆却在她的脑海翻滚。 有一年生日的时候,顾乔不小心从家里的秋千上摔了下来,为此额头上还留下了一个疤痕。 她哭戚戚的倒在了封廷御怀里,说着自己好疼。 那个时候封廷御答应她,以后一定要为她修建一个十分安全的秋千。 不过,现在顾乔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个秋千是为谁修建的,除了南落,再无其它人。 她可不会自作多情。 顾乔这么一想,如坐针毡,她觉得这秋千不香了。 立马起身,就听得一旁佣人赶来。 “顾小姐,有人打电话来,说是你的朋友陆先生出了事,让你现在去一趟。” 陆先生,陆时钦! 这是顾乔最后一个朋友了,若是陆时钦出事,那么一定是封廷御的动的手。 在这龙城能有这么大本事的人,除了他,顾乔想不到别人。 陆家的势力在龙城也不可小觑,没人能够轻易动手。 或许是着急,顾乔还未来得及细想这个电话来的这么突然,就坐上了佣人备好的车,离开了枫林景苑。 顾乔前脚刚出,封廷御这边就收到了北宸应发来的消息。 “廷御,顾乔人不见了。” 会议室里,空气骤然下降几度,正在说项目的经理,将所有的话全部都咽了回去。 此刻,封廷御脸上的神情实在太过可怕! 阴鹜至极的神情,那一双眸子如被霜雪覆盖。 “十二,查监控,看她跟谁跑了。” “是,封爷。”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封廷御开会的会议被打断,所有高层都震惊了,这换做以前绝对不可能。 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是那个女人这么有本事,可以让一个铁面阎王爷如此暴怒。 居然连今天所有的会议程序都取消了。 南落此刻正带着下午茶来到封廷御的办公室,只见那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哪里,周身散发出来的暴戾就足以让人胆寒。 南落嘴角挂着轻柔的笑意:“阿御。” 声音里故作着急:“听说顾乔不见了,是不是上次她要去见的那个人。” 南落的话提醒了封廷御,上次顾乔为了去见陆时钦从封园跑了,这次难道又是去见他! 封廷御眉宇间的暴戾像是快要克制不住,清隽的脸上越来越阴沉。 十二将枫林景苑的监控调查了一番,还查到了顾乔下车之后的地址。 “封爷,顾小姐跟陆少在酒店,3069房间,有人亲眼看见他们进去。” 顾乔居然敢跟别人的男人去开房! 第33章 记住这份痛苦 这一刻,封廷御所有的理智都没了,情绪暴怒倒像一只随时都会发疯的阿修罗,可怖到了极点。 当封廷御赶到酒店时,站在3069的房间门口,南落挡在他的面前。 “阿御,顾乔还有病,或许她并没有在里面。” “她总不能装病来骗你吧,更何况那是传染病,是那种的啊!” 南落很委婉的把话说了一通,封廷御脑海里忽然回想起来顾乔死活都不要碰他的场面。 所以她的传染病是装的? 只是为了让他不要碰她! 如果真是这样,顾乔,你还真是厉害! 当房门被踢开的一瞬,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床,而床上则是陆时钦跟顾乔! 顾乔依偎的躺在陆时钦怀里,两人动作亲密,这一幕生生扎进了封廷御的眼里,仿若了生了根,那样的让他整个人都暴怒不堪。 顾乔躺在床上,整个人只觉得迷迷糊糊,从她下车就被人打晕给带到了这里。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却能够感受到身边人的暴怒,那样的气息森寒到顾乔不禁打了个颤。 封廷御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眼:“顾乔,我一不在,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如果是这样,明天就你就去会所上班如何!” “哪里的男人,出手可能会更大方。” “他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连我的话都不敢听,就跑了出来。” 顾乔被封廷御一把掐住了下颌,若不是眼睛上蒙上了一层纱布,她一定会撞进封廷御那双快要嗜血的眸子。 仿佛能够将她整个人拆入腹中。 听着封廷御一字一字的羞辱,顾乔早就麻木了,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陆时钦的声音骤然响起:“你放开乔乔。” “呵……顾乔,这就是你的奸夫!” “你听听他叫你叫得多亲密!” 封廷御震怒的如同狮子,陆时钦从床上起来,想要将顾乔拉过来,就被封廷御的人给拦下。 “封廷御,你要对乔乔做什么!” “你将她害成这样,你还不肯放过她?” 封廷御松开顾乔的下颌,大手紧扣在她的手腕之上力道在一点点加重。 磁性的嗓音里是极为暴戾的情绪。 “我害的?难道不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为了跟你偷情不惜连我的话也不肯听。” 薄唇扯开的弧度十分嘲讽:“我有没有说过,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 将顾乔一把狠狠甩向十二那边:“带她去见北宸应,我可不喜欢每天跟一个瞎子睡在一张床上。” 顾乔被封廷御这句话羞辱到颤抖着身子,她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 可是在陆时钦面前,封廷御连最后一点仅剩的骄傲也不曾留给她。 顾乔立马就反应过来了,现在的一幕,是有人给她设下的局,一个专门让她跟陆时钦被封廷御捉奸的局! 不得不说这次她又输了。 陆时钦想要带顾乔走,可是奈何封廷御的人手太多,他一人之力根本没用。 顾乔在被带走的一瞬,耳边是封廷御冷血的命令。 “陆时钦,敢动我的人,你想过后果吗?” “将他的腿打断!” 话刚落,便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顾乔急的想要往返去保护陆时钦。 腰身却被封廷御狠狠搂在怀里,半点都动弹不得。 她不能让封廷御将陆时钦的腿打断,不可以,跟他没有关系。 可是没有人理会她的情绪,也没人愿意听她的解释,封廷御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顾乔一路上都在挣扎,可是无果,这样只会更加惹怒封廷御。 “你就那么在乎你那个奸夫!” 不,不是的,她跟陆时钦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是没有人相信她! 为什么不相信她,她真的跟陆时钦什么都没有做啊。 顾乔慌的根本没有办法,就一口咬着封廷御的手臂就没有松过口,只听得他的一声威胁在耳畔。 “你尽管咬,或者你不介意,我可以在你手术前先办了你。” “……” 顾乔身体一滞,她知道封廷御这个人一想说的出就做的到,立马松开了咬着他的手臂。 就这样,她被封廷御亲手送上了手术台。 顾乔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耳边是医生跟护士手里拿着器械碰撞的声音。 这样的环境似乎将她的思绪拉扯回到了四年前她在牢里生下孩子的时候。 那时候,也有一群医生跟护士强行对她进行了早产的手术,剥开了她的肚子并伤了她的子宫。 她们告诉她,因为她伤了南落,伤了南落的孩子,所以她要付出代价。 代价就是以后她再也无法生育,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这一切,都是封廷御让她们做的。 那些可怕的回忆在顾乔的脑海里不停地翻滚,她快要分不清现实还是噩梦。 耳边似乎还有人在说话。 “顾小姐,你忍忍,今天这场手术虽然是为了恢复你的眼睛,但是副作用便是一年之后你将会彻底成为一个瞎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一年以后顾小姐大概也没有命了。” 这样清冷好听的声音吐出来的字却让人绝望到了谷底。 北宸应手里那瓶小小的蓝色液体,神经素病毒,细小的针眼就这么准确无误的扎进了顾乔的手臂里面。 一瞬的疼痛让顾乔眉头蹙的更紧,却不上此刻她心里的痛。 刚才北宸应的话不断在她耳边响起,什么叫做一年之后? 当北宸应将那蓝色液体全部打入她的身体里,无情的话继续响起。 “封爷说了,你的存在只为了赎罪,最好的赎罪方式就是在你仅剩一年的时间里,慢慢看着你痛苦。” “刚才给你输入的便是新研发的病毒,恭喜顾小姐,成为第一只小白鼠!” “还有这次手术,封爷说了,不会使用麻药,为的就是让你记住这份痛苦,让你知道,你跟南落是云泥之别,为你伤了南落再次赎罪。” 其实这些话都是南落让北宸应说的,想要她命的也是南落。 今天的一切也都是南落的安排。 是南落的人告诉陆时钦,顾乔有危险,所以陆时钦去赴约了。 封廷御什么都不知道,只想治好她的眼睛而已。 顾乔唇瓣轻颤,无声的说着:封廷御,你的这个惩罚还真是要了我的命呢! 北宸应轻声的说了一句:“顾小姐,你准备好了吗?” 第34章 她可以看见了 当顾乔眼睛上的纱布被揭开,北宸应的手里拿着手术刀对准了她的眼眸。 只一瞬,那种疼痛袭遍了顾乔全身上下,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仿佛被牵扯,四肢百骸疼的全部都在颤抖。 摧心剖肝的疼大概比不上现在的疼,顾乔疼的连哭都哭不出来。 封廷御,你是有多恨,恨到只给我一年的寿命,恨到让我生生的体会着钻心之痛。 指尖狠狠的在身下的手术床上抓出血来,如果可以重来一次,顾乔宁愿自毁一切,也不要再遇见封廷御。 太疼了,实在是太疼了。 疼到连每一寸的呼吸都在提醒顾乔,她爱错了,错的有多么离谱! 现在的她,比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还要脆弱。 顾乔只觉得她被封廷御推下了一个深渊,一个让她勇无翻身的地狱。 手术室红灯熄灭亮成绿灯,北宸应摘下脸上的口罩,直步走向站在那里一刻也没有离开的封廷御跟前。 特别是在北宸应说完:“手术顺利!” 这四个字让封廷御眉宇间凝结在一起的愁雾顿时也散开来。 “嗓子呢?” 清冷的三个字里透出他的关心。 北宸应随即反应过来:“她的嗓子不是很早就恢复了吗?” “刚才她在手术期间,还喊着一个名字,‘阿钦’是你的小名吗?” 北宸应是故意的,他跟封廷御是兄弟,怎么会不会知道他的小名。 而且,顾乔的嗓子根本没有恢复,若是强行说话,每说一个字便是拿针在刺,以后就真的成为了哑巴。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他的小落,让封廷御跟那个女人的关系恶化,让他从心底厌恶顾乔。 听完北宸应的话,封廷御脸上阴鹜的表情更甚,漆黑的眸子冰霜覆盖。 这些天她不肯开口跟他说一个字,却在喊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阿钦! 陆时钦!陆家! 所以上次在酒店的那一幕,根本不存在什么误会,也不存在有什么苦衷。 她顾乔心里惦念的男人,真的是陆时钦。 就连封廷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动怒,即使他不爱顾乔,她也不准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不要她的心。 也不准顾乔的心给别的男人! 专治且霸道无法说理。 这次手术,北宸应说了,她会很快醒来,可是顾乔足足陷入昏迷三天,这三天封廷御跟中邪了一样,连办公都让十二搬来医院。 就连封廷御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特别是当北宸应说她毫无求生意志的时候,他怕她醒不过来。 她若是醒不过来,那些欠下来的血海深仇,谁来还。 南落知道这件事后,为此对顾乔的恨意还有嫉妒更甚。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顾乔的病房,拔了她的呼吸机,让她缺氧而亡,可是仅仅是这样,南落觉得太便宜她了。 更何况,能够让顾乔疼的,从来都不是直接折磨她,而是她的女儿,绵绵。 好巧的是小珩跟绵绵同样有哮喘,只不过绵绵的哮喘要比小珩严重的多。 现在正是春季,正好医院附近种了几颗柳树,这几天依稀可以看见柳絮飘荡在空气里。 南落特意带上小珩,为的就是保持她温婉善解人意的人设。 小珩在南落的面前,完全就是另外一副样子,小心翼翼不敢像其它孩子一样,索求母爱。 微小谨慎,小珩也不敢去牵南落的手。 因为南落告诉小珩,她不喜欢撒娇的孩子。 所以小珩习惯将手揣进兜里,站在南路的身边。 “妈妈?你真的要带我去见绵绵吗?” 南落脸上的笑意假到不能再假。 “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这几天不是很想念绵绵妹妹吗?” 小珩重重点着头:“那我去看完绵绵,还可以去见乔乔吗?” “当然!”南落微微眯眼,脸上的笑意轻柔,落在外人的眼里,她还真的是一位好妈妈。 南落站在原地,那涂满娇艳的红唇轻张:“小珩,记得带妹妹下去玩,妹妹在病房待这么久一定闷坏了。” 小珩皱着眉头,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明明白齐叔叔说过,绵绵妹妹的身子太弱了,不能随意走动。 为什么妈妈让他带妹妹去玩。 看着小珩进了病房,南落满意的转身离开。 这几天封廷御都呆在医院里,她连见到的机会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听护士说,封廷御守在顾乔那个贱人的身边已经三天了,就是守着她醒过来。 南落从来都没有这个待遇。 每次她身体不舒服,封廷御总是处理好手上的事务才会匆匆过来见她一面,凭什么顾乔就可以搞特殊。 病房里。 顾乔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乖巧安静,没有了醒来时在封廷御面前的乖戾。 这样的她,反倒是惹人怜爱。 封廷御高大的身影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外窗外洒进来像是给他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金光。 顾乔睁开眼的时,只觉得眼前有一道白光,想要努力睁开,眼里的刺痛袭来让她再次闭上。 封廷御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动静,轻按下身边呼叫铃,北宸应一身白大褂就这样进来。 “她醒了?”北宸应看向一旁站着的男人,封廷御薄唇轻扯:“顾乔,别装。” 顾乔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可是她却又不得不听他的话,微微侧身表达她的不情愿。 北宸应上前走到顾乔床边:“顾小姐,你眼睛上的纱布可以拆了,等会你的眼睛就能看见了。” 这一句话说完,顾乔那被被子盖住的身子不由的颤抖了一下,这声音,是手术室那个男人! 那天的疼痛还有恐慌似乎就在眼前,顾乔害怕的反射性将被子直接盖过自己的头顶。 这一举动惹火了封廷御。 这个女人为什么就这样不知好歹,她难道想要继续瞎下去吗? 封廷御阔步走到她的床边,大手一把轻扣在她的肩上,将她从被子里面捞出来。 才发现,她这段时间居然消瘦的这么厉害。 浑身上下都是骨头,没有几两肉。 这段时间她都经历了什么? 第35章 我可以现在就去死 青春期的顾乔,脸上是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捏的婴儿肥,那个时候她天天在封廷御的面前吵着要减肥。 只不过,每次顾乔都会控制不住自己。 还会将锅甩到封廷御的身上。 “明明是封哥哥太下饭啦,秀色可餐啊。” “……” 现在她倒是不用刻意减肥,因为她什么都吃不进去,每天还吐的特别厉害。 顾乔想到了封廷御给她注射的神经素,大概是那个病毒活生生的在折磨她。 “顾乔,听话!” 封廷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话在她耳畔。 顾乔被封廷御掰着身子,硬生生靠在了床上,唇瓣被她贝齿紧紧咬住,随时都能咬出血一般。 封廷御大手掐住她的下颌,指腹轻落在她的唇上。 清冷的声线里满是威胁:“不想陆时钦真的断腿,就给我松开。” 陆时钦! 放佛将她的思绪拉扯会那天那个下午,封廷御下令要打断陆时钦腿的话,放佛还在耳边。 顾乔一下就妥协了,陆时钦是唯一对她好的人了。 她从小就很娇气,她是龙城最尊贵的顾家大小姐,是陆时钦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更是当时封廷御心尖上的人。 之前的二十多年里她什么委屈都没有受过,现在她却要卑微求全,在这个男人面前,一次一次的低下头。 见她松开,不会再继续咬伤自己,封廷御心里更加火大。 或许是因为拿陆时钦作为要挟,顾乔才肯妥协。 那个男人在她的眼里就那么重要吗? 封廷御剑眉微蹙,周身的暴戾让整个房间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北宸应目光淡然,连半点心虚在顾乔的面前都没有。 他不得不承认,顾乔真的很好看,甚至可以说她的美足以惊艳整个龙城的名媛圈,以及她身上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她有那个资本可以绽放光芒。 这样的女孩着实让人移不开目光,只是,她是小落的敌人,便是他的敌人。 “顾小姐,等会可能会有点疼,你稍稍忍着点,实在忍不了,你喊停,我便停。” “……” 顾乔指尖掐入自己的手心,她还能说话吗? 白齐的话犹如在耳边:乔乔,你的声带严重受损,若强行说话,以后就真的哑巴了。 现在让她讲话,是要断了她所有的后路吗? 不过想想也是,封廷御从不给她留后路,也从来都不会顾及她的感受。 因为北宸应答应过南落,要让顾乔时时刻刻都疼,所以就连拆纱布这快,下手也极为的狠。 封廷御薄唇抿着一抹冷意,大手扣住顾乔的手臂:“疼就喊出来。” 感受到北宸应的手将她眼睛上的纱布一层一层的揭开,那种刺痛的感觉越发强烈,光线照进来的瞬间,顾乔轻颤了一下睫毛。 直到北宸应拆完所有的纱布,顾乔愣是一个闷哼都没有。 “顾小姐,现在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如果在之前,顾乔知道自己能够重新看见,可以不用当一个瞎子,可以看见她可爱的绵绵,看见她爱的人,她是欢喜的。 只不过现在她的看见,是封廷御对她的惩罚。 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在这最后的一年里怎么死掉。 顾乔缓缓睁开眼眸,那双琥珀色的瞳仁清澈干净,像只受伤的幼兽,惹人怜爱,除此之外,更多的是空洞。 从前她的眼睛里住着封廷御,于是那里光芒万丈,如今,一片死寂,只剩下清冷的空洞。 视线渐渐聚焦,白色光线落在封廷御高大的身影,那张犹如天神的俊脸就这么印入她的眼帘, 这个男人如清风明月般站在眼前,你以为他是给你带来温暖的,殊不知,他是拉你下地狱的。 放佛是看到身边的人封廷御,顾乔又重新把眼睛闭了起来。 只不过那轻颤的睫毛出卖了她,北宸应适时的退出了病房,现在他要去帮他的小落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封廷御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心情忽然愉悦起来。 好看的手指拿起果篮里的水果刀,骨节分明手掌有序的将手里的水蜜桃削得只剩下果肉。 因为顾乔从小就讨厌一切吃皮的东西。 “吃。” 霸道切命令的语气落在顾乔的耳朵里,让她十分的抗拒。 特别是眸光落在那水蜜桃上的果肉,顾乔撇着嘴,其实她不是讨厌带皮的水果。 而是封廷御喜欢桃子的香气,她便强迫自己喜欢这个水果。 眸光移到别处,落在那把封廷御刚刚放下的水果刀。 或许是注意到了她的眸光,封廷御拿起那把水果刀放在顾乔的手里。 “想杀我?” “然后去见陆时钦!” 顾乔抬眸对上封廷御的目光,一眼便撞进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深邃的瞳仁下,是她永远都不无法猜透的情绪。 特别是他这张脸,就算这段时间她眼睛看不见,可是他的脸总是能够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向来都是以他的喜好为她的喜好,最后却被他伤的体无完肤。 以前顾乔不懂,现在她懂了,封廷御的心就是石头做的。 许是他的问题得不到回答,封廷御又想起北宸应说的话。 “顾乔,说话!” 顾乔就那么征然的看着他,究竟要把她伤什么样子才能放过她。 牙齿轻咬在唇瓣上,这是她目前最无声的反抗。 “如果不想陆家出事,顾乔,乖点。” 这一点硬生生戳在了顾乔的心上,封廷御逼她说话,就好比那天手术台上,北宸应说的。 封廷御要她记住这份痛苦,所以让她开口说话,也就是让她时时刻刻都去承受那一份痛苦。 半响,顾乔起身站在他的跟前。 手里那把水果刀掉转了一个方向,尖的哪一端对准了她自己。 这样小小的举动落在他的眼里,瞬间如鹰隼一样紧盯着她。 寂静的病房里,夹杂着男人看暴风雨前的阴鹜,顾乔许久未开口的声音让他胸口突然堵得慌。 “封先生,是不是只有我现在死了,你才能够放过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去死!” 第36章 哮喘发作 顾乔手里的水果刀不知什么时候就对准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蓝白色相见的宽大病服罩在她瘦小的身上,布料很快就被刀刃所划破,封廷御那双眸子几乎是一瞬微眯了起来。 很好,现在都学会威胁他了。 “你死了,陆家一个人都跑不掉。” “还有你的女儿,或许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一刻,顾乔承认自己输了。 她连自己死都不能决定。 封廷御说的对,她这辈子只能被他掌控,不对,是剩下最后一年的时间。 顾乔真的很想亲口问一句,她现在死跟一年之后死,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这句话她还没有问出口,护士急急的跑了进来。 “封爷,不好了,小少爷哮喘发作,听说是VIP病房叫做绵绵的小女孩,扔掉了小少爷的哮喘喷雾。” 这句话在顾乔跟封廷御之间炸开。 刚才封廷御对她仅剩的一点怜悯荡然无存,无数恨意从心头聚气。 他怎么能对她仁慈呢? 封廷御差点就忘了,顾乔是他仇人的女儿,这笔血海深仇,他还得慢慢讨要。 眉眼的怒意已达眼底,周身那股清寒放佛笼罩了顾乔身上,那种冰冷的气息让她身影一滞。 再也顾不上喉咙里是怎么样的疼,开口解释。 “封先生,绵绵一定不是故意的,绵绵也有哮喘,她怎么会扔掉喷雾呢?” 话刚说完,顾乔的脖子就被封廷御大手狠狠扼住,低沉的嗓音像是给她下达致命的命令。 “小珩若是有什么事,你的女儿也别想活。” 顾乔伸出手抓在封廷御的手臂上,鼻尖的呼吸让她难受的说不出一个字出来,脖子上的力道不断收紧,更让她的喉咙如同火烧针扎一般难受。 从门外进来的南落,看见顾乔就冲了过去。 “顾乔,你的女儿为什么要害我的儿子,护士说了,是你女儿一直要吵着去楼下玩。” “现在正是柳絮的季节,你这样做是不是就想害死我的儿子,你的心是不是太毒了。” 顾乔刚能看见,视力没有以前那么好,眸光中总有白茫茫的一片。 看着南落发狂朝她讨要公道,以及封廷御的暴戾,忽然就轻笑了一下。 清浅的笑意在梨涡里荡漾开来,没有以前那样的美好,现在反倒有种凄凉的美感在里面。 “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躺在病床上,又怎么会知道你儿子去找我的女儿。” “南落,你看我不顺眼,何必自导自演一出戏,拿自己儿子利用,这天底下的母亲,大概只有你一个人能够干得出来。” 顾乔似乎永远也想不到,在小珩从生下来到现在,他的童年是怎样的痛苦。 南落真的有把自己当做一位母亲吗? 顾乔的话放佛戳到了南落的痛点,更像是在提醒一旁的封廷御。 不要只做一个被美色诱惑的瞎子男人! 封廷御眉宇间的暴戾越来越重,薄唇一声反笑:“你是在教训我?” 顾乔觉得他没有办法跟这个男人讲道理,她只是在提醒封停,提醒他,他身份的南落,是怎么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不想再理会眼前两人:“封先生,你这偌大的医院,不会连监控都没有吧。” 她的话一针见血,只见刚才还理直气壮要找顾乔讨一个公道的南落,脸上的血色瞬间惨白。 急救室外。 北宸应不在,一直拒绝来这家医院的白齐,被迫被十二给请了过来。 这家医院是以前顾氏旗下的,这里的每一寸每一木,顾乔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当年她的父亲就是考虑到会有哮喘病人,那几棵柳絮早就被种植到别的地方,两个小孩子怎么会突然跑过去。 顾乔一颗心都揪了起来,绵绵也有哮喘,每当哮喘发作的时候,都能要了绵绵小半条命。 可是现在,绵绵好端端站在哪里,小小的手背上还有留置针没有拔下来。 “绵绵。” 顾乔想要冲过去,将绵绵抱过来,就见南落依偎在封廷御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阿御,阿御,你说我们的儿子会不会出事。” “若是他要是出事了,我们该怎么办?” “阿御,都是她,都是她。” 南落用手指着在顾乔怀里的绵绵,那眼神恨不得在绵绵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绵绵也是被吓到了,整张脸上都是恐慌还有泪痕未干。 两只小手无措的搂在顾乔脖子上,小声的说着:“妈妈,我怕。” 顾乔轻拍着绵绵的背,她不相信绵绵会扔掉小珩的哮喘喷雾,她自己也有,怎么会扔掉小珩的、 可是当十二将监控调来的一瞬间,封廷御眸子里的怒意直视在顾乔的身上。 “你还有什么解释。” 平板硬生生的砸向在顾乔的身上,生疼生疼。 画面里,确实是绵绵拿掉了小珩的喷雾,可是就这么一段,视频就突然终止了。 大概是封廷御的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暴怒,绵绵直接被吓哭在了怀里。 撕心的哭声快要将顾乔一颗心给撕裂开来。 “将绵绵带走。” “不……不能!” 顾乔双手紧紧抱住绵绵,可是她抢不过封廷御的人。 绵绵被十二抱在怀里,两只小手不停的冲她挥着,一边哭一边喊着:“妈妈,妈妈……” 哭声响彻在整个医院的走廊里。 顾乔只能去求封廷御:“封先生,求求你,绵绵还是个孩子,就算是她做错了事情,我这个做妈妈可以替她承担。” “绵绵还那么小,她会害怕的。” 南落的话硬生生插了进来:“她会害怕,那我的儿子就不会害怕了吗?” “顾乔,我对你不好吗?小珩拿着吃的去看望你女儿,你就是这样挑唆你女儿的。” 顾乔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封先生……” 封廷御眼里的森寒像是要冰封千里,看着如此卑微的顾乔,满脑子都是那个曾经在他面前傲气到不行的顾乔,那个被所有人仰望的顾大小姐! 大手一把扣住顾乔的手臂:“想要替你女儿赎罪?可以!” “今晚上那你就替我去陪个客户!” 这句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陪睡! 第37章 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所以封廷御要亲手把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是吗? 封廷御脸上的神情冰冷不着一丝温度,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鹰隼般的眸光仿若要将她吞噬。 “不愿?” 封廷御唇瓣讥讽:“看来你也没有多喜欢你的孩子。” 他这句话是在帮刚才顾乔讥讽南落,而反过来说她吗? 南落那双眸子里有掩藏不住的笑意跟得逞,顺便还好心的提醒了一下:“阿御,今晚上的客户不是夜少吗?夜修爵” 夜修爵!三个字在顾乔的脑海轰的一下炸开来。 夜修爵从第一次见到顾乔就开始不怀好意,只不过那个时候她有封廷御。 夜修爵对她的所有图谋不轨,都被封廷御给挡了下来。 现在,他居然要把她亲手送给夜修爵! 顾乔还真的小看了这个男人心狠的程度。 “我没有多少耐心。”封廷御满是不在乎的语气,让顾乔的心变得更加冰冷。 “3” “……我去!” 不等封廷御数完,顾乔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顾乔觉得自己真的很傻,他早就不是当年的封哥哥了,为什么还要一二再,再而三去期待他会心软。 以前,她使小性子的时候。 顾乔总会假装生气,脸颊气得鼓鼓的,然后背对封廷御。 开始用绝招。 “3” “2” “1” “……” 那个时候,封廷御总会在她最后一秒钟的时候停下来,然后答应她。 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她被迫答应。 这个风水都快要把她给转死了。 晚上的应酬在夜里十点钟。 封廷御让人给顾乔准备了晚上要穿的裙子。 黑色细肩吊带低胸处理,荷叶边刚到的大腿根,将她那一双细白的长腿裸露在空气中,引人遐想。 再加上顾乔天生就白,如上等的羊脂玉那般通透,小脸上是精致的妆容,不妖不艳的口红更是为她点缀。 这样的她清纯中带着妩媚,几乎是让男人把持不足。 比起黑色,顾乔更适合白色,那样的她,美得不像人间女子。 只不过封廷御觉得她不配,会脏了白色这个美好的词。 大概是因为南落爱极了白色,所以她没资格。 顾乔踩着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站定在封廷御的面前,脸上的神情因为妆容掩盖了不少凄凉的笑。 “封先生,还满意吗?” 在这样的夜晚,晚风轻轻吹动着顾乔的发丝,只是轻拢着发丝到耳后,这一小小的动作,都带着风情万种。 这样的她,实在是太令人着迷。 封廷御步步走到她的跟前,薄唇轻拭在她小巧的耳垂上。 说话间的热气悉数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引得她身子一阵轻颤。 “顾乔,好好表现。” “是,封先生。” 顾乔笑了,这一笑苦涩参半,却又是那样的让人迷惑。 今晚上,她一定用尽全力让那个男人开心。 包厢里。 灯光有些昏暗,这里的人,你说巧不巧,顾乔都认识。 还都是以前的老朋友。更巧的都是,都是她的死对头。 看来她以前被封廷御保护得太好了,才会以至于结下这么多仇家,恨不得人人都来踩她一脚。 还记得,她还是顾家大小姐时。 这些人一个个都在她周围吹嘘着,谁都想要跟她打好关系,现在他们的眼神里尽是鄙夷。 没有人再看得起她! 除了那位一直坐在角落的男人。 一双眸子从她刚才进到包厢里面,就一直锁定在她的身上。 就像是一直狩猎的猎人,突然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顾乔有些腿软,以前那些不好的记忆在脑海里排山倒海。 夜修爵迷恋顾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几乎在龙城,所有人都知道。 还有一件事,顾乔曾经被夜修爵绑架了,那一个月的回忆,顾乔忘记了,封廷御说是是因为她心理压力承受不够,所以不好的记忆都不记得了。 好在夜修爵不是暴力分子,她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一次之后,夜修爵仿佛也失踪了,但是顾乔也成了所有女人眼中嫉妒的对象。 那位高高在上的顾大小姐,除了身边有封廷御,还有夜家的掌舵人夜修爵。 只是她进监狱的那一年,封廷御的手段实在是太过狠毒果断,对夜家也进行了打压,直到顾乔进去之后,夜修爵才知道。 顾乔朝着夜修爵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脸上的笑意实在是很假。 “夜少。” 顾乔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就那么直直对向夜修爵的面前:“我敬你一杯如何。” 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两秒,便有人在偷笑嘲讽。 “没想到,当年风光无限的顾大小姐,现在居然成为了一个陪酒的。” “哪里还有什么顾大小姐啊?请叫她顾公主。” “哈哈哈,笑死了,你说我要出多少钱,才能让她陪我喝一杯呢!” “喝酒算什么,难道你不想睡一觉吗?” “顾乔诶!她的风姿以前多高傲啊!” “……” 无数的嘲讽接踵而来,顾乔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为了绵绵她什么委屈都能受。 将杯子里的酒悉数咽了下去,酒精的刺激让她的喉咙变得更加难受,疼的仿佛像是在吞针一般。 眸光微微瞥向坐在哪里的封廷御,灯光的昏暗加上她的眼睛视力不如以前,她看不清他脸上的暴戾,只剩下冷漠。 顾乔觉得自己做的似乎还不够,正要继续拿起桌上的酒,就被一只纤长的手臂从她手里夺了过去。 一头栗色的大波浪,身上的衣裙极为放荡,将她的凹凸展现的淋漓尽致,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以来都不喜欢顾乔的柳嫣嫣。 若不是顾乔,曾经风光无限,站在第一名媛圈的就是她了。 柳嫣嫣有多讨厌顾乔,顾乔就有多讨厌柳嫣嫣。 “哟,这不是顾乔吗?” “顾家没了,作为曾经的好姐妹,也不能眼看你这样落魄不是吗?” 说着,柳嫣嫣从一旁的包包里拿出了一叠红色的钞票摆在了顾乔的眼前。 “顾乔,你的生意来了,陪男人睡觉!” 第38章 那你抱抱我 柳嫣嫣拍了拍手,便有服务生从外面进来,将一些混酒直接摆了上来,这些一小杯里面装的可都是烈酒混的。 别说是酒量好的人,怕是一杯都撑不下去,这若是换成不怎么会喝的人,就一口,怕是都能直接晕过去。 柳嫣嫣说白了就是要为难的顾乔,难听点,就是趁着她落魄的时候对顾乔进行打压。 “听人说,你最近很缺钱,是为了给你那没有爹的女儿动手术,哎,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只要你把这杯酒喝的一滴都不剩,我再加十万,你觉得如何!” 顾乔可以任由柳嫣嫣说她侮辱她,但是绵绵不可以。 反唇讥笑:“绵绵有爸爸,只是她爸爸死的早!” 这句话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就听成了顾乔在咒封廷御死的早。 柳嫣嫣也不喜欢在种事情上去计较! “你就说喝不喝吧。” 比起南落,顾乔更喜欢柳嫣嫣这种直来直往的厌恶,因为她不会在背地里耍手段。 柳嫣嫣那涂满娇艳的红唇再次开口:“要是你不能喝,今晚你就去陪门口的乞丐睡一觉,如何?” “别说我不念昔日的姐妹情,毕竟你现在的身价也不值钱!” 音落,柳嫣嫣将那杯酒倒在了玻璃桌上。 “好了,顾乔,‘喝’吧,记住了,一滴都不要剩!” 这哪里是喝啊,分明就是要顾乔舔干净! 透明的酒水在玻璃桌上缓缓流动着,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锁定在了顾乔身上。 柳嫣嫣双手环胸,姿态高高在上:“需要我找人帮你吗?” 顾乔站在哪里,脸上的笑意依旧清浅,梨涡里如盛开了一汪清泉,睫毛轻轻颤动,特别是现在这样的气氛中。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她笑话,她却如冷艳的白莲屹立在哪里,琥珀色的瞳仁里反讽着在座的所有人。 特别是封廷御。 封廷御两条修长的长腿交叠的放在桌子上,一身帝王气势直逼逼的压过来,漆黑的眸子里深不见底,凉薄又冷漠。 他若是喜欢看她狼狈的样子,只要是为了绵绵,顾乔愿意。 顾乔忍着喉咙里的疼,尽管她知道这喝下去,大概离死亡的边缘又近了一步。 “我喝。” 清脆干净的两个字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特别是柳嫣嫣,已经拿出手机准备将这一刻录下来。 昏暗的包厢里,没人看见封廷御那两道剑眉轻蹙了一下。 在顾乔缓缓蹲下身,与眼前的玻璃桌平齐,黑色的连衣裙像是快要包不住她的风姿,只要稍微她在微微向前俯视,胸前的春光便能一览无余。 这样的她,卑微到了尘埃里。 特别是有的公子哥看不下去了,起身一把将顾乔拉到自己怀里。 “顾乔,要不你也别喝了,与其跟乞丐睡一觉,不如跟我睡一觉如何?” 说话的是宋小公子,宋言深,一个万花丛中过的公子哥,落在他手里糟蹋的女孩可不占少数。 顾乔最好的闺蜜白小桃就是其中一个。 宋言深大手紧搂在她的腰身,不给她反抗挣扎的机会。 “别动,让我好好闻闻你身上的味道,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话音刚落,就听得高胶玻璃杯突然碎了的声音,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的夜修爵,手掌里似乎滴着鲜血,在这样暧昧的灯光下看不清。 只听得那含有暴怒的声音在包厢响起。 “我的人?” “你配?” 五个字,将宋言深贬的什么也不是。 宋言深没说话,倒是一副拱手让美人的姿态。 “夜少,请!” 夜修爵颀长的身影阔步朝着她走去,一把将顾乔从宋言深的怀里给拉了出来。 “我们走。” 三个字,足以让顾乔全身置入冰冷,她有多惧怕夜修爵,封廷御比谁都清楚。 那年,被夜修爵抓走的那一年,封廷御找到她的时候,在她面前发誓,会一辈子好好守护她,保护她。 现在她要再次被夜修爵带走,却是他亲手将她送给夜修爵! 顾乔心里的恐慌蔓延到全身上下,那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的慌张。 她宁愿被封廷御折磨,被南落羞辱,也不想今晚跟夜修爵走。 顾乔现在被他抓着,来挣脱开的勇气跟力气都没有,她就像是被夜修爵的那双眸光给定住了。 “不愿意跟我走?” 顾乔眸光落在坐在哪里的男人,封廷御仿佛看不见她的存在,耳边还回想起今晚上,他说的那一句。 ‘顾乔,好好表现。’ 顾乔深吸一口气,仿佛是要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 “夜少,我一晚很贵的。” 夜修爵那张邪魅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神情,永远都不知道他是喜是怒,他说话依旧是那么阴柔。 “乔乔想要多少,我就能有多少。” “像以前那样叫我阿爵。” 以前……? 顾乔从不记得她什么时候喊过他阿爵! “我要一百万,你能够给我吗?” “那得看今晚的乔乔值不值这个价了。” 夜修爵抬手的一瞬,顾乔反射性的缩了一下,像是害怕被挨打一样。 这样微小的动作落在夜修爵的眼里,眸底有一丝不着痕迹的心疼。 夜修爵几乎不敢想,他的乔乔在封廷御那个男人的手里都受了些什么委屈! 顾乔再次望向封廷御,像是对他最后的确认。 “封先生,那我就跟夜少走了。” 封廷御只是拿起手里的高脚杯缓缓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清隽的五官上凉薄荒芜。 顾乔微微一闭眼,像是最后的认命。 小手反手抓住了夜修爵的大手,挂在嘴边的笑最终变得凄凉。 “阿爵,你还在等什么,我们走吧。” 这一声柔情的似乎能够挤出蜜来,特别是她的笑,风情而妩媚,让人无法自控。 这样的顾乔让任何一个男人怕是都不能拒绝。 下一秒,顾乔直接踮起脚尖,那娇嫩的唇瓣都快要贴到夜修爵的唇上。 “阿爵,你快抱抱我。” “难道你不想抱抱我吗?” 这样露骨的话,全部都是顾乔说给封廷御听的。 第39章 他想要带她走 大概没有一个男人能够经得住顾乔这样的撒娇妩媚。 封廷御的眸光落在顾乔的身上更加阴沉,眸子里是仿佛要将她吞噬的墨色。 顾乔微侧过脸,便对上夜修爵那一双眸子,他仿佛是看出了顾乔的不适,直接打横将她抱在了怀里。 这一抱,才感觉出来她有多么瘦,手上的触碰几乎都是她瘦的只剩下骨头,夜修爵甚至都不敢用力。 “乔乔,我带你走。” 不知为什么,听到夜修爵说这句话,顾乔居然鼻子一酸,眼圈立马就红了。 她多想,这句话是以前的封廷御对她说的。 “卧槽,夜少这就把人带走了。” “听说夜少最近出了不少新花样,你们看顾乔那个样子,这一晚上折腾的怕是要了半条命。” “哈哈,你别说,顾乔虽然不是当年的顾乔了,可是她的风姿还是让人心痒痒!” “谁说不是呢!” “……” 在这样嘈杂渲染的气氛中,唯有坐在哪里,如暗夜里的帝王,深邃的五官上是阴鹜至极的狠厉。 手中的高脚杯在玻璃桌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声响。 众人一下寂然,所有打笑的话全部都咽了回去。 今晚上,怕是谁都想不到,仅仅是一个顾乔,便能够挑起封廷御所有的情绪,还包括了夜修爵在内。 十二站在一旁仿佛是看穿了封廷御的心思。 “封爷,要去将顾小姐追回来吗?” “……” 薄唇泛着一丝寒意,清冷肃杀。 夜修爵抱着顾乔从会所里面出来,他能够感受到怀里的人,不停的抖,就连雪白的贝齿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都被他一一听见。 夜修爵的身影在灯光的照射下,拉得极为的修长。 只不过在这样的夜晚,尽管灯光如何亮眼,顾乔的视线里依旧带着一片茫然。 到了晚上,她比有夜盲症的人还要看不见! 夜修爵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你很怕我!” 顾乔很直接的回应。 “是!” “为什么?” “……” 顾乔眸光有些呆愣,为什么? 她想不起来,她想不起来为什么会害怕夜修爵,仿佛是封廷御告诉她开始。 夜修爵是个危险的人,她不能靠近,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于是顾乔将这句话奉为神祗,于是只要是有夜修爵出现的地方,一定没有顾乔。 最后至她万劫不复的却是封廷御! 以至于连她自己都想不起来,当初被夜修爵囚禁的哪一个月里,她又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夜少,你能先放我下来吗?” “好。” 夜修爵将她放下来的一瞬,顾乔站在地上的踏实感瞬间腿软。 即使夜修爵好声好气跟她说话,半点都没有要羞辱她的意思,顾乔还是从心里排斥他。 “夜少,我要怎样才能拿到那一百万。” 若是换做别的女人在夜修爵面前开口提前,他一定连正眼都不看,并且还会好好捉弄一番,大肆羞辱。 只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顾乔。 是他心心念念的顾乔,是他想要疯狂拥有占有的顾乔! 夜修爵没有给顾乔一个准确的答案,反问。 “那乔乔觉得你怎样做才值一百万。” 顾乔楞了。 顾家还在的时候,她是风光无限的顾家大小姐,从来都不会为钱发愁。 更有追求她的公子哥,为了得到她的一张照片,独家收藏都能出到高达两百万。 现在你要问她,她要做什么才能值一百万。 顾乔也说不出来。 她的高傲,她的风姿,早就在那三年的牢狱里面荡然无存! “夜少,你不嫌我脏吗?更何况我不是当年的顾乔了。” “我还有一个孩子,我甚至连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 夜修爵阴柔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生气或者介意的模样。 “那又如何?” 简单四个字,直接否定了顾乔的话。 夜修爵看中的从来都不是其它,是她顾乔这个人。 就在顾乔征楞的片刻,十二的身影出现她的眼眸里,胸口里的心跳,有一秒的快速跳动。 是封廷御反悔了吗? 谁知,十二只是尊敬的站在她的面前。 “顾小姐,夜少,这是房卡。” “封爷让我对顾小姐交代一句:若是伺候不好夜少,绵绵……” 简单的提了绵绵两个字,就是对顾乔拿捏。 最后连顾乔也不知道自己是以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到了酒店。 那种在深渊里以至完全绝望。 夜修爵站在她的跟前,顾乔几乎是祈求的声音。 “别开灯!” “……“ 半响,才听得夜修爵吐出一个字来:“好。” 只有站在这无尽的黑暗里,顾乔才会觉得有那么一丝稍微的安全感。 这是有多卑微的人才会从绝望的黑暗中寻求安全。 如葱白的纤长手指轻轻放在的自己肩带上,只是轻轻拨动,身上的裙子快要挂不住。 顾乔的眼里一片死寂,她似乎又回到那个看不见的时候。 夜修爵就那么站定在她的跟前:“乔乔……” “夜少,我懂。” 夜修爵有多迷恋顾乔,顾乔心里知道。 但顾乔不明白的是,夜修爵喜欢的是那个恣意无线,风姿绰约,高傲得眼里能够开出一朵花来的她。 而不是眼前这个卑微到骨子里的顾乔! 顾乔缓缓的解开自己裙纱的拉链,在封廷御要把她送给夜修爵时候,就是断了顾乔所有的念想。 白皙的肩头上的肩带在一瞬间滑落:“夜少,我准备好了……” “……” 站在她面前的夜修爵,性感的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往前跨步走到她的面前。 指腹的温热触及到她冰冷的肌肤上时,顾乔躲了一下。 随即一想到封廷御的话,顾乔主动圈住夜修爵的脖子。 这样的夜晚太长,长到顾乔快要撑不下去,每一分的呼吸都是煎熬的。 酒店停车场下的限量版玛莎拉蒂里,封廷御骨节分明的指尖里夹杂着一根有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 十二看着一地的烟头。 “封爷,要不中止这场交易。” “……” 这场交易无关利益,是封廷御跟夜修爵之间两个人的秘密。 第40章 她快要疼死了 寂静的地下车库这句话说完,依旧是那么安静,安静到封廷御能够听到自己那颗一直在胸腔里跳动不已的心。 他应该感到高兴的,为什么在看到顾乔心甘情愿跟夜修爵离开,他一点都不觉得痛快。 封廷御甚至产生了要将她带回来的冲动。 他觉得自己是疯了 顾乔是他仇人的女儿,他要折磨她,他怎么可以心疼她呢! 封廷御大脑一遍又一遍的警戒着自己。 直到最后一根烟在手中染完,那青色的烟雾似乎在他的身上笼罩了一圈,给他清冷的气息又增添了几分矜贵。 那些烟雾里似乎又弥漫出顾乔那张满是泪痕已经孤傲的小脸。 “顾乔,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只见那高大的身影朝着酒店的最顶层走去! 电梯缓缓上升的速度在封廷御这里仿佛以万年计算为单位,一秒都是煎熬。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衬衫领带哪里稍微有些乱。 毕竟他可是封廷御,从来都是衣衫整洁。 房间里。 夜修爵的大手紧握在顾乔柔软的腰身上,那张阴柔的表情上是让人疼惜的错觉。 在这样暗黑的情况下,顾乔越发觉自己眼睛看不见,或者是她看花了眼。 她居然从这个男人的眼里看到了心疼,无其他的杂念。 可是她现在好疼,身体上下每一寸都好疼,疼的她快没有办法呼吸了,这大概就是北宸应说的那个病毒吗? “他都对你了做什么?” 夜修爵不着温度的声响在这样寂静的夜晚里,透出无限的关心。 顾乔觉得自己十分悲哀,你看,连她最害怕的这个夜修爵都会关心她。 可是呢,封廷御对她下达了命令,今晚她要好好伺候! 陡然,顾乔还未开口,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 夜修爵似嗅到那一丝血腥的味道,立马让房间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白色的床单是一抹鲜艳的红,格外刺眼。 顾乔整个人已经疼蜷缩在了一团,这种疼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着她的骨头,粉嫩的唇瓣变得没有血色,巴掌大的小脸上比纸还要苍白。 “乔乔。” “疼。”那种虚弱到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还是让夜修爵捕捉到, 这种疼让顾乔变得恍惚,眼前夜修爵的模样缓缓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可是她看不清,看不清他的样子。 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疼,我好疼。” 夜修爵一把将顾乔打横抱在怀里,两条双腿加快了步子就这么从房间出去。 本来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要占有她。 他只是跟封廷御有交易。 一笔不可告人的交易,不可让人知晓的利用,而顾乔……是牺牲品。 上升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封廷御高大的身影一股无形的压迫在周身散发。 特别是准备进去打扫的清洁员。 锃亮的皮鞋顿步在门口,便听到里面清洁员传来的话。 “啧……难怪刚才的小姑娘是被人抱着出去的。” “床单上面全部都是血,瞧瞧这些东西,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玩。” “也不知道那姑娘被折磨的要几天才能好起来。” “……” 这样的话,一个字不落的全部在封廷御的耳朵里。 特别是当清洁员将那床单换下来,手中那一块,正是被顾乔鲜血染红的一处。 就这样映入在那双漆黑的眸子中,如化不开的墨快要封廷御吞噬。 就在刚才,顾乔跟夜修爵在这间房里,都做了一些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所以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去伺候别的男人! 手掌一把夺过那块床单,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不断收紧,能够看到手背上的青筋不断凸起。 “顾乔!” 似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两个字,让封廷御脸上的阴鹜更甚。 他能够想到顾乔在夜修爵的身下,那副至极的妖娆,那样的画面不断的重复在他的脑海里。 夜修爵居然敢碰她,居然敢碰她! 封廷御赌的就是夜修爵不会碰她,可是他居然赌输了。 胸口的地方变得更加沉闷,明明是他亲自将她送来的,可是那种快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来气的郁结,在他的心上剜出了一个血窟窿。 十二站在一旁,冷汗沁沁,每当自己家主子这幅表情,谁要是敢惹,那绝对是去送人头。 偏偏唯有顾乔能够将封廷御的情绪撩拨至此。 清洁员也被吓了一跳,有些吱唔的说着:“先生,你们找谁,若是找刚才的那位小姐,我看见一位先生已经抱着她走了。” “封爷,要追上去吗?” “……。” 封廷御性感菲薄的唇一抹冷嘲到骨子里的凉薄。 呵,顾乔你的花样真多。 酒店是满足不了你跟夜修爵,还需要换地方吗? 封廷御却不知,顾乔已经快要疼的死过去了。 医院。 在赶往的路上,那种疼痛已经快要顾乔折磨的生生死过一次一样。 从车上下来,顾乔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夜修爵的怀里。 “夜少……我好了。” 这虚弱的声音让谁也不相信她说的话。 北宸应说过,这样的疼每次都要维持半个小时,随后便会消失。 去医院也是没用的,就算是止疼药止疼针那也只能轻微的减弱,对顾乔来说,根本没用。 夜修爵自顾大步朝着医院里面走去,仿佛是没用听见她的话。 顾乔指尖紧紧攥在他的衬衫之上。 “夜少,你放我下来吧。” “我真的没事了。” 夜修爵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谁生气:“你刚才吐血了。” 平淡的几个字里包含他所有的愤怒。 若是换做别人,夜修爵只剩下冷眼,别人死跟他没有关系。 可是顾乔不能死,她怎么会被封廷御折磨得吐血。 那个男人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顾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顾夜修爵的执意,瘦小的身影一挣扎,她整个人都要从夜修爵的怀里掉下来。 夜修爵只能缓缓松手,扣着她的手腕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还是问出口:“他对你做了什么?” “乔乔,以后你都跟着我吧。” 第41章 你不配 这句话,从一开始到现在,夜修爵也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几遍,顾乔也不知道自己听到了几遍。 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没有一点光芒,一片空洞跟死寂。 “夜少,你不用对我好,你也不用帮我出头。” “顾家没了,我再也不是以前的顾乔了,但我不傻。” “他肯将我送给你一晚上,就代表你们之间有交易,夜少,你不用在我面前这样假惺惺。” 顾乔永远是看得最通透的那一个人,至于对夜修爵说出的话也是一针见血。 夜修爵没有解释,因为这样的顾乔,才是他最迷恋的。 顾乔一手撑在墙壁上,那双眸光带着迷离有些看不清,只是余光里突然闯出来一抹视线。 一身病服的白晓桃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她的眼眸中。 “桃桃。” 白晓桃一下顿住脚步,一转身那边宋言深的人就立即冲了过来。 一向最爱打扮,最喜欢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白晓桃,现在头发凌乱不堪,就连身上的病服还沾染着一丝丝血迹,身上更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白晓桃那一双眼不知道哭了有多久,红肿的十分厉害。 “乔乔,快带我走。” 自从顾乔坐牢之后,就很少跟人有联系。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多年不见的姐妹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谁在追你。” 白晓桃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却半个字也不肯说。 夜修爵蹙眉,外人的事他不想插手,强硬的抓着顾乔的手:“乔乔,我带你回去。” 顾乔用力甩开夜修爵的手。 “如果不想我更加讨厌你的话,夜少,还请尊重我。” “无所谓。” 夜修爵不顾顾乔意愿一把将她带走,白晓桃自己也自身难保,只是在顾乔被夜修爵强行带走的时候说了一句。 “乔乔,你弟弟顾然……柳嫣嫣。” 因为被夜修爵强行拉走,顾乔没能完整听清楚白晓桃的话,可是她捕捉到了关键字,柳嫣嫣! 弟弟,顾然。 当年封廷御用顾然威胁她离婚,之后她出狱就怎么都找不到顾然。 难道她弟弟跟柳嫣嫣在一起? 坐在车里,顾乔脑子里思绪太过凌乱,只能低头:“桃桃是我好朋友,夜少,能不能……” 夜修爵面无表情:“她是宋言深的人,” 这句话是在反向告诉顾乔,白晓桃没事。 可是刚才…… 她明明有事。 顾乔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会担心。 因为宋言深是白晓桃的金主! 他们两人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更何况,今晚宋言深在会所,甚至还对她那样…… 顾乔越发担心白晓桃。 此时,宋言深的怀里正搂着一个身穿极为暴露的女人。 一头长发垂在胸前,妖娆至极。 “宋少,你看看人家嘛。” 下一秒这个女人就被无情的给扔到了地上。 只因为他的手下带来了白晓桃的消息。 一听到白晓桃要离开,就连他留下的人也拦不住她,宋言深立马开车来了医院。 马路边,正从医院里面跑出来的白晓桃。 一道巨亮的闪光灯打在她的身上,晃得白晓桃根本睁不开眼睛,直到宋言深的身影笼罩在她的身上,将她的手握得及疼。 疼的白晓桃都忘了甩开他,眼眶里的泪再次落下,望着眼前这个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跟我回去。”宋言深坚硬的四个字让白晓桃的心变得更加冷。 过了好久,白晓桃才鼓起全身的勇气,唇瓣颤抖的开口。 “言深,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亲手杀死我们的孩子!” 就在半个小时前,白晓桃身上的麻药一过,问过护士才知道。 她刚才进行的手术是人流,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检查身体,在手术同意书签下字居然是宋言深! 这个打击让白晓桃好久缓不过来。 她被宋言深亲手送上了手术台,让医生拿掉了她的孩子。 那是她期盼了好久才有的孩子。 宋言深不是跟她说,想要一个孩子。 可是……现在…… 白晓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手不住的打在宋言深的身上。 “你告诉我啊……你快告诉我啊!” “你为什么要亲手杀死我们的孩子,宋言深,我恨你!” 宋言深没有一点耐心:“别闹了!”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闹?”她刚没了孩子,情绪越发不受控制。 她就想知道为什么:“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孩子。” “因为……那你不配。” “……” 简短的一句话,白晓桃整个人一下愣在原地,就连眼眶里的泪都忘了落下。 她这几年被宋言深宠得无法无天,她都快忘了,忘了宋言深是她的金主,而她不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 是她白晓桃高攀了。 的确她不配。 “呵……”这一声的冷笑变得十分凄凉。 白晓桃刚要举起手给宋言深一巴掌,就被他抓住:“小桃,你乖,这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五十万够了吗?” 钱在宋言深的眼里不过是个数字,现在变成直接羞辱白晓桃的尊严的东西。 “小桃,你乖,你别忘了,你需要钱。” 是啊,白晓桃需要钱,否则的话,她又怎么会成为宋言深的情人。 是她想太多了。 白晓桃极力的咬住自己的唇瓣不让自己哭出来。 “好……宋先生。” “我乖,那能不能在再加点钱。” 白晓桃没有注意到宋言深眼里的悲痛。 宋言深走近一步,指腹轻轻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痕,大手按着白晓桃的后脑勺扣在自己的怀里,在这样的夜晚,宋言深觉得钱真的是一个没用的东西。 他也不敢告诉白晓桃,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他宋言深的。 但是他爱惨了白晓桃,不敢告诉她真相! 而在这样的夜晚,也让白晓桃痛的真真切切,这个她以为会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都是假的。 宋言深,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夜晚的黑不停的笼罩了天空中。 枫林景苑里,封廷御坐在客厅里等了顾乔整整一个晚上! 第42章 她快要死了 晨曦微光,封廷御那双如墨色化不开的眸子里漫上一层红,一夜未合眼。 十二从王姨的手里拿来热毛巾:“封爷。” “几点了?” “还差五分钟八点。” 离夜修爵把人送回来还有五分钟。 整整一个晚上,封廷御的人去了夜家,可是带回来的消息是,夜修爵没有带顾乔回去。 所以一个晚上,夜修爵都带人去了哪里? 封廷御垂在身侧的骨节发白的用力握成拳,直到王姨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小姐……你怎么了。” 王姨的话让封廷御寻声而去,便看见顾乔苍白柔弱的被夜修爵打横抱在怀里,特别是顾乔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 白皙的手腕上是一圈被勒出的红痕,以及夜修爵脖子处留下的三道被抓伤的痕迹。 这种种的迹象都在表明,昨晚上顾乔跟夜修爵都在做了些什么。 呼吸一滞,封廷御自己也说不上是拿来的怒气,额头上的青筋突显,一张脸上是阴鹜到可怖的爆栗。 高大的身影阔步站定在夜修爵的面前,两只强有力的手臂不容夜修爵拒绝,一把将顾乔从他怀里抱了过来。 顾乔巴掌大的小脸微微在他的胸口蹭了一下,小小的眉头皱在一起,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 落在封廷御的眼里却成了另外一层意思,昨晚因为夜修爵,她都没有睡好是吗? “乔乔,我下次再来找你。”夜修爵的声音不咸不淡,却字字透露出挑衅。 封廷御抱着顾乔的手不断用力收紧,眸子里对夜修爵的敌意越发的大:“没有下次。” “呵~昨晚还多些封爷成全。”夜修爵话里有话:“只是,乔乔的身子太弱了,经不起折腾,是吧,乔乔。” 顾乔迷糊的睁开眼,或许是被封廷御抱得太紧疼醒的。 入耳的便是夜修爵跟封廷御两个人争锋相对的话语。 “乔乔,醒了?” “嗯呢。” 夜修爵温柔的能够滴出水来的声音,以及顾乔的回应都让封廷御眸子里的怒意又加深一分。 “十二,送客。” 封廷御半个字都不想再听下去,夜修爵站在哪里笑的邪魅,眼里的暧昧明晃晃落在顾乔身上。 那好看的指腹轻放在他自己的唇边上:“乔乔,我改天再来看你。” 顾乔全身紧绷,一直紧咬着唇没有说话,琥珀色的瞳仁全是对封廷御的漠然。 直到夜修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枫林景苑,她整个人一下被封廷御抗在了肩头上,完全不顾她现在的身体有多么的不舒服。 “你……放我下来。” 顾乔的声音很轻,轻到每一个字里面都是对封廷御实打实的抗拒。 那种抗拒让封廷御更加没来由的窝火。 一把将她狠狠的摔在身前这张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便欺压上前,大手用力的钳制那白皙纤细的脖颈。 “顾乔,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么听话呢?” “昨晚上可真是辛苦你了。” 说这话时,连封廷御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莫名的怒火。 顾乔被迫的仰着小脸,脖子上的大手没有扼紧,反倒是顾乔抓住他的手覆盖上去,眼里的死寂一片漠然。 “封先生,我这条小命你随时都可以拿走。”柔软的手心里就感受到那只大手松了几分力道。 顾乔失笑凝视在这张俊脸上。 明明是这个男人,明明是他,亲自将她送了出去,现在又偏偏反过来咬她一口。 “封先生,我只不过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你在生气什么?”顾乔可不会认为封廷御是吃醋了。 “我的吩咐?”封廷御重复念出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气什么,还被顾乔的话直接堵了回去。 “所以昨晚你都跟他做了些什么?” 听到这句质问,顾乔脸上那冷漠的神情一瞬便笑了,笑得十分嘲讽。 “封先生,你说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在酒店,能做什么?” 封廷御一把抓起她手腕,厉声质问:“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这个是怎么来的。” 他可还记得,那天顾乔死活不让他碰的场景,现在居然这么快就能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顾乔眼眸微眨,手腕上的红痕还在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事情。 那种疼现在想起来她都后怕,以至于后半夜她再次因为病被折磨疼的生不如死的时候,顾乔想要一死了之。 是夜修爵用绳子将她的双手绑了起来,可也是因为这样,她抓伤了夜修爵。 她还记得夜修爵被她抓伤的时候,那张阴柔的脸上是一种温柔的笑意。 “乔乔,不哭,不疼。” 以前这六个字都是封廷御对她说的,现在却是别的男人说出口,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陷在思绪里的顾乔,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这个男人已经暴戾到边缘的情绪。 大手一把掐住她的下颌,对准她的唇瓣就一口咬了下去。 “唔……” 一声吃痛,顾乔双手挣扎在他的胸膛,这个吻如暴风雨那般丝毫不怜惜。 手上的力道更是疼的顾乔觉得下颌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更不知道封廷御是在发什么疯。 在封廷御松开她之后,那种血腥的味道充斥在两个人的口腔,鲜艳的血迹顺着顾乔的嘴角流下。 只不过这是封廷御的血。 是刚才顾乔发狠咬下的一口。 “对我就这么嫌弃?跟别的男人你就情不自禁?” “是!” 封廷御的羞辱让顾乔无力反驳,无论她怎么解释怎么说,他也从未信过她。 封廷御两只大手一把牵制住顾乔的肩头。 “顾乔,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一把将她背对着自己,十分的屈辱。 “别忘了,你的女儿还在医院。” 一提到绵绵,顾乔刚刚全身立起来的刺一下就软了下去。 小声吸鼻子的声音,在封廷御对她实施暴行的中间,顾乔那若无缥缈的声音轻轻的落在这个房间。 “封先生,我都要死了,你怎样才会放过我。” 封廷御顿时手上的一顿,顾乔的声音听上去实在是太过悲坳,以至于牵扯着这个男人心里的一根弦。 “你刚说什么?” 泪水糊掉了顾乔的视线,变得更加白茫茫一片,一字一字咬着唇:“我快要死了。” 第43章 提那个女人做什么 封廷御那双漆黑的眸子骤然一缩,胸口的地方像是被人用一只大手狠狠揪住,让他喘不过来气。 “顾乔,你别给我耍花样。” 顾乔笑了,眼泪都出来了。 你看这个男人,你说你要死了,他都认为你在耍花样。 “封先生,反正我也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你上次对我的惩罚也够重了,接下来你还想要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承受。” 说到这,顾乔停顿了一下:“我只求你,别伤害绵绵也放了陆家!” 封廷御原本软下来的心,一下被顾乔重新点燃了怒火。 说了这么多,她在他的面前扮着可怜,都是为了陆家,为了陆时钦。 也是昨晚上,顾乔听夜修爵说才知道,原来上次之后,封廷御对陆家出手了,所以到现在她都没有办法联系上陆时钦。 陆时钦是顾乔在这个世界上,对她没有任何企图对她好的人了。 “惩罚?呵……顾乔,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封廷御更不知道顾乔这句惩罚从何而来,他什么时候真的惩罚过她了。 气血在身体里翻涌,似乎是因为顾乔刚才为了陆时钦,就连他后面的动作也变得粗暴起来。 直到顾乔真的受不住,整个人晕了过去,封廷御才彻底放开了她。 十二在铁门口等了许久。 “封爷,南落小姐已经等了你两个小时了。” “嗯,让她好好休息吧,不用来见我了。” “是,封爷。” 南落正从封园准备出去,就收到了十二的电话。 刚坐在车上的南落挂完电话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又是因为顾乔,所以连这次出席的慈善拍卖晚会都不带我。” 这次拍卖会上的东西,有一枚戒指正是顾乔的亲生母亲最后留下的,也是南落盯了很久的戒指。 之前封廷御答应这次拍卖会之后拍下来送给她的。 南落气得立马给刘嫣嫣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边刘嫣嫣缓缓才接听起来。 “喂?” “什么事。” 刘嫣嫣正沐浴出来,白皙的肌肤上还挂着水珠,从她腰身穿过来一双大手紧紧搂住她。 “嫣嫣,谁的电话。”男人的声音十分性感。 “你南落姐的,听说她被顾乔欺负了。” 刘嫣嫣将电话挂断,红唇印在男人的唇瓣上,眼前的男人正是顾乔的弟弟,顾然。 五年前差点死在医院的顾然。 是顾然用离婚换来,求封廷御手下留情的顾然。 可是却没有想到,被南落跟刘嫣嫣钻了空子,顾然讨厌顾乔,更讨厌自己姓顾。 刘嫣嫣晃了晃手机:“顾然,你想不想见你姐姐!” 顾然脸上的笑突然凝住,眼里的神情一下变得厌恶甚至暴躁,松开刘嫣嫣的腰身,低声的声线里面带着一丝暴怒。 “你提那个坐过牢的女人干什么,可别忘了,她当年差点害死南落姐,更是差点害死南落姐肚子里的孩子。” “嫣嫣,你不是也讨厌那个女人吗?” 刘嫣嫣很是满意的欣赏顾然的态度。 刚才南落打来电话,问的就是昨晚上的情况,刘嫣嫣如实说了,南落提出让顾然跟顾乔见个面。 就在今天下午小珩放学的时间。 刘嫣嫣起身哄着顾然:“虽然我很讨厌她,可是她还是你姐姐,要不你们去见一面如何。” 顾然这几年宠刘嫣嫣宠得无法无天,就算顾家不在了,可是顾然的头脑这几年把柳家的商业做的规模越发大了起来。 “好,听你的。”顾然揉了揉刘嫣嫣头。 顾乔再次从枫林景苑醒过来的时候,就被告知,小珩在学校里闯了祸,需要请家长。 封廷御的电话打不通,只能打到家里来了。 顾乔忍着身体的不适就匆匆的赶去了幼儿园。 去的时候老师不在,跟小珩打架的那位家长正指着小珩的鼻子骂了起来。 “你这孩子,别以为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看啊,像你这种孩子,一定没有妈妈教,说不定是哪里捡来的。” “今天我非要找老师要个说法,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 “……” 那位家长言词激烈到这样对一个孩子,顾乔上前立马将小珩护在了自己身后。 “这位家长,请注意你说话的方式,你觉得你刚才的那些话对一个孩子好吗?” 眼前这位看上是富太太打扮的女人,上下将顾乔都打量了一番,在看见她的穿着平凡,只长了一张好看有姿色的脸,更加不放在眼里。 “哟,我说是那里跑来的狐狸,来我面前搔首弄姿的,这孩子怕不就是你背着谁生下的吧。” “……” 顾乔就是有再好的教养,在这种人面前也忍不了。 端起桌子上的一杯热茶就朝着眼前的妇人给泼了过去,茶叶落在她刚烫的头发上,十分滑稽。 导致她整个人一下尖叫起来:“啊!” “来人啊!” 顾乔的身影依旧挡在小珩面前,气势十足,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下次,你要是再敢满嘴胡言乱语,往你头上招呼的可就不是一杯热茶这么简单了。” 刚从外面进来的班主任,就看见周太太一身狼狈。 “周夫人。”班主任立马拿起桌上的纸放在周夫人的手里。 “你快擦擦。” 周夫人被顾乔气得咬牙切齿,一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老师,你说,怎么办。” “这个狐狸精的孩子打伤了我的孩子,现在她打伤了我。” “你们幼儿园还真的是什么孩子都收!” “这事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就让老公的人来插手此事。” 顺着周夫人手边指去她的孩子,看上去只是手臂上有些擦伤,现在手里正拿着鸡腿啃呢,跟个小胖墩一样坐在那里,啥事都没有的模样。 班主任一下为难起来,小珩在入园之前被保密了身份。 周夫人压根就不知道她眼前的孩子正是整个龙城最尊贵的太子爷,封家小少爷! 班主任正想要好好平息这件事,就只见周夫人抬手冲着顾乔打了下去。 第44章 顾乔被打 刹那间,只听见一声响‘啪’,那鲜红的五根手指印立马出现在了顾乔的脸上。 未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小珩立马上前将周夫人的儿子,周涛给推到在了地上,并且抢走了他刚才手里啃的鸡腿。 “不准欺负乔乔。” 说完,小珩就将那根鸡腿直接扔在了地上,甚至还往上踩了一脚。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还有身上那股气势,简直是翻版的封廷御。 周涛‘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妈妈,他打我,哇哇……” 那哭声可谓是震天响,就是没有瞧见掉两颗泪下来。 顾乔来不及顾脸上的疼,一把将小珩抱在怀里,只因护犊心切的周夫人,顺手拿起桌边上的热茶,就朝着这边泼了过来。 那杯热茶就那样泼在了顾乔瘦小的身上。 “啊~” 那热茶比刚才顾乔泼的那杯还要烫,滚烫的茶说很快将她的肌肤烫红,那种难受的疼痛让白皙的小脸紧皱在一起,还不忘护着怀里的小珩。 “乔乔,乔乔,你没事吧。” 小珩紧张的看向顾乔,那双黑曜石的眼眸里充斥着怒火,七分像封廷御的小脸满是暴戾。 “你敢伤害乔乔。” 小珩作势就要上前教训周涛,可是被顾乔拉了回来,她害怕周夫人会再次对小珩下手。 周夫人得意护着自己的孩子:“呵,我伤害她怎么了,说不定你这个野种就是这种狐狸精没有教好,我只是教训你们一下,好让你们知道分寸。” “老师,你说这样做错了吗?” “周夫人……” 班主任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夫人更是得寸进尺,一把拦在了顾乔的面前。 “你们两个今天谁都别想好过。” “你们不但要给我儿子道歉,还得跪下来求我放过你们,否则你这狐狸精,细皮嫩肉的,怕是经受不住什么折磨。” 小珩小小的脑袋从顾乔的怀里探出来:“乔乔,你跑吧,我没事的。” “是我先动手……” “小珩乖……你不用解释,乔乔相信你是好孩子,肯定是对方不对,所以你才会打人的对不对。” 顾乔温柔的话语如春风一样落在小珩的心上,音落,小珩那双闪着光的眼眸立马红了一圈。 以前只要他做错事情,南落都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先骂他一顿,然后再对他进行体罚。 就连封廷御也没有怎么管过他。 只有顾乔,只有她会这样毫无偏袒的站在他这方,不问对错。 小手一把抓着顾乔柔软的手,小珩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要是顾乔是他的妈妈多好啊。 周夫人的电话,叫来了许多人威猛高壮的男人,直接冲进了办公室。 “好了,你们两个也不要在这里演苦情戏了,哼,对付你这种小狐狸精我多的是手段。” “说什么你都不服气,那既然这样,打一顿就老实了。” 说这话时,周夫人的头发上还挂着刚才一片茶叶,十分滑稽。 可是顾乔眼下无心嘲笑,冷眼扫了下这不大的办公室,以及眼前这四个男人。 “周夫人,你老公是做导演的是吧。” “你个小狐狸精,连我老公都想勾搭,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啥,给我打!” 顾乔以前是谁啊,是顾家的大小姐,是整个龙城第一名媛,所有男子都倾慕的对象。 一个小小的周家,也敢在她面前放肆。 别说是她了,怕是封廷御出手,这周家在龙城顷刻就会崩塌。 只是眼前这周夫人完全不知道大祸临头。 “周夫人,你会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顾乔说完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周夫人居然打了一个寒蝉,特别是对上顾乔那双眸子。 明明是那样好看的琥珀色瞳仁,可是给人的感觉是那样冷冷,渗到骨子里的寒冷。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乔一点一点靠近门边,趁着她们不注意的时候,跟上次一样,将小珩从窗户一下递到了老师的手里。 “老师,帮忙照顾小珩。” 周夫人一下发现了顾乔的意图。 “给我打!” 小珩扒拉在窗户上:“乔乔,你们不要伤害乔乔。” 闻声赶来的南落,就看见小珩在老师怀里使劲的想要去救顾乔。 “南落小姐。” 老师抱着小珩朝着南落走去。 “南落小姐,你终于来了,你快处理一下这件事是吧,里面的顾小姐可能会被打进医院的。” 南落捏着手里的包,眉眼是端庄得体的优雅,精致的妆容上是善解人意的担忧。 “老师,这是发生了什么。” “小珩,快到妈妈这里来。” 小珩的眼神一直锁定在被锁住在办公室里顾乔身上,只是窗帘被拉上了,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小珩有些迟缓的不想要去南落的怀里。 直到南落强行从老师的怀里将小珩抱了过来。 “小珩,你没事吧,妈妈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你有没有受伤啊。” “让妈妈好好看看。” 南落故意做作的拖着时间不进办公室,一直拿着小珩挡着挡箭牌,为的就是让周夫人的人多教训顾乔一会。 老师已经有些耐不住了。 “南落小姐,请你帮帮忙解决一下这件事情,否则里面的顾小姐是会被打死的。” 南落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担心的十分做作。 “顾小姐她……。” “我给阿御打电话。” 小珩小手紧抓在南落的衣袖上,他不敢主动去握南落的手。 因为南落说过,不喜欢小珩主动碰他。 等封廷御的人要赶到的时候,南落才破门而入,顾乔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周夫人一把抓着顾乔的头发,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 “就你这个小狐狸精还敢跟我斗,真的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顾乔脸上除了那五道鲜红的手指印,身上更添了许多的於伤。 周夫人对着身边的吩咐:“像你这样的狐狸精,我不知道处理了多少个,不知廉耻!” “把这个狐狸精的衣服给我扒了,我要拍到网上去,让那些男人好好欣赏一番!” 第45章 教坏他的儿子 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南落有些痛恨自己进来的太早了,应该她再晚一步的。 小珩第一次不顾南落的感受,从她的怀里一下挣扎的跳到地上,直接奔向顾乔。 “乔乔。” 南落害怕那些人会伤害到小珩,到时候在封廷御面前没法交代,立马出声制止。 “住手!” 周夫人虽然不认识顾乔,但是认识南落,整张脸立马变得惨白起来。 现在整个贵妇圈,谁不知道南落是封廷御捧在手心里的宝。 虽然南落没有名分,不都是因为五年前那位顾家大小姐死活不肯离婚,霸占了封夫人的位置。 所以到现在南落还只是住在封园。 只有顾乔不知道,当初她签下的那份离婚协议,从未生效过。 这一刻,周夫人有些明白顾乔刚说的话来,心里开始后怕,看向南落。 这个女人,可是那个站在金字塔上的男人心头肉,是掌握整个龙城命脉,随便跺一跺脚,整个经济都会抖三抖的男人! 周夫人一下吓傻了,立马松开了顾乔。 顾乔整个人重心不稳,脑袋一下碰撞在墙壁上,疼的她眼前都恍惚起来。 南落立马上前走到顾乔身边:“顾小姐,你没事吧。” 顾乔冷眼对上南落那双讥讽的目光:“死不了。” “顾小姐”,周夫人看向顾乔,难道她就是当年的顾大小姐。 周夫人立马明白这其中的关系,讨好着南落。 “南落小姐,我这是在帮你教训小三呢!” 南落在人前向来都是善良温婉的人设,怎么可以被一个周夫人而自毁了所有。 “周夫人,注意你的言辞。” 说完,南落在顾乔面前蹲下身,假惺惺的关心:“顾小姐,你没事吧。” 南落背对着所有人,只有顾乔能够看清她脸上的表情,算计跟阴狠全部落于眼底。 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话语,悄声的在顾乔耳边说着。 “顾乔,你想见你弟弟吗?” “他也来了,就在学校附近,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南落的话彻底让顾乔跟着她的话走,完全忘记了上次白晓桃在她耳边的警告。 也忘记了自己父亲顾正山的叮嘱。 离顾然远点! 顾乔有着着急想要知道顾然在哪里,根本不知道南落是在她利用她。 小珩将顾乔的袖子撩起,发现那上面全是被打之后落下的伤痕,心疼极了。 “乔乔,我给你吹吹,不疼。” 南落掐着时间,封廷御很快就要到了,她可不能让顾乔这次抢了风头。 “顾乔,你再不去的话,你弟弟可能就要走了。” 顾乔手掌轻柔在小珩的脑袋上,安抚着他小小的情绪。 “小珩乖,乔乔马上就会回来。” 顾乔顾不上身体上的疼,一双手撑着墙壁慢慢爬起来,就跑了出去。 “乔乔,乔乔。” 任凭小珩怎么叫都没有用,反倒是被南落呵斥了一顿。 “小珩。” 小珩立马被南落这一句话吼得僵直了身体站在原地。 就在顾乔跑出幼儿园的一瞬,一抹高大的身影从一辆限量版玛莎拉蒂上下来。 十二打开车门:“封爷。” “听说是周家的孩子先骂了小少爷,所以小少爷便动手打人了。” 封廷御蹙眉:“谁教的。” 十二有些迟缓开口:“听家里的佣人说,好像是顾小姐整日和小少爷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 所以……顾乔是要教坏他的儿子! 封廷御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森冷,就连眼眸里的清寒都让人背脊一凉。 两条修长的大腿朝着办公室的方向阔步而去,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边正跑去大门的顾乔。 两人的身影就在这样背道而驰。 当封廷御赶到时,入眼便是南落的额头上有轻微的擦伤,周围站着的都是周夫人刚才叫来的打手。 南落一把紧紧的抱着小珩在怀里,十分的委屈跟受怕。 那种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而伟大的母亲。 这样的画面,是谁看了都十分揪心。 若不是南落骗走了顾乔,此刻在这里的是顾乔,保护小珩的也是顾乔。 “落落。” 南落抱着小珩,抬头的一瞬,眼里控制的泪水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落下,眼圈红的厉害,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周夫人都被吓傻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儿子,更是吓得手里的鸡腿也不啃了,瞬间就不香了。 “妈妈,我害怕。” 那傻胖儿子一把抱着周夫人瑟瑟发抖,完全没了刚才欺负人的气势。 小珩想要告诉封廷御,顾乔受伤了,可是却被南落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封廷御上前指腹轻轻撩开南落的额头:“他们打的。” 南落一把抓着封廷御的手:“阿御,我不疼,你看看小珩吧。” 封廷御眼神落在小珩身上,满是严厉。 “谁教你打人的。” 这句话刚说口的同时,小珩正要告诉封廷御,顾乔受伤了,可是脱口而出,便成了回答他的问题。 “乔乔……”小珩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摇着头:“不是……不是乔乔。” 南落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跟诧异,没有想到小珩居然这样的配合她。 封廷御眉目轻蹙,身上强大的气势仿佛要让整个半个办公室里都压迫的喘不过来气。 果然,顾乔这个女人,极为的心机。 不敢对他下手,所以就要从教坏他儿子开始吗? “顾乔呢?” “封爷,枫林景苑那边说顾小姐不在,似乎是出门了。” 性感菲薄的薄唇勾起一抹嘲讽:“呵……出门了。” 她又跑去哪了? 封廷御眸光一转,话里虽然有苛责但是还是关心:“落落,自己的儿子要好好教,不要被别人钻了空子。” “知道了,阿御,可是我在封园……”话里有话,她根本没有办法天天跟小珩待在一起。 “……” 封廷御还是没有松口让南落搬去枫林景苑。 而是话锋一转落到了小珩身上。 “将小珩带回去,关禁闭,不准吃晚饭。” 小珩双手紧握成拳头,本来就红了的眼眶此刻看上去更加可怜委屈。 对着封廷御就是一声大吼:“我讨厌你!” 第46章 演一出戏 这还是第一次小珩敢这样跟封廷御对着吼。 封廷御立马将小珩这样顽劣的表现追究到了顾乔的身上。 “以后你也别想再见到那个女人!” 他口中的那个女人,指的当然就是顾乔。 小珩就那么站的直直的对上封廷御的目光,平日里那双充满光的眸子暗淡下来,他知道,他再说下去,封廷御只会更讨厌顾乔。 南落生怕小珩惹怒了封廷御连带着她受累。 双手轻掰动着小珩的肩膀:“小珩,怎么跟爸爸说话呢?” 小珩低着头,全身似乎都在抖,整张小脸都焉焉的垮了下去,没有人注意到小珩的不对劲。 “十二,将人带回去。” “是,封爷。” 南落抱着小珩,那张柔弱的脸上尽显母亲本色。 “阿御,小珩是我儿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有错,你不要怪小珩。” “落落,你不用管。” 听到这个小珩将头低得更深了,他好想乔乔。 乔乔身上的伤似乎比任何人都严重,小珩双手握成拳头十分纠结,似乎只有他爸爸才可以治好乔乔身上的伤。 周夫人跟她儿子在一旁早就吓得不敢说话,特别是周夫人再接受到南落的眼神。 为求自保,更是为了保周家最后一次机会。 在封廷御还没来之前,南落跟周夫人达成了一个协议,只要周夫人将脏水泼在顾乔身上,她自会在封廷御的面前替周家说话。 只是,可惜了周夫人低估了南落的可信度。 于是立马对准封廷御开始泼顾乔的脏水。 “封爷,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小少爷,是我儿子不是,更是我们周家的不是。” “你听我解释,我今天会这样,出手伤了南落小姐,都是因为顾乔!” 封廷御脸上的神情明显已经不耐烦,更不愿多听周夫人多说一个字。 但在她口中提到顾乔,封廷御颀长的身影一震,那双眸子变得更加幽深。 “说。” 仅仅一个字就让这周夫人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寒蝉,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势实在是太过可怕。 “我……我以为小少爷是顾乔那个狐狸精的儿子,所以我就……找人打她。” “这些都是因为顾乔那个狐狸精勾引我老公,她三番两次勾引我老公晚上出去……” “住口!”性感菲薄的薄唇轻吐出两个字,加重了音,清隽的五官上席卷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 这就是顾乔以前口口声声说的爱他! 一个陆时钦还不够,现在连有妇之夫的男人也不放过? 封廷御像是着魔一样,现在就想要找到顾乔。 她现在不在枫林景苑,是又去见了谁? 周夫人心惊胆战的看向男人的身影,害怕的开着口:“封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千万不要连累到我老公身上,他也是被那狐狸精给勾引的。” “封爷……” 封廷御此刻满脑子都是顾乔陪在别的男人身边的画面。 却不知,顾乔已经围着整个幼儿园的外围找了一圈,可是仍旧没有看到顾然的身影。 难道又是南落在耍她。 直到一条小胡同里传出来几声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再不还钱,我就卸掉你一只腿!” “我没钱!”三个字干净利落,一点都不畏惧。 这样的声音带着一股熟悉落在顾乔的耳朵里,这声音是…… 顾乔指尖都有些微颤。 寻声望去,目光落在被几个人围在一起的角落里,那一头黑色的碎发因为汗水紧贴在额头上,嘴角上还有於伤,是跟别人打斗留下来的痕迹。 那熟悉的轮廓就那么落入顾乔的眼底。 是顾然! 真的是她的弟弟,顾然,她终于找到他了。 “顾然!” 顾乔的声音不大,但是她已经用尽自己最大的声音,每一次提高音量,都离她毁了自己的嗓子更近了一步。 比吞了几万根针还要难受,可是顾然仿佛听不见她的喊声,连视线都没有转过去。 顾乔忍着刚才被周夫人的打手落下的伤,白皙纤长的手臂上还有伤痕,顾不上这个。 就连跑过去的姿势都变得一瘸一拐。 满脑子想的都是眼前那几个看起来凶狠的人,要打断她弟弟的腿。 五年前,她就没有保护好顾然,现在更不能让顾然出事了。 “你们都给我住手!” 五年之后,在这样狭窄的小胡同里。 顾然找了人演了一出戏,他是被当做欠钱不还的赌徒被人追债。 即使这样危险,顾乔那抹小小的身影依旧站在他的面前,纤细的胳膊拿起路边垂放着的一个棍子在手里。 娇弱清甜的声音以及那瘦小的身体里蕴藏都无限里的力量。 “你们不要伤害我弟弟。” “他欠了你们多少钱,我来还。” 顾乔说出的每一个字里都是充满了对顾然的保护。 要是顾然说不震撼是假的,但是只要一想到当年顾乔干的事,以及柳嫣嫣跟南落说的话,顾然心底里刚升起的那点感动,立马荡然无存。 顾然给这几个男人使了几个眼神,眼前这三个男的立马调转风向朝着顾乔走来。 “哟,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 “这是想要给顾然撑腰吗?” “你知道顾然欠了多少钱吗?你就说要帮他还钱,你还得起吗?” 男人的眼神将顾乔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还是说,你陪我们哥几个睡一觉,来抵债呢?” 顾乔虽然落魄,骨子里的那股傲气从未输过。 “渣滓。”反唇讥笑吐出这两个字,倒是让顾然眼前一亮。 若是换做别的女生,遇到这种场景怕是早就怕了,顾乔没有,直接迎了上去。 “顾然,姐姐在,你不用怕!” 这句话从小伴随在顾然耳边,只要她有危险,总是顾乔挺身而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五年前顾乔要干出那些事情,甚至是毁了顾家,还害了父亲。 顾然恨! 被顾乔骂的惹火的男人,将手里的烟屁股狠狠扔在地上踩上几脚。 “小姑娘,我看你是欠调教。” “给我抓住她,将她带去会所,让那里的人好好教教她!” 第47章 给她一点钱 顾乔挥舞着手里的棍子,眼神落在顾然身上,唇形似乎在对他说着:快跑。 自己一个人将眼前这三个男人给拖住了。 顾然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眼里对顾乔的厌恶少了几分,他这个姐姐真是让他一点都看不透。 “快抓住她!” “别让她跑了。” 顾乔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石子,捡起在手里就冲着那三个男人扔了过去。 小小的身子一下冲到顾然的面前,尽管从刚才到现在,顾然的态度都是她冷漠至极,甚至连开口一声姐姐都没有喊,这一点都不影响顾乔要带顾然走的决心。 “小然,手给我。” 顾乔伸出手,她手臂上的伤痕就这样印入顾然的眼中。 唇一张,便想问她,这伤是怎么来的,耳边就响起了柳嫣嫣说过话,又咽了回去。 只是顾然迟迟没有将手伸过去,没有再像小时候那样无条件相信顾乔。 而是对顾乔冷冷丢下一句话:“你不用管我。” 顾乔从刚才就感觉出来了顾然的不对劲,或许是这五年来她都没有好好照顾过他。 顾然跟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就是这一小会时间,顾乔直接被那三个人抓住,威胁凶狠的话再她耳边响起。 “别动,你要是动,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把他的腿给卸下来。” 顾乔蹙眉:“他到底欠了你们多少钱,我还。” 三个人忽然看向顾然身上,随即有些结巴对着顾乔说着:“一百万。” “不,两百万。” “……” 这样细小的异样动作全部都被顾乔捕捉在眼里。 刚才她刚刚才找到顾然,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瞧一瞧顾然,现在目光重新落在顾然身上,她的弟弟似乎跟她记忆力的顾然不一样了。 似幼兽般的眸子清澈干净,带着一丝失望掩于眼底。 “我还。” 半响,顾乔吐出这两个字来。 “你还,你拿什么还。” “把我扣在这里,你们放了他。” 就连顾然也没有想到,顾乔最后居然会想到用这种方式来就他。 顾乔那张白皙的小脸上透出一股坚韧,琥珀色的瞳仁里清澈干净,让顾然的心底再次升起一股愧疚感。 “小然,去枫林景苑找封先生,他会帮我们的。” 顾乔也是在赌,赌封廷御不会放着她不管。 这句话刚说完,顾乔就被那三个男人直接带上了路边的一辆面包车。 将她的眼睛上罩上了一层黑布,就这么硬生生将她塞了进去。 顾乔一点都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从刚才到现在,她似乎发现了些什么。 身边的声音是刚才那几个人男人在讨论。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等电话通知吧。” “那先把这个女人送去?” 顾乔端坐在车上,没有半点吵闹的模样,反倒是气定神闲,身上那股子透出来的高傲让人忍不住倾慕。 车子最后停在酒店的门口停下,三个人将顾乔弄晕之后,直接将她送进了已经开好的房间。 房间里面的温度让顾乔只觉得浑身发热。 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多了另外一个人说话,迷糊之间睁开眼,不是别人,正是周夫人的老公,周文,周大导演! 周文向来在这个圈子混得比较久了,特别是看到顾乔此刻躺在床上,心里瞬间明了。 “说吧,你想要那个角色。” “只要今晚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就给你,怎么样。” 其实周文是得了南落的吩咐过来,特别是今天下午周夫人将幼儿园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之后,周文不得不这样做。 周文半天都没有对顾乔有所动作,仿佛是在等什么人。 顾乔浑身瘫软躺在那里,长而卷翘的睫毛掩盖住了眼瞳里的悲伤。 脑子里都是顾然的模样,就连他的弟弟也要欺骗她了吗? 回去之后的顾然,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已经在客厅里面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遍。 柳嫣嫣将手里的包放在一旁,走到顾然的身边:“怎么啦。” “她似乎没有那么糟糕。” 顾然皱着眉头,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顾乔。 柳嫣嫣红唇一勾,双手圈在顾然的脖子上。 “她是你姐姐,你就算嘴上再怎么讨厌她,我也知道你心里也是向着她的。” “要是你放心不下,我们现在就去见见她。” “今天下午那三个人都说了,放她回去了,或者你现在给她个电话,问一下,看看她现在在哪里。” 顾然蓦的心里一软,给顾乔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但是电话不通,没人接听,最后直接挂断了。 柳嫣嫣故意引导着顾然的思绪。 “不如我让人打听一下,看看她下午离开之后去了哪里?” 顾然点这头:“嗯。” 视线紧盯在柳嫣嫣打电话的身上,直到柳嫣嫣面色不好的站定在顾然面前,支支吾吾的有些不肯说。 “她在哪里?” 柳嫣嫣轻叹了一口气:“打听到的消息是,顾乔下午离开之后,去了酒店,去见了周导。” “周导?” 顾然不解。 “对啊!” 柳嫣嫣添油加醋的解释了一番,就变成了顾乔了为了钱,成为了周导的小三,这个时候出现在酒店,还能做什么事呢? 这种傻子也都知道。 果然,顾然脸上之前的温柔不复存在,对顾乔哪一点刚升起的愧疚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哼,死性不改!” “顾然,顾乔毕竟跟你是血缘的亲姐姐,不如我们给她点钱,让她回头如何。” 顾然狠下心来,眼底对顾乔的厌恶再次爬上眼里。 “给她?她不配!” “……” 柳嫣嫣温柔的呢喃安抚着顾然的情绪,这个时候顾乔怕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吧。 酒店里。 周导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大手轻扶在顾乔光滑的肩头:“今晚上你可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撒野,动作轻点。” 奈何顾乔现在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细小如微。 “周文,你敢对我做什么?可要想好后果!” 周文故意不理会顾乔的话,自顾的说着:“小野猫,别急啊!” 这句话,周文是故意说给门外的人听得。 门外站着的正是封廷御! 第48章 洗去那些痕迹 当眼前的门,被外面的人一脚踹开,顾乔嘴里咬着布条,偏过头眸光里带着期翼望过去。 她这一刻,居然会希望封廷御那个男人救她于水火之中。 封廷御站在那里! 像是高高在上暗夜里的帝王,身上那股子气势携眷着地狱般的深寒,眉宇间暴风雨随即而来。 双手垂在两条长腿之间紧握成拳头,薄唇泛出一丝寒意。 此刻,顾乔身上的衣服斜挂在肩头,裙子下是两条纤细雪白的长腿,而周文的动作保持在穿裤子上定格! 这样的画面,很难不让人去想象在封廷御赶来之前,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不等周文开口,十二带来的人已经冲了进来。 以及封廷御那低沉森寒的嗓音:“处理掉他!” 简单的四个字,让着周文犹如置身地狱。 “封爷,封爷,我错了。” 周文跪在地上,像是一条狗一样抓住了封廷御的裤脚,十分狼狈的求饶着。 不等周文继续求饶,封廷御便一脚狠踹在了他的胸口,这一脚太重,重到周文硬生生的吐了一口血,险些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封先生……”这一声细小的呢喃,蕴藏了顾乔许多的期望。 浑身瘫软只能靠在一旁,脸上是泪水侵染过的绝望。 清澈干净的眸子氤氲起一层水光,唇瓣微颤想要开口解释,在封廷御没有赶来之前,她真的害怕自己会被周文侵犯。 可是当封廷御眼里的厌恶又对她加深一分,顾乔知道,她以为自己赌赢了,其实她输了。 封廷御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手里是他身上脱下来的外套就那么轻轻罩在顾乔身上,将她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都包裹了起来。 也遮挡了她今天被周夫人叫来的人,打在她身上留下来的伤痕。 只是这样的伤痕在这种情况下,都变了味道,仿佛空气中都弥漫出一股萎靡。 封廷御紧抿着薄唇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抱着顾乔的手臂力道不断收紧,仿佛要将她全部融入到自己骨子里。 顾乔太累了,累得只能靠在封廷御怀里,缓缓闭上眼,身后是周文惨叫的声音,以及诋毁她的话语。 “啊……” “是,是那个狐狸精勾引我的。” “她都是为了我的钱,你们不能这样……” 后面周文的话还没有说完,在封廷御抱着顾乔踏出这个房间时,一股血腥味让顾乔反感。 十二的手里沾着血,躺在地上的周文脸上的神情痛苦的蜷缩在一起,变得十分狰狞。 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能人道!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顾乔是封廷御的人,谁碰谁死! 封廷御就这样一路将顾乔抱回了枫林景苑,全程一个字都没有说。 被包裹在西装裤里的两条长腿,直奔三楼的主卧,顾乔整个人被折腾几乎晕过去,顷刻,就被封廷御给扔进了浴缸。 冰冷的水从顾乔的头顶上流下,顺着肌肤将她全身湿透。 冷,好冷! 这一刻,她仿佛像是被扔进了雪地一样,寒冷至极。 双手死住在浴缸上,冷水几乎让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想要起身却再次被一只大手给按下去。 暴戾的话语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好好洗。” “洗干净!” 连封廷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似乎是要将顾乔身上属于别的味道全部洗掉。 躺在浴缸里娇小的人儿,止不住的颤栗。 似葱白的指尖将眼眸上的水轻擦拭掉,入眼便是封廷御那张阴鹜到快要将她吞噬的眸子,漆黑的瞳仁变得更加幽深,里面似有千层万丈的波澜不断涌起。 大手轻掐在顾乔白皙纤细的脖颈上,鼻尖微弱的呼吸让她变得异常难受起来。 “你身边的男人可真多,也不知道绵绵有几个爸爸!” 封廷御这一句话比利剑还要可怕,直戳在顾乔的心窝上。 可是顾乔没有办法再开口反驳了。 身体里的疼痛在这一刻开始发作,身子不断抖着,疼的顾乔几乎快要看不见封廷御的模样。 她真的好疼,好疼啊。 疼到她恨不得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顾乔红了的眼眶里看不见一点光,失了魂,这一刻脆弱崩溃将她吞噬。 她开始想念她的封哥哥,就连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 眼前封廷御的脸在她的面前像是分成了好几个模样。 一个是封先生,一个是封哥哥! 不,这个吞噬了顾家,对她厌恶至极的封廷御不是她的封哥哥! 顾乔用力咬下了舌尖,疼痛感再次袭来,让她的意识也变得清醒起来。 微小的声音里是跟封廷御作对的言语。 “封先生,你用点力,说……不定,这样你就不用再看见我这个肮脏的人了。” “有本事,顾乔,你可真有本事。” 被顾乔这样的话语刺激着,封廷御几乎是发狂欺身而上,俯身在了顾乔的身上,大手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腕举过头顶。 身上本就破碎不堪的衣物彻底化为了乌有。 顾乔想过千万种封廷御羞辱她的方式,却从未想过封廷御从头到尾羞辱她的方法就只有一种。 那就是无休止的占有她,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动作从未有过一丝温柔,是那样狠厉,疼的她将身子缩成了一团。 封廷御眼眸噙着一抹幽深,禁锢着顾乔在怀里,仿佛是要将别的男人的痕迹去洗去掉。 眼泪从眼角一直流下到耳朵里,很凉,一直凉到了顾乔的心里。 就连她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时候,都不知道。 耳边只剩下男人疯狂的低吼:“顾乔,你别给我装死!” 顾乔从未想过要装死,她是真的想要去死。 浴室里。 封廷御抱着顾乔那具身体发烫的身子胸口突然就一阵难受。 “顾乔,乔乔,乔乔。” “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我!” 封廷御慌了。 几乎是夜里两点钟。 白齐在外地,连夜被封廷御的人给带了回来。 顾乔浑身上下发烫,就连额头上也是烫得吓人的温度,特别是那张白皙的小脸此刻通红,却让人揪心。 白齐眸光在看到这样狼狈的顾乔,特别是在检查身体时,发现了顾乔浑身上下的伤。 不可置否的转头质问着一旁的封廷御。 “你家暴她了?” 第49章 很严重的心理障碍 回答白齐的是空气中凝重的气氛。 封廷御身上湿透的衣服都忘了换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半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白齐来不及关心封廷御的情况,一连串的质问。 “她全身上下都是伤,你居然还对她做那样的事情?” “顾乔也是人,也是你曾经捧在手里娇滴滴的小姑娘。” “……” 封廷御眸子里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他脑海里似乎有一个小姑娘的声音不断的在他耳边喊着。 “封哥哥,封哥哥……” “封哥哥,你会永远保护我吗?” “封哥哥,乔乔好害怕啊,封哥哥,救救我…” 到最后,那娇滴滴的小姑娘变成了顾乔,只是那张粉唇一张口变成了一种语调,死寂又绝望。 再也没了以前那甜甜的喊声。 像是橱窗里的精致瓷娃娃,失去了灵魂。 她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封先生……你杀了我吧。” “封先生!” “封先生!” “封先生,我恨你!” 两种不同的声音交织在封廷御的耳边,他整个人似乎都变得抓狂起来。 白齐知道自己说不通封廷御,不过看他这个样子,估计也不好受。 “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否则等顾乔好了,到时候你又倒下了。” 等封廷御换好后,白齐从房间里出来,才惊奇的发现。 “我不在龙城的这段时间里面,发生了什么?” “你强行对顾乔做了手术?”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她会……”会瞎会彻底成为哑巴,只是后面几个字白齐还没有说出口。 也不知道是封廷御是不想见听见,还是真的那么心硬,张口打断了白齐的话。 “她不会死!” “她是装的!” ”……“ 白齐一下噤声,顾乔跟封廷御之间的仇恨隔阂了太多。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是谁欠了谁。 至少在这场博弈中,顾乔是一直都是最无辜的哪一位。 封廷御扶着额,他最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十二拿着一些白色的药丸送了过来。 “白医生,你快劝劝封爷吧。” “最近封爷的情绪很不稳定,以至于连药都忘了吃。” 白齐不但是医生更是封廷御的私人心理医生,眉头紧蹙,无论是医生还是作为封廷御的兄弟,他都没有办法看着封廷御这个样子不管。 特别是在这他出差的时间里,白齐听十二的人说了。 封廷御跟夜修爵见过一面了。 夜修爵是谁,是魔鬼,是曾经差点害死顾乔的人。 只不过顾乔没死,是封廷御为了保护顾乔独自一个人抗下了所有,那一个月里究竟发了什么,只有封廷御知道。 就连顾乔也忘记了。 白齐是局外人,却也是将夜修爵,封廷御,顾乔,三个人之间感情看得最为通透的一个人。 “这几天你都没有吃药?”白齐有些责怪的语气询问着封廷御。 他有很严重的失眠症,一旦情绪爆发不可控制,更会引发心理第二人格。 只不过白齐不愿意承认封廷御是一个疯子。 “把药吃了,去睡一觉。” 封廷御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眸光落在顾乔的身上,薄唇扯开一抹弧度:“她什么时候醒来?” “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白齐故意嘲讽:“你现在还知道关心她,差点折磨死她的不就是你吗?” 封廷御清隽的五官依旧透出一股清冷矜贵,情绪似乎是得到了一刻的缓解,脑海里的思绪也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十二,去查。” “是,封爷。” 白齐拿过桌子上的一杯水放在他的手里。 “她只是因为被你用冷水浇了发烧了,再加上你又那么折磨她,就算是一个正常人也会受不了的。” “廷御,我知道我怎么劝你,你都不会听的。” “但我希望你做了这些事情之后,某一天千万不要后悔。” 白齐的话一语成谶,在将来的某一天,封廷御后悔,悔到他快要把自己的命赔了进去,她再也回不来了。 “等顾乔退烧之后就好了,现在是你的问题。” “我没事。”漆黑的眸子里晦暗不明,封廷御不肯吃药,阔步走到床边坐下:“你们都出去吧,我一个人守着她。” “嗯,也行。” 白齐轻叹了一口气,刚一出房间,就听见阁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是东西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王姨,这是?” 王姨心疼的说着:“是小少爷啊,本来封先生都要让小少爷出来了,可是南落小姐说,小少爷这次犯错很严重,要关到明天才放小少爷出来。” 白齐一听,更加心疼,去阁楼将门打开的时候,小珩的身子一软彻底倒在了白齐的怀里。 就这样虚弱口中还一直念着:“乔乔,乔乔。” 白齐轻摸小珩的脸蛋,哄着他的情绪:“小珩乖,乔乔没事,乔乔很快就会醒来的。” 小珩双手紧抓在白齐的衣服上,若是换做平时,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现在小珩将今天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白齐,听完之后,白齐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 顾乔不过也才二十多岁,她那样小小的身子到底承担了多少辛酸,又独自咽下了多少的委屈。 白齐忽然脑海里浮现出,十几岁的顾乔还是个小姑娘,唇红齿白,明眸若灿,眼里仿佛总是装着星星一般那样惹眼,那巴掌大的小脸是绝艳的容貌,是整个龙城惊艳才绝的女孩! 是所有豪门公子都追求的对象,是矜贵不可亵渎的顾大小姐! 现在,顾乔她…… 这一夜,太过漫长。 封廷御守在顾乔的床边又是一夜。 只是顾乔不肯醒来,高烧也是反反复复的,她整个人都像是陷入噩梦之中。 柳眉轻蹙,白皙的脸蛋上十分不安,封廷御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在掌心。 却让顾乔不由的收回来,嘴里还不断的喊着:“不……我疼。” 封廷御蹙眉:“我就让你这样反感?” 大手似乎用力捏疼了顾乔,她整个人一下从梦中醒来,眼眸微睁,白茫茫的一片,随后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以及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南落。 第50章 我说你就会信吗 南落站在封廷御的身后,脸上挂着浅浅温柔的笑意,声音里完全听不出有半点的心虚。 “顾乔,你醒了?” 顾乔眼眸微眯,在封廷御跟南落之间来回扫了一眼,随即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手里挣脱开来,没有血色的唇瓣紧抿,完全当做没有听见南落说话。 倒是封廷御立即维护南落,语气都变得严厉起来:“落落在跟你说话。” 顾乔起身靠在床边,脸上的神情是寡淡的目光,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封先生,外界传闻,你独宠南落小姐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吗?连谁跟她说话也要每一个字都回应吗?” 两道剑眉紧蹙,菲薄的薄唇扯开一抹小小的弧度。 “所以你必须尊重落落。” “是,封先生。” 顾乔乖巧的点着头,唇角哪里还挂着一抹笑意,半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这样的她,更是让封廷御心里面无由来的恼火。 南落拉开身旁的椅子,直接坐下来,嘘寒问暖了一番,假得让人恶心。 “阿御,你不要这么凶,就算顾乔以前做的不对,但是适当的时候给一下惩罚就好了,更何况那些账我们只要记在心里。” 南落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即在封廷御面前维持了自己优雅端庄的形象,又提醒了他,顾乔的身份。 她是仇人的女儿,千万不能跟她有感情。 顾乔一双手藏在被子里,紧抓着自己身下的床单,指尖用力的快要划破自己手心的嫩肉。 “南落小姐,你有什么事直接开门见山就好了。” “你这样是在心虚你昨天做的事情吗?” “顾乔,你说笑了。”南落温柔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封廷御。 “对于昨天的事情,我想我有必要来亲自跟阿御说一下!” 南落要是再不来,就凭现在顾乔这个态度,封廷御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怕是要真的问罪她了。 她绝不能给顾乔任何往上爬的机会! 这就是南落的厉害之处。 顾乔琥珀色的瞳仁里满是冷嘲,她倒要看看这个南落还能怎么解释。 南落吐字温柔,轻声软语,还真的是硬生生将昨天发生的事情颠倒了过来。 “阿御,昨天你来之前顾乔来过,似乎学校电话打到了枫林景苑,只不过我到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至于顾乔为什么离开,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或许我们真的错怪她了。” 你看,南落张了一张多会说话的嘴。 所有的话都点到为止,既不会给人一种故意说人坏话的感觉,又能让听得人猜忌。 以至于接下来,南落对着封廷御说了一大堆,顾乔真的一个字都听不下去。 一双眼看向落地窗外的风景,有一只鸟停在枝头上,那细小轻微的动作,让枝丫那一块掉下一片树叶。 她仿佛就是那片树叶,她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她是不是也快掉了。 陷在思绪里,顾乔久久没有回神过来,直到封廷御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打横抱在了怀里。 顾乔才惊得像一只兔子一样缩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我?” 顾乔呆滞了一会,她在想封廷御这句话是在问她什么? 她说他就会信吗? 餐桌前。 封廷御还是一直维持抱着她的姿势,没有让她从自己身上下去。 王姨坐好了一些补身体的饭菜,顾乔实在是太瘦了,瘦到只剩下皮包骨,原本她脸上的婴儿肥也没了,只剩下消瘦的轮廓,平添了一种病美人的模样。 顾乔盯着封廷御手里的粥,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封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你的落落若是看见了,怕是会吃醋的,封先生,你放我下来,我还没有死,手也在,可以自己吃饭的。” “你放心,我也不会绝食的,反正……”她也活不久了,何不多吃点一点。 免得到了地下,还做个饿死鬼。 封廷御真是被顾乔一口一个‘封先生’喊得心有怒火。 “顾乔,不要故意惹我生气。” “是,封先生。” 顾乔微歪着头,梨涡里还荡漾出一抹清浅的笑意盛开,但唯独眼里没有了光。 以前,顾乔也是这样对着他撒娇。 那个时候封廷御揉着她的小脑袋,充满宠溺的语气故意凶着她。 “乔乔,不要闹。” 然后顾乔就伸手拉着他的衣角,小小的脑袋一歪,小脸上满是俏皮的笑意,特别是那双似小狐狸的眼眸里满是光芒,将自己编好的麻花辫放在他的手里。 “是,封哥哥。” “要是乔乔不乖,你就扯乔乔的辫子吧,消消气好不好嘛。” 奈何,那个时候封廷御一次都没有舍得扯过。 不似现在的顾乔,放佛没了生气,虽精致却也是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顾乔拿过封廷御手里的汤匙,连在嘴边吹一下都忘了,烫的一下掉在了碗里。 “啊!” 小声的一声喊,封廷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条件反射轻扣着她的脸颊,脸上是一本老干部的神情。 教育着她。 “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搞受伤。” 只一秒,顾乔鼻子一酸,眼眶一红,立马反应过来。 这不是她的封哥哥,这是封先生。 硬生生撇过脸去:“封先生,这种打人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的事情你还要做多少次。” “即使你打我十巴掌也不给我一颗糖,我一样能够接受的。” “只是希望封先生,时时刻刻记住我们现在的身份,不要再像刚才一样……” 像刚才那样突然对她好,她受不住的。 顾乔苦了太久了,受不得别人对她一点好。 都说吃了苦的人,要多少甜才能填满心中的委屈,其实只要一点,一点就够了。 封廷御眉头一皱,今天似乎比昨天温柔了许多,只是没有再羞辱她。 “你非要这样阴阳怪气跟我说话吗?” “你除了这些,没有别的想跟我说吗?” 顾乔端坐了一下身子,苍白巴掌大的脸上荡漾出一抹笑来。 “封先生,如果我说南落是个骗子,她伤害了我一次又一次,你信吗?” 第51章 交给你保管 封廷御清隽的五官上满是森寒清冷,漆黑的眸子里也变得更加幽深。 顾乔干净漂亮不像话的瞳仁对上封廷御目光,她居然在期待他的回答。 只是现实永远都会给她一巴掌,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有多狠,有多绝情。 “落落不是那样的人。” 短短几个字就让顾乔那一肚子里的委屈,那快要将所有苦水吐出来的一瞬间全部咽了回去。 他不信啊! 一个男人不信,你说再多也是自取其辱。 顾乔眼眸微敛,小脸上的神情一如刚才那样倔强,让人心疼。 “封先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下次我再也不会说南落小姐任何一个字不是,还请封先生不要放在心里。” “顾乔自知我跟南落小姐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我心里懂的。” “顾乔!”封廷御似乎再听到这些话,不自觉加重了音道,他想听得明明不是这些。 是十二调查回来的那些消息,是她被人欺负的话。 他想要从她的口中亲口听到,她保护了小珩,受了委屈,为什么她宁愿让他误会,闭口不谈,也不说一个字。 封廷御不由想到,她发高烧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梦呓。 她说她疼,那她为什么不跟他说! 封廷御薄唇泛着一股森寒的气息,偏偏顾乔是个不怕死的,梗着脖子迎着他的怒火。 “封先生,如果你嫌我说话不好听,或者我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你爱听的,从今天起,我就闭嘴!” “或者……”顾乔还没有说完,唇瓣上就被封廷御覆盖了上去。 男人身上清列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剑眉间萦绕着怒意,那力度让顾乔皱着眉。 疼,是真的疼! 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拆骨入腹一般。 这个吻大概维持了一分钟,顾乔小脸爆红,皆是因为她差点溺死了在这个吻了,封廷御几乎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顾乔用手捂着自己心口大口大口喘着气,眸光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男人。 微肿起来的红唇以及封廷御薄唇上渗出来鲜血,那一道小小的口子,很是惹眼。 于是当白齐手里拿着新送过来的药,就看见餐桌上两个人姿势暧昧,眸光里却交织着火光。 怎么看都是一对在吵架的小情侣! 偏偏顾乔跟封廷御不是小情侣,是仇人! 白齐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那个……” “我现在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要不,我等会再来。” 几乎两个人是同时出口。 “站住!” “没有。” 封廷御还是打横抱着顾乔从餐桌离开,因为刚才他发现,顾乔的胃口实在太小了,小到只喝了几口粥,就怎么也吃不下去。 那小脸皱得更一个老太婆一样。 以前,只要她吃不下去,脸上就会出现那样的表情。 她的身子实在是太弱了。 顾乔任由封廷御抱着她走向沙发那边坐下,也没有反抗主要是她真的没有多少力气再去跟他吵。 白齐有些尴尬的选了一个特别的位置坐下,看着眼前这两个人,这亲密的姿势,但是一开口就恨不得将人掐死。 这样复杂的关系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刚才是不是有点太激烈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乔乔现在的身体不易剧烈运动吗?” 白齐的目光落在封廷御那薄唇上的一道小口子。 这绝对是顾乔的咬,下手是真的重。 顾乔没有解释,懒洋洋的在封廷御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她现在只不过是被他圈养起来的一只宠物,他想做什么她也无力反抗。 封廷御也没有解释,眸光清冷望向白齐,在感受到怀里的小人儿的小动作,故意腾出一只大手更好的搂住了顾乔的身子,让她靠的舒服一点。 白齐被这细小的动作仿佛塞了一嘴狗粮。 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去评判这两人。 干脆将药放在桌子上:“记得按时吃。” 顾乔眯眼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药,那药似乎不是给她的,而是给封廷御的! 她就说,像封廷御这样的人,一定有病! 否则,又怎么会将她折磨的死去活来。 白齐离开后,十二把封廷御请到了书房去,说是有一个重要的会议等着他商榷。 顾乔目光落在没有被封廷御带走的那瓶药碗,在手心里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上面什么解释都没有,连个说明书都没有,顾乔留了一个心眼,从药瓶子里倒出了两颗在手心里。 一阵手机铃声陡然响起,顾乔做贼心虚打了颤。 在看到来电显示是白齐,快速将药丸放进了睡衣的口袋里。 “喂。” “乔乔,刚才廷御在我没好意思说。” “等会你陪着他睡一会吧,他很久没有好好睡一个觉了。” 顾乔:“……” 不等白齐说完后面的话,直接将电话挂了。 陪封廷御睡觉? 她嫌自己还不够折腾,还是说她的腰没有被他折断之前还得在他手里多折折。 霎时,白齐的消息发在了她的微信里。 顾乔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封廷御居然有很严重的失眠症。 因为是被封廷御从卧室里抱着下来,顾乔也忘了自己没有穿鞋。 她恨自己没有骨气,所以当她光着脚站在书房门口,封廷御立马将电脑给合上。 “怎么不穿鞋?” 顾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明知故问,捏着裙摆微微蹙眉,粉唇一撇:“我忘了。” 下一秒,她又再次被封廷御打横抱在了怀里。 顾乔从口袋里将白齐留下的药拿了出来。 “这个你忘了拿。” “嗯,放你那里吧。” 封廷御自顾抱着她走向一旁的榻榻米上面,顾乔微眯着眼笑了起来:“给我保管,封先生,你不怕我把药换了,然后毒死你吗?” “顾乔,你没那本事!” 封廷御扯过塌塌的迷上的小毯子一下盖在她的身上,顺便将她的小脚放在了自己双腿之上裹着。 她身子偏寒,受不得冷。 尽管地板上铺的都是意大利上好的软毛羊毯子,可依旧担心。 顾乔没敢动,感受着封廷御这不同寻常的温柔,脱口而出。 “封先生,白齐说了,我今天不宜运动。” 第52章 有机会杀了你 说完这句话,顾乔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那只放在她腰上的大手不由收紧了几分。 特别是男人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倏然盯在了她的脸上。 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顾乔也猜不出他想要做什么,一想到刚才在餐桌旁那个吻,到现在她的唇瓣都有些微肿。 脑海里不禁脑补出一大段,封廷御强硬的手段,小小的眉头紧紧蹙着,有一种很呆滞的美感。 琥珀色的瞳仁在眼眶里微转,不一瞬顾乔的目光落在了封廷御那上下滑动的喉结,十分性感,指尖就不由自主的触碰了上面。 却被大手一把握住,低沉磁性的嗓音似乎透着戏虐:“经遵医嘱!” 四个字,就让顾乔一下羞得躲到了被子里,干脆将自己的脑袋都捂了起来。 只听得一声轻笑在脑袋上响起。 顾乔瞪着眸子暗骂了一句:“王八蛋。” 十八岁的顾乔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封廷御大她整整五岁。 于是在她十八岁成人礼那个晚上,顾乔故意将自己灌醉,手里拿着白晓桃送给她的秘密武器,一路跌跌撞撞的进到了封廷御的房间。 因为要帮着顾氏处理公司的业务,那天晚上封廷御回来的很晚。 等回到房间的时候,一推开门,就看见他的床上多了一抹身影。 顾乔卷在被子里,将自己包得跟个粽子一样,脸上是喝完酒之后浮上的绯红,两条小辫垂落在一旁,卷翘的睫毛下一双干净漂亮的眼瞳,小脸泛着迷糊盯着门口站着的人。 “封哥哥,是你吗?” 顾乔双腿盘坐在床上,小脑袋歪着,粉唇上还有喝完酒之后的晶莹,整个人就像含苞待放的花朵,让人想要捧在手心里呵护。 封廷御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手里的酒瓶给夺走,虽然是果酒,可是这丫头显然喝了很多。 “我送你回房间!” 顾乔不肯,摇晃着脑袋,这一晃,更晕了。 只觉得眼前有好几个封哥哥,一双手数都数不过来,愁得小脸跟个小老太婆一样,放佛像是平日喝奶茶,肚小眼大,所有都想要。 顾乔低着脑袋嘟囔了一下:“封哥哥好多啊,那今晚上先来两个陪我睡觉!” 封廷御:“……”她的小脑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于是,顾乔将身上那裹成粽子的被子一扔,一个小跳就跟八爪鱼一样跳到了封廷御的身上,小脑袋还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着,甩都甩不掉。 小脸上是一副嘚瑟到不行的表情:“封哥哥,小桃说这种事第一次都会很疼,所以你忍一忍好不好,我会轻轻的。” “……”封廷御这时才发现,顾乔身上是一件性感到不行的吊带睡衣,还有些透明。 顾乔正想着白晓桃教她的那些,准备一口咬下去,就被封廷御一巴掌轻轻拍了一下。 还有封廷御佯装生气的话语。 “乔乔,不准闹,也不准学这些。” 喝醉了的顾乔,才不怕封廷御。 小手勾着男人精致完美下颌轻轻挑起。 “封哥哥,你就从了我吧。” 于是顾乔手指顺着封廷御那性感漂亮到不像话的喉头触碰了上去,只是一秒,封廷御整个人放佛都变得不一样了。 眼里的幽深多了些情意。 “乔乔,别闹。” 顾乔扒拉着封廷御的睡衣,还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我没有闹,封哥哥你不要动,我准备吃你啦!” 说完,顾乔一口就咬在了封廷御的肩膀上,没有很大的力气,但是牙印是跑不了。 因为白晓桃说,那种事就是要吃掉对方。 顾乔舍不得从封廷御那张好看的脸下口,这样换来的结果就是被封廷御往后的日子里,天天训! 天知道,那晚上,封廷御作为一个成熟男人,克制到了极点。 至于后来顾乔奇怪为什么那天晚上之后,封廷御感冒了整整半个月才好,却一个字也不肯跟她说。 那个晚上封廷御也记不清了,记不清他被她撩起多少火,又冲了多少次冷水澡! …… 这些回忆让顾乔不小心笑出了声,只有短短的一瞬,那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 微微转身就感受到了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顾乔眸子微凝,目光定格在眼前这个男人脸上。 现在睡着的他跟一个孩子一般,看起来那样的温柔无害,只是两道剑眉之间依旧是紧蹙在一起的愁容。 伸手想要去抚平他的眉宇,在触碰到一瞬间,顾乔一下清醒过来。 贝齿重重咬在唇瓣上,加上刚才被封廷御暴力的吻,唇瓣比平常又疼了几分。 就是这几分让顾乔清醒的明明白白! 封廷御是她的仇人,是害的她家破人亡的仇人,所以即使回忆再美好,那也是回忆! 一切都过去了,更何况在封廷御的眼里,她也是仇人的女儿。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血海深仇! 手心里捏着那两枚药丸,或许等有一天她要逃离他,这个会帮到她。 只是封廷御这一觉睡的太久了,久到顾乔整个人浑身酸软想要动一下都不行,被身侧这个人紧紧裹在怀里。 顾乔就这样睁着一双眼盯着眼前的男人,手指刚才触碰到他的脸庞。 就听见那冷冷的一声质问:“想打我?” 顾乔那停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尴尬的收了回来,毕竟以前顾乔趁着封廷御睡觉的时候没少干坏事。 封廷御会这样问她,顾乔一点也不奇怪。 反倒梗着脖子,半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 “封先生,我怎么会打你呢?” “你想多了。” “如果下次还有这个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 “所以,封先生,这种陪你睡觉的事,以后还是少干。” 封廷御起身一把将顾乔搂在怀里,漆黑的眸子里是对顾乔拿捏的气势,薄唇一勾,似乎因为睡了一个好觉,半点都没有因为她说的话生气。 反倒是故意逗着她,否定她。 “顾乔,你没那本事。” 又是同一句话,轻描淡写将顾乔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堡垒催塌。 顾乔失笑看向他,封廷御掀开身上的被子,骤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急不缓的语调轻松:“等会你陪我去……” 第53章 不跟你谈钱我跟你谈什么 未等他说完,顾乔抓起封廷御的手就是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手臂一缩,顾乔就直接从他怀里出来。 “封先生,就算我作为你一个陪睡的工具,也有下班时间!” 顾乔,她不伺候了! 封廷御被咬的那只手随意的搭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眸光收紧在她离去的背影。 清冷的声线里听不出来任何不高兴的情绪。 “收拾一下,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顾乔站在门口,狠狠跺了几脚,很是恼火! 那低沉愉悦的声音继续在背后响起:“顾乔,你没有拒绝我的资格。” 顾乔低头看这地板,她好像,也确实,没有资格! 收好自己的情绪,琥珀色的瞳仁流光微转,对上身后男人的眸光。 “封先生,可以借我两百万吗?” 顾乔双手垂在身侧,顾然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需要一百万去验证,验证她唯一的亲弟弟是不是也在欺骗她。 还有绵绵,这段时间白齐跟她说,绵绵的病情虽然稳定了,可是还是得尽快手术才行,这钱白齐不能借。 顾乔没有,所以她只能找封廷御! 毕竟是他让她陷入现在的境地! 是他让身边的人都不要借钱给她。 半响,封廷御才说出几个字来:“你除了钱,你还会跟我说什么。” 顾乔笑了,极为风情,让人迷失。 “封先生,我现在不跟你谈钱我谈什么?” “谈自尊还是谈自爱?” “很好!”封廷御大步走到她的跟前,比她高出大半个身子一下笼罩在她的身上,那种压迫的气势骤然袭来,让顾乔快要喘不过气来。 “若是我不肯借呢?” 顾乔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让自己保持在他的面前不要害怕。 “封先生,你不借就不借,何必来反问我。” “你不借我,我自有办法。” 封廷御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脸上的神情也不由变得阴沉起来。 “你有什么办法?” “顾乔,你又要去卖吗?” 顾乔心口一阵抽疼。 “呵~封先生,你说笑了,在你眼里,我不是一直都在卖吗?” “这卖给你,还是卖给别人,只不过价格不一样,这有什么区别吗?” “顾乔!”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封廷御唇齿间蹦出来的,带着巨大的怒意。 顾乔不怕死的回应了上去:“封先生,你弄疼我了。” 气氛在这一瞬间结冰,十分凝重。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口狭窄的地方,顾乔像是被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都包围了,心头一滞。 十二正让人拿来等会顾乔参加宴会要穿的晚礼服,脚上的步子一顿。 “封……封爷!” 封廷御幽深的目光变得晦暗不明从顾乔身上收了回来。 “换上。” 顾乔粉唇一抿,笑得让封廷御极为不舒服。 “是,封先生。” 从十二的手里拿走晚礼服,回到卧室里。 她刚脱下身上的睡衣,一抹高大的身影就从推门而入。 顾乔吓得立马捂住了身前,封廷御漆黑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像是欣赏猎物一般,紧盯在她身上肌肤的每一寸。 “装什么?” “以前千方百计想要爬上我的床的人,不是你吗?” 两句话足以将顾乔打入地狱,置身冰冷的境界。 “是,封先生,以前可不就是我贱吗?”若仔细听,便能听出来这里面的颤音。 就脸封廷御也不知为什么,在听到她诋毁自己,他的心口居然蓦地抽搐了一下。 顾乔站在落地镜前,男人的身影在镜子里显现出来,缓缓拿掉刚才遮挡在自己胸前的东西,白皙的肌肤就这么落入在男人的眼里。 以及肌肤上那满是伤痕的痕迹,有淤青的,有刚好了又添新伤的。 这些种种都是身后这个男人赐予她的。 封廷御眸子一缩,薄唇微张,清冷的声线里都不由自主的呼吸加重。 “谁打的。” 顾乔淡然的将抹胸的黑色晚礼服轻穿在身上,一句毫不在意的话轻飘飘入耳。 “封先生,我要是说这些都是你的宝贝南落做的,是她让人打的,你信吗?” “……” 冷笑在唇角绽放,顾乔走到他的面前,主动挽起他的胳膊。 “好了,封先生,你不信,那以后你就不要问这些问题。” 顷刻,顾乔听到了让她心脏疼的一抽的回答。 “顾乔,以后不要诋毁落落。” “落落不是那样的人。” “……” 呵,她不是那样的人,那她顾乔就是咯! 或许在封廷御的眼里,她顾乔只是地里的灰,半分不可沾染了南落那一身白月光。 这一点她早该明白的。 今晚上的宴会是个拍卖会。 最重要的是,这个拍卖会上有一样东西,是顾乔母亲生前留下来的。 那个时候,顾家还在的时候,顾正山想要花钱买回来,但是找不到买主了。 这次会出现在拍卖会上,就是封廷御花了极大的财力跟人力找来的。 他想要将那枚戒指送给顾乔。 顾乔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了一身白色裙衫站在门口的南落。 她只感受到了身侧一阵风佛过,封廷御那高大的身影就已经站定在了南落的身前,就连他身上的西装外套也很贴心的落在南落的身上。 顾乔眼眸微垂,她一点也不伤心,真的,就只是眼睛有点酸。 特别是在看到自己身上这黑色的晚礼服。 耳边忽然响起一句话:“乔乔,像是一个天使,穿上白裙子更是不染世俗尘埃的仙子。” …… 现在,仙子是南落。 她顾乔是恶毒的巫婆。 南落低头笑颜如花:“我没事的,阿御。” 说着,南落只身走到顾乔的身边,高端优雅,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吸引许多男人的目光。 “顾乔,我们之间有过节,我也确实不喜欢你,但是今晚的拍卖会是阿御特别举办的,你这么多年没有在龙城了。” “很多规矩可能你都忘了,所以就由我来告诉你好吗?” 不等顾乔作答,南落找准了位置,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顾乔,今晚上我要送你一份大礼!” 第54章 母亲的遗物 大礼! 南落的每一次大礼都险些要她半条命。 顾乔身影微不可置的颤了一下,眼眸里南落笑得很美转了过来,面对封廷御。 “阿御,你说顾乔不会介意吧。” 封廷御眼里不着一丝温度:“她没资格。” 她没有资格介意! 所以任由南落居高临下的将顾乔贬低在了尘埃了。 将她说的一文不值,像是一根野草。 想当年顾乔是顾家大小姐,是整个龙城第一名媛的时候,就是她现在南落也比不上她当年半根头发丝。 · 不过说实话,南落是真的会说话,特别是在封廷御的面前。 你看,连不喜欢她这种话也能在封廷御面前说出来。 这样高的手段,顾乔自叹不如。 南落转身:“阿御,你先去处理手中重要的事,这边有我。” 封廷御目光在南落跟顾乔身上来回,最后锁定在顾乔身上,晦暗不明。 顾乔打起精神,自嘲:“封先生,你不害怕我对你的宝贝落落不利吗?” 若是她现在手里有把刀,她倒是真的想对南落一刀通下去,就在心口的位置! 封廷御幽深的眸子又加深了几分,眉眼微微向上一挑薄唇微抿忽笑了起来,笑容很浅,带着一种笃定的气势在里面。 “顾乔,我说过,你没那本事!” 这句话顾乔听到三遍了,每一遍都是封廷御对她的掌控。 眼帘微垂,粉唇轻抿:“封先生……慢走。” 顾乔话中停顿了半刻,那半刻是对封廷御对她掌控的肯定。 因为她的另外半条命在他的手里,她的绵绵在他的手里,她现在确实没有那个本事。 等那道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面,完全走远。 顾乔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就连南落眼里那楚楚动人的神情也不见,只剩下厌恶至极的眼神。 气氛变得静谧起来,似乎蕴藏着一股很强的火药味。 率先打破的是顾乔。 “南落小姐,今晚上你若是再想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或者说是还想要弄瞎我的眼睛,哑了我的喉咙,怕是会被你心爱的阿御看见吧。” “到时候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温婉人设可就崩了。” 南落不傻也不蠢,不会在今天晚上这个时间对顾乔下毒手的。 “顾乔,你别慌,我说的大礼可不是要对你做什么,我是真的想要送你东西。” 来拍卖会的人,一半是为了拍卖会上的东西,还有一半是拿自己的东西来拍卖。 南落是两个都占! 她拉着顾乔去到拍卖登记的地方,顾乔站在她的身后,就听得南落一路上自顾的说了起来。 “上次我看中了一枚戒指,可是这枚戒指实在是难求,听说曾经在龙城轰动了不少,最后阿御居然打听到了,那枚戒指在夜少的手里。” “也就是夜修爵的手里,也就是那天晚上你被阿御送到他床上的那个夜晚。” 南落突然转身,想要在顾乔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悲痛。 可是没有,顾乔只是那样盯着南落,寡淡的目光让人兴奋不起来,一点快感都没有。 实则,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心口那一块的位置生疼生疼。 她知道封廷御已经不是她的封哥哥了,是南落的阿御。 所以她就可以卑贱到成为一个可以利用的物品,进行交易。 仅仅只是因为南落看上了一枚戒指,她顾乔连一枚戒指还不如。 所以那一晚,她所有的牺牲,都是给南落做了踏脚石。 站在她跟前的南落抬手撩了一下自己耳后的发丝,风情万种的让身边的人去登记了一下等会要拍卖的物品。 声音里很轻的冷嘲意味:“那枚戒指你应该很熟悉的。” “你看,就是今晚上最大的亮点,南菲王妃曾经遗留下来的一枚。”南落的话说道一半,顾乔脸上的神情都已经绷不住了。 那枚戒指……那枚戒指她清楚的记得,是父亲买来送给母亲的! 可是母亲身子太弱,于是那枚戒指就成了遗物,是母亲留给她的东西。 南落捕捉到顾乔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伸手一把抓着顾乔的手,似乎能够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 “没错,顾乔,就是你母亲的那一枚。” “阿御说那枚戒指作为我跟他之间订婚的戒指!” 陡然,顾乔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炸开来。 封廷御居然要拿她母亲的遗物作为他跟南落订婚的信物! 这绝对不可以! 顾乔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再次被南落紧紧握在手里,一扯,她整个人一下重心不稳向前倾下。 南落就此掰动着她的手指印在了拍卖物品盖章的地方。 上面拍卖的物品是一条钻石项链,而那条项链是她十六岁生日封廷御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只从顾家落没之后,很多东西她都没有了,一夜之间,什么东西都没能从顾家带走。 她就被封廷御亲手送到了牢里! 现在这条项链居然在南落的手里。 南落松开她的手,拿起那张顾乔盖了手指印的纸,笑得十分得意。 “顾乔,你说阿御看到这个会这么想?” 顾乔如若冰霜站定在原地,为什么南落会知道那条项链的存在。 所以南落不是突然出现,是从小,是一直都存在。 而封廷御将他们之间的过往也一点一点的全部告诉了南落。 如果说之前顾乔对封廷御还有半点幻想,现在连这仅存的一点幻想都化作无。 “好了,顾乔,我们走吧。” “我说了,今晚送给你的大礼可不止这个。” 拍卖会上。 顾乔的位置是被十二安排在了封廷御的旁边,却被南落故意挤掉一个最边上的位置。 南落指了那个小角落的位置:“你坐那里。” 坐那里顾乔都没有意见,她不能让南落抢走她母亲的遗物。 顾乔走过去坐下,直到拍卖会开始。 坐下的一瞬间,她没有看见南落眼里的一丝算计,以及唇边的那一抹嘲讽。 因为她身边的位置挨着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足以让今晚上顾乔崩溃的男人! 若是让封廷御看见顾乔故意离他远远的,只为了接触另外一个男人,那么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一个足以让今晚上顾乔崩溃的男人! 第55章 我跟你走 封廷御从另外一道门进来,头顶上的灯光在他身上似乎形成了一个温暖的光圈,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不开。 就连许多公子哥带来的女伴,眼神也锁定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封廷御长腿阔步走到他特定的位置上,南落起身满眼都是温柔的笑意,上前挽着封廷御的手臂。 轻声一句喊着:“阿御,你来了。” 只是封廷御的目光透过南落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顾乔,如墨色的眸子里多了一抹柔情。 周围一群繁杂的声音充斥,顾乔越是不想听,越是一个字不漏的听见。 “哇,你们快看,南落小姐跟封爷好配!” “是啊,当年那个什么顾家大小姐,顾乔,就是那个杀人犯,虽然杀人未遂,可是她半点都比不上南罗小姐。” “可不是吗?听说今晚上的拍卖会就是封爷特地为南落小姐准备的。” “毕竟两人的婚期将至。” “……” 若是当初南落把她也弄得听不见多好,这样刚才那些话就不会像一个个刀子剜在她的心上。 低着头,顾乔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身影不知觉已经笼罩在了她的身上。 “为什么坐这里?” 清冷低沉的嗓音在她的头上沉闷的响起。 顾乔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南落,还不是她让她坐这里的。 南落率先替顾乔开了口。 “阿御,是顾乔说不想引人注意,坐在这里或许对她好点吧。” 装!顾乔觉得南落不进娱乐圈真的是可惜她了。 刚才那些人说的话封廷御也听见了。 “那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是,封先生。” 顾乔低着头连封廷御的目光都没有对上,乖戾的很。 封廷御的目光里像是还要说什么,只是大手轻落在顾乔的头上,那让人听不出来的情绪的话语包含一种宠溺。 “乖,等会我有东西送你。” 顾乔陷在自己的思绪里,自动屏蔽了他说的话。 倒是因为封廷御这一小小的举动,周围刚才那些起哄的人瞬间反应了过来,就连南落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你们看,坐在哪里的像不像五年前的顾家大小姐,顾乔!” “不是像,就是她!” 加上刚才封廷御对顾乔的态度,顿时画风都转变了起来。 “我突然觉得顾大小姐顾乔的姿色要比南落小姐好看一些。” “即使顾家落败,可是顾乔真的是个美人啊,要是说匹配的话,顾乔一点都不比南落差。” 不知为什么,顾乔听到这些话就想笑。 可能是这五年来已经习惯了被人奚落,所以毫不在意。 倒是南落,那张精致的脸蛋上在因为听到这些话变得是十分阴狠起来。 只不过这阴狠稍纵即逝,在人前她还是要保持自己高雅端庄的人设。 顾乔正想着,怎么才可以让封廷御松口,将那枚戒指不要给南落,身边突然坐下一人,她都没有发现。 倒是那一声轻轻的喊声,顾乔整个人不可置否的转过头来看向眼前的陆时钦! “时钦!”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封廷御完全限制了顾乔的自由,杜绝了她跟陆时钦见面的所有可能。 一时间,眸子里氤氲起一层水雾,让陆时钦心里蓦的一下疼了起来。 伸手擦了擦顾乔那快要掉落下来的泪水。 “好了,别哭了,再哭,可就不好看了。” “时钦。”顾乔的视线缓缓顺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目光渐渐往下,就看见陆时钦是坐在轮椅上来的。 所以这里的位置十分的偏僻! “时钦,你的腿。” “我没事,乔乔,你不要难过。” 这个女孩是陆时钦拿命去守护,他舍不得她有半点的难过。 更是听说了今晚上的拍卖会有顾乔最珍贵的东西,所以他来了。 即使医生告诉陆时钦,现在不移走动,到时候对双腿的恢复不利,他还是来了。 顾乔紧盯在陆时钦那一双腿上:“是他找人做的对不对。” 陆时钦没有承认:“不是,乔乔,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他害怕让顾乔知道了,是封廷御做的。 依着她的脾气,闹到封廷御哪里,对她来说只会更难过。 顾乔也不是傻的,眸光干净的瞪着,眼里有对封廷御的恨意。 “你胡说,那天我明明有听见,他要找人打断你的腿。” “乔乔,这件事过去了,你等我,只要一有机会,我一定不顾一切带你走。” 顾乔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纠结,陆时钦当然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绵绵,绵绵是顾乔唯一的软肋。 正是因为这样,封廷御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顾乔。 陆时钦的话温柔又让顾乔这几天的委屈足以得到宣泄。 “或者等你哪天想走了,你告诉我,我带你走。” 顾乔点着头:“好。” 顾乔不知,就这样短短的一幕,全部被坐在那vip的作为上的封廷御尽收眼底。 南落故意出声:“阿御,那不是陆少吗?” “陆少看起来似乎挺关心顾乔的。” “对了,阿御,他们好像是旧识吧。” “听说,顾乔出狱之后一直都是陆少在照顾,或许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很深。” 南落的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阿御,这是今晚上一些人主动送来的拍卖物品,你看看。” 南落故意将顾乔按下手指印那张放在了最前面。 果然,封廷御在看到顾乔将他送给她十六岁的生日礼物,那条钻石项链拿出来拍卖,价格为两百万! 心底那一股无名的火再次燃起,气血在他的身体里倒流! 顾乔! 封廷御一双手握拳,手背上的青筋不断突显出来。 是最近对她太好了,所以她就可以这样无法无天,不把她放在眼里。 封廷御忽然想起来顾乔找他借两百万,现在钱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在拍卖会一开始的时候,顾乔还来不及问问陆时钦的腿恢复的怎么样。 手臂就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拽起,顾乔疼到有些皱眉,一转头就撞入封廷御那双掀起万丈波澜的眸子,满是怒意。 “跟我走。” 第56章 为了别的男人求他 三个字怒火中烧,顾乔只觉得她被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清寒包围。 就连一旁的陆时钦也慌了,手中急忙转动身下的轮椅,一双眼对上封廷御震怒的目光。 “你要带乔乔去哪里?” 封廷御一声冷哼,眼里的冰霜又多了几分。 “我要带她去哪里?” “也是你配问的?” 随即便又是一句嘲讽:“还是说陆少,你希望你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 这句不是威胁,是压迫! 陆时钦那张温柔到能滴出来水来的神情也绷不住了。 “封廷御,整个龙城的人怕你,不代表我陆时钦怕你,你要是敢伤害乔乔,我必定拼尽全力与你对抗,即使付出生命!” 心口一震,顾乔从来不知道,陆时钦对她的感情早已超过所有。 于是,这一刻顾乔怂了。 任凭封廷御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要再伤害陆时钦了。 生怕封廷御会再对陆时钦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立马双手反手握住他。 “封先生,我跟你走,你不要迁怒到别人的身上!” 封廷御薄唇轻启,清隽的五官一股阴沉。 “别人?陆时钦在你的心里怕不是别人,是你的男人吧!” “封先生,有什么话我们私下说。” 顾乔一张脸急的唰一下惨白,她实在不想让陆时钦看到平日里,封廷御都是怎么骂她的。 她不希望陆时钦看到那个卑微到骨子里的她啊。 可是,封廷御不如她的愿。 那阴鹜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到陆时钦身上已经变了色。 “好啊,顾乔,我成全你,我们重新找个地方慢慢说。” 顾乔就这么一路被封廷御给拽到了偏僻的地方。 拍卖会所的女卫生间里。 那狭窄的空间,顾乔被封廷御整个人欺压到了洗手台上,背对而他! 门口是陆时钦暴躁担忧的喊声,失了平日里那股温润公子的气质。 “封廷御,你究竟要对她做什么?” “你放开乔乔,她不是物品,她不是你开心时想要逗一下的宠物,也不是你生气发泄的垃圾桶。” “封廷御!” “……” 陆时钦越是在外面喊得急,封廷御手中的动作越是加重几分。 偏巧,这次顾乔疼的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对上眼前洗手台上的镜子,她发丝凌乱贴在脸颊上。 琥珀色的瞳仁周围红了一片,粉嫩的唇瓣快要被她雪白的贝齿咬出血来。 十根如葱的手指紧撑在大理石的台面上,那指尖仿佛用力的要滴血来扣着,这样的隐忍,不肯发出一声求饶,全都是因为身上的这个男人,封廷御的暴行。 她不想自己最后一丝保留的尊严,彻底在陆时钦面前也化为乌有。 可顾乔越是倔强的不肯发出一丝声音,封廷御越是折磨她。 “叫!” “现在就只会哭了?” “或者说,现在你连哭出声也不会了?” 大手一把掐住她的下颌,顾乔清晰的从镜子里看到了封廷御那张因为生气而暴戾刻满在清隽五官上的神情。 两道剑眉里似有浓重的冰霜冻结在了她的眼里。 而她狼狈不堪任由欺压。 最后,顾乔双腿实在是撑不住了,一个劲往地上倒去,却被封廷御一把搂住。 “顾乔,说话。” 顾乔说不出来,一张脸上满是泪水。 她以为自己早就受够了封廷御的暴戾,却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一开口,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卡在了喉咙里,耳边还有门口陆时钦要冲进来的声音。 “乔乔,乔乔,你说话。”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乔乔,你还好吗?” 陆时钦每一个字的担心,都在这个时候成了封廷御对待顾乔的一把刀。 一刀一刀的快要将顾乔整个人凌迟。 “封先生,我求求你……”顾乔双手紧抓在他的衣领上,那娇软的声音里皆是慌张跟颤抖。 封廷御大手掐在她的手腕上不由收紧:“你为了别的男人求我?” 不是……顾乔摇着头。 门外,是陆时钦急切的声音,越来越响。 “帮帮忙,把门打开,我的乔乔被人带走了。” 那声音是陆时钦祈求外面工作人员的话,若是他闯进来,发现顾乔这幅模样。 那比羞辱顾乔折磨顾乔,还要让她难受痛上千倍! 反手指尖紧抓在封廷御的手臂上,脸上是急切的急求。 “封先生,我错了,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是我没有听你的话。” “求求你,停下来,至少,至少不要在这里。” “封先生,我求求你……” 这样的顾乔无名的让封廷御心头本就乱成一团的线更是纠缠在了起来。 似乎这样的结布满在了他心间每一个位置,蔓延到他的血液里。 她居然为了一个陆时钦,如此卑微的来求她。 封廷御眼神不禁闪过,那个龙城第一名媛,顾家大小姐的顾乔,去哪了? 那样的她,会穿上最洁白的短裙站在封廷御学校最高的台子上,手里拿着用他领带打成的蝴蝶结系在发丝上。 仰起那张骄傲到无限的小脸,粉唇上扬一个好看的弧度,笑意甚浓,一个字一个字站在他面前说着。 “封哥哥,从今天起你是我的。” “只有你跟我才是绝配!” 敢做到这样霸道宣誓主权的她,只有当年的顾大小姐,顾乔! 恣意张扬,无限风光环绕,一张姿色倾城的容貌让无所龙城公子哥尽折腰!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卑微到了骨子里,只为了求他停下来的顾乔! 这样的她,反倒叫封廷御胸口沉闷的堵在了一起。 漆黑的眸子里盯着眼前的顾乔,似乎要将她刻进心里面,大手轻掐在她的脸上。 他说不出自己这样暴躁的真实原因,却又不肯承认,是他亲手毁了那样的顾乔。 只能给自己找着借口:“顾乔,你这样让我恶心。” “是,封先生,我恶心,所以能不能放过我,这样恶心的我,只会脏了你的手不是吗?” 顾乔细小到快要听不到声音,整个消瘦的肩头不停的颤栗。 再听到门把转动声音,陆时钦的声音再次响起:“乔乔,我来了。” 第57章 嫁给我大哥 大脑瞬间空白。 呆滞的顾乔终于再一次有了反应,三个字包含太多期翼,她希望封廷御这个时候放她一马。 “封先生!” “乔乔。”陆时钦的声音越来越近。 顾乔瞳孔骤然缩紧,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男人,那一刻,顾乔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心如死灰。 她怎么又忘了,她不该对眼前的男人有任何一丝的希望! 闭上眼,顾乔似乎都能够想到,当陆时钦进来,看到她浑身赤裸被封廷御欺压的画面时,眼里透出来的失望跟厌恶! ‘砰’的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撞开来。 顾乔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十二的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响起。 门口突然变得很杂乱。 “陆少,请。” 顾乔无力的靠在封廷御的怀里,任由他将她从另外一道门抱出。 身后陆时钦的声音渐渐听不见。 刚才顾乔似乎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她多庆幸,庆幸封廷御没有真正将最后的她也给毁了。 南落看到封廷御跟顾乔迟迟没回,就知道肯定是顾乔那个贱人把人给勾走了。 于是当顾乔身上的晚礼服被封廷御撕毁还来不及让人送一套新的来。 南落的人直接找到了封廷御的跟前。 “封爷,南落小姐身体不舒服,你要不要先去看一下。” 在听到南落身体不好,顾乔再一次被当做使用过的破布娃娃扔在了原地。 封廷御甚至没有给她一件可以遮挡的衣物在她的身上,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走掉。 顾乔就这样站定在原地,忍着泪没有哭,也没有难过,因为她早就不奢望封廷御会对她有半点的好。 毕竟待在封廷御身边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乔乔。” 陡然,一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顾乔双手正捂着胸口往没人的地方走去,打算离开这里。 直到白晓桃的身影站定在她的跟前。 “乔乔。” “你怎么了?” “这是谁欺负你了?” 上次在医院白晓桃还不来及问一句顾乔怎么了,她就因为孩子没了的事情陷入悲痛中。 现在,顾乔就站在她的面前,身上是破碎快要遮不住的裙子。 顾乔咬着唇,没有出声就那么低着头。 白晓桃立马将自己身上的小披肩搭在了她的身上,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乔乔,你别怕,你别怕,我在,你有什么委屈跟我说。” “我说了,谁都不可以欺负你。” 顾乔凝着泪在眼眶,硬生生将泪水给逼了回去,一只手轻搭在白晓桃身上。 “晓桃,谢谢你,我没事的。” “……” 白晓桃太心疼了,眼前的顾乔哪里还有半点以前的模样。 她也没有再问,如果顾乔自己不想说,谁也没有办法逼她开口。 “乔乔,我送你回去。” “嗯。” 可是顾乔一想到母亲的遗物还没有拍下来,不愿意离开,还有陆时钦,他还好吗? 顾乔抬眸,眼里重新燃起一抹坚定,反手抓在白晓桃的手腕上。 “晓桃,借我钱。” “你要多少!” 只要顾乔开口,白晓桃就不会拒绝。 她似乎不用去想,也知道,封廷御那个男人限制了顾乔的所有,包括钱。 只不过白晓桃所有的银行卡,所有的经济来源都是宋言深给的。 所以,如果金额巨大,白晓桃只能找宋言深开口。 重新回到会所,白晓桃让顾乔坐在哪里先等她一下。 “乔乔,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今晚上,说来可笑,白晓桃不是陪宋言深来的,而是陪宋言深的大哥,宋惟! 宋家的大少爷,一个身有残疾的男人,不能人道,而且脸上的有巨大的烧伤,平日都戴着一个面具。 上次白晓桃有幸见识到宋惟脸上的疤痕,着实吓了她一跳。 不过还好,这么多年待在宋言深的身边,她早就学会变脸,没让宋惟看见她眼里的一丝惊慌。 再加上这个宋惟阴晴不定,情绪从来都是在暴躁的边缘。 还好的是,那个宋惟似乎并没有很难伺候,只是不怎么爱说话,总是冷着她。 白晓桃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者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宋言深便不再碰她,也不会再每天找她。 而是将她一个劲的往他大哥宋惟身边推。 若说感觉不到这些细小的细节,那白晓桃这怎么多年在他的身边就白待了。 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烦乱挥散到一边,白晓桃刚才查了一下宋言深给她的银行卡,已经被冻结。 宋言深从来都不会冻结她的银行卡,除非她做错了事情。 可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宋言深最近变着法的折磨她。 白晓桃嘴边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心口渐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 “言深,你在吗?” 半响,那边都没有声音,白晓桃还以为手机坏了。 直到一个宋言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响起传来。 “谁打的?” “哦,不知道,是陌生号码诶,宋少。” 后面一句是女声,清甜的声音带着妩媚:“哎呀,宋少,你不要弄人家。” 那恶心的声音继续在白晓桃耳边响起:“喂,你好,请问有事吗?” “宋少正在洗澡,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呢?” “宝贝,说什么呢?”宋言深一把夺过电话,在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对方已经挂断! 角落里! 白晓桃身体里的血液极速冻成冰! 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电话里那简短的对话。 宋言深,宋言深他找了别的女人! 他们…… 再也支撑不住的睫毛轻轻阖下,透明泪水浸湿着咸苦的味道留进她的嘴里。 白晓桃从未想过,有一天宋言深的身边会有别的女人。 所以,宋言深亲手杀死她的孩子,也是为了刚才电话里的女人吗? 那种被人亲手将愈合的伤口再次撕开的痛,让白晓桃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直到手里的电话再次响起,指尖颤抖的急忙挂断,再响,再挂。 最后是一条宋言深发来的短信:“白晓桃,接电话,还想不想要钱了……” 果然,对于急需缺钱的白晓桃来说,这招最管用。 当电话接听起在耳边的时候,宋言深的话将她打入了地狱。 “晓桃,嫁给我大哥,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 第58章 小桃,你要乖 宋言深一句话就这么简单的将白晓桃亲手送进地狱。 她跟在他身边六年,六年的时间里,白晓桃几乎把自己所有的青春都贡献给了宋言深,到头来还是应了那个句话。 小姐哪来的遇良人? 她跟宋言深这么多年来不过是互补,她要钱,他要人! 呵~ 无论白晓桃怎么安慰自己的都没有办法克制自己全身不去发抖,心寒在一瞬间遍布全身上下。 宋言深不带任何一丝的感情的话继续在电话里响起。 “小桃,你要乖。” 这句话就像是对白晓桃的必杀技。 她第一次遇见宋言深的时候,他将她压在床上,以开玩笑的口味:“小桃,你要乖。” 于是,在她任性犯错的时候,宋言深无奈宠溺的将她揽入怀:“小桃,你要乖。” 甚至在他暴躁几乎无法克制自己情绪,白晓桃恃宠而骄被他扑倒,语气里的仿佛要将啃噬的情意:“小桃……你要乖。” 甚至连他亲手杀死了他们之间的孩子,他也让她乖点。 更何况是他要亲手将她送给自己的大哥。 她乖,她乖,她会很乖! 白晓桃吸了吸鼻子,捂住手机的话筒不让宋言深知晓她此刻的悲痛。 一字一字忍着开口,她想要个明白。 “言深,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她以为宋言深不会告诉她,这样她就可以想象成是宋言深被逼的,无奈的,或者是有很大的苦衷。 可是没有。 宋言深轻吐出一口烟雾,云淡风轻的说着:“只要你嫁给大哥,我就可以借机搞垮我大哥,小桃,你会帮我的对吧。” 到头来,无非是利益。 果然,男人都是没有心的。 · 白晓桃笑着将自己的眼泪给逼了回去。 “这次,我要五百万。” “可以,你先嫁给我大哥再说。” 音落,电话被挂断,这次宋言深没有再打过来。 他的脚下落了一地的烟灰,身后穿着暴露的女人上前拥他的腰身,将脸紧贴在他的后背,缠绵而悠长。 “宋少,你这是怎么了?” “不高兴吗?” 女人说话间,故意将自己肩膀上的肩带一点点往下滑着。 她跟白晓桃是一个地方出来,只不过她是新人,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跟白晓桃之间的过往。 宋言深此刻满脑子都是电话挂断之后白晓桃说的那句话。 “这次,我要五百万。” 嘴边一抹嘲讽很是落寞,宋言深反手将身后抱着自己的女人搂在怀里,一把掐住她精致的下颌。 那张楚楚动人的眼眸里是勾魂的味道。 特别是她这双眼看人时的表情,跟白晓桃像极了,让宋言深发疯的着迷。 “楚楚,你说说,干你们这一行的是不是都喜欢钱,是不是钱在你们眼里最重要,嗯?” 楚楚楞了一下,红唇一张,正要开口,就被宋言深给甩到地上,连谎话都不屑去听。 “钱在包里,自己拿了走人。” 被摔疼的楚楚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做她们这一行的经常被粗暴对待也不是没有。 更何况像宋言深这样的公子哥,向来喜怒无常,楚楚早就习惯了。 拿了钱就走人,只是奇怪的是,这个宋言深从头到尾就没有碰过她。 嘴里小声嘀咕抱怨着:“这些公子哥可真是难伺候。”低着头看了一眼放进包里的红色钞票,脸上是满意的笑意:“只不过是帮他接一个电话,骗一骗电话那头的女人,就值十万。” “下次要是再有这好事就好了。” 拍卖会。 白晓桃折返回来,就被宋惟的人给拦下来了。 “白小姐,我家少爷一直在等你。” 眼前的人是宋惟身边的特助,寒石。 是个不好糊弄的人,只不过顾乔还在等着她,她去了那么久,估计都等着急了。 “我马上就回去,只不过我现在要去见一位我的好朋友,还请寒石特助不要为难我。” 寒石脸上面无表情,况且是对待像白晓桃这样的女人,自然更没有什么好的神情。 “白小姐,还请你现在立马回去,少爷一直在等你。” 看寒石这种架势,大有白晓桃不回去,他就将她给绑回去。 白晓桃咬唇,她不能放下顾乔不管,更何况今晚上顾乔一定是受了委屈。 但眼前的寒石…… 白晓桃只能让寒帮忙,从她自己今天的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他。 “你可以帮我给我的朋友吗?” “她现在很需要我的帮忙。” “好。”寒石本来不想管闲事,但是对上白晓桃那一双水眸带着祈求,心就软了。 “白小姐先跟我走吧,我会按照你的要求,送到你朋友手里的。” 白晓桃跟在寒石身后,脚步停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面前,微微抬眸。 “寒石,你作为宋大少身边的特助,你觉得像我这样的女人适合待在他的身边吗?” 连她跟了这么多年的宋言深最后都看不上她的身份,那个宋惟毕竟是宋家的大少爷,又凭什么愿意娶她这种低贱的女人过门。 更何况还是他亲弟弟送去的,这不是羞辱吗? 白晓桃不懂,也想不通这其中的烦躁。 寒石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做着请的手势:“白小姐,上车吧。” 白晓桃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自顾说了一句:“也对,像我这样的女人,也没有什么资格过问别人的决定。” “反正都是为了钱,无论是嫁给谁都一样。” “毕竟你们家大少爷应该比那个二少爷宋言深更加有钱。” 白晓桃站在车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小石子一样落在坐车里的男人,在他的心间像是荡漾开一汪波澜。 车窗被慢慢摇下,漏出宋惟那张戴着半张面具的脸。 一双眼某透过面具直视在白晓桃的身上,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白晓桃没怂,反倒是挺直了身子对上宋惟的目光,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刚在说的话就是故意说给这个男人听得。 微微弯下腰身,白晓桃轻撩动自己的头发,那夺人心魄的目光似要将人都吸进去一般。 “宋大少,你说我陪你一晚上,你能开价多少。” 第59章 撞死陆时钦 不等宋惟答话,白晓桃接着出声:“应该会比你那个弟弟宋言深大方一点吧。” 顷刻,车门被打开,白晓桃瞬间就被扯入了宋惟的怀里。 以及那难听粗粝的声音带着一种地狱恐怖即使感在她耳边。 “别在我面前玩这一出,太嫩。” “……” 是啊,宋惟不是宋言深,哪有那么好对付。 他的铁血手腕逼得宋言深不得不把她送到这个男人身边。 白晓桃笑得跟个妖精一样靠在宋惟的怀里,即使每靠近他一分身子就止不住的颤抖,却还是迎了上去。 “宋少,你说的是,只不过像我这样的女人能够嫁给,真的我上辈子积福了。” “你说对吗?” 透过那张面具之下,白晓桃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脸上的情绪。 可这个男人却将她看的透透的。 “白晓桃,我弟弟的情人,你还有嗜赌成性的哥哥,这六年你从我弟弟身上捞了不少油水,只是都给你哥还债了,因为你不还,你哥就会曝光你的秘密,一个你从不愿让人在眼前提起的秘密!” “宋少……” 急急开口打断了宋惟继续说的话。 白晓桃的心在胸腔里跳个不停,若说之前对宋惟是不情愿是害怕,但是到现在,就已经变得恐慌! 这个男人居然对她了如指掌! 这些事情,就连宋言深从来都不知道。 寒石这边派人将白晓桃的银行卡送到顾乔手里时,已经找不见顾乔人了,拍卖会上正进行拍卖的物件便是那枚戒指。 主持人手中的锤子落下:“三千万最后一次,成交。” “获得此枚戒指的就是南落小姐。” 这是顾乔被封廷御拽出拍卖会后最后听到的一句话。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她到最后还是没有能够守住母亲留给她的东西。 她多想问封廷御一句,为什么一定要拿这个戒指当做他跟南落的订婚戒指。 龙城那么大,好看的戒指定制的戒指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是这枚,只是为了折磨她吗? 顾乔被封廷御抗在肩头,双腿还在不断的乱踢着,即使今天说的话够多,喉咙疼的如针扎,还是依旧开口挣扎。 “封先生,你赢了,你到底还想要做什么?” “如果说你的快乐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封先生,我这个样子,这么痛苦,你是不是应该开个派对。” “封先生,你说我恶心,你看看现在的你,其实跟我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不是很爱你的落落吗?你用你碰过我身体的手再次碰你的落落的时候,你的落落不恶心吗?” “封先生!” 越说到后面,顾乔的声音越是嘶吼,口中似乎有腥甜蔓延开来。 身后是陆时钦追上来的声音:“放开乔乔。” 四个字清晰明了,封廷御握着顾乔的腰身,那仿佛阿修罗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顾乔,陆时钦是在找死。” 她整个人就被封廷御强行给按在了后排的座位上。 顾乔全身都在抖,琥珀色的瞳仁里满是恐惧:“封先生,你想要做什么冲着我来就好了,你不要伤害别人。” 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清隽的五官刻满了冰霜,特别是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闪过一丝嗜血的味道。 “顾乔,陆时钦妄想从我的手中将你抢走,这就是他犯下的最大的错。” 封廷御坐在她的旁边,让十二一脚踩下了油门。 陆时钦坐在轮椅上身后没有陆家的人,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追了出来。 刺眼的车光全部打在了马路上的陆时钦身上。 “顾乔,我数三秒,他若是再不让开,我就让十二把车开过去。” 封廷御是要撞死陆时钦! 顾乔摇着头,双手死死的抓在封廷御的手臂上,也顾不得眼眸是怎样的疼痛,泪水崩塌不停往下掉落着。 “不,不要,封先生,我给你认错,你不要伤害他。” 小脸就被封廷御大手掐着,他恨透了顾乔这一副为了陆时钦担忧的表情。 “你越是担心他,我越是要弄死他。” “封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到最后,顾乔一张口都是对不起,都是她错了。 急切的摇下车窗,顾乔对着还在马路上的陆时钦吼着:“你走,我不要见到你,你走啊!” 陆时钦不会走,反倒是滑动着自己身下的轮椅,缓缓朝着封廷御的车子滑过去。 “乔乔,我说了,如果他对你不好,我一定要带你离开。” “我没有办法亲眼看着你在他的身边受苦,封廷御这个人就是恶魔,他将你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陆时钦的话一个字说的清清楚楚,他与车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车身里。 是封廷御倒数的声音。 “三!” “二!” 车窗被摇上,顾乔一双手趴在车窗上,想要让陆时钦走,封廷御真的会撞死他的。 绝望无助深深包裹着她,她说的话,陆时钦根本就听不见! “不要啊!” “不要!” “封先生,我求求你了,我再也不见他了,你快停下,不要……” 只是薄唇轻勾出一个弧度,落下一个字:“一!” 音落,车身几乎在一瞬间就冲向了马路中间的陆时钦。 顾乔瞪大了眸子,漂亮得不像话的瞳仁骤然一缩,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心脏那块地方被狠狠的撕裂开来。 封廷御的大手忽然捂上了她的眼睛,残忍又冰冷的声音。 “乔乔,我说了,你不要惹怒我。” “代价,你付不起。” “……” 最后,封廷御还说了什么,顾乔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整个世界仿佛就这样安静了下来,身体里那种疼痛将她折磨在临死的边缘徘徊。 她好疼,心脏被封廷御用刀剜着,她是不是就要死了。 顾乔似乎看见陆时钦倒在血泊的里的身影,那鲜血似乎将她眼眸给染上了一层红。 几乎是从心底吼的出声:“不要!” 歇斯底里的嘶吼,悲痛到了极点,用尽了顾乔全身的力气,以至于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染红了封廷御的白衬衫。 “乔乔!” 第60章 跟我订婚 那抹娇小的身影瞬间倒在宽阔的怀里,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顾乔耳边安静了下来。 封廷御眼里的幽深即为疯狂,红着的眼眶里是嗜血的暴戾。 车身在漫长的黑夜里无限划过,一抹身影顺着轮椅跌倒在地上。 陆家的人找到陆时钦时,他已经倒在了路边的马路上,身上只有一些皮外伤。 “少爷!” 陆时钦眉间隐忍着疼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双腿纹丝不动的不听他的使唤。 “放开我,我要去找乔乔。” 陆时钦只要一想到顾乔一直待在封廷御的身边,她就会多一分危险,他就该强行将她带走。 “少爷,夫人在等你回去,若是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的。” “少爷,陆家现在公司风雨飘摇,你再这个样子,夫人可怎么办啊?” 助理的阿灿的话一下让陆时钦僵直了身子。 今晚上的拍卖会他是偷偷来的,来之前他没有想到会遇见顾乔。 可是遇见了,陆时钦就疯了。 陆家最近被封廷御疯狂打压,已经到了濒临破产的地步,若是他再执意这么下去,或许不出三天,陆家在龙城就会不复存在。 “少爷,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要为了夫人,为了公司想一想。” “我相信顾小姐不会有危险的,还有你的腿,少爷你若是一辈子在轮椅上,你想要带走顾小姐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陆时钦赫然闭上眼眸,是啊,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跟封廷御对抗的权利。 就连刚才,若是封廷御想要要了他的命,他怕是等不到阿灿来找他。 “回陆家!” 对于顾乔,他不会放弃的。 陆家。 在陆时钦偷跑出去的这几个小时里,陆夫人已经请了柳家的二小姐,柳如如在家里等着了。 在龙城只有一个柳家,那就是向来与顾乔不合的柳家。 柳如如则是柳嫣嫣的亲妹妹,从小就跟顾乔不对付。 在看到陆时钦坐在轮椅上,虽然摔了一跤,依旧不妨碍他如书上那般。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再加上,封廷御并没有真的让十二开车撞他,身上落了一些皮外伤,沾染了些灰尘,这样的他显得更加温润,萌生出一股让人想要好好照顾这个男生的冲动。 “妈。”清冷的嗓音里温柔动听。 陆夫人坐在沙发上正跟柳如如说笑着。 脸上是掩饰不住对柳如如的欢喜,在听到陆时钦的话,轻怕了拍手中柳如如的手背。 “如如,以后若是时钦欺负你,阿姨一定帮你教训她。” “阿姨,时钦不会欺负我的。”柳如如害羞的低着头。 “好,好,好,你看,时钦回来了。” “你们两个人年轻人在一起比较有话说,我呀,就回房了。” 陆夫人走到陆时钦的跟前,背对着柳如如,脸上那一副欢喜的神情已换成严肃的表情。 用着最小声的音量带着命令的语气落在陆时钦的耳朵里。 “时钦,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这个时候你只有跟柳家订婚,才能帮陆家渡过难关。” “我知道你的心里有顾乔那孩子,可是无论她有多好,这辈子你们俩没缘,更何况顾家早就没了,你若是执意要娶顾乔,那就等你要亲手葬送我们陆家百年的基业。” “你爸爸还在医院里躺着,难道你要去你爸爸面前开口,让他连最后一口气也撑不下来吗?” 陆夫人一口气说完这些,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时钦,该怎么做?不用妈妈再教你了吧。” 陆时钦坐在轮椅上挺直了身子,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五年前他在监狱里第一次见到顾乔的模样。 那张小脸消瘦的实在是太厉害,浑身上下都是於伤,那里面所有的人都欺负她。 他只要一想到,心脏就疼的受不了。 那个时候他就答应过顾乔,下半辈子他一定要让她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只是,他似乎快要做不到了。 偌大的客厅里,陆夫人一走,柳如如脸上的娇羞更加明显。 不等陆时钦自己过去,柳如如主动去到陆时钦的面前。 “时钦,你还记得我吗?” 柳如如乖巧可爱,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活泼俏皮,特别是那双眼眸一眨一眨的像极了天上的星星。 陆时钦似乎想到了顾乔,他的乔乔眼眸里也总是包揽了万千星辰。 “时钦,你不喜欢我吗?” 柳如如见他不说话,更是开门见山。 陆时钦依旧没有答话,柳如如干脆自己骗自己给自己找着借口。 “哦,我知道了时钦,你一定是个直男,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可是,没有关系,我就喜欢你这股劲。” “刚才你没有回来的时候,你母亲说明日就要去我家拜访我的父母,然后……商量一下我们的事情。” 越说到最后,柳如如脸上的娇羞越甚,都红到了耳朵根后面去了。 脸上的红晕也是大片大片的显现出来,只不过这样的表情落在陆时钦的眼里,半点都喜欢不起来,。 陆时钦抬眸不似平日里那般温柔,带着一丝冰冷。 “多少钱?” “啊?你在说什么啊,时钦?” 柳如如没有听懂陆时钦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句。 陆时钦轻笑,身上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温和,仿佛如一座冰山在柳如如的眼前,冷着她。 再次开口,更是伤人。 “我娶你的不过是交易一场。” “所以……柳家决定对陆家投资多少钱!” “……” 这下柳如如彻底楞了,她虽然天真活泼,但是也知道,只要陆时钦跟她订婚。 她的父母就会对陆家帮助,低着头有些不敢看陆时钦的眼神。 再记上陆时钦就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她一时间有些受不住。 目光凝视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她也明白,他的眼里只有那个顾乔。 若是有必要,她就听自己姐姐柳嫣嫣的话,除掉顾乔。 这个是她第一眼就爱上的男人,就这样住在了她的心里,从年少的欢喜到如今的爱意,半点都不曾消失。 虽然是交易一场,柳如如有把握让在以后的日子里,让他喜欢上她。 “我听我爸爸说,好像是三千万!” 第61章 最后能够为你做的事情 你看,有时候钱真的是好个东西。 陆时钦自嘲的笑了笑。 “呵!三千万?” 三千万,就三千万就想买断他余生想要跟顾乔在一起的所有念头。 “三千万是吗?我答应你,不过我现在就要。” “啊?” “为什么啊,时钦,你很缺钱吗?” 陆时钦手里转动着身下的轮椅背对着柳如如:“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哦哦哦,好的,时钦,你等我。” 柳如如立马给自己爸爸打了一个电话。 还不到十分钟,三千万已经汇入到陆时钦的卡里。 柳如如高兴半蹲在陆时钦的面前:“时钦,你高兴了吗?” “嗯。” 这个字吐出,便是对柳如如的逐客令。 柳如如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一把抓着陆时钦的手。 “时钦,你不要赶我走,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还是说钱不够,我再让我爸爸打一点过来。” 说到钱,仿佛再一次挑战到了陆时钦的底线。 就是因为钱,他没有跟封廷御抗衡的能力,所以他失去了顾乔。 “柳小姐,已经很晚了。” 陆时钦的语气不自觉加重,柳如如这下也不敢再惹他不高兴了。 “阿灿,送柳小姐回去,已经很晚了。” “是,少爷。” 柳如如万千不舍,不想离开,却又要顾着女儿家的矜持,只能咬咬唇往着陆时钦的背影转身离开。 却不想,她前脚刚走,陆时钦也跟着离开了陆家! 从拍卖会出来的南落,手里拿着那枚戒指,她今晚上来是答应封廷御帮忙拍下这件物品,然后转送给顾乔。 南落手心里紧紧攥着这枚戒指,菱角膈的她手心的嫩肉有些疼,却比不上心里的恨。 封廷御从一开始就打算将这枚戒指物归原主,去哄顾乔开心,可是她偏不如顾乔的愿。 听说这枚戒指是顾乔母亲的遗物,她就是扔了,喂到狗的肚子里也不给她。 凭什么顾乔一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就连封廷御对她的态度也变了。 以前,顾乔还没有回来的时候,一个月里,封廷御会主动来封园看她四次。 现在,封廷御已经很久都没有来封园了,每日都在枫林景苑陪着顾乔。 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笑话死她南落。 所以她只能自己主动去找他,可是每一次顾乔都在。 南落怎么能不恨! 目光狠厉的盯着手中的戒指,她得不到的,顾乔也别想得到。 只不过她该怎么跟封廷御交代呢? 陡然,一位服侍生走了过来。 “南落小姐,你好,有人愿意出三千万买下你手中的戒指,请问你愿意转卖吗?” 南落十分优雅的转身,脸上是温婉的笑意,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轻柔。 “当然愿意。” “感谢南落小姐割爱!” 这下不用南落看想办法,这东西就能不在她的手中。 服侍生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南落立即拦了下来。 “诶,等一下。” 服侍生缓缓转过神来:“南落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既然这枚戒指不属于我了,那在签字单上就把属于我的那一页撕掉可好,还有就是,这枚戒指很是宝贵,请主办方一定要保密是谁拍卖下了这枚戒指。” “当然,你也不用告诉我。” 服侍生眼里是对南落的倾慕。 “南落小姐真是为他人着想,你说的这些我都会告诉我们经理的。” “嗯,你去吧。” 南落不知道的是,买下这枚戒指的正是陆时钦! 当戒指落在陆时钦手里,脸上的笑容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眼里的冰冷瞬间转化为柔情,他似乎能够看见顾乔笑起来那张小脸。 即使这三千万是用来帮公司渡过难关的,他也不惜赔上陆氏的一切,去完全顾乔心里的愿望。 望着手里这枚戒指,陆时钦无奈的小声说了一句。 “乔乔,这是我最后以我陆时钦的名义为你做的事情了。” “……” 于是,当南落离开拍卖会所,准备给封廷御打一个电话,却无人接听。 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医院里。 顾乔再一次被送进了急救室。 白齐盯着封廷御身上衬衫的血迹,不是他的,是顾乔的。 “这次,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似乎每次将顾乔送来时,白齐都会这么质问上一句。 封廷御周身上下都笼罩在了一层森寒之中,凡是靠近他的人,或者周围的气氛,都变得了沉寂,以及冰冷。 就连站在一旁的十二,都僵直了背影,冷汗沁沁。 这里仿佛不是医院,而是人间炼狱。 因为这次不是封廷御对顾乔做了什么,而是顾乔为了一个男人,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跟封廷御作对! 还因为那个男人吐血! 在她的心里,陆时钦就那么重要? 重要到连她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了吗? 医院的长廊里,封廷御颀长的身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额头上的青筋还在跳动,眼眸里的阴鹜未退去半分。 那红色的急救灯像是染红了他的眸子,就那么一直亮着。 直到白齐从里面出来,手里一只透明的袋子,是从顾乔身上里采集的血液样本。 “廷御,顾乔的身体不对劲,她好像生病了。” 生病? 封廷御两道剑眉蹙得更加厉害。 她为什么会生病。 白齐继续说着:“这次她吐血可能跟她的身体异样有关系,廷御,你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吗?” “她的身体衰败的很厉害,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封廷御微抬眼,漆黑的眸子变得更加幽深。 会要了她的命? 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哪怕是一个字。 他折磨顾乔向来都是身体上,更是光明正大,就算是要她死,也是他亲手弄死她才行。 白齐继续提出自己的疑惑。 “或者说,是她自己没有了求生欲望。” 你对她是有多狠! 让她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 这句话白齐没有说出来,急忙将手中的血液样本送去检查,希望能够检查出来一些什么。 十二将封廷御手中的手机拿了过来。 “封爷,南落小姐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似乎一直都在找你,你要不要先回封园。” 南落,封廷御那双漆黑的眸子变得晦暗不明。 “回封园!” “是,封爷!” 南落,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第62章 检查报告的结果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封廷御主动来封园看她。 只不过不同的是,他今晚这么着急赶来不是因为牵挂,而是想要确定一件事。 顾乔的身体的异样是不是跟她有关! 封园,三楼主卧。 南落的身影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眼里的狠厉半点未退,刚刚她的人传来消息,封廷御怀疑是她对顾乔的身体做了什么。 她倒是忘了,顾乔向来是个不安分,要是让封廷御知道她真的对顾乔出手,他一定不会再留她在身边。 手里握着手机给北宸应打了这个电话,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电话拨通的一瞬,南落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宸应,救我。” …… 月色稀疏挂在天上,弥漫黑色的雾笼罩在封园之上。 当封廷御的车一路行驶进封园,才发现,整个封园灯火通明,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十二打开车门,颀长的身影从车里出来,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势不怒而威。 看着一旁急匆匆从别墅出来的佣人,十二立即出声喊出。 “发生了什么事? 佣人被十二这么一喊,着急的说着南落现在的情况。 “封爷。” “南落小姐在拍卖会上晕倒,然后被急匆匆送了回来,北医生说是旧疾复发,情况很不乐观。” “南落小姐在晕倒之前还嘱咐我们不要去打扰到封爷。” 一听到南落旧疾复发,封廷御两道剑眉紧蹙,两条修长的步子往着别墅三楼的卧室走去。 主卧里。 南落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床边站着一圈护士以及北宸应很是担忧的神情,他的身影夹杂在这么多人里,显得十分出众,因为他是最关心南落的那一个! “落落怎么样了?”封廷御阔步走到南落的床边,双眸紧盯在南落那张苍白如织的脸上。 在听到封廷御的声音,北宸应手上的动作一顿,说出口的话都变得冷冰冰起来。 “我还以为封爷贵人多忘事,有了新欢,就忘记了自己身边一直陪伴的那个人。” 北宸应对南落的感情,封廷御明了。 只是南落不适合他! “她为什么会旧疾复发?” 南路的身体这几年一直在一点点康复,特别是在五年前封廷御强行让顾乔把血输给了南落,她的身体明明有好转,为什么又复发了。 北宸应一听到封廷御的质问,顿时替南落不平,将手里的听诊器狠狠放在一旁,发出声响,以示他的怒意。 “封爷,封九爷,她为什么旧疾复发你没有半点责任吗?” “你有多久没有来看过她了,你忘了你答应过她什么吗?” “她今晚本来就身体不舒服,却还是强撑身子去到拍卖会,只为帮你拍卖下那枚戒指,那枚戒指还是你要送给那个顾乔的是吧。” “现在她没有帮你拍下来,所以你是来关心南落,还是来惩罚她的呢?” 北宸应实在是对封廷御这样对南落看不下去,可是他除了这样说几句,却还是不能抚平南落的伤疤。 在南落心里最重要的人是封廷御。 北宸应蹙着眉头,带着抱怨劝着。 “你别忘了,南落的病是因为谁!” 封廷御眼眸里幽深似海,如一汪平静的海面,翻不起任何波澜,实则早就万丈波澜壮阔,惊涛不已。 眉宇之间的愁雾互相交织在一起,南路的病是因为他。 败血症! 稍微有细菌接触皆会引起血液里的全身感染,除了慢慢调养没有其它的办法。 十年前,封廷御还在顾家之时,羽翼还未成丰满,曾遭人暗算。 那时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是南落不顾一切帮助他逃走,最后南落被那群人抓住。 再救出南落之时,她的身子已经开始犯病。 无论封廷御怎么逼南落,问她那群人对她做了什么,南落自始至终都不肯说出口。 这是他欠她的,也是顾乔欠的,因为在封廷御逃离的那个晚上想要再往返去救南落,顾乔不见了。 迫于顾正山的压力之下,他只能先去寻找顾乔。 整整一个晚上,他都在寻找顾乔,等找到顾乔的时候,才发现是因为她贪玩被人带走绑架了她,想要一笔钱,身上落满了伤痕。 顾乔醒来缠着他不让他走,于是他错过救南落的最好时机。 他只恨那个时候的他不够强大,没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紧紧是一天一夜,封廷御不敢想象南落都经受了怎么样的折磨。 南落从来都不肯跟他说,一个人到底受了怎么样的折磨,才肯一个字都不说。 后来,等封廷御再找出那拨人时,另外一批暗地的人率先动手解决了那些人,他只恨没有亲手解决,没能给南落报仇。 护士渐渐离开,南落此时高烧已经退了,血液的里感染还好北宸应来的及时。 卧室里,渐渐只剩下他跟南落两个人,北宸应再离开房间时,落下一句:“廷御,南落是个好女孩,她满心满眼都是你,你不要忘了你曾经对她的承诺。” 封廷御转头眸光落在躺在床上的南落,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一杆天秤,渐渐的偏了。 满帽子都是顾乔那张哭得满脸都是泪水的她,嘶吼着恨他,最后一口血吐出,倒在了怀里。 即使这样想一下,他的胸口便抽搐的疼。 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克制这样的感情。 至于南路,他不会亏欠她。 南落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只是她不能肖想不属于她的。 整整一晚上,封廷御都待在封园没有离开,书房里的灯到了天亮才熄灭。 医院那边传来白齐的消息。 “顾乔应该快醒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封廷御握着手机,薄唇泛着冷,漆黑的眸子里有着一圈泛红。 “不了。” 简单的两个字在白齐手机里响起,他手里捏着一份昨天顾乔的血液检查报告,挂断电话,眸光转身落在顾乔的身上。 白齐内心有些不甘心,替顾乔不平。 这个女孩为何这么傻,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都快要死了,却还是一个字什么都不肯说。 白齐最后给封廷御发了一条微信,是关于这份检查报告的结果。 第63章 这事是南落干的 白齐从小跟顾乔在一起长大,他太了解顾乔的性子。 若不是封廷御对她太狠,她怎么可能不开口告诉他,她快要死了,没多少日子了。 或许她说过,只是封廷御不信。 这次,白齐也在赌,赌封廷御的心里还有顾乔的影子。 躺在床上的顾乔睡得十分不安稳,整张小脸都透出一股担忧惊吓的神情,两道细细的柳眉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紧紧皱在一起。 梦里,顾乔仿佛看见了十八岁的封廷御,他被一群人抓走了,她想要去救他。 她大声的喊着封廷御的名字,让他闪开一点,可是他仿佛听不见一般。 顾乔只能自己冲上去,因为她看见有个人举起一把枪,对准在了封廷御的脑后。 他听不见她的声音,那个时候的顾乔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夺走那个黑衣人手里的枪。 只是下一秒,她想要奔过去到封廷御面前时,身后突然向她刺来的刀划伤在了她的手臂,她疼的喊不出声,只是死死的抱住那个人的手。 以前都是封哥哥保护她,她这次要保护她的封哥哥。 于是顾乔顾不上自己有多疼,在枪声在耳边响起的一瞬间,她的封哥哥终于逃走了,只是她似乎还看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那是谁? 只是,她好累,累到快要睁不开眼睛,也好疼,好疼,疼到想要封廷御抱抱她。 可是,不可以! “封哥哥……你快跑啊。” 顾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顾家的,醒来便看见封廷御在床边守着她。 她伸出手想要抱抱,可是封廷御一脸阴沉跟平日里的他完全不一样,她有些后怕。 “乔乔,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这是封廷御第一次凶她,顾乔一下就绷不住哭了,她救了封哥哥为什么还要怪她。 难道是因为害怕爸爸的责罚吗? 顾乔心里实在憋屈,只留了封廷御在身边一天陪着,他就走了。 之后的日子里,她好久没有见到封廷御。 …… 不知觉,躺在床上的小人儿眼角的泪水已经滑落进了耳朵里,冰凉到了她的心里。 白齐似乎是发现了她醒来,立即上前轻声问着。 “乔乔,你醒了?” 顾乔缓缓睁开眼,她做了好长一个梦,梦见了什么她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只觉得好疼。 特别是心口那种生疼的感觉仿佛将她身体的灵魂给抽走。 白齐将血液的报告摊开放在顾乔的面前:“乔乔,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为什么不说?” 顾乔捏着那张检查报告,梨涡里的笑容让人心疼到呼吸一滞,这个女孩实在是太傻了。 “我说了,我说我快要死了,他说,我就算是死,也要偿还欠下来的债。” “白齐,你不用帮我的,免得破坏了你们俩之间的感情。” “不,乔乔,你信我,我已经告诉他了,很快你们就能回到以前了。” “回到以前?”顾乔笑得十分凄凉,一种美到让人心碎的神情。 你看,连白齐从一开始就站在她这边,从未有过质疑,反倒是封廷御,她曾跟他是那样亲密的关系。 居然连她说的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她跟封廷御回不到以前的。 封园。 当十二将封廷御的手机交到他的手里,白齐那条未读信息占据了他的眼眶。 上面只有简单的一两句话。 “顾乔要死了,她没有多少日子了,她的身体被人动了手脚,有神经素的病毒。” “到底是谁,廷御,你的心里会有答案!” 南落刚醒,正喝着清淡的粥问着,目光对上封廷御脸上逐渐阴沉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 “阿御,是谁的信息?” 封廷御手里的力道不断握紧,似乎要将手机捏碎一般。 那双漆黑眸子里仿佛携眷着万千暴戾,如来临的暴风雨要将南落吞噬。 也不顾的南落此刻的身体,低沉的嗓音是清冷到让人窒息的疑问:“落落,顾乔的身体跟你有没有关系?” 南落手里的汤匙一下掉落在瓷碗里,放出清脆的声响,眼眸里稍纵即逝的慌乱让她变得心虚起来。 “阿御,你在说什么啊?” 南落的手腕突然被捉住,上面的力道疼的她半点都不敢动弹,更是躲闪着封廷御骇人的目光。 眼前这个男人,封廷御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足以让人深处地狱。 南落无辜的眸子里很快氤氲起一层水雾,半咬着唇楚楚可怜,让人怜惜。 “阿御,我从小就跟在你的身边,你居然怀疑我。” “是不是顾乔跟你说了什么,如果是,阿御你有那个本事,你自己去查,如果是我南落对顾乔做了什么,我南落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南落说完这句话,剧烈的咳嗽起来,脸上的泪水快要将她整个都淹没。 只是,封廷御没有再心疼。 满脑都是白齐发来的消息,顾乔要死了。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顾乔那张哭到绝望的小脸,她颤着音向他诉说着。 “封先生,我快要死了。” “你放过我吧。” “……” 他当时以为顾乔只是在求他,只是想要离开他找的借口。 她怎么能死呢? 没有他的允许,她不能死,更不能从他的身边离开。 封廷御像是着魔一般离开了封园,车子如飞速一般赶往医院。 站在三楼落地窗的南落,那张精致的容貌早就没有了干嘛那般可怜动人的模样,只剩阴狠。 拿出手机立马给北宸应拨打了一个电话。 “顾乔这是你逼我的。” “宸应,现在就动手。” 医院里,再来之前顾乔接到封廷御的电话。 “乔乔,你不能死。” “你等我,我马上就到了。” “以前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你不能死,你不能离开我。” “……” 听着封廷御那低沉温柔的声音,以及话语里每一个字透出来害怕失去她的意味,都让顾乔心头一震。 仿佛她以前那个封哥哥要回来了。 挂断电话之前,封廷御轻声说了一句:“ 乔乔,等我。” 这个四个字包含了太多情意,那种无限的悔恨跟愧疚交缠,顾乔不能死! 第64章 她的封哥哥又回来了 此刻的顾乔仿佛终于被老天爷眷顾,之前所受的苦都好像是为了这一刻做下铺垫。 即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封廷御的转换会如此之大。 只是因为他也害怕失去她,不想让她死吗? 电话那头封廷御说了太多太多,她到最后挂完电话都只有一个‘嗯’字。 交织的情绪占据了她的喉间,没有血色的唇瓣微微颤动,那干净漂亮的眸子被水雾环绕,就连手都在不停的抖着。 封廷御终于肯相信她了。 站在她面前的白齐也长舒了一口气,封廷御着急打电话来的态度让他赌赢了。 “乔乔,没事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你相信我,即使你身体里的神经素很难去除,可是你不要忘了,你们顾家世代都是医药制业,你会好起来的。” “我相信,他也不会让你死。” 顾乔点着头,任由泪水一颗颗滚落在手背,她顾不上之前封廷御为何要伤害她。 她也没有时间去找他清算那些账,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绵绵,还有她的父亲,父亲还在牢里。 掀开身上的被子,顾乔起身要下床:“我想要去门口接他,可以吗?” 白齐欣慰的一笑,他总算见到了有生气的顾乔,不再是那个被抽走所有灵魂,只剩下一汪死水的顾乔。 不禁取笑这:“啧,好酸啊!” “不过,我先帮你把手背上的针头取下。” “白齐,谢谢你!” 这五个字是从顾乔心底发出感谢,琥珀色的瞳仁里满是对他的感激。 若是没有白齐,大概她即使死了封廷御也不会知道。 还会被南落随便编造一个名声来泼她脏水。 虽然顾乔不懂,不懂为何封廷御之前要那么对她,可接下来的时间还很长,他们之间还来得及。 顾乔从病房门口走出来,消瘦的身子刚刚站稳在门口,那道颀长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间停下,封廷御如清风明月般朝她阔步而来,久违了的熟悉温柔怀抱将她整个人都填满。 心中空洞却了一块的位置似乎在此时被抚平,万物失色,顾乔能够听到这个男人胸腔里不断跳动的声音。 耳边那一句,是迟来的歉意。 “乔乔,我错了。” 他有多久没有叫她乔乔了,好像是在五年前,她第一次见到南落的时候,他就连名带姓的喊她顾乔。 顷刻,仿佛她又看见她的封哥哥回来了。 封廷御用力抱着怀里的人儿,那力道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乔乔,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原谅我好不好,之前都是我错的,以前的一切我们一笔勾销好不好,从此,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乔轻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颤着音好久才轻轻发出一个字:“好。” 似乎封廷御一改变,她连说话都不会了,只会应着,只会说好。 从他怀里轻抬起头,苍白如纸的小脸上全是泪痕,他这段时间实在是让她受了太多委屈。 幽深的眸子里掩饰不住的心疼,封廷御几乎快要恨死自己了,他怎么可以那样伤害他的乔乔。 “乔乔,别哭。” 顾乔点着头颤抖的睫翼上还挂着泪水,小手轻抹在脸上。 “好,好,好,我不哭。” “封哥哥,那你能不能放了我爸爸,还有绵绵,绵绵的病情实在是耽搁不起了。” 封廷御再次将她拥入怀里,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她此刻如此小心翼翼跟他提着要求。 “好,我都答应你,你说的我都答应。” 一旁一直站着的白齐,只感觉自己被猛灌了一口狗粮,为什么他明明做了好事,最后酸到的却是他自己。 他恨! “咳咳,我说你们够了啊。” “狗死的时候,你们可不是无辜的。” 白齐的话让顾乔一下噗嗤笑出声来。 封廷御这才发现顾乔脚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眉头一下紧蹙,薄唇紧抿,立马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白齐,奖金不想要了吗?” 白齐:“……” 封廷御舍不得凶顾乔,于是将这个锅直接甩到了白齐身上。 他冤枉啊! 白齐有苦说不出,跟着进了病房。 “好了,廷御,你跟我出来一下,让她好好休息。” “嗯!” 白齐话里有话,顾乔的真实情况其实还要糟糕,只不过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告诉顾乔。 封廷御为顾乔轻轻掖好被角,每一个字里都是无比的疼惜。 “乔乔,乖,等会我再来陪你。” 顾乔乖巧眨眸着眼睛,像是一下又回到了以前般。 “好,我等你。” “嗯。” 从病房离开,封廷御便来到了白齐的病房。 “廷御,顾乔的病很严重,每拖一天都是在眼睁睁看着她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幕后的人,你心中有答案了吗?” 那个答案几乎快要呼之欲出,只剩下确切的证据。 封廷御清寒的眸子里满是暴戾,周身的气息也瞬间降低十几度,骤然冷了起来。 “我已经让十二去北宸应哪里调取关于她身体所有的病例。” “廷御,这一次不要再让自己的心被蒙蔽了。” 白齐是偏向顾乔这边,毕竟南落无论是哪一点都远远不及她。 病房里。 顾乔刚闭上眼要睡着,手机铃声不断响起,是南落打来的。 “顾乔,你想要毁了我是吗?” “可是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你以为你能挽回阿御的心吗?” “顾乔,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一点。” 电话里,南落疯狂暴躁的话语接踵而来,顾乔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想做什么?南落。” “你之前对我做的,我会全部告诉他。” “呵?顾乔,你确定?” 电话骤然挂断,南落直接弹了一个视频通话。 那种油然而生的慌乱一下占据了顾乔的心中,依着她对南落的了解,她绝对不会只是这么轻易打电话威胁。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按下接听键。 视频画面里是绵绵的病房! 是她的绵绵! 第65章 是顾乔害的南落 顾乔心口一滞,就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南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顾乔,你不是最宝贝的就是这个野种吗?” “如果这次阿御知道了真相,那么你可要记住了,你的一切都是你这个野种帮你换取的幸福。” “我给你一个选择,自己想办法让阿御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你自己的阴谋设计来陷害我的,我就放了这个野种,若是你不答应,那么就像我刚才说的。” “你要用这个野种去换取你自己的幸福!” “……” 南落的每一个字每一句都宛如在顾乔的心口一刀又刀割着,顾不上白齐对她的吩咐,要注意情绪,否则身体会更加严重。 顾乔手里拿着手机嘶吼着,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瞬间抽搐的疼了起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不要伤害绵绵,若是让封哥哥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呵,封哥哥,叫的还真甜,可惜了,他从来都不是你的封哥哥,他是我的阿御。”南落不甘的回应。 “顾乔,看来你还真的是一根筋,罢了,反正到时候有你的野种给我陪葬也挺好,宸应,动手吧。” 南落的话轻飘飘的从手机里传出来,那都是对绵绵生命的威胁。 顾乔瞪大了眼眸双手紧抓在身上的被子,牙齿快要将唇瓣咬出血来。 北宸应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手里还拿着一个长长的针筒,绵绵乖巧的坐在床上,一双眼眨眸的看着向她走来的北宸应。 小脸上天真的冲他笑着,软软糯糯的声音开口喊着:“医生叔叔,你是来给绵绵扎针的吗?” 北宸应手里的针比平常的大了好几倍,绵绵有些害怕的缩了身子,可是妈妈告诉过她。 她的身体不好,只有打针吃药才能快快好起来。 每次看见妈妈那么辛苦,绵绵都想要快点让自己好起来,不能再让妈妈受累了,所以每次打针的时候尽管害怕跟怕疼,她这样小小的一个人儿都会忍着。 顾乔都将这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虽然年龄小,绵绵乖巧懂事的让人心疼,自己卷起小小手臂上的病服,将雪白如雪的手臂放在北宸应的眼前。 这一刻,北宸应帮南落做了那么多事情,第一次产生了罪恶感。 眼前的小女孩不过也才四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才刚刚接触这个世界。 他真的有些下不去手,可是南落哭着求他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回荡。 罢了,只要是为了南落,让他一辈子做个恶人又何妨。 绵绵粉嫩的小脸蛋轻轻皱着眉:“医生叔叔,你看见我妈妈了吗?绵绵好想妈妈啊!” “妈妈已经好久没有来看绵绵了。” “医生叔叔,你见到我妈妈,可以告诉我妈妈,绵绵身体快好起来了,让她不要那么辛苦,最后,可以让妈妈来看看绵绵吗?” 北宸应软下神情,伸手摸了摸绵绵的头,他真的是个恶人,死了应该下地狱。 北宸应最后也没有回话,他不想要去再伤害这个小女孩的同时,又去骗她。 南落的话再次从手机里响起。 “啧,顾乔你看这个野种还真是懂事呢?” “绵绵,你不要伤害绵绵,不要。”顾乔哭得呼吸都变得薄弱起来,她的绵绵那么可爱,是小天使的存在,为什么一定要她的绵绵遭受那么多的痛苦。 “顾乔,我再给你最后三分钟的时间考虑。” “看见了吗?若是你不答应,宸应手里的针筒里面装着是我最新研发的药物,也不是什么大的研究,也就是让你女儿每一个月都发作一次,每次发作前只要点滴一下我给药方就不会受折磨。” “否则,你就亲眼看着你女儿跟你一样受折磨而死。” “南落,你这个疯子,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顾乔,你的一切本该就是属于我的,这是你欠我的,我只是要拿回来而已。” “你快做决定吧,否则的话我现在就弄死这个野种。” 南落不急不慢的语气悠长的在病房徘徊,画面里绵绵一声‘疼’让顾乔的心再次揪起。 绵绵是她的命,她不能丢了她的命。 “南落,我答应你!” 说完这句话顾乔整个人都崩溃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绵绵出事。 可是画面里,北宸应还是将针筒扎进了绵绵细嫩的手臂里,就像是扎进了顾乔的心上,疼的她四肢百骸都在颤抖。 “南落,你不要说话不算话!” “放心,你现在去找阿御,告诉他,记住,是你顾乔反方百计陷害的我。” 音落,电话彻底被挂断,不再给顾乔任何挽回的余地。 顾乔无力反抗,从床上下来,她想要找到封廷御,只有他能够救她的绵绵了。 可是在她刚要踏出病房的时候,迎面撞上来的身影让她一下站不稳快要摔了下去。 “乔乔!” 熟悉的嗓音在周围响起,顾乔一张满是泪痕的脸缓缓抬起,居然是陆时钦! 顾乔上下打量着陆时钦的身体,他没有死! 封廷御没有……他那天晚上没有…… 可现在顾不得想那么多的问题,她要救绵绵。 陆时钦一把将顾乔从地上扶起:“乔乔,你这是怎么了,我在,我会保护你。” 顾乔紧抓着陆时钦的手臂,脑海里全是南落刚才说的那些话。 “时钦,帮帮我。” “乔乔,发生了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 顾乔的眼泪将她整个人淹没,她都快要看不清眼前的视线,只觉得在这安静走廊里,有一道声音越来越近,那身影在她的视线里一点一点靠近。 她没有时间了。 “时钦,抱我!” 顾乔绝望到无力的四个字请求让陆时钦心都快要跟着碎了。 即使现在双腿行动不是很方便,还是一把将顾乔牢牢抱在怀里。 “乔乔,别怕,别怕。” 顾乔靠在陆时钦的怀里,琥珀色的瞳仁被水雾包围,映着那抹颀长高大的身影猝然而来。 封廷御正从走廊那头缓缓走过来。 顾乔哭的快没有了声音,将脸上的泪擦干,她必须狠下心来,毕竟她跟封廷御早就回不去不是吗? 在封廷御快要走近的瞬间,顾乔心下一狠,捧着陆时钦的脸,唇瓣轻颤。 “时钦,吻我。” 第66章 求婚 顾乔指腹轻压在陆时钦的薄唇上,从封廷御那个角度看去,就像是她跟陆时钦正激烈的热吻中。 那抹高大的身影顿时骤然一顿,原本身上所有的柔情再一次转化未逆天的暴戾。 纤长睫毛下的眼眸,黑白分明透出一股森寒的凉意,两道剑眉因为用力拧在一起,周身那股煞气让身后跟着的十二都忍不住打着寒蝉。 这一刻的封廷御,如地狱里爬上来的阿修罗。 无人敢靠近。 安静的走廊上只能听到顾乔那透出一股高兴劲的声音,一个字接着一个字不断响起。 “阿钦,封廷御他相信了我,到时候只要我报仇了,我们就远走高飞。” “只是可惜了南落,她并没有害我,我只是略施小计,就将他耍的团团转。” “在我的心里,阿钦你最重要,他伤了你的腿,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 只见陆时钦从自己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乔乔,这个送你。” 顾乔低眸一看,这居然是母亲那枚,不是被南落拍走了吗? “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倾力给你。” “阿钦,谢谢你。” 最后这句话代表了她真心的感谢。 可是这样的一幕刺痛了封廷御的眼眸。 陆时钦是在像她求婚许诺吗? 顾乔,你可想过背叛我的后果。 她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封廷御的心上砸下一个血窟窿。 十二手里拿着的正是从北宸应哪里调取来的资料,这个时候,将所谓的真相摊开最好的选择。 “封爷,顾小姐确实是装的。” 十二将资料递到封廷御的面前,可是封廷御几乎连看一眼都没有,两下那几张薄薄的A4纸变化成了碎皮从半空中落下。 若封廷御只看一眼,便能看出北宸应作假的痕迹。 南落也是算准封廷御的性子,所以这一步险棋她压对了。 两条修长的大腿顿时朝顾乔那个方向走去。 手腕生疼被人一下扣住,转身一眼便对上封廷御仿若有惊天骇浪的眸子。 “顾乔!” “你居然敢骗我。” 声线里的震怒以及周身冰冷的气息都扑面围绕在顾乔身上。 顾乔原本早就做好了承受封廷御的怒火,可是就当他的手掐住她纤细的脖子,鼻尖的呼吸一点点变得薄弱。 封廷御这下是真的会要了她的命对吧。 陆时钦想要冲上去分开两人:“封廷御,你这个疯子,你住手,你会掐死乔乔的。” “十二,请陆少走一趟。” 顾乔最不想连累的就是陆时钦,却还是连累到了他。 “封先生,你要对阿钦做什么!” “阿钦,一口一个阿钦,叫的还真是亲热。” “只是,你不先管一下你自己的安危吗?”此时的封廷御情绪早已经崩塌,不能自控。 顾乔摇着头:“封先生,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放了阿钦。” “闭嘴,顾乔!”封廷御实在是不想听到,顾乔再为陆时钦求情一句话。 “呵,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偷情你的奸夫,你还真是好样的。” “你知道骗我的代价吗?” “你的奸夫也别想活!” 音落,大手用力从顾乔的手中将那枚戒指口出,顾乔再一次没有护住。 “他送你的?” “还给我。”顾乔梗着脖子,小脸上满是倔强,跟封廷御硬到了底。 “顾乔,你听好了,从这一刻起,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我都会亲手毁了他!” “不。”顾乔摇着头,可是他不再听她任何一个字。 封廷御胸口的地方居然的颤抖着,他这次满心欢喜将真心捧在顾乔的面前,却被她狠狠摔地上压成了粉碎。 他是真的想要跟她好好过日子,他想要照顾她一辈子。 头疼在一瞬间炸开来,为什么,为什么顾乔要骗她。 封廷御掐着顾乔脖子的手不断收紧,眼里嗜血的暴戾仿佛将顾乔整个人都拆骨入腹。 “你说啊,顾乔,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不是你说爱我吗?” “顾乔!” 最后喊着她的名字多是从牙缝里蹦出来。 顾乔眼眸微垂,琥珀色瞳仁里倒映出封廷御嗜血的暴怒,一切都回不了头了。 灵魂像是被抽走,如橱窗里精致的瓷娃娃,一碰就碎。 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唇边有这一抹很是凄凉的笑意,那样的笑意落在他的眼底成了嘲讽。 “封先生……我……从未……爱过你。” 顾乔艰难的从喉间挤出这个几个字,封廷御清隽的五官是从未有过的狠厉。 “很好,顾乔。” “这辈子你都休想从我的手中逃走。” 顾乔双手轻拂在那只掐住他的手臂上:“封先生,你掐死我吧。” “因为……待在你身边的每一分钟都让我感受到恶心。” “……” “顾乔,你恨我?” “恨,我恨死了你了!” 那一刻,封廷御的头疼再次炸开,旧疾复发,一瞬间,天旋地转,倒下去的一刻,他终于看到了顾乔那张脸上的慌乱。 “封廷御!”顾乔失声的喊出这三个字。 这一次封廷御松开了顾乔的脖子,他高大的身影猝然倒在了她的身上。 “封爷!” 十二着急的一声吼,顾乔僵直的站直了自己的身子,没有办法快速反应发生了什么。 封廷御……他怎么了? 泪水决堤,顾乔看着人来人往的护士,以及十二慌张的身影将她身上那抹倒下的身影送进了急救室。 她想要追上去,却被后面赶到的南落一把拽住了手臂。 “顾乔,做的漂亮。” 顾乔瞪着一双眸子,眼里不着一丝遮掩的恨意,咬着唇,狠狠甩开南落的手:“绵绵呢?” “我女儿呢?” “放心,你女儿暂时不会死,但你若是不听话,那么你女儿……不用我多说了吧。” 很是惬意的语气,南落精致的脸上皆是算计跟阴狠。 居高临下的得意还带着一抹讥讽的轻笑。 “顾乔啊,顾乔,你可真是好本事。” 南落的目光看向被送进急救室的封廷御。 她居然有本事能够把封廷御气倒下。 这可是南落从未想过结局。 顾乔不会知道,在没有她消息的那五年,封廷御因为她…… 第67章 将她赶走 “好了,顾乔你还是趁着这点时间去看看你那可怜的女儿吧,阿御这里我来守着就好了。” 顾乔想要去看封廷御,可是南落的人直接守在病房外面。 她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还被人赶了出来。 南落站定在她的跟前。 “顾乔,你要是在这么执意守在这里,你真的不怕我再对你可爱的女儿做些什么吗?” “南落,我只是想看看他怎么了。” “放心,他没事,只是你没有资格守在这里。” 南落轻轻招了招手:“将她赶走。” 被南落的人赶走,顾乔只能晚上偷偷来看望他。 那双如水的眼眸里悲痛回转,封廷御这次算你还我的。 毕竟我们之间的恩怨太多了。 从你夺走顾家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回不去了。 只是,顾乔一颗心还是跟着封廷御倒下的一瞬乱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封廷御会倒下。 他到底怎么了…… 绵绵的病房被安排了Vip病房,这是南落的意思,是她要在人前维持善良温婉的人设,得到大家的夸赞。 绝对不是什么好心。 更是为了更好的把控顾乔。 因为刚才北宸应给绵绵扎的那针,到现在绵绵都没有睡着。 小小的人儿躲在被子里不停的发着抖。 顾乔自己本来就是病人,脸色有些苍白,在看到绵绵的一瞬,瘦小的身影一把掀开被子,将绵绵抱在了怀里。 “绵绵,是妈妈。” 绵绵缓缓抬起头看向顾乔,再看见是她的一瞬,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委屈哭了起来。 “妈妈,绵绵好想妈妈。” “妈妈是来带绵绵回家的吗?” “绵绵想回家,绵绵不想继续再待在这里了。” “妈妈,你带绵绵回家好不好。” 绵绵在顾乔怀里不断的抽泣着,顾乔下颌轻抵在绵绵的头发上。 “绵绵……”泪水无声流过,她也想带绵绵走,可是绵绵每天都必须接受治疗。 “妈妈,叔叔为什么没有来?他答应绵绵来看绵绵,还说要接绵绵回家,是不是真的?” “叔叔?”顾乔不解。 绵绵点着头:“是啊,妈妈,就是那个长得特别帅特别帅的叔叔啊,他为什么不来看绵绵了,是绵绵不乖吗?” 顾乔这才反应过来,绵绵说的是封廷御。 原来在她不知道情况下,封廷御没有对绵绵做过什么坏事,只是这件事,真的要失约了。 “绵绵,妈妈带你回家。” 这里不能待下去了,这里到处都是南落的人。 只有摆脱了南落的控制,她才能重新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顾家本就是医药职业的百年家族,顾乔稳定情绪下来,绵绵的病她一定会有办法。 只是封廷御那边,大概真的不会放过她。 白齐再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匆匆跑来,就看见抱着绵绵准备离开的顾乔。 “乔乔,你要去哪里?”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顾乔张了张口,想要告诉白齐不是真的,一想到她连累的人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去连累别人了。 “白齐,这次你看清了吗?你不过也是被我利用的一枚棋子,你不用管我去哪里。” 白齐给顾乔让开了一条路,他不信,依旧坚定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从小跟顾乔一起长大的,他太了解顾乔了,这件事突然发生一定有其它的原因。 只是她不肯说。 “乔乔,我不信你是那种人。” “你刚才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顾乔抱着绵绵顿了一下脚步,唇瓣动了动没有再发出声音。 白齐,让你失望了。 从医院离开,顾乔心里满是担心陆时钦的情况,依着封廷御的脾气肯定不会放过陆时钦的。 “绵绵,你乖,在家里好好一睡觉,妈妈晚点就回来。” 绵绵点着头:“好,妈妈一定要早点回来。” “嗯,乖。” 顾乔在绵绵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陆家。 顾乔打车来到陆家,只是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陆家的管家带着人将顾乔拦在铁门外面。 “顾小姐,我们夫人说了,这里不欢迎你。” “管家麻烦通融一下,我想看一下时钦他究竟怎么样了,我知道伯母恨我,这事是因为我引起的,伯母要是责罚我愿意受着。” “顾小姐还是请回吧,不要再给我们夫人增添烦恼了。” “管家。” “顾小姐你现在连好话都听不进去了吗?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顾家大小姐吗?” “凭你的身份有什么资格进我们陆家的大门。” “你现在就是连大街上的一条狗都不如。” 管家从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在侮辱顾乔。 顾乔半个字都没有反驳,纤长的睫毛下是黑白分明的眸子,透着一股坚定,是她连累了陆时钦,她甘愿受着。 但是今天她一定要见到陆时钦。 “还请让我看一眼时钦怎么样了。” 管家正要拿起一旁的东西赶人,霎时,一道清甜悦耳的女声响起。 “管家,让她进来吧。” 纤细如柳扶腰的身姿缓缓出现在顾乔的眼前,不是别人,正是柳嫣嫣的妹妹柳如如。 柳如如姿态高傲的走到顾乔面前:“顾乔,好久不见。” 顾乔苍白的小脸没有任何神情,很是漠然,只是没有想到会在陆家见到柳如如。 柳如如跟柳嫣嫣一样从小就讨厌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顾乔。 “你不是想要见时钦吗?跟我走吧。” 柳如如会这么好心,顾乔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管家在一旁替柳如如不值:“柳小姐,夫人就是怕她这样的人碍了你的眼,所以没有要她进来。” “管家,你不要这样说,人家可是顾大小姐。” 管家更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切。” 这句话充满了讥讽,顾乔完全没有在意。 她只担心陆时钦现在的情况。 跟着柳如如进到陆家,来到了陆时钦的房间,刚进去,就见一大批的医护人员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顾乔霎时一颗心揪了起来。 “柳如如,时钦他这是怎么了。”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顾乔,时钦他差点就……” 第68章 我恨不得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顾乔着急的追问:“他怎么了?” 柳如如狠狠的剜了一眼顾乔。 只要一想到陆时钦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顾乔,她心底的恨意就更加深了。 “顾乔,时钦为你了快丢了半条命,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时钦更是为了你,将整个陆氏公司都赔了进去,他找我借了三千万,却没有想到,那钱是给你的。” “顾乔,你就是个害人精。” “你说说,像你这样的人,哪有半点值得时钦为你做了那么多。” 顾乔似乎还没有时间来得及好好消化柳如如的话,只知道,原来陆时钦居然在背后为她做了那么多。 所以那枚戒指……她清楚的记得在拍卖会上的价格是三千万,都是陆时钦帮她…… 顿时,她觉得柳如如说的对。 她真的是个害人精。 从另一边赶来的陆夫人,在听到顾乔来了,那张优雅端庄的脸上再也克制不住,眼里满是怒意。 特别是在看到顾乔的一瞬,瞬间提高了音量。 “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我绑起来!” 陆夫人身后带来了一群人,陆时钦现在还在昏迷,此时又是在陆家,柳如如巴不得有人出手替她整治顾乔。 这场好戏,她要慢慢看。 柳如如给自己姐姐柳嫣嫣发了一条消息:“姐,快来陆家看好戏了。” “顾乔,她完了。” …… 面对此时心疼儿子的陆夫人,顾乔只能承受着这样的怒火。 “伯母。” 不等顾乔再次开口,陆夫人抬手就是给了顾乔一巴掌,狠狠的打下去了。 空气中那响亮的掌声,让柳如如都不禁觉得泛疼。 “顾乔,你这个贱人,你还敢来我们陆家。” “我儿子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吗?” “你是想要让我们整个陆家都给你顾家陪葬是不是,你是不是在怪当年顾家出事的时候,我们陆家没有出手相助。” “我告诉你,顾乔,你们顾家出那样的事情,都是你父亲一手造成的,怨不得谁。” 顾乔白皙的脸上,无根鲜红的手指印赫然出现,她没有理由去怪陆夫人。 甚至顾不上自己脸上的疼,急忙着急开口。 “不,不是的,我父亲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她,她不该遇见封廷御,更不该爱上他。 她真的知道错了。 眸光凝起水雾,对上陆夫人盛怒的目光。 “伯母,你知道我父亲当年的事?” “你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吗?” 当年的事情来得太快了,快的顾乔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家就那么没了。 可是显然,陆夫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根本不肯再对顾乔说半个字。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她给我绑起来。” 顾乔没有反抗,站直了身子在原地。 “伯母,你不用绑我,是我连累了时钦,你要惩罚我,我无话可说,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哼,我就是扒了你身上的一层皮,也是你顾乔对不起我们陆家。” “是,伯母,你说的对,可是在此之前,你可不可以让我见见时钦,我想知道他好不好。” 顾乔的要求让陆夫人的情绪更加不稳。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我儿子,你个害人精。” 柳如如立马上前扶着陆夫人:“伯母,你小心气坏了身子,我姐姐很快就来了。” 说音刚落,只见管家走在前面,柳嫣嫣的身影就这样闯入视线,跟在她的身边还有另外一道身影。 是她的弟弟顾然! 自从上次的时候之后,顾乔还没来得及去找他。 去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到顾然。 他为什么会和柳嫣嫣在一起。 柳嫣嫣亲昵的挽着顾然的手臂,从顾乔的身边孰若无睹的走了过去,仿佛她顾乔只是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那样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冰冷,冰冷到快要寒了顾乔的心。 转念一想,唇边是一抹讥讽的笑意。 她早该猜到的,在看到顾然跟柳嫣嫣在一起的画面,顾乔很快证实了之前自己心里的猜测。 原来顾然真的跟柳嫣嫣合起伙来,整治她这个亲姐姐。 顾然可是他的亲弟弟啊! 顾乔不禁想到了之前,她打给父亲的那通电话。 父亲到底隐瞒了她多少事情,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柳嫣嫣上前走到陆夫人跟前,十分有礼貌的问好。 “伯母,你这是怎么了。” 柳如如替陆夫人开口:“姐姐,还不是因为顾乔这个害人精。” 站在一旁的顾然脸上淡漠的神情扫了顾乔一眼,并开口在她的心上捅了一刀。 “陆夫人,像这样的女人以后就不要放进来了。” ‘这样的女人’似万箭穿心。 顾乔对着顾然开口,一个字一个字纠正。 “顾然,我是你姐姐,是你亲姐姐。” 顾然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跟在顾乔身后当跟屁虫的小男孩,再也不会甜甜的跟着她身后,喊她一声姐姐! 他的个子已经比她高出了大半个身影。 看着她时,仿佛有种居高临下的鄙夷。 “顾乔,你配吗?” “你配当我姐姐吗?” “若不是你,父亲怎么还会在牢里,当初若不是嫣嫣救了我,你哪来我这个弟弟。” “顾乔,你早就不是我姐姐了。” 顾然的一番话将顾乔打进了地狱的最底层。 他在怪她,可是他说当年是柳嫣嫣救了他。 不是的。 顾乔眸光一转在柳嫣嫣身上:“然然,不是的,当年是我……不是她柳嫣嫣。” 顾然脸上的不耐烦,显然是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你还要对嫣嫣泼脏水,你真是令我恶心,跟你拥有同一血缘的我,恨不得将全身的血液都给换掉。” 最后半句话狠到了极点。 顾然恨不得跟顾乔没有半分关系。 随即转向一旁的陆夫人:“伯母,如果你要惩治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可以帮忙。” 陆夫人被这一怂恿,原本是要将顾乔绑起来丢出陆家。 此刻,她决定好好惩罚顾乔,给自己的儿子出口恶气。 顾乔被人用绳子将手跟脚都绑了起来。 陆家的漏天泳池旁,顾乔被人按在了泳池旁。 第69章 把她交给我 柳嫣嫣,柳如如,陆夫人三个人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弄死顾乔。 可是现在她们不敢,只能往死里折磨。 只有站在一旁的顾然,他尽然会有一丝于心不忍。 顾乔被人抓着头发按在水池边,他只要一想到柳嫣嫣跟他说的那些,心中那一丝对她的怜悯立即消失殆尽。 这样恶毒的女人不配当他的姐姐。 陆夫人挥了挥自己的手:“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动手。” 顾乔双手被人绑着,头发还被人从身后抓着,只听得耳边一声柳如如嘲讽。 “顾乔,以后见到时钦离得远远知道的吗?” “否则下次就不是这样的轻松。” 话音落,顾乔整个人被按进了水池里,泳池里的水很快将她整张小脸覆盖。 水从她的鼻子里,耳朵里,嘴里不断涌进,呼吸在水中荡然无存,那种窒息的感觉一点点将她吞噬。 这种折磨大概比任何皮肉之苦还要痛苦。 在她每每要晕厥过去的一瞬,身后的人便再次放开她,就这样反复的折磨着她。 那种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再一次发作,疼痛蔓延开来,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疼了起来。 疼,顾乔再一次被人从水里抓起来时,可是没有人来救她。 也不会有人来救她,她像是落在大海上一个浮木,每当有浪潮打来,她就打进了无边无际的海里,翻不得身。 耳边,柳如如的讥讽还在不断说着。 “你以为你受这点苦就可以了,时钦受的苦你要千倍偿还。” “将她丢进泳池。” 刚才反复的折磨已经快让顾乔丢了半条命,现在更是让人将她直接丢进泳池里。 双手被绑着,顾乔更加不会水性,这样的水池没有多深,两米高,若是不及时将她捞起来,足以要了她现在的命。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在一点一点不断的下沉。 顾乔闭上眼睛,任由水不断的涌进她的身体里,她真的太累了,累到连挣扎的念头都没有。 如果这样死了也好,只是她还有绵绵,她的绵绵怎么办? 就这样不断下沉,耳边全是那些嘈杂的声音。 有封廷御的,还有南落的,还有顾然的。 “顾乔,你让我恶心。” “顾乔,你赢不了我的。” “顾乔,你不配当我的姐姐……” “……” 也不知她脸上的到底是水还是泪水,眼眸禁闭再也无法睁开。 站在泳池边上的顾然还是忍不住开口:“陆夫人惩罚够了吧。” “再闹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柳如如心里还是不甘心,对上柳嫣嫣的目光。 “姐……” 柳嫣嫣使意让柳如如现在不要胡闹,顺着顾然的话说了下去,否则反而让顾然跟顾乔重归于好。 “伯母,顾然说的对,一点惩罚就可以了,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陆夫人狠狠的瞥了一眼水里的顾乔:“等会再找人将她捞起来,扔出去,免得脏了我们陆家的地。” “是,夫人。” 从另外一边赶来的女佣急匆匆的说着:“夫人,少爷醒了。” 房间里。 柳如如跟在陆夫人的身后急忙来看望陆时钦。 可是他刚醒,第一句话就是关于顾乔。 “妈……我刚才听下人说,乔乔来了?” “她人呢?” “你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你们不要拦着我,我要去见她。” 陆夫人恨铁不成钢,也不知道自己儿子是被顾乔用什么给迷住了,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害人精。 “时钦,你快躺下,那个女人怎么会来看你,她只会害你。” 陆时钦不会听错的,脸上是严肃到极致的神情。 “妈,你是不是对乔乔做了什么?” “柳如如,你说。” 陆时钦生硬的喊着柳如如的名字,喊顾乔就是亲昵‘乔乔’的称呼,而她只会连名带姓。 柳如如当然不会承认,此时更加觉得委屈,出言不逊。 “时钦,我知道你的心里是顾乔,可是她真的没有来,你若是不信,你自己去找。” “顾乔说不定此时正陪在某个男人的身边。” 因为柳如如这句话,陆时钦苍白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震怒。 “闭嘴!” “柳如如,注意你说话的方式。” 被陆时钦这么一吼,柳如如心里委屈极了,却什么也不敢说。 陆夫人也是气的不行。 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静谧到了一个极点。 陆时钦却不知,此刻的顾乔早就泳池底下差点窒息而死。 她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就这样被扔出陆家大门。 更巧的时,顾乔刚被扔出去,就有媒体记者在那里守着,将顾乔此时狼狈不堪的模样悉数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 ‘昔日顾大小姐沦为如今模样。’ 这些皆是柳嫣嫣一手操作。 顾乔是谁,是以前的半点风吹草动就能上头条的人物,现在也是一样。 龙城多少名媛,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这样简单的板块就能占据各大媒体的板块。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路边停下,从车上下来的白晓桃,立马上前护犊子将所有媒体记者给推开,顺带恐吓! “你们都滚开,不要碰她。” 白晓桃上前一把将顾乔抱在怀里,解开她身上绑着的绳子。 “乔乔,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乔乔,你看看我,她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啊。”白晓桃实在心疼极了。 周围的媒体不屑的嘲笑起来。 “顾大小姐这个样子还能怎么了?” “说不定是被人欺凌了。” “哈哈哈哈,也不知道现在顾大小姐的身价多少钱一晚。” 白晓桃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要不是她从宋惟的口中得知,媒体都集聚在了陆家,还跟顾乔有关,白晓桃怎么也不会想到。 顾乔居然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 “乔乔,别怕,我带你回家。” 只是白晓桃刚带着顾乔上了车,一辆限量版的保时捷就停在了她的车前,将白晓桃的车给拦了下来。 是那个男人的车! 打开车门的一瞬,夜修爵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哪里。 矜贵危险的声音响起,双手朝着白晓桃索要她怀里的顾乔:“将她给我。” 第70章 他的新欢是楚楚 白晓桃紧紧护住怀里的顾乔,一双眼皆是防备。 这个男人散发出的气息太过危险,若是将顾乔交给他,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请你让开。” 夜修爵的人将白晓桃的车门直接给堵住了,特别是在听到她不肯将顾乔给他。 一双眼微微眯起,似鹰隼盯上自己的猎物要做出凶狠的动作,冰冷的黑色瞳孔里森寒的目光让人背脊一凉。 “把她给我。” 四个字不容置喙。 “我不。” 白晓桃不认识夜修爵,今天就是打死她,也不肯将顾乔交出去。 此时,司机却接到了宋惟的电话。 电话转交到了白晓桃手里。 电话那端是宋惟命令式的口吻。 “桃桃,把人给他。” 白晓桃捏紧了手里的电话,对上夜修爵狠厉的目光,她不会让任何伤害顾乔。 “我不。” 宋惟蹙着眉,加重了音道:“桃桃,别逼我。” 白晓桃这次宁愿被宋惟威胁,也不愿将顾乔交出去。 可是,夜修爵带来的人直接将顾乔给抢了过去。 大手稳稳的抱住了顾乔,力道如珍惜的珍宝再次回到自己身边,生怕弄疼了她,缓缓转身钻进了车里面。 任由白晓桃怎么去抢,都被夜修爵的人给挡了回去。 “把她还给我。” “你们都给我让开,给我滚。” 后视镜里,白晓桃追着车子跑了一段时间,就被司机给拽回了车里,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宋言深的眸子里。 用力一脚将车身直接开到白晓桃车前,将车子给拦了下来。 这几天没见,白晓桃见异思迁的功力可真是厉害。 谁有钱就跟谁跑了吗? 司机猛的一个刹车,白晓桃险些从后排的座位上摔了下来。 “二少爷。” 司机面色为难的看着打开车门一把拽出白晓桃的宋言深。 “在我大哥身边可还好?” “这么多天,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 特别是刚才白晓桃追着夜修爵的车子跑,更是让宋言深误以为她的眼里只有钱。 “还是说,你看不上我,也看不上我大哥,现在要另外找一个。” 白晓桃梗着脖子迎面对上宋言深莫名的怒火,他的每一句话,特别是刚才的事情,她更懒得去解释。 “宋少,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不是你亲手将我推开的吗?” 白晓桃的话血淋淋撕开两个人之间纠葛。 从第一年跟着宋言深开来,白晓桃向来对他百依百顺,从未忤逆过他任何的事情。 倒是这次将她送到他大哥宋惟的身边,白晓桃的翅膀就硬了,居然敢跟他顶嘴。 “跟我走。” 宋言深此时只想狠狠惩罚一番白晓桃,也顾不上宋惟正在等白晓桃回家。 “你放开我,宋少,请注意我们现在的身份。” “或者说,你应该喊我一声‘大嫂。’ ‘大嫂’两个字刺激了宋言深的神经。 “你可真是看得起自己,我哥好像还没有跟你领证吧。” “现在你的身份跟以前无异。” 白晓桃盯着那只抓着她的手臂,不争气的眼眶一红,又想哭。 那天晚上,宋言深亲手将她送到宋惟身边,她多想,宋言深也能像这样,不顾一切的带走她。 白晓桃被宋言深强行的按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宋少!” “你快停下来,我现在没空……”她还要去救顾乔,从那个男人的手里抢回来。 不等白晓桃的说完,宋言深狠狠皱眉,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红色钞票扔在了她的身上。 甚至过分的将钱塞进了她的胸前。 “我给你钱,你跟我走。” 白晓桃浑身一滞,时间似乎回到她第一次认识宋言深时。 她刚到会所的第一年,也是第一次,她陪人欺负,是宋言深替她解的围。 只一眼,她便认定了他。 当时的宋言深,动作温柔,一双眼勾魂盯着她,指着桌子上那厚厚一叠的钱,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开口:“拿上它,跟我走。” 那时的她啥也没想,乖乖的就跟着他走了。 现在……呵……真是讽刺。 白晓桃不挣扎了,安静坐在副驾驶上,也不闹了。 她最为清楚宋言深的脾气,你要是一直跟他作对下去,他的怒火就会一直燃烧,情绪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最后,吃亏的爷只能是她自己。 将胸前刚才他硬塞进来的钞票拿出来,似乎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锋利的切面似乎要割伤了她指尖娇嫩的肌肤。 “宋少,如果你一开始就拿钱出来,不就好办事了吗?” 白晓桃笑得极为妖娆,眼里那股风情让宋言深心头很不是知味。 特别是她说的话,更让他的想要质问她,眼里是不是只有钱。 他曾对白晓桃说过,他不喜欢她一身风尘的味道。 那样的她跟其它为了钱要爬上他床的女人是一样的。 他喜欢的是白晓桃真心的一面,不是虚假到只是为了钱。 宋言深忘了,是他将白晓桃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白晓桃一双眸子凝视在前方,车速因为宋言深的情绪在不断加快。 一双手紧紧抓在把手上面,微颤着声音:“宋少,你该不会是要带着我殉情吧。” “是不是你后悔了,宋少你要是后悔了……”我可以随时回来。 后半句白晓桃没能说出来,宋言深没给她机会就出口打断。 “从不后悔。”坚定的四个字足以打碎白晓桃所有幻想。 “是我想多了。” “……” 宋言深将车开的极为的快,那车速让旁边的车纷纷让道,谁都不想跟这样不要的宋言深拼。 车子在白晓桃平时上班的地方停下。 “下去。” 白晓桃从车里下来,就看见一直站在门口等着的楚楚。 她知道楚楚,听蓉姐说过,她是刚来的新人,会逗人开心,很得客人欢喜。 甚至有一位客人出了天价要包下楚楚,还为了楚楚得罪另外的豪门公子,让楚楚这段时间在会所好不风光。 只是白晓桃怎么都没有想到,楚楚的金主会是宋言深! 好看的眸子骤然一缩,盯着楚楚那抹身影,冲上去给了宋言深一个激烈的香吻。 第71章 难怪他不要你 这样的一幕如鱼刺扎进了白晓桃的眼里,心里,拔不出来,刺得她鲜血淋漓。 血液在身体里逆流结冰,楚楚甜到发腻的声线在空气中响起。 “宋少,人家好想你。” 楚楚今天穿的十分可爱,半点风尘味道都没有,若不是知道楚楚的身份,怕是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觉得这是宋言深新交的女朋友。 只有白晓桃知道,这样的风格,曾经的宋言深也让她穿过。 以至于走御姐风的白晓桃,衣柜里全部换上了宋言深喜爱的风格。 楚楚挽着宋言深的胳膊,两人腻歪了好了一会,这才注意到宋言深的眼眸里还有一抹身影。 顺着他的目光落到了一直安静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白晓桃身上。 “宋少,这位是……” 宋言深讥讽的笑在唇角:“容姐没有告诉过你?她可是你的前辈,白晓桃。” 白晓桃?楚楚在嘴里默念出这三个字,脑子里似乎闪过什么,眼里的眸光再次落到白晓桃身上变了味道。 开口第一句话就带着刺:“原来你就是白晓桃。” 这样的傲慢无礼全都是因为有宋言深在背后给她撑腰。 “桃姐姐,你身体不好,也要来上班吗?” 楚楚话里的隐晦再明显不过,白晓桃打胎的事没几个人知道,楚楚一个新人怎么会…… 白晓桃凝望在她旁边宋言深身上:“宋少,你还真是喜欢这位新人,什么都愿意说。” 宋言深身为一个男人,自然不懂女生跟女生之间,那股暗地里较劲的手段。 “好了,进去吧。” 楚楚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了宋言深的身上,走的时候还不忘将白晓桃狠狠地挤到一边,宣誓自己主权。 白晓桃被这挤到有些不稳,从里面出来的容姐,走到跟前。 “桃桃,今天一过你便不是这里的人,至于楚楚,你就让着她,她年龄小,很多都不懂。” “容姐,你能告诉我,楚楚是你安排的,还是他自己选的?” 容姐做事向来由不得人质问,这还是有史以来白晓桃问的头一遭。 好在容姐今个心情好,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一身黑色LO勤的服装将她女强人的铁血手腕又增添了不少。 “桃桃,在这里面待的女孩子,最不能动的就是情,你倒好,不仅动情,还动了心。” “你敢问出这个问题,就要做好接受这个问题背后的答案。” “楚楚为了接近宋少,从你身上学了三分,是宋少选的。” 得到这个答案,一时间,白晓桃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没人教她怎么去爱,也没有人教她该怎么去不爱。 进到包厢里。 本来白晓桃可以一走了之的,宋惟的电话在包里一直响个不停。 干脆直接关机,白晓桃想在今晚上做个了断。 她从来都不是巴着人家不肯走的。 特意选了一个离宋言深最远的位置,主要是不想看见楚楚那搔首弄姿的模样。 宋言深蹙着眉,神情很是不开心盯着白晓桃。 “坐那么远?” “是我钱给少了?” “过来。” 宋言深一如既往的不讲理。 白晓桃起身坐了过去,楚楚干脆直接缠在了宋言深的身上,占据了双腿的位置,很是强势。 “桃桃姐,我来的时候容姐都跟我说了,我年龄小,不懂的,你多担待一点。” “还有啊,你之前不是一直陪着宋少的吗?” “那你可以告诉我宋少的喜好吗?这样也好我以后少走点弯路。” 楚楚手里拿起那一杯酒仰头就喝得一干二净,是对白晓桃的一种挑衅。 见她不说话,也不喝酒。 楚楚心里那股劲来得更是凶猛。 “桃桃姐,你不肯喝,是不是因为在宋少身边怎么久,你什么都记得啊,是不是没有放在心上啊。” 说完,楚楚又看了一眼黑着脸的宋言深,故作苦恼。 “哎呀,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啊。” 宋言深搂着楚楚的腰身,很是维护的口吻:“你没有说错。” 言语的激将,白晓桃还是忍不住吼了楚楚一句。 “闭嘴,我不用你来教我做事。” 这一吼,楚楚立马噙着泪水躲在了宋言深怀里。 “宋少,人家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更好的了解你,可是姐姐好凶哦。” “宋少,我好怕,姐姐平时也是这么凶的吗?” “……” 楚楚因为这段时间得了宋言深的喜爱,得罪了许多人。 于是在白晓桃明知道这里没有绿茶,依旧有人从外面买了一瓶绿茶放在了桌子上。 “宋少,最近绿茶喝的不少吧。” “宋少还是得注意身体,绿茶虽好,切莫贪杯,小心绿了一身!” 楚楚再听不出来这白晓桃是在攻击她,她就是个傻子。 “你……宋少……” 楚楚在撒娇的同时更是不忘将刚才敬白晓桃的那杯酒泼洒在了她的身上。 “哎呀,人家不是故意的,姐姐不会生气吧,。” “宋少你的新欢可真是好本事。”白晓桃起身看着自己湿了一身的裙子,打算去找容姐换个干净的衣服换上。 楚楚立马起身,眼里有着一抹凶狠跟算计。 “宋少,是我不对,桃桃姐,我哪里有干净的衣服,不如你跟我来。” “好啊。”白晓桃倒要看看,接下来这个楚楚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 楚楚将白晓桃带到了平时换衣服的房间,脸上那副楚楚可人的神情只剩下鄙夷跟不屑。 “喏,衣服在哪里,自己去换吧。” 白晓桃皱着眉头,将整个房间头打量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 半响,在白晓桃将身上湿了的裙子换下来时,一阵奇怪的女人喊叫的声音响起。 而且这声音居然是她自己的。 从那边过来,白晓桃就看见了楚楚晃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尺度极其之大,那视频的主人正是她自己! “这是什么?” “给我。” 楚楚笑得极为开心:“桃桃姐,你自己做过什么都忘了吗?” “难怪,宋少不要你生的种,这……谁敢要啊!” “呵呵~” 第72章 是谁伤了你 白晓桃恨不得上前撕了楚楚的嘴。 孩子是她心中不能提起的禁忌,可楚楚今晚上不止一次的将她伤疤揭开再撒盐。 “你给我闭嘴,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自己敢做不敢认,还是说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样的话,你就更加可怜了。” 楚楚十分好心说了一些关于宋言深何为对她性情大变的推测,这推测让白晓桃如飞身跳下了深渊。 这个晚上,谁也不知道楚楚都说了写什么。 让平日里性格火辣的白晓桃支撑不住的快要倒下去。 安静的房间内,气氛在一瞬间结冰,至包裹在白晓桃全身上下,那一双红了的眼死死盯在了楚楚手中的手机。 “你再说一遍。” 五个字,说出口犹如刀在割。 楚楚掩着嘴笑了起来,一双眼眸妖娆极致:“桃桃姐,你自己有多脏,心里不清楚吗?” “手机给我。” “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请以后桃桃姐不要再纠缠宋少了,否则我也很害怕我这张嘴,那天一不留神就给说了出去呢~” 轻飘飘的话语致命的成都不减半分。 楚楚将手机里的视频很好心的发送到了白晓桃手机里。 从房间出来,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脸上有着很明显的红潮,似乎是吃了些什么。 “楚楚姐。”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去,这可是我给你准备好的礼物。” “谢……谢楚楚姐。” 男人激动到说话都结巴起来,透过门缝一瞥就看见颓废坐在地上的白晓桃 男人不由自主吞咽了一抹口水,还有有些担忧的望向楚楚。 “楚楚姐,这不会出事吧,她以前可是宋少的人。” 楚楚冷嘲的翻了个白眼,唇边鄙夷说出更伤人的话。 “你认为她还有什么资格重新回到宋少身边?” “凭她那张脸,还是她那具谁都可以触碰的身体。” 有楚楚这两句话,男人再也不克制自己便走了进去,只听得门‘咯噔’一声就关了起来。 一直在包厢里等着的宋言深,迟迟不见两人回来,起身出来寻她们。 楚楚站在拐角处盯着宋言深那抹的身影,眼眸一抬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落在了自己脸上。 “嘶” “可真疼。” 楚楚端倪着自己这张每个月都要保养的容貌,俏丽的脸蛋上一双勾人的眼眸,稍微娇弱一下就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哼,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楚楚捂着自己的脸,神情落寞很是可怜。 娇滴滴的一声呢喃:“宋少。” 正寻找白晓桃身影的宋言深便看到楚楚捂着脸站在他的跟前,没有多少耐心问着楚楚。 “她呢?人去哪了?” 楚楚将手拿下来,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落了下来。 哭戚戚的模样让一旁过往的男人看了都心碎。 “宋少,刚刚是我做的不对,所以姐姐换好衣服就走了,还说……” 宋言深扣着她的手腕:“她还说了什么?” 楚楚半咬着唇,很是委屈:“姐姐说,宋少你……你不行……还说她不缺宋少……我替宋少不平,越是姐姐就给了我一巴掌。” “你看。” 楚楚将自己的脸故意凑到宋言深的跟前。 一双眸子精准捕捉到男人眼里隐隐升起的怒意,她的目的达到了,特别是在宋言深打横将她一把抱在怀里的一瞬。 “她真的这么说。”宋言深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怒火克制不住,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着。 楚楚点点头,一副很是维护宋言深样子。 很好,白晓桃,宋言深又气又难受,你果然要背叛我,抱着楚楚的手力道不断收紧。 “今晚你陪我。” “好,宋少。” 楚楚仿佛脸上也不疼了,眼眸弯弯笑了起来,似乎能都想到自已后面风光无限的富贵日子。 或许还能成为宋言深的妻子,宋家的少奶奶。 楚楚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斜眼鄙睨那些向她投来羡艳的目光的小姐妹,依偎靠在宋言深的怀里,就由着他抱了出去。 宋言深恨白晓桃的无情,却不知道,此时白晓桃正在受着凌辱。 房间里。 白晓桃被逼到了角落里,狼狈不堪的模样被人尽收眼底,脸上泪水冲刷着她的悲伤。 一双眸子盯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宋惟! 白晓桃几乎不敢想,五分钟前,宋惟没有赶到这里,没有找到她。 她是否要遭受什么样的屈辱。 宋惟冷冰冰的坐在轮椅上,缓缓朝着白晓桃方向过去,大手伸出在她的面前。 “我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给人以足够的安全感。 白晓桃泪花了眼,为什么每次救她的都是宋惟,而不是宋言深呢? 宋惟吩咐人将眼前这个男人给解决了,至于是怎么解决的,白晓桃一点都不想知道。 从会所离开之后她全身都在发抖,不停地再抖,还发了高烧陷入了昏迷。 宋惟住的地方顿时夜晚显得灯火通明,医生护士来来往往。 似乎,很久他的身边都没有这种人情味的出现了。 佣人在一旁悄悄话语:“白小姐来了之后,似乎少爷变了。” “好像,这冷冰冰的别墅都变得暖和起来了。” “……” “但是你们别忘了,白小姐之前也跟过二少爷。” “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好了,别说了,寒石助理过来了。” “……” 与此同时,当天下午就从白晓桃手里抢走顾乔的夜修爵,将她带了回去。 车里,夜修爵抱着昏迷中顾乔,那张阴柔的脸上皆是心疼。 低声诉语:“乔乔,我来迟了。” 顾乔身上湿透,身子凉透了,那张绝色的容貌变得苍白脆弱,没有唇色的唇瓣让人揪心一般的疼。 长而卷翘的蝶翼上还沾着水珠,白皙娇嫩的手腕处还有被绳子勒红的痕迹,变得淤青。 以往那一双似拦下万千星辰的眸子就这么紧紧闭着,半点生气都没有。 夜修爵从助理的手里接过一条厚厚干净的毛巾将顾乔包裹在里面。 那张阴柔的神情上是阴鹜到极致的晦暗。 “乔乔,是谁伤了你。” 第73章 她身上有二十七处旧伤 晕死过去的顾乔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那虚弱的气息在鼻尖像是随时都会离开。 这样的她只会让夜修爵恨不得现在就对害她的人出手。 助理在一旁好心提醒着:“夜少,我们还是送顾小姐去医院吧。” “她的情况看起来很危险。” “回夜家。” “是。” 夜家。 顾乔躺在床上,身上已经由佣人换下干净温暖的衣服,夜修爵的私人医生从未见过一个女孩子可以受这么多的伤。 从救治她的时候才发现,顾乔身子如此虚弱,居然还能在水下被折磨那么长的时间。 “夜少,顾小姐的身子很弱,需要长时间的调养,否则命不保,就算是一场小小的感冒都足以要了她的命。” “她在水下呆了那么长的时间,水呛入的她的肺里,才会导致她现在昏迷不醒一直高烧。” “这么对顾小姐的人,是想要了顾小姐的命啊!” “还有顾小姐的身体,身上有二十七处旧伤,有烫伤,棍伤,这些不知道是谁下的狠手!” “……” 医生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对顾乔下最后的通牒。 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顾乔一个人就单单承受那么多了。 夜修爵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他可真想问问封廷御,这几年他不在龙城。 他都对顾乔做了什么! 夜修爵吩咐着医生:“救她,用最好的药救她,你们明白了吗?” 顾乔不能死,她不能死。 她要是死了,他的柔儿该怎么办。 书房内,在夜修爵随手可以触摸的地方,摆在他眼前的有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明眸皓齿,一双眼璨若星辰,笑得月牙弯弯靠在他的肩膀上。 只是这样的眉眼,跟顾乔有着三分相似。 那是他的小柔儿。 夜修爵拿起照片轻拂在手心里:“柔儿,你放心,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的。” 助理易行走了进来。 “夜少,已经调查到了,顾小姐是被陆夫人折磨变成这样的,在场的还有柳家的两姐妹,还有顾小姐的亲弟弟也在。” 夜修爵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开口低咒了一声。 “封廷御可是没用。” “自己的女人三番两次被陆家的欺负,他在做什么?” 易行站在一旁:“封爷病倒了,只怕是封爷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病倒? 夜修爵不禁想到那个气势如帝王的男人,那样的他,在龙城几乎是神祗一般存在的封廷御,也会病倒? 能够让封廷御倒下去的人,怕是只有床上昏迷的顾乔能够做到。 “给他传个个消息。” “就说顾乔在我这,她就快死了” “是,夜少。” 易行从书房里退出,夜修爵将怀里的照片再次拿出,将它擦了一遍又一遍,干净得不沾染一丝纤尘。 “小柔儿,等我,很快,很快我们就能够重新在一起了。” 音落,夜修爵将照片找了个柜子锁起来。 并将他别墅里所有关于小柔儿的照片全部藏了起来,全部都换上了顾乔的照片。 医院。 封廷御醒来之时,身边陪着的人是南落。 南落眼里的红血丝以及脸上的疲惫尽显。 “阿御。” 南落双手握着封廷御的大手,将心里面的担忧全部是说出来。 “阿御,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封廷御清隽的五官上隐隐刻着一丝阴霾,这一丝阴霾让他眼眸里浓稠的黑雾更甚,清寒的目光环视了病房一圈。 身上那股压迫气势扑面而来。 “她呢?” 南落眼里闪过一丝不快,她一直陪在床边,都不及顾乔不见的身影在封廷御心里来得重要。 南落低垂着眼眸,将被子轻轻掖在封廷御的身上。 “阿御,刚刚十二来说,夜少传来消息,他会替你好好照顾顾乔。” 你看,南落多会说话啊。 明明十二带来的消息是,顾乔被陆家整治了一番,夜修爵找到她时,一条命都快没了。 到了南落嘴里,就成为了顾乔背着封廷御去找了另外一个男人。 南落还不惜落井下石。 “阿御,顾乔一直都在骗你,你晕过去之后,她就带着她的女儿走了。” “或许她的女儿根本就没有病。” “我们都被骗了。” 封廷御那性感菲薄的薄唇一直紧抿,泛出丝丝寒意,胸口再次剧烈疼痛起来。 她居然敢趁他倒下就跑了。 顾乔,你好样的。 “十二。” 一直守在门口的十二从外面进来:“封爷。” “将人给我带回来。” “或者先将她的女儿给我带回来。” 顾乔,你不是最喜欢你的女儿吗? 那我偏偏要夺走你在乎的东西。 封廷御不顾自己身体的不适,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从醒来到现在半句都没有问过南落好不好。 南落气得一直跟在身后:“阿御,白齐说了,你的身体需要调养,不适合……” 可是封廷御连一步都没有停下,急急的就出了病房。 特别是在十二带着绵绵出现封廷御跟前时。 绵绵受惊的模样居然会让他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绵绵躲在十二的怀里,脸上有泪花闪过,很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问着。 “叔叔,你见到我妈妈了吗?” 封廷御还有些虚弱的脸庞,看着绵绵小小的样子害怕缩了缩的动作。 顾乔,你为了投入到别的男人怀抱里,连自己女儿都不要了吗? 封廷御的目光直直落在绵绵身上,只要一想到这是顾乔跟别的男人生下的野种,心里那一丝的怜悯不复存在、 “告诉顾乔,如果不想她女儿有事,就自己来求我。” “是,封爷!” 没人注意到,绵绵看见南落的时候,害怕的闪躲着眼神,还一个劲的将脑袋往着十二怀里埋着。 十二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轻声哄着:“绵绵,别怕。” 绵绵小小的手抓着十二衣服:“哥哥,你知道我妈妈去那里吗?” “她说她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就会回来的,可是现在都没有回来。” 话还没有说完,南落就走到了十二跟前,轻柔开着口:“十二,你一个男的不会抱孩子,你把绵绵给我吧。” 第74章 将她扔进狗窝 绵绵一看到南落双手朝她张来,就更加往着十二怀里缩去。 就连一直没有看向这边的封廷御也注意到了。 两道好看的剑眉之间烦躁的蹙眉:“落落,那是她的孩子。” 南落干笑了两声,有些尴尬:“阿御,我只是觉得孩子小,十二不会照顾……” 封廷御没说话,那冰凉的眸子也能透出一丝寒意,绵绵是她的孩子,顾乔自己都没有放在心上,他又何必担心。 将孩子自己一个人单独放在一边,她这个母亲做的可真称职。 “她都不管,你管什么……” 南落一时说不出话来:“……” 谁知,绵绵小小的人儿埋着脑袋,想到这个恶毒的女人欺负自己妈妈时,立马小声嘀咕了一句。 “坏女人……” 三个字很轻,其他人可能没有听见,离得最近的南落听得一清二楚。 眼神浮现出一丝阴毒盯向绵绵,绵绵不敢去看她,用着很小声很小声的话在十二耳边说着。 “十二叔叔,你可以帮我告诉那位叔叔吗?” “这个阿姨老是欺负妈妈,她是坏人,她是坏女人。” 十二摸着绵绵的小脑袋,小孩子是最纯洁最干净的,出于好心的提醒着。 “绵绵以后这话万不可再说了。” 让有心的人听去,那就是顾乔挑唆自己的女儿去陷害南落,人心可畏。 若是再落到封廷御耳朵里,那就是顾乔不知死活污蔑南落。 枫林景苑。 封廷御从车上下来,南落加快了脚步跟着过去,这是第一次她来到枫林景苑。 南落娇羞的脸上正露出一丝笑意,就听的男人冷冷开口,不容置喙。 “十二,送落落回去。” 南落眼里的失望浮现,轻轻柔柔眉目间带着娇弱。 “阿御,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就在这里待上一会就行,我想见见小珩。” “我好久没有见到儿子了。” 枫林景苑,南落倒要看看,这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以至于封廷御从来不肯她踏入半步。 封廷御幽深的眸子里温温凉凉,森寒的气势让人不可抗拒。 “我让人将小珩送到你那里待两天。” 南落憋着一口气盯着十二怀里的绵绵:“阿御,小珩挺喜欢绵绵的,要不绵绵也交到我这里吧,你不在,两个孩子陪着我,我也可以解闷。” 封廷御眯了眯眼,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绵绵,似乎看见她就能想到顾乔。 “那就带走吧。” “谢谢阿御。” 绵绵在十二的怀里抗拒摇着小脑袋,都快哭了。 “十二叔叔,我不要,我不要跟这个坏女人走。” “十二叔叔,你不要将我交给她……” 十二跟在封廷御身边,见惯了刀枪剑影,是淋漓鲜血中生存下来的男人。 对付其他的还成,可是要对一个小孩子说不,为难了。 南落也没多给十二机会,让人抱走了。 “绵绵,我们走吧。”南落轻声细语,任谁看都不会觉得她会虐待绵绵。 事实不然。 绵绵不想跟着南落走,就被人一把抱到了南落的车上,车窗很快摇了上去。 绵绵小小稚嫩的脸蛋贴在车窗上,两只小手无助拍打着,若是封廷御回头一眼,便能看到绵绵那快要哭出的模样,以及张口说着:“救救我……” 车里,南落跟绵绵的位置仅仅只有一个座位的相隔。 “呵……救你?” “你妈都跟着别的野男人跑了,谁来救你?” 绵绵捂着自己的耳朵,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妈妈说过,这个阿姨说的话不能听。 南落抬手将额前的留海撩到而后,露出那一丝得逞的笑意。 车子再离开枫林景苑的一段路程。 “把车停下。” “是,南落小姐。” 绵绵害怕看向南落,只见南落微微笑着,那笑容太美,以至于美到让人惊慌。 “把这个小丫头给我扔到后备箱去。” “哭哭啼啼吵死了。” “是,南落小姐。” 顾乔那个贱人生下的野种也配跟她坐在一起? 呵! 顾乔,你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回来,这样我才有时间慢慢玩死你的两个野种。 只是到时候,你死了也不知道小珩是你的儿子。 后备箱里,绵绵小小的身子就被扔了进去,这里空气太差,绵绵本身就有哮喘。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整张脸开始涨红,呼吸在不断的减少,她喊不出来,也哭不出声。 没人会知道南落将她关在后备箱里,只为了报复顾乔,生生折磨这样一个孩子。 绵绵仿佛在死亡的边缘不断徘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煎熬。 车子还故意在路上缓慢行驶了起来,南落巴不得绵绵现在就死了。 只要能够折磨绵绵,那就是对顾乔最大的报复。 封园。 小珩一听说绵绵要来,早早就放学了在门口等着。 直到看见南落的身影也没有见到绵绵。 小珩很是乖巧走到南落跟前:“妈妈,绵绵呢?” “爸爸说,绵绵也来了。” 小珩背上还背着一个书包,书包里全部都是他平日里最喜欢吃的零食,他准备见到绵绵,都给绵绵吃。 绵绵妹妹实在是太娇小了。 南落斜眼从小珩身上扫过。 “老师布置的作业做完了吗?” “做完了再说其它的。” 小珩不敢惹南落不高兴,只能点着头先应下来:“好的,妈妈。” 全然不知。 后备箱里的绵绵差点真的就去见了阎王。 十分钟前。 南落手里拿着平日里小珩也会用急速哮喘喷雾站在绵绵跟前。 恶毒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着。 “野种,你跟你妈怎么不死在监狱里,为什么还要回来。” “呵,不过也没有关系,现在你在我手里,就凭你那个妈,也休想摆脱我的控制。” 南落随手将手里的哮喘喷雾扔在地上,吩咐一旁的佣人。 “给她喷点,千万别弄死了。” “等会将她扔在狗窝里,别玷污了我封园。” “是,南落小姐。” “……” 狗窝里正有一条狼狗虎视眈眈盯着绵绵,绵绵吓得整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你……不要过来!” 狼狗舔舐着嘴唇朝着绵绵缓缓走了过去。 第75章 你没有机会了 夜家。 顾乔消瘦的身影忽然从床上惊的坐了起来,梦中她听见绵绵不断在哭。 她甚至在梦里看见有一只狼狗要吃了她的绵绵! “绵绵!” “绵绵!” 一声惊喊,顾乔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额前的发丝紧贴在她白皙光洁额头上。 琥珀色瞳仁里满是惊慌,这是哪里? 她之前不是在陆家吗? 她被陆夫人扔在水里的记忆再次浮出,她以为这次真的就必死无疑了,后来的她就记不起来了。 掀开身上被子就要下床,她要去找绵绵。 易行从佣人口中知道顾乔醒了,立马告诉夜修爵。 就在顾乔忘了穿鞋光着脚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 鼻子撞得生疼生疼,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听不出温度的话语在她头顶响起。 “醒了?” 这声音是…… 顾乔缓缓抬眸,夜修爵那张脸猝然印入她的眼帘,心口一震,是他。 夜修爵温热的指腹轻拭她脸颊上的泪:“撞疼你了?” 顾乔惊得摇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只要一碰到夜修爵,她就害怕到全身发颤,紧咬唇瓣,都能够听到齿关轻微碰撞的声音。 夜修爵身影逼近她一步,顾乔就慌得撞上身后冰凉的墙壁。 “不……” “夜少……” 顾乔鼓起勇气开口:“谢谢夜少搭救,我就先走了。” 微转身就被夜修爵一把扯入怀里,带着关心的口吻:“别急,你的身体还没好。”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若是想做,那晚上你……跑不了。” 那晚上…… 顾乔脸上的血色一下白了,那晚上对她来说是人生的梦魇。 只是那晚上的夜修爵也没有她想象那么坏。 绵绵还在家里等她,她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夜少,我女儿还在等我吃饭,我就先走了。” 夜修爵挡在她的跟前:“要走,也把饭吃了再走不是吗?” “你的身子那么弱,只怕没有走出我夜家的大门就倒下了。” 他没有说假话,只不过顾乔实在是太担心绵绵了,她正一个人在家呢。 夜修爵耐心的等着顾乔应答,那抹没有血色的粉唇轻启:“夜少,还是算了,我想先回去。” “好的,易行让人把饭菜呈上来。” “是,夜少。” 顾乔:“……”她刚才没有说错话吧,她说的是要离开,他却跟没听见一样。 走去餐桌前,夜修爵捉摸不透的眼神轻扫。 刚才封廷御让人送来消息,让顾乔半个小时之内出现在他的跟前,否则她就别想再见到女儿。 这消息夜修爵没有告诉顾乔,更没有告诉顾乔,她的女儿早就被封廷御的人带走。 夜修爵十分贴心拉开椅子,一举一动都很绅士,没有半点越距。 这样的夜修爵才是最可怕的。 顾乔琥珀色的瞳仁里有半思不解,眸光盈盈落在饭菜上面。 这些菜全部都偏甜口,她向来不喜欢甜的, “夜少,我对这个青菜过敏。” 顾乔用手指了指面前这盘青菜。 犹记得,封廷御第一次下厨房给她做饭,就是给她炒了一盘青菜,就是这个,她记得。 尽管家里王姨已经很注意她过敏的食物,可是年少的封廷御不知道,她又挑事的很,只能想办法让她补充维生素。 为了不扫封廷御的兴,小小的顾乔只差没有将菜汤拌饭,就是为了害怕爸爸顾正山发现是封廷御给她吃的青菜。 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全身红疹到进了医院,封廷御被顾正山罚了,因为,下人在垃圾桶找到了菜叶子。 封廷御更是自己承认了。 自那以后,她好几天没有见到他,再见到他的时候,封廷御带着一身伤出现她眼前。 顾乔哭的稀里哗啦,向封廷御保证,以后再也不挑食了。 思绪回神,顾乔唇边的笑意结冰。 夜修爵故意夹起一筷放在她的碗里:“我记得乔乔最喜爱的就是这个青菜。” 顾乔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的男人。 他跟封廷御一样喜欢掌控,只是他俩有一个地方是不像的。 封廷御是专制霸道,夜修爵让人透不过气的掌控。 “夜少,我从来都不喜欢吃这个。” 顾乔抬着眸,瞳孔内眼波流转,空气中的气氛仿佛都结了一层冰。 静谧中,才听得夜修爵凉凉的嗓音道:“是我记错了,来人,撤下去,重新换一桌。” 再换上来一桌,已经全部变成了顾乔喜爱的口味。 她觉得夜修爵像是在试探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顾乔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倒不是她矫情,她身体是很虚弱,需要多吃点。 但吃多了的后果就是浑身难受,那种难受让她时时不安,或许这就是封廷御对她的惩罚。 “夜少,我吃好了,我就先走了。” 夜修爵这次没有起身拦住顾乔,轻抿了一口酒杯。 “乔乔,跟了我吧。” “我不会像封廷御那样对你,更不会让你携带一身的伤。” “更加不会趁着你不在,就抢走你的女儿。” “跟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还能接受你的女儿,我不会在乎她是谁的孩子,她的父亲是谁……” “……”顾乔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好了,夜少,你不要再说了。” 深吸一口气,她的一身伤,身上二十七处旧伤,那三年牢狱,那一切她再也不想记起来! 抬眸间,顾乔情绪稳了稳。 “刚才你说,绵绵被封先生带走了?” 夜修爵很诚实的点点头,看了看手腕上手表的时间:“他说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女儿。” “乔乔……”夜修爵眼里的凉薄弥漫,语调轻松的仿佛再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你已经超时了。” 顾乔顿时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夜修爵是故意留她下来的。 封廷御向来是说一不二,加之刚才的梦里的画面,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乔乔,你还有机会。” 夜修爵居高临下站在她的跟前,一把擒住她的下颌,阴柔的脸上晦暗极深。 “待在我身边,我帮你!” 顾乔身影微征,唇齿紧咬,眼眸骤然阖下,夜修爵的薄唇就那么轻轻覆盖了下来。 第76章 顾乔,对你我势在必得 霎时,顾乔微微撇开脸,眼眸垂了下来,琥珀色的瞳仁里没有光,娇小的身子往后退了一大步。 “夜少,我不需要。” “我不会……” 话还未说完,这次不容顾乔反抗,腰身就被夜修爵紧搂,白皙脖颈处陡然疼了起来。 顾乔疼得皱眉却推不开眼前的这个男人。 “夜少,你放开我。” 夜修爵大手桎梏住她的双手在背后,眼眸里渗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女孩身上独有的馨香在他鼻尖萦绕,差点让人失魂。 顾乔小脸苍白,她不懂夜修爵要干什么,却无力反抗。 时间足足过去三十秒,夜修爵才依依不舍将她放开。 目光很是满意欣赏着顾乔如天鹅颈的脖子上,留下了他的印记。 “乔乔,这个礼物算我送给他的。” 顾乔双手用力一把推开夜修爵,捂着自己脖子刚被弄疼的地方,不用照镜子也能猜到,刚才他都做了什么。 “夜少,你口中的喜欢原来是这么深的算计吗?” 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封廷御误会他们。 她甚至能够想到盛怒之下的封廷御是什么样的! 小鹿清澈的目光满是防备盯着他。 夜修爵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极为凉薄。 “乔乔,对于你,我势在必得。” 顾乔眼帘微垂,不再去看夜修爵,她甚至无法理解这个男人对她这样的执着,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夜修爵对她没有半点爱意。 只是那疯狂的执念,让她害怕,顾乔加快了脚步匆匆离开这里。 她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夜修爵眸中,直至不见,就连他脸上的神情都变化结冰。 阴柔至极的神情让人不敢靠近。 “将刚才的饭菜再换上来。” 夜修爵坐在餐桌边,吃着刚才顾乔怎么也不肯吃的青菜,一块又块吃着,没有半点滋味,唇边却扬起一抹笑意。 小声呢喃出一句,里面有些无限宠溺:“柔柔喜欢的真的好吃。” 易行送完顾乔折返回来:“少爷,你让我准备的礼物已经送到了封爷手中。” 夜修爵眼眸流转,阴柔魅惑的脸难得一见的笑意。 顾乔,我说了,你……我势在必得。 枫林景苑。 顾乔刚从车里下来,十二将封廷御的话传达。 “顾小姐,封爷在楼上等你。” 顾乔微微点头。 “顾小姐,其实只要你肯服软,低个头,封爷心里也是有你的。” 顾乔觉得不是十二疯了,就是她耳朵出了问题。 全世界都在告诉顾乔,封廷御心里有她,可她不信。 一个爱她的男人,怎么会亲手摧毁掉她所有的幸福。 如果这是爱,顾乔承担不起封廷御的爱意。 三楼落地窗边,窗纱拉开一道小小距离,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矗立站在哪里,俨然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睥睨众生。 冷白色的衬衫胸口微解开两颗扣子,卷在手臂上的袖子,独家定制的袖口在阳光下熠熠闪烁,耀眼入目,十分禁欲。 可就是这样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男人,有着超乎常人到底危险。 性感菲薄的薄唇轻抿一口手里的红酒,唇畔似乎沾着一丝晶莹的酒渍,让人想要扑上去,舔舐干净。 猎物一样的眼神盯着眼前的娇小的人儿。 顾乔挺直了腰身站在他的跟前,虽然害怕,可还是得面对。 她已经将刚才夜修爵在她脖子上故意留下的痕迹,想办法遮了起来。 可是这样热的天,将衬衫的领子竖起来实在有些奇怪。 封廷御漆黑如黑雾的眸子沁出一丝凉意在她身上。 顾乔微仰着小脸,梗着脖子逼自己对视这样的目光。 “封先生……” “我来找我的女儿。” “呵!你跟别的男人跑的时候,可曾想过你还有一个女儿?” 封廷御高大的身影向她走去,身上那股气势生生压着她,大手顺着她如天鹅的脖颈掐了上去,在手里把弄着。 仿佛只有他一个不满意,就能随时掐断她的脖子。 “顾乔,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所以你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骗我?逃离我?去到别的男人身边?” “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肥了。” 顾乔覆盖住封廷御掐住她脖子的手,这样的他,喜怒无形于色,更害怕若是他看见夜修爵留下来的痕迹。 那么惨的是她。 “封先生,这场游戏你还没有玩够吗?” “游戏?”封廷御剑眉一挑,戾气在烦躁边缘游走。 她居然把他对她的好当做是游戏。 就算是游戏,也是他说开始就开始,他说结束就结束,她只能顺从。 “顾乔,你真是不知好歹。” “封先生,我就是太知好歹了,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 深吸一口气,顾乔垂在身下的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上的肉,这样的疼会让她清醒,她不能再这样任人拿捏。 “封先生,你讨厌我,我可以消失,我甚至可以在你的世界里消失的干干净净,你不愿意救我的绵绵,那你把绵绵还给我。” “我保证我会像五年前一样,你不会再有我半点消息!” “顾乔!”这些话让封廷御更加暴躁,就连手上的力道也加重起来。 再听到顾乔说从他世界逃离,眼眸瞬间沉了下来。 就连他自己都说不出,为何害怕她的再次离开。 他不会承认那是心底对她的偏执,一旦成瘾,便成了对她无法自拔的毒。 “你还想逃?” “你没有机会了!” 封廷御扯过顾乔的腰身,大手扣在她后脑勺,两具身体就这样不受控制从一旁天鹅绒的沙发上滚落到了地上。 即使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毛绒羊毯,顾乔还是不可抑制的疼了一下。 她实在是太瘦了,稍微磕一下就会在娇嫩肌肤上留下痕迹。 比如现在扣住她手腕的那只大手,重重的力道让她白皙如牛奶肌的手臂赫然出现五根手指印。 顾乔瞪大了眸子,感受到他的暴怒,心里升起一股惶恐。 空气中是衣服撕裂开来的声音,他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吗? 小手刚要推开,就被一把禁锢。 第77章 顾乔,你的惩罚到了 “封先生,你住手!”顾乔急的不停挣扎。 封廷御大手一顿,眼眸微眯,目光森寒让人后怕。 这样近的距离,顾乔只觉得呼吸都快要被夺走,还是不要命的跟他对视。 “封先生,我们能好好谈谈吗?你可以把绵绵还给我。” “还给你,可以!” 好好谈是吗?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好好跟她谈。 封廷御的指腹停留在她的唇瓣,颠倒众生的俊脸在她眼里印入深刻,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着。 顾乔惊慌地颤栗身子,鹰隼般眸光从她巴掌大的脸蛋渐渐往下。 眸光直到夜修爵在她脖子上留下的痕迹停下,黑色瞳仁里骤然翻起滔天巨浪,眉宇间再也克制不住的暴戾,让封廷御如同从地狱爬上来的阿修罗,那般恐怖。 耳边低沉暴戾极点的声音,顾乔害怕的紧咬着唇。 “顾乔!” 封廷御大手用力搓着那抹肌肤,疼得顾乔倒吸一口气,却不敢喊疼。 他仿佛要把那样的痕迹都去掉,手上动作也加重! 不再听她任何求饶。 掌心直直朝着她后腰位置探了过来,眼眸骤然一缩,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再她回来之前。 比她更快的是夜修爵送给他的那份大礼。 是一叠照片,一叠关于顾乔身体秘密的照片。 在她昏迷期间,顾乔身体上的二十七处旧伤被夜修爵全部拍了下来,当做礼物送了过来。 封廷御手在颤抖,这些伤有棍伤,刀伤,烫伤,刮伤,新伤又添旧伤。 这些都是谁赐予的? 手掌轻覆盖在她身上,顾乔粉唇轻颤:“封先生,不要现在……” 原以为他还会继续缓缓向下,只听得那句冷到骨子里的话。 “我不可以,夜修爵就可以是吗?” “刚才你是从夜家回来的?” “你跟他都干了些什么。” 顾乔的手按在他手上,惊慌失措的眸光似如受伤的小兽那般无辜。 “如果我说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封先生你信吗?” “……” 气氛凝固结冰。 顾乔颤抖揪着他衣角,直到封廷御克制不住自己情绪,气血在身体里逆流。 卧室里,只听得,他衬衫上的纽扣被她狠狠拽落扯下,散落一地,有的在她掌心膈得生疼。 一场屈辱让她被迫承受。 封廷御,我输了。 她好不容易在心里建立起来的堡垒,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堪一击。 顾乔最后再一次晕死了过去,最近她晕过去的频率越发高。 封廷御只会认为这是她装作可怜的一种手段。 在他眼里,顾乔就是满腹心机,只会爬上别的男人床的风尘女子。 只是他忘了,顾乔以前也是顾家风光无限的大小姐,是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封哥哥喊着的小姑娘。 再次睁眼醒来时,她躺在床上,身上已经重新换了干净的衣服,只是这衣服太过暴露,以及还有封廷御身上清冷的气息包裹着她。 顾乔气得说出狠话。 “封先生,你就这样毫无节制吗?” “也不知道你这样,你的落落能不能承受的起。” 封廷御指腹上沾着一丝凉意的药膏涂抹在她旧伤上,对于刚才她说的话,充耳未闻。 “这些伤,怎么来的?” 顾乔:“……”她征楞了好一会,阳光打在他清隽完美的侧脸上,仿佛给他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半点不见之前的暴戾,反倒让人着迷眷念。 直至,那薄唇再次开口,背后还有他轻轻推开药膏的动作,很是温柔。 “都是谁伤的?” “……” 顾乔终于从思绪里反应了过来,失笑起来。 “封先生,你问这话是不是显得太多余了。” “这些伤不都是你赐予我的吗?” 顾乔干净的眸子里不掺任何一丝杂质,唇边那一抹笑很是凄凉。 她是在笑自己,又像是再笑封廷御这多此一举的问话。 封廷御停下手中的动作:“我什么时候对你……” “封先生,你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就算了。” 封廷御哑然,这二十七处旧伤,每一次都像是伤在了他的心上。 这些伤,从何而来? 顾乔垂下眼帘,巴掌大的小脸上侵染一丝悲伤,仿佛沉寂在了自己的思绪中。 五年前。 不是他亲手将她送进了地狱吗? 顾乔低头眼里一眼,手臂上有一处烫伤直至手背。 她记得,那些人人手里拿着一壶烧开的开水站在她的跟前。 “顾乔,封爷说了,这是你欠南落小姐的第一个惩罚。” 于是开水顺着她手臂缓缓流淌,那一刻,她仿佛能够听到自己肌肤被烫熟了的声音,偏偏那些人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一丝叫声。 后腰处的棍伤,依旧是那群人。 “顾乔,封爷说了,第二次惩罚开始了。” 于是她被五个人围在了墙角周围,她们手中的棍子不断落在她身上,一棍又一棍,她的嘴再一次被堵了起来。 总共九十九棍,每一棍她都生生承受了下来。 这样的惩罚,似乎每天都有。 “顾乔,今天的惩罚是你睡在厕所旁边。” “顾乔,惩罚你三天不准喝水。” “顾乔,趴在地上学狗叫。” 不学,就是一顿打。 于是,当再一次五个人将她堵在了角落里,她似乎已经忘记了那人口中说的话,也记不起是第几次当惩罚。 她只记得那人拿出一把美工刀,小小的刀刃在她后背肆意画画。 “顾乔,封爷说了,南落小姐想要看画,但是市面上的太普通,你不会介意在你背后作画吧。” “那一次,太疼了,疼到顾乔以为自己撑不下去,要死了。” 后来,顾乔麻木了。 她似乎都忘记身体不疼是什么感觉。 …… 顾乔恍然收回自己的思绪,对上封廷御的眸光。 这些伤都是拜他所赐啊! “封先生,你不用这样假好心。” “……” 封廷御将药膏放在一旁:“放心,这些疤痕以后就没了。” 呵,顾乔眼里黯淡无光,只觉得可笑。 疤痕没了,那些她生生受下来的折磨不会被泯没。 直到王姨拿着电话从门外急急进来。 “封先生,不好了,少爷出事了。” 第78章 你该不会认为是我动的手 顾乔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将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给遮挡了起来。 封廷御刚温和的眸子随即转化为震怒。 “小珩怎么了?” 南落的哭声从电脑那端不断传过来。 “阿御,小珩他,小珩他……” 电话里,南落不停哭着,就连话都说不清楚。 顾乔还是敏锐听到了几个零碎字眼:“是,绵绵。” 路上,顾乔悬着一颗心,维护着绵绵:“封先生,绵绵还那么小,她不会有害人之心的。” 有的只会是南落! 只是这后半句顾乔没说了,说了这个男人也不会信。 封园。 再看见封廷御一瞬,南落直奔往前冲了过去,很是娇弱,一张小脸上全是泪痕。 “阿御,绵绵伤了小珩。”上来直接告状。 顾乔一眼就看见南落身后的佣人,正用手拎着绵绵的领子,她那小小的身体就在半空中被提了起来,半点生气都没有。 像是在来之前,就被折磨了一番。 顾乔心口抽搐一疼,她的绵绵,身影刚向前走去,就被身后一只大手扣住手腕。 “绵绵伤了小珩,是你教的?” “封先生,我还没有歹毒到对一个孩子下手!” 顾乔只想从佣人手中将绵绵要回来,一转身就对上封廷御盛怒眸光。 “封先生,绵绵那么小,她快不行了。” 绵绵脸色苍白被佣人拎在半空中,眼睛轻轻闭上,仔细一点,就会发现绵绵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顺着小小手臂往上就能看见一道很明显的血痕。 显然是南落搞得鬼。 顾乔很急,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封先生,就算绵绵伤了小珩,那也是无心的,我可以替绵绵接受任何惩罚。” 南落愤恨瞪着一双眸子:“顾乔,你三番两次让绵绵对小珩下手,你到底安了什么心。” “这次如果小珩出了半点差池,我跟你没完。” “阿御,你一定要救救小珩。” 瞧南落那样,整个人都快要哭晕过去。 封廷御扶着南落,清冷的五官是在暴躁边缘。 “将绵绵关起来,谁都不能去查看。” “是,封爷。” 顾乔还没能从佣人手里夺过绵绵,已经被折磨晕过去的绵绵就被无情关在了杂物间。 任凭顾乔怎么哀求,封廷御都充耳未闻,大手扣着她就来到了小珩房间。 床上,医生跟护士正将伤口进行处理。 小珩的身上被血染红的衣服还没有换下来,手臂上有一条长长被抓伤的血印子,这样小小的年纪,里面的皮肉都要翻了过来。 这样的画面,南落差点哭晕了过去。 顾乔真的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 “阿御,小珩的手臂不会残废吧。” 封廷御搂着南落在怀里轻拂着她后背:“不会的。” 顾乔心里一阵抽抽得疼,看向床上受伤的小珩,她居然会心疼的透不过气来。 那明明是南落跟封廷御的孩子,她却恨不得替小珩受下这份痛苦。 顾乔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或者说母爱太过泛滥。 可是在看见请来的医生粗暴得对待这小珩受伤的手臂,那力道像是要故意将他的手臂给整残。 顾乔想都没有想都就冲了上去,一把推开眼前这个所谓的家庭医生,夺过他手里的清洁工具。 “你们在做什么?” “知不知道这样对一个幼嫩的孩子,会害的他后半生。” 被顾乔这么一推,一质问,医生都楞了一下,眼神有些遮掩不住看向南落身上。 仿佛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顾家本身就是百年医药,在顾乔面前耍手段,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是谁让你怎么做的?” 顾乔接连逼问,南落再忍不住上前:“顾乔,你这样是想让我儿子等死吗?” “你的心肠果然很硬。” 顾乔看向封廷御,仿佛只要他一个眼神肯定,她就会自己动手。 去治好小珩的伤。 失望的是,封廷御眉间的阴鹜越来越多,甚至低沉着声带着阴鹜:“过来。” 顾乔咬着唇,不肯过来,她讨厌南落,小珩是孩子,是无辜的。 陡然,她似乎从南落那双漂亮得楚楚可怜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算计的意味。 顾乔眼眸微转,她知道南落一向恨她。 只是没有想到,南落为了对付她,不惜利用自己的孩子。 顾乔举手扬起刚才从面前这位医生手里夺过的清洁用具,在鼻尖问了一下,居然连酒精的味道都没有,纯碎就是没有安好心。 “封先生,你对自己儿子都怎么狠的吗?找一个无名医生想要弄死你儿子,然后嫁祸到绵绵身上,你是有多恨我。” 顾乔狠狠将手里的工具扔在地上,这话其实是对南落说的。 南落站在封廷御身旁,脸上刷白,眼里的慌张一闪而过,先发制人看向那位医生。 “是谁,是谁指使你来的。” 这下轮到医生慌了,眼神落到顾乔身上。 “是,是她!” 一声轻笑,顾乔琥珀色的瞳仁里有锋芒乍现:“封先生,你该不会认为是我找来的人吧,我没有钱,也没有那个本事。” 南落气结,一口咬定。 “顾乔,这里最有本事的人就是你,不是你还有谁,别忘了你身后还有其它的男人。” 最后两个字,是点燃封廷御的身体里积攒怒火的一个导火线。 “将顾乔跟她女儿一起关起来。” “十二,去把白齐请来。” “是,封爷。” 顾乔巴掌大的小脸上微愣,震惊在眼底刹那而过,眸光凄凉不已。 杂物间。 灯光很暗。 绵绵小小的身子被随意丢弃在地上,顾乔眼泪一下绷不住,将绵绵抱在怀里。 “绵绵,妈妈来迟了。” 绵绵被紧紧抱在怀里,手臂上的袖子被轻轻撩了上去,一条很严重的血痕就显露在眼里,这样严重的伤比亲自在顾乔心上划上一刀还要疼痛。 “绵绵,你不要睡,妈妈在,不要怕,没人可以再伤害你了。” 顾乔抱着绵绵想要从杂物间出去,没人回应。 “封先生,开开门。” “找人开开门啊。” “……” “绵绵会死的。” 顾乔红着一双眼眶,不断用身体去撞开眼前这扇门。 只是开门的不是封廷御,而是南落。 第79章 替落落生一个孩子 顾乔可不信南落会有什么好心。 双手一下护住怀里的绵绵,琥珀色的瞳仁里满是戒备看向她。 语气里皆是敌意:“你又想做什么!” 南落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早已换下,满眼的算计跟城府。 “顾乔,你是个聪明人,等会阿御要是问你什么,你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吗?” “否则,你的女儿……” 南落的眸光从绵绵身上一扫而过,满满的威胁。 她是再用绵绵的身体威胁顾乔。 若是不答应,受苦的就是绵绵。 顾乔是个聪明人,所以被十二带到封廷御房间时,她一张口便承认了所有。 “封先生,一切都是我指使的,都是我的错,我错了。” “你能不能看在绵绵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你让白齐也治治她,否则绵绵承受不住的。” “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错了,我不该针对南落。” 封廷御居高临下的身影罩在她的身上,大手轻抬起她的下颌。 那张清隽的五官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就连那双眸子都温温凉凉的。 薄唇轻扯开一抹弧度:“为什么要承认?” 顾乔抬眸,满是茫然:“……”他在说什么? 呆滞的小脸随即反应过来,纤长的睫毛下是琥珀色的瞳仁很是受伤。 “封先生,所以你知道……”顾乔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明知道有的事情是南落陷害我的,你也愿意维护着她,任由她那样做,是吗?” “是。” “为什么?” 顾乔觉得自己问了一个特别愚蠢的问题,这个问题仿佛是在自取其辱。 果然,封廷御给了她一句话。 “你跟她没有相提并论的可能。” 因为是南落,即使她利用小珩来陷害她,即使封廷御明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站在南落那边。 因为她是南落,是封廷御的落落。 而她顾乔算什么? 比地上的野草还要卑贱的很。 “那封先生,你现在找我来,是想做什么?” 封廷御高大的身子重重压在她的身上,没有生气,没有暴躁,反而一把打横将她抱在怀里。 用着最温柔的话语说着最狠的字眼。 “刚刚落落给小珩输了不少血,所以你的血得给落落。” 顾乔原以为自己能够承受任何结果,却不想封廷御为了南落,还能这样温柔对她。 呵,不就是血吗? 五年前,她南落不就拿过一次! “封先生,其实只要你开口,我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拿走,你不用这幅样子。” 封廷御眉眼微垂,凝视在她的脸上。 “顾乔,落落还想要一个孩子。” “你当年开车伤了落落的身子,她没有办法再生育了,所以这是你欠她的。” 顾乔不可置否的在封廷御颤栗。 似乎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瞳仁骤然一缩,满眼不可置信。 “封先生,所以……你是让我……?” “用我的肚子生一个属于你跟南落的孩子。” “是。”封廷御冰冷的眸子里不着任何感情,那森寒的眸光快要将她整个人都冰封结冰。 “你们疯了吗?” “她南落想要孩子,凭什么就非得是我?” “顾乔,这是你欠落落的。” 顾乔身子抖得更加厉害,她欠南落的? 明明是南落欠她的! “不,我不会同意的。” “顾乔,你没得拒绝!” 顾乔忍住泪在眼眶打转,眼圈红得跟兔子一样,为了南落,封廷御快要将她整个人都五马分尸,凌迟处死。 一张口,所有的坚强都崩塌瓦解。 颤着音只说出一个字:“不……” “从今天开始,顾乔,你要养好自己的身体,替落落生一个孩子。” “只要你替落落生下孩子,我就放你走。” 放她走! 这样的条件很诱人,她太想从封廷御身边逃离,逃离到一个没有他地方。 顾乔再一次笑了,眼泪从眼眶里掉落,砸落到他宽大手背灼烧着疼。 “我可以见一见我的父亲吗?” “只要你替落落生下孩子,我可以答应你。” “好。” 顾乔那双秋水剪瞳的眸子再无光芒,似漫天星辰一夜坠毁,漆黑空洞一片。 顾乔被护士带去扎针,封廷御一个人留在了书房。 “十二。” “封爷。” 从门口进来的十二,脸上有些担忧看向封廷御。 “封爷,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要不先休息一下,否则我怕你的身体撑不住。” “没事。” 封廷御蹙着眉,清冷的气息越发浓烈。 “查一下三年前的事情。” “还有陆家!” 敢在他不在的时候对顾乔出手,陆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还有她身上二十七处的旧伤,都是谁造成的。 即使就算顾乔是他不要的破布娃娃,也轮不到别人来出手教训。 柳家。 柳如如刚从陆家回来,一想到前两天惩治了顾乔,心口那块堵住的气一下就通了,很是高兴。 “爸,妈,你们不知道,顾乔那个小贱人,被陆伯母整治的有多惨。” “我看见她那个样子都快笑死了。” 只是柳如如还没来得及多高兴一会,十二带着人就来到了柳家。 柳父跟柳夫人有些后怕看着十二,毕竟十二代表了封廷御的身份,没有人敢说什么不是。 “十二助理可是有什么事?” 十二目光透过眼前两人落在了身后柳如如的身上。 “还请你们的千金二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柳如如害怕的站在身后不肯上前:“我?为什么我不要?” “爸妈,我不要去。” “柳小姐不要担心,是我们封爷的意思,是他要见你。” 柳如如一听是封廷御,眼眸里的惊慌瞬间不见,只剩下欣喜。 “十二助理,我没有听错,你说的可是封爷!” “整个龙城,可还会有第二个封爷?” 封廷御啊! 那可是站在金字塔上的男人,是整个龙城万千少女梦中情人,是多少名媛都想要为之亲近的男人。 如今封廷御居然亲自到家里来请她,说是要见她! 柳如如害羞的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完全忘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陆时钦。 第80章 我知道顾乔的秘密 脚步轻盈,上前迫不及待的开口:“十二助理,那我们走吧,” “好的,柳小姐。” 柳如如满心欢喜坐在车里,这还是她第一次坐上这么名贵的车,虽然柳家有钱,可是这车是有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她甚至都安排好了媒体记者。 只要让人拍到她跟封廷御共进晚餐,那她就是整个人龙城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柳如如想到这里不禁笑出了声,幻想着自己之后的富贵生活。 甚至还忍不住开口,想要从十二哪里获得更多的消息:“十二助理,封爷除了说要见我,还有其他的吗?” 从始至终十二脸上都带着一股温和笑意,平易近人,当然这是不熟的人才会这么想。 跟十二熟悉的人就会知道,一旦他温和的对人笑着,就说明这个人要倒霉,而且还是倒大霉! “柳小姐,我家爷只说了要见你,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 柳如如向来没有脑子,这句话里的危险半个字都听不出来,只听到了那三个字‘要见你’。 十二将人直接带到了封廷御跟前。 “爷,柳二小姐来了。” “嗯。” 薄唇轻扯的字眼虽凉薄,却让站在一旁的柳如如一颗心脏在胸腔里跳动不已。 男人的背影刻入柳如如的眼里,那样高大伟岸,难怪会有那么多女人时刻都想要爬上封廷御的床。 这样的男人,金钱魅力与一身,更有滔天的权势,怎么看都让人心动。 单是哪一张俊脸,整个龙城怕是找不出第二张出来。 “封爷。”柳如如按耐住心里悸动缓缓朝着那个背影走了过去。 甚至还用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发丝。 在封廷御颀长身影转过来一瞬,柳如如更是呼吸都要停止。 脸上红晕更加明显。 “封……封爷。” “是你要见我吗?” 封廷御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像是隐藏着一头随时都会发狠的老虎,稍不注意就会把眼前柳如如给拆入腹中。 “柳如如?” 富有磁性的嗓音温温凉凉,却深得心中。 柳如如害羞点点头,还主动上前走到封廷御跟前。 “我是柳如如。” 封廷御将她脸上那一点小女孩的娇羞看尽眼里,余光尽是厌恶。 “来人,好好伺候柳小姐。” 柳如如以为封廷御真的会找人伺候她,立马开口害羞:“不用,封爷,我能够见你一面就很开心了。” “而且只要能够跟封爷待在一起……我就……“ 很可惜,柳如如后面半个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就看见十二身后跟着几个高壮的男人,他们的手里多了一些绳子还有一个很大的气球。 可那不是气球,严格来说,那是水球。 白色的透明形状,可以将一个成年人装在里面。 柳如如眸光扫了一眼眼下泳池,脸上笑意陡然结冰。 小心翼翼试探:“封爷,你是跟我一起游泳吗?” 封廷御眼眸微眯,森寒眸光肆意将她全身上下盯了一个遍。 “动手。” 没有任何解释,对柳如如只有厌恶。 十二就让人将柳如如塞进了那个水球里面,原本这个偌大的水球会像水上乐园那般,漂浮在水面。 可是偏偏柳如如这个,被十二让人扎了许多个洞,致命的是,里面还放了一块很重的石头。 双手被绑住的柳如如惊慌失措喊了起来,不断挣扎着。 “封爷,封爷,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的吗?” “封爷,你这样做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吗?” 被迫装进水球,柳如如下一秒就被无情扔到了泳池里。 水从哪些被扎透的地方时渗了进来。 柳如如能够感受到自己身子在不断下沉。 封廷御如帝王那般站在,鹰隼般眼眸睥睨着水里的柳如如,面上如冬月冰霜。 顾乔从小就害怕水,甚至不敢到水深半米的地方去,而柳如如居然撺掇陆家,让顾乔在水下待了那么久。 就那几分钟的时间足以要了顾乔的命。 顾乔的命是他封廷御的,除了他,谁也别想动她! 她活着一天,除了他可以欺负顾乔,谁都不能碰她半分,否则下场就跟柳如如一般。 泳池里。 柳如如疯狂摇着头:“封爷,我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因为顾乔那个贱人!” 除了顾乔,柳如如想不起来封廷御为什幺这么对她。 十二站在一旁,很有耐心解释着。 “柳二小姐,当初在陆家,你害的顾小姐在水下差点丢了半条命。” “今天,我们爷大发慈悲,只要你的未婚夫陆时钦能够在你被水淹没之前赶来救你,封爷自然会放了你。” “现在,你就可以给你的未婚夫打电话了。” 柳如如想都没有想:“我打,我现在就打。” 可是她的手被绑住,封廷御很是好心让人帮柳如如打了一个电话。 按下免提,那边陆时钦很慢很慢才接听了起来。 到最后居然被挂断了,柳如如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完全没有想到陆时钦居然对她如此薄情。 “再打一次,再打一次。” “他一定会接的。” 连续拨打了三次,终于再最后一通电话,电话终于被接起,陆时钦冷漠极致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什么事。” 周围气氛都凝固,柳如如惊慌冲着电话那端大声喊了起来。 “时钦,时钦,救救我,封爷抓了我,他把我关在水球里面。” “我要被淹死了,你快来救救我。” “……” 柳如如冲着电话吼了一通,可是许久陆时钦声音才道出一句。 “柳如如,你还要耍什么手段,封廷御是什么样的人,他要杀你,何故折磨你。” “我也已经知道了,是你害的乔乔。” “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音落,电话就被挂断,没有给柳如如一丝希望! 柳如如大喊一声:“不!” “时钦,救我!” 水已经漫过小腿,再过二十分钟,很快就她就沉入泳池底下,感受那天如顾乔的绝望窒息。 柳如如双手不停挣扎,在封廷御转身离去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什么像是抓住了最后救命稻草。 “封爷,我知道顾乔的秘密。” 第81章 他要带顾乔私奔 颀长高大的背影猛然一震,一回头眸子里锋芒似危险落在柳如如身上。 柳如如害怕缩了缩了身子,却依旧不怕死的说着。 “我真的知道。” 这句话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封廷御那双即将迈出的大长腿立即收了回来,跨步走到了柳如如跟前。 浓雾眸子在瞳仁里徘徊不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仿佛从暗夜里走出来的王。让人心生胆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一句话足以让水下的柳如如底气不足,心悸有余。 都是顾乔那个贱人害她成这个样子的,就算她乱说什么,顾乔也拿她没有办法。 柳如如死咬着刚才那句话:“封爷,我没有骗你,我真的知道。” “之前时钦拿了我们柳家的给陆家融资的钱,给顾乔买了一枚戒指。” “这戒指其实是他们私奔的信物,我之前在电话里亲耳听到时钦说,他要带顾乔私奔,似乎就是这两天。” “你要是不信,你把时钦喊来,让他单独跟顾乔待在一起,就什么都明了。” 戒指! 那天在医院,封廷御亲眼见到陆时钦求婚与顾乔,所以当他真的认为顾乔有什么苦衷的时候,其实她一点苦衷都没有。 她所有的一切都在骗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一个目的,就是跟陆时钦私奔。 所以刚才他提出那样的条件,只要她做到,就放她走。 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顾乔,你可真狠啊! “给陆时钦打电话。” “是,封爷。” 在水球里的柳如如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些说的都是她骗人的,所以这个电话只能她来打。 “封爷,我来说。” “否则时钦是不会相信的。” “电话给她。” 水球里,柳如如手上的绳子依旧没有解开,手腕已经被勒得破皮,红了整整一圈。 在电话拨通的一瞬,柳如如用着最小的声音急急冲那边说着。 “陆时钦,你可以对我见死不救,但你若再不来,你的顾乔怕是要跟我一起陪葬。” 电话那端,陆时钦原本还想质问什么,电话就已然被挂断。 “喂,柳如如,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顾乔是陆时钦的软肋,他打不通她的电话,更联系不上顾乔。 一想到刚才柳如如在电话里说的那些,不顾自己身体还没有恢复,强行离开了陆家去到了封园。 一个设计好的圈套正等着他跟顾乔往里面跳。 泳池水球里,柳如如对上那双让她害怕的目光:“封爷,好了,我没有骗你。” 柳如如不解,为什么顾乔那个贱人可以让两个人都为她放在心上。 即使是眼前这个,有了南落,依旧牵挂她的封廷御。 这个贱人,凭什么可以拥有那么好的运气,她根本不配。 柳如如正这样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十二的人已经靠近她的身边。 直到水大量涌进来,将她半个腰身都淹没时,柳如如打了个寒蝉才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这个冰冷如帝王那般无情的男人。 柳如如想要大声喊,就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捂住自己嘴,连最后呼声都发不出来。 只剩下支支吾吾声音:“唔……” “救……唔……”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柳如如怀里被绑着一块石头,就像那天顾乔被扔进水里那般,沉了下去。 “留口气。” “是,封爷。” 这是柳如如再吸入第一口水听到的话,之后她就彻底晕了过去,窒息濒临死亡的感觉将她淹没。 这样的下场是轻的,至少还能有半条命。 南落的身影在一角稍纵即逝,目睹了整个过程。 神情是一脸嫌弃的鄙夷。 “真是没用。” 不过,刚才柳如如说的那些话,她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落下。 “顾乔,这次可不是我要对付你。” 画面一转,顾乔已经被护士抽走了400CC的鲜血,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被抽干而亡。 护士将针从她手臂里拔出来,动作十分粗鲁。 “好了,顾小姐,你可以走了。” 顾乔此时脸上是真的没有血色,唇瓣苍白轻抿,好看的眸子微微垂下,虚弱得不成样子。 就连站起来也成了问题,有些站不稳。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顾乔好不容易撑起自己身子,想要去问问封廷御,她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绵绵,就遇到了正进来的南落。 “顾乔,我可真羡慕你。” 顾乔蹙眉,只要南落一出现准没有什么好事。 她嘴里的话更是一个字都信不得,偏偏又被她捏住了把柄在手里。 “你又想做什么?” “南落,你得到的难道还不够吗?” 顾乔瞪着一双眸子看向眼前这个女人,那张精致容貌下是一颗堪比毒蛇还要毒的心。 南落伸手想要扶一把顾乔,就被顾乔狠狠甩开。 “我不用你假好心。” “南落,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顾乔现在太弱了,弱到只能用言语去诅咒南落。 南路一点都没有将顾乔现在说的话放在心上,兜着圈子很有耐心消磨着她的情绪。 “顾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说实话,我真的很讨厌你,但是也很同情你。” “同情你,是因为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所以看在你这么可怜份上,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你的小情人,你的那位陆家大少,陆时钦,知道你出事了,现在正从陆家赶过来呢?” “我估计啊,他一进封园,阿御就能弄死他,你信还是不信!” 她信! 封廷御的手段她太了解了。 他真的会弄死陆时钦。 顾乔一时心口一滞,后怕不已。 陆时钦为什么会不顾一切来封园找她,是疯了吗? 顾乔扶着自己泛疼的小腹,抓住南落的手:“他在哪里?” 南落非常好心扬起唇角:“我带你去。” 别墅花园后方有一个后门,这里常年没有人来,已经长满了杂草。 顾乔脸上有些微愣,因为她清楚记得,小时候她特别喜欢跟封廷御在这里玩捉迷藏。 只是现在,杂草重生,物是人非! 顾乔回过神来时,南落已经不见身影。 倒是耳边一声熟悉的喊声:“乔乔。” 第82章 我什么时候跟她离婚了 一转身,那双清澈眸子印入那道熟悉身影。 陆时钦朝着顾乔飞奔过来,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乔乔,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 “我这就带你走,我们现在就走!” “我没有办法再看着你受苦了,我就不该让你回来。” “我们一直待在A国,哪里没有封廷御那个恶魔,只有我们两个多好。” “那样的话没有人欺负你!” 没人注意到,从远处走来的封廷御,将刚才陆时钦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封廷御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头,青筋在手背上突显。 所以在顾乔消失的这几年里,她都一直跟陆时钦待在一起! 南落陪在封廷御身边,面上有些自责:“阿御,我不知道顾乔她会偷偷跑来这里,只是为了不要抽血给我。” “陆少在这里,可能也是巧合吧。” 巧合! 陆家的陆时钦会出现在封廷御的地盘,封园! 会是巧合? 这话说出去谁会信? 南落拽住身旁这个男人,在感受到他的气息在一点点变冷变阴郁,眼底那一丝得逞意味更甚。 “阿御,你也不想误会顾乔是不是,我们先再听听她们会说什么怎么样?” 封廷御森寒的眸光仿佛要将此刻这里所有结冰凝住。 这里不像是封园,倒像是人间炼狱可怖至极。 两道剑眉暴戾时刻在嗜血边缘,纤长睫毛下冰冷的眼眸掀起滔天巨浪,盯在眼前那抹娇小身影上。 他的内心仿佛有一个声音一直呐喊。 顾乔,你要是真的敢跟陆时钦走! 他不但要毁了陆家,更要亲手毁了你! 泳池边,柳如如的话如魔怔般不停在耳边徘徊。 “我知道顾乔的秘密。” “陆时钦要带她私奔!” “这一切都是真的。” “……” 顾乔,你最好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封廷御眸子缓缓升起的殺意足够毁灭这里。 陆时钦双手轻搭在顾乔肩上,一双眸子将她浑身上下都看了一遍,脸上是遮掩不掉的担忧。 “他都对你做了什么你才会这么虚弱?” 顾乔楞了好了一会神,茫然的眸子里渐渐清晰。 南落不会有那么好心会带她来这里,一定是有目的。 特别是在看到陆时钦时。 顾乔心口一滞,深吸一口气,双手推搡在陆时钦身上,自己也后退了好几步。 一双眸子恍然将四周打量了一番,说不定南落这个时候正在那个地方等着她跳入设计好的圈套。 “时钦,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你快走!” 陆时钦不解,不懂为什么顾乔会突然对他转变态度,之前她不是这样的。 “乔乔,是他对你做了什么?或者对你说什么,你才这样讨厌我的吗?” 顾乔心里在嘶吼,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不想再把无辜的陆时钦拉下水了,若是被封廷御知道她们两个人在这里见面,他真的会毁了他。 “陆时钦,你听好了,我不……” 陆时钦只要一想到顾乔在封廷御身边多待一分钟就会有多一分钟伤害,连她的话都不听,直接上前打断。 “好了,乔乔你不要再说了。” 陆时钦一把将她拥入在自己怀里,大手轻拂在她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抚平她内心伤口。 “乔乔,我知道你刚才说的话都是言不由衷,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今天我来就是要带你走的,谁也不能阻止我。” 顾乔好不容易崩不住泪花这一刻崩塌。 她负了陆时钦太多。 睫翼轻颤,抬眸轻轻打量在眼前陆时钦脸上,对上他眷念心疼眸光。 她记得,以前封廷御也是这样惊慌失措害怕她受一点伤。 不等顾乔继续陷入沉思,骤然,耳边一道阴寒都让人背脊一凉的声音响起。 “顾乔!” 两个字里有封廷御无限怒火,南落跟随在他身边走来。 “阿御,你别……” 南落先发制人看向顾乔:“顾乔,当初是你自己要回来的,现在回来了又要跟别的男人跑。” “你可有把阿御放在你心里半点位置。” “还是说你回来只是为了报复阿御,只是为了让人笑话阿御。” “顾乔,你的心可真硬,真可怕。” 这一番话暴露南落的算计。 顾乔从陆时钦怀里出来,她就该想到南落刚才带她来这里的目的。 小小的身子挡在陆时钦面前,对上封廷御那双盛怒眸光。 “封先生。” “闭嘴!”封廷御不想听顾乔任何一个字的解释,或者说是从她嘴里听到任何一个维护陆时钦的字眼。 大手一把将她从陆时钦跟前拽到自己的怀里,捏住她下颌被迫她仰视自己。 “顾乔,你给我看好了,也给我听清楚了。” 封廷御声音冷冽至冰:“十二,去将陆少未婚妻带过来。” “是,封爷。” 柳如如被泡在水里有足足的二十分钟,这三分钟里每当她真的要窒息而亡,就会有人将她重新捞起来,让她清醒。 再丢入水里,就这样吊着她半条命,周而复始,在死亡边缘不断徘徊。 直到现在柳如如浑身上下湿透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比之前顾乔从陆家丢出去的模样还要狼狈。 陆时钦发狠看向封廷御,其实他的双腿还没有完全好,现在走路还不平稳。 刚才为了来见顾乔,他的腿疼到已经超过忍耐限度。 可能下一秒随时都会倒下去。 封廷御犹如高高在上的王:“陆少,怎么,你的未婚妻都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有心思惦记我的女人。” 陆时钦反驳震怒不已:“封廷御,乔乔在五年前就跟你离婚了,她早就不是你的妻子了,你这样是将乔乔禁锢,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 “呵!” 在整个龙城,他封廷御就是法! 眉眼微微向上一挑,那眼神十分挑衅,大手的力道搂住顾乔紧贴在自己胸膛,薄唇故意当着陆时钦的面,从顾乔粉唇上轻轻擦拭而过,十分暧昧。 也让顾乔十分受辱。 低沉薄凉的嗓音一字一句:“我从未跟她离过婚!” 第83章 将她绑在身边 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南路一张脸冷白至极。 特别是被禁锢在封廷御怀里的顾乔,琥珀色如玻璃一般干净的眸子猛然一缩。 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不解,五年前,封廷御为了逼她离婚,还用自己弟弟顾然来威胁。 她记得她亲自在那份离婚协议上签下了字。 怎么可能没有没有离婚? 他不是想要给南落一个名分吗? 陆时钦不信,冲着封廷御大喊:“你胡说,怎么可能没有,乔乔早就跟你离婚了。” 这样疯狂的陆时钦,没有了平日里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样,变得不像他自己。 封廷御捏住顾乔下颌力道也再不断收紧,更是从她悲伤的小脸上感受到一丝不悦。 “没有跟我离婚,你很不高兴?” “嗯?” 顾乔半咬着唇,全身都在颤栗:“封先生,当初不是你……” “当初是当初,我说没有离婚,你便一天都是我的人!” “那封先生你的落落呢?你不要你的落落了吗?” 封廷御轻呵一声:“你跟落落没得比。” 顾乔不懂,她累了,真是累了。 她刚才的话戳伤在南落心上,这就是为什么,五年了,这五年,所有人的都称她一句:南落小姐。 从未喊过她一声,封少奶奶! 南落悲伤地垂下眼帘,委屈能从声音里听出来。 “阿御这样做,有他的原因。” 他的原因? 顾乔凝望着封廷御,他的原因就是将她困在他身边,好每一刻都时时折磨她吗? 性感菲薄的薄唇吐出字眼句句凉薄。 “陆时钦,现在是你在侵犯我的妻子。” “所以,是我告你!” 顾乔第一个反应过来,双手拽住封廷御手臂,拼命摇着头:“不……封先生。” “不要,时钦……不……陆少他的人生不能就这样添上一笔污点。” 陆时钦是年少时光里最为干净的男孩子,在他的身上你能看到所有温暖美好的字眼,那样的他,不能因为她顾乔这样肮脏不堪的人生,就此终结。 陆时钦昂着头:“封廷御,整个龙城的人都怕,我陆时钦可不怕,除非你弄死我,否则只要我一有机会,我一定会带走乔乔。” 目光坚定所致,谁都不能让他改变主意。 封廷御松开顾乔的腰身:“十二,起草一份律师协议,陆少惦记别人的妻子,你说说这样的罪名该判几年?” “哦,对了,这地上是你的未婚妻吧。” “陆少抛弃自己的未婚妻,这样的罪名也不知道你们整个陆家但不担得起。” 顾乔猛然上前走到封廷御身边,他真的要对陆家出手。 “封先生,你惩罚就惩罚我,你不要……” “顾乔,你就这样对喜欢陆时钦吗?他都有了未婚妻,你还要这样护着他?” 地上的柳如如早已昏死了过去,顾乔眸光从她身上收了回来。 只要陆时钦一切安好,以后陪在他身边的是谁都可以! “封先生,求你了。” 六个字,无奈又绝望。 封廷御一把拽住顾乔手臂:“顾乔,晚了。” “十二。” “是,封爷!” 陆时钦就这样被十二的人给完全挡住,柳如如也如那天顾乔被陆家人丢出去那般给丢出了封园。 封园外面正巧的是柳如如亲自请来的媒体记者。 再看见柳如如被丢出来一瞬,所有人都傻眼了。 不是说柳家二小姐跟封爷共度晚餐,现在是怎么回事。 特别是柳如如这个狼狈不堪的模样,很难让人不往别的地方去想。 “现在怎么办?” “虽然没有了独家的关于封爷的消息,但是现在这个消息也不赖。” “我可是听说了柳家跟陆家联姻,现在柳家小姐这个样躺在这里,我们这些还不懂怎么写吗?” 十二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各位辛苦了!” “该怎么做,不用本人来提醒吧。” 十二交代的事背后授意便是封廷御。 众人便快速反应过来,没到半个小时,柳家二小姐,柳如如不堪检点的报道在整个龙城如龙卷风袭来。 占据了所有板块头条。 “柳如如不堪知羞爬上床,被人丢出大门。” “柳家小姐背地里原来是这样放荡的女人!” “点进来,揭秘柳如如真实生活。” “原来柳如如之前有过好几个男人,实锤!” “……” 所有不堪的字眼全部堆积在了柳如如身上,只为了替顾乔出了那天的恶气。 柳家一时动荡,股票下滑了好几个点,这些都是出自封廷御之手。 而陆时钦,真的被起诉了,现在谁都见不到他,被关在了探监室,这也是封廷御做的! 陆夫人在知道这个消息,差点晕了过去。 顾乔,更惨! 她被封廷御抓回了枫林景苑。 在此之前,封廷御连南落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阿御,你不要走。” “阿御,我想你陪陪我。” 可是封廷御周身散发出清寒的气息,南落只能念念不舍放手:“那,阿御我可以去看你吗?” 封廷御脸上看不出情绪的眸子,眼眸凝住在南落身上。 “我会让人每天将她的血抽来给你。” “今天的就算了。” 算了? 南落其实早就拿到了之前顾乔抽的400cc,只不过转手就被她丢进了垃圾桶。 就顾乔的血还不配在她身体里融合。 刚才骗封廷御没有拿到,不过是再想看到顾乔被抽一次。 最好是被抽得直接死掉。 现在居然算了? 南落只想要一想到封廷御在众人面前承认,他没有跟顾乔离婚,顾乔还霸占着那个封少奶奶的称号,她就巴不得现在弄死顾乔。 可是不能,她要在顾乔剩下没多少的时间里,慢慢玩死她。 没有离婚又怎么样,顾乔,你活不了多久了。 到时候,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 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孤单的,我会亲自送你的一对儿女上路! 枫林景苑! 三楼主卧室里。 顾乔被封廷御无情的丢在了那张大床上。 封廷御的手里更多了一样东西,手铐! 他这次真的动怒了,他要将她禁锢起来! 第84章 你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 男人高大的身影慢慢逼近她,房间里的气氛凝固在四周结冰,这里仿佛是顾乔的人间地狱。 封廷御手里的手链是用上等钻石打磨制成,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便熠熠生辉,仿佛那不是接下来烤住顾乔自由的东西。 它变得耀眼极了,耀眼到顾乔的心连跳动都缓慢下来。 顾乔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似森林里小兽受伤的眸光看向他,脑海里满是陆时钦被封廷御胁迫的画面。 “封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句话,顾乔说得极为缓慢,每一个字都是她真心说出的话。 她错在这辈子遇见了封廷御。 下颌被他用大手粗粝捏在手中,封廷御心头那股没由来的怒火烧得正旺。 他不喜欢见到顾乔为了一个陆时钦在他面前卑微低下的模样。 这样的她不该是她。 顾乔应该是五年前那个张扬肆意,活在万人羡艳目光中的顾大小姐,而不是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顾乔。 “你是在为了陆时钦跟我求情?” 顾乔唇瓣紧咬,最后松了松口:“是,封先生。” “你讨厌我,我可以消失,你想要惩罚,我都愿意接受,毕竟从一开始就是我贪恋了不该贪恋的人!”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遇见封廷御,没有爱上这个男人。 她的人生是不是就会少点痛苦。 “顾乔,那你说说你错在哪?” 他的嗓音很轻,仿佛是在跟她说着家常,手中的动作那么自然,却是生生剜了一个血窟窿给顾乔。 封廷御松开她下颌,手中的链子一端在床头那边,一端扣向了顾乔白皙手腕。 仅短短的几十秒,他将她最后一点的坚强摧毁灭绝。 顾乔凄凉又绝望的小脸轻笑了起来,就那么盯着自己手腕上那杯锁起来的链子。 五年前,封廷御夺走了她的自由,于是她成了阶下囚。 五年后,封廷御彻底拿走她最后尊严,现在的顾乔只剩下一具空壳,任人随意摆弄的破布娃娃。 空洞得眼眸轻抬凝视在他身上,仿佛要将眼前这张脸刻在她眼里,好让自己死后,下辈子再也不要遇见他。 “封先生,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五年前,那场车祸,那场所有人都认为是我撞了南落的那场车祸。” “我认。”两个字轻飘飘砸在了封廷御心上。 “你终于肯认了?” “是啊,我认。”顾乔眼眸里的泪迟迟不落下:“封先生,我好后悔啊。” “后悔什么?” 顾乔笑了一下,白皙的小脸上似一朵花绝望得美:“我恨当年我怎么没有加大油门,撞死她呢?” “南落她该死,当时我太心软了,所以没有撞死她。” “封先生,你可千万不要再给我第二次机会,说不定我也不知道我会想出什么样的手段去杀了她。” 这段话顾乔说得十分平静,琥珀色瞳仁温凉不起任何波澜。 封廷御额头跳动的青筋彰显他刚才听到那些话得震怒。 “顾乔,你敢!” “我太敢了,封先生,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可以,我宁愿我六岁那年不要被你救下。” “这样我爸爸还在,我妈妈的遗物也还在我手里,顾家也不会被你夺走。” “我的孩子更不会在南落设计的阴谋下成为你们口中的野种。” 顾乔似乎是用尽自己身体里最后的力气吼出这句话! “封廷御,我恨你。” 六个字宣泄出顾乔心底的绝望跟痛苦! “恨我?”封廷御大手粗粝覆盖在她腰上,动作粗暴撕毁着她的衣服。 “顾乔,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你们顾家欠我的,你父亲欠我的,你们这辈子都还不起。” 封廷御发疯一样将顾乔压在了自己身上,没有半点反抗得顾乔,任由眼泪落自己嘴里,苦涩到在嘴里化不开来。 “你不就是惦记陆时钦吗?” “你告诉我,在你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像我一样这样吻你。” 封廷御唇瓣上破了一个角,是顾乔刚才狠狠一口咬下的。 即使她跟陆时钦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也不想解释。 “封先生,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时钦比你温柔,更比你厉害,你确实比不上时钦。” “顾乔!” 大手一把攥住她纤细脖颈在手里,那一刻封廷御萌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干掉陆家,杀了陆时钦。 这样,顾乔就只是他一个人的。 偏偏顾乔太了解封廷御,也猜出了他的想法。 “封先生,时钦没了,我也会死。” “我死了,你就再也没有人可以用来折磨了。” 顾乔在用自己最后一点力量去保护陆时钦。 “你在威胁我?” “是啊,封先生,这个威胁跟你的手段比起来实在是太小了。” “够了。” 封廷御不想再从顾乔嘴里听到任何一个关于陆时钦的字眼,薄唇封住了她的嘴。 顾乔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在晕过去之后又受了多少折磨。 更加不记得,封廷御是几时才放过她的。 以至于她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被子,遮盖住那些他留下来的痕迹。 再次睁眼醒来之时,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白皙手腕上那被勒出严重的红痕都已经能够看到红红的血丝。 她的肌肤本身就娇嫩,就算平时轻轻捏一下都会留下红痕,更何况是像现在这样。 大概连最后这只手都会断掉。 桌子上是佣人端来第二次放凉的饭菜。 “少夫人,你就吃一口吧。” ‘少夫人’在听到这样的字眼,顾乔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少夫人。 “我不是夫人,我是顾乔,我就是死也不会是封廷御的妻子!” 那抹高大的身影陡然在门口一滞,漆黑眸子里蹭得升起一股暴戾,就连周身的森寒也再次多了起来。 她就算是死也不愿意成为他的妻子? 顾乔,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 封廷御阔步走向瘫坐在地上的顾乔,声音凉薄到刻骨:“顾乔,你再等陆时钦救你吗?” “可惜,你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第85章 他的尸体你也别想收 封廷御的话砸在了顾乔心口。 纤细的身子蓦然一震,顾乔那张白皙没有血色的脸凝住,满是空洞失了魂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丝动容。 “时钦他?……” “封先生,你对他做了什么?” 身体酸软到让顾乔根本无法站立起来,一双手强撑着床边缓缓爬起来,手中的链子响动得叮当响,这样声音刺得封廷御眼中的怒火又多了几分。 “你就这么担心他?” 封廷御满身携眷着怒火:“顾乔,看清楚了!” 那只大手甩出一张红本本在顾乔跟前,上面鲜艳的三个大字写着‘结婚证’。 是曾经五年前,顾乔做梦都想要得到的东西。 现在却成了禁锢她的枷锁。 “顾乔,只要我没点头,你这辈子都只能被我掌控。” “听清楚了吗?” 结婚证上,还是当年顾乔拉着封廷御自己在家里拍的。 照片上,顾乔跟封廷御都穿着白色衬衫校服,那是他们青春里最好的模样。 她还记得。 那天封廷御不停跟她说。 “乔乔,你这辈子只能嫁给我,知道吗?” “嗯!” 顾乔笑得很甜,踮起脚尖主动将自己的唇迎了上去,双手搂在封廷御肩上。 “封哥哥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乔乔,如果封哥哥违约了。” “那么乔乔就会惩罚封哥哥,惩罚封哥哥一辈子都见不到乔乔!” 封廷御就那么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眼里满满皆是宠溺:“我不会让乔乔不见!” 只是,后来的封廷御真的得到了这个惩罚。 顾乔罚他再也见不到她! 封廷御到死都没能把她找回! 再回神,泪模糊了视线,那本红色鲜艳的结婚证成了顾乔心口上一颗朱砂。 她有种冲动,她想要撕毁那本结婚证。 嘶吼一声:“封先生,在我的心里我是不会承认你是我的丈夫。” 顾乔往前每走一步,手腕上的链子便会更紧一分,这是封廷御专门为她研发的智能锁链,就是为了防止她逃跑。 一旦离开安全范围,那链子的紧度真的会毁了她的手腕。 越是往前走的顾乔,链子锁得越紧,即使这样顾乔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封廷御就站在哪里,顾乔仿若没有知觉,每往前走一步,手腕上便多疼一分。 只听得男人残忍的话。 “是吗?顾乔,你不想成为我的妻子,是想要成为陆时钦的妻子吗?” 一提到陆时钦,顾乔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堡垒,再次溃不成军。 顾乔眼里噙着泪:“封先生,你放过时钦吧。” “你不是要让我替南落生孩子吗?” “我保证好好配合,我不会再跑了,也不会再逃了,还请你手下留情,我认输。” “封先生,好不好~” 封廷御听到那句‘好不好’像是将他的思绪一下拉回了到了以前。 顾乔还是那个小姑娘。 她会在来姨妈的时候缠着他要吃冰的,喝冰的奶茶,扎着两个小辫,一身纯白色的裙子让她仿如误闯人间的天使。 她就那样甜甜冲他笑着,撒娇着。 “封哥哥,好不好~” “封哥哥,求求你啦,好不好嘛~” “封哥哥~封哥哥~封哥哥最好啦~” “好不好嘛~” “……” 那个时候的顾乔,她以为自己能够在封廷御庇佑下就这样不谙世事,天真长大。 直到现在,顾乔用一种几经绝望的语气求着他。 “封先生,求求你了!” 这样的字眼跟当初的他们,截然不同。 封廷御一双眸子盯在她手腕快要滴出血来的地方,上前跨步将她整个人都推了回去。 链子在一点点松开,可是那疼痛早已经钻了顾乔心间,没有减半分。 “顾乔,你想为了陆时钦求情?” “呵!” “顾乔,你可以为了任何人来求我,但是你决不能为了陆时钦,知道吗?” 陡然,封廷御大手一把将她重新给仍在了床上。 消瘦娇小的她完全即使是躺在身下这张柔软大床上也依旧疼的皱眉。 “顾乔,陆时钦的尸体你也别想收!” 音落,封廷御那抹高大的身影转身消失在了房间里。 任凭顾乔喊哑了喉咙,封廷御决绝的没有再回头。 “封先生!” “封先生……” 十二站定在顾乔跟前:“少夫人,等会便有人来替你检查身体,还请您配合,只要你早日怀上孩子,或许,封爷会心软一下。” 是啊,南落是封廷御心头肉,捧在手心里的宝。 只要帮南落生下一个属于跟封廷御的孩子,说不定他这样心狠的男人,真的会放她一条生路呢! 只是封廷御算漏了一步。 她似乎没有办法再生下孩子了。 安静的卧室里,顾乔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耳边是无尽的风声以及自己心跳缓慢的声音。 白齐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顾乔,没有生气,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乔乔。” 白齐声音里透着一丝心疼,顾乔脸上没有半点反应,机械性将自己手臂伸了出去。 “白医生,要抽多少你全部拿走吧。” “都给南落吧。” “还请白医生,尽快让我怀上他们的孩子,麻烦了。” “……” 她只想逃离封廷御身边,就算是死,也不要死在有他的地方。 顷刻,白齐很想问问封廷御都对顾乔做了什么! 这样的顾乔不是那个肆意洒脱,盯着顾家大小姐光环的顾乔,也不是那个肯为了保护身边人而卑微到尘埃的顾乔。 眼前的顾乔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白齐心疼的吸了一口气,从自己医药箱里拿出工具。 “乔乔,疼的话你就告诉我。” 顾乔唇瓣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疼吗? 她好像感受不到疼,但是又好像全身上下都在疼! 她随意任由白齐在她身上打着针,抽着血,没有知觉。 直到房间里又剩下了她一个人,她都没有反应。 只听得门外面很吵,似乎是白齐再打电话,冲着电话那端大吼。 “封廷御,这个时候你让顾乔怀孕,是在要她的命!” “我之前就告诉你她的身体里似乎缺了什么!” “你一定要弄死她,你才会满意吗?” 第86章 我给你跪下了 电话那头还说什么,顾乔再也听不见了,全身似痉挛的疼痛又开始折磨着她。 只是这一次,顾乔没有再奢望谁会来救救她,甚至想着,就这样死了也好。 或者是疼麻木了,身体各项逐渐弱化,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最后就连门外白齐冲人大声吼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 封氏集团大厦顶层。 封廷御握着手机的手掌不断用力,直到手机从他手里掉落摔在地上,电话终止。 耳畔全是白齐在电话里说的声音。 按住眉心突突跳动不停的青筋,顾乔那张满是泪水的小脸似乎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胸口堵上了一层棉花,让他难受到难以呼吸。 白齐赶来时,再一次将顾乔身体报告放在了他眼前。 “廷御,这是乔乔的身体报告。” “她的子宫在第一次生产时,似乎就遭到了人为恶意重伤,若是这个时候你再让她怀孕,会要了她一条命。” “难道紧紧只是因为南落想要一个孩子,所以你就不惜要把乔乔的命给配上去吗?” 白齐替顾乔抱不平,更觉得南落不配封廷御的好。 封廷御没有去看白齐手里的报告,高大身影上清冷气息愈来愈浓。 “她的身体?” 白齐第一次给顾乔检查身体就很奇怪,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顾乔的子宫早就被人伤了。 严格一点来说,她已经没有了做母亲的资格。 强行让她怀孕,那就是在要她的命。 更何况封廷御还要拿顾乔的血去给南落。 顾乔也是人,也是一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小姑娘。 “廷御,你这样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 半响,封廷御才回过神来,没有再说半个字,反而是将一份资料交到了白齐的手里。 是比白齐手里更加明了关于顾乔的身体报告。 白齐认真将那份资料在手里看着,再次抬眸看向封廷御,眼里满是震惊,他突然不解,不懂。 封廷御到底是要顾乔死还是要顾乔生! 或者说是,要将顾乔禁锢在他身边一辈子,就那么互相折磨到死。 “廷御,我不懂你。” “只是这样,你真的会开心吗?” “顾乔,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那些事情已经是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非要牵扯到她身上呢!” 那性感菲薄的唇张口:“因为她是顾正山的女儿。” 所以这笔账,得她来还! “可是你这样做,值得吗?” “你明明是想要对她好的不是吗?” 这一次,封廷御没有在回话。 “你不说,乔乔心里对你只有恨!” 封廷御转过身,落寞笼罩了他一身,恨就恨吧。 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克制对顾乔的感情,到底对她是爱还是恨! 白齐最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什么都没有再说就离开了。 这几天,封廷御一直没有回枫林景苑,王姨的电话隔几个小时就会打过来一次。 “少爷,少夫人她还是什么东西都不肯吃。” “少爷,少夫人又晕过去了。” “少爷,少夫人已经坐在地上发呆一天了。” “少爷,少夫人似乎快不行了。” “……” 王姨的每一句都话都讲出了这几天,顾乔被封廷御锁在枫林景苑的情景。 “少爷,少夫人只是想要见你一面!” 见他! 封廷御心口更是赌得慌,见他只是为了给陆时钦求情吗? 他已经饶过陆家很多次,也给过陆时钦很多机会。 这次是陆时钦自找的。 “她要是死,就给我续命!” 所以,每当顾乔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要晕死过去时,白齐便会来强行给她输入营养液。 顾乔也不反抗,眸子无神却清晨干净盯着那点滴。 这样的她,仿佛是被囚禁的天使,无辜到让人心疼。 白齐将最后一针打完,想要鼓励一下她。 “乔乔,我是局外人,所以看的比你跟廷御还要清楚。” “或许你们之间欠了一个契机,一个将什么都说开的契机。” “乔乔,或许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廷御他还是在乎你的。” 顾乔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特别是在听到那三个字‘封廷御’,似小鹿的眸子就露出一股惊慌。 那是从心底生出的害怕。 她真的怕了。 白齐走后,顾乔的世界再一次安静下来。 直到王姨嘈杂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陆夫人,抱歉,你不能进去。” “陆夫人!” 陆夫人,顾乔目光终于有了一丝丝反应,顺着声音看向门口闯进来的陆夫人。 陆时钦的母亲。 “顾乔,你这个贱人!” “你害我儿子毁了后半生,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我们陆家什么时候亏待过了你,除了当年你父亲的事情,我们陆家没有插手,可有半点对不起你。” “顾乔,你真的好狠的心,你把我的时钦还给我。” 陆夫人摇晃着顾乔的肩膀,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捏碎。 顾乔皱着眉,忍着身上的疼。 可能是太久没有开口说话,一开口,原本喉咙间的伤口再次破裂,疼的她说不出声。 唇瓣只能无力张了张:时钦……。 “顾乔,算阿姨求你了,你放过时钦吧、” “时钦还有大好的人生,他不能被你给拖累了,现在只有你才可以救时钦了。” “扑腾”一声,向来在顾乔面前高傲的陆夫人,居然给她跪下了。 顾乔掉着眼泪,双手扶着已经跪着的陆夫人。 “阿姨……” 喉咙里似乎生出一口血腥的味道弥漫。 “我要怎么做?” 陆夫人拿出手机给陆时钦打了一个电话:“顾乔,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只要你劝时钦跟如如结婚。” “封爷就会放了陆家,也会放了时钦。” “你不会想看到,陆家变成第二个顾家,你也不想时钦死对不对。” “算,阿姨求你了。” 这还是顾家没了之后,陆夫人第一次这样好声好气求着顾乔说话。 可是让陆时钦跟柳如如结婚,顾乔无端心口再次疼了起来。 也是,像陆时钦那样温暖美好的男孩子,她不配! 半响:“阿姨,我答应你。” 第87章 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夫人脸上有一瞬的微愣:“你说的是真的?” 顾乔失笑,那种笑不达灵魂深处仿佛只是回应。 手中颤抖从陆夫人那里拿过手机,按下拨通建,就听得陆夫人说了一句。 “乔乔,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陆夫人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半句话没有告诉顾乔。 关于顾家的一些事,陆夫人心中有所忌惮封廷御。 静谧的房间里,在接通一瞬,那边没有声音,只有顾乔这边心冷到绝望的声音。 “时钦,是我。” “我是顾乔。” “……”电话那边终于有了反应,只是那声音太过虚弱了。 “乔乔,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顾乔不知道陆时钦怎么了,但是他一定过得不好。 这段感情她想太给陆时钦回应,可是她不能给。 给了封廷御真的会弄死他。 顾乔微微闭上眼眸,快刀斩乱麻:“时钦,娶了柳如如。” “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果断利落两句话,不给陆时钦任何退路。 也没有任何商量,电话那边好久都没有声音,陆夫人一度以为电话被挂掉了。 五分钟后,顾乔耳边终于听到了那个熟悉的答案。 “好,乔乔。” “只要你说的,你让我做的,我都答应你。” 时钦,对不起…… 顾乔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就挂断了电话,她怕再说下去就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阿姨,时钦答应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你也可以走了。” “乔乔,好孩子。” 这话听在顾乔耳朵里可真假,毕竟前几天陆夫人还差点要了顾乔的命。 陆夫人三步两回头,最后还是动了恻隐之心,转身又退到顾乔身边,用着最小也最隐晦的话提醒着。 “顾乔,你就不该回来的,像你这样的人回来只是送死。” “还有你父亲,估计他也没有多少日子了。” 丢下这两句话,顾乔看见了陆夫人脸上那不一样的神情,那是在示意她,示意她好好想想这两句话。 父亲,没多少日子了? 陆夫人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乔对着已经走到门口的陆夫人喊着:“阿姨,我知道是他让你来的。” “你对我说这些,不怕吗?” 不怕封廷御再次对岌岌可危的陆家出手吗? “怕,怕急了,所以以后还请封少奶奶,离我们家时钦远一点,你也不愿意看见他被毁了,对不对。” “陆夫人,慢走!” 是啊,她是封少奶奶,是封廷御合法妻子! 她多想拿掉这层身份,于是稍微动了动,就能听见链条在这样安静的房间发出清脆碰撞声。 枫林景苑外,封廷御的车正在缓缓行驶车库,十二将准备好的工作一一汇报。 “爷,婚礼现场已经全部布置好了,这是转接过来的画面。” 笔记本画面上出现了已经安排好在酒店婚礼,这个婚礼潦草又盛大,盛大到整个龙城都知道陆家陆时钦要娶柳家二小姐柳如如。 这样的精彩,封廷御不会让顾乔错过。 从车里下来,一路走向三楼卧室那个方向。 皮鞋踩在柔软的毛毯上轻微发出一丝脚步声,顾乔听着这样的声音,抱住自己的双腿更加紧了。 她知道,那个人来了。 这几天无论她怎么绝食,怎么闹,封廷御都不肯见她一面。 她还没有想通陆夫人说的话,现在她不想看见封廷御。 小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疲倦,眼里的疲惫仅限于此。 直到那双被西服裤包裹住的长腿停在她的跟前,阴鹜至极的话语在她脑袋上响起。 “你不是想见我?” 顾乔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姿势,那是一种对外界没有安全感,自己保护自己下意识动作。 没有再抬头去看封廷御,也没有出声去应他的话。 封廷御也不顾她的意愿,大手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这一拽才知道她有多轻,多瘦,那好看的天鹅颈下漂亮的不像话锁骨十分明显。 就连她纤细如雪的手臂都能清晰的看下肌肤下的血管,没有多少肉。 因为这几天,白齐来给她治疗扎在她身上的针眼,还没有消,甚至有些地方都肿了起来。 封廷御浓黑如雾的眸子凝聚起一股烦躁。 他想要看见的顾乔,可不是现在的她。 像是一朵随时都被风雨摧毁的花蕊。 强制拉着她,那链条就发出轻微碰撞的声音,顾乔低垂着眉眼,她不想再看见他,却又忍不住在这个时候嘲讽他。 “封先生,你忘了吗?” “你锁住了我。” “你要是现在放开我?你不怕我跑了吗?” 顾乔最喜欢做的就是激怒封廷御。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感觉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点价值。 “肯说话了?”封廷御上前将她手中的链条解开。 “放心,你要是敢跑,你的女儿也活不了。” “不止是你的女儿,是包括你所有在乎的人!” 顾乔埋着头,没有过多的反应,毕竟这些话她听他说了很多遍。 “嗯,我信。” 即使封廷御现在说要了她命,顾乔也信,毕竟这个男人是没有心的。 从楼上下来,封廷御特地吩咐人多拿了一件外套罩在她的身上。 她真的是太瘦了,以至于以前记忆里那有着婴儿肥的小姑娘,现在成了瓜子脸,消瘦得美,还是那样令人着迷,不可方物。 顾乔被封廷御抱进了车里,这个过程她没有开口问一个字,也没有出一声,就那么呆滞。 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反正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发言权。 安静的车里,封廷御大手紧攥着她冰凉小手在掌心,试图妄想给她握得暖和一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封廷御就觉得自己疯了。 车子在酒店大门口停下,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记者。 封廷御打横抱着顾乔从车里下来,两旁的人纷纷让开一条到道,用一种敬畏的神情看向顾乔身边这个男人。 这个在龙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门口那高高挂着的横幅,上面清楚的几个大字,让顾乔顿时明白过来。 封廷御带她过来的目的! 他要让她亲眼看着陆时钦娶别的女人! 第88章 出手伤了封廷御 封廷御能够很明显感受到怀里人儿轻颤:“怎么,你不愿意祝福他吗?” “还是说你的心里还在惦记?” “顾乔,有我在的一天,我一天是你丈夫,你便一天是我妻子!” 封廷御这样疯狂的执念,让顾乔心头一震,她突然不了解这个男人,不懂封廷御为什么要这样。 他这样做,他把南落放在了什么地方? 顾乔缓缓抬眸,对上眼前这个男人的眸光,感受到他眸光中的炽热,终于问出一句。 “封先生,你是愿意放过时钦了吗?” 时钦,时钦,你看,顾乔叫的多位亲热。 而称呼他永远都是封先生,一口一个封先生! 封廷御好看的薄唇微微上扬,那样的笑意却让顾乔感受到胆寒。 他可没有打算现在放过陆时钦。 “封先生,时钦都要娶了柳如如了,你就放过他吧。” “顾乔,前几日你为陆时钦断食,就是为了求我放过他?”封廷御轻擒着她下颌,感受她肌肤的嫩滑没有用力,反倒轻轻覆盖在了她颤抖着的粉唇。 浅尝辄止,很快就结束了这个吻。 而顾乔眼眸中的后怕丝毫不减半分! “顾乔,放过陆时钦的决定权在你手上,而不是在我这里。” 封廷御抱着顾乔坐在人群中最显眼的位置,那个位置正好对准在台上陆时钦跟柳如如面前。 “顾乔,你可别让我失望!” 顾乔双手紧握成拳头,指尖的一端已经狠狠抓伤了手心的嫩肉。 她需要这样的疼痛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提醒自己跟陆时钦这辈子都没有可能。 陆时钦坐在轮椅上,一身黑色定制西服穿在他身上,还是如记忆中那样斯文温润,是龙城人口中,温柔的陆家大少。 柳如如穿着一袭白色婚纱站在他的跟前,主持讲了很多话,直到问对方是否愿意。 陆时钦在台上的眸光落到顾乔身上,主持连了问了三遍。 “陆时钦,你愿意娶你身边这位美丽动人柳如如小姐为妻吗?” “……” 大约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陆时钦面容上是温柔到骨子里的神情,眼里的温暖试图想要融化顾乔的心。 他不是对柳如如说的,他是在对着顾乔说。 只不过那三个字没有说出声,只有唇形。 ‘我愿意’。 陆时钦从小到少年再到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顾乔幸福。 从小到大只要是顾乔求他办的事,他都会做到。 更何况这次是顾乔用死来威胁! 他不会让她有半分伤心。 封廷御像是感知到两个人之那种联系,一种叫做妒忌的因子在他心里狂生。 他决不允许顾乔跟别的男人有这样心有零食。 一把捧着顾乔的脸对准自己,就那样当着陆时钦的面前吻了起来。 一直没有反应的陆时钦,冲着台下怒吼:“你放开乔乔,你快放开她!” 陆时钦丢掉了平日那副温润,没有了谦谦君子的模样,不像是他自己。 “你这样会弄疼乔乔的。” 封廷御像是听不见一般,自顾的撩起了顾乔的裙子。 顿时,整个大厅里面只剩下了封廷御跟顾乔,以及被坐在轮椅上不得动弹的陆时钦。 那阴鹜的声音在顾乔耳边响起:“你说,我要是当着陆时钦的面要了你,他会怎么样。” 顾乔瞪大了眸子,干净的瞳仁里是破碎的绝望。 周身散发出暴戾的封廷御真的能够做出这样的事。 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眼神从陆时钦身上收了回来。 “封先生,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我跟你保证,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见他,求求你,不要那么做!” 她不要让陆时钦看到她肮脏不堪的模样,不要看到那样的一个她。 陆时钦嗓子都喊哑了:“封廷御,你要是敢碰乔乔,我一定会拼了我这条命。” 封廷御向来就不是会受人威胁,随即将顾乔压在了自己身下。 “顾乔,乖,否则我会弄疼你的。” “封先生,住手!” 顾乔双手无力的被抓住,只感受到身上那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 余光中,身后陡然从轮椅上站起来的陆时钦,手里拿着花瓶走向封廷御身后,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是在一瞬,抬手就那么砸在了封廷御的后脑勺。 红色的鲜血顺着头上滴落在顾乔胸前! “封先生?” 封廷御就那么猝不及防的一下倒在了顾乔身上。 十二的人已经涌了进来,顾乔反手一把抱住封廷御:“时钦,你快跑!” 陆时钦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跑,他只想要将顾乔从封廷御这个恶魔手里解救出来。 他说的话也是一样:“乔乔,你快跑!” 场面顿时混乱,顾乔想要看清陆时钦,可是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她只能看着陆时钦被封廷御的人给带走,直至不见! 而她更是被迫守在了晕过去的封廷御身边。 枫林景苑。 这还是白齐第一次不是为了给顾乔治疗,急匆匆赶来。 “他怎么了?旧疾发作了?” 这是顾乔站在一旁听到的最为清楚的一句话。 封廷御有旧疾? 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 所以陆时钦只是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他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顾乔心脏那一块抽得疼,就连她自己都说不上为什么,一把拽住白齐的手:“封先生……会死吗?” 十二用一种很冷的话说给她听。 “少奶奶,爷说了,就算他死,你也得陪葬!” 这句话倒像是封廷御的风格,霸道到无人反抗。 因为在封廷御心里,他才舍不得让心上人南落给他陪葬。 只有像她顾乔这样卑贱的身份没有价值,死了就死了。 卧室里,顾乔站在一旁,她特别希望封廷御不要死,也不要有什么严重得伤。 否则,陆时钦该怎么办。 房间里,当白齐退了出去,十二领着封廷御的命令,重新在顾乔的手上上了链条,将她整个人锁在了封廷御的床边。 顾乔就那么瘫坐在地上,没有人告诉她,封廷御什么时候会醒来。 于是她就这么守着,一直守到她再也支撑不住倒下去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睁眼,床上封廷御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第89章 我可以要一个抱抱吗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自己。 封廷御呢? 他伤的那么重,他去哪里了? 顾乔从地上爬起来,手麻到没有知觉,酥麻似电流在身体里过了一遍。 最后,才发现链条链接到床头那一边链子已经被解开,倒是两只双手被绑了起来,包括她脚上,中间隔了长长一条缓冲链。 像极了古代犯人。 她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那叮当声响。 现在,枫林景苑就是封廷御囚禁顾乔的一个牢笼。 她低着头,留海遮住了那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眸,她是被封廷御关在这里的犯人! 一身禁锢。 顾乔整理好情绪,从楼上下来,王姨已经做好饭菜等她醒来。 “少奶奶,你终于醒了。”话语里的欣喜再加上那同情的眸光,凝视在她的手链上。 顾乔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怜虫,可怜到尘埃的那种小虫子。 只要封廷御不高兴,就能捏死她。 从顾小姐再到少奶奶这个称呼,她一时还真有些不习惯。 顾乔没有心情吃饭:“王姨,他呢?” “少奶奶,你不知道吗?少爷今天早上途中醒来,便被转移到了医院里。” “他有醒过?” 那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 王姨轻叹了一口气,她是打顾乔小时候看着长大的。 “少奶奶,其实少爷不坏,若是你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多好。” 顾乔现在只想知道封廷御去了哪家医院,如果南落在的话,她是不可能见到他的。 “他为什么会被转去医院。” 王姨有些难以开口:“十二好像是说,少爷现在不想见到你。” “小两口吵架很正常,少奶奶要不你炖汤去医院跟少爷认个错。” 顾乔唇齿轻咬,她何错之有。 随即眼眉低垂,秋水剪瞳的眸子侵染一抹悲伤。 “认错吗?”她在封廷御面前何止认过一个错,是他从来都不听。 顾乔举了举自己手里那副枷锁:“王姨,你认为就凭现在的我,还能有资格见他吗?” “当然可以,少奶奶,你是少爷的妻子!” 妻子? 五年前那一场没有开始就结束的婚礼,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 “乔乔。”陡然一声稚嫩声音将顾乔思绪拉回现实。 “妈妈。” 绵绵软软糯糯的喊声落在顾乔软得一塌糊涂得心间。 一转身就看见小珩手上还包着纱布,蓝白色相见可爱短袖将他成熟的风范显得稚气一些,比绵绵高了半个身子的小珩就那么紧紧牵着绵绵小手,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守护着绵绵。 绵绵身上可爱到不行的公主裙。 “绵绵,小珩。” 自从上次,南落说绵绵害小珩受伤之后,她就很久没有再见到眼前这两个小家伙。 小珩虽然是南落跟封廷御的孩子,当了母亲的顾乔,在心里认为孩子是老天爷赐予的最好礼物,更何况小珩看太招惹她心疼。 他也是小天使,即使母亲是南落。 小珩牵着绵绵两个小小人儿就那么快速冲向顾乔怀里。 绵绵松开小珩双手,娇小人儿占据了顾乔整个怀里,小小娇嫩手臂紧紧圈在顾乔脖子上。 还如往常那般撒娇:“妈妈,绵绵好想你啊。” 此情此景,小珩眼里有一瞬落寞,随即就扬起笑容,凝视着绵绵跟顾乔笑了起来。 就算没有得到顾乔怀抱,也比得到了还要开心。 顾乔轻佛着绵绵脑袋:“你怎么来了?” 按理说,南落是不可能放两个小家伙擅自离开。 绵绵仰起小脸:“是小珩哥哥带我来的。” 小珩站定在顾乔眼前,小小模样便有了男子汉气概。 “绵绵很想乔乔……” 话欲言又止,小珩垂着脑袋,满脑子都是南落给他灌输的那些思想。 顾乔是个坏女人,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是狐狸精,不要脸,下贱的女人! 小珩皱着眉头,想要将这些话忘掉。 小小身子却一下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一抬头顾乔就已经将他搂在了怀里。 “为什么不过来要抱抱?” 小珩一双黑曜石似夜空中星星眨呀眨:“我……可以要抱抱?” 顾乔点着头:“当然可以。” 小珩眼里升起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妈妈从来不肯抱抱我。” 这句话一下就扎在了顾乔心里,眼里有些茫然跟心疼,将小珩抱得更紧。 为什么南落从来都不肯抱抱小珩。 “她为什么……?” 小珩想了很久才说出来:“妈妈说,小珩脏……” 这是小珩有一天不经意听到的,于是小珩就去洗了很多遍很多遍澡,那一次都晕倒在了浴室里。 南落知道了之后,大声训斥了小珩一番,说他没事只会瞎折腾,甚至罚已经在高烧的小珩站了两个小时墙角。 顾乔心头一颤,她认为南落对她狠,只是因为不喜欢,讨厌她。 却没有想到南落对小珩也是这样,这可是她自己的孩子啊! 就因为封廷御平时忽略了她,她就可以将气撒到孩子身上吗? 这让顾乔无法接受。 小珩闻着顾乔身上好闻的味道,比起自己妈妈身上那一股香水味,他居然很羡慕绵绵,可以有乔乔这样一个好妈妈。 “乔乔,这个是什么?” 小珩指着顾乔双手手腕之间那一条长长的链条,因为是封廷御让人用钻石打造的,所以看起来漂亮极了。 所以在很早之前,封廷御就有了要囚禁她的想法。 “这个啊,这个是手链,好看吗?”顾乔脸不红欺骗着小孩。 小珩小手托着自己下巴:“我好像在爸爸房间哪里见过,我记得有钥匙。” “乔乔,这个戴着疼不疼,我去爸爸哪里把钥匙偷来给你。” 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可是像小珩这样乖巧的孩子,也是夹心背心啊! “不疼,乔乔不疼。” “少奶奶,小少爷跟小小姐还没吃东西吧。” “要不先吃点东西。” 原本顾乔是没有什么胃口的,但是两个孩子还小,她可以不吃,但孩子不可以。 餐桌上。 小珩在左边,绵绵在右边。 顾乔却不知道,她在枫林景苑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个男人眼中! 第90章 不要再想那个臭男人 这样的画面定格在了一个屏幕之上,偌大的病房里看起来更像是总统套房。 封廷御靠在床上,那双平日了冷到清寒的眸子居然有了一丝暖意。 枫林景苑的监控,她的所有都在他掌控之中。 顾乔喂着小珩跟绵绵吃饭,像极了他的妻子儿女在等他回家那般,温馨到封廷御忘记了一切。 那些伤害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小珩作为哥哥很是贴心照顾着绵绵,特别牢记白齐的话。 “乔乔,白齐说了,绵绵不能吃太油腻的。” “……” “乔乔,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好,小珩也吃。” “绵绵,等我爸爸回来,我让爸爸的大厨给你做炒鸡好吃的蛋糕。” “谢谢小珩哥哥。” “……” 封廷御从未见过自己的儿子对一个外人可以这样掏心窝子。 即使是南落也不曾有过。 就连他这个做父亲都没有享受到过。 一顿饭吃下来,顾乔,小珩,绵绵三个人瘫坐在位置上,吃的有些撑,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三个人吃得最饱,最开心的一次,很是惬意。 已经一天没有进食的封廷御,看着屏幕里的三个人,似乎也跟着吃饱了一般。 唇边扬起一抹笑意,眼里冰霜全无,眸光柔和盯在那屏幕上。 小珩拉着顾乔的手说了好多,才知道,原来那天小珩是为了保护绵绵,才会被南落养的那条狼狗咬伤。 其实狼狗要攻击的对象是绵绵。 顾乔倒是没有想到自己梦里的情景居然成真,也没有想到南落下手那么狠。 她甚至不敢去想,下一次南落还会怎么去对付她的绵绵。 顾乔心疼的重新给小珩上着药,当纱布揭开的一瞬,虽然已经被缝合的伤口看不出当天有多惨状的样子,顾乔也不会忘记,南落找来的人,差点就废了小珩的右手。 那可是他的右手啊! 一个做母亲得多心狠,才能到这个地步,难怪她斗不过南落。 “要是疼,你就说知道吗?” 顾乔手里拿着棉签很是心疼,小珩咬紧了齿关,整个换药过程一个字都没有说。 明明是这样让人心疼的画面,封廷御透过屏幕却升起一股怒火,直达眼里。 因为小珩刚才说的话,一个字不落的爷传到他耳朵里。 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正巧,从门外进来的南落,手里提着她从封园熬好的烫,神情自若朝着封廷御走去。 “阿御,我今天亲手给你煲了些烫,你要不要尝尝。” 南落刚走进他身边,就感受到那股清寒到骨子里气息,眼前这个如帝王一般的男人,矜贵清冷,让人不敢靠近。 底气不足,有些心虚:“阿御,你这样看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封廷御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打在桌面:“以后不要再做哪些事情。” “阿御,你在说什么啊?”南落一贯常用无辜神情。 现在只有她跟封廷御两个人,没有顾乔,封廷御就不会再多给她一些柔情跟耐心。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阿御……“南落一开口都快要哭出来。 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是隐藏不了什么的,倒不如大方承认。 “阿御,你忘了吗?顾乔当年差点害死你,我就是不喜欢她,我讨厌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你讨利息。” “不要动孩子!” 南落一愣,居然是为了那个野种。 “阿御,绵绵不过是顾乔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你居然为了一个野种……” “够了,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封廷御虽然讨厌绵绵,但也不至于真的对一个孩子下手。 这也算是,封廷御在极力给自己找借口,拿小珩跟绵绵作为借口,才能让他心中那一点点倾斜的天平有一个完美理由。 他不是在乎顾乔,只是觉得孩子无辜。 南落落下泪:“阿御,我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 四个字,清冷决绝。 南落再次一怔:“是。”眼底是疯狂生长的恨意。 “我有些头疼,想一个人待会。” “好。” 南落再一次将今天这笔账算在了顾乔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她,封廷御怎么会如此对她。 奈何,枫林景苑里,顾乔正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见到封廷御。 她想要上网查一下关于陆家所有的消息,可是整个网络都被篡改了,她根本就进不去。 顾乔正愁着呢,小珩蹭的一下出现在她面前。 “乔乔,你在想谁?” 两只稚嫩的小手学着大人模样捧着她小脸在掌心,翻版的小封廷御那张脸,多了些稚气可爱。 顾乔轻眨着眼眸,在孩子面前总会显露一些她的真实。 “我在想你爸爸。” “乔乔不准想别的男人!” 顾乔:“……”这话是谁教他的? 小小年纪就这么霸道了吗? 遗传基因似乎有点强大。 不过重点好像不在这里,小珩板着脸很严肃:“那个臭男人对你一点都不好,乔乔你不要想他。” 这话很有道理。 “乔乔你多想想我,等我以后长大了,就我来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伤害你。” 面对这张跟封廷御十分相似的脸,似乎又回到了那年夏天。 顾乔被几个小流氓欺负了,封廷御脸上带着伤,手里举着一把雨伞在她头顶,一字一句说着。 “乔乔,你别哭,我会变得更加强大,到时候谁都不能伤害你!” 当时顾乔不会知道,后来所有伤害都是封廷御给的。 说要保护她的人是他,伤她至深的也是他! 小珩轻轻捏了捏走神的顾乔:“乔乔,你要是真的想要见那个臭男人,我带你去吧。” “我不喜欢见到我喜欢的女孩子愁眉苦脸!” 天哪! 顾乔觉得等小珩以后长大了一定是祸水。 这么会说话,多少小姑娘心碎。 于是在小珩撺掇下,顾乔带着一身禁锢,手上跟脚上的链子倒像是随时伴奏的乐声,似乎习惯了。 毕竟她也不是当初那个顾大小姐。 她是卑微到尘埃的顾乔! 从小珩嘴里知道,封廷御的医院是封家旗下的。 所以在到达顶层,顾乔凭借着小珩哪一张无所不能,直接通行的脸来到了封廷御门外面。 只不过算漏了一步,守在门口的是南落的人! 第91章 你最好保佑我不会被摔死 顾乔似乎都能猜到,南落的人在这里防的不是别人,是她。 十二的人足够强大,还怕保护不了封廷御吗? 更何况,像封廷御那样的人,谁又能伤得了他。 小珩满脸纠结抓着顾乔衣角,黑曜石闪亮的眸子里有一丝丝难过:“乔乔,那是妈妈的人。” “我这张脸没用了。” 南落向来不把小珩放在眼里,她手里的人自然也不会多尊敬小珩几分。 顾乔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真的不相信,一个母亲会这样对自己孩子。 将小珩手紧握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不要愧疚:“小珩,你已经很棒啦,你看,如果没有你的话,乔乔可能连这里也不来哇。” 有了顾乔的鼓励,那双暗淡下去的眸子再次亮了起来。 顾乔打算硬闯试试。 只是很可惜,还是被拦了下来。 “少奶奶,小少爷。” 小珩挡在顾乔面前:“让开!” 不知为什么,小珩一旦到了外人跟前,身上就会有一种特别冷的气质跟封廷御很是相像。 保镖有些为难:“小少爷,少奶奶,抱歉。” “南落小姐吩咐过,这个时候不允许任何打扰封爷。” “而且封爷现在不能见任何人!” 顾乔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知道封廷御是故意不见她。 轻吐出一口气,没事,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坐冷板凳了。 “我可以等。”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走廊长长冷风吹来,顾乔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短袖。 她已经等了大半夜,眼巴巴盯着那个方向,医生跟护士不断出入,里面情况很糟。 于是顾乔有了一个念头,就是爬窗! 她一定要见到封廷御! 不管这里是不是三十层,顾乔来到走廊一处落地窗,这里翻过去就是他病房。 也没有人会在乎她干嘛。 顾乔刚起身往着那条长长走廊走去,十二身影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老大。” “爷,还好吗?”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难以言说:“老大还是亲自进去看一眼吧。” 房间里,封廷御躺在床上,没有醒来的痕迹。 已经悄悄爬上另外一端落地窗的顾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风景。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她心口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她必须见到封廷御。 所以,封廷御最好保佑她不要从这里掉下去摔死了。 她要是摔死了,就没有人给他折磨了。 顾乔手上跟脚上有链子,动作都变得极为艰难起来,指尖用力扣在阳台上,一点点移动,夜风阵阵佛来,吹动着她的裙角,凉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寒蝉。 “封廷御,你快保佑我吧。” 眼前,有一个差不多半米距离的横隔,只要从这里跳到对面,就可以了。 只是顾乔现在动作不便,变得有些艰难起来。 房间里十二的声音似乎因为过大,顾乔听得一清二楚。 “封爷……” 这一声着急的传唤,顾乔心里咯噔一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顾乔想也没想就小小身子就跳了过去,头一下惯性撞到窗户旁的柱子,肌肤娇嫩的她,立马红肿了一大片。 疼得深吸了一口气‘嘶’:“好疼。” 顾乔皱着眉,似乎只要沾染封廷御的事情,她就会疼。 揉着自己被撞的额头,轻手轻脚往着里面走去,眼前这道玻璃门倒是把她难住了。 正往那边走来的护士,吓得顾乔一下闪身到另外一边。 再回身,这道阻隔的玻璃门就被拉上窗纱,这下不但里面的人发现不了她,她也被困在了这个小小阳台。 夜风便得更加凉了,顾乔双手环抱着自己,缓缓蹲了下去。 没事,只要能够见到他,那她就在这里等着他。 顾乔只希望明天早上的时候,她不会被冷死。 房间里,大片医生跟护士再次退出去之后,小珩见顾乔那么久没出来,还以她成功了。 十二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小珩的身影,他小小的手里还提着东西。 “小少爷。” 小珩除了在顾乔面前会是个可爱柔弱的小孩子,在其它人面前,那不是孩子,是魔王。 小珩脸上没有半点神情,一双黑曜石的眸子冷到让人发颤。 十二赶紧迎了过去:“小少爷,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用小珩开口,十二便接过了小珩手里的东西。 “小少爷,这是少奶奶做的吗?” 今天小珩去了枫林景苑,看这样子,应该是顾乔让人送过来的。 小珩抿着唇没有说话,小小的模样身上已经足足有了震慑人的威严,大概他的爹是封廷御关系。 “小少爷,我找人送你回去吧,这医院你休息的不好。” 绵绵还在枫林景苑,小珩正想着顾乔那边一定见到那个臭男人了,那他就先回去。 十二刚才说了那么多,他就仅仅只点了一下头,让人将顾乔煲好的汤给送进了房间。 并且在走之时,小珩用手指着站在门口那几个属于南落的人。 “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这句话一说出口,十二就感受到了小珩身上那股戾气,跟封廷御很是相似。 若不是为了给顾乔,小珩是不愿意跟自己母亲对着来的。 十二眼光扫过那几个人,他们要倒霉了,有时候小珩的手段比封廷御更甚。 “小少爷放心,以后整个龙城都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 一夜无眠,顾乔在阳台冷了整整一夜,也在心里暗骂了封廷御百十来遍。 早上被人发现时,她就那么蜷缩靠在那道玻璃门上,小脸印贴在哪里,如一只睡着的小鹿,让人心疼想拥入怀里。 醒来的封廷御,食指轻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还让原本要给他做检查的医生跟护士全部退了出去。 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向拿到透明的玻璃门,幽深漆黑的眸子有一丝光亮,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余光打量了一下外面的建设,封廷御几乎能够想到,她被人拦下来,最后不得已选择了爬窗,却还是进不来,就这样在外面守了他一夜。 有一种似乎叫做感动的东西在封廷御身体里逆流。 顾乔,你最好真的是为了我而来。 门轻轻打开的一瞬,封廷御大手快速接住了那要倒下的小脸。 动作已经很轻了,顾乔还是醒了。 被人打扰,小脸轻皱,迷糊之中粉唇轻轻撇着,霎时可爱,微微嘀咕了一句:“封哥哥……别闹。” 第92章 唯一谈判的资格 这一声轻轻呢喃,似乎将封廷御拉入回忆之中。 顾乔赖床真的很严重,每当封廷御叫她起床。 她总会撒娇般抱着他手臂,小女孩软软声音呢喃:“封哥哥,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好不好。” “封哥哥,我好困。” “封哥哥,别闹。” “……” 封廷御大手托着她小脸的手微微顿住,她的脸很凉,似乎是吹了一晚上的冷风。 将身上的外套轻罩在她身上,便不敢再有一丝丝颤,怕会打扰到她的好梦。 那白皙的小脸婴儿肌一般幼嫩,他忍住要吻她的冲动。 只希望这一刻停住,他是她的封哥哥,一醒来,这仅有的温馨便消失殆尽。 顾乔睡梦中,还是感受到了身边有一股清冷气息,比昨天晚上她吹的寒风还要微凉。 一睁开眼,琥珀色迷糊的瞳仁里便倒映出封廷御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吓得顾乔一下所有犯困因子全都没了,就连身上给她罩的外套也掉在了地上。 “封……封先生。” 从刚才的封哥哥再转换到封先生,让封廷御眉宇间那一点点愉悦成冰。 “擦擦口水。” “啊?” 顾乔抬手立马摸了摸自己脸颊,再封廷御面前,她似乎永远都在出错犯丑。 封廷御高大身影一转,顾乔目光率先落到那被送进的汤。 只不过在她粉色保温盒旁边还有一个白色的保温盒,顾乔的直觉告诉她,那是南落送来的。 捡起地上的外套,她真的不敢相信是封廷御给她的。 他难道不是应该巴不得她被冷死吗?这样还不会脏了他的手。 不再想那么多,很是知趣跟在封廷御身后,缓缓挪动自己脚步走到旁边,想要拿走自己煲好的汤。 “你在做什么?” 封廷御突然开口,顾乔吓得差点拿不稳手中的保温盒。 “封先生,我不知道南落给你送了,我做的反正你也不会喝,所以我打算倒了。” “放桌子吧。” “啊?” 顾乔正准备倒垃圾桶,就看见封廷御脸上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这个男人,似乎今天有些奇怪。 平日里那双幽深的眸子现在也变得清明起来,没有之前那样可怖。 顾乔想不通这里面因果,拿着保温盒轻咬着粉唇走了过去,坐在他跟前。 从保温盒里倒出,这汤放了一夜有些凉了,顾乔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病人,毕竟封廷御脑后还有纱布包着。 咬咬唇,虽然她很不情愿煲汤,其实她就只是给王姨看了个火。 既然都送来了,那就热热吧。 “这汤有些冷了,要不我去热热吧。” 谁知,封廷御从她手里抢过汤匙,薄唇轻抿了一口手中的汤。 “嗯,不用。” 股乔真的傻眼了,她觉得陆时钦这一砸可能把封廷御脑子砸坏了。 他脑子要是坏了,那陆时钦要被关多久。 “封先生,你还好吗?” “封先生,这个是我的做的。” 封廷御将保温盒里的汤喝的干干净净,只因为这是顾乔做的。 “我知道。” 顾乔更不解了,知道还……喝。 就不怕她在里面下毒吗? “过来。”封廷御抬手对着顾乔招了招。 顾乔刚起身就被用力带入了到他怀里,这样近的距离她能看到他薄唇上还沾染着一丝汤渍包裹的晶莹,以及鼻尖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好闻的气息。 “为什么要爬窗?” “啊?”这是顾乔第三次茫然。 她原本是想乖乖讨封廷御欢心,这样他处罚是不是对陆时钦就能好一些。 没有想到她一软,封廷御态度也转变了。 这样虚假的关系也挺好。 顾乔低着头,很老实说:“封先生,是你的落落不让我进来,所以我只能爬窗。” “为什么不让十二带你进来。”果然,他还是在维护南落。 “忘了。” “……” 她是真的忘了,更何况,顾乔认为是南落是借口,是他不愿意见自己。 就在她发呆时,粉唇上似乎有东西压了过来,汤汁还残留的鲜美轻吻在她唇上。 这个吻似乎比之前所有的吻都温柔,带动着她的情绪,就这样从桌上一路将她压在了那张床上。 顾乔心口一滞,双手推搡在他胸口。 “封先生,你身上还有伤。” “你看,我手上跟脚上还有链条呢?” “顾乔,你下次再跑,就不是锁住你,而是打断你的腿。” “……” 现在顾乔已经能够很平静接受自己被锁住的事实,于是老是跟封廷御对着来,不如乖乖听话。 只要他腻了,他折磨够了,说不定就会放她离开。 封廷御闻着属于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声音都变得喑哑起来:“没事。” “封先生,在这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顾乔觉得自己现在唯一能够跟封廷御谈判的资格,就是自己的身子。 没有了这个,大概在封廷御这里什么也不是。 封廷御揉着她脑袋按在怀里:“做完再说。” 男人大概都是动物,即使受伤了也不会忘记本能。 于是被锁住的顾乔真的觉得自己要被封廷御都吃到肚子里,一个早上,她就被折腾了足足两个小时。 顾乔想到了一个词:送上门来。 她就是例子。 好不容易封廷御放过了她,顾乔从浴室出来洗完澡,封廷御的身影再次不见了。 只剩下十二在门口。 “少奶奶。” 顾乔着急的扫视着房间:“他人呢?” “封爷说想休息,所以让我现在送少奶奶回去。” 十二还不忘将保温盒重新交到了顾乔手里:“封爷说还想喝。” 这六个字,让顾乔想到了封廷御的行为。 他这是吃干抹净啥也不是走了,他还没有答应她说的事。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他。” 十二劝着:“少奶奶,你跟封爷的关系刚刚缓和,还是不要将这种平衡打乱了。” “……”是啊,她还不容易才缓和了关系。 顾乔心有不甘问出口:“那……陆家……” “少奶奶,如果你真的为了陆家好,就半个字都不要提陆家。” “我知道了。” “你也不用送我的了,我自己能走。” 顾乔低垂着眉眼,她似乎又被封廷御给摆了一道。 从医院出来,顾乔没有发现,她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刚一抬头,眼前三个男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第93章 被人捷足先登 危险悄然而至,顾乔忙不迭后退好几步。 就连对方是谁都还没有问出口,便被拽住了手臂直接往一辆车的旁边拖了出过去。 “顾小姐,得罪了。” “你们……” 顾乔正想要张口问对方来路,后脖颈就被狠狠劈上了一刀,她整个人一下便晕了过去,随后被人直接塞进了一辆车里。 隔着车旁边另外一辆车里的柳嫣嫣,摘下脸上的墨镜,算计跟阴狠的目光一闪而过。 居然被人捷足先登,或者说是谁知道她要找顾乔算账,就先下手为强。 “你们有没有看出来,刚才那几个是谁的人。” 顾然坐在她旁边,出声安慰着。 “嫣嫣,既然有人先帮你出这口恶气,这次就算了。” 柳嫣嫣心口那怒气不出,她怎么咽的下,柳如如现在还躺在医院。 她一定要让顾乔到柳如如面前跪着道歉。 顾然目光很平静,看不出他是不是还担心顾乔。 “嫣嫣,说不定刚才的人是南落姐,毕竟在这个龙城,敢在那个男人眼皮底下动手的也没有几个。” “你放心,南落姐一定会帮你出这口恶气的。” 柳嫣嫣咬着唇,扑倒在顾然怀里,有泪从眼里滑落:“啊然,你上次都看见了对不对,如如被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 “顾乔这样心狠的人,心机有多深沉,她这次回来,说不定是为了其它什么目的。” “你可不能被她那张外表欺骗了去。” 顾然眼眸一沉,一想到顾乔做的那些事,就浮现一丝厌恶:“嫣嫣,你放心,我一想到我身体里跟她流的是同一种血,我自己都恶心。”: “我之前答应过你,不会再让她出现在龙城。” “她要为他之前做的事付出代价。” 柳嫣嫣双手圈在顾然身上,用着很是让人怜惜的语气:“啊然,我身边只有你可以帮我了。” 毕竟顾然也是顾乔心头上一块小小的心头肉。 毁掉一个人最好的开始,就是从她最在乎的东西跟人下手。 …… 拐走顾乔的那辆车很快消失了街上,一路驶往郊区的别墅。 从车上被人带下来,顾乔还在昏迷中。 “夜少,人已经带来了。” 夜修爵手掌顺着顾乔娇嫩脸颊缓缓向下,便看见了她脖颈上封廷御留下的痕迹,眸中的阴柔一下变得晦暗。 似乎十分不满这样的痕迹。 “下次下手不要太重。” “是,夜少。” 从他们手里接过顾乔,她还没有醒过来,打横将她抱在怀里。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那一双眼凝视在她身上,温柔里藏着一丝愧疚。 夜修爵就这样抱着顾乔直往楼顶上走去,这里有一超大的露天阳台,上面放了一张可以似秋千的床。 入眼是纯白色的一片,顾乔被轻放安置上面,大手从她发丝轻轻穿了过去。 “乖,多睡会。” 夜修爵手中落到锁住顾乔的链条:“没想到,他居然比我还变态。” 音落,眼里的疯狂变得更加执念。 顾乔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迷糊醒来,后脖劲的疼痛让她思绪缓缓清醒过来,琥珀色漂亮的瞳仁里一下泛起警戒看向周围。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周围变得黑漆漆一片。 她身上白色棉布裙子便成为了周围唯一的风景线。 顾乔深吸一口气,正要从床上下来,床有些微微晃着,似乎是那种秋千大床,用来玩耍用的。 脚尖刚踩在地上柔软的毯子,就听到一声十分阴柔魅惑的男声。 “乔乔,你要去哪里?” 这一声,让周围瞬间亮了起来,不是那种奢华灯光投下来的光亮。 是用无数小小星灯照射下来的光亮,一抬眸,便是无数星光在头顶上,伴随着夜晚舒服的微风,这一刻,顾乔仿佛成了这里最亮的那一颗星。 “喜欢吗?” “曾经你说过,你最喜欢的便是有机会可以看到漫天星光。” 顾乔后退两步,对夜修爵满是戒备:“我何时说过?” 她说过的话基本都会记得,又什么时候会对夜修爵说过。 除了那一年,她被夜修爵带走的那一个月,她没有了那一个月的记忆。 封廷御告诉她,记不得也好,那些都是很糟糕的记忆。 总之对于夜修爵,顾乔实在是没有好感起来。 白皙的小脸上有着跟封廷御一样冷然冰霜,生人勿进,脚上的链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往前走去。 “怎么着急就要走,不打算谢谢我吗?”夜修爵站在离顾乔半米的地方。 顾乔微转身:“夜少,你让人抓了我,还要我谢谢你,这种事情于情于理大概都说不通吧。” 夜修爵直径走到顾乔跟前,抬手将风吹乱她发丝的一缕轻捻到耳后,顾乔想要后退两步,耳边就听到那不咸不淡的威胁。 “你再往后退一步,我就可以先替封廷御帮你收尸。” 顾乔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站在最边缘的地方。 刚才要是真的再退几步,从这个高度摔下去,不死也得残。 眼前,她跟夜修爵的距离太近,近到能够看到他眸子里眷念跟炽热。 他身上气息跟封廷御不一样,是一种很少见的香水味、她很不喜欢。 “夜少,你掳我到这里,我不跟你追究,若是被封先生知道了,怕是你不好过。” 夜修爵微微眯起眸子,唇边带着笑意。 这才是顾乔,居然知道拿封廷御来威胁他了。 他仿佛又看见,那一身骄傲,肆意的张狂,绝对不会是被人欺负了不懂得还手的顾乔。 夜修爵搂着她的腰身,一把将她从危险边缘带了过来。 “乔乔,想不想报仇。” “你讨厌南落吗?” “我有办法帮你。” 顾乔想要躲开这样暧昧的动作,奈何夜修爵的力道太大,她有些挣脱不开来。 “乔乔,我可以帮你,我不需要你做什么,至少这次你受的苦我都会帮你讨回来。” “只是,你得受点皮肉苦。” 刚说完,就见夜修爵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在她眼前明晃晃闪过。 第94章 她全部都是装的 顾乔眸子瞬间一滞,刀的尖端正对准在她脸上。 一瞬,要不是从夜修爵眼里看到一丝玩味,她真的以为他会杀了她。 “夜少,你想杀我,何必绕这么多弯子。” 夜修爵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下一秒就将手里的刀给扔在地上,在毛毯上发出一声闷哼。 “如果是换做别人,我大概也不会给你反应的机会,直接捅了下去,可你是乔乔。” “是我的乔乔,我说了帮你,自然帮你。” 顾乔就在这样被夜修爵从楼顶拽到了楼下房间里。 里面有个男人正等在那里,那一身装扮看上去有点……娘! 夜修爵将顾乔往着他面前一推:“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杰西一下反应过来,姿势妖娆走到顾乔身边,一双眸子将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目光中赞赏掩藏不住。 “夜少,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好的一个美人胚子。” “啧,光是这肌肤,这怕是龙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还有这小脸,经过我手那么多女明星,倒没有一个像她这样,不施粉黛就足以绽放光芒,这精致容貌真是让人一眼都挪不开。” 顾乔:“……”这人都是这么会拍彩虹屁的吗? 夜修爵冷了一眼杰西:“别废话。” “是,是,是。” 杰西拉开他面前的椅子:“顾小姐,请坐。” 顾乔有些懵坐在位置上,夜修爵这个人让她捉摸不定,他想要做的事更加让人猜不透。 从刚才到现在,顾乔也没有想通,夜修爵到底要坐什么。 直达杰西的手里的化妆刷终于在她脸上,还有身上停了下来,顾乔才大约反应过来。 杰西似乎是一位化妆师,但是不是普通的化妆师。 因为从刚才到现在,杰西在她脸上还有身上画的都是伤口。 一眼看上就去很逼真的效果。 顾乔哑然失笑,对上夜修爵目光:“你该不会是想要用这种小把戏去骗他吧。” 在封廷御面前用这种鞋小手段,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顾乔从来都不屑用这种手段。 夜修爵挥了挥手让杰西退了下去:“不喜欢,或者不愿意,你都必须这样。” “乔乔,一个人不能太软弱,否则在别人眼里,你就是只可以随时捏死的蚂蚁。”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顾乔低眸看了一眼手上那画得特别像的伤口,回想着一开始夜修爵对她说的话。 所以,他是在教她反抗,去跟南落争吗? “我可以给你时间,你随时都能来找我。” “毕竟,如果不是我下手快,今天你这一身伤怕就要成真了。” “……” 原来,在夜修爵掳走她之前,南落的人也在蹲她。 也是,她要是被南落的人带走,怕就不是这么简单。 恶人先告状这种事,顾乔也不是没有做过。 整治南落一次,似乎也好。 顾乔就这样跟着夜修爵配合着,被他扔在了枫林景苑的大门口。 十二手下的人,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顾乔。 “少奶奶,是少奶奶。” “来人,都来人。” 原本这边接到顾乔失踪消息的封廷御,时刻都快要将医院变成炼狱。 更是在听到顾乔是一身伤出现在了枫林景苑,便让人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查到的消息全是夜修爵动了手脚,自然掩盖了真正的消息。 顾乔躺在卧室里的床上,耳边听着楼下的动静,似乎是封廷御车子进入到车库的声音。 眼里有一丝暗淡。 果然,这个男人只有在听到关于南落的事情才会如此紧张。 今天早上他耍了她一次,这次她不过是还回来。 在她跟封廷御之间,似乎也不存在什么爱不爱了。 有的只是无尽的算计跟利用。 顾乔赶紧重新回到床上躺着,听着门口的动静,没有想到第一个看到的人居然是南落。 南落不管封廷御会不会生气她再一次进到枫林景苑,只是因为被人冤枉的滋味真不好受。 看着南落这般气急败坏,【平日里那一身优雅端庄全无,之前淤堵在顾乔心里的气渐渐疏散开来。 南落次责声:“顾乔,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南路是知晓今天柳嫣嫣对她动手的事,没想到柳嫣嫣居然将锅甩给了她。 顾乔一张脸苍白如纸,学着南落那副白莲花虚弱靠在床头边,尽管这里没有别人,在南落眼前,还得谨慎小心。 “南落?我陷害你?” 从五年前还是今天,她从未害过南落一次。 反正这顶帽子也戴了五年之久,这次顾乔就要把它落实。 “南落,我没有陷害你,你只是没有看见我被打死,心里不甘心对不对。” 顾乔已经隐约听到门口脚步声,是封廷御的脚步。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找人打过你,明明就是你这贱人自己上演的一出戏,嫁祸给我。” 不等顾乔开口,一抹小小的身影率先跑到她的床边,两只小手张开呈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南落面前。 “妈妈,你不要欺负乔乔。”软软糯糯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无限保护的力量。 小珩! 居然是一向不敢忤逆南落半个字的小珩! 这一幕,恰巧就落在门口刚进来的封廷御眼里! 小孩子不会撒谎。 “落落。”两个字里暴怒而阴沉,南落眸光扫视到床上顾乔,再对上封廷御那双盛怒的眸子。 南落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似乎被顾乔骗了,特别是捕捉到顾乔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 这次,她真的被顾乔算计了。 “阿御,我……” 南落还没解释,就先哭了起来,泪水如珠,止不住的往下掉。 特别是在感受到封廷御身上那股暴躁的怒意,南落咬着唇,眸光早就看穿了顾乔的破绽。 只是刚才只有她跟顾乔两人,顾乔你敢害我,就得做好被我还回去的准备。 南落很是受伤的对着封廷御开口。 “阿御,你终究是信她不信我,她的伤都是假的。” “不信,你看。” 南落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对着顾乔那些伤口就泼了过去。 第95章 听了他十五年的话 霎时,南落以为顾乔会躲,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闪烁着光芒,纤长睫毛下眼眸微微流转,南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想要收回手里这杯水时,顾乔却挺直了身子迎面接下了她手中稳稳一杯水。 仅一秒,那水顺着顾乔伤口侵染出一丝鲜血打湿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这样的画面似乎也刻在了封廷御眼里,鲜血像是也染红了他的眼眸。 气氛在一瞬间凝固结冰:“够了。” 南落不肯相信,她刚才明明闻到顾乔身上那一股很浓的化妆品味道,那些伤口一定是画上去陷害她的。 南落受伤抓着封廷御手:“阿御,你相信我。” “我虽然讨厌顾乔,可是也绝对不会在你眼皮底下对她动手不是吗?” 这句话像是激怒到了封廷御心里某一个点,冰冷的黑眸直盯盯在她身上:“落落,你做的还少吗?” 南落浑身一颤,眼里的震惊不比顾乔少。 身子随时都快要往后倒去,南落不敢再说话了。 只能一双眼噙着泪水,精致的容貌皆是美人伤了心的样子。 “阿御。”南落轻声试探,封廷御到底知道了多少,又知道些什么。 不……他不会知道的。 南落深吸一口气,仰着脖子目光从他身上落到一旁的顾乔,她可真的是小看她了。 刚才封廷御那一句话,连带动着顾乔的情绪。 琥珀色瞳仁里似乎浮起了一丝光,原来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南落私下对她做的所有事吗? 所以尽管那样南落那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只一眼是吗? 封廷御,我的命不过是南落手里的玩物。 一声失笑在唇边,看起来特别凄美,让人着迷又心疼。 南落正要上前走向顾乔,那颀长如玉的身影一下挡在她的跟前,唯恐她还会对顾乔做出什么。 这样的维护,顾乔楞了一秒,随即觉得嘲讽。 封廷御一把扣住南落手腕,那眼里不再有对她柔情跟耐心,反倒眉间积攒了许多烦躁。 “落落,还不够吗?” 一句话坐实南落罪名,将她打入地狱。 南落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阿御……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封廷御漆黑如墨的眸子一点点冷如寒霜,片刻不从顾乔身上伤口移开。 “枫林景苑,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阿御!” 南落心痛喊出这句话,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那副装出来的娇弱,是真真切切如弱柳迎风之姿要倒下去。 也不顾,顾乔是否在一旁。 “阿御,在你心里是不是还有顾乔,所以这样小把戏你都看不出来。” 顾乔冷眼看着南落做着最后挣扎,像极了她被封廷御质问时,想要求得这个男人一丝信任。 只是可惜,这个男人没有心。 所以,这次南落输了。 将南落此时落败的模样收入眼底,顾乔心里爽快多了,更何况封廷御这个男人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质疑他。 南落还是不太了解他。 所以,南落这次输的彻彻底底。 “十二,送她回去。” “是,封爷。” 南落听到这话,险些站不稳,看上去真的是心生犹怜。 一只手轻拂在心口,那欲欲掉落的眼泪在眼眶徘徊:“阿御,我在封园等你,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封廷御眉间的烦躁积攒甚多,连看都没有再看南落一眼,径直走向顾乔,却还是应了一声。 “嗯。” 走到顾乔跟前,不等她有任何躲闪,大手一把按在她伤口上,力道多一分,疼得顾乔眉头就皱的更深一分。 那流出来的鲜血比刚才南落弄的更多。 眸光微转,就看见眼前这个男人眼里的探视跟冷然。 顾乔咬着唇,一下明了。 原来这个男人根本不是选择站在他这边,只是为了借他手稍微警告一下南落而已。 所以可悲的不是南落,一直都是她自己而已。 一滴泪就那么毫无预兆砸在了他的手背上,带着灼伤人的温度。 封廷御眉眼微挑,松开了大手捏住她的手,语气里听不出什么任何情绪。 “哭什么?我把你捏疼了?” 顾乔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梗着脖子就这么跟他对峙:“封先生还真是宠南落,即使她这样伤了我,我也听不到南落一句对不起。” 封廷御攥着她的小手在手心里一下轻一下重的捏着,手感甚好,清隽的五官上褪去了刚才的暴戾,又只剩下了凉薄。 “你还不配。” 她不配得到南落的一句道歉。 谁曾想,就因为这一句话,会有一天,封廷御拖着南落将她按在了顾乔坟墓前,不停磕着头道歉。 “……”顾乔失笑一声。 是真的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他维护南落,刚刚又站在她这边。 “封先生宠南落可谓用了心。” “封先生是怕她以后恃宠而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所以事先给她一个小小警告吗?” “南落有封先生这样操心庇护,真是整个龙城女生都羡慕的对象。” 顾乔一口气说这么多,封廷御反倒没有生气,薄唇微仰,一只手轻覆盖在她耳垂上:“顾乔,你是在吃醋吗?” “什么?” “……” 六岁那年,那是顾乔第一次见到封廷御,也是孽缘的开始。 她也是被顾正山宠得上了天的顾大小姐,没人教她什么事是对的,什么事是不对的,至少在没有遇见封廷御,她还是个按照自己心情做事的千金小姐。 是封廷御告诉她不能恃宠而骄,教她一些做人的道理。 六岁的顾乔,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哥哥长得真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小哥哥还要好看。 于是就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顾乔听他的话就听了十五年。 十五年之后,梦破碎! 造就了现在的顾乔。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就是美色误人,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骗子,都是刽子手。 就连顾乔自己没有注意,她在这么想时,一双眸子里有些许碎光直视在了封廷御脸上。 “好看吗?”封廷御一只手轻抬捏了捏她小巧圆润的耳垂。 第96章 趁他病,要他命 这样暧昧的动作,激得顾乔一个颤栗,连忙垂下眸子,红晕也爬上了耳后根。 封廷御将她这一点娇羞尽收眼底,耳垂是她最为敏感的地方。 顾乔按耐下心头的悸动,想到自己还有事求他,敛去眼眸里的一丝悲伤,再次抬眸对上他清冷的目光。 她刚刚流血的地方还没有止住,故意将手凑到封廷御跟前,试着像以前一般撒娇。 “封先生,我疼。” 说实话,这伤是她回来的时候自己弄的。 夜修爵就是找天下最好的化妆师,顾乔认为也骗不过封廷御。 疼是疼了点,但目的她到达了。 不过这一句‘我疼’,再加上她本就长了一张让人男人甘之如饴为她倾倒的容貌。 也有可能这段时间,顾乔都在跟封廷御反着来,她能够主动缓和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向封廷御服软,已经是难得一次。 尽管这次顾乔带着某种目的,依然取悦着封廷御。 “手给我。” 顾乔乖乖将自己受伤那只手放在他大手里,任由他从旁边医药箱里拿出一些药。 这伤口在来的路上,顾乔就已经做了处理,只不过刚才被南落还有封廷御一弄,伤口再次裂开。 顾乔眼眸微眨,眸光停在封廷御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这样好看的一个人,动起怒来是那样可怖。 感受到顾乔的走神,封廷御将手里棉签不由得压重了一般。 疼得顾乔小脸一皱:“封先生,疼……” 这样的场景,让门口原本送吃的进来王姨一下顿住。 毕竟在小时候,顾乔每次做错了什么事,身上受了一点点的伤。 特别是那次顾乔手上不小心划破了一个小小口子,连血都没有流出来,就哭的惊天动地要找封廷御。 “封哥哥……我好疼。” “乔乔快要疼死了。” 封廷御看了看顾乔那受伤的地方,用一种很严重口吻逗着:“乔乔,晚了。” 顾乔双眼含着泪花:“封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嗯。” “我再回来慢点,你这伤口就要愈合了。” 顾乔:“……” 这样的事情,不剩少数。 那个时候顾乔是能有多作就有多作,现在的顾乔是能有多乖就有多乖。 特别是看着此时,封廷御在她手臂上重新包扎的伤口,那个丑到爆的蝴蝶结,她也笑得十分自然。 “封先生,你活真好!” “……” 似乎夸错了话。 封廷御欺身而上,指腹轻轻捏着她耳垂:“确实,要不现在你再体会一遍?” 红晕立马染红了她的脸,小手推搡在他胸口,在医院那两个小时,已经折磨得她生不如死,不行了不行了。 “封先生……”顾乔娇娇软软的声音,让封廷御心里蓦的一软。 若不是看在她受伤的份上,这次说什么都不愿意放过。 见封廷御眼里稍微清明了一些,顾乔主动挽着封廷御手臂,乖得不行。 “封先生,可不可以求你放过陆少,以后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顾乔一颗心都悬在了半空中,小脸一脸凝重盯封廷御,以为他又要说出什么羞辱的话来,谁知,只听得那一声轻飘飘的回应。 “可以。”这样的回答很不真实。 “……” 转念,顾乔觉得自己这一身伤没有白挨。 小手也不由止住往着封廷御额头上去摸去,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发烧了,在说着胡话,什么都可答应。 那就趁他病,占他便宜,提出一切过分要求。 顾乔正要张口,她那点小心思似乎被封廷御完全捕捉。 “在此之前,你带上我。” “嗯?”顾乔小手紧张攥着他的衣角:“封先生……?” 看见顾乔这样紧张陆时钦的份上,心口处那没由来的怒火烧得更旺,不过封廷御还是都忍了下来。 “我不逼你。” “我答应,我答应。”顾乔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机会。 她真的不能亲眼看着封廷御毁了陆时钦的前程。 可是顾乔更没有想到,这次封廷御会毁了陆时钦对顾乔最后的爱。 封廷御大手从她耳垂边一直往上轻轻捏着,顾乔,这次可是你逼我出手的。 在封廷御答应之后,顾乔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跟小时候一样,吃软不吃硬。 什么都得顺着来,顾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被封廷御包扎得极为丑的纱布,再加上手上一直没有打开的链条。 她像极了电视里的木乃伊,还是被锁链绑住的那种。 …… 跟陆时钦见面的地点跟时间都是封廷御安排的。 虽然答应封廷御跟着一起,可是封廷御并没有出现,反倒是给足了顾乔跟陆时钦单独的私人空间。 这一点上,顾乔觉得他稍微有点人性。 只不过,封廷御选的这个地方让顾乔觉得稍微有些奇怪。 这个包厢看起来像是主题包厢,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居然还有一张床。 特别是在来之前,封廷御就已经为顾乔点好了喝的。 最特别的是给陆时钦那一杯,不是酒,反倒是一杯年少时陆时钦最爱喝的果茶。 可这个果茶,也是顾乔爱喝的。 陆时钦所有的喜好不过都是随了顾乔。 心口一丝丝不安,让顾乔眼眸升起担心。 像封廷御那种人,应该不会背地里耍小手段吧。 不过这次,顾乔看错了封廷御。 更不知道,在对待她的事情上,封廷御愿意用尽一切背地里的小手段。 顾乔皱着眉头,看向窗外已经来了的陆时钦,满脑子都是封廷御那张她猜不透的神情。 这次难道说封廷御真的做了一次人? 等陆时钦走近时,顾乔才稍微回过神来。 “乔乔。” 这一声乔乔,虚弱到随时都会倒下去。 陆时钦的薄唇隐隐发白,他的双腿还是没有恢复的很好,依旧坐在轮椅上。 陆时钦想要在顾乔面前站起来,他想要给足顾乔所有的安全感,不想在她的面前倒下。 只是他没有办法对顾乔开口,他的腿需要很久才会好起来。 也可以说永远都好不起来,这些都是封廷御赐予的。 只是不能说! 陡然,顾乔起身朝他奔了过来。 第97章 这些都是顾乔安排好的 陆时钦眸光一缩,顾乔仿佛是看出他无法站起来,在她还没有碰到他时,就被陆时钦一声呵停。 “乔乔,别过来。” 陆时钦只想要保留着这最后一点在她面前的尊严。 顾乔脚步一下顿住,好,她不过去。 忍不住红了眼,鼻子一酸,一开口,就快要哭出来。 她欠陆时钦太多了。 “时钦,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顾乔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陆时钦滑动着身下轮椅,将两人之间拉近,手轻落在她脑袋上。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 “能够见你一面我已经很高兴了。” 顾乔吸了吸鼻子,有太多话堵在喉咙口,茫然间,只能将面前果茶推到陆时钦跟前。 顾乔也不会知道,这杯果茶是封廷御送给她跟陆时钦一份大礼。 语气里故意轻松说着:“时钦,这个是你最喜欢的,看看味道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只要是顾乔给的,陆时钦从来都不会拒绝。 可是陆时钦没有想到,眼前这杯果茶,会成了他隔阂在顾乔之间永远不能回头的鸿沟。 “好,我喝。” 陆时钦一口全部饮下,眸子不舍得从顾乔身上挪开半分。 顾乔有好多话想要说,可是封廷御只给了她五分钟。 还没来得及嘱咐一些什么,十二的身影已经进了包厢催促。 “少奶奶,我们得走了。” 这一句’少奶奶’是陆时钦心里永远的痛。 他只能在一旁,远远看着顾乔,就想小时候那般,只要她开心过得好就行。 十二见顾乔不为所动,继续催促着:“少奶奶。” ”可是……”顾乔眸子里皆是留念,一张小脸满是不舍。 她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一些话。 十二传递着封廷御意思:“少奶奶,你应该知道封爷脾气。” 对,她太了解了。 她不能再激怒封廷御了,否则陆时钦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封廷御能够像这样大发慈悲让她跟陆时钦见一面,也确实是不容易了。 “我知道了。” “时钦,我走了。” 两人目光交织,彼此心里都懂,只要有封廷御存在,他们很难再像从从那般如朋友相处。 陆时钦保持着身上最初那般斯文儒雅,他想要尽自己全身所有,将最温柔最好的一面都留给顾乔。 目光随着顾乔一抹衣角渐渐消失不见。 从包厢出来。 顾乔心口就一直跳个不停,却被身后一只大手拦腰抱起将她钻进车里。 她不会知道,刚才她在包厢里跟陆时钦亲密的模样,让封廷御发疯嫉妒。 封廷御的气息强烈包裹着她,大手轻轻揉在她脑袋上,似乎是要将陆时钦留下的气息一并给揉掉。 包厢里又监控,那五分钟里,是封廷御极度想要摧毁的五分钟。 大手一把掐着顾乔下颌,炽热的目光将她所有不舍都收进眼里,说话的音道也不由加重。 “怎么,在我眼底下想别的男人?” “是不是如果我再多给你十几分钟,你们就会情不自禁发生点什么。” 封廷御的脾气就是这样毫无预兆,如雷雨之势压了过来。 “封先生,你除了每脑子里在想那些东西之外,不要将所有人都给你相提并论。” “呵,你是说,你的陆时钦很纯洁?” 顾乔想都没有想就反驳:“至少陆少不会像封先生这样毫无节制,满是龌龊。” “顾乔,你说我龌龊?” “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你这番话。” 封廷御一把将她的手举过头顶,不过是让她跟陆时钦小小见了一面,她就开始逆反了,是不是忘了谁才是掌握她人生的那个人! 被压在身下,顾乔后悔了,她不该激怒封廷御的。 遭殃的还是自己。 封廷御欺压着她,一边言语羞辱着:“顾乔,你以为陆时钦真是个吃素的和尚?” “他只不过没有将肮脏的一面在你们展示,说不定你一走,他现在就抱着一个女人快活呢?” 顾乔瞪大了眸子,她不允许封廷御这样诋毁陆时钦。 “封先生……你……” 反驳的话全部都到了嘴边,就被那两片薄薄的唇瓣覆盖,将所有话全部都堵了回去。 一时间,车里的温度不断升高,暧昧不已。 更何况,封廷御真没有骗顾乔,他说的是真的。 再倒回去包厢,陆时钦还没有离开。 不是他不想走,而是包厢的门似乎坏了,打不开。 他整个人也感受到了身体不对劲。 坐在轮椅上,身体里似乎有一股火在逆流,这股火任由陆时钦喝了多少杯冰水都无法压下去。 还越喝越渴。 直到柳如如身影出现在包厢里面。 “时钦。”柳如如身上穿的极为性感,那到大腿根的裙摆根本遮不住什么,走路间,裙摆摆动着,光着是这样的画面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只是陆时钦目光冷冽,一眼都懒得瞧,双手立即将轮椅调转了一个方向。 语气更是冷漠到不行:“你怎么会来这里?” 柳如如是接到了封廷御的命令,才会穿成这样出现在陆时钦面前。 自从上次婚礼结束,陆时钦压根不跟她一起住。 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活寡。 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还能让陆时钦对顾乔死心。 柳如如走到陆时钦跟前,没有了平日里那股嚣张到让人反感的态度。 缓缓蹲在陆时钦双腿前,一双手带着凉意覆盖在陆时钦有些火热的大手上。 “时钦,是顾乔让我来这里的。” “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我是来帮你的。” “……” 这两句话彻底让陆时钦陷在震惊里,久久无法回过神来,那好不容易保持的斯文跟温润,因为柳如如的话,彻底崩塌。 反手抓着柳如如的手,脸上没有了温柔,满是震怒:“你再说一遍。” 柳如如被他抓得疼,手腕立即红了一大圈。 “时钦,你还不明白吗?” “是顾乔让我来陪你,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会这样子,你还想不通吗?” “她还说了,她讨厌你缠着她,又不好意思明说,她背地利用你,只有你自己傻傻不知道。” 第98章 永远不得回龙城 这一番话吼下来,陆时钦只觉得自己身体难受到弓了起来,说不上是身体的不适,还是心里的难过。 满脑子都是顾乔那张明媚的小脸,生根在了他的心间。 他不信,眼里变得有一丝清明。 柳如如所说的每一个字,不是顾乔亲口说的,陆时钦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坐在轮椅上,陆时钦隐忍着身体不适,目光带着一丝狠厉。 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把甩开柳如如的手,似乎她是个什么脏东西一般,避之不及。 柳如如一下跌到地上,发出一声痛喊。 “啊……” “时钦。我疼。” 柳如如破了皮的手臂得不到他半点怜惜,还被无视、 陆时钦不会在意,更不会去管,眸光带着震惊落在那杯刚才顾乔给他喝下的果茶。 他不信,他不信顾乔会故意在果茶里动手脚。 只为了让柳如如成为他的女人。 顾乔不会是那样的人。 “柳如如,你真让我恶心。” “你说,今天是不是你设计好的,你要嫁祸给乔乔对不对。” 到了这个关头上,柳如如心里疼,愈疼愈更加恨顾乔。 凭什么她可以得到陆时钦无条件的偏爱。 反正都被认定了,她也不是第一次招陆时钦讨厌了。 柳如如不顾自己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扑向陆时钦,这样好的机会她真不想错过。 “时钦,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正眼看我,不能接受我呢?” 柳如如咬着唇,陆时钦只觉得眼前都变得模糊起来,哪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变成了他最心疼的顾乔。 他用力晃了晃自己脑,那张顾乔的脸又变成了他最讨厌的柳如如。 他想要推开柳如如,奈何全身都使不出力气,只能大声嘶吼。 “你给我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柳如如美目伤心落泪,既然软的没用,只能用硬的。 半咬着唇,不顾陆时钦如何推搡她,今天她都要成为陆时钦的女人。 “时钦,我真的好爱你。” 陆时钦整个脑袋都快爆炸了一般,所有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柳如如就这样带着陆时钦倒在了那张不起眼的大床上。 她躺在陆时钦怀里,听着他不断喊着别人的女人名字。 “乔乔。” “乔乔。” 柳如如撑着一口气,心里不仅痛还恨,即使她现在是替身,她要将这场戏做下去。 一双眼迷离看向自己身侧的男人:“时钦,你醒来后不要恨我,我实在是太爱你了。” 霎时,这个包厢里每一处似乎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不会有人知道,封廷御在这间包厢动的手脚,将这一幕幕全部都拍了下来。 他要让顾乔知道,她口里所谓的陆时钦,不过是跟他一样,从她嘴里说出龌蹉两个字一样的下半身动物。 封廷御要亲手毁了陆时钦在顾乔心里最后的美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柳如如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外表这样斯文儒雅的陆时钦,还有另外霸道野蛮的一面。 轻手轻脚从床上下来,站在浴室那张偌大的镜子前。 柳如如拿出手机欣喜拍了几张照片,虽然这是她偷来的,但这是陆时钦给她最好的礼物。 一只手也不免抚上自己的小腹:“我自己可得争气点。” “真希望一次就中了。” “这样,有了孩子,时钦也会正眼看我了。” 这是这么多天来,柳如如笑得最为开心的一次。 洗好正准备出去时,手机在陡然想了起来,是柳嫣嫣打来的。 电话里,柳嫣嫣变得十分着急:“如如,你去哪了?” “你跟陆时钦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封家的人来了。” 柳如如心里咯噔一下:“姐……我……什么也没做……” “我没有得罪封爷啊。” 柳嫣嫣在哪里催促着:“你先跟陆时钦回来再说。” “好,好,好,我马上回来。姐。” 陆时钦还在昏睡着,那剂量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柳如如找人把他弄上车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只不过,两人还没有到柳家,甚至可以说连柳嫣嫣的面都没有见着。 就看见了十二带着人守在了柳家门口。 柳如如有些后怕往前走去,脑海里就浮现出,上次她被封廷御折磨得丢了半条命。 这个男人阴晴不定,十分可怖。 转念一想,今天这一出可是封廷御安排好的,她也是听从命令。 现在十二出现在这里,代表了什么? 她好像没有做错什么。 柳如如提心吊胆走向前,十二冷着脸:“柳小姐,这是你跟陆少飞往z国的机票。” “在你没有生下陆少孩子之前,永不得再回龙城。” 十二两句话彻底打消了柳如如内心慌张跟害怕。 从他手里接过那两张机票:“这是……?” “封爷的意思是,希望柳如如小姐跟陆时钦少爷琴瑟和鸣,早生贵子,等了孩子再回来。” “所有的一切封爷都已经安排好了。” “还请现在就走。” 柳如如高兴极了,她早就想让陆时钦去一个没有顾乔的地方。 只不过陆时钦不愿意,她也没有办法,现在有了封廷御出手,这个男人真的是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好的,十二助理,我们现在走。” “一分钟都不会耽误。” 柳如如还没有来得及跟柳嫣嫣道别。 那边十二会去处理。 于是,仅仅在半个小时之内,柳如如跟陆时钦彻底消失在了龙城。 有封廷御在顾乔身边一天,他就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之间还能见面。 柳家。 十二把事情交代完之后,柳嫣嫣有些担心。 南落从后厅走了出来,哪一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算计跟阴狠。 “南落,你家封爷什么意思,送我妹妹去那么远的地方。” 南落优雅落在柳如如身边,轻拿起一杯咖啡送往嘴边,勾魂的眼眸眨动一分都是阴狠。 “不用担心,你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呢。” “眼下帮我教训顾乔那个小贱人才是真的。” 柳嫣嫣一想到顾乔也是心里的一根刺:“你说,要怎么做。” “用不着我们出手,顾然毕竟是我们的人,用她平生最爱的弟弟来对付她,你说顾乔心里会是什么感受呢?” “那这次我们要怎么做?” “简单。” 第99章 麻烦你下次做好准备 南落待了好一会,将计划说了之后,又跟柳嫣嫣寒暄了好一会才走。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好心给封廷御煲的汤,他一口都没有喝,还被人倒进了垃圾桶。 反倒是顾乔那已经凉得不行的汤,封廷御一口没有漏全给喝了。 这口气就堵在她心口,怎么都压不下去。 “顾乔,我的时间还很多,就是不知道你拿你剩下的时间怎么跟我斗。” 这边。 顾乔一路上被封廷御在车上折磨得快要没了半条命,低声暗骂:“这男人是属狗的吗?” 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啃进肚子里。 一双眸子盯着自己身上那些他留下来的很久,她就很羡慕南落。 南落真的是好命,封廷御半点都舍不得折腾她。 再记上这段时间,封廷御这个男人从来不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 顾乔让司机将车停在了马路边:“这里停一下,我要去买个东西。” 司机有些为难,毕竟封廷御交代是把她送回去。 万一这途中顾乔要是跑了怎么办。 看出司机担忧,果然连外人知道她很想逃离封廷御身边。 “放心,我只是去买点药。”顾乔用手指了指马路边的药房。 “那少奶奶早点回来。” “嗯。” 司机这边还以为顾乔生了什么病,立马将这情况告诉了封廷御。 其实,顾乔早就对自己这具身体没什么指望了,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除了偶尔身体带来的疼痛,那种疼的她要死的感觉,时刻都记得。 只不过,她要买的是避孕药。 封廷御要她生下他跟南落的孩子,可是他每次拉着她做那种事从来不做措施。 顾乔也不指望自己这肚子还能不能再次怀孕,但这种一定要分清。 免得到时候孩子该叫她妈,还是叫南落母亲。 买好了药,顾乔转念想到绵绵病情,听白齐说,绵绵最近身体已经平缓了很多,可是之前南落在她身体打的药剂是什么? 不知觉将袋子在掌心攥拢,发出一阵阵摩擦声音。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南落,你欠了我的,我要你通通还回来! 回到枫林景苑。 顾乔有了新的打算,父亲她要救,顾家她也要拿回来。 不过就是守在封廷御身边,她可以的。 深吸一口气,手机就在包里响了起来,是封廷御打来的。 “顾乔。” 一接通,就是那边咬牙切齿的声音,似乎要将她撕碎一般。 封廷御这个男人可真的是难伺候。 顾乔皱了皱眉,认真想了一下,今天她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惹他不高兴吧。 “封先生。”一句听不出咸淡的声音,因为他人不在面前连态度都有些不端正。 “你去药房买了什么?” 封廷御手里抓着手机,似乎要将手机捏碎,偌大的会议室里,底下坐着上百个人,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生怕将祸引到自己身上,这龙城谁不知道,封廷御还有个称号:活阎王! 惹到他的人,非死即伤。 所以电话那端那个女人,居然是顾乔! 这让他们这些人更加害怕自己小命不保! 顾乔啊,以前顾家的大小姐,是他们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现在她连南落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就少作点妖。 顿时,所有人对顾乔又多了几分厌恶。 只是顾乔不知,封廷御现在有多想将她按在身下教育。 依旧用毫不在乎的口吻:“封先生,避孕药。” “如果你不想让我吃药,体谅我,麻烦你下次戴套。” “你选一个。” 似乎因为他不在眼前,胆子又大了起来。 封廷御现在就想回去,将顾乔那个小女人给按在床上,好好教训一顿。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知道她要吃药,他的心间滋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居然奢望顾乔可以生下一个属于他的孩子。 封廷御觉得自己是疯了。 于是电话那端半天得不到回应的顾乔,不等他开口再说一个字,顾乔就直接挂了电话。 底下坐着的人,更是一口气上不来! 他们的老大,活阎王,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挂断了电话。 顾乔,怕是死定了。 其实,在以前,顾乔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气死封廷御,挂他电话。 这样的感觉让顾乔这么多天,被封廷御一直压抑的苦得到落实释放,就很爽。 可惨了整个会议室的人。 封廷御几乎是一掌拍在桌子上,俊美的脸上,五官阴沉得可怖。 所有人都哀嚎不已,顾乔没事干吗?要 得罪这位活阎王,还敢挂了他的电话。 这不是让他们陪葬吗? 他们突然很想南落,南落是这五年来封廷御唯一一个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十二摇着头,将这些窃窃私语听在耳朵里。 能够拯救的,只有顾乔。 奈何顾乔这边因为挂了封廷御的电话,十分痛快,就连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买药之前就知道他会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他为何反应那么大。 只是刚开心没一小会,顾乔就皱着眉头苦恼起来。 她怎么忘了,她还有事求封廷御。 “王姨。” 正在厨房准备晚膳的王姨钻了出来:“少奶奶。” “他的口味这几年有变吗?” 王姨一听,就知道小两口要重修于好:“没有呢,少奶奶喜欢的口味就是少爷喜欢的口味。” “是吗?……”顾乔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在乎。 她明明听南落说过,封廷御的口味变了,应该是南落喜欢什么口味他就是什么口味才对。 算了,不管了。 等他回来她先讨好他再说。 顾乔手上跟脚上有链子绑着十分不方便,一顿饭坐下来花了许多时间,再加上手上的伤口,这顿饭做的可谓是相当艰难。 不过,还好,她做的都是自己爱吃的。 说不定,他在南落哪里已经吃过了呢。 却不知道,在她进厨房时,王姨已经将消息告诉了封廷御。 在她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封廷御的身影正好出现在她的眼前。 顾乔一时有些征楞:“封先生……” 看他这幅生人勿进的模样,顾乔一想到之前自己所作所为,缩了缩脖子,他该不会是回来要她命的吧。 第100章 想要查清当年的事 封廷御眼里有一抹阴沉,在看见顾乔身后那一桌菜随即消散了许多。 “怎么,看见我不是很高兴。” 顾乔咬着唇:“不是……我很高兴。”她只是害怕而已。 “下了多少毒?” “啊?”顾乔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封廷御说的话。 不过转念一想也差不多明了:“不多,不多,封先生你尝尝,毒不死的。” “顶多半身不遂。” 封廷御大手扣着她的手腕,将她按在自己腿上:“顾乔,即使我半身不遂,你也别想逃。” 随即森寒的目光从她脸上落到了锁骨下方。 一瞬,顾乔似乎领悟到他怀里的意思。 什么叫做衣冠禽兽,斯文败类,说的大概就是封廷御这样的人。 “封先生……” 封廷御身上还有一股很强烈清寒的气息,特别是两道剑眉只见聚在一起的烦闷。 “封先生,我想见我父亲。” 大手顺着她白嫩的肌肤来到她纤细的脖颈,仿佛只要这个男人一不高兴,就可以随时捏断她的脖子。 “封先生,顾家还有我,还有我父亲受到的惩罚已经够了。” “住口。” 封廷御漆黑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晦暗不明,眸光森寒盯在顾乔身上。 “你是在恃宠而骄,得寸进尺。” “封先生,那些还不够吗?” “够?呵……顾乔,你若是聪明,就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顾乔梗着脖子,没有半点退缩:“封先生,我求求你。” “我想见见我父亲。” 她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她自己的亲弟弟顾然也不认她。 骨节分明的手指触碰着她娇嫩肌肤,指腹轻轻摩挲,封廷御对她身子疯狂着迷眷念,可她偏偏为什么是顾正山的女儿。 “一切等我出差回来再说。” 所有的话一下堵了回去。 顾乔低着眸子,手腕上的链子在这样安静的气氛下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动。 就连她精心准备的晚餐,都没有吃几口,封廷御就去了书房。 好在今晚上封廷御似乎并没有打算折腾她,在她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那一刻,十二来敲门。 “少奶奶,封爷让你去一趟。” 顾乔真的很讨厌这样霸道专制的封廷御。 身上是刚刚换下来的睡衣,裙摆到脚踝边,走廊有晚风吹过,随风摆动,步步生莲,别有一番风姿。 白皙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皎洁惹眼,就这样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眸子,站定在书房门口。 坐在哪里的封廷御,有一瞬的微愣,这样的她,实在太多美好。 只是一想到那些事,这点美好在眼里消失的干干净净。 声音也恢复成了清冷,抬手招了招:“过来。” 顾乔只能强打着精神走到他身边:“封先生。” 这样的顾乔十分乖巧,连平时封廷御最讨厌听得一句‘封先生’都变得动听起来。 大手拦着她的腰,将她纤细的身影往着自己怀里一提。 顾乔就顺势坐在了他的怀里,眸子从窗外转回来。 怎么晚了,该不会是他又想要了吧。 顾乔一边觉得羞辱一边讨厌这样的关系,却又不得,毕竟是她有求于他。 只能无奈,自顾解开自己肩膀上绳子,免得被他撕烂。 她刚抬手,就听到耳畔那一声温柔的话:“不要动。” 顾乔白皙的小脸上微微一愣,不太懂封廷御半夜找她做什么。 只见封廷御将她一双手轻放在桌子上,他好看修长的手指里拿着一把小小的钥匙,就在顾乔以为自己要像一个犯人一直被锁在他的身边。 封廷御却亲手解开了这链子。 顾乔震惊在小小举动里,封廷御大手将她的腿轻放在自己脚上。 链子碰撞清脆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格外清脆,这样的声音落在了顾乔心尖,变成了另外一种声音,雀跃,欢喜。 封廷御所有对她的束缚全部解开来。 顾乔微凉的眸光盯在眼前这张颠倒众生的脸上:“封先生,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这句话,她想都没有想就说出了口,随即她就想咬了自己舌头,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蠢话。 只听得男人一声轻呵。像是嘲讽。 “顾乔,你有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吗?” 顾乔一下吃瘪,从刚才那一丝震撼里回过神来,果然是她想多了。 封廷御心里只有南落,整个龙城都知道。 她最近可能过得太不真实了,才会这么觉得。 “封先生,你给我解开这个?不怕我跑了吗?” “你跑不掉的。” 封廷御心情愉悦的轻捏在她小巧圆润的耳垂上,手感极好。 “我明天要出差几天,你在家乖乖的。” “这个不准取下来。” 封廷御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拿出一个用粉色礼盒装的手链。 独一无二打造的粉水晶在灯光照射下十分耀眼,这旁边还有一对小小的翅膀的设计显得十分可爱,很是少女心的东西。 顾乔没有片刻开心,无意问了一句:“南落是不会喜欢这样少女心可爱的东西。” “所以封先生,你这是送礼失败,转手给我了?” 封廷御蹙眉:“这是给你的。” 顾乔:“……”四个字掷地有声,让人觉得十分不真实。 这是专门定制给她的? 琥珀色瞳仁骤然放大,写满了不置信,心口不断跳着。 她越发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低垂着眸看着手腕上的手链,为什么她觉得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小时候。 顾乔片刻清醒过来,是她自己不争气,封廷御稍微一点好,就让她云里雾里。 想到刚才他说要出差的事情,收了收思绪:“封先生,你要去几天?” “回来的时候可以让我见一下我父亲吗?” “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你好好待在这里,那也不能去。” 最好封廷御的金丝鸟,是顾乔最好的选择。 顾乔点着头,双手主动攀附在他脖颈上,没有感情只有交易。 “那封先生是答应了?” 封廷御大手紧搂着她在怀里,将她抱向书房最里面那间房。 “别吵,陪着我睡会。” 顾乔心里咯噔一下,一到了晚上,这个男人还是满脑子那东西。 瞬间,她很心疼自己今晚的睡裙,她很喜欢。 “封先生,等会我自己脱,你不要再撕烂我裙子了。” 第101章 他在外面另外的女人 顾乔看着手腕上的手链,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不过这条手链卖了的话,应该能卖不少钱。 到时候她就有给绵绵治病的医疗费。 封廷御若是知道,又会骂她是个拜金的女人。 只是顾乔怎么都想不到,要是有一天,取掉她手上跟脚上的链子,不是给了她自由,她手腕上这条手链才是束缚她的东西。 毕竟在那一对十分可爱的小翅膀里面装着定位设置。 她去了哪里,见了谁,封廷御都能够知道。 这一夜,睡得极为安稳。 晨曦从窗外洒了进来。 顾乔翻了个身,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了温热。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顾乔从床上起来,小脸上带着惺忪的睡衣,瞬间觉得没有封廷御这个人在,就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只是下一秒,还没来得及多高兴一会。 门口出现那具身影,高大的身影朝她走来,笼罩在她的身上,小脸上的笑容一下结冰。 “封先生,你还没有走啊?”语气里颇有怨气。 封廷御眉头一蹙,这个女人是有多不想见到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顾乔怂了,一想到这个男人精力旺盛以及折磨人的手段,她忍。 “我是说封先生不是要出差吗?万一耽误了时间怎么办?” “顾乔,我不在,你最好乖点。” 说着,封廷御大手就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语气清冷到让顾乔打了个冷颤。 “去机场帮我接个人。” “哦,好的封先生。” 自从被封廷御折腾的快没了半条命,对于他的命令,顾乔向来都是第一时间答应。 从十二口中,顾乔才知道,等会要接的是一个女生。 “十二,封先生跟这个女生多久了?” 十二认真的想了一下:“大约比少奶奶跟封先生认识的时间还长。” 顾乔:“……” 封廷御这个男人本事可真大,心脏莫名疼了一下。 原来在认识她之前,他身边不仅有南落,还有另外女生的存在。 悲凉从心底开始蔓延,若是重来一次,她绝不要遇见封廷御,让自己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顷刻,顾乔不禁替南落可悲,怕是南落不知道,封廷御外面还有情人吧。 像极了五年前的她! 要是南落知道他外面还有一个女人,会是什么感受呢? 会不会像当年的她一样崩溃。 封廷御大手轻捻起她的发丝拢到耳后,幽深的眸子里温温凉凉,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不要乱想。” “……”她没有乱想,只是觉得没资格去想什么。 不过,对上那双幽深如墨的眼眸,他怎么知道她在乱想? 顾乔咬咬唇,乖乖跟在他身后,只要他不折磨她,一切都好。 机场。 封廷御已经早早上了飞机,顾乔严重怀疑,他大清早将她从被窝里抓起来就是为了给他送行。 走的时候还不忘一直念叨着:“顾乔,你要是敢跑,我定打断你的腿。” “还有,我送你的这条手链,无论到哪里都不能摘下来。” “……” 这些话让顾乔有种错觉,就像她跟封廷御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如常。 事实就是那些伤害真真切切存在,那些搁在他们之间的沟壑永远都不会消失。 顾乔敛了敛神,一直在机场外等着,足足等了大约两个小时,才接到了封廷御口中说的女生。 及腰的长发很自然垂落在身后,鹅蛋脸上是不施粉黛的活泼俏皮,特别是在看到她的一瞬,顾乔没来由的喜欢。 比起南落那张阴狠绝美的脸,还是眼前这个小女生更讨人欢喜。 没有当年南落那样的针锋相对,反倒语气里透着一股欣喜,那热情的目光将顾乔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个遍。 “是小喻小姐吗?” 顾乔挺直了腰身,没有半点躲闪小喻的目光,好看的眸子里那一股油然而生的坚韧,似乎有星辰在她瞳内。 “是我,是他让你来接我的吗?” 她口中的‘他’指的就是封廷御吧。 顾乔点点头,居然忘了问带小喻回那个家。 小喻这几年都在国外生活,眼前顾乔娇娇小小的,那一张脸更是惹人怜爱,更何况看她身上没有半点千金小姐的娇气,更是惹得她喜欢。 “你就是顾乔吧,你好,我是封诗喻。” 封诗喻…… 顾乔的耳畔似乎有一句话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乔乔,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要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 原来,封廷御在很早之前就对一个女生这样做了。 小喻似乎看出顾乔出神:“乔乔,你还好吗?”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着小喻关心的话。 顾乔微愣了一下,来之前,还在想今天接的这个女生会不会比南落还要难对付。 现在看来,小喻脸上十分真诚的笑容,似乎是她想多了。 也或者说,小喻根本不知道她更封廷御的关系,才会如此这样她。 “你好,我是顾乔。” 顾乔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没有得到小喻回应,下一秒却挽在了她的胳膊上。 “乔乔,我刚回国,你快带我去玩。” “啊?” 顾乔更不解了,这次封廷御包养的小情人,似乎是个不一样的存在。 难道不应该都是像南落那样,眼里只有他一个人,想要知道他身边所有的消息吗? “小喻,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回去?我不要,我才刚回国,哪里好玩我就去哪里!” 小喻一副我就要去蹦跶的意味,谁都拦不住。 顾乔包里的手机意外响了起来,是一个她以为他不会主动打电话来的人。 顾然。 “喂。” 顾然的声音在那边半响才传来。 “是我。” 顾然毕竟是她弟弟,上次的事她从未怪过他。 “然然,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你不要用这种口吻喊我的名字,我恶心。” 顾乔:“……” “今晚八点,我在香宴等着你。” 顾乔还没有问为什么要去哪里,顾然就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来,你就等着看你最好的朋友死在哪里吧。” 第102章 我们是不是认识 心口的地方仿佛被一只大手给紧紧攥住。 香宴,白晓桃。 香宴……顾乔不禁想到上次顾然给她设下的圈套。 今晚上香宴也是吗? 可是白晓桃…… 一场电话结束下来,小喻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顾乔脸上所有的变化。 还有电话里,那让小喻觉得最为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好像是那个人! 这让小喻更加想要跟着顾乔,说不定能够见到她想见的人。 伸手拍了拍顾乔的肩膀,让她放轻松一点:“好啦,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还有那个糟老头子顶着呢!” 糟老头子…… 该不会说的就是封廷御吧。 封廷御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了。 平日只要她顶嘴一句,不得都抽她一层皮吗? 顾乔眸光再落到小喻身上,多了一丝羡艳随后又淡了下去。 她不希望小喻变成第二个她。 “小喻,我晚上可能还有点事,就不能陪你了。” 小喻一把抓着顾乔手臂,她这次可是奉了家里老佛爷的命令,来看嫂子的。 要是让奶奶知道,第一天她就把嫂子给跟丢了,不但她哥要打死她,奶奶肯定连她这个孙女也不认了。 她就要被封家剔除花名了。 一想到这里,忧心不已,双手紧急抱住顾乔手臂:“不行,我不能让你走,你得陪着我。” “否则我去跟他告状,说你欺负我。” “可是……” 顾然今晚上约的地方可是香宴啊。 香宴是什么地方,顾乔还是当年顾大小姐的时候最为清楚。 声色犬马的一个高级会所,一个可以任意拍卖所有物品的地方,一个将人性发挥到极致的地方。 一个血淋淋的地方。 更何况顾然还说了,今晚上白晓桃在哪里! 这段时间因为自己的原因,她都没有跟白晓桃联系。 她怎么会在香宴,难道是宋言深。 不应该啊,宋言深不是一向最宠白晓桃的吗? 顾乔满肚子疑惑,香宴她必须去。 只是若让封廷御知道,她带了他的心爱女人去了香宴,她不死也得被扒层皮下来。 一时间,顾乔正在想怎么将小喻安顿下来。 晚上八点。 顾乔实在是甩不开小喻,只能从十二手里借了几个人,让他们全程都保护在小喻身边。 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香宴这里没有邀请函也是进不去的。 更何况顾乔一身白色棉布长裙,看上去实在是清纯不已,加上她那张嫩到似乎是有十八岁年纪的脸,实在是不想是会来这里的地方。 站在门口的服侍生,嘴里很不干净的嘲讽着。 “这里没有邀请函不得入内。” “更何况,顾小姐,你现在以什么身份进来?” “我们今晚上来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将你一个曾经做过牢的女人放进去实在不合适。” “或者说,你穿成这样是来卖的,我自然就放你进去了。” 服侍生的目光将顾乔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个遍,眼神里带着邪气,让人作呕,说出的话更是难以入耳。 “说什么呢你!” 封诗喻一下着急了,什么时候她会让身边的人受这样的委屈。 她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气。 她去哪里不是畅通无阻,更何况这里是龙城,是她哥的天下,顿时脾气就上来了。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本小姐是谁。” 这还是第一次顾乔见到她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心里顿时庆幸不少,庆幸小喻对她的态度很好。 从另外一边车里下来的柳嫣嫣一眼就看见被拦在外面的顾乔。 柳嫣嫣一身名贵的装扮与此刻的顾乔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种居高临下的鄙夷尽显。 “原来是你啊。” “我还以为是一条狗被拦了下来。” 顾乔没有搭理柳嫣嫣,耳边全是刚才服侍生说的那句话,坐过牢的女人! 对啊,她有着封廷御赐予肮脏不堪的过去。 可是,即使这样,她也有想要保护的人,封诗喻正想将顾乔拉倒身后,没想到顾乔娇小的身影先挡在面前。 “柳小姐,如果你不想跟你那好妹妹一样的下场,最好学乖点。” 顾乔这个贱人,这是柳嫣嫣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她都已经没了男人庇护,居然还敢在她面前这样猖狂。 “顾乔,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柳嫣嫣举起手就要给顾乔一个巴掌,霎时间,顾乔生怕柳嫣嫣会伤害到身边的小喻,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却在下一秒,被柳嫣嫣带着力道,那一巴掌就出现在了她自己脸上。 清脆的一声,让周围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顾乔给了柳嫣嫣一巴掌! 特别是从身后走来大手用力一把将顾乔推开的顾然。 “顾乔,你这个恶心的女人,是谁允许你伤害嫣嫣的。” 顾然拥着柳嫣嫣在怀里,眼里尽是对顾乔的厌恶痛恨,却在看到顾乔身边的封诗喻时,顾然脸上的神情瞬间凝住。 这个女孩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封诗喻也不会想到,事隔两年,她最喜欢的人身边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 封诗喻敢爱敢恨,目光毫不避讳对上顾然。 “好久不见!” 顾乔身子微颤,她认识顾然。 就连柳嫣嫣在顾然怀里也不免打了一个颤抖,目光紧锁在封诗喻身上时,有一瞬间慌乱在眼里闪过。 似乎害怕有什么东西掩盖不住。 拉着顾然的手,想要快速离开这里。 “啊然我没事的,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吧。” 这个时候更不忘给顾乔泼脏水:“是顾乔可能缺钱,想要穿着这样去香宴卖吧。” “啊然,我没事的。” 柳嫣嫣用自己被打的那半张脸吸引着顾然注意力。 可是顾然在走神,他第一次当着柳嫣嫣的面走神! 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顾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封诗喻那伤心的样子,还强撑着笑容,脑海里居然浮现出一抹身影,心口居然会蓦的疼到不能自已。 随后他脑海里那副身影变成了柳嫣嫣。 顾然目光转了回来,他跟她认识吗? 第103章 顾乔身边很危险 顾然头一次忽视掉了柳嫣嫣的难过,对上封诗喻的目光,像是要将她多看几眼,刻进心里。 这个念头,让顾然自己觉得疯了。 眸光再落到柳嫣嫣身上多了一抹愧疚,少了一抹平日柔情。 他怎么可以将别的女孩放进心里,他满心满眼都应该是柳嫣嫣。 被搂在怀里的柳嫣嫣察觉到顾然不对劲,更加慌了。 “啊然,啊然。” “嗯。”回过神来的顾然有些冷淡,似要将心头的烦闷都梳理一遍。 “我们先进去吧。” 只留下封诗喻凝望着顾然的背影,搂着另外一个女人消失在视线里。 原来,当年他的失约,是因为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那为什么看起来,他好像不记得我了呢? 封诗喻将这些疑惑压进心中,艳丽俏皮的小脸上有一丝不甘,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搞清楚,当年他为什么失约。 就算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那也该给她一个辜负她的理由。 顾乔低垂着眼眸,敛过眸光,半咬着唇。 刚才小喻跟自己弟弟那总让人捕捉到一丝不对劲,看向小喻的目光更多了一分勇气。 她要不要告诉封廷御,他的女人外面给他戴了绿帽子。 顾乔只要一想到,当初封廷御认为她给他戴了绿帽子,都那样的生气,怕是小喻也要没了半条命。 算了,她还是不说了。 “小喻,你跟顾然认识?” 小喻干笑了两声:“嗯,我认识他……” “……他好像不认识我。” 顾乔抿了一下唇,这算是什么回答,小喻的单相思吗? 这下顾乔心里有口气似乎堵着了,又似乎通畅了。 一想到封廷御重视在乎的女人眼巴巴只有别的男人,他怕是旧病都要被气炸了吧。 小喻调整好心情脸上是勉强的笑意:“好了,乔乔,我们快进去吧。” “嗯,好。” 香宴本身就按照身份尊贵等级来的。 至少在没进入这里知道,顾乔害怕小喻会受到伤害,来了之后发现小喻是这里的常客,并且掏出了一张VIP卡。 顾乔盯着小喻那张黑金卡:“这也是他给你的?” 小喻十分诚恳的点着头:“很意外吗?” 当然意外,封廷御居然会放纵自己的女人来这种地方。 小喻……她真的很幸运,她似乎一直都在做自己。 “小喻,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事要先离开一下。” “好。” 她要去找顾然。 今晚上是顾然约她来这里的,而且她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白晓桃的身影。 这里人影重重,灯光又打的十分昏暗,倒是容易让人迷失在这里。 也难怪那么多人想要留在这样的温柔乡,确实让人不想离开。 顾乔一身白色裙子,似乎周身都泛着一股自带的仙气让人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哪一张白皙巴掌大的小脸上,不沾染一丝世俗尘埃,漂亮干净不像话的眸子如森林里迷糊的小鹿,任一个男人看了,都会不由自主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仿佛她天生就带着一股又純又欲的气质,一咬唇一眨眼都牵动着心弦。 清甜的声音在这样嘈杂情况下更成了对比:“让让,麻烦让让。” 顾乔好不容易在人群中看到了顾然的身影,奈何这里人实在是太多,想要努力挤过去,就陡然被一只大手给拽了过去。 惊的顾乔从粉唇里发出一声惊呼:“啊……” “是我。”那熟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却不由让她整个人都打了寒蝉。 顾乔用力想要挣开,一抬眸眼前这张脸让她瞳孔骤然一缩。 夜修爵! 他也在这里。 “你放开我。”手腕被他紧攥手里,半分不动。 夜修爵目光泛着寒气,将刚才周围对顾乔起了邪念的人扫视一圈。 那些盯在顾乔身上的男人,在看见有夜修爵护着时,立即打消对顾乔的念头。 只有顾乔自己不知道,她在香宴里,是一只让人随时都可以解馋可口菜。 顾乔低垂着眉眼,小脸上尽是想要逃离。 将手从夜修爵手里抽出来,脸上是没有来由的疏离:“夜少你要是没有其它的事,我就先走了。” 奈何,夜修爵力气太大,顾乔手腕又重新被紧紧攥在手里。 “乔乔,这里很危险。” “……”在顾乔眼里,没有什么是比待在夜修爵身边更加危险。 “夜少,你说笑了,待在你身边可能更危险。” 夜修爵就喜欢这样伶牙俐齿的顾乔,随时都能把人给呛到说不出话。 大手不由攀附在她下颌,轻捏着她粉唇,阴柔脸上充斥着一种魅惑,一种让女人甘之如饴倾倒的邪魅。 但是顾乔不会。 夜修爵冷嗤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没想到,几天不见,乔乔你这张小嘴倒是变得伶俐。” “你怎么快就忘了,我上次帮你的事情?” 她没忘,但是这事情若是让封廷御知道,她联合夜修爵骗她,大概真的会要她一条小命。 “夜少,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夜修爵将顾乔护在了身侧,来香宴的人大多都有自己的势力。 “既然我上次帮了你一次,那乔乔是不是就欠我一个人情。“ 夜修爵跟封廷御是一类人,在顾乔眼里,夜修爵更可怕,他使用的手段永远都在背后置你死地。 相反,封廷御就让人好接受多了。 你还没有怎么折腾,依着封廷御的性子,就没命了。 顾乔若是落到这里人手里,让封廷御知道,怕是又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不等她反驳,夜修爵决然开口:“今晚上,你就跟在我身边。” 顾乔气结:“夜少,我不是这里给你取乐的乐子,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就先走了。” 夜修爵不松手,顾乔想都没想就喊疼:“疼……好疼。” 这一瞬,夜修爵似乎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关于小柔的影子。 他的小柔也会这样跟他撒娇,跟他耍赖。 手上的力道不由松了好几分,挣脱开,顾乔拔腿就跑了。 “乔乔!” “……” 顾乔小跑了一会,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顾然打了电话,可是电话那边是柳嫣嫣接的。 “顾乔,你想见顾然,那你敢不敢先来见我!” 第104章 她就在里面 要换做平时她这么说一句,顾乔还真不敢。 她是弱,不是傻。 不会傻到直钻柳嫣嫣下的套子。 只不过今晚……柳嫣嫣又想做什么? 直接约了个地方。 顾乔找了好久,才找到柳嫣嫣说的那个房间。 顾乔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这房间里面很有可能是柳嫣嫣给她下的圈套,一想到顾然,自己的弟弟被她们利用。 她不得不来。 推门而入一瞬间,房间里柳嫣嫣坐在哪里,只有她一个人。 没有顾然,也没有她想的那般糟糕。 顾乔开门见山走到柳嫣嫣跟前:“顾然呢?” 柳嫣嫣脸上还有刚才顾乔打的那一巴掌红肿起来的痕迹。 站起身来,踩着高跟鞋依旧骄傲的跟只孔雀一样走到顾乔身边:“顾然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其实,就连柳嫣嫣也不知道顾然去了哪里。 刚才顾然说有点事,让她一个人先待着,所以这笔账,她要算到顾乔身上。 要不是顾乔,顾然怎么会突然对她冷淡,丢下她一个人这样的事以前从不会发生。 顾乔目光里全是对柳嫣嫣的警惕:“柳嫣嫣,你要是想对我耍什么花招,你先想下你妹妹的结局。” 柳嫣嫣目光打量在顾乔身上,带着疑惑。 顾乔似乎还不知道柳如如跟陆时钦离开了龙城,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 稳了稳心神,柳嫣嫣骄傲的口气一如既往:“顾乔,你少拿封爷吓唬我。” “你不是要见顾然吗?” “我先带你去见白晓桃如何?” 顾乔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柳嫣嫣从鼻子里轻哼了一下:“我们才不敢对宋少奶奶做什么呢?” “只是没有想到,你的好姐妹为了钱,居然嫁给了一个不能人道的宋大少,听说宋大少折磨人的手段也挺狠的。” “恐怕白晓桃受了不少皮肉苦呢?” 柳嫣嫣说的十分痛快,特别是看顾乔脸上担忧:“顾乔,你猜白晓桃出现在香宴,是来这里玩的?” “还是被人玩的?” 最后一句轻飘飘语气带着鄙夷重重落在顾乔心间。 “你闭嘴,她人呢!”顾乔虽娇小,也不是以前顾家大小姐,但是她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害她想保护的人! 两道好看的柳眉轻皱,桃桃她成婚了? 不是嫁给宋言深,反倒是嫁给宋惟! 那么宋言深究竟做了什么,还有宋惟,他暴戾成性,桃桃待在他身边的日子怎么会好过。 顾乔一颗心都揪了起来,白晓桃向来跟柳嫣嫣无仇无怨,更是不熟。 难道是因为她的原因,连累到了桃桃。 跟在柳嫣嫣身后,穿过好几条长廊,就连电梯也不知道坐了几次,一直到顶层停下。 柳嫣嫣带着顾乔站在一扇大门前,从背后推了推:“你不是要见你的好姐妹吗?” “你进去就能见到她了。” 心口莫名跳动不安,就连呼吸都变重了。 那两扇大门一下被打开,顾乔的身子不自控往前仰去。 明晃晃灯光刺进她眼里,让她有一瞬看不清眼前事物。 缓和下来,入眼一切让顾乔整个人浑身一征。 脸色一白,琥珀色瞳仁一缩,心脏的地方也被扼住,难以呼吸。 柳嫣嫣站在她身后,得逞的笑容在唇角浮现,无限冷嘲声音说着:“顾乔,你就好好享受吧。” “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我们的心意。” 身后的门一下被重重关上。 这门,从里面是打不开的,只能有人从外面打开。 所以,柳嫣嫣是要将她困在这里。 顾乔双腿矗在原地,如同灌铅一般,她走不动,她也不想逃。 那双如玻璃还干净的眸子骤急起一股泪花,眼前的一切颠覆她所有的认识,悲凉从心底蔓延开来。 偌大房间里,放着各种大小不一样的笼子,笼子外面被一层尖锐铁丝缠着,这像是装某种巨型动物的笼子。 这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逃跑。 可是眼前,装的是人! 是白晓桃啊! 她身上只有薄薄短短一层白纱,白纱下肌肤若隐若现,还被人精心用粉色腮红涂在某些地方,因为这样更能够引起男人的情意。 顾乔听着周围笼子巨型动物对她发出的嘶吼,若换做平时,她一定怕到要死。 可是现在不会,她要去救白晓桃,去救桃桃。 一步一步朝着白晓桃走去,到底是谁跟她有这么大仇,才会把人送到这个地方。 白晓桃整个人已经昏迷了过去,安静躺在笼子里,走进才发现,她肌肤上那些隐约可见的伤痕,是鞭子落下的。 顾乔不敢相信,白晓桃在这里被人当做畜生一般使唤挨打。 “桃桃,你快醒醒,是我,我是顾乔。” “桃桃。你别睡,醒醒。” “你别怕,我带你回家。” “我回救你出去的。” “……” 这扇门的门口,柳嫣嫣满意看着里面的情景,眼里那抹算计笑意微转,看向身边站着的南落。 “南落,你看,你还满意吗?” 柳嫣嫣很是得意:“你说的对,折磨顾乔不过是让她受点皮肉之苦,可是折磨她身边的人,就会变得非常有趣。” 南落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神情,眼里全是一片阴狠寒冷。 封廷御这几天出差去了。 她倒要看看谁还能救下顾乔。 不带任何一丝感情,只想将顾乔置于死地。 “嫣嫣,你觉得将顾乔关进笼子里如何。” “我记得今晚上香宴压轴是美人与野兽,这顾乔可称担得上美人。” 柳嫣嫣听完这些话,眼里狠厉的光亮又多几分,不过还是隐约担忧:“南落,上次你家封爷差点就要了我妹妹的命。” “若是今晚上的事被他知道了,我们柳家怕是要完。” 南落瞪了一眼柳嫣嫣:“真是没出息!” “怕什么,阿御他不会知道的,就算是顾乔死了,阿御也不会知道。” 毕竟她现在才是封廷御最在乎的人。 只要南落在后面收拾烂摊子,柳嫣嫣心里也多了些安心。 “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做?” “美人与野兽最后不都是有买主将人买掉吗?” “到时候送顾乔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小地方,将她关起来,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顾乔!” 第105章 把你脑袋给你拧下来 这一刻,就连柳嫣嫣都有点后怕南落。 这样狠的手段,是多恨一个人才能干出来。 谁不知道,来这里的买主大多都有些其它癖好,一个完整的女孩落到那些人手里,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 多少女孩来这里,只为求那天价得价格,得到一笔救命钱。 随后第二天就会有人将她们从那些富豪家里横着抬出来。 于是就有了香宴一句话:躺着进去,抬着出来! 若是按照南落说的那样做,顾乔就只有一个结果:无人收尸! 柳嫣嫣一想到顾乔会有这样的下惨,心里不禁也咒骂几句活该,瞬间开心了起来。 “那南落,我们就等着看好戏了。” “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今晚来过。” “放心。” 南落这几年待在封廷御身边,可不是简单当一个花瓶那样简单,也有她自己一小部分势力。 更何况在她的背后还有北宸应,还有整个北家。 香宴后门,南落身影就这样消失在黑夜之中,她得赶紧回去。 要是顾乔今晚上运气真的不好,她就做个善人,大发慈悲将小珩一并给她送过去。 免得黄泉路上太寂寞了。 毕竟是顾乔的儿子,每天在她眼前晃着,实在是碍眼。 特别是小珩每叫她一次妈妈,南落心里就无比痛快,她就是要让顾乔一辈子都活在后悔之中。 此刻,还被关在那间房间的顾乔。 平日里一双娇嫩白皙的小手此刻已经血肉模糊,都是因为笼子外面那一层细细带着刺的铁丝。 用尽了全身力气,眼前这个铁笼依旧纹丝不动,上面落着一把超大的锁,根本无法打开。 她越是想要将白晓桃从里面救出来,自己受到的伤越重。 红色的鲜血顺着她白皙指尖一滴滴掉落在地上,干涸凝结。 沙哑着哭音:“桃桃,你快醒醒,你快看看我。” 白晓桃来这里之前是被人打晕送过来,醒来之时只觉得耳边有个声音一直在哭,迷糊中睁开眼对将顾乔那张满是泪的小脸收入眼里。 “……乔乔。”身子虚弱的让她连说话力气都变得微弱起来。 顾乔欣喜用力抓着铁笼,也不顾自己手心如何疼痛。 “桃桃,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别怕,我一定能够带你出去的。” 白晓桃脸上没有多大的反应,扫着一双眼打量着周围,苍白小脸上是让人心疼到极致凄美。 “又是这里……呵……” “也不知道下次,他还能不能换一个好一点花样。” “……”顾乔身子一滞,她这话是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吗? ”桃桃,是宋言深吗?“ 白晓桃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她说不上来宋言深是主谋还是那个男人在背后的默认。 “乔乔,你快走吧。” “这里很危险。” “我不会走的,我一定能够救你出去。” 白晓桃动了动自己身体,可是一动便是牵一发痛全身,她以为她自己习惯了。 可是看到有人想要救她,心里压抑许久的委屈倾斜而出。 白晓桃实在不想看到顾乔为了她也落入着危险境地。 “乔乔,来不及了,你快走吧,等会要是被其它看到,你也被抓起来的。” “我不会走的,我一定要想办法带你出去。” “可是……” 顾乔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封廷御,在龙城,只有封廷御可以救白晓桃。 顾乔起身,想要给封廷御打个电话,一站起来回身,就看见突然出现的几个男人,将她围了起来。 “想跑?” “抓起来,一起关进去。” “有人吩咐了,她可是今晚上压轴表演。” 顾乔来不及跑了,就连喊救命都没有机会,后脑勺就被人重重给劈了一下,随即晕了过去。 白晓桃身子无力,只能绝望看着顾乔跟她落入一样的命运。 “你们……不要伤害乔乔。” 她的力量太弱小了,在这样摆满每个牢笼的房间里,她们都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等会她们都会沦落上台表演的工具。 没人发现顾乔不见了,也不会有人发现今晚的物品又多了一个。 就连封诗喻的心思也被顾然给钳制住了。 卡座边最好的位置,顾然坐在她跟前,将小喻面前的香槟换成了酒精度很低的果酒。 “女孩子不要喝酒的比较好。” 小喻收敛了自己大大咧咧性格,安静坐在顾然面前,那一双眼仿佛将顾然每个样子都看得真真切切。 特别是目光凝聚在顾然推向自己的那杯果酒。 这是她第一次顾然的时候,点的酒。 这样的回忆,怕是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记得了。 再抬眸,小喻眼里的思绪收敛化为清明。 “你都已经不记得我了,为何还要递给我爱喝的果酒。” 顾然脸上神情有些凝重,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但是他想不起来,想起来的画面都变成了柳嫣嫣。 “我们之前认识?” “不……是我认错了。” 小喻一口回绝了,只是因为她从他冰冷漠然的神情里看不到半点以前他对她的温存。 “顾少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顾然想要开口留住小喻,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换个方式。 “你不要呆在顾乔身边,她不是什么好人,她只会连累你,说不定哪天还会害了你。” 小喻听到这里十分可笑:“顾然,我以为你只是不记得我了,原来你是脑子坏掉了。” “乔乔是你姐姐吧,你作为她的弟弟不相信自己姐姐,却信一个外人。”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弟弟,我肯定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顾然抿着唇,这句话他似乎在哪里听过,耳边回荡着:“顾然,你以后要是对我不好,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只不过这声音的主人渐渐变成了柳嫣嫣。 此时,小喻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他跟前。 顾然正要起身去找追,回来寻找他的柳嫣嫣走到了他跟前:“啊然。” “你怎么在这里?” “刚才你是在跟谁说话啊?” “是今天晚上顾乔身边的那个女孩吗?” 第106章 不是你亲自送她来的吗 柳嫣嫣一番话问的顾然第一次没来由心烦,皱了一下眉头,很是冷淡。 若是换做之前,顾然一定会耐心解释,并且哄着她在心上。 现在语气都变得不耐烦:“嫣嫣,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这下轮到柳嫣嫣征楞,一副伤心模样:“啊然,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 “嫣嫣我……只是有些心烦。”顾然转身找了个借口:“我先去找她了。” 被丢下的柳嫣嫣,脸上那一服伤心模样立即转换为恨意。 红唇一张口便是狠厉:“顾然,你是找不到顾乔的。” “今晚上谁都别想救她。” 只是走远的顾然听不到这句话。 香宴最后环节在另外一个地方进行着,这也是今晚上夜修爵来这里的目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遇见顾乔。 “找到她了吗?” “夜少,没有找到,顾小姐应该是回去了。” 回去? 她会来这里怕是有心人所为。 “再派人继续找。” “她不会回去的。” “是,夜少。” 夜修爵背在身后的大手相交,食指转动着拇指上那枚戒指。 一双眸子阴沉至极将这里所有人扫视了一遍,若是今晚顾乔要是在这里出事,他定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封廷御真是没用,居然一二再,再而三让自己女人落入危险境地。 “给那个人发个消息,说是他的女人在香宴。” 他倒要看看,封廷御知道顾乔在香宴会是什么样反应。 “是,夜少。” “美人与野兽快要开始了,夜少,这边请。” “嗯。” 这里有一块超大的场地,所有落座都在二楼观台,底下便是一个高高的台子。 来这里的人,只要有钱,就可以买下任何自己看中的物品,包括女人! 今晚上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最后一场戏,压轴戏,美人与野兽。 不过,还需上前菜,就是其它所谓在这里看似很普通的买卖。 二楼观台处夜修爵身上的气势压了众人了一片,唯独一直坐在侧方目不斜视盯在地上台上的宋惟。 寒石站在宋惟身边,保护着他的安危。 “少爷,白小姐这段时间就是被二少爷送来了这里。” “所以前几日你看到的伤痕大概就是在这里受伤的。” 宋惟的双手紧抓在一旁扶手上,脸上神情都凝重了许多。 宋言深这次做的实在是太狠了。 “将人救下来。” “是,少爷。” 寒石正要让自己的人将白晓桃从笼子里救出来,可是在她还没有上台之前,香宴里的人转告寒石。 “你说三号啊,她已经被买走了,若是你们家少爷有兴趣,可以从了另外手里人将三号再买回来。” 在香宴,无论你之前进来是谁,在这里都通通变成了一个代号。 “被谁买走了?” “这个……” 寒石塞了不少钱,才知道,白晓桃已经被人从后面给送了出去。 在人还没有出香宴之前,皆是在笼子里。 于是一向看起来不问世事的宋惟,再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动怒。 这个女人还是自己弟弟送的。 后门。 白晓桃被人双手都被绑在了一起,就连绑住的绳子上都一些小小尖刺,就是为了防止她们心生逃跑念头。 这绳子只要微微乱动,上面小小的尖刺便会扎进肉里面十分疼。 白晓桃无力倒在笼子里,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抬眸间,便看见了从那边走来坐在轮椅上的宋惟。 这是这么多天来,一心求死的白晓桃看到了一丝生的机会。 万千嘈杂声音都在她耳边凝住,寒石带来的人拦截下了要带走她的人。 只有宋惟步步朝她走过来,这一次白晓桃没想逃,反倒是对着宋惟请求。 “求求你,救救乔乔,她也在里面。”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只要你答应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宋大少求你了。” 白晓桃就差没有给宋惟磕头了。 宋惟冷着脸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别人?” “白晓桃,你的眼里从来没有你自己吗?” 这个问题,宋惟没有得到回到,白晓桃有一丝征楞,她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待在宋言深身边久了,她忘了原来还有人会让她先顾虑自己的感受。 笼子在被打开一瞬,白晓桃身子不受控制从里面滚了出来,一直到宋惟脚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从宋惟眼里看到了一丝怜惜。 不自觉冷笑一声,他不用那样看她。 敛了敛思绪,白晓桃声音都淡了下去:“宋大少,我以后肯定听话,你也不用想法子折磨我,或者说将我送到这种地方,又想办法救我出来。” “宋大少,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一点都不!” 白晓桃吼完这句话,彻底失去了意识,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倒在了宋惟脚边。 那一瞬间,宋惟身子一震。 他从未想过要折磨她,或者惩罚她。 他也没有让人将她送到这里。 小心翼翼附下身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眉目里有着让人看不出的怒意。 “寒石,去查一下乔乔是谁。” “是。” 香宴内。 最大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被人打晕过去的顾乔再次睁眼醒来时。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同样,她跟白晓桃一样只剩下了最后一点点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主持人的话震惊全场。 “接下来有请大家欣赏最为夺人眼球的一幕。” 顾乔在笼子里被人当做一件物品慢推上了那个台子。 她只觉得自己耳边很吵,很吵,吵到快要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入眼是一片漆黑,仿佛她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了。 台下不断声音落入耳朵里。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美人是整个龙城都找不出第二个,艳绝龙城。” “想当初第一个风光无限,容貌第一的不也是顾大小姐吗?” “反正听说今晚上这个,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段都更甚一凑,只要有钱,这美人就是谁的。” “当年得不到顾大小姐,今晚上说什么也要搞到手!” “……” 所有人的目光的都落在了那被一层厚厚红布遮住的笼子,以及主持人即将扯掉红布的手。 第107章 会不会责骂南落一句 周围嘈杂声越发大了起来。 “快打开啊!” “等不及了。” 二楼观台处,夜修爵目光紧盯在那个笼子上,阴柔神情上有着一丝让人胆寒的气息。 “查到了吗?” “她在哪里?” 易行难以开口,目光从夜修爵身上落在了台上那个笼子。 “夜少,顾乔小姐在哪……” 顺着易行手指方向,眼底便落入主持人正要将笼子上红布扯掉一幕。 夜修爵眸光紧锁,在最后一点红布彻底从笼子上落下来,被囚禁在笼子里的女生,一身红纱夺人眼球。 黑色长发垂落纤细腰上,哪一张白皙到像是会发光的小脸让人心里悸动,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干净不掺合一丝杂质。 琥珀色瞳仁里带着迷茫跟一丝丝恐慌看向周围所有人。 这样的女生,又純又欲,像极了一张白纸,极度得让人想要毁掉这美好。 顾乔双手紧扣在笼子上带刺的地方,唯有这一点疼痛可以让她一直保持清醒。 这是哪里? 顾乔重咬着唇,一双裸露在外白皙的脚踝上挂着铃铛,微动一下,那铃铛声音便响彻整个观台。 若不是那清脆的铃铛声,就连身边站着的主持人也差点迷失在顾乔这样惊艳中。 “马上开始。” 二楼观台处。 易行着急开口:“夜少,要现在下去救人吗?” “这游戏一旦开始,除非有人能在极短时间出以天价买下顾乔小姐,否则,顾乔小姐性命担忧!” 美人与野兽,如同名字一样。 将美人跟野兽关在一个笼子里。 只要有人出以天价保下美人,那么美人便活,否则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与同在笼子里的老虎,一口吃掉顾乔! 笼子里。 顾乔双手撑在地上,眸子瞪大盯着眼前这一头比她人还高的老虎。 耳边尽是不断尖叫声跟呼喊声。 “三千万!” “六千万!” “……” “你们快看,她是不是长得像以前的顾大小姐!” “她不是像,就是!” 一听到是以前的顾大小姐,周围这些人更加疯狂了。 以前顾乔风姿有多令人着迷,此时就有多少人一双眼盯在她的身上。 直到那价格涨到了“八千万!” “嗷!”顾乔还未来得及去想别的,眼前这老虎冲着她一声嘶吼,身子控制不住轻颤。 她从小就害怕这些动物,更何况眼前这一头,一张口,怕是她整个人都不给塞牙缝的。 以前顾家还养了一条狗,是顾正山买来给顾乔作伴的。 只是那狗每次想要跟顾乔亲近,她都会被吓哭。 那个时候,封廷御总会将狗狗安抚一番,还买了许多可爱的饰品挂在狗狗身上,显得可爱一点,让顾乔不用那么害怕。 只是,眼前,没有封廷御,没有顾家。 没有人再保护她。 顾乔一双眼噙着泪,眼波流转,即使害怕到了极点,她也不能死在这里。 余光之中她好像看到了观台上的柳嫣嫣,只是那身影一闪而过,她捕捉不住。 脑子里飞速转着,柳嫣嫣巴不得她死,可柳家没有这么大的势力,可以将她弄成这个样子。 除了南落,顾乔想不到第二个人。 雪白的贝齿都快要将唇瓣咬出血来,她脑海里满是封廷御模样。 封廷御,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因为我的死去责骂一句南落呢? “嗷!” 老虎往前就是一步冲着顾乔整个人扑了过去。 全场一下沸腾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希望顾乔继续待在那个笼子里,又不想她死在那个笼子里。 只见老虎抬手自己的一只爪子,就这么对准了顾乔,是要一脚将她踩死。 顾乔想要躲,可是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她不能现在就这么死了。 可是,似乎没有机会了。 闭上眼眸一瞬,老虎爪子距离她越来越近,就连周围的人都激动起来了。 “顾大小姐估计就这么没了。” “能看见她死前最后的风姿,啧。” “值了。” “……” 只是,下一秒,没顾乔预感的死亡,身子疼痛在一瞬间到达极点。 老虎跟逗弄玩具一般,将顾乔一掌翻了个身。 就连她身上那一层薄薄红纱也遮不住她白皙的肌肤。 疼痛袭遍全身,四肢百骸跟着疼了起来,眸子半眯着,她快要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意识再一次迷糊起来,顾乔无力躺在地上,眼前似乎浮现出封廷御的脸,在跟她说着话。 那薄唇泛着一丝凉薄:“顾乔,你真没用。” 是啊,她没用,以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二楼观台处,柳嫣嫣眼里的恨意一点点消退,特别是在看到顾乔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 顾然好几次按耐不住要下去救顾乔都被柳嫣嫣拦了下来。 “啊然,你不要去,说不定就是顾乔自己缺钱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啊然,今晚上你不能再丢下我了。” 自从那个叫做封诗喻的女生出现,顾然一切都表现都太不正常了。 一直找顾乔的小喻,再看到顾乔被关进笼子的一瞬,她立马给封廷御打了电话,可是打不通,电话那边一直显示占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乔乔会死的。” 若是让封廷御知道这些人这样对顾乔,怕是香宴从此以后都要彻底消失在龙城。 夜修爵的身影早已不在二楼观台处。 今晚是香宴有史以来最为高潮的一场表演,更是有了第一个以着一亿将其买下的物主! 易行带着人去到了关着顾乔笼子面前。 “这就是九号。” “还请你们家买主在这里签个字。” 易行在签字栏哪里落下款,冰冷的神情落在笼子里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顾乔身上。 她单薄的身子上满是伤痕,不知道是鲜艳的血染红了她的红纱,还是她的红纱染红了她的肌肤。 遍体鳞伤,疼到骨子里。 “将人带走!” 香宴门口。 夜修爵的身影从车那边急急走了过来,双手轻搂着一把将笼子里的顾乔打横抱在了怀里。 平日里那张阴柔的脸上充满了戾气,一声冷冰冰话语在夜晚显得格外狠厉。 “乔乔,这次我带你走!” 第108章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夜幕的黑笼罩在整个香宴之上。 明天一早所有的人,整个龙城都会知道顾乔在香宴里被卖出了有史以来最高的天价。 到时候她顾乔的人生中又会多添了一笔污点。 回到封园的南落,精致容颜上是得逞的笑意。 手中拿着的手机不断拨打着封廷御的号码,只是那边一直传来是关机状态。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占据这条线路,让其它人误以为封廷御是故意不接顾乔的电话,故意不管她的死活。 她就是要让顾乔明白,她顾乔在封廷御心里毫无分量。 接到南落消息的北宸应从北家匆匆赶来封园,还以为南落出了什么事,脸上神情满是担忧。 在看到南落完好无损站在他的眼前,北宸应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她没事就好。 只是,在这样落寞的夜晚南落换上了很是惹眼的睡裙,像是专门在等他的到来。 一颦一笑间的风情都会让一个正常男人把持不足。 偏偏是这样让人悸动的南落是个石女。 北宸应吞咽下一抹口水,抬眸看向南落,眼里已经变得十分清明。 “落落,你没事就好。” 南落高兴走到北宸应跟前,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南落笑得最为开心的一次。 “宸应,你来了。” 南落抓过北宸应的手往着那边榻榻米走过去,上面摆放着让人准备的红酒。 北宸应抬手封住杯口:“落落,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多喝酒。” 南落抿唇一笑,眉眼间都温柔了许多。 “没事,偶尔喝一杯。” 北宸应是真的担心南落身体:“落落,若是你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你开口就行。” “但是这酒,是真的不要再喝了。” 南落放下手里的红酒,她拿捏北宸应软肋死死的,就是她自己。 今天见了柳嫣嫣,不但是要顾乔死,还有一件事,那就是顾然。 柳嫣嫣说,顾然对顾乔似乎有了一些心软,她爱惨了顾然,可不能因为顾乔出现,就让顾然不再相信她。 所以要让顾然永远留在柳嫣嫣身边,就得落实一件事。 当初可是她联合柳嫣嫣骗了顾然,说是因为顾乔整个顾家才没了,是顾乔出卖顾氏商业机密,更是在外声名狼藉,枕边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还利用顾然当做筹码去威胁自己父亲,谁知道起了争执,顾乔为了钱,居然狠心将顾正山送进了牢里。 这么做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封廷御。 因为一个男人,顾乔亲手断送了顾家的一切。 这就是顾然醒来之后知道的所有事情。 他恨透了顾乔,更加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亲姐姐会变成这样。 现在,为了让顾然更加相信这个事实,顾正山还在牢里,封廷御那边南落不敢有什么动作。 南落不可以做的,北宸应可以。 她可是听说,顾乔这段时间一直想办法要去见顾正山。 这不正好对上了时机。 南落将头轻轻依偎在北宸应肩上:“宸应,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别说是一件事,就是百件千件,只要是南落开口,北宸应都会去做。 “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谢谢宸应。” 南落眯着眼笑得有七分醉意倒在北宸应怀里,这个男人对她太过君子,所以这也是南落最为安心的一点。 顾乔啊,顾乔,你最好这次是有命活着回来。 否则,我准备的一场好戏没有你还怎么演下去? …… 枫林景苑那边,小喻疯狂给封廷御打了一晚上的电话,终于再天亮之前打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那边是十二接的。 “喂,哥,出事了,出事了。” 小喻在那边急的上蹿下跳。 “四小姐,你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嫂子,嫂子被卖了。” 封诗喻急得都快哭了,她不是真的有意弄丢了顾乔的,一时间她也没有办将事情原委说清楚。 也不知道现在买机票逃跑还来不来得及,毕竟让她哥,还有奶奶知道,因为她走神,顾着自己私人感情,丢了嫂子,这怕是全家都要是找她算账。 十二断断续续理清了小喻的话。 挂断电话,封廷御那边刚开完一个国际会议,一夜都没有合眼。 幽深眸子里已然有了一圈红血色,疲惫尽显于眉宇之间。 颀长的身影矗立在落地窗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冷着声:“出了什么事。” 右眼皮跳了一个晚上,封廷御心头也跟着慌了一个晚上,满脑子里都是顾乔那抹娇小的身影。 难道是她出事了? 十二虽然担心封廷御身体,却也不得不开口。 “封爷,少奶奶被人卖了。” “听四小姐说,是香宴的人动的手。” 香宴! 那是什么地方,是龙城所有男人都花钱买乐的地方。 阖上眼的眸子骤然睁开,温良的眸子似乎掀起波涛巨浪,所到之处,寸物不留。 是谁动了顾乔! 他前脚刚走,就有人刚在背后动手脚,还敢将她从香宴给卖了! “去查!” “是!” 他送给顾乔手腕上那条粉色水晶手链上有着定位设置,上面的定位已经不在龙城,而是在桐城! 桐城,封廷御此生最不愿踏入的一个地方! 开了一夜离开龙城的夜修爵,怀里紧紧抱着还在昏迷中的顾乔。 车子大约又行驶了三个小时,最后在一个小镇停下。 夜修爵找来了这里的医生给顾乔治疗身上的伤。 这些伤口,医生看到都不由得心疼。 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到底是谁会下这么重的手。 清理着伤口,有些血迹已经干涸。 顾乔是硬生生疼醒的,也不知道是医生太年轻,还是她体内的神经素又开始蔓延在她身体里每一个角落。 疼的她紧蹙柳眉,光洁白皙额头上冒出细细的密汗,纤长的睫毛下那双干净的眸子都侵染了一丝伤痛。 “下手轻点。”夜修爵冷不丁的声音再加上他原本就有种让人胆寒的气场,医生吓得手又开始抖了起来。 “是,是,是。” 顾乔唇瓣发白,手臂微微躲闪了一下。 “不要碰我!” 第109章 封廷御真是废物 许是刚才还在停留在昨晚惊吓中,顾乔渐渐缓过神来,琥珀色的瞳仁逐渐清明开来,只是多了些生冷。 “夜少……”一开口便是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乔也想不到,自己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居然是夜修爵。 她还以为这次她必死无疑了呢? 果然,她就是个祸害。 只有祸害,老天爷才会让她还活着。 夜修爵立马让房间里的人都退了出去。 双手轻扶着顾乔靠在床头:“你醒了。” 冰冷的三个字里透着无限关心。 顾乔对夜修爵这个人从来都是防备警惕,没有因为夜修爵救了她而感动,反倒觉得夜修爵有图谋。 “这是哪里?” “桐城!” 桐城? 顾乔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说过这里。 桐城……她想起来了。 她第一次见到封廷御时,被他救下。 后来,将他带回顾家,他发烧发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说过这个地方。 桐城! 后来,顾乔再问他的时候,他却说是她听错了。 原来真的有这个地方。 苍白如纸没有血色的脸上透出一种凄凉的笑,唇瓣轻扯,可能是在那个时候,封廷御就有事瞒着她。 或者说,从那个时候,封廷御就带着目的就接近她。 顾乔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她受到危险,会不会也是封廷御设计好的。 夜修爵大手突然轻拂在顾乔手臂上的肌肤,温热的触感将顾乔思绪一下拉回来,吓得消瘦得肩膀都轻颤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 顾乔一双眸子盯着眼前的夜修爵,没有注意到他手指上有一抹药膏。 夜修爵抬手在她眼前轻微晃了一下:“乔乔这么紧张,是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是。”顾乔毫不避讳很是直言回答。 夜修爵抽过旁边一张纸将手上多余药膏轻轻擦拭掉:“你这些伤口要是不每日涂抹药膏,是会留疤的。” “女孩子留疤可就不好看了。” 顾乔撇了撇嘴,她身上的伤疤又何止这些,留不留疤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她也没有多少时间活了。 相反,夜修爵左顾言其他,无视掉了她的问话。 顾乔也是个倔脾气,夜修爵不理她,她也不打算跟这个人继续呆下去、 刚掀开身上的被子,就被夜修爵一只大手重新按回在了床上。 “你身上有伤,就算是你想走,想要逃,你命也不要了?” 顾乔撇开夜修爵那直勾勾的目光,冷着性子:“夜少,待在你身边不是死得更快吗?” “乔乔,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安心养伤,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是担心他找不到你吗?” 夜修爵轻扣着她的手腕,将她手腕上那条粉色水晶手链轻捏着:“他估计第一时间就知道你在这里。” “毕竟这里面装着的可是最为先进的定位系统,我要是想将你藏起来,也得把这东西毁掉。” “你说什么?” 顾乔呼吸一滞,在夜修爵说完,她才慢慢找回呼吸。 视线从他脸上落到自己手腕上那条手链,耳边似乎还会回荡着封廷御那晚对她说的话。 “顾乔,我可以给你自由,但是你也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当时她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眸子在一瞬间暗淡下来,没有任何光。 这一刻她懂了。 无论怎么样,她都没有办法逃离封廷御手掌心,就是半步也不行。 除非,她死。 将顾乔脸上伤痛情绪全部收入眼底,夜修爵要的可不是这样。 他要的是,顾乔彻底对封廷御失望,断绝她跟封廷御任何一切可能性。 “乔乔,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好好在这里转转。” “并告诉你一个故事。” “……” 她没有兴趣听夜修爵讲故事,她只想离开。 顾乔轻拂着手腕上的手链,她将南落那通天本事都仔细想了想。 南落不过是封廷御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就是他给了她万千宠爱,南落也不能在龙城只手撑天,还能将她弄进香宴。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以前她还是顾家大小姐时,玩的比谁都疯。 只是那个时候有封廷御,有她认定了一辈子的封哥哥。 至少在那个时候,她认为封廷御会为了她收拾一辈子的烂摊子。 后来,封廷御将这种杀人诛心的本事都给了南落,在她心上一刀刀凌迟。 昨晚他明知道她在香宴,最后救她的是夜修爵。 南落对她一切伤害都是在他眼皮底下默认。 顾乔这一刻觉得自己很傻,她昨晚上居然还眼巴巴的指望封廷御会来救她。 她凭什么去指望一个害她家破人亡的人去救她。 顾乔忍着眼眶里要落下的泪,左手用尽了全身力气不断扯着自己手腕上那条手腕。 细嫩的手指尖都快要勒出血来,一口气提上心头,嘶吼着:“为什么。” 直到鲜血顺着她指尖滴落在刚涂抹好的伤口上也没有能扯开。 顾乔一下觉得累了。 “封廷御,我从来都赢不了你。” 桐城,夜修爵只打算在这里停留三天。 第一天,跟夜修爵想的一样,封廷御没有出现,即使是知道顾乔在这里。 第二天,夜修爵正打算带着顾乔好好认识这个小镇,跟她说一个她从未听过的故事,却没想到封廷御比他预计来的时间早多了。 夜修爵强搂着自己怀里随时都要倒下去的顾乔,对上眼前周身气息森冷到让人胆寒的封廷御。 “放开她!” 三个字霸道切命令的口吻。 封廷御那致命的目光落在夜修爵搂着顾乔腰间的大手。 夜修爵像是故意在试探封廷御对顾乔感情一般,在他说完这句话,原本就虚弱不堪的顾乔被他这么一撒手,身子一下止不住的往前倒去。 “顾乔。” 急切担忧两个字在她耳边响起,她整个身子被封廷御一个阔步上前稳稳接住。 顾乔那虚弱到没有唇色的唇瓣,一双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冰冷看向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 “封先生,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了才好。” “不会来了呢?” 第110章 人没死,心死了 这样刺耳的话落在封廷御耳朵里,不痛不痒。 他倒是希望顾乔这样浑身都是刺,至少不用看见死气沉沉的她。 向来不爱解释什么,只当是顾乔跟以前一样才耍着小性子,小脾气。 语调里漫不经心似要逗弄着她:“你想死就想继续说。” “封先生,我不想死,至少现在不想死。” 顾乔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属于男人清冽气息,她还有好多事都没有做,就算死,也不是现在。 夜修爵微眯着眼,那打量眼光在封廷御跟顾乔身上来回扫着。 “封爷,呵!” “连自己的女人都要靠别人来救。” “下次若在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像今天这样,什么都不做。” “说不定那个时候我会趁人之危。” 封廷御大手一把将顾乔打横抱在怀里,颀长高大身影背对着夜修爵,话里是极其危险的警告。 “没有下次。” 四个字足以让夜修爵明白,若是再有下次,整治顾乔的人,连同他都要遭殃。 只是这次,夜修爵目光一直随着封廷御抱着顾乔的画面消失才收了回来。 站在原地,一句轻声呢喃:“乔乔,你很快就会知道,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让你顾家,家破人亡!” 封廷御这次来,就是来带她走。 顾乔还有东西遗留在夜修爵安置她的地方。 被抱在怀里的顾乔被封廷御重新带回了那间四合院。 顾乔一开始不明白,像夜修爵这样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怎么会愿意找这样一个破落的地方,安置在这。 直到顾乔被封廷御抱着,感受到腰间那只大手的力道在不断收紧,像是要将她的腰肢尽数折断。 俊美的容颜上染上一层厚重戾气,幽深眸子里最后一丝温柔消失殆尽。 薄唇扯出一抹上扬的弧度,冷嘲至极。 低沉磁性的声音骤然变得一丝凛冽,如腊月冬霜覆盖结冰,冻到人骨子里。 “顾乔,你是嫌你命太长,还是嫌你父亲顾正山的命太长?” 这是第一次,封廷御主动在她面前提起父亲。 冰冷眸光再注视到顾乔身上,才发现她身上穿的是比较复古的长裙,月白色的裙摆到脚踝,恬静得不似真正的顾乔。 顾乔还未搞清楚好端端这个男人怎么说发疯就发疯。 就已经被他抱着,一脚大力踹开了卧室的房门,将她重重扔在了那比较硬的床板上。 疼得顾乔倒抽了一口凉气,主要是刚才那一下,碰到了她身上的伤口。 “嘶。”这疼得浑身似乎都痉挛般,顾乔弓着身子,皱着一张小脸,眼波微转,就对上封廷御那张阴沉的脸。 “封先生,你疯了吗?” 封廷御一把扣着顾乔手,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此时的他像是一头野兽,那紧盯在她身上的眸光快要将她吞噬。 “顾乔,是谁给你胆子让你穿白色的裙子?”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白色这样美好纯洁她不配,只有南落才配吗? 顾乔微愣之际,下一秒,就听到了空气中自己裙子被撕开的声响,脆弱的布料在他的大手里化为碎片。 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一片凉意袭来,那些伤口全都暴露在了他眼眸中。 每一处都是新伤又添旧伤,却丝毫不妨碍顾乔身上白皙如羊脂玉的肌肤。 顾乔反手想要抓紧自己的衣服,丝毫挣扎不开。 “你不要这样,你除了这样羞辱我,你能不能换个方式。” “你没有资格选择。” “顾乔,是你逼我的。” “唔……” 顾乔不懂,为什么封廷御前一秒好好地,下一秒就变成了这样。 这次不带任何一丝怜惜,没有丝毫温柔,顾乔整个人像是被拆开来又重新装上,又再次被拆开来。 一遍又一遍凌迟着她身体每一寸,每一处。 直到连她身上每一个伤口都跟着重新裂开,她似血被染红,再一次被折磨得快要没了命。 白齐从龙城赶来时,就看见封廷御站在床边,床上是昏过去发着高烧的顾乔。 被子上是被顾乔血染红一大半的痕迹。 白齐不忍心再看下去,转过头看向一旁无言的男人。 “你这是要将她玩死吗?” ”……“ 在来的时候,这次事情白齐就差不多听了个大概。 只是没有想到,封廷御在理智不冷静情况下,对顾乔下手这么狠。 白齐是真的没忍心去看那些伤口:“我要是再晚来一步,是不是看到的就是她的尸体。” “她不会死。” “她是不会死,她的心怕是早就死了。”白齐忍不住怼了回去。 在这场感情里,顾乔何其无辜。 封廷御抿着唇,俊美容颜上笼罩在戾气之中。 顾乔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学着他死去母亲模样打扮。 更不该来到桐城,以及住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 这是曾经封廷御跟自己母亲相依为命的地方。 是曾经被顾正山亲手摧毁的地方。 那一瞬间,仇恨跟恩怨占据了封廷御所有理智,他想要顾乔陪着她,一步都不能离开他。 他要顾乔跟着她一起感受这莫大的难过,只是他……没有想伤她。 漆黑眸子里有着一丝动容:“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夜修爵这次下了一步好棋。 白齐简单处理了一下那些再次裂开的伤口,从进来时到现在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等烧退了,大概就会醒来。” “什么时候退烧?” 白齐被封廷御那要吃人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怵。 “……”大哥……明明是你折磨得她,怎么搞得像是他做的孽。 顾乔因为伤口感染高烧不断,足足烧了连续两天,白齐生怕顾乔醒来就成了个傻子。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封廷御以为顾乔不会再醒来了。 龙城那边传来南落消息,就离开这一小会。 再次回到房间里时,床上已经没有了顾乔的身影,白齐站在门边。 “她不见了。” 顾乔再一次消失在了封廷御眼皮底下。 “找,将桐城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第111章 她不是封廷御外面的情人吗 没人会想到,顾乔一醒来,居然是逃跑。 她就那么不想看见他,一刻都不想待在他的身边。 封廷御周身散发出来的清寒,似地狱里爬上来的阿修罗,整个四合院里弥漫着人间炼狱的气息。 白齐蹙着眉:“廷御,她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她应该去了那里!” “是你告诉她?”短短几个字就让白齐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 这个男人·实在很危险,身上那股帝王威更让人胆寒。 墓地! 今天的雨大概是桐城最近有史以来下得最为大的一场。 只见街上一抹娇小身影跌跌撞撞往前走着,一头黑长直的头发垂在腰身,一朵白色小花佩戴在旁。 白皙肌肤因身上黑色到膝盖的长裙衬得越发白嫩。 吹弹可破,如橱窗里的瓷娃娃,一碰就会碎了。 雨水不断滴落在她身上每一个地方,她满脑子都是醒来之后白齐对她说的那句话。 “当年你父亲害死他母亲,他母亲秦思就葬在桐城,你住的地方就是当初他跟他母亲相依为命的地方。” “乔乔,确实是你们顾家欠了她的。” “……” 顾乔双腿打着颤,身子虚弱得随时都会倒下去,还是硬撑着一口气不断朝着墓地走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看见那一处墓园,上面的墓碑写着秦思之墓。 顾乔眸子微睁,墓碑上的女人很美,那笑容里让人觉得温暖,伤口裂开的血水混合着泥土跪了下去。 “秦阿姨,对不起。” “我是顾乔,我替我爸爸来给你认错。” “对不起,是我们顾家害了你,秦阿姨,对不起。” “……” 一遍又一遍的对不起,直到顾乔嗓子彻底哑了,说不出话来,唇瓣还在无形张合着。 雨水冲刷在她白皙小脸上,混着她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低沉喑哑的哭声让人心疼到心尖上。 那一声没有感情冰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顾乔,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们你?原谅你父亲,原谅你顾家吗?” 顾乔跪在墓地前僵直了身子,雨水没有再打湿她的身体,封廷御撑着一把伞高高举在她的头顶。 “封先生,我错了。” 她真的错了,眼前红了一圈,那一声声错了,哭在了他的心上。 封廷御捏着伞柄的手骨节分明,青筋在手背突起:“顾乔,起来。” 顾乔躲闪着身子,往后退去,纤长卷翘的睫毛模糊着她的视线,她快要看不清封廷御那张脸上的神情。 是嘲讽还是怜惜。 他就那么站定在她的身旁不说一字,抿着薄唇周身皆是风霜。 “封先生,我替我父亲偿还。” 偿还,如何偿还? 音落,顾乔往前冲着秦思的墓碑狠狠磕着头。 那一声清脆的磕头声落在封廷御心上,高大身影一震,仿佛顾乔一举一动牵扯着他所有情绪跟神经,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自抑,胸口地方也感受到了一丝疼痛。 “顾乔,起来。” 重复四个字,没有让顾乔停下,她重复的对着秦思墓碑磕着头。 是她父亲做错了,她该偿还的。 如果这样,可是让封廷御变成以前的他,顾乔宁愿自己今天磕死在这里。 大雨中,封廷御手中的伞重重掉落在地上,眼里有着一丝让人看不穿的疼痛,双手一把稳稳接住倒下去的顾乔。 急切的一声嘶吼被雨水声掩盖:“顾乔!” 顾乔倒在封廷御怀里,本就高烧没有退的她,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小手紧紧揪着封廷御衣角,整个人都脆弱不堪,声音哭戚戚请求着:“封先生,若是当年的事情是个误会呢?” “求求你,让我见见我爸爸好不好。” “或许当年的事情还有别的隐情呢?” 这是顾乔最后期翼,最后希望。 封廷御调查过当年的事情,他也多希望当年的事情有隐情。 可是他怎么都忘不掉,忘不掉自己母亲秦思当着他的面从那三十层高楼跳下身亡的的画面,只为了让他回到封家。 然后这一切的主谋都是出自顾正山之手。 顾正山年轻时爱慕秦思,却为了自身利益将秦思送给了封家大少爷封德襦,秦思伤心欲绝离开,却不曾想怀上了封廷御。 封家大少爷封德襦的妻子一直生不出儿子,于是知道那个跟自己有一夜情的秦思有了身孕,便想要让自己的孩子认祖归宗。 是顾正山再一次为了利益,逼死秦思。 只因封家只要孩子不要秦思。 顾正山欠下的债,没人可以偿还。 …… 龙城,枫林景苑。 顾乔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才醒了过来,高烧才彻底没有反复。 一醒来,没有再看到封廷御的身影。 心口似乎有东西撕裂开来,很沉闷,身子很疼,头很重。 从床上下来,顾乔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缠着的纱布。 她要去见父亲,去见顾正山,当年事情一定有误会。 只是刚下床,就被小珩一把给按回了床上。 甜甜糯糯的童音让顾乔的思绪一下安抚下来。 “乔乔,你不准乱动。” 小珩学着大人模样,手里端着王姨刚熬好的粥放在顾乔身侧桌边。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乔乔,你再等等我,等我长高了,一定能够保护你。” 顾乔心口一滞,有些虚弱的将小珩抱到怀里。 听着小珩的话,顾乔这才想到,自己被关在香宴之前,白晓桃也在里面。 桃桃! “乔乔,你为什么不说话,不会真的烧傻了吧。” “我要去找他决斗!” 找谁?封廷御吗? 顾乔几天没见小珩,倒是被他这挺会说的功夫给逗笑了。 “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是小姑姑啊!” “小姑姑?”顾乔倒是第一次听说小珩有姑姑。 猫着身子躲在门外的小喻,有些不敢进去,眸光里带着可怜巴巴的意味瞪向小珩。 “小东西,这么快就把我给卖了。” 顾乔:“……” 看着小喻不好意思走到她面前,十分真诚道歉:“嫂子啊,对不起,那天晚上是我的错。” “要不是我不小心把你给看丢了,你也不会受这么多伤。” “不过,你放心,我哥那个人眦睚必报,一定帮你报仇!” 顾乔有些征楞,眸子瞪大看着眼前的小喻。 听着她一口一个嫂子,十分不真实。 她不是封廷御在外面的…… 她居然是封廷御的妹妹? 第112章 顾乔虐待小珩 顾乔还没有从这样的震惊回过神来,小喻已经蹦跶在她跟前,抬手就是狠狠捏了一把小珩的脸。 “小东西,有你这样卖小姑姑的吗?” 小珩不甘示弱回瞪了回去,眉宇间颇有几分封廷御不耐烦时的模样。 “是你害乔乔受的伤!” “啧,你这小东西。” 护犊子这一点在小喻看来像极自己家哥哥,一点也不像那个南落一样,小心眼。 眸光转向到一旁没说话的顾乔:“嫂子,你放心这次我来,就是为了帮你重新赢得我哥的心。” 顾乔:“……” “毕竟像我哥那样的人,能找到媳妇就不错了,居然还敢在外面朝三暮四!” 顾乔:“……” 小喻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说的那些话将封廷御描述得就跟魔头一样,他确实是个手段极其残忍的魔头。 不过让顾乔诧异,小喻不是封廷御在外面的女人,是他亲妹妹,那小喻不会知道南落存在吗? 愣神之际,小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一旁小珩:“小珩,我嫂子这次发高烧是烧傻了吗?” 小珩眉头皱得更紧了,黑曜石眼眸里满是忧愁,放佛顾乔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了。 这样怪异气氛中,顾乔冷不丁开口:“小珩的母亲是南落。” “所以……小喻……” “所以,南落是小三!” 这样的话在顾乔心间颤栗,南落是小三,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告诉她。 这是第一次,顾乔感受到外人给与的温暖。 还是封廷御亲妹妹给的。 “小喻,这样的话,下次不要再说了,他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小喻一脸不在乎:“他不高兴,奶奶还不高兴呢?” “那个南落有什么好的,看上去除了像白莲花,还有什么?” “真不知道我哥是不是眼睛瞎了,还好我哥当年没有真的跟你离婚,嫂子,你可不要让位给那白莲花,我可不想面对那么恶心的女人叫她嫂子。” 顾乔:“……”小喻性格还真是大大咧咧,倒是小喻都能看清南落为人,为什么封廷御就那么在乎。 “小喻,你没有听你哥说过吗。五年前我差点……”她差点杀死南落,这样的罪名是封廷御给她的。 “嫂子,我信你!” 简单的五个字,没有任何犹豫。 顾乔心尖溢出一丝感动,为什么连一个外人都能无条件相信她,封廷御却半点都不肯信她。 封诗喻拿起一旁放在桌子上准备给顾乔喝得粥,小口抿着:“真好喝。” “那是给乔乔的!”小珩从床上跃下来,蹦到封诗喻面前,很是恼火。 一大一小的身影,大眼瞪小眼反倒是把顾乔逗笑了。 默默掀开被子从房间出去,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从桐城回来之后,顾乔没有见到封廷御一面,他是故意躲着他不见。 白晓桃哪里,她只有借用封廷御势力,才可以帮到她。 再她连续给十二打了三个电话都被告知:“少奶奶,你好好歇息,封爷在忙,忙完了自然会见你。” 他可以不见她,但是他自己的儿子总不能不见吧。 顾乔用力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她知道封廷御就在旁边,清甜声音入耳。 “帮我转告封先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珩,并且参加小珩学校的亲子活动。” 十二:“……”满脸黑线看向身旁这位散发出低气压的爷。 “少奶奶,电话挂了。” 她……就这么挂了? “她说了什么?” 十二:“……”电话是免提,刚你不都听见了吗? “爷,我觉得少奶奶是在威胁你,你要是不见她,说不定她就会虐待小少爷,你说是不是。” “像少奶奶心思歹毒的女人,指不定要怎么虐待小少爷呢,要不是爷,你还是去见见少奶奶。” 说完这句话,十二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半响,才听得身旁男人轻轻应了一声:“嗯。” 十二才稍微放心轻轻松了一口气,摇着头。 连他这个局外人都看不懂了,自己这位爷到底有没有是在乎顾乔,还是只为了将她留在身边折磨。 封廷御给自己找着借口,他绝对不是因为担心顾乔,只是担心自己儿子被她虐待。 幼儿园有亲子活动。 这件事,南落早就知道了,只是以往这种事,她跟封廷御都不会出席。 所以这次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那是顾乔的儿子。 直到她知道这次亲子活动,确实顾乔跟封廷御出席! 南落气的差点要晕过去,一把将桌子上杯子狠狠砸碎。 “这个贱人!” “我定不要她好过。” “……” 枫林景苑。 顾乔为了能够见到封廷御,这馊主意还是封诗喻出的呢? 参加亲子活动,少不了的就是亲子装。 顾乔找遍了可以跟小珩搭的亲子衣服,也没有找出一套看上去像亲子一样的装扮。 顾乔正发着愁,小珩小小的手臂就晃在了她的眼前,手掌心里躺着一张黑卡:“乔乔,我们去买吧。” “好。” 她倒是忘了,现在时间还早,还可以去商场买。 这边挂完电话的封廷御正往回赶,就得知顾乔带着他儿子已经走了。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商场里。 顾乔带着小珩来到一家店前,这里大多都是高端设计,更超前的是,只要你有钱,服务员可以向你推出最新的产品。 只要你有需求。 只是顾乔带着小珩在休闲区等了很久,都不见有人过来服务。 顾乔只好上前询问:“你好,可以向我推荐一些新的亲子装吗?” “最好是只要母子的。” 服务员一双眼将顾乔上下打量了一遍:“小姐,麻烦你,这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更何况,你买的起吗?” 顾乔施施然,不想计较,正转身打算离开,就听得一声嘲讽。 “哟,这不是顾大小姐,顾乔吗?” “就是那个两年前,坐过牢的顾大小姐啊!” “听说啊,她出狱之后,就做了有钱人的小三,啧,没想到,落魄成这样还妄想攀高枝。” 第113章 她被人打死了才好 这样难以入耳的声音,顾乔不会忘记,眼里多了一抹厌恶。 曾经在顾家落败时,还不忘插上一脚白秋欣。 冤家路窄,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 她刚才说的话,让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天啊,这种人这么会来我们商场。” “这种女人真让人恶心。” “小声点,万一她要是报复我们这么办,毕竟坐过牢。” 三年牢狱,将顾乔所有高傲都以磨灭,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受尽的折磨刻在心间,对于这样的言论,她早就习惯了。 只不过,顾乔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白秋欣,白齐的表妹,白家的分枝。 顾乔不想跟白秋欣纠缠,打算带小珩离开,只是白秋欣似乎并不想她走。 一只手横隔在她眼前。 “这么多年没见,顾乔你还是那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只不过你看我现在还会多看你几分吗?” 纤细身影微转身对上白秋欣那嘲讽切得意的目光,若不是顾家落败。 顾乔都不会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人在背地里看她笑话,巴不得她从那云端摔下来,满身泥泞。 白秋欣踩着一双高跟鞋,如孔雀开屏那般炫耀着,眸光从顾乔身上落到她腿边那抹小身影上。 “顾乔,没想到你还带了个野种回来。” 一听到‘野种’两个字,就想到了她的绵绵。 顾乔脸上神情如冰霜般直视在白秋欣身上。 “他不是野种,你嘴里最好放干净一点!” “呵,你在我面前装什么,你霸占着封少奶奶的位置,真是让人作呕,今天我就替南落好好教训教训你!” 南落这几年可真是会讨人欢心,这么多要替她出头的。 再加上,白秋欣做事向来招摇,身边都会带几个人。 顾乔一下将小珩护在身后,眼里皆是防备警惕。 “白秋欣,你要干什么!” 白秋欣心情大好坐在一旁沙发上,双腿交叠十分愉悦,那张画了精致妆容脸上写满了恶毒。 “给我打!” “扒了她的衣服然后传到网上,我看你还敢不敢霸占位置,勾引别人的男人!” 顾乔没有躲,她躲不了,白秋欣带了这么多人。 双手一把将小珩拉扯到怀里,她不能让小珩受伤。 “小珩,别怕。” 小珩在顾乔怀里,身子止不住颤抖,不是害怕,是气。 两只小手垂在身侧握成拳,稚嫩声音里透出一股气势:“你们不准欺负乔乔。” 白秋欣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顾乔面前,戏虐眸光从小珩身上落到顾乔身上:“哟,没想到,你教的野种还挺护你。” “只不过,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人护得了你。” 白秋欣招了招了手,保镖立马上前抬拳对准了顾乔。 霎时间,顾乔迎面弯腰将小珩抱在怀里,闭上眼眸,只要不伤害到小珩一切都好。 只一秒时间,顾乔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疼痛。 那一道仿佛从远处传来的声音,低沉嗓音里透着一股威严,身上自带压迫气势让人胆寒。 如帝王一般出现在这里的封廷御,神情清寒,不怒而威。 “敢动她?” 十二上前立马带着人围了过去。 “少奶奶,小少爷,你们没事吧。” 顾乔缓缓太起眸子,听着小珩告状:“爸爸,就是这个丑女人要欺负我们。” “刚才你没来的时候,他还打了乔乔一巴掌。” “乔乔都是为了保护我。” 不得不说,小珩颠倒是非的能力确实很强。 封廷御清冷眸光对上顾乔征楞的眼神,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疼吗?” “啊?”顾乔立马反应过来,小脸委屈巴巴点着头,娇娇弱弱声音里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疼。” “打回去!” “……”顾乔楞了。 琥珀色瞳仁刻印出封廷御模样,她似乎觉得眼前这个要替她出头的封廷御很陌生。 陌生到她不认识他。 他难道不是应该希望,希望白秋欣打死她吗? 然后,他再来看她笑话吗? 现在是吃错药了,还是脑子不清醒。 白秋欣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眼前的人是封廷御,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是所有人都仰望的男人! 白秋欣能够很清楚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南落不是说封廷御很讨厌顾乔吗? 为什么还会绑着顾乔出头,这让白秋欣一下没了注意,立即反驳。 “你胡说,我刚才根本就没有碰你。” “我没有打你,你怎么会疼?” 看着白秋欣这后怕的模样,果然,人善被人欺。 顾乔语气慵懒,每一个字都足以震慑白秋欣。 “刚才这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你骂小珩是野种!” 刚才还看不起顾乔的几个服务员,立马点着头,符合着她的话。 “是,没错,封爷,我们都看见了。” “是白小姐先欺负的少奶奶,还找少奶奶的茬,还骂了小少爷。” “你是不知道,刚才白小姐欺负少奶奶的时候,下手有多狠!” “……” 墙倒众人推说的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情势。 顾乔心中不免冷笑,当初顾家就是这样被所有人推到了吧。 封廷御俊美容颜上笼罩着一丝戾气,走到顾乔身边,大手轻握着她的手臂:“要我教?” 嗯?顾乔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封廷御抓着她的手对准白秋欣那张脸重重打了过去。 静谧的气氛中,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听着空气中那响亮的一巴掌。 五根鲜红手指印立马出现在了白秋欣的脸上。 打的她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都快要站不稳。 顾乔也楞了,封廷御这次是真的在帮她出头! 他…… 封廷御冷到骨子里话语在她耳边响起:“白家最近是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白秋欣来不及哭,就立马对着顾乔道歉。 “顾乔,我错了,是我狗眼看人低,还请封爷不要生气” “至少,看在我跟南落交好的面上,原来我这一次!” 不得不说白秋欣有时候不是猪脑子,这个时候居然还知道把南落搬出来当救兵。 顾乔低垂着眼眸,敛去眼里的冷意:“封先生,这次就……” 第114章 能够气死南落的事情 不容顾乔讲话说完,封廷御那压迫得人喘不过来气的气势,一双眼冷光直射在白秋欣身上。 这一眼看的白秋欣心惊不已,那一张精致妆容下的小脸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煞白至极。 顾乔不是圣母,别人欺负了她的,自然要还回去,刚才那一巴掌对白秋欣够了。 “封先生,小珩下午还有亲子活动。” 提醒着一旁莫名其妙要替她出头的封廷御,薄唇轻扯吐出一个字:“滚。” 听到这个字,白秋欣如蒙大赦,她可一点都不觉得是顾乔解了她的围,若不是她搬出南落,怕是明天白家就在龙城消失了。 一只手捂着自己那被顾乔了打得肿了半张脸,坐上车里,拿出小镜子仔细看了好几眼。 “顾乔,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一定好好给你算算。” “去,开车去白晓桃那个贱人哪里!” “是,小姐。” “……” 这边,白秋欣一走,顾乔刚才还对封廷御软下来的态度,立即变得生硬。 “封先生,人都走了,你不用再这样。” “怎样?”封廷御慢条斯理一把将小珩抱在怀里,两道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薄唇一张一合十分性感。 语调里的那种漫不经心配上他神情上有一丝丝的慵懒,跟之前老是对她恶语相向,一心想要将她折磨至死的封廷御,一点都不一样。 顾乔甚至怀疑站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真的封廷御。 却又在受到那一道眼眸里冷光,幽深眸子里晦暗,让她得出一个结论。 封廷御,有病! 小珩两只小手圈在封廷御脖子上:“爸爸,这次我原谅你了,但是没有下次,你再也不能害乔乔受伤了。” “你是在教我做事?” 小珩不怕死的点了一下头。 父子之间的玩闹落在顾乔眼底,她想到了自己的绵绵。 绵绵一直都很乖,从未找她要过爸爸,正是因为这样,对绵绵的亏欠就越多。 以前她以为绵绵亲生父亲是封廷御,直到亲子鉴定告诉她,绵绵的亲生父亲不是他。 南落告诉她,那晚上的男人也不是封廷御。 小脸在一瞬间冷白下来,指尖颤抖着微微发白,用力扣着自己大腿,疼痛钻入心间。 她的绵绵本也应该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她忽得想到陆时钦说要过绵绵的爸爸,这段时间,她试着联系过他,可是了无音讯。 陆家……抬眸对上眼前这个男人审讯的眸光。 是他又出手了吗? 清冽的声音字字凉薄。 “当着我的面出神?” “顾乔,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 顾乔失笑,脾气一上来,刚才他帮她,不过是看在她护着小珩份上,因为小珩是南落的儿子,所以才帮她出头的。 “封先生,你终于肯见我了。” 服务员这边已经将最新款限量定制的亲子装送了过来,有十套之多,每套风格都不一样。 “封爷,你看看,我相信少奶奶穿上一定会非常好看。” 顾乔:“……”亲子装是她一个·穿,好看就行吗? 封廷御故意无视掉了浑身都是刺的顾乔,命令式口吻:“去换上。” 顾乔皱了皱眉头,一想到自己还有事求封廷御,乖乖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衣服去到了试衣间。 他们之间好像有一种共同的默契,从桐城回来之后,谁都没有再提起那天的事。 摸了摸额头上被她用留海故意遮挡下来伤口,无奈失笑。 他说的对,顾家欠他。 试衣间里,顾乔身上的裙子拉链正卡在一半,出神间一点都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进来。 “是这?” 温热的大手带着火热触感落在她冰凉肌肤上,将她卡着的拉链很是顺滑拉开。 这样微小的动作,惊的顾乔浑身一颤,眸子瞪大了看着眼前的男人。 羞辱一下涌上心头:“封先生,这里是试衣间!” “我知道,所以你现在是在勾引我!” 封廷御毫不避讳的眸光落在她掉了一半挂在身上的裙子,顾乔脸上一副倔强到死都不要在这里被羞辱的神情,唇瓣都快要咬破,似要滴出血来。 特别是当封廷御大手再一次触碰到她的肩膀:“我在外面等你。” 顾乔:“……” 这下她是真的楞了,他…… 他难道不是应该在这里羞辱她吗? 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顾乔太了解封廷御了,他不是对她心软,一定是因为南落吧。 从试衣间出来,偌大落地镜前,顾乔,小珩,封廷御三个人穿着蓝白色相间带有卡通图案的亲子装。 这样画面太过和谐,看上去真像是一家人。 小珩笑得差点都忘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是南落。 “爸爸,拍照,一定要把我跟乔乔拍得特别好看!” 顾乔:“……”她觉得真的有必要提醒一下这父子俩。 你们把南落遗忘了吗? 只是不等她反应过来,手腕被一只大手用力扣住,用力一带,猛地入怀,耳边是男人喘着热气的蛊惑。 “笑。” 于是在被捕捉画面下,顾乔身子倾斜靠在封廷御怀里,小脸上那一副受到惊吓假笑的模样,配上小珩笑得天真烂漫的表情,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 顾乔眼里有种期翼的光落了下去:“封先生,这张照片最好还是不要让南落看到。” “否则,能够气死她的事情,我是不会解释的。” 封廷御没有反驳,而是直接打横将她抱在怀里,一路出了商场,身后是许多人羡艳的眸光。 特别是刚才欺负,奚落她的那些服务员。 “天啊,原来封爷跟少奶奶这么恩爱。” “可不是吗?封爷那样的人物居然愿意为了一个女人穿亲子装。” “这么说的话,你们说南落是不是才是那个破坏别人感情的人!” “……” 这些话,顾乔都听到了,字字无趣。 坐在车里,顾乔脸上眼里没有半点觉得可以开心的情绪。 封廷御越是在这样,顾乔就心里就越是恐慌,她不会忘了,这个男人要她生下他属于南落的孩子! 所以,他这么做的一切…… 第115章 做南落的替身 上次家庭医生说过,在受孕过程中要保持心情舒畅,才能更好地受孕,怀上的宝宝自然也会更健康。 眸光瞥向身边这个男人,所以他到头来对她好也是为了南落。 纤长睫毛微微垂落下来,琥珀色瞳仁里暗淡无光。 小珩想要跟上来坐着,却被十二强行带到了另外一辆车上。 车外面是小珩气愤又打不过自家爸爸的愤怒:“乔乔是我的。” “爸爸你这是在跟我抢人!” 小珩不怕死的对峙,只见封廷御单手轻松拎起他的后领子,目光中的森冷让小珩后怕。 “什么时候她成了你的人!” “带他走。” “是,封爷。” 顾乔没好气瞥了一眼这个男人,他跟一小孩计较什么。 车里,似乎是因为小珩的两句话。 封廷御半个身子都压迫在了顾乔身上,娇小身影为了躲避这样暧昧的姿势,越是往后倒,气氛越是变得旖旎起来。 “封先生,我希望你正常一点。” 呵,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一双眸子一瞬不转凝视在她小脸上:“顾乔,你不是迫不及待想见我吗?” “见到我又躲?”大手一下捏住她小巧的耳垂:“你这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 “嗯?”封廷御“小珩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也是你教的。” 语气撩人,字字诛心。 “封先生,你说对了,所以我现在跟你谈条件。” 顾乔从包里拿出一瓶药,这是白齐给他的。 “这药可以调理我身体。” “只要你帮我救救桃桃,我就心甘情愿生下孩子,你跟南落的孩子。” “在此之前,我要见一面我父亲,时间定在三天后。” 这是顾乔现在唯一能够跟他谈判的资格。 那双幽深眸子里写满了危险,像一匹随时都能吞人的老虎,慎得慌。 “顾乔,你的本事越发长了。” 封廷御身上还穿着那件蓝白色的亲子装,给他平日里冷欲增添了不少温润。 “只不过,你能承受这两个条件背后的代价吗?” 顾乔双手撑在身后,娇小的身子只能弓成弯俯前倾着,颇有一番勾人的味道。 清丽绝艳的小脸上是誓死如归的决心,等她死了,唯有将绵绵交给白晓桃她会放心。 至于代价,她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多了,还怕封廷御这个男人最后提出的要求吗? “顾乔,做南落的替身!” 封廷御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低沉磁性的嗓音里是不容抗拒的口吻。 顾乔浑身一颤,双手快要支撑不住,被他的大手一把搂在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贴近,顾乔似乎能够感受到自己胸腔里那颗缓慢跳动的心。 做南落的替身,做她的替身。 顾乔不解,琥珀色瞳仁里有一抹茫然,不过很快敛去。 “落落身子太弱了,很多事情都需要有人帮她做。” 也就是说,南落的身份得不到的封家的认同,她要帮南落把提高她的地位,甚至是,让风头比以前的她,顾家大小姐风头还盛。 呵,顾乔敛去眼底落寞。 “我答应你,封先生。” “只不过亲子活动,我已经通知南落了,我该做的也做了,封先生,借点你的人,我要救桃桃。” 封廷御那双眸子晦暗不明,让顾乔猜不透此时的他是高兴还是不开心。 如墨的眸子快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在这之前,先伺候好我。” “嗯?” 顾乔双手推拒在他滚热的胸膛之前,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接踵而来,毫无预兆放倒了身后的椅子。 娇小的身子顺势倒了下去,刚刚顾乔还敬封廷御是个男人,至少没有在商场对她动手。 现在看来,是她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恶趣味。 一番折腾,顾乔从车上下来,身上的衣服是不能穿了,那娇艳的唇瓣已经微微红肿起来。 十二重新送来一套新的舒适的衣裙,恬静适宜的风格将顾乔身上那一点为人母的温柔展现。 仿佛她还是当初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 想到这里,封廷御两道剑眉不可抑制蹙了起来。 “滚吧。” 一把将顾乔从自己怀里推开,顾乔揉了揉自己被抓疼的手腕。 “封先生,若你这样对你的落落,怕是会疼死你的落落,下次温柔点。” “毕竟,你的落落不知道你的尺寸有多小吧。” 说完这两句,顾乔逃也似得离开属于这个男人所有范围。 脸红的跟烫熟的螃蟹,爬上了耳后根。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属狗的,将她浑身上下都啃了个遍。 将被封廷御弄散弄乱的头发重新挽在脑后,红色的发带打成蝴蝶结,温婉中透着一分俏皮。 白晓桃在宋家,这是顾乔打听到的消息。 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白晓桃被宋言深继续折磨下去。 那样的痛跟疼,她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 她不再希望身边的人也跟着遭受苦难。 宋家。 宋言深不在,顾乔想要见白晓桃被人拦住。 “顾小姐,白小姐现在不方便见人,还请离开。” 顾乔冷着脸,眉眼间多了几分冰霜。 “是桃桃不肯见我,还是你们宋家对她做了什么,不让她见我。” 管家一时答不上来,陡然,一道沙哑有些难听的声音从另外一边传来。 “让她进来。” 关键立马让开:“是,大少爷。” 这是顾乔第一次见到宋惟,传闻中双腿废的男人。 只是,他为什么会跟桃桃有关系。 顾乔目光中带着戒备:“宋大少,我来接桃桃回家,还请宋大少转告你弟弟,让他不要再纠缠桃桃了。” “他们之间不应该再有任何联系。” 那件事,顾乔心中有着捉摸不定的确定。 只是,白晓桃知道吗? 宋惟从头到尾都很冷,对于顾乔质问的也没有半个字反驳。 “带顾小姐去见她。” “是,大少爷。” 顾乔原本以为白晓桃是被宋言深给圈禁起来,可是却在宋惟的卧室看到了白晓桃那奄奄一息的身影。 心口骤然抽搐疼了起来,眼前的一幕让她不可置信。 “桃桃!” 第116章 跟夜修爵做笔交易 顾乔见识过封廷御对她囚禁的手段,那时候她想死,那种像是被扼住了呼吸,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她心脏的难受。 这样的折磨比起白晓桃现在所受的不及万分之一。 回想起来都还那么可怕。 现在,顾乔却觉得封廷御只是单纯将她锁起来,是对她的仁慈。 眼泪在眼眶里蓄积,快要模糊了她视线。 从心底那种疼惜嘶喊出声:“桃桃。” 一抹身影奔向白晓桃身前。 她整个人被绑在了椅子上,绳子是用麻绳做的,麻绳被佣人刮毛,就成了无数尖刺。 这样的尖刺薄薄一层布料隔档不住,白晓桃稍微动一下,都会扎进她的肉里,那种人似有万千根细针融入里你骨子里,疼的无法出声。 顾乔很想开口问一句:你疼不疼。 这话刚到了嘴边,就被自己紧咬着唇瓣给咽了回去。 她一定疼死了。 “桃桃,你别怕,我来救你,有我在,以后谁都不能伤到你。” 顾乔起身就要去解她身后的绳子,被远处坐在轮椅上的宋惟一声呵住。 “顾小姐,如果你不想亲手害死你的好朋友,就住手。” 顾乔因为宋惟这句话,手上动作一顿,麻绳上刮毛了的尖刺一下就刺破了她娇嫩指尖,红色血珠就这样冒了出来。 顾乔忘了止血,鲜血滴落在毛毯上,抬眸间,锋芒乍现带着寒光。 “宋少,你真以为你宋家在龙城就可以只手遮天吗?” “今天,说什么我都要带走桃桃,你背后的势力大概不敌我十分之一吧。” 顾乔带来的是封廷御的人。 在封廷御在这样如帝王般的男人眼前,宋家不过是一只随时都可以捏死的蚂蚁。 “是吗?那么你想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宋惟脸上没有任何动容:“顾小姐,我记得顾家是医药制业,你没有发现这麻绳上面被抹了一层药水吗?” 顾乔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指尖被刺破,没有半点刺痛的感觉,只是微麻。 低垂眸子再重新凝视绑在白晓桃身上的麻绳,似乎都对应在了她的伤口之处。 也就是说,宋惟不是在虐待白晓桃,而是在救她。 再给她治疗伤口。 仔细检查了一下白晓桃身体,那天晚上在香宴见到她时。 脑海里现在还浮现出她遍体鳞伤的模样,现在看来确实比那天晚上好了很多。 一时间,顾乔对宋惟反感少了几分,同时又多了几分厌恶。 她想到了封廷御。 “在你们这些豪门公子哥眼里,折磨人就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吗?” 顾乔认定了是宋言深联合他哥这么对白晓桃。 打人一巴掌再给颗糖,这样的事情顾乔经历多了,更厌烦了。 将人折磨了再治好她,如此反复,摧毁一个人简直不要太残忍。 宋惟招招手,身旁助理将一份资料摆在了顾乔眼前。 “顾小姐,你不妨看看这个。” 从寒石手里接过,上面有着一小段视频,视频里面是白晓桃如何被卖到香宴去的由来。 心脏一阵抽搐的疼,桃桃是被人打晕之后送到了香宴,这样做的人,居然是一个女生。 宋惟语气里多了一抹嘲讽:“顾小姐,你要找人算账,是不是找错了人。” 画面里,那女人的样貌看的清清楚楚,身段妖娆,容貌艳丽,亲昵挽着宋言深的手臂。 资料上面清楚显示着:楚楚,会所新人,宋言深新欢! 这几个字让顾乔更没有来心疼白晓桃,怒火更甚。 宋惟转动了两下轮椅,声音冷淡,仿佛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顾小姐,你若真是为了她好,那就麻烦顾小姐解决一下这个女人。” 顾乔这才认真打量了这个男人。 这几年宋家一直都是宋言深在外面抛头露面,都说他才是宋家的继承人,那位残了双腿的宋惟就是个废人。 对上宋惟森寒的眸光,顾乔觉得,这个男人的心比宋言深狠多了。 敛去心神,顾乔手掌攥紧握成粉拳。 缓缓蹲下身,她也不知道现在虚弱成这样的白晓桃能不能听见她说的话。 “桃桃,你放心,这笔账我一定帮你讨回来。” “……” 等她走后。 宋惟滑动手中轮椅走到白晓桃跟前,手掌轻轻托起她小脸在掌中。 无人看见他眸光中的坚定跟阴狠。 “我说了,你是我的人,别人不可动你。” 一旦动了,后果便是他用尽手段也要将那些人悉数折毁。 宋惟一向最擅长借刀杀人。 顾乔没有回枫林景苑,刚才宋惟说的很对,顾家是医药制业,她居然忘了自己还有一身学医的本领。 摸了摸口袋里止疼药吃了两颗,最近疼的次数越来越多,她的时间不多了。 剩下的时间里,她要为身边的人都铺好路。 她要她的绵绵健康快乐长大。 两道柳眉紧锁,眸子中多了一抹茫然。 顾乔做了一个她认为是错误的决定,却成了她最正确的决定。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因为受到胁迫,主动找上了夜修爵。 顾乔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候大概封廷御应该在跟他的南落参加小珩的亲子活动。 怕是没有时间顾及她。 来到夜家,站定在偌大的玻璃花房外,这是这栋别墅中,夜修爵经常来的地方。 易行顿下脚步:“顾小姐,我们少爷很快就来。” 顾乔点着头,眼前这幢偌大的玻璃花房在阳光照射下变得更加耀眼,仅仅只是站在这外面,就能看见里面多少种名贵的花。 这样的风景怕是在龙城找不出第二个。 有好多花她从未见过。 但是这些花只有一个特点,全是白色。 一片白茫茫过去,若是一场暴风雨,这些娇弱花朵怕是经不住,也难怪夜修爵要修建一个这么大的花房。 只是,他一个大男人,费尽心思修建这个,怕是为了某位女孩。 顾乔正在出神,夜修爵站定在她身后都没有发觉。 沉稳切温柔声音带着一丝丝魅惑喊着她名字:“乔乔。” 顾乔微征,缓缓转身,一抬眸便是夜修爵那张阴柔脸上带着笑意的神情。 他似乎每次见到她都是这幅神情。 那笑意很假,也觉得很冷。 一点都不真诚,像是故意在她面前装的。 “夜少,我们做笔交易吧。” 第117章 我愿意一直陪在你身边 顾乔挺直了身子,微仰着小脸。 开门见山,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琥珀色瞳仁因为站的位置极佳,那一点阳光投洒下来,仿佛在她眼眸里装进了万千星辰。 煞是好看。 就连夜修爵都有些微微出神。 缓缓开口应了一声:“好。” “只不过你要先跟我来一个地方。” 夜修爵不顾她反对跟不适,大手轻易扣住她手腕,就将她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 这样亲密的距离,还是让顾乔十分不适,眉头紧蹙,唇瓣紧咬。 “夜少,你先放开我。” “乔乔,跟我做交易之前,你就没有想过我是什么人?” “还有我一直对你的企图吗?” “这一点你忘了吗?”说这话时,夜修爵还不忘对着她耳朵吹了一口气。 惊的顾乔闪身就要推拒,夜修爵威胁冷幽幽的话再次响起:“乔乔是不打算跟我做交易了吗?” 顾乔掐着自己手心嫩肉保持清醒,强忍着心里那股恐惧。 直到夜修爵将她带进眼前这幢玻璃花房里面,才将她稍微松开一些。 顾乔一进来便闻到那清香四溢的花香,沁人心脾,不是很浓,很淡很淡。 将心里那一丝丝不安都安抚些许。 “喜欢吗?” “这幢花房花了我两年功夫。” “乔乔,这是为你打造的。” 花了两年时间,为她打造。 可是这些白色的花,太白了,由不得一点污。 “夜少,我从不喜欢白色的花。” “不,你喜欢。” 顾乔皱了皱小脸,这些男人是不是都有股大男子主义,觉得他们的话就是圣旨。 就跟上次吃饭一样,她都说了她不喜欢,却还是受到了强迫。 “乔乔,只要是你喜欢我都会给你。” 对于夜修爵着莫名其妙的表白,顾乔真的有些呆滞。 只是她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疲惫,从踏进这个玻璃花房开始。 现在,思绪仿佛不是她自己的,那股清香味道越来越浓,直到她将眼前夜修爵这个人渐渐都看不清。 眼眸很重,重到她都快睁不开。 “乔乔,若是累了,就睡一觉。” 音落,顾乔彻底失去意识,娇小身子一下倒在了夜修爵怀中。 夜修爵眼里多了一抹温柔,那样的眼神快要将一个人溺死在其中。 在顾乔进入这幢花房里,其实就中了夜修爵的圈套。 这花香里有催眠的功效,吸入多了便会让人沉沉睡上一觉。 在进来之前,夜修爵就对自己做了准备,自然不会犯困。 夜修爵打横抱着顾乔往前走去,花房很大,有一条很长的小道,是用青石板铺的。 旁边是白色层层叠叠小花围绕其中,圣洁,纯白。 夜修爵抱着顾乔站定在一道玻璃门停下,易行在一旁打开门:“少爷,一切都准备好了。” “嗯。” “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是。” 易行守在了门外。 夜修爵抱着顾乔进到房间里面,入眼处便有一个人台,人台上面套这一件纯白色的婚纱,一眼望去,婚纱的拖尾有足足三米。 “给她换上。” “是。” 佣人从夜修爵怀里接过,将人台上的婚纱取了下来。 三分钟的时间,那套洁白的婚纱就穿在了顾乔身上,出现在了夜修爵眼里,一下就刻在了他心上。 便着迷,一眼都挪不开。 胸前是蝴蝶结抹胸设计,将她婴儿肌的皮肤衬托水色盈盈。 腰间的白纱随风飘荡在她纤细的腰肢。 夜修爵身上也已经换好了新郎服装。 他动作十分轻柔从佣人手里接过顾乔抱在怀里,大手轻扶在她的脸上。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跟顾乔,再无旁人。 仿佛他抱着的人不是顾乔,是他心爱的沈柔。 温柔切低语响起:“柔柔,今天是你的生日。” “你曾经说过,要穿上婚纱嫁给我。” “今天我们就结婚可好。” 夜修爵抱着熟睡的顾乔拍了足足有十多张照片,每一张照片里,夜修爵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顾乔恬静的小脸上很是甜美。 这样的美好被定格。 这是夜修爵对沈柔的承诺,很快了,他的柔柔马上就要回来了。 顾乔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睁开眼某一瞬间,夜修爵的身影站在窗边,很是落寞。 “夜少?” 顾乔揉了揉自己脑袋,不小心碰到伤口,轻呼一声:“嘶。” 夜修爵大步走向她的跟前,目光从她受伤的额头移开视线。 这个伤口,夜修爵功不可没。 只不过顾乔没有心思去跟他计较这笔账。 将她带去桐城,是夜修爵故意的,也是故意让她知道顾家跟封廷御之间的恩怨。 所以她突然睡着了,一定也是这个男人使的手段。 顾乔微敛着眸子:“夜少,你对我做了什么?” 夜修爵面色很是阴柔:“放心,我不喜欢在床上跟木头一样,我什么都没有做。” 顾乔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头发也没有乱,身体也没有什么明显的酸痛,应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等她开口,夜修爵率先打断她。 “好了,乔乔,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顾乔睨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很暗,她得赶紧回去。 从口袋里拿出那天她在封廷御那里拿到的两颗白色药丸,她翻遍了家里的东西,都没有找到那瓶子上面的说明。 “帮我查一下这里有什么药物成分,对我来说很重要。” 夜修爵手掌里捏着那两颗药丸,眼眸里精光一闪:“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乔乔你本身就是学医的。” 她是学医的没错,可是她不能用自己的手去查。 那样会被发现的。 到时候她就没有办法逃离封廷御魔掌。 见她不说话,夜修爵的质问再次:“这药是他的?” “不是!” 顾乔想都没有想就否决了。 撇过脸,不敢再对视夜修爵探视的眸光。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将隐瞒这是封廷御的药。 可能是她还没有做到像他那样残忍。 “夜少,除了这事,还有很重要的其它两件事。” “事情办成之后,我愿意一直陪在你身边!” 第118章 准备再要一个孩子 在她说完这句话,仿佛时间都停止了,夜修爵脸上神情都凝重了起来,眼里的眸光直视着她。 顾乔眼里清澈干净,没有半点掺假在里面,夜修爵真有些诧异。 “你真的愿意一直陪在我身边。” “是。” 顾乔呼吸放慢,手心垂在身侧握成拳头,这个决定她做了很久。 要跟夜修爵做交易,她只能付出这个人最想要的东西。 好在她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到时候可能也陪不了他多长时间,就得死了吧。 夜修爵上前一步,将两人之间距离拉进,仿佛能够看穿顾乔脸上那紧张到睫毛微颤。 “好。” 半响,他吐出这个字,顾乔松了一口气。 “夜少,有消息了记得通知我。” “乔乔,下次叫我阿爵。” 顾乔咬咬唇,让她一时这么亲密的叫她名字,她还真的喊不出口。 握成拳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 “我以后试试。” “需要我送你吗?” “不……不用了。” 若是被封廷御知道,这么晚了她还跟夜修爵待在一起,免不得又是一顿折腾。 她可不觉得他是在吃醋,他只是见不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即使他厌恶。 只是,顾乔刚一回到枫林景苑。 小喻一脸神秘跑到她的跟前,就将一个礼物盒放在了她手里。 “嫂子,哥说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他说你一定会喜欢。” 小喻眼里都发着光,他哥这个人喜欢谁一向都很专宠,她就说嘛,两个人感情明明很好的。 以前的事情一定是误会。 至于南落那个女人肯定是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对上小喻一副凑热闹的神情,眸光落在手上的礼盒。 礼物? 顾乔从不认为封廷御这个人会给她准备惊喜或者什么礼物。 这个礼物怕不是惊吓。 带着几分疑惑眸光从小喻手中接过,那欣喜话语里催促着:“嫂子,你快打开看一下!嗯!” 顾乔:“……”她还真的没有多迫切要打开。 葱白如玉指尖扯着那抹红色绸带打的蝴蝶结,轻轻用力,盒子被打开,一瞬间,顾乔捧着手心里这个‘礼物’直发烫。 小喻嘴都快要合不拢,满脸写满了惊讶! “嫂子原来你跟哥……”那声音大恨不得整个枫林景苑都听见。 “封廷御!”顾乔气的咬牙切齿喊出这三个字。 小喻只当是她害羞:“咳咳,嫂子,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也成年了。” “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不会说的。” “今晚上要不我出去,我就不打扰你跟我哥了。” 小喻不仅被塞了一嘴狗粮,脸上更是姨母笑离开,还不忘去老夫人哪里邀功。 欣喜对电话里说:“奶奶,奶奶,我哥跟嫂子准备要个二胎了。” “小珩要有妹妹了。” 顾乔真的很想将手中这份礼物往封廷御身上扔去。 如果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宁愿自己从未打开过这个礼盒。 手心颤抖将盒子重新盖上,这算是什么礼物? 哪有人将tt当做礼物送的! 还是超大号的tt。 简直令人发指,封廷御这个变态,恶魔! 顾乔不禁想到白天她嬉笑他的画面,这个男人在这种事情上真是小肚鸡肠。 带着稍许怒气往楼上走去,包里的手机顿时响了起来,正好是封廷御打来的。 顾乔没好气接听下电话走到一旁,未开口,就听到男人那带着戏虐幽幽嗓音传来。 “喜欢吗?” 喜欢你个头。 特别是在看到盒子里那被标注的三个大字‘超大号’! 这个男人真的满脑子不正经。 只是这样的男人不正经也带着魅惑女性的魅力在里面。 很可惜,顾乔不吃这一套。 “封先生,你是不是尺寸买错了。” “你拿掉上面一层,看下底层我为你准备了什么。”电话那边封廷御一点都不恼,反倒继续调侃着。 顾乔一股不好的预感将盒子打开,就看见最底层居然放着一套带有黑色蕾丝边的文胸,还是最小号那种! 所以,封廷御这是在嘲讽加羞辱她吗? 顾乔深吸了一口气,看见这个差点握不住手里的电话,都快要把牙齿咬掉了那种恨意。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着。 “封先生,我想这个礼物,大概南落会很喜欢,你放心我已经帮你转交到了南落哪里。” “那就请你今晚上跟南落共度良宵,我就不打扰了。” 顾乔说完,就快速掐断了电话,压根不给封廷御反驳的机会。 她都能够想象出封廷御那边。 两道剑眉微微上翘,清冷俊美的脸上那副戏虐她微微眯起眼眸,随即在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怕是气得整张脸都阴沉下来,黑的骇人。 怕是恨不得伸手掐死她。 就算这样,也是他活该。 低垂着眸子看着手里这份特殊礼物。 送给南落再合适不过。 最后,顾乔还真的拖人将这份礼物送到了封园,还是以封廷御的名义送过去。 促进两人感情发展,这样她才能彻底摆脱他。 今天下午有亲子活动,这时,他们肯定在一起。 只是小珩怎么没有回来? 顾乔换了一套了舒适衣服,粉白色系的温暖,长发及腰垂在腰后,恬静小脸上是从未放松过的惬意,这样的她美好的不似人间烟火。 也似乎因为封廷御今晚上不回来,顾乔觉得连空气都好闻了许多。 平日里,小珩都是回枫林景苑。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亲子活动好像是在下午四点就结束了。 顾乔下楼正想问问,刚刚看好戏就离开的小喻一脸着急跑到她的跟前。 “嫂子,小珩好像发病了。” 发病? 小喻脸上那副急切的模样让顾乔跟着揪心。 不禁想到上次王姨说过,小珩有自闭症,这症状时不时就会犯。 平时看着还好好的,一但发病,那可爱机智的小珩就不复存在。 似乎是想到了绵绵平日里被病痛折磨的画面,顾乔心口更加心疼起来。 任由小喻抓着她手来到小珩房间外面。 “嫂子,现在只有你可以帮忙了。” 第119章 南落抢走了她的孩子 顾乔不懂,什么叫只有她才可以帮。 小喻眼里满是担忧:“小珩最听你的话了,我哥手机打不通,嫂子……” 来之前,顾乔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小珩的母亲是南落,他是南落的孩子。 她不该老是跟小珩走这么近的。 只是,小喻软绵绵请求让顾乔心里有一丝动容。 很快顾乔就恢复了理智,压住心里那一丝丝怜惜。 “小喻,小珩母亲是南落,不是我,所以你应该去找南落。” 顾乔正要转身,就听得小喻着急开口:“小珩就去从那个女人哪里回来,才犯病的!” 这句话像是在顾乔心中重重敲打了一下。 不等小喻再请求,顾乔握着门把就打算进去。 只是门好像被里面反锁了。 “小珩,你开开门。” 跟上次一样,小珩将自己关了起来。 上次他发烧场景还历历在目。 “小喻这样不行,去王姨哪里拿钥匙,我们硬闯进去。” “我马上就去,嫂子。” 小喻着急拿来钥匙,门打开的一瞬间,顾乔还以为小珩又将自己关起来关着灯。 这次没有,房间里的灯明晃晃映照着。 墙上,地上碎了一片瓷器,因为底下是毛毯,将声音变轻才没有人注意到。 看到这些,顾乔呼吸都变重了,这是用了多重的力道才摔碎。 “小喻,你去请心理医生,我去看看小珩。” “好,好,好,嫂子,那你小心,我让佣人来清理一下。” “嗯。” 小珩房间很大也很空,不像其它孩子一样有满地玩具,黑白色相见的风格,少了一点童真乐趣。 多了一种让人窒息的风格。 上次顾乔还没有来得及打量,这次才认真感受到小珩这么小的孩子,他精神世界里有多么孤独。 “小珩,我是乔乔,你可以出来吗?” 小珩躲了起来,偌大房间看不见他小小的身影。 顾乔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往着里面走去,走进最里面那间房,入眼便看到了放在一旁画架上的画。 画得是三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 只是这样美好的画是被撕毁重新粘了起来。 心口越来越疼,根本无法想象,到底是谁会亲手摧毁一个孩子的梦。 余光中,躲在一旁柜子下面的小珩,小小身子微微颤抖,身上穿着是今天从商场买下来那套亲子装。 只是那件衣服沾满了泥土,弄得特别脏。 顾乔小心翼翼走过去,想伸手却又害怕吓到这样的小珩。 只能将声音压得特别低,开口哄着:“小珩,我是乔乔。” 或许是在听她的声音,也或许是就是因为她是顾乔。 微微转过身来,一张小脸上红肿不已,能清楚看见那被指甲刮伤的痕迹。 以及手臂处的於伤,还有膝盖上破了皮的伤口。 入眼,满身是伤。 顾乔顾不上他是不是南落的孩子,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一把将小珩搂在怀里。 “小珩,别怕,有乔乔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的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清香,小珩原本那股抗拒的气息在慢慢褪去,两只受伤的小爪子也抱住了顾乔。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顿时,安静的房间响起小珩带有哭声委屈的声音。 “都是小珩的错,惹妈妈不高兴了。” “我不会告诉爸爸,是妈妈打了我。” “都是我太贪玩了,对不起妈妈,你不要不要我,我再也不画画了,我再也不穿这衣服,” “妈妈,你别不要我。” 小珩抱着顾乔莫名其妙说了一大堆的话,这话换做别人听了,只会觉得这孩子精神有问题。 因为在别人眼里,南落是高贵优雅及一切美好的存在。 绝对不会是小珩嘴里那个恶毒连自己孩子都能下手的女人。 所以刚才她看见的那副画,也是南落亲手撕毁,他自己一个人又重新粘起来,放在了角落里吗? 心疼到无以复加。 心脏好疼,仿佛小珩受的那些伤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抬起小珩小臂,轻轻对着吹了一下:“不疼,小珩不疼,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小珩平日里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一下失去了光芒,很是呆滞。 “那妈妈不生小珩气了。” “不气,不气。” 现在的小珩将她当做了南落,当成了母亲。 顾乔真的想不通,南落到底是那根筋不对,对自己的孩子都能下狠手。 小珩宁愿将房间里东西全部摔碎,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掩盖她的毒打,也不肯告诉封廷御,平日里南落对他一点都不好。 小喻再折返回来的时候,小珩已经躺在顾乔怀里安静睡着了。 顾乔轻手轻脚抱着小珩往着床边走去,小喻用着唇形几乎无声。 “嫂子,小珩好些了吗?” 顾乔将被角掖好,正打算离开就被小手狠狠抓紧,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小喻的话。 眼里眸光就落在了小珩耳后那一处胎记上面。 是一点小小的红,跟绵绵身上那块胎记一样,就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呼吸顿时一滞,心脏骤停一瞬,顾乔想到了自己五年前在监狱里生下的那个孩子。 是个儿子,是一出生她连抱都没有抱过的儿子。 是那个一出生就夭折的儿子。 没想到南落生下的孩子,居然也有这个胎记。 顾乔慢慢找回自己呼吸,找回自己的理智。 “嫂子,你怎么了?” 顾乔摇摇头:“没……没事。” 她刚才差点就以为是南落抢走了她的孩子。 她见过那个死掉的孩子,被封廷御的人扔在了垃圾桶。 她追着那些人好久,可是那些人一眼都不给她看。 封廷御的人告诉她,只要是她生的孩子若是生下来没死,他都会亲手弄死。 她不配当母亲,她要为她犯下的错给南落赔罪。 画面历历在目,言语字字诛心。 阖眼,敛去眼底伤痛。 那些过去将她掩盖在五年前那个晚上,她再也不是那个满眼都是封廷御的顾乔了。 只剩下了无尽的恨! 这一夜,顾乔一直陪在小珩身边,她让人将小珩发病的消息传给封廷御。 可是整整一个晚上,封廷御都没有回来。 怕是在封园跟南落快活。 第120章 这是送给少奶奶的 封园。 南落收到了那个礼物,满心欢喜将自己打扮了一番,随后她等到了半夜也没有见到封廷御。 心烦之时,还不忘将小珩那个野种送回了枫林景苑。 看着真是碍眼。 等不到他来,只能她自己主动出击。 南落带着那个礼物去了公司,毕竟这是第一次封廷御要跟她亲密接触。 以前,他连碰都不肯碰她一分,这次她不想错过机会。 虽然她现在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以后会是。 至于那些事,她比谁都会。 只要能够让封廷御高兴就行。 去到公司,南落连封廷御一面都没有见着就被请了回去。 十二身影站定在南落跟前:“南落小姐,封爷现在不方便见客。” 见客两个字让南落心里很是不痛快。 她是南落,是整个龙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封廷御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女人,不是什么客。 脸上那保持着温婉的笑容都要绷不住。 “十二,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阿御怎么会不方便见我。” “南落小姐,你要是再硬闯,我们也很难做事。” 这还是南落第一次大半夜被人拦在了外面。 对方还是奉了封廷御的命令。 心底百般滋味,都是因为顾乔出现,封廷御才会对她这样漠不关心,现在就连见他一面都难。 正将这一笔账算在顾乔身上,不远处车的灯光陡然打在她的身上。 那灯光太刺眼了,她差点都快要看不清。 这样强烈的灯光下,显得南落特别失败,只因为从车上下来的人,不是别人,是顾乔。 是正熟睡中就被封廷御的人硬生生请了过来。 太困了,顾乔都没有注意到南落这个人,就直接被人带去见了封廷御。 南落都快要将手里这个礼盒给扯坏,眼里对她的恨意泄露太多。 不甘却又要保持优雅端庄,带着浓浓嫉妒在里面。 “十二,你不是说阿御现在不方便见任何人吗?”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十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南落小姐,这一切都是封爷的意思,他要见谁,便见谁。” “我……阿御……”南落心里太不甘。 十二目光也落在南落手上那个礼盒,并且很理智提醒了一句:“南落小姐,你应该知道封爷的脾气,他送人的东西,一概不喜欢被人从中夺走。” 这话南落听得清清楚楚,整个人都楞了。 “这不是阿御让人送给我的吗?” “不是的,是封爷特地送给少奶奶的。” “什么!” 少奶奶指得可不就是顾乔吗? 南落脸上那副不可置信,以及眼底稍稍浮现出的恨意让她抓狂。 这段时间她但凡听到少奶奶这三个字,都会找人狠狠打那人的嘴。 她顾乔算什么少奶奶,不过是霸占着那个位置不肯走。 更何况她今天可是听白秋欣说了,顾乔不安份,居然带小珩去买什么亲子装。 她不会让顾乔得逞的。 亲子活动她参加不了,顾乔以后也别想参加! 眸光微垂,指甲都快要抓坏包装,这手中的礼盒凭什么给顾乔! 凭什么,凭什么,封廷御从来不肯碰她半分,却夜夜要顾乔陪在身边。 十二伸出手:“封爷说了,南落小姐你身子寒凉,这大晚上还是不要出门,安心待在封园养病就好了。” “这个就给我吧,南落小姐也不想见到封爷不高兴对不对。” 不对,根本不对。 要她把这个给顾乔跟封廷御两个人用,那就是在她心上捅刀子那般难受。 南落心中那股疯狂丛生的念头将她整个人都快要吞没。 “南落小姐。”十二在一旁催促着。 南落最后也只能不情愿将礼盒放在十二手里,边缘已经有了破损的现象。 顶层办公室。 顾乔是在极度犯困之下被送到了封廷御面前,一张小脸上有着如小奶猫嗜睡的稚气。 一路上都在嘟囔。 变态,自己儿子都那个样子不管,大半夜还要折腾人。 封廷御高大身影逼近她的跟前,手掌轻掐着她脸颊,低沉磁性嗓音在夜晚显得特别蛊惑。 “嘟囔什么?” “啊?”顾乔如小奶猫那般茫然。 “封先生,小珩又犯病了你知不知道,你身为小珩的父亲,除了物质,你最起码也要关心他的心理好吗?”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话没有说完,唇瓣就被人覆盖,轻咬在她上面。 疼的顾乔撇过头躲了一下。 “小珩是我的儿子,用不着你教。”封廷御微微上挑眉眼,眉宇之间都带着一股戾气。 突然敲门进来的十二,打断了两人之间那不寻常的气氛。 “封爷,这是从南落小姐哪里拿回来的。” 骤然,顾乔觉得自己死定了。 等十二从房间出来,封廷御身上那股逼人气焰直往她面前压来。 “顾乔,你敢把我送给你的东西送给别人?” 她不是已经让人送给了南落了,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她怎么会知道南落不领情又将东西退了回来。 封廷御是怪人,南落也是! 这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 脑子瞬间清醒过来,稍稍带了点起床气对峙眼前的男人。 “封先生,我送给的是南落,是你心肝宝贝落落,现在你又要把她要回来,你的落落得多伤心啊。” “顾乔,她不是你,她身子不好,经不起折腾。” 是,你看这个男人多会心疼人啊! 南落身子不好经不起折腾,她一个将死之人就能经得起折腾了吗? 顾乔娇小身影一颤,往后一步就退到了那全景玻璃天窗,冰凉触感透过睡衣薄薄布料传了过来。 激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下一秒,男人的大手就横隔在了她的背后,稍许不那么凉了。 一想到封廷御大半夜将她叫来只是为了做那些事情,那两道柳眉拧着,贝齿都快要将下唇咬破。 “你在想什么?”封廷御整张脸忽然凑到她的跟前,薄唇若有似乎擦过她耳畔,带着撩人暧昧心跳般的话语蛊惑。 “顾乔,你不会太看得起你自己,你在想哪事吧。” 第121章 干不出什么人事 这种话也只有封廷御这样的男人,张口就出。 顾乔:“……”大脑瞬间空白,连反驳的话都卡在了喉间。 “封先生,这不是你一向的恶趣味吗?” “是吗?”清冷无趣两个字从薄唇吐出,带着一丝凉薄味道,大手从她腰间一下松掉。 她差点就摔了下去。 皱着眉,鼻尖似乎还残留着男人身上清冽浓厚气息。 “陪我去个地方。” “完成你的使命!” 使命? 做南落的替身。 顾乔以为封廷御是大半夜兽性大发,没想到他接下来只是要她替南落赢一场比赛。 将南落的名声挣出来。 她果然想多了,这个男人除了兽性大发以外,也干不出什么人事。 从包里多吃了几颗止疼药。 她怕自己输掉比赛,封廷御的手段会比现在身体疼痛更加让她难受。 只是顾乔怎么都没有想到,封廷御带她来的地方居然是香宴。 坐在车里,封廷御的话很简单。 “赢得比赛,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封先生,我的条件是毁掉香宴可以吗?” 气氛在一瞬间凝固,香宴在龙城的势力没有人可以探测到底。 能够毁了香宴还能全身而退,龙城之中怕只有封廷御可以做到了。 封廷御微眯着墨子,幽深的眸光凝视在眼前这抹娇小人儿身上。 其实,不用等顾乔开这个口,封廷御也会亲手毁了这个地方。 眸子微凝,封廷御扣着她的手腕:“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封先生放心,我何曾让你失望过。” 那双琥珀色瞳仁里清澈见底带着一股坚韧,有香宴存在的一天,就还会再伤害到白晓桃。 她不想再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也不想再看到遍体鳞伤的白晓桃,那样她只会比白晓桃更疼。 封廷御上下滑动着喉结,提醒着顾乔:“今晚的比赛是‘死亡赛道’。” 也就是说今晚的比赛是要签生死状的。 生死在场上一律不负责。 也难怪了,封廷御要让她作为南落的替身。 毕竟这样的事情,一个男人怎么会让心爱的女人去做呢? 太危险了,毕竟随时都会死。 她顾乔死不死又何妨呢? 这一刻,顾乔倒是有点嫉妒南落了。 嫉妒她,一颗心肠都坏得彻底了,封廷御也丝毫不在乎。 从车里下来,封廷御坐在车里,冷着声:“会有人带你去比赛的地方。” 顾乔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的一瞬间,那张巴掌大小脸上微微一笑,就连声音都多了几分娇柔。 微微挥着手:“封先生,等会见呀。” 仿佛她不是要去参加什么死亡赛道的比赛,而是参加什么宴会一般轻松。 车里。 似乎是因为她云淡风轻模样,封廷御突然想要问她一句。 ‘顾乔,你怕吗?’ 直到顾乔那抹娇小身影彻底在他眸子里化为了一抹点,不见。 脸上寡情神情变得阴鹜起来:“十二,派点人手。” “是,爷。” 顾乔被人带去参赛的地方。 之所以被称为死亡赛道,是因为现在是半夜,很多路况都看不清,灯光照量不足,再加上那条赛道是盘旋在半山腰只能容许一辆车通过的狭窄道路。 别说是晚上了,就是白天有人开过去,都会吓得心惊肉跳。 现在还是半夜。 来参加的人大多都是为了钱,第一名五千万外加震响龙城的名声。 封廷御不缺钱,南落缺名声。 为了南落,顾乔的命不足为惜。 顾乔抬眸看了那一片黑压压的天空,只有潦草几颗星星。 老天爷你可要保佑我,我毕竟是祸害,就让我在剩下的时间做完想做的吧。 封廷御给顾乔准备好比赛用的车。 所有配置全是按照顾乔以前喜好还有习惯来的。 站定在赛车前,顾乔有一瞬茫然。 她记得自己第一辆很喜爱的赛车,因为南落不小心路过的时候刮伤了腿,便被封廷御让人亲自砸毁。 那是第一次,顾乔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绝情。 龙城以前认识顾乔的人都知道,她虽然是顾家娇滴滴养成的大小姐,可是身上那股风光劲,以及会的那些本事,很多豪门公子哥都自叹不如。 赛车就是她拿手的一项。 有多少人想要亲眼一睹她的风采,她的无限风光,花大把的钱。 顾乔犹然记得,她第一次拿下比赛第一名。 封廷御脸上不是高兴,是担忧那双幽深眸子里是害怕。 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答应为,以后不要再做这些危险的事情。” 她以为封廷御是害怕失去她,担心她受到伤害,现在想想是她会错意。 这个男人心里从来不曾有过她,眼眸里瞬间又多了抹悲痛。 那时候的顾乔太过耀眼,过得太幸福,完全不会察觉这个男人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害怕她抢走南落风头。 眼里悲伤一点点蔓延,直到心间。 顾乔微仰着眸子,有一丝了清明。 一道突兀的女声在这样寂静氛围响起。 “这是……?” “秋欣,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顾家大小姐,顾乔?” 这道女声很清脆,里面带着讨厌人的尾音。 顾乔转过身,就看见眼前站着一抹身影,性感中带着一点可爱的打扮,这样的打扮很眼熟,像桃桃穿衣风格。 这张脸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从另外一边走来的白秋欣,眼里那抹稍纵即逝的恨意被她捕捉。 走到这个女孩身边,摇晃着手里香槟,高傲将顾乔上下打量一番。 “楚楚,你看清了吗?” “就算她以前是名动龙城的第一名媛,顾家大小姐又如何。” “居然会来参加比赛,你说可不可笑。” 楚楚?顾乔想起来了。 这个女人,是残害她涛涛的凶手。 清澈的眼眸里多了一丝冷意直视在楚楚身上:“你就是楚楚。” 刚刚没觉得顾乔有什么不同,却在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气势楚楚心里多一抹畏惧。 “是我?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只因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这句话带着震慑作用,楚楚胆颤了一下,完全没有听到她话里的意思。 动了不该动的人,是谁? 第122章 她必须赢 楚楚狐疑眼光将眼前顾乔扫了几分。 再次确认她只是白秋欣嘴里那个劣迹斑斑的顾家大小姐,眼中对她的鄙视又多了几分。 “你认识我又如何,难不成我还怕你吗?”楚楚现在身后有宋言深撑腰。 这段时间,楚楚可以说是风光无限,谁不知道那个白晓桃是被宋言深丢弃的贱人。 就算顾乔再有能耐,难不成还能跟宋家抗衡? 白秋欣跟楚楚互看了一眼,随即没有把顾乔放在眼里。 白秋欣上前一步,她正好也有账要算。 今天在商场只不过是因为有封廷御给她撑腰。 现在这里是香宴,大半夜的她出现在这里,说不定是跟那个野男人来的。 “顾乔,在这里,你还敢嚣张。” “楚楚,来,我们请曾经的顾大小姐喝杯酒。” 白秋欣拿过楚楚手里那杯香槟,对准顾乔脸上就泼了过去。 顾乔想躲,却被楚楚一把抓住肩膀:“虽然我跟你没仇,但是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爽。” 霎时,顾乔被香槟泼了一身。 纤长睫毛上还站着水珠,模糊了她的视线。 原本顾乔是可以躲的,余光在瞥到人群中朝她走来的封廷御,她突然就不想躲了。 她要是躲,说不定封廷御会过来按住她的肩膀不要动,再泼几杯香槟。 只是那晦暗幽深眸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看不清那如墨的瞳孔是讥笑还是舒心。 擦身而过一瞬间,白秋欣也注意到了那一抹高大身影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顾乔,啧啧啧,我还真是同情你啊?” “你以为你霸占着那个位置,你能为所欲为吗?到头来人家还不是凭心情做事,高兴就逗逗你,你还真把自己当特殊了。” 顾乔葱白如玉指尖将被淋湿刘海佛到了耳后,半点没有将白秋欣讥讽放在心上。 她本来也没有觉得自己多特别,反唇讥讽。 “也总比你从未得到过这样的待遇要好很多。” “你……”顾乔这张嘴还真是厉害,白秋欣被噎的说不出话。 今晚来这里的人特别多,白秋欣不好再继续跟她斗下去。 “哼,顾乔,惹了我,你没好果子吃。” 白秋欣跟楚楚转身离开,那身影便朝着远处的柳嫣嫣走去。 原来是有柳嫣嫣在这里,白秋欣这狗仗人势的毛病依旧改不了。 柳嫣嫣的背后怕是南落吧。 粉唇微俏上扬一抹讥笑,果然,能够柳嫣嫣玩在一块的人,都想她顾乔死。 赛车场内,灯光如昼。 凡是进到这里面的人皆是来看比赛,都会下注的,赌谁会赢。 一是为了刺激,二是就是为了钱。 正好顾乔的名字清晰两个大字出现在屏幕上,所有人都压在了顾乔对手那边。 谁不知道当年顾乔赛车的本事,只不过现在顾乔哪里还是当初的顾家大小姐! 柳嫣嫣跟白秋欣更是下了血本,她们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希望顾乔在这一场比赛中,翻车,最好死掉。 这样就眼不见心不烦。 白秋欣眯着笑:“嫣嫣,你是不知道刚才那个贱人有多狼狈。” “看着吧,今晚上我让她没法活着出去。” 柳嫣嫣优雅放在手里香槟,脸上精致妆容隐隐浮现出一丝担忧,故意说给身边顾然听。 “秋欣,凡事不要做得太绝,毕竟顾乔跟你也没有什么仇。” “顾乔跟我最大的从仇,就是她一个坐过牢的女人不该再回到龙城!” 柳嫣嫣,白秋欣曾经亲眼见证过顾乔那一身风华,那没人压得住的光芒艳绝龙城。 顾乔的存在,就是对龙城名媛圈内所有女人的威胁。 谁都想看高高在上的白天鹅跌入泥潭,一辈子都爬不起来。 十二走到封廷御身旁:“爷,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嗯。”一个字清冷的应声听不出任何关心。 “爷,按照你的吩咐,已经买了少奶奶赢,少奶奶的车也检查好了,没有被人做手脚。” “需要派点人暗中保护吗?” “不用。” 封廷御凉薄两字从嘴里吐出。 顾乔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人整死了,那她可就不是当初的顾家大小姐顾乔。 赛场中。 顾乔调整好心态,敛去眼里所有繁杂情绪。 这场比赛她必须赢。 她太想逃离封廷御身边,只要她做好南落的替身,她就能离开的吧。 摄像机将她一张白皙小脸清晰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即使不施粉黛,这一张白净清冷昳丽小脸也足以惊艳所有的人。 “你们说,今晚上顾乔能赢吗?” “我觉得悬,毕竟时隔这么多年,她早就不是当初顾家大小姐了。” “啧,这美人香消玉损还挺可惜。” “说什么呢?你们,都给我闭嘴。”人群中,小喻瞪着一双眸子将刚才说顾乔坏话的人全部扫了一个遍。 特别是站在一旁的白秋欣还有柳嫣嫣等人。 小喻走到柳嫣嫣跟前,视线从一旁的顾然扫过,故意忽视掉这个男人的存在。 语气里满是嚣张质问着柳嫣嫣。 “柳小姐,我嫂子也是你敢在背后说教的人吗?” “下次要是再让我听到,我一定叫人将你舌头给拔了。” 柳嫣嫣不服气:“顾乔她算什么东西,小喻小姐,你把南落放在哪里?” 小喻不以为然。 “不过就是插足的小三,你说南落算什么东西,在我眼里又算什么。” “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顾乔是我哥明媒正娶的媳妇,你们要是再敢针对我嫂子,我封诗喻必定不让你们好过。” 白秋欣眉心跳了跳,心里很是不安。 小喻性格一向如此,率真切泼辣。 再加上她是封廷御妹妹,柳嫣嫣都要忌惮几分。 只能将身子越发往着顾然身上靠。 “阿然,你看。” 顾然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只要是封诗喻的出现,他就不像自己。 甚至不觉得封诗喻这咄咄逼人的气势有什么不对,在他眼里反倒可爱。 倒是柳嫣嫣着娇弱不成样,让他心烦。 心头忽然心生一股念头,他到底喜欢柳嫣嫣什么? 第123章 封先生,我做到了 将胳膊从柳嫣嫣手里抽了出来,刚才柳嫣嫣跟白秋欣谈话,他也听得清楚。 “嫣嫣,既然这个女人,眼不见为净,以后少提起。” 柳嫣嫣哑然,脸色唰得一下就白了:“阿然……” 顾然是在帮着封诗喻说话。 只是封诗喻身影已经走远,听不见。 柳嫣嫣语气里满是震惊,一向宠她护她的顾然居然会这种语气当着所有人面,数落她。 柳嫣嫣眸光狠厉扫了一眼走远的封诗喻。 在原地跺了一下脚,都是因为顾乔这个贱人。 角落处,白秋欣跟柳嫣嫣身影被遮挡住。 “事情都办好了吗?” 被叫来的人穿着服侍生的衣服点着头。 “一切都安排好了。” “按照南落小姐吩咐,已经换掉了她平日吃的止痛药,相信很快她就撑不下去” “办得好。” 毕竟柳嫣嫣也不是傻子,会傻到对车子动什么手脚。 万一被人查出来,柳家会再遭殃。 昏暗灯光下,将柳嫣嫣一张绝美的脸彰显的十分阴毒。 白秋欣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赛场内。 大屏幕上倒映出现在比赛的状况。 因为是半夜,所以画面有些昏暗。 坐落在最靠前最尊贵位置上的男人,幽深如墨的眸子死死盯在了顾乔的身上。 戴上头盔的她,只能看到她白净小脸上有着一抹坚韧。 清澈眸子里是无畏惧的目光。 赛车这种小事,顾乔从未让封廷御失望过。 其实今晚这样危险的事情,封廷御也不是非顾乔不可。 只要她软下性子来求他,求他,他就会考虑换人。 可是顾乔性子太硬,是需要打磨。 骨节分明手指轻轻叩在桌上,比赛进行到一半,画面里,顾乔脸上神情陡然变得惨白。 冷汗顺着她光洁额头打湿了额前刘海。 坐在车内的顾乔,娇小的身影弓了起来,那样的疼痛再次袭来。 身体里每一处痉挛到她无法呼吸,千万根针一样刺在了她骨子里。 她记得她上场之前明明吃了止痛药,不可能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发作。 除非……有人换了她的药! 双手紧握在方向盘上,似乎不受自己控制。 车身原本很稳向前行驶,此时像随时都掉入那半山腰的悬崖。 “哥,嫂子是不是不对劲啊?”小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封廷御跟前。 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满是阴鹜,这个女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高大如帝王一般身影蹭的一下从位置上坐起,吓得周围的人一身冷汗,背脊僵硬。 封廷御阔步走向前,强健有力的手臂一把拿出放在主机台上的传话话筒。 可以将他的话传到顾乔耳朵里。 车内,顾乔忍着痛,唇瓣都被她咬破,红色鲜艳的血沾染了她雪白的贝齿。 挂在耳边耳骤然响起封廷御低沉带着温怒的声音。 “停下来。” 顾乔强撑着漏出笑容,琥珀色清澈干净瞳仁里没有半分退缩。 “封先生,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可不要忘记。” “顾乔,你是在找死。” 赛道已经进行到最后收尾,只要跃过了那一段极为危险的断桥,她便能赢得比赛。 就算她现在如此虚弱,她还是第一。 那些被她甩在身后的赛车,没有一个人能够跟上她速度。 她这样,不是在找死,是在寻死! “顾乔,我让你停下来!” “封先生,我马上就能帮你落落拿下第一名了。” 这句话轻飘飘从她嘴里吐出,再重重落在封廷御心尖,颤得他整个人为之一震。 这个女人到底在做什么。 丢掉手中话筒,封廷御身影从场内消失,他去了赛道。 “哥,你一定要将嫂子带回来。” 封诗喻还不忘对着封廷御消失背影做了一个耶的手势。 仿佛封廷御不是去冒险,只是去接人了。 十二石化在原地,这个四小姐还真是傻楞傻楞的。 “跟我走。” “啊?” 封诗喻手腕陡然被人扣住,顾然那张脸赫然印入她的眼里。 顾然就这样当着柳嫣嫣面,拽走了小喻。 赛道结束那座断桥。 中间隔空了五米,若是一个操作不小心,掉了下去,那就等着收尸吧。 运气不好,可能就被狼狗什么叼走,尸骨无存。 疼痛越来越严重,顾乔眉头都拧在了一起,车身前灯光实在太过耀眼。 她仿佛看见了封廷御身影站在那头,逆着光,如清风明月那般出现在她视线之内。 画面让她回想起以前她比赛时,封廷御也会站在赛道尽头,站在显眼位置等着她胜利归来。 只是,那是封廷御,不是她的封哥哥。 那张平日这里总是对她冷眉相对,言语讥讽的薄唇紧抿着,两道剑眉狠狠蹙在一起,眉宇间骤急了如暴风雨来前夕的安静可怕。 耳麦里再次响起封廷御声音。 “顾乔,我让你停下。” “你要是再不停下,我让你那个小野种跟你一起陪葬。” 这个时候封廷御都还不忘威胁着顾乔。 顾乔咬咬唇,很是恼火。 身体里每一处疼的都让顾乔说不上话,她不想继续听下去。 将耳麦一摘直接切断了两人的联系。 最后一步,顾乔猛踩着脚下油门就冲着那断桥开了过去。 此时,场内场外,所有人都注视在眼前这一幕。 柳嫣嫣,白秋欣,盼着顾乔从断桥上摔下去死掉。 其他人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屏住了呼吸。 原本热闹的场内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乔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闭上眼,纤长睫毛下那双瞳仁没了光芒,只剩下决绝。 “砰”的一声。 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一句:“你们看,顾乔赢了。” 骤然,整个场内都沸腾了。 只有那站在断桥尽头的男人,浑身紧绷的那根弦在看见那抹娇小身影朝她飞奔过来,安全落地在他眼里,终于松懈。 有一种叫做失而复得情绪在他心里滋生。 顾乔打开赛车门,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取下头盔一瞬间。 封廷御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胸前滚烫的坚硬挨着她的小脸,鼻尖嗅着属于她身上独有的馨香。 他居然在害怕! 第124章 将人送给宋惟 封廷御双手拥抱着她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顾乔耳畔能清晰听到他胸口处不断传来的心跳声,很快很急。 还不忘威胁:“顾乔。” “没有下次。” 这几个字包含了他太多情绪。 顾乔也听得耳朵快起茧子了。 封廷御一直认为自己是恨她的,因为她是顾正山的女儿,所以父债女还。 只是今晚,在一瞬间,那双幽深眸子里黑瞳变得冰冷带着悲痛。 他有一瞬间不想让她死。 他要她好好活着! 顾乔半响回过神来,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赛车刺激余味。 即使虚弱得不成样子,也抵挡不住她此时的风情。 这一幕被放大在屏幕上,场内不少豪门公子哥似乎又看到了以前那个风光肆意的顾家大小姐! 两个人紧紧相拥,堪称绝配。 “啧,不愧是顾乔,顾家大小姐风范依旧还在,那张脸真是倾城之姿。” “你们说,到底是顾乔更配,还是现在那位南落更得宠?” “……” 顾乔那被咬破的唇瓣,鲜血已经干涸,轻轻吐出一句话:“封先生,这个任务我做到了!” 身子撑不住得就要倒下去,封廷御一把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命令式口吻:“顾乔,不准晕过去。” 这个男人对她果然是无情,这个时候都不忘了折磨她。 指尖掐了掐手心嫩肉,她不能再此时倒下去。 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双手攀着封廷御脖子,似小鹿清澈眼眸,湿漉漉得惹人动情。 “封先生,我的承诺。” 封廷御抱着顾乔打算离开这里,顾乔拦了下来。 小手攥着他灰色衬衫,一用力就扯掉了胸前那颗纽扣,里面健硕肌肤就暴露在她眼前,立马撇开目光。 耳边是男人低低吟笑:“原来你这么急。” 顾乔:“……” 这个男人脑子里果然除了那事就没有别的了。 顾乔伸手指着人群中站在白秋欣身边的楚楚,指尖方向对准在了楚楚身上。 “封先生,我还想要个人!” 封廷御冷冽眸子微抬,带着警告。 “我要楚楚,宋言深的女伴!” 站在人群中的楚楚大概也没有想到会有这出。 楚楚高傲仰起小脸,满脸不屑:“顾乔,你是不是有病,你看嘛这样看着我?” “难道说,你还想尝一下刚才的滋味的吗?” 楚楚到底还年轻了,站在旁边的白秋欣脸都白了,也没有拦下她继续胡说八道的嘴。 她要死,可别拉着她一起死。 顾乔微微动了一下,从封廷御怀里下来。 随时都要倒下去的身影眸光寒意迸发落在楚楚身上:“封先生,其它的我都不要,我要楚楚。” 封廷御眉目清冷,只要顾乔要的不是男人,他都随意。 十二带着人围到了楚楚周围,楚楚一下慌了神。 面色紧张:“你们想要干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宋言深的女朋友,你们敢抓我,被言深知道你们就死定了。” “言深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顾乔唇瓣微翘,冷笑一声,眸子里全是恨意。 楚楚那样对白晓桃时,可曾想过,桃桃曾经也是宋言深的人。 顾乔撑着一丝力气走到楚楚跟前。 “宋言深?” “那不知道你的那位宋言深权力可有我身边这位封先生大呢?” 顾乔从未想过五年之后,她还能借着封廷御名声狐假虎威。 这一点倒是让她想起来,以前顾家还在。 封廷御借由顾家之名,保护着她。 其实那个时候她是仗着有他,才敢什么事都做,什么祸都闯。 楚楚嘴里默念着那三个字,目光一下对上顾乔身后的男人,如帝王一般的存在,身上气势令人胆寒。 “封先生?” 龙城能有几个姓封的? 楚楚一颗心从天堂落到地狱。 今晚上出现在这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在顾乔将楚楚带走之后。 封廷御居然出手将香宴夷为平地。 那天晚上顾乔被卖到这里的那个晚上,凡是参与过竞价的人,无数家族遭殃。 那不过是封廷御对他们的一点小小惩罚。 动他的人,得考虑后果。 楚楚被关在枫林景苑地下室一晚上。 是顾乔让人这样做的。 仅仅只是关了一晚上,比起楚楚对白晓桃使用的手段轻太多了。 宋家。 顾乔身影出现在宋惟眼前,不远处宋言深正缓缓走过来。 宋惟鄙睨了一眼被绑着的楚楚,对上顾乔眸光。 “顾小姐,你没让我失望。” 轮椅慢慢转动,宋惟往着卧室走去。 被关了一晚上的楚楚,在看到宋言深一瞬间,欣喜表情掩不住。 “宋少,快救我。” “救救我。” “这个女人要杀了我。” 宋言深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表情,跟没有听见一般,直接走掉。 卧室里。 这两天,白晓桃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宋惟治的差不多了,整个人也算清醒了过来。 没人能够知道白晓桃在香宴那段时间里都受尽了什么样的折磨。 顾乔带着楚楚走到白晓桃床边。 都是因为她,才会牵连到白晓桃。 顾乔轻握着白晓桃的手,语气很是温柔:“桃桃,是我,我来看你了。” 白晓桃虚弱睁开眼,再见到是顾乔,眼里也多了几抹欣喜。 “乔乔,你没事。” “嗯,我没事,你看我带谁来了。” 楚楚被绑着,目光求救看着站在房间内的宋言深。 他仿佛像是无视她的存在。 楚楚一下被人按住头。 顾乔压迫人的气势直逼楚楚:“给桃桃道歉。” 楚楚摇着头,要她给白晓桃道歉,简直是做梦。 “我不……她算什么东西,宋少会救我的。” 楚楚还看不清局势。 顾乔琥珀色瞳仁里多了一丝凉薄,她仿佛看到了楚楚是这么在找死。 “宋少,人我已经给你送来了,要这么处置你说了算。” 若是楚楚乖乖道歉,顾乔或许还会念及一丝怜悯。 她伤白晓桃至此,还死不悔改。 顾乔也不用管她接下来的死活。 目光对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顾乔不由能够想到楚楚接下来得下场得多凄惨! 第125章 绵绵被人吊了起来 宋惟目光很柔却很冷。 “送送顾小姐。” “是。” 顾乔一走。 楚楚身上绳子也被人解开,迫不及待跑向宋言深那边。 只是人还没有挨到之时,就被宋言深一脚给踹开。 “滚。” “别脏了我的衣服。” 楚楚被关了一晚上,这段时间又娇弱得狠,被这么一踹,一口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宋少……” 楚楚不敢相信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之前把她宠上天的男人。 宋言深那一副恨不得将楚楚弄死的目光,言语激烈。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动她?” 楚楚说不上话来。 顾乔此时正打算去见顾然,就收到了宋惟发来的消息。 楚楚被宋言深折磨的不成人样,还不等宋惟出手。 视频里,宋言深抓着楚楚的头发让她跪在白晓桃床边,一下比一下响得磕着头。 那额头整块都要磕破了,鲜血直流,看上去十分残忍。 顾乔关掉了视频,她实在是有些不忍心看。 要怪就怪楚楚一心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坐在她面前的小喻尴尬开着口:“嫂子,要不你们好好聊。” 昨天晚上,顾然将小喻拉走,只是为了想要跟她多说说话。 顾然觉得小喻很熟悉,熟悉到似乎很早以前就认识。 小喻有个条件,就是想要修复姐弟之间的关系,就这样把两人给约了出来。 顾乔坐在顾然眼前,从第一次找到顾然,知道他跟柳嫣嫣联起手来整治她这个姐姐,她的心有些冷了。 她怎么也无法想象,有一天会被自己的亲弟弟折磨差点丢了命。 顾乔点了一杯顾然从小到大都爱喝的饮料。 施施然开口,接着小喻的说:“顾然,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这个姐姐。” “或者说在你心里,早就没有我这个姐姐了。” “我也必须向你证明一些事情,明天中午还是这个时间,你跟我一起见见父亲吧。” 顾乔深知她再怎么跟顾然解释五年前的事情,他都不会相信的。 唯有让他见到父亲。 顾然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你说的可是真的?” 顾乔点着头:“当然是真的。” 就连一旁小喻都快有点看不下去了:“她可是你姐姐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顾乔起身:“明天我会联系你,那我就先走了。” “嫂子。”小喻有些担心顾乔身体。 被自己最亲近的亲人背叛,那种滋味莫大难受。 顾乔深吸一口气,白净小脸上有些许苍白:“我没事。” 走的时候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坐哪里缄默的顾然。 “顾然,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记错了什么东西?” “……” 从咖啡厅离开,顾乔去了医院。 昨晚上她帮封廷御挣了一个名声给南落,现在龙城所有人都会知道,昨晚上的南落是何等风光。 那一举闯下断桥的画面大概会成为南落的巅峰。 绵绵手术快要到了,顾乔给封廷御发了一条消息。 很简单的问候:“封先生,你在吗?” 收到这条消息的封廷御,停下了正在开会的进程,想看看这个小女人到底有什么事情求他。 只是等了大约有一分钟,都没有再收到顾乔继续发来的消息。 颠倒众生俊脸上眼眸微微眯起,眸子里也浮现片刻阴鹜,瞬间暗了一下。 底下的人都瑟瑟发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顾乔这边握着手机,迟迟没有收到封廷御回消息,直接就把手机放进了包里。 果然,能够让封廷御秒回的人,除了南落也没有别人了。 顾乔在路上买了许多平时绵绵想吃的零食跟糕点,只不过她不能多吃。 再买点漂亮小裙子,小女孩就是要漂漂亮亮才行。 毕竟她整日呆在病房,一年里面穿得最多的大概就是那一身蓝色横条的病服了。 想着等会绵绵见到她一定会很高兴。 推开病房,没有发现任何绵绵的身影。 不好的预感在顾乔心底浮现,绵绵那么小她不在病房能够去哪里? “绵绵?” “绵绵?” 顾乔一边找着绵绵,一边喊着绵绵的名字。 “你们有没有看见绵绵,她这么小,扎这两个麻花辫……” “没有……没有。” 没人告诉顾乔绵绵去了哪里。 顾乔靠在冰凉墙壁上,整个人都在发抖,浑身上下止不住颤抖。 绵绵,她的绵绵。 眸子里很快氤氲起一层水雾,握成拳头的双手努力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对,监控。” 病房走廊外都是有监控的。 顾乔跑去监控室,想要看绵绵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就看到了在她来之前的一个小时,南落的身影从病房门口消失。 南落! 南落来看她的绵绵。 恐惧后怕占据了心间每个角落。 有南落出现地方一定没有好事。 顾乔翻找着包里的手机,想要给南落打一个电话,问问她把绵绵藏到哪里去了。 一双手都快要握不住手机,不停的抖。 打了一遍又一遍的电话,南落那边始终没有人接听。 就像是故意的。 “南落!” 顾乔紧咬着唇从齿缝里蹦出这两个字来。 她想要打电话给封廷御,让他帮忙找找绵绵,电话那边依旧没有人接听。 “绵绵,我的绵绵。”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你们快看,医院天台上有一个小女孩。” 这句话如电流在顾乔脑中过了一遍。 天台! 这医院足足有三十多层,天台有多高就有多危险。 顾乔疯了一般往着天台跑去,医院内所有的电梯在一瞬间都坏了,像是故意被人动了手脚。 每往上跑一层,顾乔一颗心就悬在喉咙里。 直到她整个人都快到倒下去,顾乔终于到了天台。 风很大,将她发丝跟裙摆吹得微乱。 “绵绵。” 一声嘶喊,嗓子里的声带扯得生疼。 “绵绵,你在哪?” 不知是不是顾乔产生了幻觉,一道娇软哭声在她耳边响起。 “妈妈……妈妈……” “绵绵好怕。”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绵绵站在最危险的高台上,大风肆意吹翻着绵绵身上的病服。 顾乔心脏像是被一把刀用力捅开,鲜血淋漓。 她的绵绵被人用一根绳子吊在了那里! 第126章 陌生的男人 是谁这么狠心,很心到对一个四岁孩子下手。 心口一滞,就连呼吸都变得薄弱,每深吸一口就有万千根针扎在了心上。 那种痛,让顾乔喊不出声,苍白精致眉眼上氤氲起一层淡淡的雾气,如同随时都能被撕毁的破布娃娃。 “绵绵,别怕,别怕,妈妈这就来救你。” 只是顾乔刚往前一步,脚下似乎踩到一个什么机关,绵绵原本悬吊在空中身子骤然下缩一大半。 “绵绵!” 激动得大吼一声,眼睁睁看着绵绵急速掉落。 这样惊心动魄的画面,顾乔一颗心都要飞了出去。 “妈妈!”那一声哭喊响彻整个天台。 顾乔不敢再上前,就连身子都僵在了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她脚下踩的那根绳子正好链接到了绵绵那边。 这一切都是有人事先设计好的。 “妈妈,妈妈。” 绵绵瘦小的身子被天台上这大风不断吹着,仿佛随时都能掉下去。 顾乔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乱,她不能慌了手脚,她要救绵绵。 一边抹着泪,一边将地上绳子捡起来放在手心里。 绳子里面藏了细细的针,顾乔正将绳子用力握在手中,细长的针就这样穿透她的手心,疼痛一时袭遍全身。 手心一片血肉模糊,任然这样,顾乔也没将手中绳子丢了。 这要是一丢,绵绵就会掉下去,她的绵绵不能出任何的事。 “绵绵,别怕,妈妈来了。” “妈妈。” 绵绵瘦小的小人儿哭上气不接下气,害怕极了。 顾乔不敢相信她在没有找到绵绵之前,绵绵受了多大的刺激跟折磨。 顾乔咬着唇,手心里鲜血模糊,鲜血滴落在地上,更让人可怕的是。 越是往绵绵那边走去,地上放了许多图钉,每一个图钉都比市面上的要大许多。 很容易就刺穿了她的鞋底,长长针眼就那么扎进她的脚底。 这样的疼,每往前走一步都牵扯着她的神经。 “绵绵,别怕,妈妈来了。” 顾乔快要撑不下去了,只是她不能松手,因为她才刚刚靠近绵绵,只剩下一米的距离。 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眸子才看清,绑在绵绵身上的那根绳子很快就要断了。 “绵绵,把手给妈妈。” 绵绵微微颤着身子,她想要将自己小小的手放在顾乔手心里。 只是刚动了一瞬间,那本就要断掉的身子因为这一点小小力道,彻底断掉。 这次绵绵是真的要从这高高天台掉落下去。 “绵绵!” 顾乔想都没有想,就直接飞身一把抓住要掉下去的绵绵。 只是她这一跃,全然没想到她自己也在危险之中。 这样的高度,摔下去怕是面目全非成了一滩肉泥。 顾乔以为自己死定了,直到身体里没有预想中那般失重往下掉落感。 反倒是落入一个结实宽厚的怀抱里,那种安全落地的感觉让她抱紧了怀里的绵绵。 来不及去看是谁将她救了下来。 绵绵已经在她怀里晕了过去,耳畔还多了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听上去十分别扭,不像是龙城的人。 倒像是别的地方。 “我倒从未见过像你这样有趣又坚强的女人。” 男人十分性感的唇瓣将顾乔手心里的鲜血舔舐了一下,动作很轻,却也疼的顾乔皱眉。 她从未见过他。 顾乔也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身子想要挣脱开来,男人的脸越是往着她眼前凑来。 金发碧眼,湖光碧波眸子里波光粼粼,两道浓眉往上挑着带着玩味的味道。 脸上神情也是让人猜不透神秘,两只大手腾空一下将她跟绵绵带离这边缘地带。 “你好,你可以叫我杰时特。” 最后一个字音被咬得极为重,听起来十分蹩脚。 顾乔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绵绵,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带着浓重防备跟警惕。 说不定就是他跟谁联合一起设计的这一出,好让她对他存有感激之心。 顾乔礼貌又梳理拉开两人距离。 “谢谢你。” 她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的一种浓厚危险。 从杰时特怀里挣脱开来,立马就往楼下跑去,她的绵绵不能有事。 直到她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之中,杰时特唇边那抹笑意更甚。 他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女人了。 “果然,不亏是三哥的女人,很对我的胃口!” “就是不知道这只小白兔,会不会比之前的那些小猫耐逗一些。”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掉落另外一个陷进中的顾乔,抱着绵绵回到病房,急急喊来了白齐。 白齐进来之时就看到了浑身上下沾满着血迹的她。 “乔乔,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廷御又对你了做了什么?” 听到白齐的声音,顾乔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摇着头,声音里已经嘶哑到说不出话:“白齐,救救绵绵。” “刚刚她被人绑走了,绑到了天台,差点就死了。” 听着顾乔的话,白齐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封廷御私人医院动手。 还是明目张胆直接来到绵绵病房。 “你知道是谁吗?” 顾乔想到自己在监控室看到的画面,目光里满是悲痛:“是南落,是她。” 可是把这话送到封廷御哪里,他是不会相信她的。 白齐征然,他们心里都知道,南落在封廷御心里有多重要。 南落在封廷御眼里,是多么善良多么纯洁,那样美好的一个女人这么会干出如此恶毒之事呢? “你先别哭,我先看看乔乔。” 白齐叫来了护士:“给她处理一下伤口,包扎一下。” 顾乔执意不肯走,她要守着绵绵,她怕再离开一会,就一眼,她就看不到绵绵了。 白齐无声叹了一口气,让护士在一旁给她伤口上着药。 护士清理伤口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血肉模糊的一片,是如何做到刚才到现在一声痛都不喊。 处理过太多伤口,从未见过像顾乔这样。 “白医生,这小姐的伤口很严重,恐怕……” 第127章 原来他是封家的人 白齐听到护士的话立马走到顾乔身边,顾乔这会才终于有了一丝丝反应。 “别管我,看绵绵,救绵绵。” 就算此刻她快要死了,也要先救绵绵。 绵绵是顾乔生命中最后的命啊! 白齐觑了一眼顾乔伤口,伤口在短时间内被感染了,南落下手如此阴毒,是想要毁了顾乔的手。 莫说是五年前的顾乔,即使是现在的顾乔,看上去不过也是一个娇娇弱弱小姑娘罢了。 南落就如此容不下她吗? 特别是当护士用镊子将拿一根细细小小针从她手心里拔出来。 顾乔仍旧无动于衷,仿佛那样的疼痛一点唤不起她的生气。 都说十指连心,伤了一根手指头,都会疼及心口,她却跟什么都感受不到。 就那样乖乖坐在位置上,失去了灵魂的瓷娃娃。 白齐看不下去,准备把封廷御给喊了来。 直到白齐检查完绵绵身体,顾乔还不等自己伤口处理好,一把推开身旁的护士。 刚刚清理好的伤口,再次裂开。 “白齐,绵绵有没有事。” 白齐作为一个医生,看到顾乔这样不将自己身体放在眼里,又气有恼。 “绵绵没事,倒是你有事。”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你这双手怕是彻底废了。” 顾乔不在乎自己手会不会废掉,只要绵绵没事,没事就好。 白齐拽着她手臂将她按在椅子上:“坐好,我重新你帮你包扎一下。” 顾乔这次乖乖坐下没有闹,白净小脸轻轻点着头,让人心生怜惜。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点药。” 顾乔再次点点头,直到身边走进的男人不是白齐都没有发现。 杰时特走到顾乔身边,那浓厚气息带着一股淡淡古龙香水味将她包围。 “嗨,我们又见面了。” 顾乔抬眸一瞬间,眼底雾蒙蒙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绪,却在对上杰时特眸光时,那种如毒蛇吐着蛇信子的危险爬上她的心间。 躲无可躲。 身子往后缩了缩了,杰时特一把抓起她的手再一次放在唇边。 “美丽的姑娘,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尽管杰时特是有预谋靠近顾乔,将她所有底细打听一清二楚,却还是用上了套路。 冰凉触感再次落在顾乔手背上的伤口处,带着一丝丝疼痛。 用力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疏离又冰冷眸光让杰时特对她兴趣越发浓厚。 顾乔也是在这时才看清,原来他身上穿的也是病服。 他也是这家医院的病人。 顾乔起身,被逼近了墙角:“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认识你。” 凡是只要跟封家挂上勾的人,顾乔半个关系都不想沾染上。 杰时特笑得特别宽容,比起封廷御脸上那张老是喜怒无常的神情,这样人接触起来确实很舒服。 “小姑娘,你是在害怕我吗?” 杰时特身子本就高大,阴影落在她身上将她笼罩起来。 靠近身后墙角顾乔退无可退,杰时特步步紧逼:“其实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我们可以做朋友。” 顾乔半咬着唇,手上跟脚底的伤口还流着血,忍着痛,一个字一个字说着。 “抱歉,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跟你做朋友。” “可是,我刚亲了你!……” 陡然,杰时特说还没说完,就被站在门外的封廷御带着一声怒气打断。 “不想死,就离她远点。” 几个字彰显出封廷御霸道跟冷酷,下一秒就听得这个男人踏着怒意稳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大手一把将顾乔将墙角捞回在自己怀里。 宽大的外套西装披在她娇小身子上。 这样的占有欲,激起了杰时特眼中浓厚胜负欲。 他最喜欢的就是触碰别人最珍爱的东西。 淡漠开口,目光在封廷御跟顾乔身上来回扫视:“三哥,好久不见,这一见就要弄死我是这么回事。” “要是被爷爷知道你这么对我,是不是不讨好。” 封廷御这个人一向不怕被威胁,更何况是被曾经这个在家族中输给他的杰时特。 “她是我的人!” 顾乔身子在封廷御怀里僵硬成冰,在听到杰时特喊着封廷御为三哥,原来他也是封家的人,还是亲弟弟。 这也是第一次,五年后第一次,顾乔听到这个男人是说,她是他的人。 只是为了害怕有人靠近她,给她救赎吗? 顾乔心里没有一丝感动,眼底又蒙上一层浓重雾,厚重一般的死寂。 杰时特正打算靠近顾乔一步,封廷御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精致小巧的枪对准在了他胸口。 “别考验我的耐心。” 杰时特眸光凝视在抵在自己胸口的那把致命。 “三哥,我可是你弟弟,你一定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我没有弟弟!” 封廷御搂着顾乔在自己怀里,杰时特半分不敢靠近。 “小姑娘,我们来日方长。” “下次等三哥不在,我再来找你。” 杰时特落下一个飞吻就这么离开病房,毕竟封廷御手段在五年前他就亲眼见证过。 他可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真的将自己命搭进去。 静谧病房内。 被拥在怀里的顾乔动了动身子想要推开,却被封廷御大手楼得更紧。 凉薄又讥讽话在耳旁。 “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他碰你了。” 顾乔眼里明亮亮的,有东西泪花了她的眼。 “封先生,你还真是说对了。” 将自己手伸在他眼前:“你看,他刚才吻这里了。” “封先生,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将我的手给砍掉。” 手背上那浓重伤痕落在封廷御眼里,伤口被包扎好又裂开痕迹暴露在他眼里。 指腹轻轻摩挲在伤口,清冷矜贵脸上看不出半分怒气。 一把扣着她手腕走到一旁,拿起刚才还留下的酒精棉球跟药,就这么给她处理了起来。 封廷御这才发现,他只一会没有见到她。 顾乔就能将自己搞成这遍体鳞伤的样子,还真是好手段。 “你别告诉我这是你自己摔的。” 顾乔声音很轻,凝视在他娴熟动作上。 “封先生,这是南落做的。” “知道你不信,所以你可以尽情骂我是个恶毒女人。” 第128章 你只是我哥哥 顾乔目光澄净不参合一丝杂质,这样的她,太脆弱了。 窗外微风吹起她耳边发丝微微乱动,这张倾城容貌之下,写满了清冷倦怠。 她累了。 她听到预想中封廷御给她的答案。 “下次我不想再听到,从你嘴里说出半个字有关落落的不好。” 对于像封廷御这样惜字如金的男人,愿意为了一个心肠歹毒,心思城府极深的女人,说出这么多维护她的话。 还一而再,再而三警告她。 这一刻,顾乔觉得南落真的好命。 抬起另外一只没有怎么受伤的小手一把抓住封廷御手掌。 “封先生,若是你不想听我说你落落不是,那你就走吧。” “哦,对了,封先生,你知道今天我跟绵绵差点死了吗?” “我想啊,大概是因为昨晚上你没有去陪你的落落,所以她生气了。” 顾乔深吸一口气,胸前微微起伏,白净小脸上透出苍白无力,眼瞳里黯淡无光却字字有力。 “封先生,如果你还想多折磨我几天,还是没事就打骂我吧。” “比起你的折磨,你哪位落落小姐手段,我是真的怕了。” 顾乔起身,强硬想要离开,却被封廷御两条修长大腿一把夹住她纤细的腿在中间。 半分不得动弹,手腕处被握得发疼。 “坐下。“ “……” 顾乔伤口处还没有彻底止血。 只是微仰着的小脸,眼里写满了拒绝。 她一字都听不下去。 她不想听到封廷御说南落有多么多么好,她多善良,多纯洁。 绝对不会做出恶毒之事。 就算她把证据放在他眼前,他也看不见。 像是故意拧着性子,顾乔不顾自己手心伤口,想要从封廷御手里挣扎出来。 那一道冷冰冰话语如地狱里爬上来的阿修罗,两道剑眉之间的戾气比她还要暴躁。 “顾乔,坐下!” 四个字,霸道不容置喙。 顾乔无声抗拒,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腾空抱在怀里,倒在了身后绵绵那张病床上。 琥珀色瞳仁在一瞬间放大,封廷御那张俊颜魅惑众人生刻入她眼眸。 “或者说,你想要我当着你女儿面,上你!” “疯子!” 最后两个字让顾乔看到了这个男人眼里疯狂。 顾乔怕了。 她不要让绵绵知道,她这个妈妈连让她看到世界美好的能力都没有。 瘦小身影颤着身子,肩头不由发抖。 从门外进来的白齐,就看到如此给人处理伤口方式的封廷御。 白齐抽了抽嘴角。 “这方式是不是太粗暴,太特别了一点。” 十二:“我们家爷一向如此。” 一向如此……禽兽,白齐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病房里,顾乔被封廷御按在床上折腾了大约十分钟才将伤口完全处理好。 这十分钟内,顾乔动都不敢动,生怕这个男人控制不住自己就兽性大发。 看着自己被包得极好,处理也好的伤口,不由想到,他经常受伤吗? 不然为何如此熟练。 敛去那些繁杂思绪:“封先生,好了。” 顾乔眸子凝视在封廷御身上,目光冷淡。 封廷御压着她在身下,眼眸上挑微微眯成一道缝。 “你知道你在什么时候最听话吗?” 顾乔一楞,那性感菲薄的薄唇幽幽吐出几个字:“床上。” 两个字说话间,向着她耳垂吹了一口热气。 激得顾乔此刻只想要离开这里,刚想从封廷御怀里钻出来,就看见了门口打算进来的封诗喻。 又红着脸退了出去。 小手插在腰上,质问着眼前白齐跟十二。 “你们刚才怎么回事?怎么不拦着我?” 白齐:“……” 十二:“……” “四小姐,明明是你自己要进去,我们就是拦了也拦不住啊?” 封诗喻:“……” 说到底还只是个小姑娘,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恋爱还没开始就被人给抢走了。 一遇到这些事情,完全就是羞红了脸。 不过很刺激。 她又可以找奶奶报告好消息了。 只是身影刚从走廊弯道走过,柔软腰身就被人一把给掳了过去。 那陌生又熟悉的怀抱将封诗喻完全罩住。 特别是那一道令她颤抖的声音:“喻喻,好久不见?” 是……是他! 封诗喻整个人僵直在了他的怀里,直到男人大手扶在她清凉小脸上,感受着她身上每一寸的美好。 “想我了没?” 封诗喻想要喊出声,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眸子里带着恐慌盯着眼前的封祁琛。 “唔……” 不等她再次开口,封祁琛一个冰冷吻就落在她眼眸上。 恐惧回忆再次袭来,封诗喻在他怀里强烈颤着。 “喻喻,没用的,你是我的。” “你以为你逃到这里来,我就找不到你吗?” 封诗喻被吓得都快了,眼眶红了一圈。 小手恐慌得都不知道该抓向哪里,一字喊着他名字:“封祁琛!” “你不要碰我。” 封祁琛,杰时特哥哥,也是封诗喻的哥哥! 封诗喻为了躲避封祁琛,特地跑来了龙城,可是她还是躲不过。 她没有想到这个疯狂的男人会追来。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要告诉我哥了。” 封祁琛脸上是戏虐愉悦笑意,他的小野猫终于懂得反击,还知道伸出锋利小爪子来刺伤他。 “你敢跑来龙城,就不怕我追来?” “喻喻,你是我的,你逃不掉的。” 封诗喻从未想过,她喊了这么多年的二哥,居然对她有那么方面的想法。 封家的家族争斗已经够了可怕了。 她不敢将告诉封廷御,她怕,封廷御会真的杀了封祁琛。 封祁琛暂时松开她的腰身,用着哄人的语气:“我饿了,陪我吃饭。” 封诗喻摇着头:“我不去。” 想要爬上封祁琛床上的人多的是,为什么他要盯上她。 粉唇轻启一个字一个字开口:“封祁琛,你是我哥哥,这辈子你都是我哥哥。” 封祁琛双手抱在胸口,看着小野猫抓狂的模样,心里实在痒痒的。 “喻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等会还可以让你喊得更大声!” 封诗喻:“……” 疯子,这个人一定是疯子。 第129章 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 被封祁琛强行打横抱在车里的时候,封诗喻全身都在发抖,还不忘说着。 “二哥,我是小喻,是你的妹妹!” 封祁琛心情愉悦开着车,他好不容易逃脱了封老爷子掌控,他想念这张小脸都想疯了。 天知道他一个人在封家时,对这个小东西思念有多疯狂。 偏偏她不知好歹,总想从他身边逃走。 封诗喻吵着闹着要下车,封祁琛一脚踩下刹车,巨大惯力将这抹娇小身影快要颠出去。 “喻喻,你是在挑战我耐心吗?” 男人讳莫如深的眸光盯在她身上,如一头正在将她审视的饿狼,极度危险。 特别是那句从封祁琛嘴里说出无法无天的话:“你是我妹妹又如何?” “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封诗喻大气都不喘一下,是啊,封祁琛会用的手段太过残忍。 她曾经亲眼看到封祁琛废了一个想要追求她的男孩子的手。 直到现在,那样画面,封诗喻还不敢忘却。 这种男人,吃软不吃硬,她不能跟他硬来,即使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封诗喻调整好自己情绪,卷翘睫毛微微出卖了她的紧张跟害怕,粉唇一张一合。 “二哥,那我就只陪你吃饭好不好。” 封祁琛十分满意她这样乖巧模样。 “好。” 封祁琛开车带她来了一家比较合她口味的餐厅。 这个人霸道封诗喻了解。所以一进来,封祁琛就拿出一张卡,要将这个餐厅包下来。 不允许任何打扰他跟喻喻甜蜜进餐。 封诗喻已经习惯这样的封祁琛,在华国时,他做的还要过分。 她不敢告诉封家任何一个人。 那样只会掀起另外一番腥风血雨。 封祁琛很是细心拉开她跟前椅子,点了一桌子她喜爱的菜,还有她最喜欢的花。 足足上千朵,别说抱了,就是将封诗喻包起来都是有可能的。 乖巧坐下,封祁琛细心将菜放在她盘子里。 “喜欢吗?” 封诗喻点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说不喜欢。 “二哥……你……你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跟着我弟弟一起来的。” 封诗喻深吸了一口气,封祁琛的弟弟,杰时特,封家五少爷。 这俩兄弟出了名的一个比一个狠。 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封祁琛看出眼前这张小脸担心:“放心,他不是冲着你来的。” “那是谁?” “喻喻,你对别的男人太过关心了。” 封祁琛这个人很霸道,更专制,他眼里容不得沙子,尽管封诗喻关心的那个人是他弟弟,也是不容许的。 封诗喻立刻没有再追问下去。 陡然,这样安静吃饭氛围中,门口响起了一道娇滴滴女声。 “阿然,我不,我今天就要在这里吃饭。” 听到这声音,封诗喻手中叉子都拿不稳,掉落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认识?” 两个字蕴藏危险质问着她。 娇小的身影背脊一僵,冷汗沁沁,不……不认识。 可是,偏偏柳嫣嫣是个找死的。 特别是看到封诗喻跟别的男人吃饭,那男人还为了她将整个龙城最贵最出名的餐厅包下时。 她一定要带着顾然来看看,看看他嘴里说的好女孩,背地里又多么的不要脸。 率先开口的柳嫣嫣亲昵挽着顾然手臂走到封诗喻跟前。 “原来是小喻啊,这位是你男朋友吗?”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为了你把整个餐厅都包下来了。” 柳嫣嫣笑得灿烂,每一个字都是说给顾然听得。 封祁琛拿起餐布,动作十分优雅附身将封诗喻唇边哪一点奶油擦了一下。 “喻喻,怎么不介绍一下,你朋友?” 封诗喻闭上眼眸,这个女人是在找死吗? 握紧手里叉子都在发抖,蹭的一下站起神来,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牙齿都碰撞发抖声音。 “这位是我二哥!” 眸光交织在顾然盯在她身上的质问,在听到是她二哥时。 那眉头紧锁了在一起,出于男人的直觉,一个哥哥对妹妹态度这么会如此暧昧! 站在一旁的柳嫣嫣,脸就白了,更想不通,这封家的男人怎么一个个都往龙城跑来。 “小喻,若是你受欺负了,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顾然这话一出,完全不将柳嫣嫣顾虑考虑,更没有将封祁琛放在眼里。 这一点很好,彻底惹怒了封祁琛。 封诗喻太了解身边这个男人,一把拉着他衣角。 “二哥,我不舒服,我们快回去吧,好不好,我不想吃了。” 眼神里急切的请求,凝视在这一张他想了一个多月的小脸上,封祁琛难得容忍她一次,一把抓起她手腕禁锢在自己身旁。 “好。” 望着两人离开背影,顾然正要出声喊出封诗喻。 被柳嫣嫣打断:“阿然,你不觉得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兄妹吗?” “很有问题。” “兄妹之间,怎么会送红玫瑰,还要包下餐厅……” “够了!” 顾然脸上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不想再听到柳嫣嫣说下去的每一个字。 他现在只担心,封诗喻跟着那个男人走了之后,她会遭遇什么。 封祁琛将她带去了自己现在住的地方。 坐在车上时,车速快的让封诗喻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见到阎王。 脸色发白,胃里止不住呕吐。 打横将她抱在怀里,还不到卧室,就欺身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大手捏着她的下颌,目光如炬仿佛一口就能将她吃到肚子里。 “你最好,好好跟我解释一下,那个男人是谁?” 封诗喻被这样的封祁琛,害怕得眼泪在眼眶里打着圈,委屈的不行。 两只小手紧紧抓在他身上:“二哥,我是小喻,二哥……” “你这样我害怕。” 她大概都能想到,等会封祁琛会用什么方式来惩罚她今天的所作所为! 那一拳带着风声从她耳边呼啸,落在绵绵身后的沙发上。 吓得封诗喻立马闭上眼。 粉唇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喊着他名字:“二哥……” “别喊我二哥!” 封祁琛从小时候第一眼见到她起,就不打算做她的什么二哥。 “喻喻,你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第130章 小喻被人带走了 她哪里敢忘啊? 在封祁琛第一次对她表明心迹,对她做出极其过分事情,对她说的那些话。 变成了封诗喻一辈子梦魇,她连当时他所有神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眼神里对她透出无线欲望,如黑洞一般一点点扩散将她吞噬。 直到顾然出现,她以为那会是她的救赎,最后她发现不是,顾然失约了,他没能将她带出深渊。 封祁琛加重力道捏着她的下颌,与自己薄唇轻轻擦拭而过。 “说话,喻喻。” 晶莹泪水顺着她小脸缓缓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她的弱小跟害怕都形成了封祁琛眼中另外一道风景线。 她永远都不知道,现在的她在他眼里是多么诱人。 “喻喻,不要逼我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他是在威胁她,用那种事情来威胁她! 她是真的害怕。 最后一个音落下,封诗喻终于回过神来,泪水花了她所有视线,明明是模糊的,她还是看清了封祁琛脸上每一个神情。 那种只要她说一个不字,就将她吞噬殆尽的可怖。 睫毛微颤,挂着泪珠,几乎是从心底发出嘶吼:“我记得,我记得,‘喻喻是祁琛哥哥一个人的。’” “喻喻心里也只有祁琛哥哥一个人。” “真的就只有祁琛哥哥。” 听到封诗喻亲口承认,封祁琛身上那股因为被顾然挑起的怒火,瞬间消了一大半。 大手揉着她发丝,将她按进胸口,软下了态度。 “喻喻,记住,你这辈子只能有我这一个男人,没有下次,我不想再看到你跟任何男人有牵扯,知道吗?” 封诗喻呆滞点着头,一双黑瞳里全是对这个男人恐惧。 “那……我可以回去了。” “今晚留在这。” 五雷轰顶,封诗喻再一次僵硬了身子。 “放心,我今天不会对你做什么。” 温热唇瓣贴在她光洁额头,冰凉又让她肝颤。 封诗喻缩在沙发角落里,这样禁锢她早就该想到的,她以为封祁琛没有那个胆子,没有那个胆子追过来。 整整一天封诗喻都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封祁琛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他想要对她做什么亦是可以。 只是,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将她抱在怀里,他在一旁安静工作,这样出其温柔的他,让封诗喻觉得一点都不真实。 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瞄了一眼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她消失这小段时间里,已经有无数个电话打了进来。 还都是陌生号码。 这对封祁琛来说,并不难。 一查便知。 果然是今天餐厅遇到的那个男人,顾然。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现在封祁琛情绪冷静下来,说出的话如毒蛇一样缠在封诗喻心口上。 顾然已经不记得她了,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将顾然拖下水。 “她是嫂子的弟弟,所以我跟他没有关系。” “哦。” 很是平淡的一个字回应,这种让人去猜测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的封诗喻,一双小手主动攀附在了他强健手臂上。 “祁琛哥哥……你不会……” “你是在怕我伤害他!” 封祁琛眼眸半眯了起来,他不喜欢看到这样护着别的男人的封诗喻。 薄唇一勾,带着预谋:“你跟我回去,我保证不动他。” “如何。” 听到回去,封诗喻立马摇着脑袋,她不要,不要回到那个封祁琛亲打造的牢笼。 “奶奶说了,我必须等嫂子生下第二个宝宝才能回去,所以……祁琛哥哥你不会强迫我,对不对。” 不对。 封祁琛这个人出了名过分占有欲。 只是在眸光落在眼前这张紧张到睫毛都在微颤的小脸,他的衣服都快要被她扯坏,她这样紧张,是多害怕他。 封祁琛心里蓦的软了一下。 “那你亲我一下,我再告诉你。” 亲! 亲他一下! 封诗喻陡然呼吸都被凝住了,一双眸子瞪得大大的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未等她主动,封祁琛自己将唇落在了她唇瓣上。 仅仅只有几秒,很快就结束了。 封诗喻才慢慢找回自己呼吸。 “很甜,这次不强迫,我等你!” 听到他的允诺,封诗喻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宽厚手掌覆盖在她娇嫩肌肤上,轻轻摩挲,爱不释手。 “喻喻,我等你主动那天。” 顿时,她一颗心无限下坠,封祁琛永远都等不到那天。 她不爱他。 眸光睨向窗外那一抹稀疏月光,已经到晚上了。 在顾然打了整整几个小时都没有打通电话,他主动给顾乔打了一个电话。 顾乔正哄着绵绵入睡,在看到是顾然打来的电话,心里多了一抹高兴。 即使顾然这个电话是打来骂她,他毕竟是她的弟弟,只要他愿意见到她。 电话那边,顾然不知道这么开口喊她。 一边厌恶她,一边又有求与她。 僵硬又着急开场白:“小喻被人带走了。” “你能不能帮帮我,找找小喻。” “小喻不见了?” 顾乔心里惊了一下,小喻是封家四小姐,谁有胆子敢将小喻带走! 这一点她想不出。 挂了电话,正打算去找小喻,又放心不下绵绵,一时为难,她只能求助封廷御。 小喻可是他妹妹。 顾乔没有注意的是,门口有一道身影忽然一闪而过。 病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格不入,高壮身材将他衬托得很是伟岸。 杰时特有趣眸光从她身上落下,给南落发了一条消息。 “这个猎物我很喜欢。” 这么晚了,南落并没有在封园。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封廷御了,所以她无论在封园等得有多晚,都等不到那个男人。 她来了北宸应这里。 将杰时特发来的这条短信删掉。 喜欢就好,她还怕杰时特不喜欢呢。 更何况,杰时特根本不知道她是谁,她是用一个代号跟他联系的。 代号:红玫瑰。 南落靠在北宸应怀里,低领处胸口开了一大片,紧挨在北宸应身上。 他洗完澡,肌肤相亲,这样触感让南落心里产生了一大片难以言说的感觉。 她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北宸应温柔拥着她的腰间:“明天,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第131章 顾乔,我很喜欢你 南落勾着红唇,轻撩自己耳边发丝,风情万种。 平时在封廷御眼里都是纯洁无瑕,只有在北宸应这里,她的妖媚只有他一个人欣赏。 明天顾乔就会去见她的父亲,她一定要为她准备一份大礼。 “宸应,明天就看你了。” 南落双手圈在他肩膀处,每说一个字,每一个动作都让北宸应发疯着迷。 只是看向她温柔神情中的北宸应,眉目间带着了一丝丝忧愁。 “小落,你这么做,将来要是有一天被发现了,封廷御哪里,你怎么办。” “他做事向来都很绝。” 北宸应是真的担心,担心南落会被封廷御处置。 坐在他两条双腿之上,南落脸上没有一丝担忧,压根不将这样事情考虑其中。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方法。” “阿御,他是不会动我的。” 南落眸光看向远处,似乎在想些什么,连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更何况,顾乔她欠的,就是她十条命都不够她还的。” 北宸应向来都是按照南落心情去办事。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尽全力去让她得到。 在他面前,南落也是毫无保留告诉所有关于她自己的事情。 唯有这件事,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封廷御那样的男人会如此纵容南落,也不懂为什么南落嘴里,一口一个,顾乔欠了她的。 封廷御说,顾家欠了他的,所以要顾乔还。 南落却指着顾乔,是顾乔欠了她的,十条命都不够还。 这几天南落一直留在北宸应这里,见不到封廷御也很烦闷。 今晚本打算在北宸应这睡了,许久没有响起的铃声骤然响起。 是封廷御打来的。 南落屏住呼吸从北宸应怀里出来,走到另外一边接听起电话。 声音娇滴滴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阿御。” 试探性的想探探那边口吻。 封廷御清冷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你在哪?” “……” 难道说,今晚封廷御来找她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说不了太多假话。 南落握着手机轻轻咳嗽了两声:“我在宸应这里。” “阿御,你已经很久没有来看看我了。” “这段时间我……” “我过来找你。” 南落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从封廷御语气中可以听出,他似乎有一丝丝动怒。 难道是因为顾乔。 南落眼中流露出一丝凶狠,顾乔这种女人总是能够破坏她跟封廷御之间感情。 挂完电话,南落捡起刚刚扔在地上的衣服,重新穿在身上。 脸上哪一点妩媚神情褪去,又只剩下冰冷淡漠的表情。 “阿御,等会就要过来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北宸应点点头,将一切戏都做足之后,安静等着封廷御到来。 果然,封廷御到了之后,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北宸应那调理椅子上的南落。 北宸应是她的主治医生,就算多晚出现在这里,封廷御也不会怀疑。 门口。 高大身影稳步朝着南落走去,因为已经是晚上了,外套上还沾染了些许寒意,让气氛更紧张让南落一颗心七上八下。 “落落。” 南落缓缓睁开眼,苍白脸上娇弱不已,特别是再看到封廷御一瞬。 娇小身影立马冲他跟前,双手紧紧环抱在他精壮腰身上。 “阿御,你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都忘了我。” “阿御,我好想你。” 南落将一番话说得露骨,丝毫不考虑站在一旁北宸应的感受。 下一秒,她两只圈在封廷御腰身上的手就被强硬掰开拿了下来。 抬眸一瞬,就对上这个男人眼里狠厉绝情的眸光。 “落落,我一直很容忍你。” “阿御,你是在跟我生气吗?”南落不解,难道又是因为顾乔在他面前说了什么吗? 封廷御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震怒,每说出的一个字都是在警告。 “下次不要再对她动什么坏心思,我不喜欢。” 南落心里虽然慌乱,却也快速调整自己情绪。 “阿御,你再说什么。” 封廷御将今天从医院监控里调查到视频放在了南落眼前,虽然被破坏了一部分,可是他照样有本事修复它。 “顾乔有罪,孩子无辜。” 南落僵直身子目光丝毫不避讳对上他。 “阿御,你认为是我做的?” “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是见到了一个人要对她孩子下手,我才去查看的。” “阿御,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吗?” 南落表现的十分受伤,那张一脸本就是虚弱苍白,被封廷御当着外人面质问一番,一颗心疼痛不已。 这都是因为顾乔。 封廷御蹙着眉,南落走到她的跟前,上前拽着他手臂:“阿御,你知道吗?” “那个杰时特来了。” “我担心他会对绵绵不利,所以我才。” “你要是不信,你为什么不把监控记录全部看完呢?” “是不是因为顾乔说什么,所以你才不管不顾找我质问。” 南落抓住了破绽,将所有脏水都泼在了杰时特身上。 封廷御背在身后的手掌轻颤了一下,那张俊美脸上带着怒意,不为动容。 杰时特! 又是他! “阿御,这么晚了,杰时特还在医院,不如你先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或者说,你再重新去查一下监控,看看是不是我要害她的孩子。” “阿御,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顾乔要害我的孩子!” 从北宸应哪里离开,南落坐在车上,封廷御满脑子都是刚才她说的那些话。 车身在慢慢长夜中心消失不见,停在医院大门口。 病房。 顾乔正要给封廷御打电话,就被门口双手环胸站在哪里的杰时特一把给拦下来。 “嗨,我们又见面了。” “顾乔,我很喜欢你。” 大约是杰时特看腻了那些扑向他的女人,对顾乔这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来了不少兴趣。 顾乔撇开视线,她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没空跟杰时特周旋。 “抱歉,我不喜欢你,你让开。” 杰时特一个人身影足以挡住她的去路。 “我要是不愿意让开怎么办?” 顾乔:“……” “这就是你喜欢人的表现?” 第132章 做我一个人的护理 对于杰时特,无论他是不是封家的人,顾乔说不出为什么,很是抗拒跟他接近。 那一双清澈如水眸子里太多反抗。 杰时特往前进一步,将顾乔彻底堵在了墙角里。 这场游戏,刚刚开始。 “我喜欢你,你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毕竟很少有女孩能够让我如此着迷。” 杰时特捻起一缕顾乔发丝在鼻尖嗅着,不沾染任何严重香水味,只是淡淡馨香,仿佛是从顾乔身上散发出来。 这样清香让人爱不释手。 也难怪了,难怪他那个三哥,会对这个女人如此迷恋。 他再往前进一步,足足高出顾乔半个身影完全笼罩在她娇小身上。 纤长睫毛投射下阴影遮住了她眼帘的冰冷。 “杰先生,请你打住。” “你要是再靠近,我不敢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 全身竖起刺来的顾乔,更加刺激着杰时特感官。 他向来追求刺激,抬手想要轻拂眼前这个小兔子脸颊,试试手感,就被顾乔轻易躲过。 贝齿咬住的唇瓣不停发抖。 “杰时特是吧!”顾乔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逗弄的失去了脾性跟耐心。 “若是你再靠近一步,我保证你不会好过!” 除了口头威胁,顾乔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跟他抗衡。 谁知,杰时特只是往后退了一步。 并指了指自己身上包扎受伤的地方。 “听说顾小姐在医学这方面有天赋,所以你可以成为我的护理,帮我解决一下伤口。” 顾乔白净小脸上有一瞬呆滞,琥珀色瞳仁在一瞬恢复清明。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不会护理。” 杰时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顾乔眼前。 “这里是十万。” “听说你女儿绵绵治病需要很多钱,好像我那个三哥不肯给你对不对。” 顾乔:“……” 杰时特并不是封家的孩子,是曾经封廷御手里的人。 在封家,封廷御排行第三,跟着他时,也是一口一个三哥。 不过,现在看来,杰时特好像背叛了封廷御。 顾乔视线落在杰时特手上十万:“我不需要。” 她确实很需要钱,甚至是很多很多的钱。 绵绵的病需要很多钱,封廷御不给她,无论她怎么做都不愿意给她。 不过让她对杰时特服从,最后哪一点自尊她也做不到。 杰时特见她没有任何心动,将那张支票撕毁,重新填了一个数字。 “二十万!” “……” 再填再写。 直到支票上出现:“五十万!” 顾乔厌烦皱起眉头:“玩够了没?” 杰时特倒是从未见过像顾乔这样为了钱,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女生。 “最后一个条件!” “顾乔,让我来保护你!” 杰时特起身,将支票全部扔进了垃圾桶,用手指着躺在床上的绵绵。 “你就不怕你的女儿绵绵再次出现那天的事情吗?” “我可以帮你!” “甚至可以帮你解决了那个你一直很讨厌的女人,南落!” “……” 顾乔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杰时特每一个字都戳在了她心尖。 她没有办法无时无刻守在绵绵身边,还有南落,南落每一次下手都太狠。 她防不住。 只是,杰时特她可以信任吗? 顾乔犹豫了,她被杰时特话打动了。 “放心,我不会要你对我做什么,只需要我生病这段时间,你做我的特殊护理即可。”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一直垂着眼帘的顾乔猛得抬头对上杰时特那双猎物的眼眸。 “我愿意。” “只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好,你说。”杰时特眉间带着愉悦,果然,对付顾乔这种女人,你只需要拿捏住她的软肋。 即使,绵绵天台的事,是他联合红玫瑰一手做的。 只是,他想不出,想顾乔这样随时都被能他一只手弄死的小兔子,有什么可畏惧的? 顾乔走到绵绵身旁:“你答应我,我护理这段时间我的女儿不会受到伤害。” “否则,合作关系马上结束,并且我会报复你!” 够狠! 也够刺! 这才像顾乔。 像红玫瑰口中那个畏惧的顾乔。 杰时特起身走到她身边:“那现在开始吧。” 顾乔撇过目光,往后退了一步:“开始什么?” “喏。”杰时特撩起自己的手臂上衣袖,还有腰上的衣服:“放心,我对你这种干瘪女人没有什么兴趣。” “作为我的护理,当然是帮我清理伤口啊。” 顾乔知道杰时特做事一向够豪迈。 只是倒没有想到他如此的开放。 “你坐到那里,我帮你清理。” 那伤口是被杰时特故意加重了许多,为的就是让顾乔同情与他。 顾乔从护士哪里借来的清理伤及的药物,她自己手也受伤了,还是封廷御帮她清理的。 没想到,她这个病人反而要帮另外一个病人清理。 并且,杰时特这个人非常危险。 顾乔心知肚明。 与其躲着他,不如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手段。 “疼的话,你忍着,或者喊出来。” 杰时特嘴角依旧带着笑意:“好。” 冰凉镊子放进铁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光是平时听到这个声音,都让人觉得疼。 轻手将染红血的纱布从伤口里剪出,顾乔才发现原来是枪伤。 “你……?” 杰时特脸上神情很是轻松:“怕了?” “还是说你在心疼我?” 大手抬起顾乔下颌,对上她亮晶晶眸子,让人移不开。 顾乔加重了手中力道,杰时特一下疼的皱眉:“你就这么想弄死我吗?” “弄死我,谁来保护你的女儿。” 顾乔没兴趣跟他贫嘴,放下手里的工具:“好了。” 杰时特身上的伤,顾乔曾经在封廷御身上见过。 像他们这样的人,总是会经历一些常人不曾经历的血雨腥风。 顾乔突然发现自己还有重要事情没有做,正打算走,就被杰时特扣住手腕。 “为了感谢你,我打算以身相许。” “你收还是不收!” 这样暧昧的话语还有紧密的距离,让站在门口封廷御瞳孔剧烈收缩着,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弥漫整个病房! 第133章 封先生,我错了 站在他身后的南落,倒是没有想到杰时特动手这么快,居然这么快就把顾乔搞定了。 带着震惊一声轻喊:“阿御。” 这一声在安静病房内格外清脆,顾乔眸光一颤,那张阴鹜可怖的俊脸就撞进她眸内。 怒意似湖面结冰被震碎了一点,随着裂纹一点点裂开蔓延。 顾乔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解释。 这里是绵绵的病房,她不知道在这样盛怒下的封廷御还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封先生。” 一把推开杰时特,朝着封廷御走去。 男人的大手一把钳制住她纤细肩头,似乎那上面还残留了杰时特气味。 清冷如冬霜的话语:“顾乔,好样的。” “我不在,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 这些话,顾乔百听入耳,早已形成了一种无声免疫。 仿佛她在封廷御眼里就是那样的人。 “封先生,我解释什么都没用,只是你这么晚过来,还带上南落,不让你抓一次奸,都枉费了你带这么多人过来。” “只是,我现在没有功夫跟你吵架。” “封先生,小喻不见了,你难道不担心吗?” 此话一出,就连南落都小小惊讶了一下。 封诗喻那丫头从来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是碍于她是封家四小姐,她不敢对封诗喻小手。 只能处处忍让着。 听到她不见了,南落高兴都还来不及。 在封廷御面前还是得装一下:“阿御,是不是小喻贪玩去哪里了?” 顾乔立马否定。 “封先生,小喻是你亲妹妹,她不会因为玩没有分寸,你要是想惩罚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但是每拖下去一分钟,那都是对小喻的危险!” 所有人神情都紧张了起来。 封诗喻可是封廷御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整个封家掌上明珠,即使有好几个小姐。 但是封诗喻却是最得老夫人欢心的。 “封先生,没有时间了。” 杰时特慢条斯理将自己衣袖放了下来,只说一句。 “封祁琛也来了。” 顿时封廷御那双幽深眸子深不见底,背在身后的大手,青筋突显,可见多用力。 封祁琛封家死敌,对了,他不姓封,只是借用封家名头。 他本姓祁,祁家人,早年前跟封家联姻。 只是祁家妄想一口吞掉封家,最后只剩下了他这么个人。 更甚,这不这个男人为了得到小喻,不惜做上门。 可是他为人阴毒,却对封诗喻说,以她姓冠他名! 这人简直就是疯子! 小喻绝对不能落在这个男人手里。 “我想,小喻应该是在他手里!” 杰时特跟祁琛这号人走的向来很近,都是狼子野心。 封廷御薄唇泛着森寒,眉宇间说不出暴戾,那双黑眸里沾染着嗜血边缘,一点点吞噬。 现在已经很晚了。 封诗喻一整天都陪在祁琛身边,什么也吃不下,一心只想逃。 直到佣人来传话。 “少爷,封爷的人来了。” 封诗喻在祁琛怀里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是哥哥来救她了。 祁琛低眸将她眼里哪一点欣喜捕捉。 “你很高兴?” 封诗喻立马摇着头:“不……不是。” “我只是一天没有见到哥哥,有些想念!” “最好是这样。”凑到她耳畔:“喻喻,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撒谎。” 封诗喻简直吓坏了。 这边,顾乔第一个闯了进来,封诗喻是封家唯一给她温暖的人。 她不希望小喻出现任何事情。 “小喻。” 一声呼喊,封诗喻瞬间想从祁琛这个男人身边跑走。 就是就那么一秒,她整个人就都冷静下来。 她不能跑,不能跑。 只能脸上勉强维持着笑容:“嫂子,哥哥。” 封廷御强大气场压向她身边的男人,祁琛! “过来。” 祁琛一把扣住封诗喻小手:“按辈分说,我也该喊你一声哥?” 顾乔在车上的时候已经听说了小喻跟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 只是她从未想到,这个男人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小喻,别怕,我来接你。” 顾乔看出了封诗喻的担心,走向小喻方向,在祁琛想要对顾乔做出什么时。 封廷御的人已经将这里完全围了起来。 那些不好的回忆瞬间在封诗喻脑海里回荡,双手捂着自己耳朵。 “不要,不要。” “小喻。” 顾乔蹲下身拍了拍小喻后背:“不怕,我在。” 封诗喻眼里噙着泪:“哥,我是自愿跟祁琛哥哥在一起的。”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封诗喻被宠坏了,只要是她的要求,封廷御都会答应。 特别是祁琛现在得意神情。 “哥,你听见了?” “喻喻跟我是真心相爱,所以,你要是伤了我,怕是喻喻也会为了我殉情!” “够了!”封廷御走向封诗喻身边。 以他羽翼将自己唯一妹妹保护起来。 “跟哥哥回家。” “有哥哥在,没人能够伤害你。” 一旁顾乔微愣,这句话好熟悉啊。 她忽然想到以前,她摔在地上,封廷御也是这样温柔对她伸出手。 “乔乔跟封哥哥回家,封哥哥在,没人能够伤害你。” “封哥哥会一直保护乔乔。” 再次抬眸,顾乔在这张熟悉的俊脸上找不到一丝以前的情分。 他是封廷御,只会折磨顾乔的封廷御。 从祁琛哪里回到封园。 封诗喻惊吓过度,正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还好,还好来得及,祁琛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 卧室里。 顾乔整个人都被封廷御丢进了浴缸里。 浴缸里面泡着冰块,这水特别冷,冷到她从骨子里面打颤。 “好好洗。” 封廷御只要一想到顾乔在病房与那杰时特如此亲密。 他就恨不得将她身上一层皮都拔下来。 他绝不允许,顾乔身上出现其它人的气味。 滚烫手掌握着那已经凉到彻骨手腕:“你错了吗?” 顾乔微颤眸子,琥珀色瞳仁里暗淡下来,嘴唇冻得发白,哪一张小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原来一个男人的占有欲如此可怕! 即使他讨厌她! 颤抖着唇瓣开口,如濒临死亡的一瞬。 “封先生,我错了。” 这句话从五年前,顾乔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 第134章 互相折磨 她何止是错了,如果可以重来。 顾乔愿意付出一切,只为了不再遇见他。 她现在整个人都犹如破碎的瓷娃娃,仿佛封廷御抓住她手腕力道轻轻用力,她真的就碎了。 “顾乔,看着我。” 两道视线互相交织,漆黑眸子想在这张小脸上找回从前的影子,可是没有。 顾乔就那样呆滞到空洞,琥珀色的瞳仁里失去了光,失去了焦距,她不再是以前见到他就会甜甜喊封哥哥的顾乔。 不再是那个眼睛里一看到他就有光的顾乔。 她是顾乔,是坐了三年牢的顾乔。 “待在我身边就让你这副样子?” “别忘了,你父亲还在监狱,你不是想见他吗?” 顾乔觉得很冷,冷到她一张口就牵扯到喉咙里声带,生疼如撕裂她一般。 后来才发现,原来是眼前这个男人说出的话,让她一颗心冷到无限下坠。 “封先生……求求你……放了我父亲。” 顾正山其实早该放出来了,只不过是因为封廷御压着,这一点顾乔无可奈何。 “求我?”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顾乔抖着唇瓣,一双手从封廷御手掌抽出,那如上等羊脂玉肌肤展现在他眸中。 一张脸看不出任何生气。 “封先生,是不是只要我伺候好你,你就会放了我的父亲。” “看你表现。” 取悦他这件事,仿佛是五年后,顾乔再次主动投入封廷御怀里,她唯一能做,也必须做的事。 他将快乐建立在她痛苦之上。 柔软冰凉唇瓣压在带有薄荷气息的薄唇上,似羽毛般蜻蜓点水的吻。 倒是这样的吻弄得封廷御心里痒痒,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心间,让他抓不住。 手上一用力,两个人纷纷坠落那冰凉的浴缸,冷在一瞬间彻骨。 顾乔身子却出奇发烫! 冰水将她浑身上下都湿透,苍白小脸上咬着牙,坚持着要继续吻她,这样的顾乔,透出一种病态的美。 美的仿佛不是她真人。 “够了。” 封廷御抓着她的手腕,大手钳制在她腰间,才发现她似乎发烧了。 她所有行动跟表达的言语都不受她控制。 “你放开我,封先生会生气的。” “我要去讨好封先生。” 即使现在已经烧得迷糊的顾乔,还不忘清醒前封廷御给她下达的命令。 她不能忘,否则他又会变出花样来折磨她。 “乖。” 仅是一个字就让她安静些下来。 封廷御扣着她腰身,修长两条大腿从浴缸里走出,带出一片水花。 打湿了的衣服两人紧紧相贴,不觉得冷,反倒温度在不断上升。 幽深眸子睨着怀里那张因为发烧不断烧红的小脸,粉唇却没有血色靠在他胸口,一双小手很是紧张抓在他身上。 “封先生,我错了。” “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 听着顾乔发烧迷糊中呓语,扣住她腰身的两只大手瞬间加重了力道。 晦暗的眼眸一瞬间暗沉下来,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顾乔,这辈子就算死,你也必须死在我怀里。” “放过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封廷御觉得自己是着魔了,将她小小身子放在床上,让王姨送来了一些退烧药。 他恨她,却又控制不住将她一个人占为己有。 她不允许她逃离他的世界。 将药倒在手心中,端起旁边倒来的热开水准备给她喂下。 可是发烧中的顾乔实在是太不乖了,乱动着,一双手紧紧护着自己,很没有安全感。 封廷御两道剑眉蹙着,一声凌冽的轻呵:“别闹。” 这两个字似乎沾染着什么魔力,发烧正迷糊顾乔小脸皱得更凶了,还一直抿着唇,仿佛故意跟他作对一般。 一把将顾乔捞进怀里,封廷御干脆自己吃下那两颗药,大手掐着她的下颌,用力掰开她粉唇。 嘴对嘴就将药灌进了她嘴里,最后再喂一口水给她。 这退烧药总算给她喂了下去。 陡然站在门口的南落,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这样的待遇,她从来都不曾有过。 握着在门把上的手不断用力,就连她脸上神情都在一瞬间扭曲,十分阴狠。 仿佛是感觉到有人进来,封廷御视线移到门边,南落连忙慌张低下头,掩饰刚才妒意。 “阿御,我有话跟你说。” 南落抓着自己手心里的包包,带子都快要被她扯断。 顾乔无论如何都不能留,她必须死。 她想到了一种绝好的办法,可以让她跟封廷御再无可能。 封廷御给顾乔掖好被角,神色温柔了下来,带着一丝倦怠走向南落。 “落落。” 南落一下扑进封廷御怀里:“阿御,你先不要推开我。” “我知道顾乔在你心中很重要,即使你忘记了对我的承诺,忘记了你当初将顾乔留在身边的原因,我也不会怪你。” “阿御,在我这里你是自由的。” 封廷御大手轻松松开南落,语气没有面对顾乔那样凌冽。 “落落,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 “顾乔欠你的,我会帮你拿回来。” 躺在床上,发烧迷迷糊糊的顾乔,听着房间里南落跟封廷御对话,她残留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让她觉得恶心。 封廷御不爱她这件事,顾乔在五年前就看清了。 只是将她禁锢在身边,原以为是出自于男人的占有欲,没想到到最后还是为了南落。 只是,封廷御跟南落还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顾家没了,她也只剩下这具残壳,再过半年,怕是留给封廷御只有她冰冷的尸体。 发烧加剧了身体里面神经素的蔓延,身子微微弓了起来,紧咬着贝齿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她不要让南落看见她这副模样,这样只会让她更加得意。 直到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窗外月色洒满在整个房间。 顾乔就那么疼了整整一夜,一夜外加发烧带来的头疼,她一个人硬生生撑了下来。 早上,她跌跌撞撞走进浴室,整个人都要站不稳。 眼眶里一圈的红,一夜未合眼,疼痛折磨一夜,手机突兀响了起来。 是杰时特打来的。 “我的小护理你什么时候过来?” 第135章 催眠了他的记忆 顾乔手中微微颤抖,快要握不住手里的手机,干涸唇瓣一发出声音就出其沙哑。 “抱歉,我今天可能要休息一下。” 杰时特这边能够很明显听到电话那边顾乔的虚弱。 只是他还没有问为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顾乔今天有很重要的事,强撑着身子给自己换了一套舒适干净的连衣裙,如顾正山记忆里的小女儿,那般柔顺乖巧。 长发散在身后,棉质的白色长裙刚好到脚踝,漏出雪白晶莹的一处。 平日里那双空洞眸子终于在今天有了一丝丝光,顾乔看着镜子里面很久。 还是决定给自己扎两个麻花辫,红色绸缎在末尾打上了两个蝴蝶结,给她增添了一些生气灵动。 恍如误闯世外的精灵。 封廷御进来时,那一瞬间,窗外阳关斑驳洒在顾乔身上,在她周身落了一圈温暖光环,耀眼得让他移不开眼。 仿佛一瞬间回到了读书时候。 顾乔一身白色小裙子,扎着两个麻花辫,站定在他眼前。、 “封哥哥,你看我好看吗?” “乔乔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小姑娘?” “封哥哥,你就夸夸乔乔嘛,好不好嘛!” “……” 他没有夸,而是顺手摘掉了她废了好大劲辫的辫子,绕到她身后,一字一句说着:“以后,你的辫子我来扎!” 那一句承诺,仿佛是很久以前光年的事了。 顾乔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不让封廷御看出半点不对劲。 尽管刚才她已经吃了很多颗止痛药,但是昨晚他折腾太厉害了。 仿佛怎么都止不住疼。 轻声呢喃开口,透出她无限温柔:“封先生。” 对于她今天这样才出奇乖巧,封廷御很是受用。 顾乔只是没有力气再跟他对着来。 封廷御眸子里似有万丈波澜吞噬着她,眸光从她今天身上装扮一点点掠过。 顾乔微仰着小脸,看不出任何情绪:“封先生,你答应我的事情,今天可以兑现了吗?” “我想去见见我父亲。” “就一面就好。” 五年前,顾家出事太快,快到那个她跟封廷御结婚的画面全部都幻化成了泡影。 所有这个男人亲手编织幸福全部都是假的。 封廷御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清冷五官透出一股阴沉气息,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嗅着属于她身上的馨香。 “等会我让十二送你,先下楼吃饭。” 顾乔愣神点了点头。 餐厅处就看见了南落坐在哪里。 这是第一次南落在枫林景苑过夜,当然这是顾乔认为。 昨晚上封廷御就派人将她送了回去。 今天来,南落就是来看顾乔笑话的。 她要看着顾乔崩溃。 南落起身走到封廷御身旁,看向他怀里抱着的顾乔。 “阿御……” 封廷御淡淡解释:“她身子不好。” 顾乔:“……” 她身子不好,不都是你折腾的吗? 南落今天表现得特别大方,半点想要跟顾乔争的意思都没有。 搅拌着手里的汤匙:“阿御,等会顾乔是要去见她父亲?” “阿御,你不去吗?” 南落的话,让顾乔手里动作一顿。 封廷御若是去见她父亲,会不会控制不住,然后杀了顾正山。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去。” 顾乔慌乱的往着嘴里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封先生。”望向封廷御,顾乔担心他会反悔。 封廷御手指关节轻敲在桌面,发出一声声节奏声响。 “早点回来,不要忘了,你还有替身任务。” “……”顾乔觉得自己没有心了,在听到他亲口说出这些话时,不会痛了。 “是,封先生。”做南落的替身,做一次是做,做两次也是做,无所谓了,反正她也活不长。 “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 “谢谢,封先生。” 顾乔忍着疼转身,没有再回看封廷御半眼。 多看一眼南落亲昵跟封廷御进餐的画面,她胃里就觉得恶心。 那种恶心快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跟顾然约好了在监狱外面,只是顾然的电话现在打不通,看顾乔都想好了先录音,即使他有事来不了,还有录音可以证明当年的事。 柳家。 柳嫣嫣收到了南落发来的消息,说是要拖住顾然一个小时。 这点她最拿手。 “阿然,你能不能再陪陪我。” “我有些难受。” 自从那个封诗喻出现之后,顾然对柳嫣嫣态度完全就变了一个人。 他最近老是头疼,半夜还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在梦里他见到一个女孩的身影。 可是他看不清她的脸。 头疼他整个人都快炸裂开。 一想到今天顾乔跟他约好的事:“嫣嫣,你要是不舒服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做。” “阿然。” 柳嫣嫣盯着原去的身影,手指不断用力收紧:“顾然,这是你逼我的。” 躲在房间里的一道身影闪现出来。 “北医生,麻烦你了。” 站定在柳嫣嫣面前的居然是北宸应。 只要是南路开口,北宸应什么都会去做。 更何况在五年前,就是北宸应亲手催眠了顾然的记忆。 “嗯,我来吧。” 抬手从顾然脖子上狠狠劈了一刀,那高大身影顿时倒了下去。 让人将顾然重新抬回床上,凝视着睡着的男人。 柳嫣嫣真是太爱他了,所以才会用这种手段将他留在身边。 所以不惜跟南落联手对付顾乔,即使她并没有很讨厌顾乔。 “阿然,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 监狱外面,顾乔又等了很久,还是不见顾然的身影。 十二在一旁催促着:“少奶奶,要不你先进去,爷给你的时间并不多。” 顾乔有些纠结,还想再等等。 她想要亲手解开她跟顾然之间的误会。 绵绵窝在她的怀里,放松着她的心情。 “妈妈,等会真的可以见到外公了吗?” “当然,外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绵绵将脸贴在顾乔脸上,笑得很是童真:“那舅舅会来吗?” 顾乔摸着绵绵小脸:“当然会,舅舅最喜欢绵绵了。” “当时候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 绵绵点着头:“只要能够跟妈妈在一起,就最开心了。” “少奶奶,要不你先进去,时间不多了。” 第136章 顾乔害死了父亲 顾乔深吸一口气,眸光从远处收了回来,阳光投射在她纤长睫毛下掩盖着眸底失落。 “绵绵,我们去见外公啦!” 绵绵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好。” 房间里。 看上去特别空旷,只有简单的几个凳子,那一身洗的白发衣服笼罩在中年男人身上。 顾乔每每往前迈一步心里就咯噔一下,那抹看上去老了许多的身影猝然印在她琥珀色瞳仁里。 站在门口,挡住这个房间唯一光源。 此时,顾正山就坐在她的面前,两鬓多了些许白发,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沧桑。 顾乔颤抖着唇瓣,那早已蓄积的眼泪在眼眶夺泪而出。 五年了,这五年来顾乔一直都在担心,她害怕封廷御会再次对顾正山出手,她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父亲。 一声颤抖从内心发出的颤音。 “爸爸。” 两个字包含顾乔这五年来所有受到的委屈。 绵绵跟着在一旁叫着:“外公。” 顾正山在监狱里待的太久了,久到他整个人都要犯迷糊。 直到顾乔走进他身边,一双手握着她的手:“乔乔,你这傻孩子。” “你不该回来的。” 顾乔吸了吸鼻子,她怎么能够不回来,她要是再不回来,顾正山还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爸,你再等等我,我过几天就接你回家。” 十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那一道目光投射在顾正山身上,仿佛是在提醒着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少奶奶,你还剩下三分钟!” “……”顾乔咬着唇:“不是说十分钟吗?” 十二:“少奶奶,封爷说是因为等的时间太久,所以没有多少时间了。” 顾乔有好多话想要告诉顾正山,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乔乔,我没事,你要记住爸爸的话。” “爸爸只要没有出这里一天,你都要待在封爷身边,廷御是个好孩子,他会保护你,知道吗?” “至于你弟弟,若是他不认你,你也就不要强求了。” 顾乔不解:“爸,你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顾然是我弟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会丢下他不管的,就算他不认我,我也会认他!” “至于封先生,爸爸你不会想到看到乔乔不开心对不对。” “我没有办法一直待在封先生身边。” 顾乔今天带来一张银行卡,她知道这里面的人都需要打点,很多地方都需要用钱的地方。 “爸,你把钱拿着,你再等等我,过几天我就能带你出来了。” 顾正山没有接,脸上神情很是严重,看向一旁门口的十二。 “我想跟乔乔说些心里话,你可以回避吗?” “好。”十二确实是封廷御喊来看着的。 房间里,不知顾正山说了些什么,顾乔一声嘶喊:“爸,我不要。” 出来之后,顾乔整个人都失了神。 十二:“少奶奶,现在回去吗?” 顾乔牵着绵绵:“绵绵,我们回家。” “妈妈不哭哦,绵绵给你呼呼。”绵绵是顾乔心头肉,是她生命的光。 “回去吧。” 回到封廷御亲手打建的牢笼。 就在顾乔上车的一瞬,早就在监狱门口等候很久的身影,走了进去。 坐在车里的顾乔,不会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顾正山。 “他在哪?” 十二有些疑惑:“少奶奶,你是说封爷吗?” “封爷此刻应该还在枫林景苑。” “我要去见他!” 她有太多疑问想要问问封廷御。 为什么在他亲手毁了顾家之后,顾正山还要她留在他身边。 这些疑惑在顾乔心里生根发芽,她不懂。 枫林景苑。 封廷御高大的身影骤然闯进她的视线里,仿佛一早就知道她会来寻他。 顾乔几乎是用跑的跑到他跟前:“封先生,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你对顾家到底做了什么?” “还有我弟弟,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乔一双小手揪在他的衬衫上面,因为太过用力将他胸前袖口都狠狠揪落下来。 咯在她嫩肉手心生疼生疼。 琥珀色瞳仁彻底失去了光芒,封廷御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那张泛着森寒的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 “顾乔,你不该去见你父亲的。” “……” 身影一顿,那仿若在风中摇曳随时都会被摧毁的花蕊,修长纤细脖颈梗着望向他。 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绝望。 “你说什么?” 什么叫做她不该去见她父亲。 十二手下的人匆匆跑来:“封爷,顾正山死了。” 最后几个字恍若大石头压在了顾乔心上。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几乎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封廷御捏着她的手腕,幽深眸子夹着寒霜的冰冷:“什么?。” 黑白分明的眸子顿时无限下沉。 瘦小的双肩不住的抖着,眼泪似珠子砸在他宽大的手背,带着灼伤温度让他胸口也变得沉闷起来。 顾乔微张了粉唇,发不出任何声音,用尽全身力气指着站在她面前的封廷御。 “封廷御,你杀了我的父亲。” “我恨你!” 她才刚刚见过父亲,他告诉她,让她等着,他一定会出去,他怎么会自我了断。 顾乔不信,她绝对不信! “封廷御,我恨你!” “我恨你!” 几乎是将她整个撕裂的一般难受痛苦,身子控制不住弓了起来,骨子里仿佛有上万根神经在牵扯着她。 她要去见他! 她要去见他最后一面! “你放开我,我告诉你,你这个杀人凶手!” 顾乔想要从封廷御怀里挣脱出来:“你放开我,我要去见他!” 封廷御将情绪理智都崩溃的她一把搂在了怀里,大手按在她后脑勺捂在自己心口。 “我带你去见他!” 顾正山的尸体被顾然强行留了下来。 顾乔赶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冰冷。 顾然那一双燃烧着恨意的目光快要将她整个人都灼烧起来。 不由分说,做到顾乔跟前,抬手便要给她一巴掌。 “你这贱人,是你害死了父亲!” 第137章 三十道血痕鞭子 顾乔闭上眼眸,她没有躲闪,这一巴掌她打算硬生生受下去。 她还记得她回到龙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治好绵绵的病,第二件事就是带顾正山走。 她没能治好绵绵的病,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最后她也没能将顾正山带走。 顾然恨她,是对的。 他说的没错。 她就是顾家最大的罪人! 只是那预想的一巴掌没有落在她的脸上,封廷御挡在了她身前,高大如帝王的身影笼罩在她的身上。 无声形成了一层保护圈。 “你敢动她?”男人带着怒意的话语让顾然收回了自己的手。 顾乔如破碎娃娃,感受不到一丁点的生气。 顾正山之前在牢里跟她说的那些话,再一次回荡起来。 “乔乔,你这辈子只能待在封廷御身边,否则你就是要逼死我。” “只有他才能够保护你,是顾家欠了他的。” “乔乔,你以后会明白的。” “……” 顾乔不明白,抬眸空洞的眼神看向这个男人,她觉得身体好疼,疼的她整个人意识都模糊了起来。 胸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 耳边也快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唯一听见的便是绵绵的哭声,以及还有一个遥远的声音,仿佛是封廷御的嘶吼。 “妈妈,妈妈……” “乔乔!” 一口鲜血从嘴里吐血,染红了封廷御胸前灰色的衬衫,特别鲜艳。 顾乔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在这个梦里她不想醒过来。 顾然还是那个跟在她身后的跟屁虫弟弟,她还有一个可以保护她的封哥哥,爸爸也在,宠她如掌上明珠。 仿佛一切都是还以前的模样。 直到南落出现在她面前,画面一切都被撕毁了。 漫天的血色弥漫在她眼眸里,她像是被一只大手推入了无尽深渊里。 她想呼喊,可是海水灌进她耳朵里,嘴里,鼻子里,她无法呼吸,她看见那个她深爱的着的男人,亲手毁了她的家。 毁了她的孩子! 毁了她所有的一切。 她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黑漆漆的深渊里,深不见底。 她看见封廷御拥着南落,讥笑嘲讽她然后离去。 最后,她看见顾正山满身是血躺在她眼前。 那个梦太真了,以至于顾乔醒来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像自己。 早已经崩溃的她,一个人偷偷跑到了顾正山的坟墓前。 顾然跟柳嫣嫣正守在一旁。 顾然愤恨瞪向顾乔:“你还敢来。” “你不是说要让父亲告诉我五年前的事情吗?” “顾乔,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你根本不配是顾家的人,你害死了父亲,你亲手杀死了父亲。” 顾乔拼命摇着头,她没有没有。 “不是啊,小然。” 顾然将银行卡扔在她身上:“你说这个是不是你的,是你用钱买凶,杀死了父亲。”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也不再是我的姐姐!” 顾乔拿出录音笔要解释,就被顾然一脚踩在地上,毁了。 “不……不要。” 顾乔蹲下身,想要捡起来,可是没用了,坏了。 她所有想解释的一切都不行了,那银行卡不是她买凶杀人的证据。 “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顾然带有恨意的眼眸注视在她身上。 她跑出来太急,没有穿鞋子,光着脚踩在满是小石子的地上。 柳嫣嫣上前一把拽住她,再狠狠将她一把推到地上。 “像你这样的人,就该死,为什么还要活着!” 顾然在一旁冷漠的看着,柳嫣嫣招了招手。 那些保镖就全部冲了过来,用绳子将顾乔绑在了一旁的石碓上面,柳嫣嫣手里拿着一根长长鞭子。 一下比一下狠抽在她的身上。 顾乔没有发出一声求饶,甚至连一声痛苦的呼喊都没有。 仿佛全身上下都感受不到疼,血痕在她雪白通透的肌肤上显现。 顾然跟柳嫣嫣说的。 她应该去死的,她为什么还要活着。 柳嫣嫣足足在顾乔身上打了三十鞭,若不是害怕她真的死在她手里。 她一定要顾乔付出代价。 为了柳如如她妹妹,狠狠惩治顾乔。 柳嫣嫣居高临下站定在顾乔跟前,那细长高跟鞋踩在她手背上,仿佛要踩穿一个洞出来。 “顾乔,你不知道吧。” “其实,你也害了陆时钦,他多好的一个人啊,居然被迫做出那种事情。” “你不知道吧,要不我给你看看!” 柳如如走的时候,不忘将视频发给了柳嫣嫣。 就是为了日后给顾乔看。 现在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柳嫣嫣将那段,最后顾乔见到陆时钦的视频放在了她眼前。 原来在她离开之后,陆时钦喝的加了料的那杯饮料是她亲手给的,是她亲手将那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给毁了。 视频里,肮脏不堪,曾经美好的少年就那么没了。 顾乔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从心底吼出绝望的声音。 “啊!” “你骗我。”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柳嫣嫣收起视频:“想知道,这是谁的杰作吗?” “是封爷,谁让你平日不检点,勾引别的男人呢?” “封爷就是要借你的手,毁了陆时钦,而且他已经不在龙城了,他再也回不来了。” “顾乔,你说这些,你该死不该死!” 最后一根弦被柳嫣嫣彻底崩塌,原来她害了那么多的人。 这一刻,顾乔觉得她确实该死。 以至于,封廷御赶到的时候,她满身是伤,那一道道血痕落入他的眼底,幽深的眸子骤然掀起巨大的波浪。 她没能见到封廷御震怒的模样。 被他打横抱在怀里,顾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眼里尽是倦怠。 “我恨你!” 这三个字断绝了所有的情感。 她再也不想看见封廷御,再也不想留在他的身边。 顾乔再一次吐血晕过去了。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还要严重。 足足昏迷了十天十夜,白齐告诉封廷御,顾乔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欲望。 或许她会一直沉睡,不再醒来。 封廷御不信,他不信顾乔真的能狠下心,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了。 将绵绵从医院带了出来。 第138章 没有爱只有恨 封廷御几乎暴戾话语,一遍又一遍警告在顾乔耳边。 “顾乔,你要是敢死,我现在就掐死你的女儿,让她去给你陪葬!” 绵绵哭声响彻整个房间,她爬在顾乔身边。 她好怕再也见不到妈妈。 昏睡中的顾乔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仅仅一下落入封廷御眸子中,轻易捕捉到这点。 “白齐,救活她!” 这十天来,封廷御也没有怎么合过眼。 十二有些担心他吃不消:“封爷,为什么不告诉少奶奶,顾正山不是你害的。” 高大身影就那么站在哪里,很是落寞。 他不需要向顾乔解释,他也不需要她的信任。 他只要她留在身边,不准死! 顾乔昏迷前对他说的三个字‘我恨你’现在都还回荡在耳边! 恨他吗? 恨也好。 没有爱,恨也可以! 封廷御紧握的拳头骨节处滴落着鲜血,上面有玻璃渣渣碎在他手背上,陷进肉里面。 地毯上碎了一地的玻璃,那一拳带着体内巨大的翻涌砸了过去。 白齐从房间出来,就看见了这样的封廷御。 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高高在上如暗夜里的帝王,可以掌握所有人的命运,他想要的没有得不到,想做的事没有控制不了。 唯独在顾乔这件事上。 他屡次失控,就连白齐一个外人都看出来,他对顾乔是有爱的,偏偏他深陷其中。 封廷御看不清自己的心。 “廷御。” “今晚上顾乔便会醒来,顾正山的死对她刺激太大了,她现在随时都有死的念头,你不要再逼她了。” 随时都有死的念头,在她心里,就那么想离开他的身边吗? 落地窗前,今天手背上的伤口还未进行处理,骨节分明指尖处捻着香烟,清薄色烟雾缓缓从薄唇里吐出,将那张俊脸快要模糊。 漆黑幽深眸子化作星空浩瀚包揽万千,红色星火在指尖熄了又亮,一根接一根燃烧,落满了一地烟灰。 就连封廷御也记不清守在顾乔有几个日夜。 红色血丝遍布在他眸子周围,两道锋锐剑眉未有一刻舒展开来,五官轮廓显得更为凌冽。 直到床上传来一声轻微咳嗽,封廷御手中动作一顿,高大身影瞬间一僵,像是这么多天来的幻觉。 步子沉稳阔步朝着顾乔方向迈出。 只是他身影笼罩在那抹陷在柔软大床上人儿时,顾乔哭干了自己眼泪,眸子暗淡无光,空洞无焦距,就连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都变成了求死本能。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睁开眼,呼吸着每一口空气,顾乔都在恨自己,所有一切都在脑海里徘徊不散。 “为什么一定要我醒过来。” 封廷御低沉沙哑的声音字字让她崩溃。 “你死……也只能由我来决断。” 在落地窗前站得久了,高大身影上覆盖了夜晚风霜,大手轻扣在顾乔手腕上,一阵凉意,却不及她心间的冰冷。 那是怎么都暖不起来的冰。 顾乔就那么被他禁锢在怀里,闻着他平日里清冽气息中夹杂着一股浓厚烟草味。 封廷御只有在自己无法控制时才会抽烟。 所以为了不让她死,连烟都抽上了? 背上忽然被人掀开一大片衣服,那一阵凉意让底下身子娇气喊了一声,不停颤着。 “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有兴趣?” “不如你就在床上做死我可好?” 没有回答,封廷御将她整个人翻过来,匍匐在他两条修长大腿上,这样角度,顾乔就看见了他自己弄伤的伤口。 血迹干涸在手臂,没有处理,看上去有一股触目惊心的悸动。 直到背上传来一阵摩挲。 那些被柳嫣嫣打的三十道鞭子落在她娇嫩肌肤上,形成了一条条弯曲伤痕,皮开肉绽,这才叫触目惊心。 指腹温热处抹着药膏,轻轻擦拭在伤口处,不疼,带着凉意,很舒服。 顾乔已经感受不到任何触碰,只有恨,缠绕在她心尖,百般解不开。 “你是怕我这具残壳弄花了,你使用起来不好下手吗?” “既然是这样,你可以去找南落啊。” “还是说,你害怕我没有办法生下你跟南落的孩子,不能再给南落做替身,所以我不能死。” 多可悲,十几岁时的顾乔,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时候她是所有人都想要成为的模样。 现在,在龙城提起顾乔两个字,便是蝼蚁,不堪一提。 就连生死,自由都全权掌握在了这个男人手中。 将她所有伤口全部都涂上药膏,整个过程中,封廷御没有开口说一句,薄唇紧抿,只有身上散发出那无尽清寒让人胆颤。 从醒来到现在,顾乔终于有了一丝力气,缓慢动作从他怀里看挣脱。 那双眸子满是死寂看向他,余光中那放在桌子上的水果刀,就这么悄然入了她的眼。 顾乔舔了舔了自己干涸的唇,扯着自己早已坏掉的嗓子,生疼如撕裂,却丝毫感受不到。 “封廷御,遇见你,我真的太可悲了。” 眉目间骤拢的暴戾是暴风雨前夕,仿若只要她再继续往下说一个字,封廷御便会伸手掐断她的脖子,让她再也开不了口。 只是,手掌温热再触及到那一片肌肤,他就舍不得了。 眼眸中那一片复杂交织的情感如森林中迷雾,久久消散不去,一辈子也消散不开来。 这样静谧气氛下,顾乔突然笑了一下,特别凄凉的美。 似一朵娇花很快就被摧毁,摧毁前的一刻还要绽放属于自己最后的光华。 “呵!” “你是下不了手吗?” “需要帮忙吗?” 顾乔小手覆盖在他手掌上,触及到他伤口在手心传来一片刺痛,像是扎根在她心尖,疼的呼吸都是煎熬。 “杀了我,你就可以为你母亲报仇了。” “以后这世上就不会再有顾乔,你就可以放下你的恨。” 顾乔也能解脱了。 只是没有,一道目光紧锁在她脸上,仿佛要将她刻进骨子里。 顾乔低垂小脸,微抬着眸子,再次对上他眸光,看不到任何暖意,一片冰冷跟恨意。 “如果你不愿意杀我,那我可以杀你吗?” 第139章 最后温柔致命一刀 顾乔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封廷御推开,身子微颤着跑向那边,一把拿着余光中的水果刀。 在刀刃对向自己一瞬间,封廷御大手钳制在了她手腕上,力道让她挣脱不了。 只听得那一声冷讽:“你知道吗?” “我真的恨你!” 刀刃在手中调转方向,顾乔粉唇压在了那曾经她最爱男人薄唇上。 就在这一瞬,她将赐予他最后温柔,也给予致命一刀。 刀尖刺破衣服在他胸口,只是手腕却被用力扣住。 “顾乔,你想我死?” 几个字让人郁沉无限下坠,封廷御漆黑瞳仁里有着受伤的情绪,像是顾乔的错觉。 像他这样心狠的人,怎么也会伤心呢? “我想你死,我恨你,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 两道力互相交织,顾乔争不过封廷御,原以为她不会再哭了,只是为何眼前又模糊了视线。 她想死,他却非要将她囚禁她在身旁。 所以她没法死,那他就去死好了。 顾乔情绪几乎是在一瞬间崩溃,因为连她手腕上力道什么时候被松开也没有发现。 刀尖刺进封廷御胸口一毫米,鲜血就这么快染红了他衬衫,快速染红胸口一片,那样的红似乎也将顾乔眸子给染红。 她输了。 她还是下不去手。 “封廷御,我恨你,我真的好恨你!” “你一定要伤害我身边每一个人,你才会满意吗?” 父亲,弟弟,陆时钦,每一个都是被她连累的。 “陆时钦他做错了什么,你要那样对他!” 他那样温润如玉的一个男孩子,身上有着最生命最美好的东西,却被封廷御亲手摧毁。 现在她还忘不了柳嫣嫣说的那些。 歇斯底里冲着封廷御嘶吼着。 胸口某个东西变得支离破碎,那一瞬在听到她说到别人男人名字时,嗜血染红了他黑眸。 将顾乔一把抱在怀里。 “陆时钦!你就那么爱他吗?” “你以前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吗?” “顾乔,你的爱真廉价!” “你不是想死吗?” “不如我带你去见你女儿最后一面,这也算是我对你最后的温柔。” 顾乔哭的整个人都崩溃,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到了医院。 在看到绵绵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生命仪器上显示着她的虚弱。 那种煎熬像是种在了她的身上。 封廷御的话就在她耳边:“顾乔,你要死的话,我现在就进去拔了那个野种的管子。” “你觉得怎么样?” “我成全你!” 顾乔指尖发白,用力掐着自己手心的嫩肉。 “封廷御,你放过我吧。” “求求你,我累了。” 她原以为死是最好的解脱,不是的,不是的。 封廷御将她变成了求生无能,求死不得。 在最后是剩下的日子,她只能按照他掌控去做任何她不想做的。 似乎是哭得太过伤心,顾乔背过气,再一次晕倒在了封廷御怀里。 当杰时特来找顾乔时,就看到眼前这一幕,那个在外人眼里不可一世的男人。 一双眸子里写满了悲痛,胸口处伤口红了一大片,周身上下似从地狱十八层爬上来的恶鬼,谁若是敢靠近一步,下场惨烈。 他怀中抱着的女孩,就成了他稀世珍宝。 他是最恶的鬼,护最珍爱的人! 这一次封廷御也撑不住,倒下去了。 整个枫林景苑都乱成了一团,有封诗喻在,还是没有让南落插手进来。 将她拒之门外。 她去找了顾然,去了柳家。 顾乔身上受的三十道鞭子,她要柳嫣嫣亲自偿还。 这是封廷御倒下去的吩咐。 柳家。 没想到南落也在。 封诗喻目光狠厉,很好,这一次她连着一起收拾了。 她就不信,到时候她哥会怪罪在她身上。 封诗喻对立站在他们三个人面前,手中拿着一根看棒球棍,这是她哥封廷御曾经送给她的礼物。 不是拿来打球的,是拿来防身的。 保证柳嫣嫣受不住她一棍。 南落目光在封诗喻身上扫视着:“小喻,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让我见你哥就算了,现在你又要做什么?” 没有封廷御,南落那副尖酸刻薄模样就暴露出来,这也是封诗喻最讨厌她的地方。 是真能装啊! 干脆不要姓南了,姓装吧。 “你凭啥见我哥,我想做什么,你还能管住我?” 封四小姐出了名的难伺候,脾气大,谁都惹不得,身后更是有老夫人撑腰,谁敢动她! 偏偏柳嫣嫣是个不知死活的,压根不将封诗喻放在眼里。 南落在这里,难不成她还能真打了她。 顾然护着柳嫣嫣,目光落在封诗喻身上:“小喻,你不要闹,嫣嫣是我未婚妻。” “你这样做,我很为难。” 若是之前封诗喻对顾然还残存一丝幻想,在他说出这句话便破碎了。 她向来敢爱敢恨,谁要是动了她喜欢的人,便是跟她作对。 语气不免也嘲讽起来。 “顾然,当初我真是瞎眼了,你眼睁睁看着你姐姐被这个恶毒差点打死。” “现在更是忘恩负义,早知道,五年前嫂子就该让你死在医院,不然你这么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五年前是嫣嫣救的我,跟顾乔没有半点关系!”顾然脸上神情变得狠厉。 封诗喻实在不想看再继续废话,她带来的人可都是封廷御手下的人。 还怕收拾不了一个柳家? “你们还愣着干啥,给我把柳嫣嫣抓来,我要让她跪在我嫂子床前磕头!” 给顾乔磕头,就是对柳嫣嫣羞辱。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封诗喻一个招手,没想到柳嫣嫣也有人。 特别是趁她一个不注意,绕到了她的身后,对准她的身影就要打下去。 骤然,带着一道冷然剧烈森寒,封诗喻被人拉过一旁锁在怀里。 令人心颤的声音响彻:“谁敢!” 祁琛! 封诗喻楞了,小脸上有一瞬的呆滞! 他怎么会来? 祁琛将封诗喻护在怀里,对上顾然锋芒眸光,暗自较量。 在看到封诗喻被别的男人拥着,那种不舒服感占据在顾然心间! 第140章 抱歉了,我的小护理 这种感觉,是顾然在柳嫣嫣身上从未有过。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眸光紧锁在落在封诗喻腰身上的那只大手,他不想让别的男人触碰。 头疼毛病又犯了,脑海中不断闪现过一些画面,一时间他顾不上,柳嫣嫣已经被人带走。 直至不见。 好似南落在他耳边说话:“嫣嫣被带走了。” 枫林景苑。 封诗喻说了要抓着柳嫣嫣给顾乔消气,跪在地上道歉,就绝对不会食言。 只是顾乔没有醒过来,封廷御也没有。 封诗喻一把抓着柳嫣嫣头发,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踢在她膝盖上。 “跪下去,给我嫂子磕头。” 在封家地盘,柳嫣嫣算什么,待宰羔羊,浑身上下哆嗦着,却还是妄想反抗。 “你敢动我?” “我动你怎么了,我要了你的命,你又能拿我如何?” 没错,封诗喻这句话说得没错。 她想要柳嫣嫣的命何其简单。 于是,偌大卧室里,柳嫣嫣被佣人按在脑袋,她在顾乔身上打了多少道辫子,就悉数全部磕头还回去。 鲜血将柳嫣嫣额前发丝干涸凝成一块,一个红色血窟窿看上去十分触目惊心。 在心底暗暗发誓,她就是用尽手段,也要将今天的仇给报复回来。 半响,柳嫣嫣再也没了任何力气,浑身瘫软躺在地上。 “把东西给我!” 柳嫣嫣半眯着眸子,十分虚弱。 东西什么东西? “那天你给我嫂子看的视频,给我!” 封诗喻能够猜到为什么回来后的顾乔没有了求生欲望。 当一个人心中所有美好的东西全部被毁了,置身于深渊下,她除了崩溃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 柳嫣嫣让人将视频给销毁了。 封诗喻才肯放她回去。 回去时,通知了顾然,却不见他的身影,听说他犯病了。 一种很严重的病。 祁琛走到她的身后,将下颌抵在她香肩上,嗅着属于她身上专属味道,甚至想将她的味道染成自己喜欢的味道。 “喻喻,你好香。” 从刚才到现在,封诗喻都强力逼自己去无视这个男人存在。 现在,她好像无视不了。 封诗喻将手覆盖在祁琛手背上,想要掰开他,耳边便听到了那威胁警告的话。 “不准推开我,否则你知道后果。” 深吸一口气,封诗喻放弃了下一步动作。 “祁琛哥哥,这里是枫林景苑,若是让我哥哥知道你这样,他会……” “他会怎么样?杀了我?” 祁琛从来不怕封廷御,更加不怕封家任何一个人。 他甚至想过,若是有一天,封家要是阻拦他跟封诗喻在一起,那他就是拼尽所有,也要毁了封家。 “祁琛哥哥,明天我再来找你好不好,我哥跟我嫂子现在都在昏迷。” “我不能离开他们身边。” 宽大怀抱里感受到那抹娇小身影不断颤抖。 “好,记得明天穿好看点。” 直到祁琛身影远走不见,封诗喻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没人发现一直守在门口的杰时特。 祁琛打开车门坐到车里,手里烟雾缭绕:“你不会告诉我你对那个女人真的上心了?” 杰时特轻笑一声:“那个女人,只是游戏,只是交易的任务。” “至少,现在我不想让她死。” “所以,我要怎么混进去。” 敢在封廷御眼皮底下混进去,去见顾乔。 这龙城,大概也只有杰时特敢有这样的魄力。 刚才祁琛已经打点好了里面一些人,是专门跟随着封诗喻的人混进去的。 在里面待上一小会应该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杰时特打开车门,那双澄蓝色瞳仁眼眸在阳光下显得十分闪耀。 顺着祁琛安排好的,很是顺利来到顾乔房间,她安静躺在床上,实在是太小一只,柔软大床上陷下去,仿佛看不到她的身影。 杰时特一步一步靠近顾乔身边,压低了自己头上帽子。 昏睡中的顾乔,闭上眼眸,那纤长睫毛微微垂落遮掩了她眼里所有落寞。 “我的小护理,我带你走。” 顾乔听不见,身上的被子却被杰时特掀开。 将那抹瘦小随时都能被风吹倒的身影抱在怀里,杰时特忽然心里痒痒的,想要落一个吻在她脸上。 双手抱着她的力道紧了几分,她实在是太轻了,像是没有重量。 只是刚抱着她从卧室门出来,那缓缓忽然睁开眼眸,空洞到仿佛她是一个橱窗里放着的瓷娃娃。 不带任何情绪跟感情话:“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这样无助又绝望字眼,让杰时特脚下步子一顿。 低眸对上顾乔那毫无焦距眸光,这样美好的女孩像是一朵正在被暴风雨蹂躏的花蕊。 “我带你走。” “走?” 顾乔没有力气反抗,浑身都很烫,杰时特才发现她可能发烧了,说不定将他当做了封廷御,所以情绪毫无波动。 那个男人到底对顾乔做了什么,才会让她如此没有活下去的欲望。 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只是还没有走出大门一步。 一道暴戾森寒的声音在背后陡然响起。 “把她还给我。” 杰时特一转身,就看见站定在他眼前的封廷御,胸口处缠着纱布,那张俊脸上分虚弱,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股压迫人的威严。 仿若他今天敢将顾乔带走,他下一秒便会死在这里。 杰时特抱着顾乔的双手,轻声落在她耳边一句:“抱歉了,我的小护理。” 想要脱身,就只能利用顾乔。 双手重重将她整个人抱向空中,那一瞬间重心失控,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眸子赫然闭上,这个时候要是死了多好。 可是没有。 封廷御大手稳稳将她接住,那许久没有听到昵称落入她耳朵。 “乔乔。” 因为碰撞,胸前伤口被撕裂开来。 “封爷!” “救她!” 杰时特刚冒着这么大的险来封廷御眼下劫人,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所以在逃出枫林景苑,立马给那个代号红玫瑰发了一条短信。 “任务失败!” 四个字,让那边南落大骂:“废物!” 封廷御受伤自顾不暇,居然还劫不走那贱人! 第141章 顾乔跳楼了 被封廷御抱在怀里的顾乔,那双灵动眸子早已不见,似森林受伤小兽那般湿漉漉眸子凝望着这个男人。 “为什么不让他摔死我?” “想死?”薄唇倾吐出两个字带着要挟,抱着她腰身力道不断收紧,似害怕她下一秒就没了。 被强迫抱在他怀里的顾乔,即使他胸口伤口裂开很严重,也没能让他放手。 白齐这两天像是住在了枫林景苑。 两个人都固执要命。 一个想死,一个偏不让她死。 互相纠缠,互相折磨,互相不放过彼此。 高烧反复足足烧了三天,顾乔才彻底退烧。 琥珀色瞳仁睁开眼,身边躺着的封廷御将她圈在怀里,她动一下便被再次抱紧。 “我不逃。” 干涸唇瓣轻吐出这句话,这几天发烧连带声音都变得喑哑,更加生疼。 将他的手掰开,封廷御似乎还在昏睡,没有听见她的话。 从卧室里出来,整栋别墅显得特别空旷,顾乔征楞将这座看起来跟以前顾园看起来设施一样的房子来回扫视着。 封廷御就是要逼她陷入回忆里,每分每秒都折磨着她。 按照记忆中的样子,顾乔来到了天台,风吹翻着她裙角,她一步一步朝着边缘走去,往下睨了一下。 跳下去会死吗? 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几乎是在一瞬间,顾乔没有任何思考。 双手张开一瞬,身子轻如蝶翼在空中一跃,白色裙摆似花一样翻着,那抹娇小的身影无限下垂。 紧闭上眼眸,她应该能够解脱了吧。 耳边有呼啸过的风声,还有枫林景苑里所有人的尖叫声跟喊。 “少奶奶,跳楼了!” “来人啊!” “少奶奶跳楼了!” “……” 顾乔觉得很吵,特别吵,还好,她快听不见了。 她可以死了。 地心引力下坠,顾乔再次以后自己会死的特别难看。 却不成想,坠落在地面一瞬间,随即跌落一个怀抱,一声痛喊的闷声,两道身影双双跌倒在身后那个柔软的垫子上。 “我说了,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死!” 熟悉又威胁话语再次在顾乔耳边响起,赫然睁开眼,封廷御那张俊脸阴鹜着眼底。 呵! 她又没死成。 她真是好没用啊! 眸光从被她碰撞那道伤口挪开,为什么她会觉得如此心疼。 她不该心疼这个男人才对。 封廷御一把扣住她的脖颈:“你就那么想死?” 顾乔咬着唇瓣,没有再说话,闭上眼,封廷御随时都可以动手。 却听到那一声低沉暴戾的声音:“你要不要看看那边的人是谁?” 睁开眼还未看过去,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 “乔乔。” 是白晓桃! 白晓桃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就被封廷御强行从宋家给带了过来。 “你不会希望她跟着你陪葬吧。” 封廷御松开她脖颈,薄唇轻轻在她娇嫩唇瓣上擦拭,只是一个简单带着讽刺的吻。 冰凉在心间肆意,暖不起她的任何情绪。 回到卧室里。 白晓桃陪着顾乔在旁边,两人都靠在了墙角,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将头埋了进去。 心疼顾乔现在这幅模样,伸手想要给她一个温暖,最后白晓桃还是将手落在了她后背上。 “乔乔,你知道吗?” “从你愿意回龙城那天,我真的很佩服你,因为我知道你是顾乔,是曾经那个带给所有人力量的顾乔。” “叔叔的死,难道你就不想查清真相,你忘了你回到龙城的目的吗?” “答应我,你不要再寻死了好不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 “……” 安静的房间里,白晓桃对顾乔说了好多话,多到最后她走了,顾乔就只记得几句。 她要报仇,她要活下去。 打开门的一瞬,王姨心疼将饭菜放在桌子上。 “少奶奶,要不要吃点。” “嗯。” 顾乔点着头,这十几天折磨,她每天都被强迫打着维生素维持下去。 消瘦清减的不行。 站在远处的那抹身影,幽深眸子里似有什么翻涌,冰凉黑眸瞳仁里倒映出那抹娇小身影滴落着泪,似机械动作吃着东西。 只为了最后一个念头,活下去,报仇! 十二有些不忍心站在一旁:“爷,一定要这样对少奶奶吗?” “明明是误会,为什么不说开。” 封廷御背过手,胸口处多次撕裂,白齐说了,若是不想要这条命,不如让顾乔亲手杀了他。 书房里。 顾乔逼自己吃了太多东西,去见封廷御时。 胃里一阵翻涌,将刚刚吃进去的又全部吐了出来。 她的身体越来越支撑不下去了。 封廷御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手帕轻轻擦拭着她嘴边饭渍,动作轻柔。 顾乔一把将他推开,又恢复了之前的态度。 “封先生。” 熟悉的称呼,疏离冰冷的态度。 封廷御揽着她的腰身将她抱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不死了?” “嗯,不死了。” 顾乔淡淡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她已经没有了感情。 “封先生,有事吗?” 将一份资料放在她手里:“这是半个月后的比赛,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钢琴比赛。 南落不会,可是对于成绩是钢琴小公主的顾乔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封廷御说了,要让她做南落的替身,就会让她一直做下去。 “这段时间,落落会搬来一起住,你无时无刻都要教她知道吗?” 顾乔抿着唇,巴掌大小脸上只有顺从。 “嗯。” 捏紧手心那份资料,极力克制自己情绪:“封先生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今晚陪我。” 顾乔立马站起身,动手便要脱去自己身上那一层薄薄睡裙。 “封先生,你喜欢怎么来,我都可以。” “!!!” “顾乔,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封廷御也不知自己那股没来由怒火是这么燃烧的。 大手快要将她手腕捏断,锋锐眸光投射在她脸上。 顾乔很是无辜呆滞模样回看着他。 “封先生,难道你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不是你将我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第142章 换了封爷的药 顾乔说出口的话像是刺激着封廷御心底一根弦。 月色从落地窗投下来阴影遮住了眸子里那一点残存温度,抬眸间,顾乔舔了舔唇,瞳仁里空洞如失了灵魂。 “封先生,快点吧,我有点累了。” 她这幅残存躯壳也没有多少机会可以给封廷御折磨了。 漆黑眸子幽深弧度加深,眉宇间森寒覆盖周身气息,将整个房间温度都下降至冰点。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字眼,一个个砸落在顾乔身上。 顾乔继续动手脱着身上的裙子:“是。” 直到最后身上那一丝掩盖遮羞落在地上,顾乔主动躺在床上,瘦小的身子似纸片人一样陷在大床上。 这样的顾乔卑微极点,极其作践自己。 偏偏封廷御很是不满意,他不想看到这般的顾乔,他要的是从前那个风光无限,带着一身傲骨,站定在他面前。 人人羡艳的顾家大小姐! “封哥哥,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封哥哥,你等等我,我很快就能长大,到时候就换我来保护你啦!” 稚嫩青涩甜甜话语仿佛从很远地方传来。 顾乔闭着眼眸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得到反应,直到静谧房间内门大力一下关上。 “砰”的一声,赫然睁开眼,没有了封廷御身影,卧室里剩下一片斑驳落寞。 纤细白嫩手臂扯一旁薄被,将自己掩盖其中。 若是有心,便能看到顾乔微微颤着身子的肩膀,似乎是在哭,又似乎是因为身体里神经素折磨着她的骨子里每一处神经。 直到,从嘴角处滴落一地鲜血染红在被子里,淹没。 不知是吐出来的血,还是她疼的太用力自己咬破。 另外一间房。 十二找来了专门为封廷御调理身体的医生。 “爷,要不我还是把少奶奶请来吧。” “不准去!” 封廷御这几日,日日夜夜守在顾乔身边,将身体里精力透支到了极点,以至于到他整个人都疲倦不已,却还是无法入睡。 只有抱着顾乔在怀里时,他就能很快睡着。 就连白齐也说不出这是为什么。 十二真的有些看不下去。 明明两个人心里都曾那么在乎对方,为何一定要折磨。 这一夜,顾乔疼的无法入眠,封廷御暴戾的差点将枫林景苑变成了炼狱,柳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柳嫣嫣不禁在遭受到了封诗喻报复,更遭到了封廷御出手的毁灭。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柳嫣嫣,撑着一口气,她绝不会让顾乔好过。 翌日。 清晨的阳光落了进来。 顾乔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没有出去一步,一句话也没说。 这三天,封廷御也不曾来看过她。 直到,夜修爵亲自找上了门来。 像是失去了灵魂似瓷娃娃的顾乔,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要说夜修爵的胆子是真的大,居然敢在封廷御眼皮底下将顾乔给带走。 顾乔坐在夜修爵车上,那张清瘦得不行小脸上没有生气,眼里全是死寂,不见以往琥珀色瞳仁里的光。 “这是你要的。” 将一份报告放在顾乔手手心,夜修爵捻着她的发丝在手心里细细摩挲。 “那药是专门治疗失眠的人吃的,也就是说吃这个药的人可能许久没有睡觉了,甚至有一天会因为没法入睡而猝死。” “若是你想报复,你要做的就是将那个人的精神摧毁,这样不用你自己动手,他便没命了。” “到时候,你这双手还是干净的。” 夜修爵攥着顾乔小手在掌心里,慢条斯理说出这些话唇边带着戏虐:“这几天你受苦了。” “要不要参考一下我之前的意见,你想要谁的命都可以,包括封廷御!” 最后三个字,咬重了音。 原本没有任何的反应的顾乔,睫毛轻颤,眼眸里荡漾出一丝波浪,似平静湖面有一粒小石子投了下去,就一下,便再次恢复平静。 从夜修爵车上下来,顾乔连一句道谢都没有。 只有夜修爵亲吻着她发丝落下的一句:“乔乔,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 顾乔捏着手心里那份报告,走到垃圾桶前三两下就撕毁,变成了碎片。 封廷御有失眠症,而是好几年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所以这个就是他致命的弱点吗? 是为了南落吗? 顾乔眼里平淡,只有胸口那微微起伏的汹涌着恨意。 没有爱了,只有恨,无尽的恨。 封廷御,下辈子我们不要在遇见了。 回到枫林景苑。 顾乔去了书房,从记忆里找出封廷御平时将那瓶药放着的地方。 手心里是夜修爵给她的另外一瓶药,里面不是毒药,是普通的维生素,吃了对身体没有什么危害。 对于封廷御来说,会要了他的命。 顾乔也不知道为何,在拉开抽屉一瞬,手不停颤抖,那瓶白色小瓶子就在她的眼前。 捏紧了手心那一瓶,用尽全身力气握着,手心里已经湿漉漉一片,呼吸也变得缓慢,胸口有什么东西要跳了出来。 这一瞬,顾乔有些犹豫,她看不清自己心了。 陡然,一道突兀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乔慌的将夜修爵给她的那一瓶放在抽屉里,代替了原本的那一瓶。 一转身,封廷御身影刻然印入她瞳孔里。 “你在做什么?” 顾乔挺直了自己腰身,一点点找回自己呼吸,将手心里那瓶药随时放在柜子上。 眼神没有丝毫躲闪,无光凝视上他鹰隼般眸光。 大手从她腰身穿过,十指相扣缠在她手指上,感受着她手心的湿黏黏。 抬起她下颌,被迫微仰着小脸对上他。 “在这里,是想要抓我的把柄吗?” 顾乔咬咬唇,平静小脸上多了一些恨意。 “封先生,你说对了。” 视线从他眸光中缓缓移开,落到他胸口,解开两颗扣子角度中,隐隐能够看到还没有愈合的伤口。 顾乔只恨,当时为什么没有捅下去。 “所以,封先生,留我在身边很危险。” “我就喜欢带刺的花!” 似顾乔这朵,快要将封廷御扎得鲜血淋漓。 第143章 顾乔教南落弹琴 那根刺扎在了封廷御心上,拔不出来了。 大手搂着顾乔,薄唇轻轻从她白皙娇嫩脸上擦过,冰凉薄荷香气息不断钻入她的鼻尖。 那喷洒出来酥酥麻麻的呼吸让她失了神。 低垂着眸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无害小兔子,是有封廷御知道,这只小兔子有多致命。 “刚才,他来找你了?” “顾乔,你这么一刻都离不开男人吗?” “你曾经不是最怕他吗?怎么,现在你都下贱到连夜修爵都可以接受了吗?” 顾乔以为自己不会再被封廷御那些话跳动情绪。 她发现她做不到。 “封先生,你又忘了,夜少人那么体贴,我跟他美好的一晚也是出自你的手。” “在哪方面,夜少确实比你温柔多了,封先生你应该温柔点,南落不是我,可受不住的。” 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脖颈处。 “那一晚,你真的跟他……?” 封廷御不信,他跟夜修爵的交易,无人知道,夜修爵居然敢违约碰她! 漆黑眸子里在这一刻起了杀意,嗜血暴戾带动着眉宇间的森寒。 “是啊,封先生,这难道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顾乔!” 两个字从薄唇吐出,带着一口浊气,此刻他有多生气顾乔都能想象。 “所以,刚才他来找你,你们又做了什么?” 顾乔笑得十分凄美,有什么东西晕染了她的瞳仁。 “封先生,你不觉得你问的这话很搞笑吗?” “一个男的跟一个女的在一起,能做什么呀?” “莫不是,封先生你被我捅了一刀,捅傻了?” 顾乔说的话无时无刻不在激怒这封廷御,她以为自己又将会受到屈辱,没有。 跟在身后来的南落,将此刻快要在崩溃边缘的封廷御给打破。 “阿御。” 大手在顾乔脖子上身稍微松动了一下。 南落今天穿了一身小碎花裙,似顾乔那般将头发扎了两个辫子,只是无论她怎么学着顾乔打扮,都得不到半分神似。 只有恶心。 “阿御,不是说好让顾乔教我弹琴吗?” “你要是把她伤着了,还有谁能够来教我。” 靳修爵抿着唇,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低气压让人觉得压迫。 只有南落不怕死,仗着封廷御现在对她的宠爱,提出要求。 “阿御,就算你现在要惩治顾乔,也得等我拿下这次比赛,她要是受伤了,谁来教我,你说是不是。” 她说的每一字都是给顾乔的听得。 南落要让顾乔知道,她不是在学顾乔,是顾乔要做她一辈子的替身。 枫林景苑里有一间,阳光四溢,白色窗纱被风微微吹动摇曳,一架偌大钢琴摆放在中间。 顾乔站在门边,思绪一下陷入回忆当中。 十二岁的顾乔一双小手都被打红了,哭花了脸被顾正山训斥着。 “我让你学钢琴,你就是这样学的?” “你知道不知道你妈妈生前,曾经可是钢琴小天后,你若是连钢琴都不学,你妈妈知道会有多难过。” “你居然还敢将钢琴弄坏,你真是太让爸爸寒心了。” 顾乔那个时候太小了,不懂顾正山对那架钢琴的感情。 是封廷御站在她身前,张开双守护着她。 “叔叔,我有办法修好。” 顾家不缺钱,这台钢琴是顾乔母亲留下的,舍不得换。 于是在顾乔任性毁了钢琴一架,被封廷御修好之后,还在上面刻下两个字。 乔,御! 两个字,如今还刻在上面。 现在,物是人非,顾乔只觉得扎眼,恶心。 来到钢琴架前,伸手摸着那两个字,还是那样清晰,仿佛过去的一切都不是她做的梦。 却忘了南落还在身后。 眼神从厌恶变成恶毒,没想到,封廷御将以前属于顾乔的东西全部都保留下来。 还保存那么好。 之所以不让她踏进枫林景苑。 是因为,这是封廷御给顾乔打造的第二个顾家,可是顾乔不会懂,更不会明了。 十二跟在封廷御身后。 “爷,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刚才就是有人来说,夜修爵来了,还将顾乔带走了。 所以正在处理危险事物的封廷御,什么都没想,他知道顾乔害怕夜修爵。 可是怎么都想不到,顾乔居然拿他跟夜修爵相比。 他还真是小瞧她了。 “爷,你要是再不处理,伤口就恶化了。” “嗯。” 封廷御闭目靠在椅子上,任由一旁叫来的医生处理着。 练习室。 顾乔坐在钢琴架上,她身上那一身白色睡裙,恬静美好,相比跟南落刻意打扮的形成巨大反差。 “你不用我教吧。” 南落眸光鄙睨着顾乔:“教不教是一回事,让你教又是另外一回事。” “顾乔,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 顾乔觉得自己很明白,她恨封廷御,恨南落。 可是她又不明白,封廷御也恨她,为什么不将她一块杀了。 独独要这样让她活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煎熬痛苦之中。 “好了,你在这里弹吧,我在一旁听着。” 佣人送来水果,南落端庄优雅坐在一旁,吃着点心小口抿着咖啡,惬意而舒适。 足足两个小时,练习室里,那钢琴声不断响起,没有一秒停下。 就让顾乔这样不停弹着,直到她指腹凝出血珠,白皙手背上青筋突显,最后一声琴音落下。 双手像不是她身上一部分,无力垂在了一旁。 血珠滴落在地板上,在安静的气氛中发出小声滴落。 南落十分满意睨了一眼:“顾乔,接下来的每一天,真是麻烦你了。” 这次事情是南落主动提出得。 顾乔,这只是开始。 你可千万不要倒下了。 南落出了枫林景苑给杰时特用代号红玫瑰身份发了消息。 “上次任务失败,这次只需成功,否则……” 杰时特收到这封消息,正喝着酒,身边祁琛也在。 他们两个好容易来到龙城,都是各怀鬼胎,都只有一目的,那就是全部都是冲着封廷御去的! 杰时特摇晃着手里酒杯,他可是很是期待明天顾乔表现。 他的小护理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第144章 顾乔想要了他的命 灯光迷离下的杰时特走到祁琛面前:“你觉不觉得,像封廷御那样的男人,他的软肋是什么?” 祁琛身上强大气势如同顺势待发的猛兽。 偏偏遇上封廷御,就彻底没戏。 封廷御不让他跟喻喻在一起,那么便是他祁琛的敌人。 似乎是要将手里的高脚杯捏碎,唇角处浮现出一丝薄凉笑意。 “他,怕是在龙城呆不久了吧。” 杰时特跟祁琛能够从封家逃离到这里,就证明离封廷御回去跟封老爷子约定的日子也到了。 “先不说这个,我得去找我小护理了。” “也不知道我的小护理这两天想了我没。” 枫林景苑,顾乔终于结束之后,十二让她去书房一趟。 顾乔百般不情愿去了,一推开门就看见封廷御正打算吃药。 哪药是夜修爵给她的哪一瓶。 封廷御眸光落在门口的顾乔上,这几天情绪的不稳定在被他凝视住时,胸口处心跳漏了一拍。 “倒杯水给我。” “哦,好。” 顾乔机械式转身,手里握着一杯热水朝着他走去。 在距离这样短短的几米中,顾乔脑海里回闪过以往许多片段,那些画面全部交织在她脑海中。 “乔乔,乖,吃药,吃了药我就给你糖吃。” “乔乔要是不吃药,今天的饭菜全部都换成苦瓜。” “乔乔真棒!” “……” 这还是第一次,顾乔亲手给封廷御喂药吃。 脚步轻到仿佛她整个人都没有重量,中间这条距离如隔了好几个银河般,当她站定在这个男人眼前。 手腕一下被扣住,腰肢被拦在怀里,顺势就坐在了他两条双腿之上。 那张性感菲薄的薄唇轻吐出两个字:“喂我。” 白色药瓶放在顾乔手心里,眸子轻抬,对上封廷御漆黑冰凉眸子,如幽深的潭水,要将她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顾乔深吸一口气,手心也冒出些许汗。 这药吃多了,是会要了封廷御的命! 顾乔恨他,父亲的死再次想起来,握着水杯的手在发抖。 “封先生,这药你还是自己吃吧。” 两道剑眉轻轻上挑,眼眸半眯如鹰隼打量在她身上,不着任何温度话语:“怎么,在药里下毒了?” “为什么要抖?” 封廷御能够感受到顾乔前所未有的紧张,她的眼睛骗不了人。 或者说说,顾乔可以骗所有人的,却唯独骗不了封廷御。 她是他的心啊! 顾乔慢慢找回自己呼吸,让心跳缓慢一点,指尖处的淤血在收紧一瞬间,疼到骨子里。 “封先生,那你张嘴。” “用嘴。” 顾乔努力让自己不要抖,慌乱将药放进嘴里,下一秒,没有任何犹豫覆盖在男人两片薄唇之上。 高大颀长身影一震,扣住她手腕力道忽然松开。 从他怀里出来的顾乔,没能看到封廷御眼眸里一丝凉薄跟讥笑。 “出去。” 顾乔停止时身子,从书房出去一瞬,眼角泪无声滑落到嘴里。 她做到了。 书房里,封廷御那双漆黑眸子结冰,周身森寒气息让房间如炼狱,薄唇将那两颗药吐了出来。 进来的十二担忧不已。 “爷,少奶奶这是要你的命啊!” 封廷御抿着唇,没说话。 他的乔乔,看来真的好恨他。 恨到不惜想要他的命了。 月色稀疏,夜幕漫长,笼罩在了枫林景苑半空之上。 医院。 杰时特再次换上病服,急匆匆将顾乔给喊过来,用绵绵作为威胁,实在是太好用了。 他其实什么病都没有偏偏还要赖在医院里,一双眸子深情凝望着顾乔。 “所以,你知道你在我眼中有多重要吗?” 顾乔摇摇头,对这种甜言蜜语没有任何信任度。 “杰时特,如果你只是想要哄骗小姑娘,那么你找错了人,我不是小姑娘。” 她是处于深渊的顾乔,无人能够救赎。 顾乔一双手动作轻缓,手中拿着哪冰凉镊子,动作娴熟处理着杰时特故意弄出来的伤口。 虽然一眼就看穿,杰时特是故意将她留在这里的。 从她单薄消瘦身影,以及那悉数月光照射在她小脸上,仿佛泛起一股莹莹玉白光泽,似挂在枝头上葡萄,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咬下去,品尝一番。 只是,杰时特按耐住了心里悸动。 目光落在了顾乔因为练琴时受伤的指尖。 哪里的淤血还没有散去,杰时特夺过她手里的镊子,动作也十分娴熟的将她指尖的淤血,涂抹着药膏,轻轻化开。 “这也是他弄得?” “不是。” 确实不是,是南落弄得。 杰时特觉得这样顾乔很让人着迷,那种在绝望中开出花来努力挣扎的生气,想要让人有毁掉的冲动。 “明天,我在这里等你,你早点来。” 明天,明天她还要继续教南落练琴,可能有点难。 “你要是不来,你女儿我可就不管了。” 顾乔咬咬唇,眸中一片清明带着死寂,没有任何生气。 枫林景苑。 南落是想要在这里住下的,封廷御拒绝了,只能每天按时过来。 从封园出来,南落特地磨蹭了许久才去的。 手机上受到杰时特发来的消息:“别忘了我的报酬。” 这几天练琴,封廷御连公司都不去,每天都在书房办公,准时准点守着顾巧教南落。 生怕顾乔为难了南落。 想到她跟杰时特还有约,舔了舔唇,眸子无光盯着眼前男人。 “封先生,我想请一个小时假。” “我想去看看绵绵。” 封廷御周身森寒的气息包裹着她,眼里漫不经心的打量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她说谎没。 指腹上温热从她粉唇上轻轻摩挲,直至往下来到她好看的锁骨处,那光洁如雪肌肤印入他的眼帘,似乎这里少了点什么? 顾乔早就麻木了,一双手小手揪在他衣服上。 “封先生,若是你有需要,可不可以等我晚上回来……” “早点回来。” 不等她说完,封廷御已经从她眼前转身离开,她鼻尖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顾乔收回自己那颗疯狂乱跳的心,刚才封廷御只是帮她擦了擦嘴角的饭渍。 什么时候他也能变得这样温柔,是因为这几日南落都在这里吗? 第145章 给夜修爵当情人 顾乔刚踏出枫林景苑,一只大手从背后突然捂上了她的嘴,意识在某一瞬间骤然失去了意识。 杰时特抱着已经昏迷的顾乔在怀里,似珍宝一样抚摸,只是可惜了,有人买了她的命。 拿出手机发了一张照片给了红玫瑰。 正在练习室坐在钢琴架前的南落,睨了一眼手里的信息,立马就将其删掉,转手就将地址发给了柳嫣嫣。 纤长手指轻落在黑白钢琴键上,偌大的高音在整间房响彻起来。 那一丝笑意在唇边渐渐浮现。 南落做喜欢的做就是借刀杀人,更何况这把刀还是杀顾乔的。 这几日,封廷御身子变得有些差,越来越无法入睡,十二有些担心。 南落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才去了封廷御书房。 这里,一般都是不让南落进。 “阿御。” “我可以进来吗?” 南落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里面的东西是前段时间她的人从佣人手里拦下来的。 相信这个东西,封廷御看到了一定会特别喜欢。 封廷御按着自己眉心,头疼又开始发作了。 “进来。” 南落将手里信封放在桌子上:“这好像是夜少派人送过来的,是不是对你有什么不利。” “阿御,你看看。” 封廷御骨节分明的指尖轻易将信封撕毁,特别是在听到夜修爵的名字,那种要将对方置于死地暴戾浮现。 信封里面有两张照片,照片背后有着夜修爵亲手写下的一句话。 “乔乔,让我来守护你!” 你的阿爵。 这短短几个字眼一下让封廷御红了眼! 静谧气氛中可以听见封廷御握着成拳发出骨骼碰撞的声音。 特别是在将照片倒过来一瞬,南落在一旁小声惊讶起来。 “这是……” 上面是顾乔穿着白色婚纱躺在夜修爵怀里的画面。 周围有许多白色花蕊,两人紧紧相拥,特别是夜修爵轻柔的吻在顾乔额头上。 多么美好圣洁的一幕,让人不禁觉得照片里的两个人是真心相爱。 “顾乔!” 耳边似乎回响起那天顾乔字字句句说她跟夜修爵待在一起的那个夜晚。 整个枫林景苑在一瞬间变得如炼狱那般。 嗜血的狠厉浮现在眼眸之中,如破碎的湖面,沿着那一点点了裂开的冰面无限蔓延。 “她人呢?” 十二:“少奶奶现在还没有回来。” 还没有回来,她去了哪里? “查!” 封廷御后悔了,他就不该放顾乔一个人走。 她居然敢背着他跟夜修爵在一起,她是不要命了,还是夜修爵自己也不要命了。 敢碰他的人。 南路的人从外面进来。 “封爷,少奶奶似乎去了夜少别墅的方向!” 封廷御头在这一瞬快要炸裂,手中握着的照片被揉怀。 怎么,她顾乔不想成为他的暖床,却愿意成为夜修爵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他眼前似乎都浮现出了顾乔温柔躺在夜修爵怀里的一幕。 不! 绝对不可以! “将她给我带回来!” “是!” 南落扶着封廷御手臂:“阿御,要不我也去找找吧。” “你最近身体不好,你先休息。” 南落是算准了一切,包括封廷御旧病复发的时间,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个如暗夜里的帝王,会失去了判断。 从枫林景苑出来,南落故意抓伤了自己的脸,还将手臂上多出了几道於伤。 顺便给柳嫣嫣打了一个电话。 “准备好了吗?” 此刻。 废弃工厂里。 顾乔足足昏迷了有一个多小时,全身无力趴在地上,只感觉一盆凉水忽然从她身上泼了下来。 意识在一瞬间清醒过来。 睁开眼缓缓抬眸看清眼前的一切,难闻的铁锈味道跟眼前这空旷的废弃的工厂,让她蹙着眉头。 “这是哪里?” 柳嫣嫣的声音突然就响了起来,从四面八方传来,不见她的身影。 “顾乔,我说过,我一定会找你算账。” “现在没有人能够救你。” “所以,我们玩个游戏,只要你能跑出这个工厂,我就放过你,要是你跑不掉,那就这的很可惜了。” “你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话说完,安静空旷的工厂里,突然多了几声类似狼叫的声音。 还有几个穿着黑色衣服朝她走来的男人。 顾乔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眸子里写满了惊恐,因为在男人身后还有几条狼狗! 每一条多是饿了好几天,看见她眼角都冒着绿光。 有一种恐惧悄然爬满了顾乔心间,这柳嫣嫣是要玩死她! 躲在屏幕后面的杰时特,眼里满是兴趣,他想要看看,他选的这位小护理,能不能活下来。 这是一场游戏,一场生与死的游戏。 监控里,能够清晰捕捉到顾乔脸上每一个表情,细致入微,她娇小的身影不停的往前跑去。 因为这工厂是废弃很久,所以在跑的过程中,很容易被那些生锈冰冷的铁器给割到。 还没有被身后男人跟狼狗追到,顾乔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沾满了血迹。 “柳嫣嫣,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乔,我还能做什么?” “我当然是要跟你算账了,要不是你出现,阿然也不会对我转变态度。”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要是真的为了阿然好,你就最好离他远远的,否则像你这样的人,只能连累他。” “你忘了,你五年前差点害死他吗?” 顾乔没有目的往前跑去,直到最后那抹瘦小身影顿下脚步,她没有地方可以跑了。 眼前的路被封死了,两道紧闭的铁门,没有任何缝隙。 几个男人是手里牵着狼狗,一步一步朝她走进。 再次响起柳嫣嫣疯狂笑声。 “顾乔,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玩死的。” “我会留着你慢慢折磨,你们动手吧。” 顾乔一身都是汗,琥珀色瞳仁里面写满了惊恐,她想要跑,想要躲,可惜来不及了。 身子往后紧贴靠在墙壁,想要拽出一个什么东西当做武器,自己的脚踝就被一只狼狗彻底咬住。 偏偏这些狼狗是被训练过的。 不会将她的肉咬下来,而是用锋利牙齿在她肌肤上摩挲。 没一会,她的血顺着狼狗的嘴滴落在地上。 闷哼的一声痛喊,让狼狗变得兴奋。 “顾乔,接下来,才是最痛苦的。” 第146章 是封廷御派来的人 站在屏幕前的柳嫣嫣,身上伤口还未愈合,都是拜顾乔所赐。 要不是因为顾乔,她身上怎么会落下密密麻麻伤痕,医生说了这些伤疤可能一辈子都不好。 顾乔毁了她,那么她一定不会给顾乔留什么退路。 “你们都看着,记得给她喘口气,一口气就成。” “是,小姐。” 柳嫣嫣是从医院里悄悄跑出来的,现在也该回去了。 免得让顾然怀疑。 只是刚刚从工厂离开回到医院,顾然的身影并不在。 “阿然呢?” “小姐,顾少爷好像说公司有事,就走了。” 柳嫣嫣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她身上穿着长袖的病服,将她两条手臂上丑陋肌肤全部遮掩住。 顾然一定又是去找那个小贱人了。 “封诗喻,我跟你没完!” 柳嫣嫣扯了扯自己手臂上的袖口,这些账她一定会全部还回去。 “事情办好了,放心我会留她一口气。” 消息很快发送到了南落手里。 已经足足过去了两个小时,封廷御浑身暴戾站在那端,任何人都不敢靠近。 就连南落心里都发怵。 “阿御。” 一声轻唤,南落朝着封廷御那边走去。 “阿御,你要是担心的话,要不我们就夜修爵哪里要人吧。” “说不定现在,顾乔跟夜修爵什么都没有发生。” 换一句话说,就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顾乔跟夜修爵该做的怕是已经全部做完了。 封廷御双手背负在身后,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紧握,让白皙手背上的青筋隐隐突显。 漆黑眸子里那股森寒气息蔓延无止境,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找夜修爵要人,是顾乔太看的起她自己了吗? “十二。” “封爷。” 吩咐了两句,十二便带着人去了夜家,不是去将顾乔带回来,而是对付夜修爵。 封廷御要让夜修爵知道,他的人,即使不要,即使曾经推向过他,夜修爵也没有那个命能够接住。 南落心里咯噔一下,她居然没有想到,封廷御会为了顾乔不惜跟夜修爵对着来。 这几年夜家势力虽然不在龙城,五年前夜修爵突然回来,就是为了顾乔。 现在封廷御要跟夜修爵对着来,那么隐藏在背后势力,不一定是他能够抵抗的。 “阿御,你这样的是不是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冒险?” 两个字带着一股渗人的胆寒,在封廷御眼里从来都没有冒险两个字。 顾乔她敢做出背叛事来,就要知道后果。 废弃工厂里。 一直守在监控前未曾离开的杰时特久久不曾离去,画面里,顾乔浑身上下都是血,有许多都是被刮伤或者咬伤。 顾乔撑着一口气,琥珀色瞳仁里倒映出她最后的坚韧。 “你们别过来!” 顾乔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逼到了工厂三楼,这里是个废弃天台,从这里掉下的高度,足以将人摔个半死。 她站在最危险的边缘,眼前几个男人手里已经没有再牵着狼狗。 倒是手里面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看上去像是致命的迷幻类的。 那个是……! 顾乔心里如寒冰,一下冰封千里。 她再一次见识到了柳嫣嫣有多狠,狠到不惜用这种方式毁了她。 “你就别挣扎了,封爷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很快就结束了。” 封爷? 封廷御! 这些人不是柳嫣嫣派来的吗? 还是说,他们是故意这么说的。 其中一个人走到顾乔面前:“少奶奶,你不认识我了吗?” 那人的面貌是十二手里的一个手下,孤影。 他是封廷御的人! 她认识,在顾家还没有落败的时候,她就认识,是封廷御最好的帮手。 顾家没了,怕是少不了他一分功劳。 “原本是想要救你的,可是少奶奶你太不乖了,封爷只好用这种方式让你乖乖听话。” 顾乔不信。 封廷御会用这种方式来对付她。 那为何不直接杀了她。 眼神似乎浮现出封廷御那张脸,清冷五官冷冽不着任何温度,薄唇轻吐出几个字:“顾乔,你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他曾经说过的话,一下回荡在耳边。 顾乔深吸一口气,裙摆被身后铁丝勾住,布料在空气中撕碎的声音响起。 孤影已经带着人朝她走来。 “少奶奶,你放心,这个是最新研制的,保证让你一点痛苦都没有,还会爱上这种感觉。” “只要你乖乖听封爷的话,封爷不会对你太狠的。” 几个人上前过来拉扯着顾乔手臂,那一根长长针眼就那么对准在她的肌肤上。 疯狂摇着头,刚才忍了那么久的害怕跟慌张,所有眼泪在这一瞬决堤崩塌。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给了她希望又再给她致命的一击。 封廷御,你好狠啊! 顾乔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力气,那抹娇小的遍体鳞伤的身影推开所有人,纵然一跃,便从这空旷三楼直直跳了下去。 她就是死,也不要受那般折磨。 站在屏幕前的杰时特眸子里竟然流露出一丝不忍。 这个小护理似乎再次激发起他的兴趣。 “小护理,我来了。” 顾乔身子缓慢下坠,失去重心的她,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像是被一把火烧灭了只留最后一点灰烬。 她那就是被烧完的灰,风一吹,龙城便再也没有了顾乔。 没有预想中那般疼痛。 一声闷哼:“唔!” 顾乔一下跌落在一个柔软大垫子上,仿佛是早就有人提前准备好的。 “小护理,我来迟了。” “你不会怪我吧。” 杰时特玩笑似的语气,一把将顾乔打横抱在怀里:“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够动你。” “我看上的东西,还没有谁敢毁掉。” 后面,孤影已经带着人追了过来。 可惜啊,这个工厂本来就是一早杰时特布置好了的。 不到一分钟,杰时特抱着怀里虚弱的顾乔就跑了出来。 她身上浑身都是伤,因为害怕紧张布料已经跟伤口混合在了一起,稍稍动一下都能够让顾乔有想死的冲动。 “别怕,这次换我来救你。” 整整一个多小时在工厂的折磨。 顾乔从未想过,这件事原来有那么多人参与进来。 “杰时特,你是不是也很想我死!” 第147章 让我做绵绵的爸爸 顾乔太过娇小,娇小到无力跟任何人抗争。 可是她不傻。 杰时特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出现,将她带出来,就说明这场游戏,这场要置于她死地人太多。 空洞死寂眸子里掀不起任何波澜,顾乔缓缓闭上眼眸。 “其实,你们要我死,真的很简单。” “只是你们要折磨我,所以无论怎么样我都死不掉。” 杰时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听着,听着怀里这个小兔子那种无望且活不下去的煎熬。 “只是,要让你们失望了。” “我没多少时间了,杰时特,我快死了,可能就只剩下三个月了。” 顾乔没有说谎,也没有开玩笑,那种濒临死亡的感受她触碰过好久回。 杰时特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股巨大波澜,似不舍,大手扣在她手腕上。 “小护理,我们做个交易。” “你不要死,我愿意一直保护你女儿。” 说完这句话,杰时特觉得自己是疯了。 他不知道为何听到顾乔还只剩下三个月时间,他有一瞬间慌了,他可以很明确那不是爱,又或者是他好不容易对一个女生有兴趣。 她就要死了,在他接下来人生里,就显得太过无趣。 女儿是顾乔心里唯一软肋。 半响,顾乔轻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里无任何光芒,星光曾在她眼眸里待了一段时间就没了,再也没了。 “杰时特,你靠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死。” “我改变主意了。” 杰时特将顾乔送去了医院,整个过程中,没有再说一句话。 更没有告诉红玫瑰,任务失败与否。 顾乔伤得太严重了,手臂脚踝还有腿,甚至是整个后背,这段时间以来旧伤添新伤,还未愈合又再次裂开的伤口不剩少数。 就连杰时特都无法想象,这样伤,顾乔是怎么撑下来的。 “别动。” 杰时特从护士拿来一些处理伤口工具跟擦的药。 明明是顾乔答应杰时特,要做他的小护理,现在反而倒过来了。 杰时特低着头认真处理她脚腕上的伤口:“小护理,听说你以前是学医的。” “想让我守护你女儿也行,可不可以让她叫我一声爸爸!” 顾乔:“……”将自己受伤脚踝收了回来,以示反对。 一个字都没有说的拒绝。 杰时特攥住她的脚踝:“开玩笑,开玩笑,不要当真。” “条件我倒是有一个。” “听说你会治病,会救人对吗?” 顾乔一下垂下眼帘,眸子里有着别人看不懂情绪,仿佛有万千跟交织线,打成了死结在她心上。 脑海中似乎有一道很远的声音。 “乔乔,答应我,不要再学医了好吗?” “为什么呀?” 十六岁的顾乔就已经可以治病救人,甚至救了不少人,可是有太多人不知道是顾乔救的。 她每次救人都会在脸上蒙上一层面纱,或者戴上一顶鸭舌帽跟口罩,让人看不见她的脸。 于是,没人知道,那位医术登峰造极的人是谁,叫什么,或者他是男是女,多少岁。 偏偏杰时特知道,因为他每次再接任务之前都会将对方调查清楚。 顾乔是因为答应了封廷御,便没有再继续学下去。 顾乔抬眸凝视在杰时特眼眸上:“你是想要我帮你救人?” 杰时特点着头:“没错。” “小护理,这样你是不是就放心了。” 确实。 当你不知道一个人靠近你带着目的,警惕跟防备将他推距在外。 若是知道了,这就变成了一场交易,一场等价交换。 “我答应你。” “只是,你要救谁?” 杰时特没有说话:“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她估计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顾乔:“……” 处理好伤口,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封廷御面孔。 以及孤影说的那句话。 所以到现在他都没有找来,是打算让她乖乖回去被关起来吗? 咬着唇,顾乔守在绵绵病房门口,这几天绵绵病情不知为何恶化开来。 在重症病房不知待了多少天。 杰时特带来饭菜,是比较清淡的。 “小护理,你要是不吃饭,就是跟我违反约定。” 顾乔身子已经虚弱到,连吃东西都吃不下了,看着放在桌子上清粥,却让她有种反胃的冲动。 “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 是不是所有男人霸道都是一样,都是那么令人不可理喻。 顾乔只是轻轻抿了两口,病房门口就出现了夜修爵的人。 寒石! “顾小姐,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寒石身上带着伤,嘴角处还有鲜血干涸痕迹。 是夜修爵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顾乔站起身,夜修爵出事,一定跟封廷御有关。 她还要靠夜修爵离开封廷御身边,他不能出事。 杰时特没有阻拦,等顾乔跟着寒石走远,红玫瑰电话在安静病房打来。 “任务为什么又失败了。” 电话那边是经过处理的声音,分辨不出来真实声音。 杰时特是在刀刃上舔血的人物,就算你是给钱的金主也拿他没有办法。 “我觉得她很有趣,暂时先不动手!” “有趣?我给你钱就让你觉得她有趣?” “我可以把钱退给你,只是除了我,怕是再也没有人敢接你的单子,因为,从今天起,我不让她死,谁都不能碰她。” “……” 这句话让电话那边南落震惊不已,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留下一句:“等你兴趣结束,记得完成任务。” 杰时特拇指轻轻一划,将电话挂断,嘴边一抹玩味笑意。 他原本是想早点结束这个任务的。 只是他在监控里面看到顾乔身上求死欲望,以及她那双再无任何星光眼眸,他动容了。 顾乔那张苍白虚弱小脸上似乎有着一种魔力,让他还想多看几眼。 她说她快要死了,只剩下三个月时间,他信! 所以,他不会让她死。 夜家。 顾乔跟着寒石过来,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浓血腥味。 夜修爵脸上有伤,即使这样也抵挡不住他身上那一条慵懒,漫不经心的阴柔。 一双眼带着特殊温柔看向她:“心疼我吗?” 第148章 夜修爵囚禁顾乔 夜修爵手臂上有一条特别长的口子,皮肉翻开来,要是再深一点手腕里的手筋就断了。 顾乔咬咬唇,眼眸里有一丝不忍,封廷御可真狠啊。 “是他动手的?” 夜修爵一副感受不到看疼痛模样,故意将身上众多伤口暴露在她眼底。 “死不了,这不是你来了。” “乔乔,这点伤为了你值得。” 扣着她白皙嫩滑手腕轻轻一带,顾乔就顺势落在了他怀里,那一声闷喊,牵动着她伤口。 “你受伤了?” 阴柔几个字听不出任何感情,丹凤眼微微上挑,握着她力道都松了几分。 “谁伤的?” 顾乔从寒石手里接过药膏,苍白小脸上没有太大起伏,更没有因为他这句话有一丝动容。 “别动。” 夜修爵捻起她一缕发丝在手中,细细把玩。 “今晚你就留在这里。” 顾乔没有说话,粉唇轻抿着,蹙了一下眉头,手中给他处理伤口的动作却加重了。 “我发现了一件更好玩的事情,你要不要听听。” 顾乔那纤细指腹上温温凉凉涂抹在夜修爵伤口地方,眼眸里那一丝散漫将她倒映刻入,漫不经心勾起唇角,大手一把攥进她小手。 手掌相贴一瞬,顾乔想躲,却还是让夜修爵感受到了那一片濡湿。 她在紧张。 “你不想留下来?” 夜修爵加重了握着她的力道:“那你能不能看在我为了你受伤的份上留下。” 顾乔低垂着眸子,额前留海快要将她完全遮住。 “夜少,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这一点,在顾乔这里十分明白。 夜修爵忽然一瞬凑到她眼前,这样近的距离,换做任何一个女人,或者是小姑娘,怕是早就脸红心跳不止。 顾乔没有,那一如平常没有任何波澜眸子凝视着他眸光,半点没有娇羞成分,坚定着:“夜少,你要是不想再受伤,就放我回去吧。” 她太清楚封廷御手段了,估计等她再回到枫林景苑,怕是也逃不过了一顿折磨。 “我要是说不放呢?” “我要是告诉你,我发现了封廷御另外一个秘密,你会留下吗?” 或许只有在提到跟封廷御有关一起,才能看出她眼眸里那骤然荡漾开的浪花,以及她那颗快要从胸腔里跳动的心。 顾乔思绪交织。 “今晚你就留在我这,你放心,我不会动你。” “等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 顾乔没应话,在夜修爵面前,他总是在替她做决定。 只是封廷御的秘密是什么?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你不怕?” “怕?”夜修爵搂着她腰间的手拉回,薄唇都快要贴在她粉唇上,语调里慵懒让人着迷。 “乔乔,只要你开口,我现在就带你走。” 带她走? 顾乔暗淡死寂眸子里闪过一丝光,她忽然又想到了那个曾经为了她什么都放弃的少年,陆时钦。 是她亲手毁他所有美好,让他一生都现在了泥泞里,在沼泽之中,他应该很恨她吧。 “夜少,你带不走我的。” “除非你想跟封先生对峙抗衡。” 夜修爵薄唇从她娇嫩脸上轻轻擦拭:“那又如何?” “为了你,我甘愿。” “不如,你给我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顾乔不由握紧自己手,修建过的指尖陷进肉里,刺得有些生疼。 好久才吐出一个字:“好。” 三个月之后,她不用任何人带她离开,她自己就能够消失的干干净净。 顾乔再一次被夜修爵留了下来,换句话说,就是将她关在了一间房。 这间房间里,是按照顾乔喜好来装扮的。 走进去,顾乔没有任何笑意或者感动。 房间里所有一切,是按照以前的顾乔,以前的顾大小姐,不是现在的她。 门口寒石,往里面看了一眼情况。 “少爷,这样真的好吗?” 夜修爵勾了勾唇,眼眸眯成一条线,将手臂上的衣袖扯了下来,盖住伤口。 “有何不好?” 封廷御的人找来要伤他,只是很可惜,他夜修爵的势力虽然在龙城不敌他,可是要伤他,除非是他封廷御本人,其他人,休想。 若不是他自己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又怎么留的下顾乔。 寒石不解,为了骗顾乔留下,几乎整只手臂都要废掉了。 少爷心里不是沈柔吗? 难道说,是喜欢上了顾乔? “少爷,有人一直在外面等着。” “说是你老朋友。” 夜修爵眸光从顾乔身上收了回来,薄唇无声低喃一句:乔乔,我对你势在必得。 谁都不能阻拦他! 顾乔从医院离开,杰时特就跟着过来,只是在外面等的太久了。 是夜修爵故意将他晾着的。 杰时特一见到夜修爵,开门见山走到他跟前,身上那股子气势半点不输。 “我的小护理呢?” 小护理?夜修爵似探视眸光落在他身上。 “乔乔就是你最近感兴趣的姑娘?” 杰时特坐在他跟前:“你要跟我抢吗?我的小护理,你最好不要动。” 夜修爵手臂搭在身后沙发上,手指轻敲着,没有任何声响,只是两人目光相接一瞬间,锋芒乍现,似一把剑冲破刀刃。 “这么久不见,你来只是为了跟我抢女人?” 杰时特收起脸上的笑容,整个人都变得冷冰冰。 “小护理不是你能动的人,不然,我一定不惜代价!” “你还是想想,你能在龙城待几天。” 杰时特不在意这个:“看在是老朋友份上,不介意告诉你,小护理除了封廷御,没人能够罩住她。” “她身上的秘密可比我们所有人都值钱多了。” 夜修爵皱起眉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除他之外,还有其它人在打着顾乔主意? 可是那又怎样,他夜修爵看上的猎物,还没有得不到的。 杰时特原本是打算带顾乔走的,只是他势力单薄,怕是带不走顾乔,只能说几句提点夜修爵。 此刻,枫林景苑。 十二守在封廷御身边,后山处。 这里仿佛不是庄园,是地狱,是人间炼狱。 血腥味道弥漫在周围,封廷御手中拿着枪,枪口处似乎还有青色的烟袅袅飘散。 白齐赶了过来:“发生了什么!” 第149章 顾乔送给他一件礼物 十二不敢说,只能使着眼色。 封廷御旧病犯了,被夜修爵几句话刺激得整个人性情大变,根本无法入睡,也无法控制自己情绪。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更何况这些地上的人,全部都是在背后想要害死顾乔的那一拨人,在背后虎视眈眈盯着顾家的那一批人。 此刻,唯一能够安抚封廷御的人,只有顾乔! 白齐立马开口。 “快去把顾乔找来。” 十二有些为难:“少奶奶不见了,带人去了夜家,可是没有。” 白齐心中隐隐有一个预感,那就是夜修爵将顾乔给藏了起来。 “带人再去。” 站在那里的男人,周身上下都笼罩在一层暴戾之中,眼眸中森寒让人不敢靠近。 白齐也有些发怵走到他跟前:“廷御,你要是想见她,就自己去将她带回来。” 封廷御漆黑眼眸中,骤然一眯,锋芒让人不敢对视,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轻吐出两个字,仿佛是从他心口呐喊出。 “顾乔!” 封廷御高大身影坐落车里,南落身边的佣人却跑了过来。 “封爷,封爷,不好了。” “南落小姐晕倒了,你快去看看南落小姐吧。” 十二正打算停下车:“封爷……” “开车!” 两个字,十二立马懂了。 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当中,佣人将消息转告给南落时,遭到了重重惩罚。 “打,狠狠的打!”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南落哪一张精致面容上满是恶毒,虽美却让人倒尽胃口。 柳嫣嫣坐在一旁:“那个贱人明明都要被我玩死了,却被人救了,实在是太可恶了。” “南落,你说这次怎么办?” “现在,就连封爷一颗心都在那贱人身上。” 南落此刻被气昏了头,她怎么会想到,自从顾乔回来之后,出现在封廷御世界。 封廷御居然再也不管她了。 红唇微微向上一勾,对上柳嫣嫣眸光:“还记得白秋欣吗?” “白秋欣?”柳嫣嫣重复念着这个名字,一时有点想不起来。 “你去告诉白秋欣,让她帮我办一些事情。” “这是要对付顾乔,还是?” 南落转身,用力抓在沙发上,指甲都快要扯破那脆弱的纱。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的。” 柳嫣嫣跟南落都只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玩死顾乔。 顾乔是她们两个人生命中最大威胁! 夜家。 还没有过一个晚上,封廷御便出现在了夜修爵面前。 浑身戾气,强压不住的帝王气势直逼着夜修爵身上。 “把她交出来!” 夜修爵笑得一脸阴柔,在他的地盘,还能让封廷御将人给抢走了? “封爷,你这是说谁啊?” “要交谁啊?” “我这里可没有你要找的人!” 漆黑眸子一瞬就变得十分危险,落在夜修爵身上的眸光都让他自己背脊一凉,这个男人很可怕! 十二站了出来:“夜少,如果你不想将你这里变成地狱,那么就交出我们的少奶奶。” “否则,后果自负!” 夜修爵转身坐在一旁沙发上:“那你们就找啊,人找到了,你们就带走!” 封廷御薄唇泛出森寒气息,眸子里的光冷到足以让人置身冰窖,每走过的一步都让周围温度下降好几度。 这个男人,没人可以惹得起。 寒石压低了声音:“少爷,你放心,我已经把密室给锁了起来。” “没有人能够发现。” 夜修爵不担心这个,封廷御他若是真的有心想找,他是藏不住顾乔的。 只是,他要让顾乔亲自感受这个男人的残忍跟冷酷,这样他才能好好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被锁在密室的顾乔,很安静。 这个房间很大,大到从小到大属于她的回忆都有。 墙上挂着的一张照片居然是上学时候她跟封廷御的。 封廷御来到顾家的第一年,顾乔为了给他庆祝生日,特意去给他买了一件新衣服,是一件白到发光的白衬衫。 那个时候顾乔不懂,为什么这样好看温暖的少年,总是穿着黑色冷色系的衣物,让人觉得冷冰冰的。 于是她逼迫封廷御换上,拉着他的手一起坐在秋千上,让佣人拍下了这张照片。 时间仿佛也定格在了那一年。 指尖轻拂在这张照片上,她才看清,看清封廷御眼里的厌恶跟不烦躁。 耳边还回荡这一句:“顾乔,你就这么喜欢逼迫人吗?我从来就不喜欢穿白衬衫。” 她以为只要是她喜欢的,封廷御都会喜欢。 最后事实给了她狠狠一耳光,只是她以为。 顾乔就这么怀里抱着那张照片,也不知道在这间密室里待了多久。 直到手腕上那条粉色水晶忽然发起光亮,这是封廷御送给她的。 这条手链上装了定位,无论她在哪里,他都能够找到她! 门口,那一道忽然响起的声音传了进来。 一下比一下更大声,这间密室好是好,但有一个缺点就是不隔音。 夜修爵漫不经心话语带着戏虐,一个字一个字传进来。 “你不是把她当做玩物一样吗?为何还要来找她。” “要不这样,你把这个玩物送给我,我用其它条件跟你换,你觉得怎么样?” “要不然,你开个条件,我买下顾乔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我再还给你。” “我听说,你最喜欢的那个女人,南落要参加什么钢琴比赛,主办方似乎有我的一份,我直接宣布她是冠军如何?” “这场交易只赚不亏!” “……” 在南落跟顾乔之间选择,他永远都是站在南落那一边。 顾乔似乎听到了封廷御说好,她微微站起来的身子再一次蹲了下去。 一颗心在灰烬里烧的不留一寸。 直到,门一下被撞开。 封廷御高大身影猝然闯进她视线中,修长两条腿带着暴戾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他不是要跟夜修爵做交易了吗? 为什么还要进来。 封廷御眼中的疯狂腥红一片,所有的不安跟暴躁在触及到她那一刻都安静下来,周身清寒气息包裹在她身上。 “顾乔,你敢逃!” 逃?她从来都没有逃成功。 身子在发抖,被迫入他怀里。 “封先生,你都已经将我作为交易了,何必又来羞辱我。” 第150章 她是私生女 顾乔咬着唇,脸色苍白没有气色,胸口上下起伏很大,似乎很痛苦,让她蹙着眉头。 撇开眼不再去看眼前男人眼尾的清冷,等不到到他的回答。 顾乔自嘲笑了一声:“也对,封先生,你是担心我被人关起来了,就没有人替你的南落做替身了吧。” “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也请到时候,以后我不在了,你能放过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什么叫做她不在了。 大手捏着她手臂力道加重,漆黑眸子骤然一缩,荡漾出万丈波澜,身上那股威严气势直直压迫,眼尾上扬一抹冷如彻骨。 他要她一直在他身边,没有他的允许,她不能逃。 大手打横将顾乔一把抱在怀里,周身强大的气势使得周围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 唯有从那边走来的夜修爵,眸光一瞬就落在了顾乔身上。 他还真是小看封廷御对顾乔的占有欲。 无视掉封廷御身上怒气有多重,直直走过去,伸手想要触碰一瞬,就被封廷御泛出浓重戾气气息给震慑住。 “不想死,就滚!” 腥红的眼底,席卷着嗜血疯狂。 夜修爵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笑意,又邪又柔,这样的两个男人对峙,他还是吃一点点亏。 “但凡有一丝机会,我都会把她从你手中夺走!” 这是封廷御抱着顾乔离开,夜修爵留下的一句话。 顾乔身子止不住发颤,神经素再一次翻涌在她身体里乱窜,这发作频率越来越高。 耳边是封廷御似乎要入魔的声音。 “你跟夜修爵都做了什么?” “顾乔,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将那些照片扔在顾乔身上,她身穿白色婚纱倒在夜修爵怀里画面定格,那一双温柔似水眸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这样的一幕,让人不想歪都不成。 顾乔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 更加不知道,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有的。 又或者说是什么时候,夜修爵拍下的。 对上封廷御盛怒的眸光,一抹凄凉笑在唇角浮现。 “封先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生气,明明想折磨我,想我被人糟蹋的人不是你吗?” “你这么快就忘你了你做的事了?” 顾乔身上的伤口还提醒着她,孤影的出现,是封廷御安排的。 封廷御将她当做游戏里的小白鼠,看着她惊慌,看着她无处可躲,看着她绝望至死。 站在她眼前的封廷御,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大手用力扣住她的手腕,漆黑眸子里倒映出眼前这张绝望又苍白的小脸,让人觉得心口一疼。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封廷御一直在枫林景苑等她回来,又对她做了什么? “我说什么封先生还不清楚吗?” “以后想折磨我,直截了当,用不着派别的人。” 骤然,封廷御大手一把撕裂开她身上的衣服,他讨厌那上面沾染了夜修爵的气息。 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面伤痕一片,落入那猩红眼底,激发一片疯狂。 “谁弄得!” 顾乔疼的抿唇,不肯喊一声。 “不是你让人对我弄得吗?封先生,你记性真不好。” 那淡淡语气仿佛只是平常的一声抱怨,似乎这满身触目惊心的伤痕感受不到疼。 “顾乔,不是我!” “封先生你要说不是你,那就不是你吧。” 顾乔此刻软软弱弱一点都不反抗,更让封廷御心里窝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顾乔,你这是在逼我!” 逼他! 向来不都是他在逼她吗? 骨子里的那种疼折磨着她,嘴唇都快要咬破,封廷御大手一番,将她压在身下。 他的震怒,所有疯狂举动,皆是因为顾乔。 顾乔任由他索取,身体疼的发颤,整个人都要站不稳。 她想要吃点止疼药来舒缓,可是刚拿到药,就被封廷御一把夺走。 “从前你费尽心思爬上我的床,想要生下我的孩子,怎么,现在在我面前装清高?” “吃药!” “不想生下孩子?” “你忘了我要让你做的事吗?” 封廷御毫不留情将药扔在地上,顾乔伸手想要去抢,就差点被他一脚给踩住。 “不……不是的……” 顾乔摇着头,她没有忘了,她只是太疼了,疼到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那是她的止疼药啊。 她从未忘过他要让她做的事。 “这个孩子,你必须替落落生下!” 封廷御这连日来的暴怒全部发泄在了顾乔身上,就连他自己都克制不了。 他只要一想到顾乔有可能在夜修爵怀里,在他身下,那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占据了他胸口。 他绝对不允许顾乔是他人的。 他要将她这几日属于别人气息全部覆盖。 “顾乔,你只能是我的。” 这句话是在顾乔意识昏迷过去之后,她没有听见。 眼角泪水滑落进耳朵里,冰冰凉凉,如同她的心。 他从来都不听她的任何解释。 以前是,现在也是。 顾乔觉得自己是一块掉入大海的木头,在无尽的海面上一直浮浮沉沉,她想要逃,想要得到救赎。 却被一个浪花打来,她开始下坠到深渊之中。 南落再知道顾乔被封廷御从夜修爵手里接回来之后,还一整个晚上都留在了顾乔房间。 气得发抖! “那个贱人,除了会勾引阿御之后,还会做什么!” 这么多年,她陪在封廷御身边,就连手都不曾碰过她。 凭什么顾乔能够用身体留住! “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要将顾乔身上那一层皮狠狠剐下来,做成标本!” 这样的狠厉,南落做的出。 “问问柳嫣嫣,白秋欣哪里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孤影站在房间角落处:“应该很快就会传来消息了。” “动作快点,不要太啰嗦!” “是。” 白秋欣自从上次就跟顾乔结下梁子。 更何况,在龙城,大概没几个人知道,白晓桃是白秋欣同父异母的妹妹。 只是,可惜了白晓桃是个私生女。 更是个上不台面被人包养的小三。 这要是说出,都是丢了白家的脸。 第151章 报复南落 在这一点上,白秋欣多了不知几分优越感。 约了个地方跟白晓桃见面,为的就是让她履行自己的职责。 白晓桃这段时间一直都待在宋家,外人基本上都不知道她已经跟宋惟结婚。 每每看到那本红色结婚证,她就有一瞬懵懂,她就这样嫁人,还是被自己最爱的男人亲手推给了自己哥哥。 昔日男友变成弟弟,真是可笑! 白晓桃前段时间在香宴受的伤也被宋惟养好了,肌肤甚至还要比以前更滑嫩。 她有多久没有接到白秋欣的电话,都快记不清了。 至少,她认为自己跟白家已经两清了。 电话里,白秋欣趾高气昂:“给你五分钟,你要是再不出现,你那母亲可就要没命了。” 白晓桃抿着唇,她从未告诉任何人,她还有一位母亲。 一位甘愿被白峰养在外面的女人。 深吸一口气:“我马上到。” 来到约定地点,这里只有白秋欣,没有其他人。 白秋欣一眼就看得出,这段日子,她过得挺好,身上穿的背的,居然是名牌! “也不知道,最近你被谁包养了,活的这么滋润。” 白晓桃不是软柿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最近没有见到你,有些无聊,对了,今天约你的不是我,是你哪位好母亲,金雅。” 金雅,白晓桃的生母,可是她从未感受到一丝温暖。 金雅一身打扮看上去半点都没有老的迹象,岁月像是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走到白晓桃跟前,压根就不将她放在眼里,仿佛那不是她的儿女。 “走吧。” “还愣着干什么!” 看着面前这个打扮高贵的女人,白晓桃有一瞬恍惚,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她的女儿。 跟着白秋欣还有金雅来到白家。 她有多久没有来到这了,她都快以为自己不用来了。 金雅从车上下来,让身边佣人跟盯犯人一样:“晓桃,不是妈妈不疼你,不爱你。” “只是,你要知道妈妈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很难,所以等会你不要怪妈妈好吗?” 白晓桃低着头,一双手紧握成拳头在手心里。 难得今天金雅跟她说了这么多,若是换做以前,怕是半句话都不肯跟她说。 跟着进了白家,去到楼上二楼,主卧里躺着白家另外一个女儿,白秋欣的妹妹,白芷。 那个一生下就体弱多病,随时都会死掉的二小姐。 巧的是,白晓桃跟她是同一天生下,命运却截然不同。 从她一出生,就注定是白芷移动器官储存,移动血库,但凡她身体有一点不适,白晓桃就要随时贡献自己的生命。 金雅坐在一旁,眼里浮现出来的忧伤跟关心,握着白芷的手。 “芷芷别怕,很快你就能好起来了。” “终于等到这天了。” 白晓桃蹙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白芷身体早就好转了吗? 什么叫终于等到这天了。 金雅对着白秋欣使着眼色:“动手吧,秋欣!” “好的。” “来人,将她绑起来。” 白晓桃原以为只是这趟来,再贡献点血,却没有想到,自己是掉入了一个坑里。 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眸子里带着惊慌:“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白秋欣走到白晓桃跟前,那涂着娇艳指甲戳在她心口位置。 “白晓桃,你不会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地位吧,你好好看看,这里是白家,看看你自己只是为了让我妹妹活下去的一个工具。” “我妹妹要立刻动手术,替换心脏,刚好你的可以匹配!” “所以,你放心,在动手术之前,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走!” “来,先将她关起来,饿个几天!” 白晓桃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己亲生母亲给害死。 原来,亲情可以在有的时候,变得比纸还薄。 白家地下室,这里白晓桃一点都不陌生。 她曾经一次又一次被关了进来。 只是这次,他们断了她的水跟食物,整整三天,她只剩下一口气。 这三天,她也消失了三天! 宋家派出去的人足足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 顾乔再接到这消息时,钢琴声戛然而止。 南落轻柔开口:“阿御,顾乔是累了吗?” 想要走到封廷御身边依偎,却被轻易躲开。 瞬间白了白脸色。 这几天,封廷御就守在了顾乔身边,南落在一旁看起来倒像是个局外人。 这一声,让封廷御停下手中的动作。 步子稳健走到她身边,高大颀长身影落在眼前这抹娇小上。 “累了?” 薄唇轻吐出两个字,大手一下攥住她的小手在手心,那柔柔两个字让顾乔一下收回自己的手。 此刻的封廷御平静温和,她就是像是他圈养的宠物。 高兴了他就逗逗她,不高兴就随意折磨他。 凡事都要看他的心情。 “封先生,我想去找我朋友,她可能出事了。” 封廷御微微附身,将俊脸凑在她的眼前,漆黑眸子一片温和不起任何波澜,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笑意:“那你先取悦我。” 这话一出,一直站在一旁的南落,瞬间白了一张脸。 “阿御~” 这一声委屈极致,都没有能够打断两人之间那总暧昧上升。 也仿佛是这一声,刺激起了顾乔心里那股报复欲望。 余光从一旁站着南落身上收了回来,南落折磨了她那么多次,这次她突然也想折磨南落。 抬手拽着封廷御胸口的领结,只是轻轻一带,男人身子顺时压在了她胸前,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缩短。 “封先生,你想要我怎么取悦你?” “亲我一下!” 这还是封廷御第一次亲吻时很有礼貌的索要。 换做之前,怕是直接就上了,哪里还会开口。 顾乔微微低头,唇瓣荡漾开一抹没有温度笑意。 小手一下攀上他肩头:“封先生,我吻的不好,还请见谅!” 说完,顾乔当着南落的面,就吻了上去,封廷御的大手一把将她搂的更紧,画面似乎一下定格。 南落站在一旁,嫉妒在心里翻涌。 顾乔,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第152章 你自己没有老婆吗 那个吻被封廷御加深,顾乔几乎要溺死在其中,前所未有的温柔,缱绻留恋在唇瓣轻轻覆盖。 顾乔发出一声小小挣扎:“唔……” 听到这一声似小猫叮咛声音,封廷御才恋恋不舍将她放开。 “顾乔,你太弱了。” 顾乔:“……” 占了她的便宜,还要这样侮辱,果然这种事情只有封廷御能够干的出来。 “封先生,你若是嫌我技术不好,喏,你的宝贝落落随时都可以。” 封廷御挑着眉,薄唇上扬一个好看弧度,连一点余光都不曾给南落。 “不用累着落落。” “……” 看南落那嫉妒又愤恨的目光,她应该一点也不会觉得累吧。 这个男人真的有病! 放学回来的小珩身上已经换好了小小燕尾服,黑白色相见的小西服配上冷冷表情,黑曜石眸子在看到顾乔一瞬,眼睛里立马发着光。 这样的小珩简直就是翻版的封廷御,只不过比他温暖多了。 “乔乔!” 这一声,小珩直接忽略了南落,跟封廷御一样。 冲着顾乔方向就跑了过去。 俩人不愧是父子。 小珩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见到顾乔,吵着闹着要见。 更何况他今天专门穿成这样,要跟顾乔一起弹钢琴。 只能求自己姑姑封诗喻,从门口进来的封诗喻也将南落给忽略。 特别是那一声响亮的‘嫂子’。 “嫂子,你在练琴吗?真好听!” 只是让封诗喻气愤的是,这么好听的琴声居然要给南落做替身。 这一点,封诗喻简直不能忍。 “哥,你真的要让嫂子替那个南落当替身吗?” “你这样做,不怕奶奶骂你吗?” 此刻,顾乔还被封廷御搂在怀里,有些坐立不安被他按着肩膀坐在他两条修长大腿之上。 “这事不用你操心。” “为什么不操心,奶奶最喜欢嫂子了,可不喜欢北啊,南的。” 在这里,大概也只有封诗喻有这个胆子,当着封廷御肆无忌惮怼着南落,南落还得将这口气给憋下去。 顾乔微微蹙眉,她实在是没有没时间去跟南落争锋相对。 “封先生,你先放开我,我还有要去找桃桃。” “不用找,她人在白家!” 白家! 顾乔心里咯噔一下,白家,白晓桃的秘密。 她要是在白家,白家的人是不会放过她的。 下颌被一只大手擒住:“想救她?” 顾乔眸光坚定,粉唇轻咬:“是。” “可是来不及。” “你好好练琴,一定要帮落落拿下名次!” 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 封廷御起身,身上那股子威严携裹着寒:“看住她,不能让她出枫林景苑一步!” 顾乔:“……” “封先生!” “你刚刚不是这样说的,你骗我!” “骗你又如何?”封廷御没有转身,高大身影刻入她眼眸带着恨意翻涌。 下一秒,便看见封廷御揽着南落肩膀出了房间。 顾乔跌落在沙发上,全身都是无力感。 一旁的封诗喻跟小珩都有些担心顾乔,小心翼翼开口。 “嫂子,你还好吧。” “乔乔,爸爸是坏人,但你不要不理小珩好不好。” 顾乔心里隐隐约约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特别是刚才南落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恐慌,桃桃出事了,她不能不管。 “小喻,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出去吗?” 封诗喻小脸上很是为难,一双眸子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哥下了命令,今天她肯定是出不去的。 “嫂子,要不明天我再带你出去?” 顾乔摇着头,不行,她现在就要见到白晓桃。 刚从房间出来的封廷御,手立马从南落身上收了回来:“我派人送你回去。” 南落错愕看向封廷御,那张脸上是随时都会倒下的娇弱。 “阿御,你现在眼里都没有我了。” “你是不是又爱上了顾乔,所以……” 爱上顾乔,这是封廷御听到的最大笑话。 “我只是觉得你身子弱,刚才是不是被顾乔气着了,小喻也在这里,你还是回封园比较好。” “可是……阿御,我想陪着你,或者你陪陪我。” “不要任性。” 四个字带着森严跟一种不容置喙。 南落不敢再要求一句,只能离开。 书房里。 十二将调查到资料放在封廷御眼前。 “爷,你说的对,这段时间龙城确实多了一些不是咱们的人。”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冲着少奶奶的。” “是不是……” 封廷御没有去看那份资料,自从顾正山在监狱没了,他就知道,那些人快要按耐不住了。 “顾正山的事情你安排好了吗?” 十二点着头:“安排好了,没人发现顾正山还没死,只不过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少奶奶。” “在少奶奶心里,怕是把爷当做仇人了。” 封廷御站在落地窗前,身上浅灰色衬衫跟他整个人一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冰冷,暖不起来。 他不需要告诉顾乔,做事更不用向顾乔解释。 她要是恨他,这样也好。 他要让她恨一辈子,这样也能将他放在心里一辈子。 用白齐话来说,他这个人太偏执。 偏执到这辈子都要将顾乔禁锢在自己身边。 “白家那边,你派点人过去。” “是,爷。” 顾乔正打算怎么溜掉,小珩抱着她的腿不撒,去而复返的封廷御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 走到她的面前,大手将小珩从她面前抱走。 “王姨,将小珩带走!” “是!” “小少爷,跟我走吧。” 小珩瞪着一双眸子,眼里似乎有火光跟怒意在燃烧。 “我不走,我不走,乔乔是我的,是我的!” “为什么爸爸每次都要跟我抢人,爸爸你自己没有老婆吗?” “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娶乔乔。” 小珩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顾乔往后退了两步,眼里带着防备咬着唇不敢去直视这个男人目光。 “真有本事,连我儿子都被你骗了。” 大手抬起顾乔下颌,薄唇轻轻擦拭而过,属于她身上的香甜,仿佛封廷御怎么索取都不够。 恨不得无时无刻都占有她每一寸。 “封先生,你……” 第153章 顾乔是个娇气包 顾乔以为封廷御又要对她做什么,下一秒他高大身影就覆盖在了她身上。 低沉且磁性嗓音带着蛊惑:“顾乔,我头疼。” 顾乔楞了:“……” 她娇小的身子也禁不住他压:“封先生,你要是头疼你可以找你的落落。” “不想她累。” “……” 也对,南落在封廷御眼里是那么娇贵,她顾乔不过就是一颗地上的小草,卑微出尘。 “那你躺好。” “好。” 一个字轻声应和,封廷御侧躺在顾乔两条修长双腿之上,只需要轻轻侧头便能跟她撞个满怀。 这样细微动作让顾乔手上动作都变得僵硬了。 “封先生,不要乱动。” 这话无论怎么听,都应该是从男人嘴里说出,而不是她嘴里说出来,味道都变了。 “疼。” “……” 若是让外人知道,在人前有着鬼阎王称号的封廷御有这样的一面,怕是所有人打破脑袋都想不到。 十二正让佣人端来一碗药,是给封廷御调理身子用的。 “少奶奶,等会你让爷把这个给喝下。” 看着那一晚黑漆漆的药,顾乔蹙着眉:“这是什么?” “没什么,是爷的老毛病了。” 十二将药放在一旁就转身出了房间。 封廷御闭着眸子,五官凛冽刻骨浮现出一丝清冷,身上那股矜贵逼人的气质平白增添了几分魅惑。 即使未睁开眼,薄唇轻抿泛出的森寒稍许温柔了许多。 “怎么,又想杀我?” 顾乔停下手中的动作,身子是半点不敢动。 以前顾家还在的时候,她就知道封廷御有头疼的毛病,从那个时候她就开始学习按摩手法,就是为了让他头疼的时候,能够舒服一点。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头疼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严重,需要靠吃药来调理。 顾乔舔了舔唇瓣,仿佛都能够感受到药里的苦。 空洞无神眸子里暗淡下去,将药端在手里:“封先生,你就不怕我下毒,再次要了你的命吗?” “你可以试试。” 漆黑眸子骤然睁开,瞳孔内温温凉凉眸光扫视在她小脸上。 光影洒在她纤长睫毛上落了点点暖暖的光在脸上,将她原本就虚弱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封先生,喝吧。” 顾乔将药递在他的面前。 封廷御故意为难着:“喂我。” “……” “不是想杀我?给你这个机会都不要?” 顾乔最怕苦了,更何况是这一晚看上去就黑漆漆中药,那苦涩味道已经让她蹙眉。 “顾乔,我没有多少耐心。” 这低沉且带着一点震慑的语气,让顾乔只好妥协。 脸颊气鼓鼓似小包子,轻抿一口包含在嘴里,还未送上去,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给扣住,薄唇就这么猝不及防覆盖下来。 属于男人清冽气息立马占据着她的所有。 神经末梢也像是被挑了起来,顾乔只觉得自己快要苦死了,苦得眼角都积满了泪水,封廷御才放开了她。 “娇气包。” 三个字一下让顾乔陷入回忆。 六岁遇见封廷御第一次,她在哭,她找不到回家的路。 七岁时被其它小孩子欺负,她再哭,因为封廷御给她出头,也被人给揍了,她哭封廷御不厉害! 十岁时,她再哭,因为封廷御说她扎辫子不好看,之后却天天给她扎辫子。 再后来,十四岁,封廷御将给她送情书的小男生揍哭,她也跟着哭,因为她也撕毁别的小女生送给他的情书,怕他知道揍她。 …… 她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封廷御开始称呼她:娇气包,小哭包。 好似这两个听上去不是那么舒服的称呼,成为了她的专属。 顾乔还未来得及感受舌尖上的苦涩,再一次被席卷,带着一点点甜,弥漫刚才所有的苦。 是糖! 瞪大眼眸盯着眼前这张颠倒众生的俊脸。 这个随时就能主宰她命运的男人,残忍,冷酷,无情! 对她没有任何爱! 一吻结束,顾乔双手立马将他从身边推开。 “封先生,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留下来,陪我。” “……” “只盖被子那种。” “……” 一晚上,顾乔一颗心都在凌乱,封廷御似乎是看出了她想要逃,所以不让她走吗? 只是白晓桃那边。 希望宋惟已经赶了过去。 宋惟赶到白家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有过多废话,他手下的人,再加上封廷御派过来的人,很快就将被关在地下室的白晓桃给救了出来。 视若珍宝一样抱在怀里,眸光将已经晕过去的白晓桃上下打量。 在发现她没有受到任何的伤痕,只是晕过去,唇瓣干裂的快要撕裂,眼底氤氲起一层戾气! 正打算带她走,就听见金雅一声喊。 “把人留下!” 宋惟脸上带着面具,身上那股气势骇人,金雅有些看胆寒。 她倒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下贱的女儿什么时候找了这样一个靠山。 “晓桃是我的女儿,你不能带她走!” 宋惟要带走一个人,还没有人可以说不的权利。 滑动着身下的轮椅,将白晓桃好生抱在怀里,怕磕着她碰着她,只留下一句沙哑有些难听的命令。 “寒石,处理一下!” “是,少爷!” 金雅眼看白晓桃被救走,那白芷怎么办,她还需要白晓桃的心脏呢! 没有了白晓桃,那白芷不就要死了吗? “我白家也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金雅忘了自己身份,她不过是白峰包养的小三,居然摆出了正室的气势。 白夫人要不是看在金雅甘愿奉献自己的女儿来救自己的女儿,不然绝对不会留金雅半分嚣张。 寒石挡在面前。 “还请留步!” “我们少爷说了,谁要是敢阻止,便灭口!” 最后三个字让金雅脸上一白,刚才宋惟眼里的震慑看上去不像是假的。 只是,白芷…… 金雅咬着唇,这次就先放过,下次得想个周密计划。 被带回宋家的白晓桃,在喂了些水,打了些营养液,稍微有些醒来的迹象。 只是那一开口便是:“言深……” 守在一旁的宋惟目光如火燃烧骤急在她身上。 第154章 星星吊坠是宋惟送的 手掌轻拂在那张他想了十多年的小脸上,以前每个痛苦难熬的夜晚,都是靠着唯一支撑活下去。 “桃桃,很抱歉,让你忘记了我。” “更抱歉,是我来晚了。” “……” 站在门口的宋言深,大手扶在门框上,骨节凸起,用了很大劲才克制下心头的汹涌。 脸上神情一变,看着昏迷在床上的白晓桃。 似乎她从一开始遇见他们兄弟俩,就在不断受伤。 “哥。” 宋惟没有转身,很轻应和,像是怕吵到了床上的人儿。 “嗯。” “她好些了吗?” “你有调查过,白家的人为什么要对她动手吗?” “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能再发生了,哥,我希望你能够保护好她。” 宋言深一字一言都是对白晓桃无尽关心跟不舍。 安静如冰房间里,除了白晓桃那浅浅均匀呼吸声还有宋惟那起伏带着一丝丝怒意的悸动。 “以后叫她嫂子,她是我的女人。” “你跟她没有可能!” 这番话说的太重,吵醒了昏睡过去的白晓桃。 一睁眼就看见宋言深站在床边,他脸上的憔悴落入她的眼底,思绪在一瞬断开。 白晓桃颤抖着唇瓣,喊了一声:“言深。” 两个字让宋惟心中一痛,是他找到她时太晚了。 才会让原本两个不相干的人发生了感情,才会让原本属于他的女人成了弟弟女朋友。 甚至发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事。 站在床边的宋言深,呼吸一滞,特别是听到白晓桃那带着思念呼唤。 他突然很想上前将她拥抱在怀里,告诉她,这段时间里他没有她过得有多难过。 不等他回应,白晓桃从自己脖子上前取下那条挂着星星链子。 “言深,我好害怕,她们想要从我的手中抢走星星,我保护下来了,她们没有抢走。” “这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 “你抱抱我好不好。” 白晓桃眼里氤氲起一层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 宋言深背在身后的手极力握成拳头克制自己的情绪。 若是有的选择,他一定不会将她让出去。 只是他从未送给她这条项链。 “嫂子,你以为你是谁!” “别让我当着大哥的面说出更难听的话!” 嫂子! 白晓桃默念着这两个字,眼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眼泪决堤而出,直到宋言深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 才看清,原来这里是宋家。 她是宋惟的妻子,她不再是宋言深的女朋友。 她只是宋惟的妻子! 手中这条星星项链,是第一次她遇见宋言深送给她的,只是这星星断掉了,缺了一角。 就像是她跟宋言深,缺了一块,那个孩子没了,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是啊。 她怎么配的上宋言深呢。 白晓桃全然忘记了,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身影。 那只带有温度大手覆盖在她手心,沙哑有些难听嗓音说着最温暖话。 “这个,我帮你修好。” 白晓桃缓缓抬眸,盯着眼前这个半张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她名义上的丈夫。 被自己曾经最爱的男人,推到这个男人身边。 “不……不用了。” 宋惟执意拿走她手心里那颗星星吊坠,这是他曾经亲手送给她的。 “很快就会修好。” “谢谢。” “好好休息。” “嗯。” 直到宋惟身影也消失在房间里,白晓桃才松了一口气。 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男人会选自己做妻子,他什么都没有对她做过,却能从她眼里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那种看向她目光,像是要弥补曾经错失的情感。 她没有那么时间去想她跟宋惟之间的关系。 伸手摸了摸胸口位置,还在跳动。 金雅想要用她的命去救白芷的命。 在她眼里,自己亲生女儿的命比不上白家三小姐的命重要。 “桃桃。” 一声熟悉呼唤将她思绪拉回。 顾乔清澈如水眼眸里满是疼惜:“你没事吧。” “我听说了你被你妈又带回了白家。” 白晓桃无奈笑了笑,原本以为金雅从一开始只是贪图钱,于是她不断赚钱,就是想要重新获得这份母爱。 最后才发现,你无论如何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我没事的。” 顾乔轻拉着白晓桃的手,似乎她俩有着同病相怜的成分。 “桃桃,如果哪天你不想在龙城待下去了,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带你离开,只不过……” 她还剩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顾乔跟白晓桃说了很多话,这是宋惟要求的。 若是换做之前,宋惟一定不会让任何人靠近白晓桃。 只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从房间出来,顾乔也看见了宋惟手里那条星星吊坠,她听白晓桃说过,那是宋言深送给她的。 “这星星……” 宋惟往着手心一握,顺势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多谢顾小姐。” 听惯了周围的人叫她少奶奶,这一声顾小姐让顾乔连日来那种扼住的呼吸得到了解脱。 “宋少,我觉得两个人之间应该坦诚最好,桃桃这个人其实很感触的。” 顾乔隐约觉得,宋惟似乎有什么事情隐瞒了下来。 只是又猜不出来。 因为在白晓桃心里有一个死结。 楚楚告诉她,原来她自以为给宋言深怀了一个孩子,最后才发现孩子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更被宋言深亲手送上了手术室。 这个结在她心里打不开。 白晓桃更不会知道,为什么每次宋惟看向她时,眼里目光那一丝丝愧疚。 因为他就是孩子的父亲。 手指触碰着口袋里那条星星吊坠,缺了的那块角咯得他生疼。 他该怎么开口,曾经一度他差点毁了他最深爱的姑娘。 …… 从宋家离开。 十二打开车门,封廷御那只大手顺势将她带入怀里,按着她脑袋在胸口,那一眼看穿她脆弱的目光,薄唇泛着一抹温柔。 “哭了?” 顾乔咬着唇否认:“没有。” 封廷御低低一笑,嗅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 “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那你答应我的是不是也该履行一下。” 娇小身子微微一颤,眼眶里的红支离破碎,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笑颜如花却不带任何生气。 第155章 小珩隐藏实力 无论她之前是否答应,她都没有说不的权利。 顾乔也不知道封廷御接下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直到见到小珩打扮帅气模样出现在她眼前,顾乔眼眸里有些迷茫,撇过头看着身侧这个男人。 “等我。” 薄唇落在她眼眸上,温温凉凉又似乎很火热,让顾乔脸一红。 小珩双手捂着自己眼睛:“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 直到封廷御身影走远,变成了一个点。 小珩小小身子三作两下就爬上了顾乔的双腿。 “乔乔,你没有想我。” “想,小珩最近有没有好好上课?” 小珩低着头,有些嫌弃:“都很笨。” “笨?” “对啊!” 小珩微微仰着头,那双如黑曜石般闪烁的眸子发着光,比星河还要耀眼。 “爸爸早就请了私人教授教我,小学的课程都会了。” “……” 这些顾乔真的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南落不是说小珩很笨吗? 笨到考试门门都零分。 看出顾乔的疑虑,小手趴在顾乔肩头,附在她耳边:“你不可以告诉她哦?” “她会生气的!” 生气? 她指的是南落吗? 为什么要生气? “她为什么会生气?是不是因为你不乖?” 小珩摇着头:“不是,不知道,可能她喜欢笨小孩?” 这个解释在顾乔这里听来真的很牵强。 因为没有一个做母亲希望自己孩子是笨小孩被欺负。 偏偏南落是,她脑子里是不是缺根筋。 小珩脱掉身上的外套:“爸爸说了,这次钢琴比赛让我陪着你一起!” “乔乔,你开心吗?” 这次比赛不是替南落拿下名次还有名誉吗? 这封廷御让小珩也跟着来,是个什么意思? 练习室里。 小珩身穿黑白色燕尾服乖巧坐在顾乔身边,这首曲子难度很大,是南落亲自选的。 顾乔一个人弹起来都有些吃力,偏偏小珩这个小家伙像是天生的好苗子。 好几个需要克服的地方,都不用她教,便轻松弹了出来。 顾乔现在一点都不怀疑眼前这个小屁孩,真的可以学完小学的课程。 “小珩,你之前都是装的吗?” 一说到这个,小珩眼里的光又暗淡下去。 “乔乔,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怪物,她说我是怪物,跟别的小孩不一样。” “……”听到这样的字眼,顾乔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怪物,怎么会有把自己孩子说成怪物的母亲。 小珩明明就是天资聪颖,在学习方面技能满满,怎么会是怪物。 疼惜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捧着小珩那稚嫩小脸,一字一字说着:“不是!” “小珩是最棒的孩子,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听到‘天才’两个字眼里都发着光。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乔乔不会骗你的。” 一整个下午,小珩都陪着顾乔一遍又一遍的练着那首曲子,即使两个人默契一定达到了顶峰。 没有注意到,门边有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 那张俊美温凉清冷的脸上多了一抹温柔,深邃的眸子缓缓升温,眼底流露出一大片光芒,落在那一大一小的身上。 突然有一个念头在封廷御脑海闪过。 如果小珩是顾乔的孩子,会不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下一秒,那骤然一缩的瞳仁在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暴戾。 绵绵,绵绵是顾乔跟别的男人剩下的野种! 这一点,在封廷御心中永远抹不去! “爷!”十二的出声打断了眼前这美好一幕。 顾乔戛然而止停下琴声,寻着声音望了过去,眼眸里的光熄灭又换上那副在他面前虚假的笑。 “带小少爷回去。” “是,爷。” 小珩有一种觉得自己是工具人,被自己爸爸利用完了,就一脚踹开。 被十二带走的时候,还不忘瞪了一眼封廷御。 “你出尔反尔,给咱们男人丢脸!” “……” 封廷御黑着一张脸,眼神阴沉到了极点,这话都是谁教的。 眸光直视在顾乔身上:“你教的。” 顾乔:“……” 这个锅也能甩给她? 一整天封廷御去哪都把顾乔带在身边,丝毫不愿意让她离开。 就连她的手机都强行抢了过来,直接关机。 所以在杰时特打了上百通电话之后,终于放弃了。 薄唇一勾:“小护理还真是抢手。” 夜幕降临,落下几缕稀疏月光,顾乔坐在封廷御车上。 “封先生,你还要带我去哪?” 封廷御没有说话,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是封诗喻打来的。 电话那边是很兴奋激动的声音:“哥,你怎么还没有带嫂子来啊,奶奶都等不及了。” “你要是在把嫂子藏起来,奶奶可就要跟你急了。” 挂断电话,顾乔依稀听到几个字。 奶奶? 封家的人都来了龙城吗? 气氛在封廷御那双深邃眸子里渐渐阴沉下去。 僵直了身子,顾乔深吸一口气:“我帮你通知南落。” “不用。” 车里暖黄色灯光落在她纤长睫毛下投下阴影,显示给她空洞眼神里增添了一缕光,移不开眼。 “你跟我去见奶奶。” “封先生,那是你的家人,怕是你家人不想看到我吧。” 顾乔不会忘,白齐告诉过她。 他们顾家是罪人。 自然就是封家的罪人。 现在封廷御要带她去见封家的人,这是打算亲手扔掉她,让别人处置了吗? 在去的路上,气氛一度静谧下来。 顾乔从来都干涉不了这个男人做的决定。 反正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被谁折磨都是折磨,她已经无所谓了,她所剩下的只有这一具残壳而已。 封家老宅。 这是封廷御最新给老夫人置办的。 其实封家的根不在龙城,只是因为顾乔在这里。 封廷御守着顾乔,所以作为封家老夫人自然要来看看这个孙儿媳妇。 她不知道封廷御跟顾乔之间那些恩怨。 只知道是顾乔在小时候救了封廷御,所以万般感激,只恨当年没有能够赶上两个人婚礼。 她那个孙子又老是藏着,这次坐不住了,一定要亲自过来看看。 封廷御车子在一旁停下,顾乔坐在车里,光影下的小脸气色很白很虚弱:“封先生,现在请南落来,还来得及。” 第156章 没有带南落来过 男人的侧脸在光影下变得魅惑,从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来。 “只要你!” 顾乔轻笑一声,没有半分悸动。 骨节分明撩起她一旁刘海,附身低语在她耳畔,指腹细细在她白皙脖颈上摩挲着,惹得她一盏颤栗。 最后一口咬在她小巧圆润耳垂上,顾乔羞红了脸。 这个男人癖好可真是跟别人不一样。 “封先生……” “嗯?” “你是属狗的?” “……” 从车上下来,顾乔跟在封廷御身边。 因为他没有提前说,所以她身上穿着一件娃娃领棉布白色裙,腰间蝴蝶结设计让她看上去根本不像是生过孩子的母亲。 荷叶边泛着一点可爱,长长的头发垂落在腰间,白皙小脸似瓷娃娃那般吹弹可破。 一路被封廷御拥着往着老宅里面走去,佣人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原来这就是少奶奶啊,看上去好小啊,好可爱。” “感觉少爷拐了小女生。” “如果我是少爷,也想将少奶奶藏起来。” “……” 顾乔觉得这些佣人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 抬眸看向身边这个男人,眼眸里有着一丝迷惑,这五年来,他难道一次都没有带南落回过封家吗? “你在紧张?” 封廷御攥着她的小手在手心里,感受到了手心一片濡湿。 “没有。” “……” 只是最近身体疼的次数变多,她有些受不住。 顾乔觉得封廷御很奇怪,一开始,她只是以为这个男人将爱跟性分得很开,所以才会在她身上寻找刺激,给南落爱。 后面,她混淆了。 这个男人好像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 一路往前走去。 封诗喻早就等着了:“嫂子,哥,这里。” 封廷御大手拦在她的腰间,往前走去时,刚到玄关口,就听见封诗喻急急说着。 “奶奶,你看,这就是嫂子,我说的没错吧,嫂子长得可好看了。” 眼前这位打扮高贵待人可亲的正是封老夫人。 顾乔将自己的手从封廷御手心里抽了出来:“老夫人好。” 似乎是太久没有感受到过家的温暖,在面对封老夫人时,顾乔一时间说不上的紧张。 “这孩子,叫什么老夫人,叫奶奶。” 顾乔那琥珀色瞳仁里往着身边站着的封廷御看了一眼,仿佛是在征得他的同意。 封廷御薄唇一抿,双眸微微上挑:“奶奶不会吃人。” “……”顾乔从他怀里出来,用力挤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奶奶好。” 这段时间以来,她真的快忘了笑是怎样的。 封老夫人拉着顾乔的手,目光都不肯从她身上移开:“乔乔啊,老三有没有欺负你啊,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跟奶奶说。” “奶奶帮你出气,这几年委屈你了,当年顾家出事,奶奶不知道,若是知道,便不会留你一个人了。” “以后,奶奶就是你的家人,封家就是你的后盾,你的避风港。” 顾乔完全征楞在原地,僵着身子说不出话。 她不知道封廷御是怎么告诉奶奶,顾家没了的。 怕是封家的人都不知道,是他吞并了顾家。 封老夫人怎么看顾乔怎么喜欢。 封诗喻在一旁附和着:“奶奶,我就说了吧,嫂子比那个南落什么的好多了。” “是不是” “是。”封老夫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要不是她生下了孩子,说什么我都不会留她到现在。” 顾乔咬咬唇,皱着眉头,她倒是没有想到,南落这么不招封家人喜欢。 “妈。” 骤然一道女声响起,顾乔侧头就看见一位打扮华贵的女人缓缓走过来。 只是目光在对上一瞬间,那女人的身影瞬间愣住,看向顾乔目光都变得震惊,仿佛是见鬼了一般。 稍稍恢复情绪,才开口直接问出:“这是……” 封老夫人护着顾乔:“你儿媳妇,我孙媳妇!” 封诗喻冷着脸:“大伯母,这是我嫂子,顾乔。” 顾乔心里小小吃惊了一下,封廷御的生母已经身亡,所以眼前这位是他后妈? 宫素伶,宫家大小姐,如今封家大夫人,封廷御的母亲。 所以也算是顾乔的婆婆。 只是,这位宫素伶看上去就不喜欢她。 开口便问着:“妈,我儿媳妇难道不应该是落落吗?什么时候也轮到这种阿猫阿狗了。” 一旁坐着没有答话的男人,身上那股子帝王气势直逼宫素伶,仿佛一点都没有将她当做自己是自己母亲。 “阿猫阿狗?” 仅四个字就让宫素伶心中升起一股恐慌。 “御儿,一定要这样对我说话吗?” 宫素伶冷着一张脸,也能看出她年轻时也是一位美人。 顾乔敏锐察觉到这其中的一丝丝不对劲。 特别是宫素伶看向她的目光,仿佛是在透过她看向另外一个人,眼底流露出的恨意跟南落看向她时一模一样。 那种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狠厉。 封老夫人不悦将手里拐杖敲了几下。 “素伶,我说过,孙媳妇我只认顾乔,那个什么南落才是阿猫阿狗,从今天起,谁要是对我这个孙媳妇不尊重,那就是对我不准重!” 顾乔眼眸微微颤着,她没有想到奶奶只是才见了她一次,就对她如此重视。 “奶奶。” 若是让奶奶知道,顾家是害死封廷御母亲凶手,还会这样重视她吗? “放心,乔乔,有奶奶在,没人能够欺负你。” 宫素伶能够在封家站稳脚跟,那也是会看脸色做人的人。 “妈,封家有封家的规矩,既然你认定了顾乔是你儿媳妇,那咱们封家规矩可不能破吧。” 封家的规矩? 顾乔正疑惑,封老夫人拍了拍她手背:“去吧,没事,有奶奶在,只是走一下过场。” “是,奶奶。” 只是对上宫素伶目光,顾乔心里有些许的恐慌。 她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这位,更不记得跟她有什么仇怨。 路过封廷御身边时,那带有薄荷香的气息从鼻尖扫过。 “顾乔,这里是封家。” 这句话,顾乔没懂,只是乖乖跟着宫素伶身后离去。 十二站在封廷御身边有些担忧:“爷,少奶奶那么单纯,会不会听不懂你刚才说的。” 第157章 替南落受辱 顾乔听懂了,却没有听懂封廷御话里的意思。 封家规矩,但凡嫁进封家的媳妇都要经过敲打,只不过宫素伶却只是想试探。 “你叫什么名字!” “顾乔!” 宫素伶带着顾乔就来到封家祠堂。 “跪下。” 顾乔跪在蒲团上,只是刚跪下的一瞬间,膝盖立马疼入骨子里。 如有万千根针扎了进去,那种疼让她动一动都不敢,再对上宫素伶目光,眼底的恨意都快要倾泄出来。 “今晚上,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哪都不准去!” 宫素伶身边跟着宋姨,小声说着:“夫人,是真的像。” “你说少奶奶,有没有可能是当年那个孩子?” 宫素伶站在离顾乔远处三米的地方,哪一张美如画的脸扭曲着:“不可能,当年那个孩子被我亲手掐死了,怎么会还活着。” “就算她真的活着,她还在这个世界上,或者说顾乔就是她,我也会亲手再弄死她!” “那夫人,你看等会老夫人哪里要怎么交代?” “交代?我做事何须交代!” 宫素伶仗着有宫家在背后撑腰,在封家也有了一定说话的地位。 只是偏偏那个收养在她膝下的儿子,封廷御,她拿他毫无办法,动不了他半分。 顾乔跪在哪里,挺直了身子,耳边是刚才封廷御跟她说的话。 这里是封家,是让她好好受着吗? 她突然有点明白过来,为什么封廷御会说只要她。 是害怕南落受这样的苦吗? 宫素伶再次返回去,只有她一个人。 老夫人起身四处张望看了一下:“乔乔呢?” “你怎么没有把她带回来?” 封诗喻毕竟是封家最得宠的小姐,对这位大伯母也是不入眼。 “你不会是把我嫂子藏起来了吧。” 宫素伶笑着,半点没有生气模样:“妈,小喻你们说什么呢?” “乔乔说,她想一个人到处转转,所以我就让她一个人好好看看,也免得坏了封家的规矩是不是!” “妈,你都吩咐了,我怎么敢对乔乔做什么呢?” 封廷御此时正处理手上事务,若是他在,绝对不允许宫素伶将顾乔一个人丢下。 封家祠堂。 顾乔跪在这里也不知道跪了多久,久到她感觉自己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昏暗灯光下那张小脸透出如血色的苍白,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夜已经深了下去,就连晚饭,顾乔都没有出现。 一道身影闪过,男人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渐渐靠近顾乔周围。 顾乔皱着眉,想要躲开,却被一只大手突然捂上嘴,只能发出一些细小的呜咽声。 “呜……” “小美人,你就是顾乔吧。” “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够让人如此着迷。” 顾乔太过娇小,整个人已经被扑倒在地上,想要叫出声却喊不出,膝盖如针扎的疼痛袭遍全身,竟让她一时分辨不出是男人落在她身上的拳脚疼,还是身体里神经素痉挛的疼。 “嗯……好香啊!” “啧,我妈跟我说,你是个美人胚子,果然没错,这张脸长得是挺好看的。” 说话间的酒气直往顾乔鼻子里钻去,那张脸扭曲狰狞在她眼前放大。 耳边是衣服在空气中撕裂的声音。 不要! “你不知道吧,但凡是要嫁进封家的女人,都要先经过我的检查。” “看来他舍不得带他心肝宝贝南落来,就带你了。” “遇上我,也算你幸运,你放心,我这个人一向怜香惜玉的。” 眼泪从眼角滑过,封廷御将她带来,就是为替南落当垫脚石的吗? 心口顿时呼吸的难受,顾乔受过封廷御带来的太多凌辱,这次却要为了南落,再一次被羞辱。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南落,全是为了南落! 双手奋力推距着这个男人,可是推不开。 外面似乎下了大雨,带着一道闪电划过,映照在顾乔苍白小脸上,仿佛像是一个随时都会破碎的瓷娃娃。 十分钟前。 封诗喻急急找到封廷御。 “哥,嫂子不见了。” “你快找人去看看啊!” “大伯母把嫂子带走后,就不见了。” 封廷御那高大矗立的身影一震,清冷五官顿时随着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变化为狠厉。 眉宇间升起的阴鹜在漆黑眸子里一点点裂开,带着嗜血的暴戾,周身森寒的气息将身边的温度都下降至几度。 十二带着人手去找。 “爷,没有发现少奶奶。” “祠堂!”封诗喻似乎想到了宫素伶说要带顾乔教下规矩。 可是祠堂那个地方,不是一般人都进不去。 刺疼外边,冰冷的地上,顾乔用尽全身力气反抗,只是双腿被欺压着,那一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贱人,敢咬我!” 下一秒,正当男人的手要掀起顾乔的裙子。 突如其来的一脚狠狠踹在他脑袋上,他整个人一下从顾乔身上滚落下去。 “啊!” “是谁!” 封诗喻吃惊站定在前方:“封留!” “居然是你!” 封留,宫素伶的儿子,封家六少爷,仗着封家跟宫家,什么坏事都干尽了。 更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唯有害怕封廷御。 “三……三弟。” 封廷御那凉如骨髓的眸子里迸发出杀人的嗜血,身上森寒的气息让封留胆寒。 缓缓蹲下身将地上顾乔一把拥入怀里。 为了抵抗封留,嘴角的鲜血刺入他的眼中。 顾乔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琥珀色瞳仁里倒映出封廷御的模样,牵动着她心里的痛,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那细小到似乎发不出声音的话语在他耳边。 “封先生,我替南落受过了。” 音落,顾乔昏死在了他怀里。 “顾乔!” 似乎是从他胸腔里喊出的两个字,将她打横从地上抱起来的一瞬,才发现她的双腿,膝盖骨头处淌着血。 这些都是拜宫素伶跟封留所赐! 封留压根不敢去看封廷御的目光,仿佛一眼,便能夺了他的命。 “三弟……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我还以为她只是……” 第158章 她身上的胎记 封留怎么会不知道,在他这里有一个规矩,在碰一个女孩之前,必定会先把这个女孩调查很清楚。 今晚上他能出现在这里,少不了自己母亲宫素伶推泼助澜。 否则,这偌大的祠堂怎么会一个佣人都没有。 不等封留再次求饶,封廷御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了他双腿之间,在暴风雨半夜里,一声惨叫响彻整个老宅。 这事惊动了老夫人,以及宫素伶。 宫素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败露的这么快,看着躺在床上被打断三根肋骨的封留,心疼在眼底浮现。 “妈,留儿这次被御儿打成这样,这件事我要个公道。” 老夫人瞥了一眼封留,慈祥的脸上满是震怒。 “他自己干了什么,你这个当妈的心里不清楚吗?” “你找我要公道,我的乔乔谁给她公道,老三这次没有废了他,你就谢天谢地吧,等他伤养好之后,再领家法!” “妈!” 宫素伶没想到老夫人居然如此维护那个顾乔。 维护到连自己亲孙子都不管了。 也对,在封老夫人眼里,这封家的孩子,除了封廷御还有谁能够入她的眼。 他不过是个外面捡回来的野种而已。 躺在床上一直喊着疼的封留:“妈,我疼,我疼。” “我下次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个贱人。” 宫素伶赶紧走到封留身边,她让封留去接近顾乔,不是为了真的糟蹋她。 “留儿,你看清了没,她的胎记在哪一块?” “胎记?”封留一见到顾乔长得那么好看,就将这件事给忘了。 压根没有注意到顾乔身上有什么胎记。 封留努力回想:“妈,说不定那小贱人肯定没有胎记、” “这笔账我一定要算回去。” 宫素伶眼漏凶光,将她那张精致的脸显得极为恶毒。 “去,把南落给我叫来。” “是,夫人。” …… 主卧里,顾乔躺在床上,医生给检查完之后,从她两条膝盖里面拔出了几根细长的针放在冰冷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封老夫人目光落在那沾满血的细针上,险些站不稳。 手中拐杖在地上连续敲打好几下。 “这……这是谁干的,下这样的狠手,是要置我可怜乔乔于死地吗?” 扶着老夫人的封诗喻也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样长的细针被扎进肉里是得多疼,更何况扎了那么长时间。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受不了。 “哥,你一定要帮嫂子,把欺负嫂子的人给抓起来,狠狠打一顿。” 顾乔身上不止这些伤,封廷御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眸子一望不见底,隐隐寒光闪烁。 高大身影笼罩在眼前这抹娇小人儿上。 那么疼,她居然一声都没有喊。 仿佛记忆那个怕疼跟在他身后一直跑的小姑娘不见,那个一疼就会苦兮兮喊着封哥哥的顾乔不见了。 大手一把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老三,你这是……” “温泉山庄。” 封诗喻没有听说过老宅还有个温泉山庄。 夜里很凉,只是在靠近温泉之时,那一点点缥缈出来的水雾让这里看上去跟仙境一般。 封廷御小心翼翼抱着顾乔一只腿迈入水中,这里面的水一直都是温热的,是最好的温度,不会让人觉得凉或者过烫。 水里漫着水雾将顾乔环绕在其中,白皙如羊脂玉肌肤在水中呈现苍白的虚弱,小脸上布满了一层密密细汗,缓缓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在这样情境下蒙上一层水雾雾的光。 像是她欲落下的泪,又像是她眼中许久未见到的光。 顾乔微微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身上只裹了一层薄薄的纱,她整个人都被禁锢在封廷御怀中。 “封先生。” 搂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醒了?” 他还以为她还需要多泡半个小时才会醒过来。 顾乔半咬着唇,水里荡漾的水花在她身上蔓延有着别样的舒服,似乎那水覆盖过的伤口都在愈合,不会有任何疼痛感。 “封先生,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不忘索取吗?”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 顾乔舔了舔自己干涸唇瓣,她又没有冤枉他。 只是她晕过去之前明明记得是在祠堂,是他赶来救了她吗? 睫毛顺着眼眸垂下遮掩住眼里一丝丝情绪涌动。 全然不知道身后有一双眸子紧盯在她身上那些伤口,新伤旧伤通通都是他赐予给她。 指腹带着温热触碰肌肤上:“疼吗?” 顾乔身子几乎是一颤:“封先生,你究竟想干嘛,你要是想,你现在就可以做,但是别用这种关心语气来问我疼不疼。” “你不觉得特别假吗?” 顾乔可不认为封廷御对她还有半点情分。 那些情分早已在五年前就被磨灭的不剩。 封廷御双手触碰在她双肩,用力便将她扳了过来,暖黄灯光下,这种暧昧带着水雾环绕一半清晰一半模糊有种别样的美感。 特别是眸光落在顾乔胸前那块红色胎记上,似乎是振翅欲飞的蝶。 大手刚要覆盖上去,顾乔就往后一退,却再次被他搂在怀里。 “以后,不要让人看见你这里。” “封先生,你这是连我身上的胎记都要管一管了吗?” “是。” “……” 他要是管,顾乔还真的没有办法。 “那封先生,我可以上去了吗?” 顾乔是真的不想要跟封廷御继续待在这个温泉里面,即使泡着很舒服,会减轻身上的疼痛,她也不要。 封廷御抿着唇,将她按在一旁温泉里石梯上。 “你要是不想我此刻在这里要了你,你就乖乖听话。” 顾乔闭上眼眸,一手轻拂在自己胸口处那砰砰砰跳动的心脏,耳边是封廷御走动时带动水花。 足足在这里面泡了两个小时。 顾乔觉得自己身上一层皮都要泡掉了,手指都发白如光,封廷御才将她从水里打横抱了出来。 “你放我下来,封先生,我可以自己走。” 顾乔像是故意要跟他拉开距离,可是脚刚落地,膝盖处如针扎的痛让她一动身子就不稳。 “啊!” 大手扣住她的手腕两人双双再次跌落水中。 第159章 为了顾乔将人打残 顾乔被呛了一口水小脸涨红,难受极了。 封廷御大手轻拍在她后背,似乎是被她这样固执举动给惹怒:“顾乔,你就这样爱折腾你自己吗?” 浑身都湿透的顾乔,一阵晚风吹来,凉极了,往着他怀里小小缩一下。 或许是这个动作让封廷御原本在胸口翻涌情绪一下缓了下去,就连语气都变得温柔。 “我抱你回去。” 现在走路顾乔肯定是走了不了,要是强行的话,她这具残壳怕是两条腿都保不住了。 被封廷御抱着回了卧室,整整一个晚上他都守在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这样珍惜的动作让顾乔再次想到了以前。 她特别怕水,又爱去海边玩。 于是她拉着封廷御第一次偷偷背着顾正山跑去了海边。 只是她刚下水,就感觉水里有什么东西在拽她,一个浪潮打过来,她整个人就被淹没。 她清楚的听到了在岸边着急叫着她名字的封廷御。 也是在那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封廷御根本不会水,却为了救她,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她哭的稀里哗啦:“封哥哥,你不要死。” 顾正山还是因为这件事惩罚了封廷御。 似乎小时候封廷御受的伤还有惩罚都是因为顾乔。 所以长大之后,这些伤便是她还给他的。 早上醒来时。 顾乔稍稍翻了个身,双手摸着身边已经没有了温热的床边。 封廷御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从外面进来的佣人走到顾乔面前:“少奶奶,该去泡温泉了?” 顾乔看着佣人手里推着的轮椅,有些征楞:“啊?” “少爷说了,你身上的伤泡温泉便会好很多,减轻你的疼痛,少爷还真是疼爱少奶奶,那温泉除了少奶奶还没有人可以进去。” 顾乔目光有些呆滞,仿佛佣人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心头有什么东西被融化,只是下一秒她嘴角笑意就凝固了。 封廷御是害怕她死了,她死了就没有人给南落做替身了。 毕竟昨晚上她受的伤都是替南落受的。 这样一想,那细小末枝感动荡然无存。 “不用了,我好多了。”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你说少爷吗?少爷现在应该去公司了。” 顾乔现在还不能走路,膝盖一用力还是会疼,医生说恢复个一周就可以走路了。 于是她觉得自己像个废人一样坐在轮椅上被佣人推出房门。 只是她没有想到,昨天就跟她说,南落没有来过封宅的封廷御,她今天就见到了南落。 老夫人跟宫素伶坐落在上方,南落大方得体,姿态优雅坐在对面,每说一句话宫素伶脸上都带着笑容,仿佛很是满意南落。 只有老夫人在见到顾乔,那张脸上才稍微浮现出一丝丝笑容。 “乔乔。” “快过来。” “奶奶。”顾乔挤出一个笑容对向老夫人。 在封家,除了封诗喻,老夫人是第二个给她温暖的人。 她不想扶了这片好意。 滑动着身下轮椅去到老夫人身边:“奶奶。” “乔乔,身体好些了没有,昨晚上让你受惊,你放心,对你不轨的人已经被老三给打残了,没有一个月是下不来的。” 顾乔微征,琥珀色瞳仁里写满了不置信。 她没有想到封廷御居然会为了她,公然将自己弟弟打残,那可是宫素伶的儿子。 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南落。 眸光缓缓抬起凝望在眼前的南落身上。 南落脸上维持着那种笑意十分虚假,起身走到顾乔身边:“顾乔,你没事吧,你还好吗?” 南落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那总细微用力就让她有些吃痛。 “好了,乔乔你跟我来。” “是,奶奶。” 老夫人不喜欢南落,这是封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偏偏宫素伶对南落十分满意。 等老夫人跟顾乔身影走远时。 宫素伶从佣人手里端过咖啡:“你都看到了。” “伯母,我该怎么做,奶奶才会喜欢我?” “要奶奶喜欢你很简单,除掉顾乔不就简单多了。” 话是这个理,可这里是封家,是封宅,这里没有一个是南落的人。 宫素伶向来不会让自己吃半点亏,就因为顾乔,就能让她儿子躺在床上一个月,这个仇她自然要算。 “落落,你刚来封宅,你去陪陪奶奶,不用守着我了。” “对了,将这壶奶奶平时喜欢喝的茶也送过去,要是奶奶不喜欢你送的,就说是顾乔送的,你听懂了?” 南落眼里发着光,精致容貌上那张小脸闪过一丝狠毒笑意。 眼眸一转,带着阴寒目光凝视在走远顾乔身上。 老夫人带着顾乔来花园里坐着散心。 顾乔也不知道该跟老夫人说些什么,就这么静静在一旁陪着。 听老夫人说着:“老三那个孩子啊,外冷内热,奶奶看的出来,你对老三很重要,即使有那个什么南落。” “你在老三孩子眼里才是最重要的,我相信总有一天老三会坚定选择你。” “奶奶……” 顾乔微张着嘴,她想要告诉奶奶,她跟封廷御之间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恩怨。 还不清的血债,如果可以,她想要用自己的命换掉封廷御的命。 他们之间只有恨! 南落跟在身后追了过来:“奶奶,顾乔。” “我找顾乔有些事,有些话想要跟她说,奶奶不介意吧。” 老夫人给了顾乔一个安心的眼神:“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只要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 这番话明眼是在警告南落,让她不要耍手段欺负顾乔。 从佣人手里接过顾乔轮椅往回走着,南落脸上依旧是温柔笑意,恍如春风,看不见那一丝被遮掩的狠毒。 “顾乔,你要是不想你女儿跟你一样疼痛受折磨的话。” “等会就乖乖的听我的话,否则……” 顾乔几乎是快要将唇瓣咬出血来。 “南落,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很简单!” “……” 南落从身后站定在顾乔面前,选了一个最隐蔽的位置,只不过顾乔没有注意到的是,这里是封留的房间! 第160章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两人去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宫素伶拖延着老夫人这边。 “去看看,乔乔那个丫头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宫素伶笑着将一块精致糕点放进嘴里,精致妆容下的脸增添了几分美感。 “妈,你是不是多想了,能够成为封家少奶奶的人,没点手段怎么待的下去。” 老夫人面色不悦:“素伶,乔乔是我看中的孙媳妇,谁都没有资格说她半个字不是。” “知道了,妈。” 宫素伶脸色一白,没有想到老夫人会当着下人的面训斥她。 陡然,佣人匆匆赶来。 “夫人,老夫人,不好了,少奶奶动手伤了南落小姐!” “什么!”老夫人一脸不置信,宫素伶眼里那抹得逞闪过,全部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妈,我们快过去看看。” 封留房间里,顾乔身上衣衫半褪,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也落在封留那带着情意目光中。 即使他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顾乔也挨在他身边,让他有一种想要将她狠狠占有的欲望。 只有顾乔觉得,这每一秒都是恶心,反胃想吐。 老夫人跟宫素伶赶到之时,便看到南落手臂上被划开一个长长口子,鲜血将她身上那件定制的长裙染红,伤口不深,却让向来身子虚弱的南落去了半条命。 “南落小姐,你醒醒,你醒醒啊!” 老夫人目光中有着失望看向顾乔身上,特别是现在衣衫不整跟封留在一起的画面。 宫素伶目光狠厉故意质问:“顾乔,你到底做了什么?” 南落已经晕了过去,一旁佣人跑来解释。 “是少奶奶伤了南落小姐,只因南落小姐不小心撞见了少奶奶丑事。” 封留手不着痕迹从顾乔身上收了回来,有些爱不释手,很是无辜:“奶奶,我都说了,昨晚上就是这个女人勾引我。” “妈,这下你看清了,都是这个女人非要对我做什么,我才会被三哥打成这样。” 听到出事赶来的封诗喻,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一双眸子里满是对顾乔信任。 “奶奶,不会的,嫂子不是那样的人。” 一直未开口的顾乔,那冷淡小脸上有着一种无动于衷的寡淡,空洞眼神没有任何解释欲望。 “是我,都是我。” 宫素伶唇角泛起一抹讥笑:“都听见了,做了这样的丑事,还让留儿给你承担后果。” “还不快将少奶奶关起来,等御儿回来,让他亲自解决。” “快送南落小姐去医院。” 封诗喻想要开口帮顾乔解释跟老夫人求情,顾乔只是淡淡笑着对她摇摇头。 于是,在顾乔双腿膝盖上还没有好,就被宫素伶罚着跪在了后院地上,不同的是,顾乔这次不是跪在地上,是跪在了一排密密麻麻钉子上。 那些钉子很是轻易刺破了她裙摆,再深深刺破她的肌肤,接着是更痛往里刺着。 顾乔似乎已经感受不到疼了,她挺直了身子。 一双眸子毫无任何焦距,光影下她的小脸是失去血色的苍白,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跪了多久,耳边仿佛有一道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踢踏声渐渐靠近,以及男人那铮亮的鞋子停顿在她的眼前。 琥珀色瞳仁没有任何光芒,缓缓深邃收缩,视线渐渐往上在那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服裤子往上。 阴沉且温怒声音响起:“为什么要撒谎?” 矜冷小脸上没有一丝温度,一眼撞进封廷御那双似乎有波涛万丈的眸子,一望无尽,将她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是我做的。” “顾乔,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撒谎,不是在问你做了什么!” 这段时间,顾乔什么样的折磨都受过,什么样的疼痛都尝试过。 唯一没有得到的就是封廷御半点信任。 她以为他是来质问她,为什么要动手伤了南落,可是,他却问她为什么要撒谎。 是那种亲手捅了你一刀,在给予你致命温柔,低声呢喃告诉你,还爱你。 就是像是毒会上瘾,顾乔不知道的是,她就是封廷御的毒。 两只强健有力的大手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一瞬,就连封廷御也听见了那钉子与骨肉分离的声音。 那样的疼痛像是扎进了封廷御心间。 将顾乔抱回卧室,他说的最多的就是:“为什么要撒谎。” “封先生,我没有撒谎,是我勾引的封留,是我不要脸想要爬上他的床。” 无动于衷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目光。 大手捏在她手腕上收紧:“顾乔,你再说一遍。” “封先生,你没有听明白吗?” “是我出手伤了你的落落,因为她发现了我勾引封留,所以我想杀了她灭口。” “你在撒谎!” 顾乔紧咬着唇瓣,似乎要咬出血来,被攥紧的小手,指尖在空中微微缠着。 以前,只要是顾乔撒谎,这样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就这么想激怒我吗?” 顾乔眼神里带着不懂看向眼前这个男人:“封先生,你好搞笑,以前我说我没有伤害南落,你置于我于死地不给我任何解释。” “现在,我都承认了,是我亲手伤了你的宝贝落落,你反倒是不信了?” 膝盖上的鲜血滴落在地板上开出一朵花来。 白皙小脸上有着一种冷漠的冰冷,顾乔舔了舔干涸唇瓣,对上那双锋锐眸子,勾唇一笑,没有以前的灵动却凄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封先生,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那你要是喜欢上我,你的落落怎么办?” “我可是睡过很多男人,你只是喜欢我的身体对吧。” “顾乔!” 这番话成功激怒了封廷御,手背上青筋突显,抿成直线的薄唇微张:“你看看你现在有多贱!” 他一听到消息就从公司赶了回来,就是害怕宫素伶会对顾乔下狠手。 他想要等南落醒来,还她一个清白,却听到她满口都是自贱自己的话。 以前那个有着一身傲骨的顾乔去哪了? 那个风光肆意,姿态绝色,才绝惊艳整个龙城的顾家大小姐,好像不见了。 第161章 南落被赶了出来 十二尴尬站在门口:“爷,南落小姐醒来了,是不是要去看看她。” 顾乔就这么轻轻将封廷御给推开,用着一种极其淡漠且无任何生气的语气。 “快去吧,你的落落可是被我狠狠捅了一刀,你要是再不去就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裙摆已经跟伤口有些黏在一起狠狠扯了一下,那样的疼漫入她身体里所有神经。 “封先生,你放心好了,我现在还死不了,还能被你折磨几个月。” 顾乔偏着头,目光凝视在窗外:“大概也只有不到三个月时间了。” 不到三个月时间,封廷御能折磨的只有她一堆白骨了。 “爷,还去吗?” “回枫林景苑。” 顾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封廷御打横抱在怀里,就这么离开了封宅,连受伤的南落一面也没有见。 在车上,顾乔忍着膝盖的疼,感受着眼前这个男人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森寒,骇人的不敢开口。 “封先生,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刚才说的话,我捅了你的宝贝落落,你现在不应该掐着我的脖子,给你的落落出气吗?” “闭嘴!” “……” 微垂着眼眸,睫毛如蝶翼轻颤,她突然看不懂这个男人。 从封宅回到枫林景苑,白齐早早就等在哪里。 在看到顾乔膝盖上的伤,白齐没忍住说了一句:“廷御,你这是要废了顾乔一双腿吗?” “你不是说,还要让她去替南落跳一场舞吗?” “钢琴比赛就在三天后,你这是让病员上场?” 原本顾乔还觉得封廷御吃错药或者神经不正常才会丢下南落,来瞎紧张她这个什么都不是的顾乔。 原来,一切还是为了南落。 钢琴小公主的名号,她得替南落拿下。 名媛第一支舞,她也得替南落摘下这个名誉。 他这么紧张她这双腿,还是为了南落。 顾乔深吸一口气,都觉得胸口疼的快要窒息。 白齐小心处理着伤口:“别动,还好没有感染,这要是感染了,后果不堪设想。” 顾乔自己就是学医的,她当然也知道感染的后果。 更何况宫素伶让她跪在地上的钉子就是生锈的,那生锈的钉子刺穿肌肤里,是真的狠毒。 白齐给她打了两针破伤风。 “这一周,你都不要下地,好好休养。” 顾乔摇着头,她答应了绵绵,这周要陪着她去游乐园。 “不行,我要陪绵绵。” 绵绵好不容易身体好转了一些,她不想绵绵整天都待在病房里面,她希望绵绵是快乐的。 她陪不了绵绵多长时间了,她想用接下来的时间多创造一点回忆。 白齐执拗不过顾乔,只能暂时先哄着:“那至少也是三天不能走路。” 顾乔轻咬着唇瓣,眼里流露出的一丝固执,白齐就知道自己刚才说的没用。 唯有那个男人淡淡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气势:“顾乔,听话。” “哦。” 顾乔低着头,淡淡应了一声。 这一天,封廷御都守在她身边,与其说是守,不如说是她被迫陪在了封廷御的身边。 封宅,封诗喻打电话过来,有些幸灾乐祸味道在里面。 “嫂子,你知道吗?那个南落被奶奶赶出去了。” “奶奶说了,只要是哥喜欢的女孩,绝对没有错。” “嫂子,我也相信你,你没有那样恶毒。” “……” 内心似乎被一种莫名温暖包围,电话挂断,抬眸间看了一眼身侧这个男人。 举手投足之间那种矜贵优雅的姿态,养尊处优里骨子那种帝王气势让人不敢靠近。 夕阳光影下,洒在他清冷五官侧脸上,更给人一种不是真人的感觉,仿佛他天生就是王。 顾乔忽然笑了,这样的男人,让太多女人为之疯狂,当年她也不例外。 当初她一口一个封哥哥,只是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的封哥哥随着那五年里肮脏不堪的她,一同没了。 半响,她小脸被他给掰了过来。 “在想什么?” 顾乔笑了笑:“封先生,我在想,南落知道你有这么禽兽的一面吗?” “她不用知道。” “哦。” 封廷御把世上最好,最温柔的一面都给了南落,还真是让人羡慕。 顾乔却不知道,她才是南落真正羡慕的对象,嫉妒的哪一个。 封园。 小珩身子有些颤抖的站在南落的床边,脚边是刚刚被南落用力摔碎的汤碗,滚烫的汤汁在小珩白嫩手背上烫了一个水泡。 小珩忍着疼没有喊,更不敢哭,黑曜石眼里全是害怕,没有了平日里的光。 南落没有想到,她明明设计好的一处,却给顾乔成了垫脚石。 没有一个人过来关心她,就连封廷御也是,带着顾乔就离开了封宅,以至于她也遭受到了宫素伶白眼。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个不大不小的伤口。 她这不是白受伤了吗? 美目狠厉落到不远处站着小珩。 “过来。” 小珩有些害怕南落,还是朝着南落走过去。 “妈妈,你疼吗?” “乔乔说了,只要吹吹就不疼了。” 或许是在听到顾乔两个字,南落再一次被刺激,抓着小珩的手就将他狠狠的推到在地上。 她折磨不了顾乔,还不能拿小珩出气吗? “小珩,妈妈病了,所以你会怪妈妈吗?” 小珩摇着头:“不怪,只要妈妈好起来。” “小珩真乖,真是妈妈的好孩子,你看,天黑了,听说只要对着星星许愿,就能实现。” “你愿不愿意为了妈妈,去天楼上,对着星星许愿,让妈妈快点好起来。” 小珩恐高。 若是简单在天楼就算了,可是封园的天楼上有一根柱子,是南落专门为了小珩设计的。 只要她一不高兴了,便会让人将小珩放在柱子上坐着,没有肉眼的皮肉伤,却能折磨一个小孩子。 小珩发着抖,却又不想让南落失望。 “只要妈妈好起来,我愿意。” “妈妈就知道小珩是好孩子!” 天楼上,小珩像往常一样被放了上去,什么安全措施都没有,就那么坐在那随时都会滚落下的椅子。 第162章 封廷御不愿意见南落 南落说了,只要小珩在上面待足了一个小时,就放他下来。 这一个小时里,小珩都按照南落说的那样,对着星星许愿,让她赶快好起来。 怕是所有人都不想到,这是一个亲生母亲能做出来的事。 不出第二天,小珩生病的事就传到了枫林景苑。 每次只要听到小珩出声或者生病,顾乔就克制不住自己情绪,心口蓦的疼了起来,仿佛要将自己当年死掉的那个儿子,那种感情弥补在小珩身上。 即使她知道那是南落的孩子。 “小珩还好吗?” 封诗喻摇摇头:“那个南落真是狠心,不让任何人去看望小珩,可怜我的小侄子,有这么狠心的母亲。” “嫂子,那个女人就是在逼我哥见她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珩病了,你哥不愿意去见吗?” “不愿意。” 连封诗喻说不上为什么,明明小珩是封廷御跟南落的孩子,偏偏除了封家小少爷的名头,他这个做父亲的确实挺失败的。 “那我可以去看看吗?” “嫂子,她是不会让你见的。” 顾乔垂着眸子,眼帘微微缠着,自己现在走路都很吃力,要是真的一个人去见南落,怕是真的会被啃了骨头。 “你哥呢?” “我哥大概现在在公司吧。” “那我去找他。” 顾乔努力从轮椅上站起来,只是往前走一步,膝盖稍稍弯曲那如针扎的疼再一次钻进骨子里。 封诗喻有些心疼:“嫂子,要不我给我哥打电话吧。” “不用,我去见他。” 顾乔忍着疼,将白齐吩咐给她的那些话全部都给抛到脑后。 只不过这刚出枫林景苑大门,一直守在门口靠在车身上耍着帅的杰时特,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放进了跑车里。 “杰时特,你放开我,你放我下来。” 顾乔一颗心都快要从胸口跳了出来,她实在想不到杰时特胆子这样大。 敢在枫林景苑对她下手,若是被封廷御的人发现告诉了他,顾乔觉得那离自己死期就是真的快了。 杰时特如湖面带着澄蓝色眼眸稍稍有些郁闷,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特别耀眼。 “小护理,我很久没有见到你了,你想我了吗?” “……” 杰时特似乎对她特别感兴趣。 “杰时特,我现在没工夫跟你闹,你放我下去,我有很重要事情要做。” “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 看出顾乔的不情愿,还是同样的招数:“绵绵。” 杰时特只是轻轻吐出这两个字,顾乔就投降了。 让杰时特陪着她去封园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车子在封园的门口停下,比她先一步的是停在那门口的一辆限量版的卡宴,那是封廷御的车。 封诗喻说封廷御不愿见南落,应该是骗她的吧。 那可是南落啊,是封廷御宁愿要了她的命也要护着的南落,怎么会不愿意见呢! 顾乔坐在车上没有动,杰时特偏过头将她眼里的忧伤收进眼底。 “还进去吗?我的小护理。” “不用了。” 担心过后只剩下理智,她到底在担心什么。 小珩是南落跟封廷御的孩子,为什么她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克制不住自己。 杰时特似乎都能够感受到从她身上那股散发出来的悲伤,让人有些许着迷,他这个人就是这么奇怪。 他看上的猎物,似乎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越是悲惨就说明她的故事越是勾人,顾乔足够让他感兴趣。 “既然不愿意进去,那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 反正小珩哪里封廷御已经去了,那么现在她被带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一路往前开去,顾乔没有注意路边风景,直到车子停下,杰时特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暧昧气氛渲染在整个车内。 “小护理,到了哦。” 顾乔被这样近距离的姿势给吓到后退,却还是被杰时特一只手稳稳拖住,让她不能后退。 “你看看,你身后的是什么地方。” 回头之间,顾乔忘了推开杰时特,那唇瓣就这样覆盖过来,只是一秒,还未碰到就被顾乔推开。 “杰时特,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好好好,我不碰你,只不过,小护理,总有一天我让你心甘情愿亲我一下。” 冷着眸子,顾乔拉开车门下来的一瞬就看见了眼前这间小医馆! 顾氏医馆! 曾经顾正山送给她的礼物。 顾家医药制业,偏偏顾乔对中医这方面很是感兴趣,于是顾正山就送了这间小医馆给她。 在顾家落败之时,顾乔以为这间小医馆都没有了,没有想到居然还在。 “喜欢吗?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从别人手里买下的。” “你从封先生手里买下的吗?” 顾乔又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大概这样的小医馆,封廷御是不会放在心上,他的心里只有南落。 “小护理,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第一个病人吗?” 顾乔几乎是要被杰时特这话给逗笑。 哪有人会抢着做第一个病人呢! “杰时特,我没有钱!” “……”杰时特真的很想知道顾乔的大脑是什么做的,为什么会有这样奇特的脑回路。 阔步走到她的跟前:“既然没有钱,那以后就好好替我赚钱。” “好。” 这一瞬,杰时特似乎从顾乔那双以前满是死寂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点光,那光将她浑身上下都照亮,让人移不开目光。 就好像一堆被烧成灰烬的东西,又拼凑了回来。 小医馆里,所有摆放还是五年前模样,丝毫没有动过。 顾乔走到自己小桌子前,拉开抽屉里面还放着自己以前的针。 她就是靠着这一手针法治好了不少人。 只是,父亲的研究所还在南落的手里。 她必须拿回属于父亲最后的东西。 在这样短暂的三个月时间里,顾乔似乎给自己找到了重新活下去的目标。 “绵绵,你放心,妈妈一定会治好你的。” 顾乔不想再被南落威胁,她可以承受常人不能承受的痛苦,可是她的绵绵不可以。 第163章 白家的秘密 杰时特站定在她身侧,感受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忧伤跟郁沉。 “小护理,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病人还在等你治疗。” 顾乔被杰时特逗笑。 “好,我现在就替你看看。” 杰时特将这件医馆买下来,确实花了他不少钱,但是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一个玩弄顾乔于股掌之中得目的。 见杰时特一双眸子都盯在她脸上有些奇怪:“怎么了,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不是,你很让我着迷。” “我今天没有什么大病,不如你先治一下第二个病人。” 顾乔低眸看着手里的针,当初她答应过封廷御,从此以后不会再碰这东西。 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很久的决定:“好。” “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 当顾乔跟着杰时特出现在白家时,一身黑白色背带裤打扮,本来就长得极为嫩的她更像是一个小女孩。 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将她一双漏在外面眼眸给遮了起来,白皙小脸上也戴着黑色口罩,让人看不见她的长相。 这样的她,别说熟悉的人,就连顾乔自己都好久没有这样打扮了。 杰时特目光里满是欣赏跟爱慕,果然,他看上的猎物不会让他失望。 白家。 顾乔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金雅站在白峰的身边,小鸟依人的模样:“你说姐姐要是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白峰跟白夫人这么多年的感情,即使知道外面有一个金雅,还住进了白家,白夫人也没有说什么。 外面人的都说是白夫人心胸宽阔,顾乔不以为然。 分明是躺在床上的白夫人,没有几天可以活了。 可怜了,白夫人身体这样虚弱,就连自己女儿从一出生也是体弱多病。 “对了,老公,我已经让桃桃过来了,什么时候都可以给白芷动手术。” 白峰忧心蹙着眉:“一定不能像上次那样被宋家发现了。” “辛苦你了,金雅。” “不辛苦,不辛苦!” 金雅一脸幸福依偎在白峰怀里,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有多残忍。 就因为白晓桃是私生女,所以就可以拿她的命去换另外一个人的命吗? 更何况提出这样建议的还是白晓桃的亲生母亲,金雅! 一旁站在的顾乔微微颤抖着手,整个人都抑制不住自己情绪,杰时特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顾乔才稍稍找回自己的呼吸,克制住。 “白先生,这位就是我找来可以治好白夫人病的医生。” 金雅不屑目光在顾乔身上打量着:“没搞错吧,杰时特我们可是出了钱让你办事的,你不会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过来糊弄吧。” “况且,这个小姑娘看上去还是个学生吧,这也不让人看长什么样,我怎么放心。” 白峰也附和着:“换人吧。” 顾乔压着嗓子,不让一旁的白秋欣听出有任何端倪。 “白先生,请你相信我。” 沙哑有些难听声音似乎像是被烧伤的声带。 这样说话的顾乔,只感觉自己喉间更加难受了,生疼如火烧。 白秋欣站了出来走到白夫人床边:“爸爸,妈妈没多少时间了,你就不要换人了吧。” “我相信这位小姐一定可以治好妈妈的。” 白峰看向杰时特,杰时特的身份很是神秘,圈子里有过他的名声。 凡是找他办事,只要你能出得起价钱,一切都好说。 “那就试试吧。” 顾乔走到床边,半跪在地上,从被子里拿出白夫人的手,那陡然睁开的眼眸仿佛在求救一般,反握住顾乔的手。 这小小反常,顾乔没让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你们可以回避一下吗?我不希望有太多人。” 白秋欣没好气的从嘴里吐出一句:“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 要她救她母亲的是她,现在说这话的也是她。 顾乔真想不通,白秋欣是要她母亲死还是活着。 房间里,只剩下白夫人跟顾乔两人。 顾乔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根针,正要扎进白夫人手臂里,就被塞了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几个字:带桃桃走! 顾乔正要问白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门陡然被打开。 “好了没,咋那么久。” 顾乔收起自己的针,将帽子压得更低。 “好了。” 从房间里出来,走到杰时特身边,从走廊那边绕过去时,一段让顾乔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 “你说那个贱人怎么还不死,她要是还不死,我还得继续喊她一声妈!” “真是烦死了!” 金雅温柔摸了摸白秋欣的头:“快了,快了,她呀撑不下多少时间了。” 呼吸一滞,顾乔似乎觉得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白秋欣是想让自己母亲白夫人死吗? 为什么她会跟金雅如此亲密。 顾乔来不及消化这个消息,就看见白晓桃被带进了白家,手上还绑着绳子。 金雅连看都不看自己女儿一眼:“把她关起来,好好看着!” 顾乔正要上前去救白晓桃,就被杰时特一把给拽回来了。 “小护理,这里是白家。” “可是,我朋友……” “有什么事,出了白家再说。” 顾乔就这样被杰时特强行给带出了白家。 “你不要拦着我。” “你这样进去,你自己把自己搭进去。” “我去找封先生!” 一提到封廷御,杰时特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态度都变了。 “你或许可以求求我。” “杰时特,我知道你有本事,只是这件事我相信封先生一定会帮我处理好。” 杰时特双手按在顾乔肩膀上:“他在你眼里就那么重要。” “是!” “好,我送你去!” 杰时特要让顾乔知道封廷御是怎样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顾乔在封园门口等着,只因为封廷御的车还没有开走。 只是她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封廷御的身影。 佣人从里面出来站在她的面前。 “封爷说了不见你。” “……” “我不会走的。” 顾乔咬着唇,白皙如雪的小脸上满是倔强,一双眼眸黯淡无光。 她今天必须见到封廷御。 第164章 一边恨她一边保护她 顾乔也不知道自己在封园门口等了到底有多久。 杰时特也一直未曾离开,直到夜色降临,暖黄色灯光下将顾乔那抹娇小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杰时特脚下堆积了一堆的烟头:“他可能是真的不想见你。” “或者说,他跟那个谁还没有完事。” 这些话像是要故意刺激顾乔的情绪,白皙小脸上轻蹙了一下丝毫不见任何波澜。 眼眸低低微垂下去,光影从她纤长睫毛穿过,将她琥珀色瞳仁里的悲伤都放大了些许。 “我们走吧。” 四个字很轻,她在封廷御面前没有赢过。 她不是输给南落。 封园。 孤影站在南路身侧:“少奶奶已经离开了,只是封爷并不在这里,为什么要将封爷的车开过来。” “看下今天是几号。” 孤影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十五号。” “是封爷出任务的日子。” 所以这两天封廷御眼里只有顾乔,不会因为封宅的事情跟她计较,将他自己的车停在封园是对她最后一点庇护。 每个月十五号,封廷御都要去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能够让顾乔误会也是挺好的。 南落最恨的也是这天,这些是封廷御为了顾乔所做的,就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 每次,这个时候回来的封廷御,都带着一身伤,无论这么打听,都没有人说一个字。 为了顾乔将自己伤得不忍直视,南落怎么不恨。 顾乔正要回去,就被杰时特强行给带走:“跟我走。” “杰时特,你放开我,我要先回去。” “小护理,你没有理由拒绝我。” “……” 似乎她遇到的身边每个人都爱替她做决定。 杰时特开着车,正要强行将顾乔带走,马路上一辆突然横隔在他面前冲出来的黑色商务车直接拦住去路。 车上下来的人几乎同时将杰时特跟顾乔全部围住。 “你们是谁!” 没人回答杰时特的话,已经将手里的枪抵在了杰时特脑门上,仿佛只要他动一下,便会丧命在此。 “别动。” 眼前这些人的目标是顾乔! 顾乔从车上给劫了下去,没有害怕,大概又是南落找的人来折磨她。 身后是杰时特想要反抗的声音:“小护理。” “我没事,她会不让我死的。” 强行被带到另外一辆车上时,男人清冽带有薄荷香的气息萦绕在她鼻尖,宽厚的怀抱紧紧将顾乔包裹住。 湿润唇瓣带着小小惩罚,一口咬在她耳垂上,惹得顾乔心里一颤,那种在害怕中的恐惧渐渐消失。 “小东西,我一不在,你就背着我找别的男人?” “嗯?” 低沉磁性嗓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压抑着什么特有魅惑。 微微转头,眨眼之间就撞进封廷御那双漆黑缓缓深邃的眸子,将她整个人都快要吸进去。 “封先生。”顾乔没有想到是封廷御,他不是在南落哪里吗? “闭嘴! 封廷御一天没有见到,那种从心底的缺失在见到她的一瞬,瞬间被填满,薄唇覆盖在她唇瓣上,霸道一点点占有。 车子急速在马路上飞速着,车身后还有一辆车正追上来,不是杰时特,仿佛是仇家。 耳边有着子弹穿破玻璃的声音,带着心惊肉跳的刺激,顾乔跟封廷御两人因为这个绵长的吻微微喘着气。 危险又暧昧的一瞬,封廷御总是拉着顾乔做一些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事。 “封先生,你疯了吗?” 顾乔在推搡之间,手心里触碰到一片湿润,狭窄空气中除了他身上猛烈的气息,还有那淡淡扑鼻的血腥味。 他受伤了。 即使是受伤的封廷御,那双眸子也仿佛像是鹰隼,她就是猎物。 “小东西,怎么,想借这个机会杀了我!” 顾乔轻晃着身子,瞳仁在瞬间收缩,双手用力一推,那从外面打进来的子弹,就那样从她白皙小脸穿过,带着锋利的狂风,吹翻着她的发丝。 似乎只有一毫米,那子弹就能要了她的命。 偏偏是这样危险的情况下,顾乔却选择了保护封廷御。 两人双双在狭窄的车上跌落。 十二的声音从副驾驶上传来:“爷,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滚落到狭窄的后排下面,封廷御眸子如野兽带着霸道切清寒的锋刃落在顾乔身上。 “不要命了?” 顾乔咬着唇,她也怕,怕到现在身子都在他怀里颤着。 “封先生,就像你说的,就算是你死,也只能由我亲手杀了你,要是别人杀了你,我还这么报仇!” 今夜的封廷御似乎不一样,他身上那股狠厉的气息似乎是为了保护怀中小女人去抵抗外面产生的。 顾乔也似乎不一样了,她居然害怕封廷御会死。 薄唇微张,封廷御牢牢扣着顾乔:“放心我死不了。” “我们的人还有多久到。” “爷,到了!” 车子在左晃右摆之际,迅速的驶入另外一条路,将后门紧紧追着的那辆车给甩掉了。 十二骤然开口:“爷,快带少奶奶下车,车子刹车坏了。” 封廷御扣着顾乔在怀里,大手紧紧勒在她腰间倒不是要故意弄疼她,是害怕等会她会从他的怀里掉下去。 “小东西准备好了吗?” 顾乔还未懂得封廷御话里的意思,一双似小鹿眸子,湿漉漉的,带着惹人的怜惜勾魂。 心脏在一瞬间骤停,她整个人就被封廷御抱着从现在这辆车上跳了下去。 “别怕!” 两个字安心席卷着强大气势落在她的头顶。 掉在地上的一瞬,封廷御牢牢将她护着,自己的衣服在地上翻滚发出一阵摩擦的声音,似乎快要将他手臂都划出一条口子出来。 “封先生!” 顾乔那双平日看向封廷御死寂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丝反应,带着浪涌在翻卷。 “别说话。” 封廷御抱着顾乔,高大颀长的身影重新从地上站起来,周身上下泛着一股强大帝王气势,大步跨上另外一辆车上。 关上车门的一瞬,只听得她耳边传来那低低带着戏虐的声音。 “让你失望了,小东西,我今晚没死成!” “封廷御,你是个疯子吗!” 他是挺疯的! 就是因为疯,才会一边恨着她的同时,又想要保护她。 第165章 封爷变得温柔了 车子最后在一栋别墅前停下,封廷御身上有伤还是坚持抱着顾乔从车上下来。 “封先生,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你要是坚持,我不介意将你扔在这里。” 顾乔没再继续说话,到现在她还能听到从自己胸腔里不断传出来的心跳声,那种受惊过后的余温,将她整个人都要夺去。 她从未想过,封廷御时刻都处在危险边缘当中。 这栋别墅,是在那顾乔消失的五年里,封廷御唯一住的地方。 枫林景苑是为了顾乔修建的,有了她,封廷御才经常去。 上了二楼,顾乔从封廷御怀里下来,那股血腥味道越来越浓,他身上穿着黑色衬衫平白给他增添了不少嗜血的狠厉。 “封先生,你要是不想流血过多而死,就让我看看。” “嗯,好。”两个字慢调幽幽从嘴里说出,一点也不像受伤的样子。 丝毫不介意将自己脱光了展现在顾乔眼前,鲜血染红着他的肌肤,顺着他人鱼姬线条缓缓向下流动。 致命且魅惑。 这个伤口看上去像是枪伤! 顾乔心口小小颤了一下,他这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是在保护她之前还是之后。 抬眸看向眼前这个矜贵且清冷的男人,那种举手抬足之间的优渥即使是现在这样受了伤,也丝毫不影响他半点邪魅。 仿佛这个伤口就只是小伤而已。 “你忍着点,我帮你把子弹取出来。” “好。” 一个字,带着几分愉悦在里面。 封廷御从她眼神里面看到了几分紧张,这小东西是不是在担心她? 顾乔有多久没有再碰这些了,自从她答应过这个男人不再学医,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身上的白色裙摆沾染了他的血,仿佛与她融为一体。 漫不经心又带着威胁的话语在她耳边:“你要是想我死的话,记得下手重点,我怕你最后被我反杀。” “封先生,我不是你!” 顾乔停下手里的动作,眸子里有着一抹光亮对上他。 是啊,她不是他,从来不屑玩什么小动作。 还好子弹不是很深的位置,顾乔手里有些抖,一只大手突然覆盖上去:“别怕,我不疼。” 熟悉的几个字,让顾乔思绪一下陷入回忆中。 封廷御第一次受伤,是为了顾乔做小白鼠。 那是顾乔学缝合手术的第一次,封廷御二话不说就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开了一个口子,当即鲜血就流了出来。 顾乔颤抖着手,晶莹泪花在眼眶里面打着转,委屈巴巴咬着唇看向封廷御。 “封哥哥,你疼不疼啊!” 那个时候封廷御一脸温柔凝视在她脸上,也是如现在这般大手轻轻握在她手背上告诉她。 “别怕,我不疼。” “……” 整整二十分钟,顾乔将封廷御的伤口处理的十分完美。 放下手里钳子一瞬间,她自己也松了一口气,慢慢找回自己的呼吸,唇瓣再次被覆盖。 封廷御似乎跟着魔一样将顾乔搂在自己怀里,让她顺势坐在自己双腿之上禁锢着她。 “别动,让我好好亲亲你。” 这样的话从封廷御嘴里说出让人又心颤又觉得无耻。 他总是能够将自己不要脸的本事展现的十分漫不经心的诱惑。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倒贴上去的。 顾乔想要逃离这样的怀抱,小手一下覆盖在他刚才伤口上。 就听得男人倒抽了一声‘嘶’。 “小东西,真想要我的命啊!” “是!” 能够亲手要了封廷御的命,是顾乔最大的愿望了。 “封先生不是在南落哪里吗?” “谁告诉你的?” “你的车不就在封园,何必别人告诉我?” 封廷御眸子温温凉凉,让人看不穿任何情绪。 没再解释,今晚上的惊心动魄已经足够让顾乔见识到什么叫做腥风血雨了。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哪里都不准去。” “嗯,好。” 顾乔乖乖应下,没有开口去问他,今晚上的事情是怎么了。 “以后,离那个人远点!” 那个人?杰时特! 封廷御身上伤口刚处理好,就将顾乔一个人丢在了房间里。 书房里。 十二站在跟前:“爷,这次成功将那批人抓住,跟你猜想的没错,确实是冲着少奶奶来的。” “只是,爷,即使每个月我们都这样,不如将少奶奶转移到别的地方。” 将顾乔藏起来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那小东西太勾封廷御了,他无时无刻不想见到她。 顾乔不会知道,她有多值钱,才会让那些暗地里想要杀了她的人多疯狂。 “爷,对了,有人买下了小医馆。” “去查。” “是。” 接下来的两天,顾乔都没有回枫林景苑,一直待在这栋别墅跟封廷御待在一起。 这两天相处里面,封廷御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极其温柔,仿佛是当年的封哥哥。 封廷御抱着顾乔在自己怀里,她脚上没有穿鞋,光着脚踝,怕她会着凉,就将她的一双小脚放在了自己怀里捂着。 整整两天时间里面,都没有将她从自己怀里放开过。 顾乔严重认为封廷御真的有病,病得不清。 “封先生,你再这样抱着我,我想上厕所。” “我抱着你去。” “封先生,你这样的癖好,南落知道吗?” 男人脸庞俊美得让无数女人为之疯狂,低低一笑,清冷五官带着一丝缱绻的温柔席卷,让这个矜贵这个男人有添了几分邪魅。 “她不用知道。” 顾乔一下从他怀里挣脱开来,自己快速溜到卫生间。 只是,封廷御跟阴魂不散一般,就站在门口。 顾乔刚要将自己裙摆撩起来,就被一只大手帮她撩了起来。 “封先生,你是偷窥狂吗?” 话音刚落,她整个娇小身子就被抱着放在洗手台上,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刺激得她一个激灵。 “你……你要干嘛?”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如清藻的发丝中穿过,稳稳拖住她的后脑勺,气息猛烈且汹涌包裹着。 湿润的唇瓣一下咬在她耳垂上。 “小东西,我们是不是没有在这里做过?” 第166章 不乖就要受到惩罚 最为致命诱惑便是卫生间设计,落地全景玻璃,可以很好欣赏到整个月色。 借着昏暗灯光将眼前这个矜贵男人身上那种凉薄彰显于此。 顾乔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张颠倒众生的俊颜放大无数倍在她眼前。 指腹轻轻摩挲在她脸颊:“要不我们试试。” “封先生,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小心伤口撕裂。” “那样岂不是更刺激,痛并快乐着。” 呼吸在他靠近之间被夺走,顾乔瞪大了眸子,一只手按着他大手,还是阻止不了他乱动。 “封先生,我有件事求求你。” “什么事。” 鼻尖嗅着属于顾乔身上散发出好闻馨香,那样的味道与她浑然天成仿佛天生就有勾人的体质,让他对她舍不得放开。 “桃桃又被白家带走了,你可以帮我的对不对。” “这事你不应该找宋家吗?” 封廷御薄唇亲点在她唇瓣上,一下深一下浅,逗弄着她一般。 顾乔眉目间都是抗拒,却又挣扎不了。 “封先生,只有你能帮我。” 金雅次是铁了心要将白晓桃拿去给白芷抵命,怕是宋惟的人还没有赶到,白晓桃就没了。 整个龙城,唯有封廷御可以随意主宰别人的人生。 封廷御大手轻拂在她小脸上:“专心点。” 顾乔咬着唇瓣,她实在想不通这个男人为什么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那档子事。 “顾乔,叫出来!” “……” 即使没有感觉,为了满足封廷御那极其变态的要求,还是喊了出来。 “唔……” 整整一夜,封廷御都在折磨着顾乔,这次不是精神上的折磨,是肉体。 他总是在最后一步停下,顾乔通红着小脸,耳根处的耳垂都快滴出血来。 “封先生,你可以帮我了吗?”这句话听上去实在太过诱惑跟双重含义。 唯有男人那双深邃眸子半眯很是危险:“顾乔,你真不乖!” 这几个字落在她的心上像是一种警告,好像看穿了她什么。 “小医馆在你手里?” 顾乔缩着身子浑身一颤,她以为他不会知道,结果还是被知道了。 “是。” “所以,封先生,求你救救桃桃。” “看你表现。” 接下来整整两天,顾乔这只小白兔,纯良无害,就在封廷御眼皮底下打着转。 吃饭穿衣无一不是顾乔亲自动手。 “封先生,你什么时候……” 封廷御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十分好听的节奏。 “你上次亲戚是什么时候来的?” “啊?” 顾乔被这问题给问懵了站在原地。 似乎这个月就快了。 “封先生?” “等会会有医生过来给你打针,会将落落的基因放在你体内,好好配合。” 一瞬,顾乔瞪大了眸子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原来这几天封廷御将她守在这栋别墅之中,只是为了让她心情愉悦一点,这样更好的受孕。 封廷御似帝王矗立在哪里,凉薄又矜贵,让顾乔恨进了骨子里。 “封先生,你放心,我之前答应过你的,一定不会忘。” 这次不是白齐,换了一个医生,看起来像是封廷御私人医生。那长长的针眼打进她肌肤里,疼的让她皱眉。 过程中,顾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扎了几针。 最后一针的时候,险些晕了过去。 书房里。 医生拿着手里关于顾乔的报告,这根本不是什么南落放入她体内的基因。 这是封廷御给她身体检查的报告。 “封爷,少奶奶身体确实很虚弱,刚才那几针应该可以让她的身体快点好起来。” 顾乔最近吃的越来越少了,甚至有时候吃了就会立马吐出来,这些封廷御全部看进了眼里。 他的人,她决不允许让顾乔用自己方式去摧毁自己。 顾乔蜷缩在沙发上,将自己头低低埋着,手臂上的针眼还在提醒着她存在有多卑微。 那一声声靠近的脚步声站定在她身后。 大手用力便将轻到似羽毛的顾乔一下捞进自己怀里。 抬起她的下颌,那纤长睫翼下琥珀色瞳仁侵染着一层悲伤。 男人的声音低低戏虐:“怎么,不开心?难道说你想要生下我的孩子?” 顾乔咬着唇,整张小脸上都是抗拒,这个男人还真是霸道又多情。 “封先生,你想多了。” “不是想要去白家?” 顾乔一下抬眸,有些不确信对上他的目光。 “现在吗?” “不去也行。” “我去我去。” 顾乔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就跟小时候一样。 只有顾乔有事求着封廷御,两只小手便拉着他衣角,连着身子都微微晃着撒娇。 只是现在顾乔不会,她只是在卑微恳求。 白家。 有了封廷御,办起事啦果然效率多了。 顾乔朝着白家要人。 金雅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我女儿有来过白家吗?” “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你也知桃桃是你女儿!” 顾乔从未见过这样的心狠的母亲。 只是十二带人将白家翻了一个遍,确实没有发现白晓桃身影,似乎是在昨天就被宋惟的人给救了回去。 “桃桃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封廷御站在顾乔身后,眸光骤然一缩,那抹娇小身影似乎因为刚才她说出的那句话,曾经的骄傲再次回来。 他似乎又看到了以前让全龙城都仰慕的顾乔。 顾乔联系了宋惟,想要确切问一下白晓桃的情况, 昨天,白晓桃确实被救了回来。 只是回来以后,她整个人都高烧不断,一整晚都在梦魇之中。 宋言深更是带人去白家闹事了一番。 唯有宋惟一直守在白晓桃床边。 在她睁开眼醒来的一瞬,白晓桃惊慌抓着身上的被子大声喊着。 “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宋言深听说白晓桃醒了,赶回来就看到这幅模样。 白晓桃眼中满是恨意跟悲痛看向他身上。 “言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错了。” 似乎除了求饶,白晓桃整个人都哭得更泪人一样喘不过来气,那些不好的回忆还在她脑海中消散不去。 第167章 会为了南落拧断她的脖子 宋言深每每朝着白晓桃靠近一步,白晓桃就吓得浑身都颤抖,眼泪止不住掉落。 宋惟出声呵止:“不要再逼她了。” 宋言深一双眼满是疑惑跟悲伤,是他,是他来晚了,没有救她。 “哥,要是她清醒了,我再来看她可以吗?” “出去吧。” 宋惟滑动自己的身下轮椅往前走去,伸出手在半空中,那沙哑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也变得不那么难听,似乎带着一股温暖力量涌向她。 白晓桃目光落在宋惟那只手,颤颤巍巍将自己手伸了过来。 在跌落到宽厚怀抱中,心中所有燃起的恐惧被安抚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在这几天里,白晓桃在白家遭受了什么样非人般的待遇。 只有白秋欣清楚,特别清楚。 再去见南落时,白秋欣脸上满是得意神色。 “南落,要说你的人真不错,居然有这样神奇化妆功力,可以化成另外一个人。” “那个白晓桃还真以为是宋言深折磨的她,你不知道当时她的表情有多么悲伤跟惊恐。” 南落起身优雅迈出步子向前走去:“别忘了,我要的东西。” “放心,等手术一结束,我保证扒了白晓桃身上一层皮,到时候就是她死了,也没有人能够认得出来她是谁!” 南落眸光里满是算计,阴狠目光一闪而过。 借给白秋欣的人正是孤影。 当年可是就是他给一女的化妆成了顾乔的模样,这才让封廷御相信了顾乔跟别人上床。 否则她这么会这么容易扳倒顾乔呢。 只不过,这些远远都不够。 顾乔欠她的,这些都只是利息。 “好了,你该回去了,不要总来我这里。” “对了,下一步打算这么做?” 南落勾唇微微一笑,能够让顾乔感受到痛,让她悲惨痛苦的当然是将她身边的人一一折磨。 “你不是喜欢宋家二少吗?” “现在机会不就来了,你用白晓桃去当做资本谈,那个什么宋言深一定会答应你的。” “还是你有办法。” “……” 白秋欣从南落这里离开,却不知道有一双眼正盯在她身上。 易行的人回到车上:“夜少,是白家的人。” 夜修爵凤眼微微上挑,阴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阴沉。 “好久没有见到我的乔乔了。” 顾乔的小医馆明明才刚开一天。 这找上门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多。 除了要给杰时特当专门小护理,还要无时无刻伺候封廷御,顾乔觉得自己该学会分身。 低眸正看着自己父亲留给她的那本医书,想要快点治好绵绵的病,绵绵的病不能再拖了。 “乔乔。” 带着无限温柔低声轻唤的两个字,夜修爵的身影已经笼罩在了她的身上。 顾乔一抬眸就看见夜修爵整个人出现在她眸光中。 自从上次他强行要将她给囚禁起来,顾乔都快忘了她跟夜修爵之间还有一场交易。 “是你。” “乔乔不想见到我?”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能够见到乔乔就好。” 夜修爵一点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拉开一张椅子就在顾乔眼前坐了下来。 “乔乔在弄什么,是还在生我上次的气吗?” 顾乔这么能不气,要不是她,她也不会差点被封廷御在床上这折磨半死。 “夜少,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我想你。” 夜修爵对顾乔总是那么温柔,温柔到让顾乔觉得害怕,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害怕。 有夜修爵在这里,顾乔实在没有心思做自己的事情。 “既然夜少喜欢这里,那夜少就一个人好好待在这里吧。” “乔乔,我觉得你一定对我手中这份资料很感兴趣。” 顾乔身影陡然一僵,缓缓转过身来,夜修爵嘴边挂着一抹舒心笑意,拉着她手腕就顺势坐了下来。 “乔乔乖。” “你看,这是什么。” 从夜修爵手中拿过一个平板,上面是白秋欣出入南落哪里的视频。 也就是说,白晓桃的事情南落也参与其中。 南落究竟想要做什么! “乔乔,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帮你。” 上次她已经求过封廷御了,只是上次没有涉及到南落,他愿意帮忙,这次牵连到南落,要是她再找上门。 怕是那个男人会为了南落拧断她的脖子吧。 “夜少,你的条件。” 跟夜修爵这样的男人做交易,实在是太过危险。 只不过又不是第一次,顾乔也无所谓这些了,只要能够帮到桃桃。 “我饿了,乔乔。” “……” 顾乔真的很怀疑这些有权有势有钱的男人,是吃不饱还是怎么的。 仿佛上次对她说这样的话还是封廷御。 不等顾乔反应,夜修爵开口轻声说了一句:“我想吃你做的面。” 又是面。 上次似乎她做给封廷御的也是面。 这些少爷都有一个毛病吗? “我做。” 顾乔简单做了一碗素面,只放了一点点盐,连青菜都没有,她希望夜修爵能够懂她的意思。 奈何夜修爵不是封廷御,在看到面前这碗什么都没有面条,阴柔的脸上多了一丝不悦。 若是封廷御一定会将它吃光,面汤也不剩。 夜修爵薄唇微张,高贵又挑剔。 “我想要鸡蛋。” 于是顾乔又重做一碗有鸡蛋。 “要放青菜。” “要放糖。” “不好,重做。” “重做。” “……” 再顾乔重新给夜修爵做第六碗的时候,终于爆发了。 “夜少,要是你想要一碗你心中的面条,麻烦你去找别人,我做不了。” 夜修爵勾唇眉眼含笑带着一丝宠溺落在顾乔身上,她刚才生气的模样似乎跟他的柔柔如出一辙。 所以,顾乔他要定了。 “不用做了,我吃。” 夜修爵从顾乔手中拿过那双筷子,只是咬了一口,便没有再继续了。 整整六碗,就这么让易行给其它兄弟发了下去。 不能浪费粮食。 夜修爵阔步走到顾乔身前,语气依旧是那样温柔不带一丝怒意。 “乔乔,上次你让我办的事,我查到了。” 除了上次顾乔让他查药的事,还有别的事,她怎么不记得? 第168章 你背着我有过几个 夜修爵突然靠近,将两人之间距离拉近,说话间气息让顾乔想躲,就被他扣住手腕,细嫩肌肤爱不释手。 “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封廷御要靠吃药来让自己入睡吗?” “乔乔,你想不想知道,这里面其实有你一份功劳。” 琥珀色瞳仁瞬间放大,脑海里浮现出封廷御因为难受时让她按摩时的场景,还有她亲手给他喂的药。 心口一滞,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扯着她身体里每一根神经让她些许紧张了起来。 夜修爵说的话似魔咒,什么叫有他的一份。 难道他不是想南落想的吗? 夜修爵牵引着顾乔思绪。 “今天陪我,我就告诉你。” “不行。” 她答应了绵绵要带她去游乐园。 “我有别的事,今天不行。” 夜修爵一下松开她的手腕,唇边一抹似有似无笑意:“乔乔,你想好了。” 就算是为了白晓桃,顾乔也要求着夜修爵。 只是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她到现在也没有想通,夜修爵靠近她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去哪里我来定。” “成!” 只要能够跟顾乔待在一起,去哪里夜修爵都觉得无所谓。 顾乔先去了医院,夜修爵目光就看到了封廷御身边的人,似乎他今天跟顾乔的约会怕是要被破坏了。 顾乔带了绵绵最喜欢的蛋糕,是为了奖励绵绵最近身体好起来。 刚走进病房,那抹高大颀长身影一下撞进她的视线里,顾乔一下征楞站在原地,眸光将病房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绵绵身影。 手中蛋糕一下掉落在地上,几乎是小步子就跑到封廷御的跟前。 带着质问,小手一下攀在男人胸前揪着他衬衫,白皙小脸上冷光凛冽:“封先生,绵绵呢?” “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封廷御深邃眸子缓缓将她刻入眼眸,大手覆盖在她小手上,薄唇泛着一抹冷光:“你是怕我对那小野种做什么?” “封先生,我说了很多遍,绵绵不是野种,她是你……”的女儿,后面三个字停在了唇边。 以前,她认定了绵绵是他的女儿,之后那份亲子鉴定将她打回原形。 深吸一口气,睫翼轻颤,粉唇微张:“封先生,绵绵是我的所有,你不要……” “算我求求你!” 眸子里全是殷切的期望,封廷御不会好心到要来看望绵绵,所以他一定是对绵绵做了什么。 “你现在是认为我把那个野种怎么了,是吗?” “难道不是吗?” 封廷御口中一个一个野种,就是在往顾乔心上扎着针,那是她的绵绵,她生命中最后的光啊。 大手反转扣着她小手在手心:“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顾乔态度软了下来:“绵绵还只是个孩子,她什么不懂,封先生,你要做什么你冲着我来就好了。” “顾乔!” 几乎是从封廷御牙缝中挤出来的两个字,让眼前这抹娇小身影一颤。 大手禁锢在她腰身上,顾乔挣扎,张着小嘴就一口咬在了他手臂上,贝齿用着力,半点都没有听到男人闷哼声。 直到门口陡然响起一声。 “妈妈!” 绵绵清甜的声音落入顾乔耳朵里, “怎么不继续?” 低低沉沉两个字在顾乔头顶传来,松开嘴,就看到手臂上那鲜红的齿印,有着细细小血珠吗冒出来了。 似婴儿肌脸上一下呆滞,顾乔微微往后退了两步,身子眼看就要撞上身后墙壁,又被封廷御大手给捞了回来。 “怎么,想以死谢罪?” “不……不是……” 绵绵想要小跑到顾乔腿边:“妈妈,绵绵好想你。” 就被白齐一把给抱了起来:“绵绵,乖,我们在外面等妈妈。” 顾乔更加不敢乱动了。 “封先生……你……” “以为我弄死你的小野种?” 大手请抬起她的下颌:“小东西,没看出来你这么忘恩负义?” 她忘恩负义? 难道不是他做的事情太绝了吗?‘ 薄唇一口含在她唇瓣上,带着惩罚粗暴咬着。 顾乔吃痛的想要推开,双手就被反手给扣在了头顶。 “唔……” 再次从病房出来时,顾乔那微红有些肿的唇瓣有一丝丝小伤口,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白齐却一眼就看见了,放下绵绵,话里有话看向封廷御。 “对女孩子要温柔点。” 顾乔简直就是被身边这个男人气场给震慑住,动都不敢动。 谁知道封廷御这么会那么好心来看她的绵绵。 让他温柔,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顾乔弯下腰一把将绵绵抱在怀里,稚嫩的声音带着疑惑:“妈妈,你脖子怎么了?是被蚊子咬了吗?” “绵绵给你呼呼。” 顾乔一下捂着绵绵嘴巴:“妈妈,没事,没事。” 瞪着眸子狠狠看了一眼身边这个罪魁祸首。 “妈妈,现在就带你去玩。” “还有小珩哥哥。” 小珩被保镖抱在怀里,几天不见而已,小珩身上那份阴沉愈发像是封廷御。 只有再见到顾乔时,小珩才会稍稍找回一丝童真。 黑曜石眼眸发着光:“乔乔。” “小珩。” 只是小珩是封廷御的儿子,顾乔还真的不敢当着他的面,就将他儿子给拐走了。 “一起。” 两个字霸道且专制,封廷御从她怀里将绵绵抱走,交给了身后保镖,自己拦着她的腰身往前走去。 绵绵跟小珩互看了一眼。 绵绵那张小脸上都快要哭出来:“小珩哥哥,我妈妈是不是被抢走了。” “嗯,那个是坏叔叔,我们快去保护乔乔。” “好。” 小珩伸出手稳稳牵着绵绵的手,这两大两小的身影从医院门口出来,实在惹眼。 特别是惹到了一直等着的夜修爵的眼。 夜修爵修长的两条双腿站定在自己跑车前,纷纷引人注目,那一双眸子锁在顾乔身上含有深意。 特别是在他朝着顾乔走过去的一瞬。 顾乔心口一滞,眼波微转在身侧这个男人身上。 就听得那低沉带着威胁声音,夹杂着怒意。 “顾乔,你到底背着我有过几个男人!” 第169章 他从来都不需要跟顾乔解释 夜修爵双手插兜里,阔步走到封廷御跟前站定,那张总是看上去温柔的脸带着一种森寒。 “封爷,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乔乔你已经让给我了。” 那件事再次被提起,顾乔浑身发着颤,那晚回忆再次袭来在她脑海中回荡。 全身上下仿佛触碰到了她的一根逆鳞,水雾雾眼眸模糊眼前一大片,白茫茫一片似有一只手将她打入了地狱。 封廷御拦着她腰间的手发现了她不对劲,漆黑眸子似越来越浓稠的墨,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 “让开!” 仅仅只是两个字,足以让夜修爵不再去挑衅他的底线。 微微闪开身,封廷御便打横将顾乔抱在了怀里,低声哄着:“别怕。” 或者是这两天封廷御对她太好了,才让顾乔忘了,忘了这个男人他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将她推向深渊的恶魔。 坐上车里,顾乔想要蜷缩着自己身体,仿佛一下又陷入了那晚回忆。 唇瓣发着颤,不由的轻声呢喃着:“封先生,你放过我吧。” 让封廷御放过顾乔,这辈子都不可能。 “爷,还去游乐园吗?” “去!” 顾乔情绪在一瞬变得十分糟糕。 封廷御大手轻拂拍在她后背,用一种逗弄自己宠物语气:“不准哭。” “否则,我就把那个小野种扔下去!” 顾乔一下止住了哭,在车上一言不发,任由封廷御捧着她小脸一遍又一遍不耐烦吻着。 仿佛这样可以将她的悲伤全部吞噬。 顾乔没有挣扎,似瓷娃娃一捧就碎了,碎在封廷御心里。 从车上下来,顾乔原本是要带着绵绵去玩,去被封廷御强行分开。 绵绵跟小珩有着保镖带着,她被封廷御牵着。 “封先生,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什么。” 封廷御手里拉着十二买来的冰淇淋放在顾乔手里,这一抹小小举动,将顾乔拉回从前。 “封哥哥,我想吃哪个!” 几岁的顾乔用手指着那边卖冰淇淋的地方,缠着封廷御:“封哥哥,我想吃,我想吃嘛。” “好,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去给你买。” 封廷御去买了两根,两种不同口味,都被小馋猫一个咬了一口,选出了一个最好吃的放在了封廷御手中。 “封哥哥,这个最好吃哦。” “好。” 那时候封廷御满眼宠溺,只要是她开口,便什么都能做到。 顾乔低头看着手里的冰淇淋,他大概就是那时候对她就有所图谋了。 “想玩什么?” 顾乔微愣:“封先生,我是带女儿来玩的。” 原本偌大的一个游乐场,愣是因为封廷御控场能力,瞬间将这里的人流量清零。 那些人走的时候还纷纷不忘将目光落在顾乔身上。 “哇,你们看,他们好般配啊!” “我要是那个女孩子大概会幸福的晕过去吧。” “对啊,你看他们的宝宝多可爱我,这么办我好想上去拍照。” “……” 顾乔咬咬唇,这些人什么眼神,看不出她跟封廷御两人之间那种深仇大恨吗? “封先生,你放心这些人说的话一定不会传到南落耳朵里。” “我要听得不是这个。” “……” 他不担心这个,那这样看着她是想要吃了她吗? 顾乔稍稍往后退,就退到了那摇椅上,是专门打造的秋千。 封廷御大手一把将她打横抱在怀里,两人就稳稳坐在了秋千上。 用着一种蛊惑的语气在她耳边威胁说:“还有谁?” 顾乔眼眸轻眨,没有懂这话里的意思。 “除了他还有杰时特,还有谁?” 顾乔脑海中又想到了陆时钦,那个被她牵连的陆时钦。 “封先生,是不是你要将这两个人也毁了。” “你说呢?” 顾乔抿唇一笑,那种笑容带着一种绝美凄凉落在他眼眸。 “封先生,你随意。” 他们都不是陆时钦,无法撼动顾乔心中的弦。 “顾乔,你信不信我就在这里办了你。” “信。” 封廷御这个男人向来做什么顾乔都是拦不住的,他要想在这里办了她,真的会做到。 只是若是他真的对夜修爵出手,那桃桃这么办。 顾乔垂下眸子,若有所思思考起来,完全没有发现,她已经被封廷御抱着去到那边旋转木马上。 “幼稚。” 两个字轻轻吐出。 似乎在很多年以前,封廷御也是这样说着:“乔乔,你好幼稚哦。” “封哥哥愿意陪着乔乔一起幼稚吗?” “嗯,我会一直陪着乔乔的。” “……” 也不知道封廷御是哪根筋不对,除了那些危险的项目,抱着顾乔将所有都玩了一个遍。 以至于回到枫林景苑,顾乔头还有晕。 从十二口中就听到,南落去了白家。 白家,白晓桃。 顾乔光着脚就从封廷御怀里跳出来:“封先生,你放开我。” “去哪?” “白家!” 封廷御桎梏着她的手腕,不让她从自己怀里挣脱出来。 顾乔这才明白,今天一天他都陪着她,只是希望她不要去找南落麻烦。 “南落会伤害桃桃,真的,封先生,我必须去白家。” “你不能去。” “为什么?桃桃跟你无冤无仇。” 顾乔瞪大了眸子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在纵容着南落,即使南落要杀人,那也是封廷御递刀。 封廷御一把将顾乔扔在床上,命令着。 “看着她,不准她离开一步。” “是,爷!” “封先生!” 这三个字像是从顾乔心里喊出,只是那抹高大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门口。 十二不解,为什么自家主子总是要瞒着少奶奶一些事情。 “爷,为什么不告诉少奶奶,你这么做是为了她好,少奶奶在心里会恨你的。” 封廷御脚步一顿,他从来都不屑在顾乔面前解释什么。 五年前,封廷御以为自己已经解决了那些人,直到顾正山的死,那些人卷土重来。 这段时间,顾乔哪都不能去! 白家。 南落去了白秋欣房间。 “事情都办好了吗?” “一切都办好了。” “白晓桃人呢?” 白秋欣眼眸闪过一丝狠毒:“很快就到了。” 第170章 白晓桃死了 宋惟因为公司的事这几天都不在家。 白晓桃稍稍恢复了一点,就收到了金雅发来的消息,那个足以颠覆她整个人生的消息。 她再一次去了白家,即使知道去了她可能就没有命再回来了。 身上单薄穿着一件长裙就被人带着去到了白秋欣跟前。 “跪下吧。” 白晓桃不跪就被人用棒子打在她腿上,身子摇摇欲坠一下跪在地上,从房间里出来的金雅站定在她跟前。 “晓桃,我的好女儿。” 金雅走到白晓桃跟前,用一种爱怜眼神落在她身上,轻抚着她脸庞,若不是那双眼眸太过冰冷,不然还真像是心疼女儿的母亲。 “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带她走吧。” 白家有一个废弃的小院子,在这里等着的是白晓桃死期。 白晓桃垂下眼帘:“你不是说要告诉我,我跟白夫人之间……” “啧啧啧,你还没明白吗?” 白秋欣捂着嘴笑了起来:“哪有什么秘密啊,不过是将你骗来的手段而已,说你笨你是真的傻。” “你们想做什么?” “取你的命咯!” “你实在是碍眼了。” 白秋欣去找宋言深谈条件,将白晓桃作为要挟,宋言深却也不肯答应。 你说着白晓桃是不是真的挡路。 手中拿着匕首对准在白晓桃那张脸上,仿佛只要白秋欣轻轻用力,就会刺破的她肌肤,划出好大一个口子出来。 “白晓桃,你去死吧。” “……” 废弃的院子中响彻一声惨叫,那一声惨叫仿佛喊在了顾乔心中。 胸口处抽搐的疼,顾乔凝视着房间,她突然有点分辨不清是身体里神经素发作还是她感受到白晓桃的痛苦。 忍着身体里的疼走到窗口,这里是三楼。 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决定,顾乔颤巍巍爬上窗口,门口进来的后封廷御,上前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 “你这是干什么?想死吗?” “封先生,我求求你,你带我去白家好不好,求求你了。” 封廷御俊美面容上不为所动,深邃眸子逐渐加深冰冷,攥住顾乔的手微微用力。 “我不会跟南落作对的,我只是想要去救桃桃。” “来不及的。” “什么?” 顾乔抬眸眼神满是焦急,她不能再让她身边的一个个都离开她。 “我要去救桃桃。” 顾乔害怕自己再不去,白晓桃就要没命了。 从枫林景苑出来,十二担心封廷御身体,他本该在今天接受治疗的,这现在跑出去,是连身体都不顾了。 龙城的山崖边。 白秋欣站在南落身边,看着朝她们跑来的顾乔,眼眸里带着得趁嘲笑。 从封廷御怀里挣脱出来,顾乔用尽全身力气跑到白秋欣面前,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就打在了她身上。 白秋欣被这一巴掌打的有些懵。 “你居然敢打我!” “顾乔,你找死!” 白秋欣一个招手就想让身边的人打回去,却在封廷御身影靠近时,所有人都顿住了。 “谁敢!” 两个字震慑所有人,他就站立在顾乔身侧,无形中在她周围给她渡上一层强大气势。 站在对面的南落,似摇摇欲坠-花瓣要掉落。 “阿御。” 这两个字落在顾乔耳朵里,牵扯着她的神经,她怎么忘了,南落还在这里。 从封廷御身边拉开一抹距离,目光质问在白秋欣身上。 “桃桃呢,桃桃人呢?” 白秋欣忍着自己刚才被打了那一巴掌,她迟早要把这笔账给还回去。 捂着嘴带着一抹可惜意味说出的话戳在顾乔心上。 “她呀,从这里掉下去了。” “你看,这是她不小心跑掉的鞋子。” “一定是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是你们,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顾乔眸子一转落到封廷御身边的南落,所有理智一下溃散。 “南落,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你为什么要害桃桃。” 南落瞪大一双眼十分无辜,语气轻柔可人。 “阿御,我什么都没有做,是白晓桃她自己那个发作了,还……” “你们在胡说什么!” 白秋欣双手抱胸,趾高气昂站在顾乔跟前。 “我胡说,我哪有胡说,就连宋少,宋言深都看见了,白晓桃不自爱,染上了瘾,最后跟几个男人上床,听说她的身子遭不住,然后就发疯了,然后啊……” 白秋欣半眯着眼,那张嘴像是一条毒蛇,吐着蛇信子缓缓说着。 “她双腿沾着血就从这里跳下去了呢?” “你要是不信,你可问问其他人,你看我有没有撒谎!” “我不信!” “你不信啊?听着宋大少已经带着人下去捞尸体呢?” “你看着地上的血,就是从那贱人身上流出来的呢!” 鲜血早已干涸在石子上,顾乔不敢去深想她到底遭受了些什么。 那边被搀扶着走来的白夫人,似乎是从病床上撑着走了过来,满脸泪痕,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那种痛心到失去疼占据她全身。 白秋欣挡在白夫人跟前:“妈,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还病着?” 白夫人几乎是一把将白秋欣给推开,再次抬手打在白秋欣的脸上。 这下她左右脸都对称了,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一句:“你不是我的女儿!” 白秋欣眼光狠厉闪躲,来不及顾自己脸上的疼:“妈,你病糊涂了,还不来人将我妈送回去。” 顾乔沉浸在自己悲痛里,没有注意到这边。 只见宋惟滑动着轮椅,寒石带着人将一具冰冷的尸体放在地上。 她身上穿着是顾乔最为熟悉的裙子。 小跑过去,差点摔在地上,没有注意到封廷御那伸出在半空僵硬的手臂。 顾乔一把将白晓桃抱在怀里:“桃桃,桃桃。” 抬手缓缓掀开盖在白晓桃身上的一层布,周围所有人都被吓住恶心翻涌了起来。 这具尸体除了白晓桃身上衣物,她的脸已经完全被毁了。 完全看不出来她半点的模样。 “桃桃!” “啊!” 顾乔眸子盯着南落身上,都是南落,她就是杀人凶手。 那种悲痛被放大在顾乔身体里每一寸,就连呼吸都变得稀薄起来, 第171章 顾乔要杀了南落 宋惟滑动轮椅的动作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沙哑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响起。 “把她给我。” 顾乔摇着头,身体的疼再加上最近哭太多,就连她眼睛都开始疼起来。 像是那种失明前感受的疼,将她四肢百骸都在剧烈颤着。 “宋大少,不是你告诉我,你会保护她的吗?” “为什么你没有好好保护她!” 宋惟那张脸在面具下隐忍着,让人感知不到他所有情绪,仿佛他感知不到任何伤悲。 那死掉的白晓桃就跟他是一个无关的人。 封廷御高大身影笼罩在顾乔身上,强健有力的手臂拽着顾乔手腕,一字一顿在她耳边。 “白晓桃已经死了。” “不……” 顾乔不认,她不信白晓桃真的死了。 寒石强行从她怀里将白晓桃夺走:“她是宋家大少奶奶,就算是死也要尸体也要留在宋家。” “不……” 顾乔被禁锢在封廷御怀里,伸手想要将他推开,却挣扎不开。 “顾乔!” 她什么都没有了,所有在乎她的人,都因为她死掉了。 她才是那个祸害 眸光似破碎星光,所到之处皆是伤悲。 特别是落在站在那里高傲看向她的南落。 气血在胸口不断翻涌,白晓桃是她最后的朋友了,都是因为她! 顾乔从封廷御怀里出来,冲到南落跟前,抬手就抓住了她一头发丝,像是要将头发从她头上揪下来。 南落惨叫声音响起。 “顾乔,你疯了吗?” “阿御,快救我。” 封廷御上前想要一把抓着顾乔手腕,那长长这指甲就在南落娇嫩脸上划出一道长长口子。 “阿御!” 南落没有任何反手打回去,将自己受伤的地方展现在他眼前。 “阿御,我好疼。” 那氤氲在南落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滴落。 顾乔眸子骤然一缩,对上封廷御阴沉眸光。 “我要杀了南落,我要杀了她!” 南落之前对她做过的种种她都可以忍受,唯独她不能对自己身边下手。 封廷御清冷的五官上瞬间骤急了许多暴戾。 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低气压让周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顾乔被他抱在怀里:“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我要是不放呢!” 顾乔低头再次咬在封廷御手臂上,有鲜血从他手臂上流出。 十二担忧上前:“爷。” 封廷御眸光冷冽,抬手重重劈在顾乔脖子上,顿时她整个绷直身子软在了他的怀里。 南落从后面追上来:“阿御,我疼、” 除了这四个字,说不出其它。 想要博得封廷御一丝的怜爱,只留下那一抹决绝离去的背影,以及那句。 “以后不要再招惹她!” 南落浑身冰冷置于原地,什么叫做她不要招惹顾乔。 分明就是顾乔勾引他,才会让封廷御一直看不见他的存在。 等所有人都散去,一旁走出来的北宸应,一双手上还沾染着鲜血,那鲜血是白晓桃身上留下的。 “小落。” “疼么?” 北宸应心疼目光在她脸上那一道印子。 “顾乔,我不会放过你的。” 北宸应带着南落回了自己哪里。 将她脸上伤口进行了一下处理,柔声语气里有着疑惑。 “这次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宸应,我是不是没有顾乔长得好看?” 南落咬着唇,她实在想不通顾乔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牢牢抓住封廷御的心。 不行,她不能再由着这些事情发生下去。 北宸应双手握着南落,安抚着她的情绪。 “在我眼里,小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明天就是钢琴比赛了,他只是怕你伤到顾乔,到时候就没有能够帮你拿下名次了。” “所以阿御还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是!” 北宸应太卑微了,卑微到了要帮自己最爱的女人去赢得另外一个男人的心。 南落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双眸子里水盈盈的,语气变得轻缓娇弱。 “宸应,我知道你有本事的,等明天比赛结束之后,你就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一边说着同时,南落将自己身贴在北宸应怀里,像是怕他不答应一般。 “宸应,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我不能没有阿御,我一定要赢回阿御的心。” “小落,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 “谢谢你,宸应,我要先回去了,免得阿御找不到我。” 封园。 南落还真的猜对了,封廷御真的来找她了。 南落脸上伤口有着北宸应处理,看起来好了许多,再看到封廷御一瞬,南落小跑过去,双手扣在他腰间。 “阿御,我刚才好害怕,我害怕顾乔她花了我的脸,就跟五年前一样要撞死我。” 封廷御将南落的手从自己腰间掰开,一字一句停顿着。 “落落,我要的东西你什么时候给我。” “阿御,我疼。” 南落故意装作听不见封廷御的话。 封廷御耐心似乎到了一个顶点:“落落,不要让我生气!” 这五年待在他的身边,南落都快忘了,她除了一开始用小珩绑着封廷御之外,跟他之间除了交易之外,什么都不剩了。 南落转过身去,面容很是憔悴:“阿御,你是不是又重新喜欢上了顾乔。” “你忘了吗?她是你仇人的女儿啊!” “你都忘了吗?” “今天的事不要再有下回!” 南落盯着封廷御欲离开的身影,伤心欲绝吐出几个字。 “阿御,你来见我只是为了警告我不要再伤害顾乔吗?” “那万一是顾乔伤害我呢?你忘了顾乔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吗?” “是顾乔毁了我的人生。” “阿御,你忘了顾乔她曾经伤了……” 后面话还没有说完,就对上那危险的眸光。 封廷御拧着眉心,周森清寒让温度都下降了十几度。 “她欠你的,我会让她还你。” “阿御!” 直到封廷御身影彻底消失在封园,南落刚才还一副娇弱到随风摇曳的模样变得凶狠,目光噬毒让人胆寒。 “顾乔,我要你一点点尝到失去的滋味。” “我要亲手毁了你所有骄傲的东西!” 第172章 乔乔弹琴好像小公主 顾乔再一次被封廷御关了起来,不给她任何逃跑机会。 只有耳边零星几个字:“你要是还想去参加白晓桃葬礼,就将这首曲子练出来。” 她被关在了练习室里。 只不过练习室里做了改动,她的眼前隔着一扇巨大玻璃,透明玻璃墙那边是南落。 她像是一个犯人一遍又一遍弹奏着,自己母亲生前留下来的曲子。 封廷御居然要让她弹这首曲子给南落争夺冠军。 这是她母亲写的曲子,成名的曲子,除了她母亲这世界上很难有人再弹出来里面悲伤。 南落就站在她跟前,高傲仰起头眸光得意落在她身上,用着唇形告诉她。 “顾乔,你这辈子就只能当我的影子。”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我做垫脚石。” “你放心,等你要死的时候,我会送你女儿上路。” 顾乔红着一双眼将手里这首曲谱给撕毁,碎落纸片散落在半空中,娇小身影一下冲到南落跟前。 要不是有这堵玻璃墙,顾乔碰不着南落,否则她一定会像昨天那样,狠狠将南落脸上面具给撕下来,看看她内心有多么恶毒跟肮脏。 南落站在玻璃墙这边受惊大喊一声:“阿御,救我。” 正准备进来看看情况这样的封廷御,就看见顾乔没命的想要用身子撞破那玻璃。 “按住她。” “是,封爷。” 顾乔被人抓着肩膀再次按回在钢琴作为上,透过模糊视线她看见封廷御似护着珍宝一样将南落圈在怀里。 她忽然想到了以前。 顾乔在学校练习钢琴时被人欺负,是她的封哥哥站定在她身边。 用一种任何人都不敢靠近语气震慑:“我看你们谁敢碰她。” 后来,顾乔成功拿下奖杯,那奖杯一直放在顾家。 只怕现已经找到不了吧。 封廷御这个男人是不是也快忘了,当初是他说:“乔乔弹钢琴的样子好美,好像小公主。” 顾乔将这话记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梦在五年前破碎。 顾乔指尖颤抖在黑白琴键被人按着,发出超难听的音色。 一旁站在的孤影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话。 “少奶奶,你老老实实听封爷的话,或许还能少受点苦。” “难道你想让你女儿也跟你一样吗?” 顾乔紧咬着唇瓣,那血珠似乎都要冒了出来,从喉间艰难发出两个字:“我弹。” 就连顾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弹了多久,弹了几遍。 一遍又一遍,直到她感受不到自己的手不是自己的了。 玻璃墙那边,南落兴奋依偎在封廷御怀里画面定格在她眼前。 比赛在今晚上。 直到,封廷御走到她身边,按住她一只手。 “够了。” “够吗?”顾乔微仰着头,眸子里稍稍蕴藏着恨意:“还不够,我再多弹几遍。” “要弹去比赛上面弹。” “好。” 顾乔喉间凝着一口腥甜味道,硬生生逼着自己吞了下去,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输了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从练习室出来,顾乔被迫让白齐给她上了膏药,在手腕还有指尖上。 “你若是在廷御面前服个软,也不至于受这些苦了。” “让我向他服软,不如杀了我。” 白齐手上动作一顿,将顾乔眼里那种绝望还有死寂看进心里。 若不是有绵绵撑着,怕是顾乔早就想着死了吧。 他问过封廷御,会不会后悔,那个男人永远都是那么矜贵跟清冷。 “不后悔!” 顾乔跟封廷御之间是死结。 除了相互折磨,那么就只剩下相爱相似。 或许连最有一点爱都没有了。 钢琴晚宴比赛顾乔被安排了最后一名上场。 她身上这件裙子是封廷御亲自给她挑的,黑色墨尔本风的小黑裙,让她犹如一只优雅黑天鹅。 只是这样的顾乔没了以前高傲,那骨子里好似生长出卑微。 让封廷御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手扳着她的脸颊,让她被迫对上自己视线。 “夺第一,是你唯一选择。” “封先生,只要你别忘了,你曾答应过我的,就是你要我这条命给南落,也是可以的。” 顾乔只记得封廷御说的,只要她做完这些,她就可以逃离他身边,她就可以去一个没有封廷御的城市。 大手在她脸颊上渐渐收拢力道,白皙可见肌肤上清晰可以见到两抹指痕。 顾乔生来肌肤就娇嫩的很。 就连手腕稍稍用力都会红,以前封廷御是舍不得这么用力捏着她的。 “怎么,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身边。” 顾乔脸上矜冷面容恍如天上月亮,让人觉得疏远,不像是真实她。 “封先生,我不是想要离开你,我是在想……” “要是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该多好。” “顾乔!” 封廷御眉宇间被顾乔激怒的暴戾现象,大手不知何时从她脸颊游走她后脑勺,紧扣在眼前。 薄唇欺压而上,动作粗暴一点都不温柔。 顾乔麻木了,她像是一个瓷娃娃,任由封廷御索取,剥夺所有。 就连从她唇瓣上离开时,也丝毫不动容,只是用指腹狠狠擦着,像是要将属于封廷御痕迹狠狠擦掉。 “封先生,你吻技退步了,没有夜少的好啊。” “仔细想想,还是夜少温柔啊。” 漆黑眸子由着灯光下变得危险,微微半眯着死盯在她身上,薄唇清寒吐出几个字。 “你是在找死。” “是啊。” 顾乔就是在惹怒封廷御,特别是感受到他大手亲掐在她脖颈上那一瞬,她多希望封廷御就这样掐死她。 那她再也不用感受这些痛苦了。 只是,封廷御没有,薄唇轻轻擦拭过她带着凉耳垂上:“你要是敢死,我就找人撬了你父亲跟白晓桃的坟!” 顾乔心口瞬间一滞,似乎被一只大手扼住,血淋淋。 南落就坐在一旁VIP贵宾席上。 被灯光掩埋下的孤影站在一旁:“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 仔细看就会发现孤影手上拿了一件平日里封廷御经常穿的外套。 “白秋欣呢?” “白小姐很快就到了。” 南落在做每一件事情之前,都会给自己找好替死鬼,很显然白秋欣就是这个替死鬼。 微微起身,晃了几眼南落都没有见到封廷御身影。 第173章 给顾乔送花 十二将一切都部署好了走来。 “封爷,一切都准备好了,只要少奶奶弹奏这首曲子,到时候将消息散布出去是南落小姐弹的。” “相信那些暗地里想要对付少奶奶的人,应该会转移注意力。” 封廷御敛着眸子,眸光深邃缓缓幽深,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化妆室。 南落找不到封廷御就只能来找顾乔的麻烦了。 顾乔正要上妆,所有人再看到南落进来一瞬,都退了出去。 主要是在龙城,所有人的都知道,南落是被那站在金字塔上的男人捧在手心的女人。 谁敢惹,就是找死。 顾乔端坐在化妆镜前,双手狠狠掐在自己大腿上,才能忍住不去撕毁了南落冲动。 偏偏南落要主动招惹。 “既然你是为了我上台,就不要化妆了,记得戴上这个面纱,不要让人看到你的长相。” 南落主要是恨,她恨为什么顾乔长了一张艳绝倾城的脸,即使脸上不施粉黛,也足以让人因为她的美深陷其中。 那一双手灵动眸子清澈干净,当初她想要毁了这双眼睛,还是差点啊。 只不过,没关系,这样的美的眼睛,很快就要没了。 顾乔拿过那面纱,即使南落不说,封廷御也准备好了。 南落说的对,她是替身,顾乔这一辈子都是她的替身。 顾乔不在乎,她只想逃离。 南落优雅落座在顾乔眼前:“对了,还有十分钟你就要上场了,我听说了,这首曲子需要悲伤情绪。” “不如我跟你讲讲那天白晓桃死前都遭遇了什么?” “她被人硬生生剜下了脸上的皮,对了,还有啊,她好像又怀孕了,可是太惨了,真是的太惨了,她被四五个男人压在身下,鲜血淋淋。” “那幅场景……” 不等南落说完,顾乔抬手抓起桌子上眉刀一下贴在南落脸上。 生硬冰冷带着滔天恨意的声音在南落耳边:“是这样吗?” 顾乔手里眉刀稍稍一动便能在南落那张留下一道绝美的血痕。 只是她没有动手,南落心惊害怕不敢动,依然威胁着:“顾乔,你敢。” “你女儿还在我手上!” “南落,你最好不要给我机会,若是你落在我手上,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顾乔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这样去恨一个人。 原来一个人的心可以这样恶毒。 若不是有人催促着顾乔快上台,南落真怕自己脸再次被弄花。 舞台上,灯光很暗,只留了一束罩在顾乔身上,小黑裙给她白皙肌肤增添了不少绝美,若莹莹羊脂玉,只是很可惜的是。 没人能够看见她的脸,脸上也蒙上了一层黑色纱,只留出那双美目在外面。 让人一眼便撞进她带着凄凉眸光里,跟此刻听到的这首曲子十分吻合。 “天啊,这就是南落小姐吗?” “简直太美了,美的不是人,果然不愧是封爷的女人。” “我要是长成她这样,洗澡都不带关门的。” “……” 一旁坐在封廷御旁的封诗喻撇着嘴,很是不高兴。 “哥,嫂子这么好,为什么你要让嫂子给南落当替身,我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奶奶。” “奶奶知道估计要气死。” 封诗喻太讨厌南落那朵小白花了。 她已经准备好了一束花,等顾乔结束,就让封廷御捧着这束她精挑细选的花送给嫂子。 台上,顾乔沉浸在自己悲伤中,无人发现她的指尖已经磨出了血来,似乎是因为那黑白钢琴键上有人放了一根细小的针。 每往下弹奏,那针就扎破她指尖肌肤。 这样疼痛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人浑身胆颤。 直到一曲结束,整个过程顾乔都没有停下来。 所有的人似乎还沉浸在刚才气氛中。 就连主持人久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直到那束打在顾乔身上的光明灭,悄然退场,场上一片哗然。 “我的妈呀,我耳朵要怀孕了。” “真的是南落小姐弹的吗?为什么我看那身影像极了五年前的顾大小姐。” “你眼花了吧,哪里还有什么顾大小姐,顾家早就没了。” 顾乔从另一边下来,封诗喻推着封廷御:“哥,还愣着干嘛。” 一大束红色玫瑰在封廷御怀中捧着,一步一步走向从舞台上下来的顾乔。 顾乔愣在其中,只听得那人霸道语气:“收下。” 矜冷娇弱脸上才稍稍有些反应,她怎么忘了,她现在是南落,她不能拒绝封廷御所有。 被男人轻拥着入怀,顾乔紧贴在他怀里,那挂在她耳边面纱忽然掉落。 “你们看,南落小姐仅仅是一个侧脸就这么美。” “那侧脸好像顾大小姐。” “……” 所有赞美的话全部都落在了一旁无人看见的南落耳朵里。 那些人越是赞美,南落对顾乔恨意越是浓烈。 被拥着的顾乔,封廷御立马将她掉落面纱遮住,那样细小紧张的动作让顾乔浑身僵硬。 为了南落,还真是难为这个男人跟她演戏了。 南落那样恶毒的女人,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这辈子才如此幸运。 被打横抱在怀里顾乔,为了配合,只能双手圈在封廷御肩上,将自己埋在他胸口,听着他起伏有力的心跳声。 她想到之前她在这里捅的一刀。 她果然还是心软了,没能一刀捅死这个男人。 眸光中凝聚一层水雾雾,看向他时,眼睛再一次疼了起来。 顾乔忍着身体的那翻涌的痛,她正在一点点消亡。 在一旁被吃了狗粮的封诗喻,像是自己恋爱一样,跟着甜甜笑了起来。 浑然不知,有个人正在靠近她。 “喻喻。” 两个字便让封诗喻脸上笑容结冰,几天没有见到祁琛一把将她拥在怀里。 拥着情人之间那种呢喃在她颈窝处细细低语。 “我好想你。” 封诗喻想要推开他,却被祁琛强硬给带出了这里。 “喻喻,你不能躲着我。” 祁琛一把将封诗喻拖到了车里,车里空间狭窄,封诗喻一颗心都快要停止。 她以为只要自己一直躲在封宅,就可以逃离这个男人魔爪,她算错了。 祁琛这个男人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不到一说。 第174章 不乖就要你女儿的命 顾乔被封廷御打横在怀里,眸光中,仿佛看见封诗喻似乎被什么人给带走。 小手紧紧揪在封廷御衣服上:“是小喻。” 封廷御顺着顾乔视线再看去已经没有什么封诗喻的身影,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不要耍花招。” 顾乔乖乖被封廷御抱上车里,垂下眼睑,若是封廷御仔细就会发现那嫩白指尖上不断滴出的鲜血,全部染上在顾乔这一身小黑裙身上。 完全融入血中,半分都看不见。 封廷御口吻矜冷:“带她回封宅。” “是,爷。” 在封廷御从车上下来一瞬,顾乔指尖微微触碰到他一瞬,将手中那一束鲜花还了回去。 “这个……还给你,封先生。” 本就不是送给她的,只是封廷御没接,那一大捧玫瑰就这掉落在地上,散落了一地花瓣。 在他身影消失一瞬,面纱在顾乔脸上骤然掉落,被她咬破唇瓣沁出一丝血珠,又像是从嘴里流出来的。 车子很快消失在月色中。 只是方向渐渐偏离了封宅。 顾乔察觉到一丝异样,眉头紧蹙,清冷着声:“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驾驶位上的孤影将头上帽子拿了下来:“当然是送少奶奶去一个好地方。” “你们……” 顾乔还来不及说出最后几个字,就被孤影打昏,整个人一下陷入了昏迷中。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顾乔才隐隐醒了过来。 四处都没有光线,像是一间单独房间,又像是一个空旷的地下室。 对,地下室。 顾乔动了动身子,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只是还没有站稳就被身后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打了一下,再次跪到在地上。 清丽又得意的笑声在这样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入耳。 “哟,顾乔,你之前不是对我挺横的吗?” “现在这么不横了?” 是白秋欣。 白秋欣身后站了几个男人,步步朝她走来。 顾乔往后退缩着:“你想要做什么?” 白秋欣了当直接:“很简单,找你报仇!” 招了招手便让身后几个男人走向顾乔。 “你最好不要挣扎,否则你的女儿就死定了。” “放心好了,他们不会碰你的,像你这样的烂货,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给玩过了。” “你只需要乖乖演一场戏,知道吗?” 绵绵,演戏。 顾乔来不及消化,想要跑一瞬,边听见了绵绵的哭声。 仿若是从某一个角落传来的。 白秋欣按下手边开灯,亮如白昼的灯光一下打在顾乔身上,不远处一抹小小身影被绑在了一辆面包车后身上。 是绵绵! 绵绵那沙哑的声音一声声全部哭进了顾乔心中。 情绪在一瞬间崩溃。 “你们不要碰她,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一定不会伤害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白秋欣站在那辆车身边,用手狠狠掐在了绵绵身上,那样的疼一个小姑娘这么受得住。 绵绵嗓子都快哭哑了,一声一声颤着。 “不要,不要伤害绵绵。” 似断线泪珠在顾乔脸上肆意落下,她来不及顾自己指尖的疼,想要抓住白秋欣衣摆,却被她身边的人狠狠一脚踢到一旁。 “啧啧,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碰我。” 顾乔吃痛倒在地上,眸光半分不肯从绵绵身上移开。 绵绵哭声实在太吵,白秋欣抬手就狠狠给绵绵几个巴掌。 “小野种,哭得我心烦死了。” “白秋欣,你不准碰她。” “哼,你说不碰就不碰了?” 白秋欣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鞭子,当着顾乔的面就狠狠鞭打在了绵绵身上。 稚嫩的身体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痛苦,那一声嘶吼卡在喉间,绵绵一下就晕了过去。 “妈妈……” 没有了绵绵的哭声,一下安静起来,白秋欣满意极了。 顾乔浑身颤栗着,四肢百骸都在疼,她想要冲过去救绵绵,可是她还没能够将白秋欣推开,就被白秋欣手中鞭子一把给打退。 “想救那个野种,先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天堂。” 如果可以的话,顾乔想要亲手杀了白秋欣。 可是她动弹不得,被人按在地上。 “白秋欣,你不得好死。” “你有空诅咒我,你还是先关心下你自己吧。” “顾乔你最好乖乖配合,否则我就让那辆车拖着你女儿进行死亡赛跑!” “白秋欣!” 顾乔几乎是嘶吼一声,可是她无可奈何。 白秋欣狠厉着口吻:“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这么大好的机会放在你们眼前都不会了?” 顾乔一下被三个男人压在地上,她双手被男人压住,身上小黑裙在一瞬间被撕裂开。 顾乔哭着喊着:“不要……” 只不过由不得她要不要。 白秋欣抓着绵绵在半空中:“顾乔,你最好叫出来,否则你女儿……” 有专门的人在一旁录着视频,顾乔眸光中最后一丝光落下,绵绵是她所有了,就算是用她这具残壳也要救下绵绵。 那些男人撕毁了她的裙子,大手用力掐红了她肌肤,却没有对她做什么。 顾乔配合着白秋欣叫出声,足足有三分钟。 视频录好,白秋欣居高临下走到顾乔眼前,缓缓蹲下身去。 红唇边那一抹阴狠笑容,抬手抓着顾乔的头发:“贱人,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放心还有更大惊喜在等着你呢。” “动手!” 白秋欣一声落下,绵绵那被绑在身上绳子再一次被收紧。 车子在启动中,顾乔瞪大了眼眸,琥珀色瞳仁再次收紧,一口鲜血凝聚在喉间。 “不要。” 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顾乔朝着绵绵奔去,正好车子启动一瞬,顾乔用自己整个身子将绵绵抱下。 只是她的身子已经被足足拖去数十米远。 急速的速度让顾乔后背肌肤快速在地上进行摩擦,电光火石间,那一股像是被烧焦的味道钻入鼻尖。 难以言喻的疼痛让顾乔闭上眼眸,一双手没有半分动弹。 她就那么抱着绵绵,就算是她死,也不能让绵绵受这样的痛苦。 “绵绵,别怕,妈妈在。” 第175章 给南落磕九十九下头 车子是什么停下里的已经不重要了,顾乔抱着绵绵带着绝望躺在地上。 她整个人似乎像是浸泡在鲜血当中,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每一个伤口看上去都触目惊心。 眼泪无声滑过眼角,有没有人来救救她的女儿,救救她的绵绵。 一阵加快脚步声快速靠近,顾乔抬眼,仿佛有人逆光而来,她以为是封廷御。 只是不是,不是那个男人,他巴不得她死了呢。 伸手抓在那干净西服裤上:“救救我的绵绵。” 那虚弱到似乎发不出声音的顾乔,像是随时都死去。 杰时特蹲下身,一双湖蓝色瞳仁里充满了震惊,他只恨自己没有快点找到她。 他更没有想到,红玫瑰手段这么狠。 “小护理,我来迟了。” 顾乔被杰时特抱在了怀里,她怀里的绵绵晕了过去。 只是顾乔没有晕,她撑着一口气。 “杰时特,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顾乔摇着头,没用的,医院里有南落的人,送去就是自投罗网。 白秋欣敢对她出手,一定是南落吩咐的。 “带我去封园。” 只有封廷御可以救绵绵,只有在他眼皮子底下,南落才敢不动什么手脚。 杰时特从地上将顾乔抱起来,怀里还有一个绵绵,也仿佛像是没有什么重量,这个女人太瘦了,瘦到只要有人轻轻一捏,她就碎了。 车上,顾乔似乎来不及想,杰时特为什么会找到她。 满眼都是她的绵绵。 “绵绵,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妈妈会救你的。” 封园。 只是顾乔刚从杰时特车上下来,还未走进封园一步,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少奶奶,这里不允许你进去。” “我要见他,你们让我见他。” “封爷说了,除非你在这里磕九十九下给南落小姐赔罪,他就见你。” 顾乔立马跪在地上,那沙哑嘶吼到要将心脏撕裂一般。 “我磕,我磕。” 眸光所及之处,那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三楼卧室里,南落从比赛结束后就直接晕倒在了床上。 十二的人调查,是顾乔在化妆间跟南落起了争执,将含有刺激化妆水泼在了南落身上,造成严重过敏。 南落身体有多差,这五年来封廷御看的清清楚楚,他只是没有想到,顾乔居然还是如五年前那般恶毒,还一心想要要了南落的命。 南落对过敏化妆水,稍微碰一下就会致死的成分,就连平时都不这么化妆。 顾乔是怎么敢,怎么敢伤了南落。 白秋欣站定在一旁,被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给吓到,依旧将自己手中视频拿给了他。 “封爷,你看……这就是顾乔要害死南落的原因,她害怕自己丑事被揭穿,被发现。” “南落真是可怜,一次又一次遭受到顾乔陷害,她这是不要了南落的命不罢休啊。” 视频里正播放着顾乔跟几个男人苟且,那熟悉的叫声封廷御再熟悉不过。 大手力道握着手机,瞬间被他狠狠扔在地上支离破碎,从齿缝中蹦出两个字:“顾乔!” 透过窗纱眸光落在封园大门口那一抹身影上。 杰时特站在顾乔身边,一只手搭在顾乔身上:“小护理,你这样是会死的。” 没有人能够阻止顾乔停下来,她就那样不断的磕着头在地上,只要封廷御可以救她的女儿,就是要将她的命拿走都可以。 “封先生,封先生。” 顾乔一遍又一遍喊着,额头上似乎都磕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将地面覆盖,缓缓流逝。 直到一抹高大身影笼罩在她的身上,仿佛从地狱归来的阿修罗,周身戾气将温度都下降几十度。 “顾乔,我真恨我为什么要对你心软。” 封廷御大手拽着她的手臂就往着南落卧室走去。 一路上拖拽,本就在地上摩擦的肌肤再次鲜血淋淋。 身后是杰时特的怒吼:“你放开她,你这样会要了她的命。” 这样不但不能够救下顾乔,反倒是让封廷御对顾乔恨意更加增生。 卧室里。 封廷御将顾乔重重甩到南落床边。 五年前,她不肯给南落跪下,五年后,封廷御如愿了。 顾乔跪在南落床边,卑微如杂草,身上半分不见五年前那高傲如她的顾大小姐。 只有眼前这个什么都没有了,尊严早就被磨掉了的顾乔。 “你为什么要伤落落。” “因为我恨她啊!”顾乔仰着眸子,那双好看不惨任何杂质纯净的眸子里剩下死寂。 琥珀色瞳仁里似乎要滴出血来,浸染悲伤地小脸苍白虚弱。 顾乔没有解释任何一个字,封廷御不信她,只要南落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恨南落,南落她该死,她该死。” “只是,我错了,我不该在还没有弄死南落之前就被封先生发现了。” “我磕头,我认错,封先生,求求你救救绵绵,就看在曾经绵绵差点是你女儿的份上,你救救她好不好。” 顾乔伸手要去抓封廷御裤脚,就被他一脚踹在心口,顿时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 锥心之痛不过如此,全身上下似痉挛一样颤抖。 “封先生,你救救绵绵吧。” “让我救那个野种,门都没有!” “绵绵……她不是野种。” “我给南落磕头,我求求你,封先生。” 顾乔再一次爬向封廷御,这些卑微弱小让封廷御心中那股暴躁再次翻涌。 她以前的恣意跟高傲呢,以前的顾乔去哪了呢? 没有人能够给封廷御答案。 大手触及在她白皙娇嫩脖颈上,上面还有刚才受的伤,他不用用力便足以让顾乔疼到骨子里。 “说,那几个男人是谁?” 顾乔落下泪在他手背上,灼伤的滚烫让封廷御胸口堵上一团棉花。 “封先生,男人还能有谁啊,或许就是在路边找的。” “顾乔,你这样急不可耐吗?” “是啊。” 顾乔双手上沾着血迹覆盖在封廷御手背上:“封先生,你若是嫌我脏,我保证以后不出现在你视线里。” “你看在我今晚上替南落拿下冠军,你救救绵绵好不好。” 第176章 挑断她的手筋 封廷御深邃眸子中黑白分明的瞳孔散发出一丝凉意,薄唇微张:“你要我救那个野种?” “顾乔,你也配!” 大手从顾乔身上离开之时,娇小似瓷娃娃的她再次倒在地上,胸口淤积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 只是,这次没有人能顾上她。 耳边是纷乱嘈杂的声响。 “南落小姐吐血了。” “医生,医生,护士。” “……” 封园顿时乱作一团,无人在意地上那一抹娇小身躯蜷缩在一起,奋力将绵绵圈在自己怀里的顾乔。 用自己最后一丝也要护绵绵周全的顾乔。 意识逐渐模糊,阖上眸子一瞬,顾乔好似看到了以前那个一身白衬衫站在阳光下,对着她伸手的封哥哥。 “乔乔,快到我这里来。” 十六岁的顾乔一身白色棉布裙,扎着两个辫子十分可爱的小姑娘在站定在他面前。 从未掺合任何杂质的眸子,亮晶晶凝望着眼前少年。 “封哥哥你不生气吗?我把校花送给你的情书撕掉了。” “没事。” 少年轻柔着头,将她所有无理取闹当做女孩子娇羞。 小姑娘笑得比花儿里的蜜还要甜,眸子轻眨着:“封哥哥,是不是以后发生神情,就算我跟校花同时有困难,你都会选择我。” “是!” 封哥哥告诉她,无论她跟谁起了争执,他都会站在她身边。 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在她跟南落之间,封哥哥死了,那个叫做封廷御的男人,坚定选择站在了南落那边。 小姑娘那一身白色棉布裙上沾满了红色鲜血,她孤零零倒在地上,她的封哥哥掐着她脖子,目眦欲裂。 “你真该死。” “……” 画面像是梦魇一样在顾乔脑海里徘徊不散。 她想要从梦里醒来,瘦小身体却感受到一股强烈冲击,她像是被寒冰一下包裹住,冷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睁开眸子一瞬,房间黑漆漆她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一束很暗的光线,背对着她,却也能够看见男人身上熟悉的西服,是封廷御。 顾乔咬着唇瓣颤抖着音,刚想要开口,孤影缓缓蹲在她身边。 “少奶奶,得罪了。” “南落小姐因为你去了鬼门关走一遭,封爷说了,你这双手已经帮南落小姐拿下名誉,为了防止以后你揭穿南落小姐。” “奉封爷之令,你左手手筋得废了。” “……” 顾乔脑海里回荡着那个几个字。 “为了南落小姐……奉封爷之令。” 南落,封廷御,南落,封廷御。 这两个人像是种在顾乔身体里的魔咒,挥之不去,她想要伸手驱赶,可是那话语就在她耳边徘徊。 她似乎听到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一声令下。 “动手!” 最后那一束光在背影消失之前,一瞬暗了下来。 顷刻,顾乔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封廷御亲手将她推进深渊,谁也救不了她。 “封廷御,我恨你!” 六个字轻声从喉间飘出,手腕处生生被人挑断手筋的痛苦蔓延在她身体里每一寸。 痉挛蜷缩着身子,四肢百骸因为这疼痛让她快要受不住。 喊不出来的痛喊全部卡在了喉间。 没有人发现顾乔不见了。 门口。 北宸应脱掉封廷御平日里穿的西服,丢弃在一旁让佣人重新拿去洗,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 这是他为南落做的最冒险的一次事情。 从卧室出来的封廷御,眉目紧蹙,狠狠拧着,眼眸里是化不开浓重愁雾。 “顾乔呢?” 北宸应走来:“我刚看见她好像带她女儿离开了。” 离开了,没有他的命令,她居然敢从他身边离开。 她不是还要哭着跪着求他吗? 封园大门口,被丢弃在马路上的顾乔白皙小脸上苍白没有血色,仿佛随时就能这样安静死去。 身后是佣人谈话之间。 “封爷说将这个贱人从封园扔出去,我们不要再管了,走吧。” “……” 封廷御将顾乔扔出去封园,是在给南落出气吗? 只是顾乔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一直没有离开的杰时特,眉目间全是关心跟担忧,夜色渐浓中,打横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还被叫来的夜修爵,更是强硬从杰时特手里接过顾乔。 “把她给我。” 杰时特勾唇一抹笑意:“没想到你跟我看上同一个猎物。” 夜修爵低眸看向自己怀里的顾乔,一字一顿:“她在我眼里从来就不是猎物。” “杰时特,你最好放下你那游戏规则,不要让我知道你碰了她。” 杰时特站在身后眯眼笑了一起,眼眸潋滟谁也看不清这样一个人到底藏了一颗什么心。 “夜少,你搞清楚,要不是我,你这么会来这里。” 杰时特知道自己一个人闯不过封园,但是有夜修爵就不一样了。 顾乔被夜修爵带回了别墅里。 找来了医生给顾乔做全身检查。 特别是在看到顾乔手腕时,就连医生都倒吸了一口气。 “居然会有人这么残忍,活生生将一个女孩子手筋挑断。” 每给顾乔处理一下身上伤口,站在一旁的夜修爵跟杰时特都无法想象这样一抹娇小的身子到底承受了多少。 夜修爵周身那股寒意侵染:“谁干的。” 杰时特将顾乔带去封园时,她手腕还好好的,能够做出这样极其残忍的事情。 他们都想到了一个人,封廷御。 “这个男人对一个女孩子是不是太残忍了。” 夜修爵是真的心疼了,就算他是带着目的接近顾乔,也决不能看着她如此被人欺负。 “给我救活她,好好诊治,要是她活不了,你们也不要活了。” 一旁的医生跟护士听到这样的话,都吓傻了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 整整三个小时,医生跟护士才将顾乔身上所有伤口都处理了一个遍,佣人给她换上干净衣服。 那抹实在轻到不能再轻身子,就这么陷入柔软大床上,被子盖在她身上,仿佛她没有存在感一般。 杰时特蹙着眉:“这几天,我在这里住下。” 夜修爵只给了他一个字。 “滚!” 夜修爵就这样守在顾乔身边,将她小手紧紧握在手心,细细摩挲。 “乔乔,留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伤害你。” 第177章 她就是为了去另外一个男人哪里 陷入昏迷中的顾乔,没有办法给他任何回答。 原以为这次顾乔会昏睡很久,只是一晚她就醒了过来,床头桌上摆满着止痛药。 医生跟夜修爵说了,她身体无时无刻都在隐隐作痛,若是没有止疼药,怕是撑不下去。 曾经,医生也不是没有看见一个病人被疼痛折磨的生生疼死的。 顾乔身体里仿佛蕴藏着一丝力量,一丝只为了自己女儿的力量。 她还不能死,不能倒下,绵绵还需要她。 顾乔想要从床上下来,只是左手那种一动就如针在扎的手腕就将她整个人定在床上。 “嘶”倒吸一口凉气,听到有动静,从外面进来夜修爵,手里端着一碗药走去。 “不要乱动。” 顾乔抬眸间一种恐慌笼罩在她身上,让她想要退缩。 那种无声往后靠的动作还是隐隐刺激到了夜修爵眼眸。 “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你相信我。” 夜修爵拿起一旁的靠枕垫在她腰间,扑鼻而来的清冽气息占据顾乔鼻尖,那样的味道跟封廷御身上不一样。 无处躲避氛围让她想要逃。 “夜少……” “你能不能放我走,我女儿还在等我。” 夜修爵没有任何动容,端起手里的药在顾乔面前:“张口。” 顾乔眸子中带着倔强,不肯张嘴。 “若是你不肯张口也行,这样你跟我耗下去,你也见不到你女儿,只要你乖乖的,我就带你去见你女儿。” “你说真的?” 顾乔不信,周围所有人都在骗她。 “真的。” 夜修爵将汤匙喂到她唇边,干涸唇瓣因为有了药汁侵染变得湿润起来,像是要将她唇瓣上裂开的伤口都愈合。 一整碗苦涩难以下咽的药,顾乔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这样咽了下去。 甚至连夜修爵将手中的糖剥开喂给她,顾乔也只是轻轻摇着头。 “夜少,我不苦。” 那颗快要融化在夜修爵手心里的糖突然变得毫无价值。 苦的味道,顾乔早就尝遍了。 就连鲜血的味道都在尝,还会需要哪一点甜吗? 曾经,封廷御也是这样待她,从天堂摔下地狱的感受太过惨烈。 顾乔学会咽下那些苦楚。 “夜少,现在我可以去找我女儿吗?” 夜修爵抿着唇,那张阴柔的脸上有着不曾有过的温柔。 “晚点,你女儿听说在封廷御手里,你放心,消息目前来说,是安全的。” “好像在医院,是白齐在诊治。” 听到白齐两个字,顾乔瞬间安心下来。 在那一群人中,唯独能够给她一丝丝安全感的就是白齐了。 只有白齐不会残忍伤害她。 也仅仅只是因为白齐是个医生,出于医生本能。 顾乔垂下眸子,浑身动一下都泛着疼痛,夜修爵大手轻轻撩开她额头上的发丝。 “这里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了,会留疤,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留下疤痕。” 留疤吗? 顾乔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她身上早已经有了无数道伤痕,都是那个男人赐予她的。 这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淡淡三个字将顾乔心间那一丝丝疼痛诠释出来。 五年前,她没能给南落跪下,于是五年后,有了利息,她给南落磕了九十九下。 每磕一下都让她更加恨南落,也将封廷御恨进了骨子里。 夜修爵温热的指腹轻拂在那个伤口上,上面包扎这纱布。 欺身而上,双手按在顾乔双肩之上。 “别动。” 夜修爵的吻就那样落在伤口上,只是顾乔感受不到,上面有着纱布,还是让她娇小身影在他怀里轻颤。 她实在是太害怕夜修爵这些人了。 他能够对她这样温柔,说不定有一天也能像封廷御一样将她吞入腹中。 只有她的时钦,被她硬生生毁掉陆时钦,才会真心待她。 夜修爵感受身边这个小人儿游神。 “今晚上有个聚会,我带你去,你好好休息。” “可以吗?” 顾乔有拒绝的机会吗? 即使夜修爵这样温柔待她,不也是在替她坐着所有决定吗? 杰时特在知道顾乔醒来一瞬,急急赶来,眼眸中有一丝愧疚看向她。 “嗨,我的小护理。” 顾乔那蹙着的眉头在看到杰时特一瞬放松下来。 “杰时特。” “昨天我不该带你去封园。” “跟你没关系。” 就算她没有去封园,封廷御照样会找一个地方找一些人挑断她的手筋。 从一开始,她就很清楚,她斗不过封廷御。 “很抱歉,我没能好好保护你。” 顾乔摇摇头,眸子无关看向窗外只留下那一半侧脸,在阳光渡下温柔又绝美,仿佛她不似人间的女孩。 “今晚上我会跟你一起去。” 夜修爵说了今晚上只是一个简单的聚会,顾乔没有想到杰时特也会去。 包厢里。 顾乔是被夜修爵打横抱着进来的,她不能走动,一动身上都牵扯的疼。 所以她动不了,只能乖乖坐在夜修爵身边,任由他拦着自己腰肢。 直到门口那一抹陡然出现的身影,是封廷御跟南落。 “听说今晚上是封爷特的给南落攒的一个局。” 为的就是让所有人知道,南落以后是他的女人,顾乔什么也不是。 算是间接承认了南落身份。 南落梦求的一天。 在包厢昏暗灯光中,顾乔凝着眸子看向那抹身影,他如帝王那般出现在这里,周围气氛都下降几十度。 深邃眸子里全是蕴藏的戾气,锋芒乍现在她身上。 封廷御拦着南落肩膀的大手不由收了几分。 昨天北宸应说她从封园离开了,就是去了夜修爵哪里吗? 很好,顾乔真是干的漂亮。 南落被捏得疼,轻声皱眉:“阿御。” 封廷御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居然又被顾乔这个女人给带走,眸子里那股怒意再次翻涌着。 松开南落,修长双腿阔步走到顾乔的方向,在她对面径直坐下,身边自然还有南落。 夜修爵拿起一旁牛奶放在顾乔唇边:“来,乔乔,多喝点牛奶,补身体的。” 也不知道夜修爵是不是故意的,一句关心的话说得如此暧昧。 特别是落在封廷御耳朵里。 第178章 南落更重要 牛奶? 呵! 在封廷御这个男人注目下,顾乔接过夜修爵中那杯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带着奶渍将她干涸唇瓣滋润。 这样亲昵间动作,让封廷御额头上青筋突显。 漆黑眸子微微眯起,似一头随时都会迸发的猛兽将顾乔刻进骨子里。 南落坐落他身边,娇柔着声:“阿御,我也想喝。” 顾乔眉头轻蹙,这南落真有意思,现在连喝什么都要跟她比了吗? 服侍生将热好的牛奶送来,封廷御握着那杯牛奶另外一只手扣在南落腰间,将两人之间距离拉倒一个顶点。 南落整个人都快要溺死在封廷御怀中,脸颊上那一坨娇羞绯红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更加妩媚。 “阿御,你要亲口喂我吗?” 封廷御倒不是想亲口喂南落,只是刚才夜修爵跟顾乔两人之间亲密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闪现。 那种说不出来,没由来的无名火在身体里蹭蹭燃烧。 这种对顾乔的在意,连他自己都不曾有半点发觉。 “我喂你。” “阿御,你真好。” 顾乔眸子骤然缩紧,刺眼的一幕她撇开眼,南落这样实在恶心。 她轻抿了一口杯中牛奶就将自己唇瓣递到了封廷御唇边,在顾乔闪躲目光中,偏偏没有看到封廷御没有对上的薄唇。 牛奶再一次从南落嘴里溢出。 气氛变得凝重,还是南落自己救场:“阿御,你怎么这样。” 其实封廷御什么都没有做,她这幅样子,也足以让人想入非非。 坐在夜修爵身边的顾乔实在觉得呼吸有些难受,深吸一口气,仿佛只要有南落跟封廷御在的地方,呼吸都被夺走。 “夜少,我去下洗手间。” “你这样怎么去?” 顾乔身上还有伤,怕是行动不便。 顾乔摇摇头,只要不看见南落就恶心不到她。 夜修爵不放心,想要跟着出去一瞬就被十二给拦了下来。 “夜少,毕竟是我们少奶奶,你这样走的太近是不是不太好。” 夜修爵目光瞥向跟在顾乔身后的封廷御,轻笑一声:“那你们封爷跟踪乔乔,不就是变态狂了吗?” 顾乔身上有伤走的极为缓慢,再加上她左手现在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手腕上还缠在纱布。 就好比那放在橱窗里的瓷娃娃,小心翼翼生怕碎了。 实则,顾乔早已被封停这个男人撕碎千百遍。 在即将走要走进厕所一瞬,一只大手就将她打横抱起放置在洗手台上。 手掌轻捂在她唇瓣上,黑白分明瞳仁里泛出清寒雾气,就这么冷隼盯在她脸上。 顾乔差点叫出声来,那卡在喉咙间的疼痛然她无法张口。 剩下一双眸子满是恐慌看向封廷御,之前在他面前的半点恣意都所剩无几。 封廷御讨厌顾乔这幅弱弱的样子,跟他印象中的顾乔不一样,手腕从她身上移到她左上,捏着那已经被挑断手筋的手。 “牛奶好喝吗?” 顾乔眉间隐忍着疼意,苍白如纸没有血色的小脸将她出卖。 “封先生,牛奶好不好喝,这个问题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还是说南落的不够甜……” 猝不及防的吻在她唇瓣上重重压下,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顾乔想要挣扎,使不上力气,反倒是手腕再一次被封廷御用力握着。 吃痛一声惊呼让顾乔疼的冷汗都冒出来。 “唔……” 封廷御更是不顾她的意愿,顾乔拼命反抗抓着他衬衫,掉落两颗扣子在手心。 这里没有人进来,洗手台上偌大镜面让顾乔一下贴上去,一睁眼便清晰看到封廷御赐予她所有屈辱。 这个男人做所的一切,落在顾乔眼里全部都成了恨。 无声掉着泪,尽管顾乔现在已经疼得要死过去,还没喊一声。 越是这样,封廷御就越是暴躁,只要一想到她跟夜修爵在一起那种气血翻涌让气息都变清寒。 将她翻转过来:“顾乔,你好好看着我。” “你昨晚不是求我吗?” “你就是这样求我的?” “你不是爱你的女儿吗?却迫不及待跑向别的男人身边,我之前怎么没有看出你这么有本事。” 封廷御大手狠狠擦拭着顾乔唇瓣,像是要将她刚才被夜修爵触碰的地方都擦掉。 狭窄的空间,男人呼吸夹杂着清冽气息直往顾乔鼻尖钻着。 “封先生,够了吗?” 不够,封廷御怎么要顾乔都不够。 直到封廷御感受到手心一片粘腻,就连空气中都漂浮着一层浓浓血腥味道。 顾乔缠着纱布上的手腕被侵染。 封廷御刚才握着她的力道不足将她伤成这样,特别是在感受到她左手半点力气都没有。 深邃眸子渐渐冰冷:“谁弄得?” 顾乔睫毛轻颤,整个人都快要撑不住。 咬了咬唇瓣听着这句在她看来十分可笑的话。 “封先生,你所赐我的不止是这只手,你忘了吗?还有我身上的二十七处旧伤。” 右手将自己衣裙慢慢拉好:“封先生,你放心,我会很快好起来了,还能让你多添几道伤口。” 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是多么痛心,偏偏是从顾乔嘴里出来,就是那样绝望死寂,仿佛她感知不到疼,可以随意欺辱。 被十二拦着的夜修爵追了上来。 他以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封廷御不会对顾乔做什么。 夜修爵还是算了漏了一步,封廷御从来都是霸道专制,没有他不敢想不敢做的。 门被狠狠踹着,封廷御抽身将顾乔打横抱在怀里。 打开门一瞬间,夜修爵上前就想要将顾乔从封廷御怀里抱走,就对上那一道冷冽目光。 “滚!” 一个字浑然天成的帝王气势。 让夜修爵稍稍有些迟疑。 从那边走来迟迟没有见到封廷御跟顾乔两人的南落,步子走得很急。 “阿御。” 南落眼里一下就积满了泪花,唇瓣动了动,轻柔开口:“阿御,你忘了昨晚你答应我的吗?” “……” 也不知道封廷御答应了南落什么,之前还稍稍对她有些排斥的封廷御,不顾顾乔还在他怀中,就那么松开手。 娇小身影顿时从他怀里滚落。 第179章 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别人 若不是夜修爵眼疾手快将顾乔接住,怕是这一摔,她身子骨更是受不住。 封廷御拦在南落在身侧,温柔亲昵语气哄着:“你怎么来了。” “不是让你乖乖等我吗?” 南落被他温柔包围,也显得十分娇娇可人。 “我就是担心你,所以来看看你。” 目光转向到顾乔身上:“阿御,你跟顾乔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能看得出来顾乔身上那暧昧痕迹。 这让南落再一次疯狂嫉妒起来,这个顾乔还真是贱,在怎么短时间里还敢勾引封廷御,居然还做了那种事。 早知道她就之前找的人就应该把顾乔给轮了,也不知道现在看着碍眼。 最好是让她一辈子都做不了那种事。 南落瞥眼间,一双手紧揪在封廷御身上。 “阿御,我相信你,不是你主动地对不对。” 清隽五官从俊美侧脸轮廓看上去实在凉薄,两瓣薄唇刚才还在顾乔身上留恋,现在说出的话更加伤人。 握着南落手吐出两个字:“当然。” “顾乔跟你相比起来,她算什么东西?” “落落,我们先走。” 南落不肯,软言软语撒着娇:“阿御,你忘了过几天便是奶奶六十大寿了吗?” “奶奶不喜欢我,奶奶喜欢顾乔,所以到时候让顾乔也去参加吧,这样才能讨奶奶欢心。” “落落,你太善良了。” “……” 顾乔快被这句话彻底恶心到了。 若说善良,就是路边一条狗怕也是比南落善良多了。 怎么会是南落善良呢? 封廷御眼睛若是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夜修爵扶着顾乔,低声呢喃:“我带你回去。” 封廷御眸光肆意:“现在就想走了?” “经过我允许了吗?” 走不让走,留下来怕是封三爷也要吃人。 夜修爵护着顾乔:“没事,有我。” 以前顾乔有多害怕夜修爵,此刻就有多感激夜修爵。 在这群权势富贵当中,唯有封廷御想要要了她的命。 再次回到包厢,就连白齐,北宸应到了,还有以前认识顾乔的富家公子,各个都带着嘲讽跟嬉笑。 全是在嘲笑顾乔,曾经风光无限所有人追求羡慕的女孩,沦落这步田地。 就连柳嫣嫣跟顾然都在,柳嫣嫣是最先开口的那个。 “南落,庆祝你,终于梦想成真了。” 今天这个会,就是封廷御要告诉所有人,他要跟南落订婚! 顾乔说不上的疼,不知道是心里疼还是身体上带来的折磨。 以前她念念不忘的少年,她的封哥哥终究是葬送在了她那十五年回忆里。 要不是身侧有夜修爵一直护着,顾乔怕是真的要倒下去。 南落笑得一脸幸福,她就是要顾乔亲眼见证,见证她跟封廷御的爱情。 “谢谢,只是有一个小麻烦,还请顾乔可以答应。” 顾乔不会答应。 在封廷御面前,她不得不答应。 “订婚宴在半个月后举行,只是需要一位伴娘,所以你可以当我跟阿御的伴娘吗?” 订婚宴! 封廷御跟南落的订婚宴! 让顾乔当南落的伴娘,怎么想的。 更何况只是订婚宴! 南落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一定是! 顾乔咬着唇正要反驳,就被封廷御眸光震慑。 “落落,你不用问她,她必须来。” “阿御,你不要对她这么凶,说到底她之前也是你前妻,若不是因为奶奶的关系……” 一切都明白了。 那张离婚协议书,只是在奶奶阻拦下没有生效。 顾乔是封廷御前妻的事已成定局。 所有人一口一个少奶奶,非但不是对她的尊重反倒是一种侮辱。 人群中不断响起的鄙夷声此起彼伏。 “你说当初那顾乔要是跟我了,我还能将她圈养起来,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那样的女人你敢惹,怕是封三爷哪里你就过不去,会要你的命。” “也是,顾乔命不好,招惹了封廷御,谁让她犯贱呢?自己爬上他的床。” “你说说,就算她坐过牢,生过孩子,那身子……啧啧啧。” “……” 顾乔尽力让自己屏蔽掉这些言语,指尖重重扣在自己手心中,疼痛袭来将她包裹。 坐在她身侧的夜修爵眸光锁定在了那柳嫣嫣身上。 柳嫣嫣对顾乔造成的伤害可不小。 眼眸转瞬间,全是夜修爵对顾乔的心疼。 今晚上能够来这里除了权势富贵之外,还有更好玩的。 在南落受到所有人羡艳目光之后,夜修爵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顾乔想要离开,柳嫣嫣跟着走了过来。 现在她身边没有一个人能够护住她,封廷御顾着南落,没人注意到她。 柳嫣嫣知道顾乔左手被废了,拽着她手臂就往另外一个包厢走去。 “顾乔,我送给你一个礼物啊。” “你放开我。” 使不上力气的顾乔不是柳嫣嫣的对手。 柳嫣嫣在拽着顾乔往外边走去时,未发现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是夜修爵的人。 在柳嫣嫣即将要带走顾乔,男人身影上前拦住。 “柳小姐吗?我们少爷想要见见你。” “你们少爷是谁?” “夜少。” 夜少,夜修爵。 一旁顾乔皱着眉头,夜修爵怎么会对柳嫣嫣感兴趣的? 柳家不比其它豪门世族,夜修爵这个男人可以说是除了封廷御之外更让人着迷的男人。 眸子中带着欣喜。 “夜少他人呢?” “柳小姐你跟我来就是了。” 柳嫣嫣用力将顾乔甩开,若不是旁边有东西可以扶着,顾乔又得摔了。 曾几何时,顾乔会变得这样的娇弱。 “顾乔,你看见了吧,你以为你勾搭了封爷,爬上他的床你就是龙城最尊贵的女人吗?” “最后还不是抛弃了你,真是个可怜虫。” “现在夜少估计见了我,也快要抛弃你了,你说你可不可怜,真是太惨了。” 柳嫣嫣得意勾起唇,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会面临什么危险。 “顾乔,你放心,若是夜少真的看上我了,我一定会让他给你留一份位置。” 顾乔身子微颤,眸中潋滟闪烁。 柳嫣嫣不是有顾然了吗? 第180章 成了柳嫣嫣的替身 顾乔来不及质疑更加想不到柳嫣嫣到底想做什么。 现在她被支走了,顾乔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眸光所及之处,南落半眯着眼笑娇艳唇瓣微张,封廷御一点点将她嘴角的奶油抹去。 这样的暧昧,顾乔心里实在有些恶心。 一个人默默离开,只是她一身素色长裙,一头墨色青丝垂在腰身间,后脑勺那边佩戴着用绸带黑色超大蝴蝶结。 额前两缕发丝顺着巴掌小的脸蛋落下,水盈盈眸子里干净,纯洁。 就似那森林里迷路的幼兽,无辜清澈。 与这里烟雾缭绕充满扉糜的地方格格不入。 顾乔绕了好几圈路,穿过长长走廊,昏暗灯光下将她娇小身影拉得很长。 “人在哪,追上去!” “就是她!” 自从眼睛跟喉咙被南落毁了之后,顾乔听力出奇的好,侧着身子回眸一瞬间就看见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 好像是柳嫣嫣的人。 “别跑!” “……” 顾乔往前小跑着,想要快点离开这里,只是身上有伤的她根本来不及离开这里。 眼瞅着要被身后的人追上时,拐弯处一只大手将她拉入。 “唔……是谁……” 嘴巴被再次捂上,顾乔眸子瞪大,瞳仁里满是惊慌。 在看清眼前人是顾然是,所有慌乱在一瞬安静下来。 “姐,别怕,是我。” 姐! 顾乔水雾眸子骤然收缩,之前顾然怎么都不肯认她。 现在居然叫她姐,还出手救她! “姐,别说话,我带你离开这里。” 顾乔将捂在她嘴上那只手拿掉,点着头:“然然。” “姐,之前事情是我误会了,现在我都知道真相了,所以我今晚上就是来救你的,柳嫣嫣要对你动手,你把衣服换上。” 顾乔从顾然手中接过那套黑色紧身短裙,这风格一看就是柳嫣嫣平常会穿的。 “你穿上嫣嫣的衣服,再戴上面纱低着头没有人能够看出是你。” 那种失而复得的亲情在顾乔胸间涌现。 “然然,我……” “姐有什么话,等出去再说。” “嗯,好。” 旁边正好有一个狭小房间,顾乔走进去将身上衣服换了下来,头发散落一瞬,那种倾城绝艳一幕被光掩埋。 从门口出来,顾乔没有注意到顾然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 “姐,我现在带你走。” “好。” 顾乔满心带着期盼跟在顾然身后离开,只是柳嫣嫣的人追了上来。 “姐,你从那边走,我将人拦住。”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姐,你快走!” 顾乔咬咬唇,不肯走,她已经在五年前被迫丢下过顾然一次,这次她不要再丢下。 只有由不得她愿不愿意,被顾然推远。 “姐,快走,要是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然然……” 人已经追了上来,顾乔只能往着门口那边跑去。 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人根本没有追上来。 长廊下的顾然倚靠在墙壁上,冷着一张脸,眼里浮现的那种厌恶拍了拍自己手,似乎刚才触碰到顾乔,让他觉得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要不是柳嫣嫣让他假意跟顾乔和好,他是不会碰顾乔这样恶心的女人。 她顾乔是顾家的罪人! 根本不配当他姐姐。 “好了,你们不要追了,去看看嫣嫣在哪里?” 其中一人说道:“嫣嫣小姐好像被夜少带走了,会不会有麻烦。” 顾然一下将手中烟蒂熄灭:“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将人带回来。” “是。” 穿着柳嫣嫣衣服逃走的顾乔,万万没有想到这是顾然给她设好的圈套。 她跑向的方向是深渊,是柳嫣嫣安排好的阴谋。 只是千算万算,就连夜修爵也包括在内。 所有人都算不到,在这场阴谋里牺牲的是顾乔。 夜修爵要惩治柳嫣嫣,易行手下的人抓错了人,抓到了正在逃跑的顾乔,她脸上蒙着面纱,让人看不清。 顾乔肩膀被人牢牢抓住,来不及推开,就连一句救命都说不出,嘴里就被塞了进一块毛巾,让她发不出声音。 脑后蝴蝶结挽着的发丝,一下散落开。 再次被抓回包厢里,坐落在最前方的男人,双腿交叠放在玻璃桌上,周身胆寒气息让人渗出一丝丝冷汗。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夜修爵。 奈何距离隔得太远,足足两米,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发出呜咽声。 “唔……” 易行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少爷,人已经重新抓回来了。” “开始。” 夜修爵冷冷两个字断定了顾乔死刑。 他要将柳嫣嫣对顾乔的伤害千倍百倍偿还。 顾乔拼命摇着头想要引起夜修爵注意,可是没用,他身边还坐着一些其他豪门公子,所有人都在等着欣赏一场盛大的画面视觉。 坐落在夜修爵旁边的从京城过来的傅家二公子,傅斯年。 以及另外一边坐着的沈家大少,沈少卿。 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豪门公子。 “你们说这柳家要是知道自己女儿被侮辱了,会不会找上麻烦啊?” “你疯了我还是疯了,柳家算个屁啊,在龙城。” “你别说,我真的迫不及待的等着欣赏,要知道一个女人在双手被绑的情况下,要怎么从那小小口子钻出去。” “钻出去?谁能钻出去,就等着好好欣赏柳家小姐是怎么被数十个男人侮辱。” 这就是夜修爵要报复柳嫣嫣的目的。 先将她的精神崩溃,再来肉体上的打击。 房间里突然搬来一个偌大的透明箱子,箱子里不断灌着水,顺着箱子另外一头就能爬出去,只是顾乔左手废了。 在这种本来可以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顾乔做不到。 这是对她致命的打击。 易行在一旁残忍的解释这个游戏:“柳小姐,只要你能在水箱灌满之前从这根玻璃管逃出去,我们少爷就会放你走。” “若是你逃不出去,那么站在你后面的那些男人就在这个水箱里与你鸳鸯戏水!” “你放心,我们会将你的未婚夫顾然请来,让他也在一旁好好观摩。” 第181章 夜修爵亲手毁了顾乔 顾乔这时真吓坏了,拼命想要将自己脸上面纱弄掉。 可是面纱被顾然打成了死结在她脑后。 在她被强行塞进水箱时,被一条管子突然喷到她身上的水,浑身上下顿时浸透。 较小的身体在这样暧昧气氛下变得诱惑。 不,她不是柳嫣嫣,快放她出去! 顾乔双手被绑住了,左手没有动弹,右手使劲在玻璃箱子上拍着,这一小小举动落在远处夜修爵眸子里。 胸口处似乎被一只大手狠狠抓住了,为什么他从柳嫣嫣身上看到了顾乔的影子。 她的左手为什么也像顾乔那样无力垂下。 身边的人打乱他的思绪:“还不用手机拍下来。” “到时候各个媒体上传一传,也不只是我们,这样所有龙城的人都能欣赏到柳家小姐的风姿。” “沈少好兴致。”傅斯年勾唇一笑,眼眸里皆是薄凉。 “傅少这次来龙城是有什么事吗?” “沈少卿,你话太多了。” 傅斯年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唯独夜修爵在一旁抿着唇半个字都没有说。 水箱里,很快就被灌进大半的水,顾乔努力想要从那一道细细管子钻过去,可是她身体往前一倾,便有一只男人的手伸了过来。 往前一步是凌辱,往后一步是深渊。 她无处可逃,只能在原地无法离开。 水位开始慢慢升高,顾乔娇小身子开始一点点冰冷起来,这水似乎不是普通的水,是盐水! 是刚才夜修爵对柳嫣嫣进行惩治之后,特意给她准备的盐水。 顾乔那抹瘦小身影上几乎都带着大大小小不一的伤口,盐水漫过她的肌肤刺痛感从身体每一寸传来。 这种将人慢慢折磨致死的手段,唯有夜修爵能够做出来。 比起封廷御的手段毒辣,顾乔忽然觉得活着对她来说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全身上下像是被夺走力气,双腿不支,那抹身影一下就倒进水里。 水从她耳朵里鼻子里还有嘴里不断灌进。 面纱在水的冲击慢慢掉落。 从那边走来站定在水箱前的夜修爵,眸子微眯,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柳嫣嫣给他的感觉冲击力那么大。 让他无时无刻脑海里想到的都是顾乔那抹身影。 跟着从后面过来的傅斯年,冷冷吐出:“夜少这人要是再不捞起来可就要死了。” 柳嫣嫣的生死跟夜修爵无关。 只是心中烦躁情绪急聚胸口十分难受。 “你们慢慢玩。” “诶,别走啊。” 从后面跟上的沈少卿对这柳嫣嫣可是充满了好奇。 就连他也觉得这柳嫣嫣不是过换了件衣服就给人感觉如此不一样,特别是那掉落在水箱地上的蝴蝶结。 从地上将蝴蝶结捡起来在手中,细细摩挲。 “这柳小姐还真是又纯又欲!” 转身间,夜修爵回眸一瞬就看见了沈少卿手中的黑色绸缎。 那是他亲手给顾乔系上的。 “这是从哪来的?” 冰冷话语泛着戾气,手中力道粗暴从沈少卿手中夺走。 “还能从哪来的,不就是在地上捡的咯。” “捡的?” 夜修爵背脊一僵,全身就浸透出一丝冷汗。 “易行,乔乔呢?” “顾小姐有我们的人看着,是安全的,少爷。” 半个小时前。 易行的人早就被南落派去的人干掉了。 现在连个信都没有。 南落缠在封廷御身边,算着时间,这柳嫣嫣事情应该也办好了。 封廷御眉间凝聚着暴躁,他已经有足足十分钟没有看到顾乔了。 这个女人又跑到哪里去了。 她就那么喜欢跟着别的男人跑吗? 南落感受到身边这个男人的分神,故意媚着声撒娇:“阿御,你是不是又在想顾乔了。” “阿御,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封廷御将南落放在他胸口的手拿掉。 黑白分明冰冷瞳仁里有着一丝不耐烦:“落落,不要老是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女人。” “可是……我刚才听嫣嫣说,顾乔她好像去了三楼,阿御,你知道的,这里三楼……” 话还没有说完,封廷御已经从南落身边走过,不带任何一丝留恋。 “十二,去将顾乔找来。” “是,爷!” 南落目光狠毒,将自己面前这杯果酒轻轻抿了一口,勾唇舔舐。 “顾乔,你完了。” 走到封廷御身边:“阿御,你要是担心顾乔,我陪你一起。” 封廷御为自己找着借口,想要将对顾乔在意压下去。 她可是他仇人的女儿,是他想要囚禁在身边一辈子的玩物,他不是在意她。 他是害怕顾乔死太早,那他血海深仇还怎么算。 南落的人在面前带着路,只是等到了三楼包厢,包厢里什么都没有,丝毫不见顾乔身影,就连柳嫣嫣的人也不在。 南落瞪着眸子,有些不敢相信,那柳嫣嫣可是亲自跟她保证了。 “阿御,我……” “你不用说了。” 十二匆匆从后面赶来:“少奶奶被夜少的人抓走了。” 十二办事能力跟所有人的助理完全不是一个度。 特别是在监控里看到顾乔换上了一套不属于她今晚上穿的。 除了跟在封廷御身后的南落掩藏一丝笑意在眸底,盼着顾乔最好被夜修爵好好折磨。 只有封廷御眸子中掀起万丈波浪,两道剑眉蹙起,一张冷隼的脸上带着暴戾,周身气息让人不敢靠近,仿佛只要靠近,就会被打下地狱。 将这里变成人间炼狱,只要封廷御一个蹙眉。 他就像是暗夜的帝王,直奔顾乔而去。 在带着人撞破夜修爵这扇大门,包厢里那被矗立起高高的水箱还有一旁站着准备玷污的男人! 封廷御胸口翻涌的气血似乎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大手一把揪着夜修爵的衣领:“你对她做了什么!” 被当做柳嫣嫣的顾乔,脸上的面纱在夜修爵转头过来的一瞬掉落,那张白皙似乎没有一点生气的小脸猝然在眼前显现。 “乔乔!” “爷,少奶奶好像不行了!” 封廷御高大身影大手拽起一旁的棒子就狠狠砸向那水箱。 玻璃猝然碎掉,随着水流的冲击,许多碎片扎进了顾乔身体里。 第182章 生死一线 被那盐水足足浸泡有十分的顾乔气息在鼻尖变得虚弱,刚刚又溺在水中,人早就没有了意识。 浑身上下湿透被封廷御抱在怀中,手背上的青筋很是明显的突显。 “顾乔!” 大手重重按压在她胸口,一碰触就是一片粘腻的手感,鲜血染红黑色裙摆肉眼看不出,那被鲜血染红的盐水,却清晰刻在一旁夜修爵眼中。 他居然刚才差点让人弄死了顾乔,还找人要凌辱她! 这一刻,夜修爵自己心尖都在跟着颤抖! 他到底最顾乔都做了什么? 夜修爵整个人犹如被灌了铅矗立,那张总是阴柔充满邪气的脸终于有了一丝不属于他的表情。 “不可能,怎么会是乔乔呢?” “他要弄死的人明明是柳嫣嫣啊!” 夜修爵上前迈出一步就被转身抱着顾乔的封廷御盯上,冷如冰霜眸光将他定格。 “夜少,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否则……” 否则以封廷御震怒的情绪,必将夜家付出代价。 顾乔就那样带着一身满体鳞伤,红色血珠顺着她无力垂落的手臂掉落在地板上,开出一朵花来映在夜修爵瞳孔里。 手掌中握着的那抹她掉落的蝴蝶机像是扼住他呼吸的丝线。 胸口一瞬间迸发出巨大痛苦跟难受。 傅斯年跟沈少卿,目光看向已经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的封廷御。 他们三人也是多年的朋友,除了不在龙城这些年,他们一致认为南落才是这个男人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直到眼前这一刻,封廷御抱着受伤昏迷的顾乔离去,留下南落一个人在这里。 沈少卿勾了勾唇:“斯年,我们来打个赌。” “赌什么?” “赌封廷御会不会爱上仇人的女儿!” “……” 封廷御周围所有的人,都知道当年他故意接近顾乔认贼作父十五年,为的就是有一天吞噬顾家。 现在看来,封廷御在这场游戏里要将自己赔进去。 枫林景苑。 傅斯年跟沈少卿坐在客厅,这次来他们是专门有事找封廷御商量,谁知道会碰见这种事。 特别是沈少卿在看到顾乔浑身湿透时胸口处隐隐透出她红色的胎记,眉头一皱。 站起身来想要追上去,步子又在一瞬间顿下。 “不可能,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傅斯年玩味勾唇笑着:“这你又是看到了什么?” 沈少卿半眯着眸子,顺着白齐去诊治顾乔身影低低说了一句。 “顾乔这个姑娘,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傅斯年觉得沈少卿是疯了。 “她可是封廷御的女人。” “那又怎样?” 沈少卿跟在后面一路去到卧室。 封廷御帝王气焰逼压在白齐身上:“救活她!” 就连白齐也数不清这是第几次顾乔受这么严重的伤,伤口还被盐水浸泡过。 这一次,白齐连劝阻的话都没有。 在给顾乔清洗伤口时落下一句:“你总是在她死前的一秒就送来,不亏是你,封爷!” “……”沈少卿抽了抽嘴角,这男人还真是狠啊! 这么对一个小姑娘。 足足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里就连白齐都差点将顾乔胸口里的水排不出来。 就听得顾乔瘦小身影躺在床上轻轻咳嗽着:“咳咳……” 那些被她吞咽过多的水吐了出来。 白齐也松了一口气,顾乔要是真的没命了,怕是他也没命了。 将药箱收起,白齐站定在封廷御跟前:“要是再来一次,她怕是没有这么幸运了。” “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你封爷玩死人的手段还真是厉害,顾乔今晚上算是去了鬼门关一遭。 沈少卿睨了一眼封廷御。 “不如把她让给我如何,你不是要订婚了?” 封廷御寒光乍现,眉宇间超强的占有欲浮现,冷隼脸上的神情有着一种掌握顾乔生杀大权的气势。 “她是我的。” “所以呢?” “你该不会是爱上了她吧,啧啧啧,这小姑娘真可怜。” 沈少卿向来不怕死,往着封廷御枪口上撞着。 “顾乔这辈子遇见你,算她倒了八辈子血霉!” 傅斯年也在一旁幸灾乐祸,这话很有道理。 封廷御为自己找着借口,他绝对不会承认他会爱上像顾乔这样心狠手辣又心机城府的女人。 “住口,留着她,是为了帮落落拿下冰舞小天后!” 白齐手上动作一凛:“你这是要折磨顾乔到及时。” “为了帮南落拿下钢琴小公主的称号,她失去了自己的左手。” “封廷御,那是冰舞,不是普通的舞,你究竟还要让她承受多少,就算她欠你的,也该还清了吧。” 还清? 顾乔这辈子都可不能还清。 封廷御就是要让顾乔这辈子多待在他身边赎罪。 只是她的左手是什么时候废掉的,为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黑白分明眸子里温温凉凉浮现出一片迷雾,绕在了他心尖。 这种过分要求,连沈少卿跟傅斯年都看不下去了。 冰舞小天后在人看来是很风光的事,可是唯有参加过得人才知道,那里面有多残忍。 封廷御只是为了给南落正名,就可以不顾顾乔任何的感受。 遇到封廷御,是顾乔最大的不幸。 顾乔昏睡了好几天,这几天沈少卿都一直待在枫林景苑,美名其曰是为了找寻一个人给傅斯年看病,实在是为了顾乔。 坐在客厅里。 沈少卿眼里带着笑意看向傅斯年:“斯年,你那地方要是不能人道,不如就算了,何必呢?” “万一要是让太多人知道了是不是就不好了。” “再说了你天天缠着廷御,他也不是医生,也治不了啊。” 傅斯年蹙眉恨不得找人将沈少卿的嘴给堵上:“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 傅斯年已经快三十了,还没有娶老婆,傅家的人一致认为是他哪方面不行,到现在连个老婆都没有。 这不听说龙城有个神医,也不知道那人是男还是女,让封廷御帮着找来着。 只知道那人叫什么来着,对大写的‘Y’。 直到现在也没有没有什么下落。 第183章 少见你一眼就能多活一秒 白齐从卧室里出来时,有些不放心看向封廷御:“她已经醒了,你暂时不要去打扰她的比较好。” “……” 沈少卿起身邪魅笑着勾唇:“是啊,要不我去吧,万一你又不小心把人玩死了。” “你不如找柳家算账,这个金蝉脱壳真是好本事!” 昨晚上所有人都知道,夜修爵要整治的是柳嫣嫣,至于最后怎么变成了顾乔,怕就要亲自将柳嫣嫣抓来好好问一问了。 卧室里。 听到动静,顾乔还以为是封廷御进来,想要侧身,一动身子就范疼。 忍不住低声‘嘶’了一下。 沈少卿立马加快步子走来。 “你别动,你别动。” 沈少卿站定在顾乔眼前,收起平日里那副邪魅做派,尽量将自己表现的像是一个好人。 淳厚温润的声音在卧室里缓缓响起。 “你好,我是沈少卿。” 沈少卿,粉唇微张默默念出这三个字。 顾乔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她从未见过他,在心里却有一股很强烈的熟悉感,就好像沈少卿曾经是她很重要的人。 想要坐起身来,沈少卿立马拿过一旁的靠枕。 “小姑娘,你别动,我来,你还有伤。” 很简单的几个字就这么温暖了顾乔的心。 只是沈少卿还没有亲自为顾乔垫上,就被一旁的男人给夺走。 封廷御也不知为什么,在看到顾乔跟沈少卿亲密接触时会那么不爽。 他到底在不爽什么。 将从夺来的垫子放在顾乔身后,身上清冽气息包裹在顾乔周围,让她不禁蹙眉。 这一小小动作落在封廷御眼眸里。 刚才他没有进来时,她就可以对别的男人看友好笑着,对他就是这幅态度。 顾乔,你还真是有本事。 “看着我。” 当着沈少卿的面,捏起她的下颌,那没有唇色因为身体虚弱的唇瓣落在男人眼里,也像是一块带着诱惑的蛋糕。 封廷御想要吻下去。 顾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就是不想要当着沈少卿的面前被封廷御这样对待。 沈少卿对她的好,跟其他人对她的好不一样。 她能感受到别人是带有目的靠近她,唯独沈少卿,让顾乔觉得十分安心。 以至于她反抗将自己的小脸倔强撇过一旁。 惹得眼前这个男人十分不悦,口吻渐渐泛起冷漠:“不想让我碰你?” “顾乔,你要记住你的身份。” 音落,封廷御带有惩罚的吻一下落在她唇瓣上,重重咬上一口。 今天的顾乔也跟只撒野的兔子,反击着。 男人吃痛的一下松开她:“顾乔!” “封先生,我说了你如果需求大可以去找南落,你一定要当着别人的面进行吗?” “你是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的?” 前段时间顾乔在他面前还毫无生气,今天倒是因为沈少卿的出现变得张牙舞爪,很好! “那又怎样,你这辈子都只能我来掌控。” 顾乔被封廷御这不可理喻给气到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着。 为什么她以前没有发现这个男人还有这样的癖好。 沈少卿是真的看不下去了,立马将封廷御拉开。 “你若是想要让她快点死,直接动手掐了她来的快。” 沈少卿是在提醒封廷御,顾乔身子很弱。 “你出去!” “不!” 沈少卿就是要多看几眼顾乔这位小姑娘,他越看越喜欢,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就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亲切。 他想要对她好,将世间所有的好都给她。 就像是要去弥补一样,填满他心间曾对一个小姑娘的亏欠。 顾乔帮着沈少卿说话,清澈干净眸子里满是惆怅:“封先生,你要是还想要我继续给你的南落做替身,就暂时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了。” “我怕我多看见你一秒,我就会死的快一点。” “……” 封廷御直接让十二将沈少卿从房间里‘请’了出去。 站在门口,从里面传来顾乔挣扎的声音。 “封先生,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住手!” “封先生,我求求你……” “……” 沈少卿脸色有些不好,傅斯年知道缘由,伸手拍在他肩上。 “你现在进去按照封廷御的性子,可能会更加的欺负她。” “你不如暂时不要去招惹,等她身体完全好起来。” 沈少卿没有说话,傅斯年为了应付自己家里的催婚,想要快点找到‘Y’,这样他就可以假装自己一辈子都治不好了。 也不用再为了要娶那些女人进行家族联姻。 他哪方面能不能行他自己还不知道? 不过是为了骗外界的一个理由。 傅斯年找到了杰时特,杰时特再接这个活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乔。 他上次在顾乔的小医箱里发现一个秘密。 只是,顾乔整日都被封廷御守在眼皮子底下,接近不了。 足足三天,封廷御不知疲倦一般让顾乔陪在他身边做着做哪,仿佛生病的从来不是顾乔,而是他。 最关键是的南落想来被制止了。 于是南落去了北宸应哪里,催促着什么时候手术。 北宸应有些担忧,在一旁去劝说着南落:“小落,这个手术十分危险,你确定要这个时候做吗?” “当然!” 南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真正成为封廷御的女人,她一定要将这件事给坐实了。 她要让自己彻彻底底属于封廷御。 害怕北宸应会因为嫉妒不愿意,双手轻轻覆盖在他手背上,红唇轻启:“宸应,你帮我好不好。” “我答应你,我会将我成为真正女人第一次交给你,好不好。” 北宸应求的从来不是这个。 他只是担心手术会失败,一旦失败修复很难,南落毁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宸应,你要我眼睁睁看着顾乔夺走我的阿御吗?是不是连你也不愿意帮我了。” 一滴泪从南落眼里流出就那么滴落在北宸应手上,也像是滴落进他的心里,让他不由自主的心疼。 “小落,你别哭,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就是了。” “宸应谢谢你,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一个星期之后。” 南落眯着眼笑了起来,她的目的很快就要达成了。 第184章 为顾乔手摘星辰 为了让北宸应全心全意帮助她,南落这几天都陪在他身边,似水温柔将他席卷。 全然忘了今天要去参加一个试镜,是给封廷御公司做代言的一个广告。 原本南落是不屑于这些的,只因为有人曾经提起过,顾乔在五年前曾为了在事业上帮助封廷御拍了一只广告。 就因为那只短短几秒的广告让顾乔出尽了风头,成为了惊才艳绝的顾大小姐。 甚至还曾一度拿下龙城第一名媛的称号。 南落要做的就是一点点磨掉顾乔所有留下的痕迹。 北宸应将领口衬衫扣起来,穿戴好衣物,缱绻留恋将南落从怀里推出。 “小落,我等会送你去。” “嗯”南落渐渐从情事里回过神来,将脸从他胸口挪开。 要是北城应送她,那趁这个空挡,顾乔肯迪又会去勾引封廷御,南落绝对不允许。 “这个倒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 “阿御会送我的。” 从南落眸光里看出她对封廷御的期待,北宸应只好带着淡淡失望点头。 “那好,我就不送你了。” “嗯。” 从北宸应这里离开,孤影走到南落身边将顾乔这几天消息如数禀告。 “南落小姐,你要是再待在北医生身边,怕是要让少奶奶占尽风头!” 一双美眸带着怒火瞪在孤影身上:“你叫我什么!” “少奶奶!” 孤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即改口。 当初他因为不小心伤了顾乔被封廷御赶出,是南落好心收留了他,所以孤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南落。 将顾乔也识为眼中钉,如果不是她,那么现在十二的位置应该是他孤影的。 南落伸手拢了拢自己衣裙,将暧昧的痕迹掩盖住。 “好了,说重点。” “顾乔也去了现场!” 南落美目半眯,顾乔你敢抢我的东西,就是在自寻死路。 …… 顾乔这几天被封廷御强行禁锢在身边,若不是因为公司那边有事,她还真的不能松一口。 沈少卿让佣人送来一些可口的糕点跟甜品放在顾乔眼前。 “尝尝,这是我让人从京城那边空运过来,主要是龙城买不到。” 顾乔眸子微征,干净纯洁不参合一丝杂质,对于沈少卿这突如其来的好,她有些受不住。 “沈少,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不是……” “你看看这是我让师傅特意做的蛋糕,张嘴。” 沈少卿忽视掉顾乔的话,用小叉子放进亲自喂到顾乔唇边,绵软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似乎唤醒了顾乔小时候的记忆。 “这蛋糕……” 顾乔想不起来了,总觉得在很早之前她好像在哪里吃过。 沈少卿宠溺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你喜欢就好,我可以天天让人送过来!” “沈少,谢谢你!” “不用跟我客气,小姑娘。” 这是五年后,顾乔第一次觉得原来在龙城还是有好人的,比如说沈少卿。 这样的一幕清晰的通过枫林景苑的监控下传送到了封廷御手机监控里。 “这个女人居然敢吃别的男人喂给她的。” “真是不知死活!” 封廷御让人给顾乔传了消息。 以后不准靠近沈少卿! 也因为这一幕,导致南落求封廷御送她去试镜,也被拒绝掉了。 今天试镜是要吊威亚从半空中飞身而下。 这样危险的事情南落自然是不会自己去做。 导演稍稍有些不满,奈何南落身后的封廷御,这谁敢说半个不字。 只能要求南落在接下来的画面里好好表现。 南落高傲的坐在一旁,周围站了好几个助理,生怕让她有一点累到。 导演正要劝说,带着顾乔来的沈少卿,一下就将人领到了导演面前。 “好好看,这是谁!” 顾乔拒绝了一路,去还是没能倔过沈少卿。 是他在一路上对她加油打气:“小姑娘,将你曾经的自己找回来。” “你要变得强大,才不会被人欺负!” 这样的话,她曾经也在封廷御嘴里听到。 “乔乔,有我在你只管做你自己。” “你不需要变得很强,我会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这两句话在顾乔耳畔相互交织。 沈少卿抓起她的手推荐着。 “当年轰动龙城的那只广告的女主角。” 顾乔已经很久在站在镜头面前了,表现的实在生疏极了。 导演有些为难,这只广告内定就是南落,若是现在换人,他得罪不起封廷御。 只不过导演惜才,在南落跟顾乔之间,更是喜欢顾乔。 沈少卿看出顾虑:“导演,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有沈少这句话就放心了。” 按照流程,顾乔还是试镜,只是一旁的南落哪里会让这样好事沦落到顾乔身上。 “小姑娘,加油,我晚点来接你。” 沈少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南落。 若是知道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沈少卿一定一步都不会离开。 南落起身将自己身上这件独家定制的长裙微微摆弄着,一身高傲站定在导演跟顾乔前。 “原来是顾乔啊。” 顾乔眸子里暖意瞬间结冰,对南落几乎是恨到了骨子里。 “导演,既然是要试镜,要就公平,不是有个吊威亚的镜头,我觉得顾乔就不错,你觉得呢?” 吊威亚都是专业人士,导演很是犹豫。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顾乔你觉得呢?” 南落细细坐落在一旁贵妃椅上,有着人专门给她打着伞。 “听说这支广告费好事一百万,是吧,导演。” 这不是广告费的问题,这支广告是封廷御投资的,到时候是名利双收,专为南落准备。 顾乔敢抢,就看有没有那个命咯! “顾小姐,要不你试试?” 一百万,封廷御斩断了顾乔所有的资金,所以她只能靠自己。 眸光在暗淡中缓缓亮起,再次打量在南落身上时轻缓说着:“我做。” “顾小姐,你真的可以吗?” “嗯。” 顾乔有一点点恐高。 她记得小时候她特别喜欢看星星,封廷御为了讨她的欢心,于是就将她带到楼顶上去还搭了一个梯子。 她当时吓得就躲在他怀里不停抖着。 第185章 硫酸泼了南落 “封哥哥,我害怕。” “乔乔,不能做胆小鬼哦,你看……” 那个时候顾乔能够看到封廷御专门为她制造出来的一副景象。 现在她记得,他曾给那副景象取名:手可摘星辰。 “封哥哥我可以最你心里那颗星吗?” “当然,乔乔就是我的生命。” 当时的顾乔就是天上那颗最亮的星,将他曾经灰暗的日子里全部照亮。 只是后来,他的人生亮了起来,顾乔却从天下陨落下来。 缓缓睁开眸子一瞬间,她已经站在那如跳水的台子上,因为南落的吩咐,就连一点安全措施都没有。 导演在一旁有些担忧擦着冷汗:“南落小姐,这样真的可以吗?” 南落勾着红唇美眸落在顾乔身上,娇声语气里带着凌冽:“为什么不可以?” “导演不就是喜欢敬业的吗?” “顾乔这样做多敬业啊。” “南落小姐,万一出现意外,没有安全措施,顾小姐怕是……” “怎么了?有问题吗?” 南落要的就是这样,要的就是让顾乔造成意外最好是摔死,或者是脸朝地这样好比她亲手弄死。 导演还是不放心,给一旁人使了使眼色,让他们都检查一遍。 就在顾乔要飞身一跃之间,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遭了,安全扣是松的!” 顿时画面乱成一团,正飞跃在半空中的顾乔,紧紧是三米高的距离也让她觉得自己在急速下降,那种生命走到尽头的感觉再次袭来。 南落细细品了一口水里的咖啡,红唇微翘十分满意。 她可是没有打算现在就弄死顾乔。 就在顾乔真的以为自己要摔死的时候,人群中谁喊了一句。 “快救下来。” 双腿安全着地的一瞬间,眸光一下凝视到南落身上,她眼里正含着讥笑看向她。 “哎呀,吓坏了吧。” 南落善解人意拿过一旁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热水放在她手里。 “要不喝点水。” 顾乔从南落手中接过水杯就稳稳全部泼在了南落身上,这里没有封廷御,没有人能阻止顾乔。 只要一想到南落做的那些,她浑身都在发抖。 “南落,你的心到底是这么做?” “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想要抢走什么?” 南落没有想到顾乔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抗,还居然敢泼了她一杯水。 顾乔,你是在找死。 孤影拿过干毛巾,工作人员在一旁护着南落全部都针对起顾乔来。 “这个女人是疯子吧,居然敢泼南落小姐。” “导演这件事情你怎么处理。” “一定要为南落小姐讨个公道。” “对了,我记得隔壁棚正在拍戏,不如把这个女人丢到隔壁棚出,眼不见为净。” 隔壁棚拍的戏是古装。 是经典的打戏! 顾乔要是去了还得了。 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 正想要跑时,顾乔就被人抓住,是南落的人。 “还愣着干嘛。” 南落手里突然多了一杯水,那好似不是水,是硫酸! 将裙摆轻轻一挥,站定在顾乔面前,顾乔敢泼她一杯水,这杯硫酸算是南落孝敬她的。 “顾乔,你可要稳稳接住了。” 所有机器对准在顾乔跟南落身上,没人喊停,也没有人觉得顾乔可怜。 “这个女人简直心肠歹毒,顾乔一定是嫉妒南落小姐才想要那么干的。” “就是,我听说顾乔想要用硫酸毁了南落小姐的脸。” “天啊,南落小姐太善良了,居然还给她演戏的机会。” “……” 所以的是非全部颠倒过来。 南落一把拽着顾乔的发丝在手心里,她最讨厌的就是顾乔的头发。 封廷御曾经在她面前说过,顾乔身上有种淡淡体香,好像她天生就有的,就连发丝都香,细细把玩在指尖,仿佛连指尖都沾染上顾乔的味道。 南落为了这个将人独家制定香水洗发水,却还是入不了封廷御的眼。 “顾乔,你说等会你要是变成了秃子,会怎么样?” “你都变那么丑了,估计阿御不会喜欢你了吧。” 说着,南落对准在顾乔身上就准备往下倒。 霎时间,顾乔推不开南落,自能瞪大了眼眸看着南落手中的硫酸一点点往下滴着。 一滴落在她衣服上,立马如烧化了一样。 “顾乔,你完了。” 南落面容狰狞,美眸泛着狠毒。 正要全部倒在顾乔身上时,手中的硫酸突然被人打歪,那一杯全部泼在地上,不少泛在南落裙摆上,甚至有一些落在了她手腕上。 肌肤立马红了,如烫伤那般灼烧着。 “啊!” “来人啊,南落小姐被顾乔弄伤了。" “快,快去禀告封爷!” 所有人都在关心南落,无人发现刚才南落的高跟鞋,鞋跟踩在顾乔手背上,似乎要将她手背上踩出一个洞来。 沈少卿将顾乔打横抱在怀里,疼惜的恨不得将自己打一顿。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迟了,我不该离开的。” 顾乔疼的说不出话来,小脸虚弱苍白还渗出一丝冷汗。 “你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沈少卿抱着顾乔就去医院,他甚至不敢相信,他要是来迟了一步,顾乔是不是就被南落给毁了。 还好他最好赶到了。 否则他不会第二次原谅自己! 傅斯年在一旁劝着:“你别担心,这事不怪你。” 沈少卿内心无比自责,他不该让顾乔跟南落待在一起的。 南落那个女人下手太狠了! 封廷御赶到时,一脚踹开了顾乔病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戾气。 沈少卿当着面前:“你要做什么!” “这个女人居然敢伤了落落,我要让她给落落赔罪!” 沈少卿一双眸子盯着十分不理智的封廷御身上。 “封爷,龙城万人之上的封爷,原来也会被一个女人迷了眼。” 封廷御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一片阴鹜还好有身边傅斯年劝着。 “你们两个这么回事,一见面就掐!” “顾乔该死,她居然用硫酸伤了落落!” “封廷御,你是个瞎子吗?难道不是南落要用硫酸伤害她吗?” 沈少卿极力维护着顾乔,不让封廷御靠近一步。 “你真是被那个女人迷了眼,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第186章 记住她是你前妻 现场所有人都看见了,一口咬定是顾乔对南落心生嫉妒,为了一支广告就想要毁了南落这后半生。 任凭那位掌握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男人,阴郁轮廓透出一丝清冷气息,唯独在南落跟顾乔事情上,永远站在了南落一边。 封廷御背在身后的大手紧握成拳,眉目间全是暴躁情绪。 “她人呢?” 沈少卿依旧挡在他身前:“你又想对她做什么!” 封廷御性感菲薄的薄唇轻抿着泛出一丝冷寒:“沈少卿,顾乔是我妻子!” 沈少卿不怒反笑,从齿关中挤出两个字加重了音:“是,前妻!” 像是故意刺激着这个男人。 “你可是都要跟别人结婚的人了,就不要来招惹我们小姑娘了。” 前妻两个字在封廷御这里听起来十分刺耳,眉宇间有种说不出的暴戾。 傅斯年也觉得封廷御这样顾乔确实很过分。 “你想要为南落讨公道也要等人好起来吧,我可是听说南落差点把人家手都踩出一个洞来,” “不是落落。”封廷御毫不犹豫维护着南落。 一侧躺在病床上的顾乔微微侧了身。 从封廷御这个男人一走进来她就醒了。 南落在他眼里善良温柔,甜美可人,是捧在手心里娇滴滴的公主,顾乔什么都不是。 她就是被封廷御随意践踏的一根杂草。 将自己那只被缠满纱布的手缩回被子中,眼眸逐渐暗淡一下,她仿佛听不见别人说话,只能听着封廷御用最狠毒的话来伤她。 余光微眸中,窗外一丝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像是为他全身都渡上了一层光圈,是那样耀眼。 灰色衬衫半解开两颗扣子,挽着手臂上的袖口,在阳光下独家定制的袖扣闪闪发光。 她都快记不起来了,那颗袖扣好像在封廷御进到顾家第一年,她亲自挑选送的。 “乔乔送的,我一定要一辈子都戴在身边。” 现在他袖扣的那一枚应该是南落送的吧,她的那枚估计早就被丢了。 顾乔有些恍惚,她当初怎么就会爱上这个衣冠禽兽的男人。 也不怪她,这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耀眼,俘获小女生的心了。 特别是现在,那漫不经心的神情在他脸上展现出另外一种邪魅,眉眼向上微挑。 只听得低沉富有磁性嗓音为南落开口:“顾乔她跑不了掉。” 是啊,她跑不了。 她这辈子除了死,就只能被封廷御这个男人牢牢掌控。 曾经,所有人都以为封廷御倾尽所有温柔给她,最后不过是给予了她一身伤痕。 真正将温柔给予的是南落。 房间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沈少卿的身影站在床边,像是要为顾乔形成一个保护圈。 “你好好休息,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沈少卿说话声音很是轻慢,像是害怕自己会吓到眼前的小姑娘。 顾乔紧扣齿关,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在医院里足足待了两天,这两天封廷御要来看她,都被拦下来。 第三天顾乔实在是有些担心,她得离开。 沈少卿一把将她按回床上:“乖,先把药喝了,你这伤医生说了不养个一年半载是不会好起来的。” “你还真不把自己命当命了吗?” 她也确实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她每天一睁眼都在算着,自己还有多少天可以活。 离死大概也不远了吧。 顾乔从沈少卿手里接过那一晚苦涩的药,稍稍皱了一下眉头就将它喝个干净。 若是换做以前,顾乔肯定要封廷御哄着才肯喝一口。 现在她不过是待在封廷御才半年时间,所有都一切都变了。 “苦吗?要不要吃快蛋糕。” 顾乔摇摇头:“沈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你放心,我自己就是学医的,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 对上顾乔有些哀求的眼神,沈少卿不忍拒绝,骨节分明的手指帮她削着水果,十分好看漂亮。 仿佛那双手天生就是用来欣赏的。 “那你要去哪里?我陪你。” 顾乔微微点着头,她要尽快调理出治疗绵绵身子的药物。 到现在她还不清楚,上次南落到底对绵绵用了什么。 整个龙城,顾乔唯一能够去的地方就是小医馆了。 只有这里才能让她安心下来,这里是顾家唯一留下给她的东西了。 沈少卿扶着顾乔坐进小医馆,因为没有打扫,空气中残留了一丝灰尘味道。 “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厉害,还会学医。” 沈少卿眸子如光,包含了太多温柔席卷顾乔。 顾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在沈少卿面前她总是能够安心。 虽然她知道,她跟沈少卿的不过才认识短短几天。 “沈少说笑了,我也只是会一些皮毛。” “那也很厉害,你不要老是沈少沈少的喊我,不如你喊我一声少卿或者阿卿?” “啊……” 顾乔半响才吐出三个字:“少卿哥。” 白皙小脸梨涡荡漾出一抹清浅的笑,光影从她纤长睫毛下投到她琥珀色瞳仁里,像是夜光空闪过的星辰。 一张小脸不施粉黛,清丽出尘带着少许的稚气,仿佛她还是当年的顾乔。 沈少卿着手将她头上沾染的灰轻轻拍落下。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让你喊一声哥都这样的害羞。” 一股暖流从顾乔那温凉的体温蔓延,让她都暖和起来。 “小护理!” 陡然一声打断,从门外进来的杰时特,手里捧着一大捧红色玫瑰放在她眼前。 “喜欢吗?” 完全没有将沈少卿放在眼里。 沈少卿蹙眉眼神打量在这个试图接近顾乔的杰时特。 “你是谁!” 沈少卿不认识杰时特,不代表杰时特对京城四大家族的沈家没有印象。 沈少,沈家大少爷! 杰时特走到顾乔身边,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合理回答。 “我是小护理的保镖!” “……” 顾乔无奈,像杰时特这样的保镖她还真的出不起钱,不过是利益交换。 不再去理会沈少卿,杰时特来的目的也很简单。 “小护理,你会答应的对不对?” 第187章 扬了你的骨灰 顾乔半咬着唇,杰时特居然要她继续给人看病,对象还是傅斯年。 傅斯年还是哪方面有问题,这要是让封廷御知道了。 顾乔都能够想象自己被封廷御扒一层皮的场景。 “你若是不答应,那我……” “我答应。” 是为了绵绵,上次若不是杰时特及时赶到,她真的就要失去绵绵了。 现在绵绵在封廷御手里,能够接近的只有他了。 杰时特唇边泛起一抹笑意,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还藏着其它算计。 “小护理,你放心,我不会让人发现你是Y。” 心口一滞,顾乔微张粉唇深呼吸了一口气,琥珀色瞳仁骤然一缩。 这个秘密就连封廷御都不曾知道。 直觉告诉顾乔,杰时特这个人很危险! 沈少卿看出顾乔那一丝恐慌杰时特的眼神,上前挡在她身边:“别怕,我在。” 顾乔颤着身子,有些站不稳。 呼吸都逐渐变得凌乱起来,缓缓调整自己的情绪,眸光顺着杰时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少卿哥,我没事,我想一个人好好呆着,要不然你也先回去吧。” 顾乔点了点头:“我可以的,你放心。” 沈少卿知道她现在不好受,看来他得派人调查一番。 走了一半又不放心转身回过来,就看见是封廷御的人上前将她给带走了。 “遭了!” 顾乔落在封廷御手里,怎么说都是欺辱她的过程。 是孤影。 封园。 顾乔被带了南落卧室里,南落换了一身优雅华贵的长裙坐在旁边塌塌米上,显得风情万种。 封廷御不在,南落身上便多了一抹让人噤若寒蝉的阴冷。 优雅抬手拿起一旁佣人端过来的燕窝,是封廷御特地让人为她准备的血燕。 就是因为那天顾乔伤了南落,在她胸口处留下了一抹小小烫伤。 封廷御找了最好的医生来治疗,最后还是留下一片红痕。 那个胸口的位置更好跟顾乔胸口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顾乔被佣人往前推了一把:“这是我们少奶奶,封爷的夫人!” 顾乔冷笑一声,眸子里是不屑那个位置眼神,脸上神情皆是冷嘲。 “你把我抓来只是为了炫耀这个的话,就大可不必。” 南落手里拿起手帕将嘴角轻轻擦拭着,一抹阴笑在眼底呈现。 “顾乔,我是准备了一个礼物给你,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来,我们好好欣赏一下。 南落让人抓着顾乔去了到了封园后面一个露天阳台。 从佣人手里接过一个黑色小小的盒子,那盒子装饰看上去更像是用来装骨灰的。 顾乔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 论手段,南落更狠,论复仇,南落更加疯狂。 那天没能将顾乔一张脸给毁了,还让她自己也付出了代价,那么这笔账,南落一定要让顾乔来承受。 她受伤想要得到封廷御安慰,却也是得到得到封廷御一句。 “以后不要去招惹顾乔!” 不让她招惹顾乔可以,但是顾乔必须死! 就算不死,也要让她活着的每一分都感受到痛苦。 “顾乔,你好好看看,我手里的这是什么?” 南落将盒子打开,那一层灰色白的粉末一下因为这在空中吹来的风渐渐飘散。 “看你这模样你也不会知道。” “昨晚不是下雨了,我也是出于好心,怕你爸的尸体在地下受寒,这不就让人挖了起来,给火化了吗?” “顾乔,你说我对你好吗?” 顾乔不可置信凝视在南落手中那个盒子,顾正山的死再一次唤醒她身体里的疼痛,全身止不住颤抖。 为什么天底下会有南落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 双手握成全,指尖陷进肉里,紧扣齿关,一双干净清澈眸子染上一层死寂的猩红。 “南落,你敢!” “我会要了你的命!” 这样弱小的顾乔在南落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我不敢?顾乔你小看我了咯哦!” 南落语调轻松,轻笑间将狠毒心思展现淋漓尽致。 手里的骨灰当着顾乔的面就这么往空中一挥,随着风渐渐吹落灰白色的灰,让顾乔心口窒息的痛。 “不要!” “你住手!” 顾乔被几个佣人按住肩膀,她碰不到南落,也没办法从南落手里将顾正山唯一能够留下来的东西保留。 万箭穿心的痛在顾乔心间辗转千回。 嗓子嘶吼到极点,生生扯着她的声带。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琥珀色瞳仁在瞬间收缩,瞪大了眸子,巴掌大小脸是死寂一片的绝望。 南落满意的欣赏着顾乔痛苦绝望的表情。 将手中骨灰全部杨在半空中。 “顾乔,要不你也随你那死去的父亲一起死了吧。” “放开她!” 就在南落将仅剩的盒子抛向空中掉落,顾乔娇小身子奔向那边,想要夺回。 完全没有注意到,南落那陡然一声尖叫。 “阿御,救我!” 一抹颀长的身影一把拽住顾乔手腕,大力将她整个人拉回,低沉温怒的嗓音在她耳畔。 “顾乔,你敢伤落落!” 封廷御是什么时候来的? 一回眸,漆黑幽深的眸子缓缓半眯,就这样陡然撞进顾乔那颗四分五裂的心,以及暗淡无光的瞳仁,里面有着被封廷御亲手毁掉的星辰跟希望。 氤氲在眼眶中的水雾模糊了顾乔的视线。 刹那间,仿佛所有一切都被定格,顾乔保不住自己父亲最后一点东西。 似乎要将牙齿都咬碎了,一口腥甜涌上喉间,嘶吼着。 “封廷御,我恨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封廷御大手禁锢在她腰间。 “顾乔,我给你机会了。” 她这幅令人心碎的模样居然会让封停一颗心都跟着撕裂开来。 “我不要你给我机会,我要你们把我父亲还给我,把顾家还给我。” “顾乔,你疯了吗?” 顾乔娇小瘦弱的身影被封廷御牢牢锁在怀里,半点不得动弹。 对准在他抓着她手臂上,又是一口咬了上去,只听得一声闷哼,顾乔不肯松口。 后脑勺被男人的手紧扣着。 “不想你女儿出事,就松口!” 第188章 生死攸关,他选南落 顾乔齿关都在发颤:“你又对绵绵做了什么?” 封廷御大手紧握在她腰肢上:“只要你不乖,我什么都可以对那个野种做。” 又是拿绵绵来威胁,很成功,顾乔妥协了。 封廷御捏着她的下颌,眸光从远处南落那受伤的地方转了过来。 “顾乔!” “你是在挑战我对你的底线吗?” 顾乔突然一下松口,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个男人推开。 顺着刚才南落将盒子扔下的方向,跑了过去。 那抹娇小的身影太轻了,犹如羽毛一般往下跳着。 “顾乔!” 封廷御高大身三步并作两步,阔步朝着顾乔作去,只是他快要抓不住她。 那一抹白色裙摆从他手心滑落。 漆黑眸子温凉的瞳仁里泛起一股歃血的戾气。 “你要是敢跳,那个野种也别想活了!” 顾乔轻飘飘的身影就在这样悬挂在了半空中,是封廷御拉住她定格的动作。 从这里摔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她累了。 待在这个男人身边无时无刻不是折磨。 站在身后的南落咬着唇,她就是要让顾乔摔下去,最好摔个残废,一辈子都不能在封廷御面前晃着。 南落步子缓缓走到边缘,听似担忧声音里包裹着恶毒:“阿御,我来帮你。” “顾乔,你把手给我。” 顾乔不肯给,她不需要南落这假好心。 南落就故意要去抓她的手。 那一瞬间,封廷御要将顾乔拉起来的一霎,南落在一旁发出尖叫声。 “啊!” “你为什么要推我。” “顾乔!” “落落!” 南落的身子以快速掉落,男人余光处全是顾乔迫害南落的画面。 她居然要将南落一起拉下着半高的别墅。 手腕在松动一瞬,顾乔笑的眼里全是悲凉。 她成全封廷御,另外一只手推开他的大手,娇小身子变得轻飘飘往下掉落,没有了重心。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眸光定格在封廷御扔下她去救一旁的南落,那抹瘦小身影里蕴藏着最后一股力量。 “封先生,愿你长命百岁,孤身一人,永世得不到挚爱!” 说完,顾乔急速掉落的画面刻在了男人黑白冰凉的瞳仁里。 “顾乔!” 两个字似从封廷御胸口迸发出! 只是,太晚了,他抓不住她了。 这个阳台说不上多高,可是顾乔身子受不住,她受不住啊! 顾乔闭上眼,所有过往在她脑海里偏转来回,最后她似乎看见封廷御手里拿着一把枪堵在了她心口上。 那人像是她的封哥哥,又像是置她于死地的封廷御。 子弹穿过心脏一瞬,顾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 那抹高大颀长身影站在边上眸子嗜血盯着那抹无限下降顾乔身上,南落深吸一口气,轻声唤了一声:“阿御。” 南落没能喊住封廷御。 在顾乔身子掉落在地上一瞬,封廷御跟着跳了下去。 晚了,沈少卿也来晚了,他差一点接不住顾乔。 躺在她怀里沉沉晕过去的顾乔,黑色如瀑布长发将她小脸遮住,眼里被伤悲侵染的眸子阖上。 十二带着人赶紧做了安全措施。 封廷御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好在有十二没有受多大的伤。 遍体鳞伤的却是顾乔! 沈少卿抱着顾乔满身敌意,第一次封廷御见识到了永远都笑面虎的沈少卿,发火了,震怒在他眼里蔓延开来。 像是一块结冰的湖面一旦出现裂痕,就无限破冰蔓延。 封廷御闷声着声身上那股帝王气势依旧不可更改。 “把她还给我。” 沈少卿不肯退让:“封三爷,顾乔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小姑娘,下次要是她再受到一点点伤,我沈家倾尽所有也跟你封三爷没完。” 抱着顾乔离开的沈少卿那抹身影印入男人眸子中。 从后面追上的南落,身边佣人着急担忧:“封爷,你快看看南落小姐,她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 南落气息娇弱唤着:“阿御,我疼。” 封廷御没有留下来,只是让最好的医疗团队留了下去,来的人正是北宸应。 南落掉下的那一幕是她自己故意掉下去的,她就是要让顾乔知道。 在生死关头之间,封廷御还是会选择她。 只是,她现在一回想起封廷御那嗜血的神情她就浑身胆寒。 双手抓在北宸应身上:“宸应,你是不是该给我动手术了?” 北宸应轻轻点头:“嗯,我试试。” “宸应,我就知道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 南落因为要手术,故意让孤影将消息放出去到封廷御耳朵里。 南落被顾乔陷害推下阳台,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进行一场小手术,生命垂危! 殊不知,顾乔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才是真正的生命垂危! 病房里,这已经不是白齐第一次治疗顾乔,这次比之前更严重。 他发现顾乔的身体像是一具老年人的身体,身体里所有的器官都在慢慢衰竭,仿佛是在生命最后终点。 沈少卿手握成拳,根本不敢想象,像顾乔这样娇小的小姑娘到底受了多少折磨。 白齐从手术室出来:“她没有求生意识。” 没有求生意识是什么意思? 顾乔她是对这个世界多绝望,才会没有半点活下去的意识。 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 她一个都护不了,她承受不了那么种痛苦,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开她。 沈少卿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神情皆是恼怒! “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可以,跟她多说说话,她能够听见,说不定她就想要活下去了。” “嗯!” 迟迟赶来的封廷御身上还带着从阳台上面跳下来的伤。 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冽的清寒,眉宇间皆是散不去的浓雾,薄唇紧抿,一张一翕间泛出凛冽。 “她人呢” “在里面,只不过她没有求生意志,你不要再进去刺激她了!” 白齐是拦不住封廷御。 这个男人偏执疯狂,他不准顾乔有任何想死的念头。 走进病房的一瞬,所有气压在他靠近骤然降低,仪器上面显示着顾乔那缓缓流逝的生命线。 低沉沙哑到暴怒声音靠近顾乔耳边,一字一顿说着。 第189章 她没有求生意识 “顾乔,我放你走!” 这句话一说出口,就连站在一旁的沈少卿都楞了。 安静病房里,只听得那生命仪器显示器上,再次显现出顾乔生命体征。 无人发现一滴清泪顺着顾乔眼角滑落。 似乎这滴泪也无声留到了封廷御心间,她就这么想要从他身边逃离开。 接下来的每一天,沈少卿都守在医院,任何人都不准来打扰。 白齐说了,虽然顾乔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她迟迟不肯醒来,也不是个办法。 封廷御这个男人够狠。 将一直不都待见的绵绵给带来,还有小珩。 小珩牵着绵绵,绵绵稚嫩脸蛋上还带十分可爱的儿童口罩。 沈少卿一看到绵绵就十分喜爱,双手对着绵绵张开:“绵绵,来到叔叔这里来了。” 绵绵睁着一双眸子,眨呀眨呀,像极了天上好看的星星。 被沈少卿抱在怀里,绵绵稚嫩声音开口软软糯糯的:“叔叔,我妈妈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啊!” 小珩站在封廷御的腿边,他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了,整个人都沉闷了许多。 那双如黑曜石的双眸紧盯在顾乔身上,没有再向以往一样见到她,就激动欣喜喊一声:乔乔。 封廷御拽着小珩衣领将他丢在顾乔床上,沈少卿也抱着绵绵靠在顾乔身边。 两抹小身影就这么围绕在顾乔身上,那种生命中骨肉血缘之间的联系维系在顾乔身上。 “妈妈,你什么醒过来啊,绵绵好想你。” 小珩只是小手拉着顾乔的手就那么坚定握着,他不能从南落身上感受到的母爱,几乎都能从顾乔身上感受到。 顾乔陷进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 在梦里,她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她刚怀上孩子的时候。 画面一转,清澈眸子里浮现出一抹小男孩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黑色小西服,全身脏兮兮站在那里,一双眸子看无神瞪的圆圆的质问着她。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你为什么不要我!” “妈妈,我好疼,我好疼!” “妈妈!” 顾乔追上去想要将他抱在怀里,只是她无论如何都追不上那抹身影,直到那抹小小身影完全消失在她眼眸中。 失声喊不出一句,再次睁眼时。 绵绵跟小珩都安安静静躺在她的身边,胸口抽搐疼。 顾乔眼眸中那种清冷渐渐恢复温度,将两个孩子牢牢护着。 “绵绵,小珩。” 这一刻,顾乔几乎是将小珩当做了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在五年前失去的那个男孩。 这一夜,顾乔没有发现,在她醒来一瞬又重新闭上眼时,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在落地窗前静静守护着。 封廷御眸光变得浅淡仿佛对顾乔也多了些温柔。 夜风微凉吹佛着,顾乔很是不安躺在床上,小脸紧蹙在一起。 粉唇微微张合,一声比一声还轻的呢喃。 “封哥哥……” “封哥哥……” 这三个字扰乱了封廷御心里最后一丝镇定,轻轻圈着她娇小的身影在怀里。 这一刻,他自己竟然都有些分不清,是不是对她的身体太过迷恋。 “顾乔,你这辈子只能待在我身边!” “……” 晨曦微光从半窗台投射下来,洋洋洒洒落在顾乔身上,还有两个孩子身上。 顾乔微微翻动神,怕压着绵绵或者小珩,就感受到身边似乎还有一个人。 大手从她腰间圈了起来,清冷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湿润唇瓣轻轻咬着她的耳垂。 “顾乔,看着我!” 一大早上被封廷御这刺激的顾乔浑身都不敢动,僵直了背影,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还跟她躺在一张床上。 那些汹涌的恨意再次袭来,紧扣齿关全身都止不住发颤。 似乎这具身体在一靠近这个男人就变得惊慌起来。 她明明记得她醒来时没有发现他在。 沈少卿带来了顾乔喜欢的早餐,就看见封廷御正欺负着顾乔。 将手中早餐放在桌子上,胸口处隐隐浮现的怒意燃烧着。 “封三爷,你这样死皮赖脸的,怕是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你别忘了她是你前妻!” 封廷御圈着顾乔一缕发丝捻在手中,半个身子倚靠在床边,给顾乔还有两个孩子都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仿佛他们一家四口这幅模样没有特别之处。 封廷御也更因为昨晚上顾乔说出口的梦话,心情都愉悦了几分。 周身的森寒褪去了许多,从床上下来,站定在沈少卿跟前,像是霸道宣示着什么。 沈少卿眸光锁定在封廷御身上。 “小姑娘,你别怕。” 顾乔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少卿不像别人一样,喊着她的名字。 这小姑娘三个字,就像是他对顾乔爱称。 顾乔也不想沈少卿跟封廷御这样的人发生争执。 “少卿哥,我没事,我自己下来就是。” “不行!” “不行!” 病房中,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封廷御更是直接圈着顾乔腰身用自己坚硬胸膛逼着顾乔重新躺了下去。 清冷眉眼不再存有一丝温柔,粉唇紧抿,干净清澈眸子里不再去看封廷御半分。 湿润唇瓣落在顾乔额头受伤的地方,真是讥讽。 这个伤口是他为了南落赐予她的。 “好好养伤!” 这四个字让顾乔觉得压迫。 沈少卿跟封廷御同时退出病房。 两个人互相争执着,谁都不让谁靠近顾乔一步。 病房里,顾乔正拍慰着两个孩子熟睡着,小珩其实早就醒了,缓缓睁开眼眸,没有了再见到顾乔那份激动。 这样小小的举动让顾乔有一丝察觉。 “小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珩摇着头,白嫩脸上仿佛有着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沉寂。 顾乔将被子从他滑落的地方重新盖上,余光中却落在了小珩那被衣服遮挡下的后背,一条又条的红痕展现在眼前。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做的那个梦。 梦里面那个孩子一遍又一遍喊着:“妈妈,我好疼,我好疼。” “妈妈,你为什么不来接我走!” “我恨妈妈,我恨妈妈!” “……” 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扼住,鲜血淋漓让顾乔难以呼吸。 “这是谁弄得?”指尖微微颤抖,她都不敢去触碰,仿佛是伤在了她自己身上。 第190章 因为你,南落旧病复发 是谁能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那些伤痕看上去像一条条细细小虫子缠绕在顾乔心尖。 有鞭子抽的还有细条子打的,甚至有的是被迫摔上去的。 小孩子肌肤太嫩,顾乔一只手颤巍巍撩起小珩身上的衣服,去被他小手给揪住,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无光。 甚至有着让人心疼的淡漠。 “小珩,乖,让乔乔看看好吗?” 轻声如春风的声音想要抚平小珩被那折磨受伤的心。 小珩低沉着眸子,身上那有着跟封廷御相同的阴鹜气息越来越重。 最后小珩还是另一只小手覆盖在顾乔手背,固执不让她看。 躺在一旁的绵绵仰起稚嫩小脸,听起来天真无害的青涩,将小珩所受的痛苦都说了出来。 “妈妈,我上次看见一个阿姨,用针扎了哥哥。” “绵绵也好怕,小珩哥哥一定很疼。” 小孩子是不会说谎,更何况绵绵身子虽然弱,顾乔从小就发现绵绵这个孩子记忆里特强,几乎是过目不忘。 见过一眼的书本或者事物都能记下来。 绵绵口中的阿姨,能有什么阿姨。 顾乔脑海中浮现出南落那张精致妆容的脸,美目里皆是算计跟阴毒。 小珩是南落的孩子,顾乔想不通,想不通一个母亲可以对自己的孩子下死手。 “小珩,别怕,乔乔在,乔乔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 小珩失去了以往的活泼,甚至连开口都不说一个字。 这样的改变,顾乔看进心里,疼在眼里。 脑海中产生了一个疯狂念头,她想要将小珩从南落手里夺走。 南落不肯对小珩好,那么她来。 病房外。 白齐来给顾乔检查身体就看见封廷御跟沈少卿两个人僵持不下,像是要打上一架。 白齐皱了皱眉头:“你们要是打架,就上别的地方打去,别在我这里。” 封廷御周身阴郁气息环绕,眉宇紧蹙在一起,两道剑眉皆是隐约担忧。 “顾乔她……” 白齐重重从嘴里吐出了一口浊气,之前他就告诉过封廷御,顾乔身子很弱,弱到风一吹就要散了。 “你再这么折腾下去,你就等着给顾乔收尸吧。” 白齐推开病房的门,小珩也因为这一点小举动,吓得往顾乔怀里一缩。 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封家小太子,封家混世小魔王,变得现在这幅样子。 就连白齐都觉得很奇怪。 顾乔轻拍在小珩身上:“别怕,小珩,有乔乔在,乔乔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小珩眨巴一双眸子,黑曜石的瞳仁里满是不安。 白齐走到顾乔床边:“他这是怎么了。” 顾乔不敢说,因为站在床头那边的男人封廷御眸光里似有一团火凝视在她身上。 “没事,小珩可能是累了。” 封廷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不想让任何人靠近顾乔,就算是白齐跟孩子都不行。 让十二将病房里的人都赶了出去,他就那么逆光站在那里。 黑色衬衫下,领带有些微乱,性感菲薄的薄唇一张一翕,喉结上下涌动着。 “过来。” 阳光似乎在他周身上下渡了一层金色光圈,是那样让人胆颤的触碰。 顾乔低垂着眸子,不想靠近他。 “封先生,你不去看看你南落吗?” “她可是亲手被我推下……” 后半句还未说出口,大手就从她纤细腰间搂上,薄荷香气薄唇压在她柔软唇瓣上,将她大半空气悉数夺去。 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 封廷御觉得自己疯了。 特别是在看到沈少卿对顾乔那种无微不至的好时,比看到夜修爵靠近顾乔还要让他恼火。 用力咬在顾乔唇瓣上,大手上加重力道,似乎要将顾乔那纤细腰肢给折断。 几乎是一霎,顾乔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个男人的吻里。 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男人如此迷恋她的身体。 “唔……” 两只小手无力挣扎,粉拳落在男人坚硬胸膛上,都变成了软绵绵小爪子挠着痒。 唇齿相依,足足两分钟,封廷御才将她与自己分开。 大手擒住她的下颌,巴掌大小脸映入他深邃瞳仁里,雪白如天鹅颈的脖子微微梗着,琥珀色瞳仁里有着如幼兽受伤那般的胆怯。 顾乔似乎能听见自己齿关颤着:“封先生,这里是医院。” “你不喜欢吗?”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去找她,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落落旧病复发,要进行手术。” 封廷御似乎忘了,因为南落,顾乔这次差点命都没有了。 一直来,都是南落阴魂不散缠着顾乔。 顾乔早就感觉不到心疼了,对那种疼如骨髓的感觉麻木了。 “封先生,你要是因为这件事来警告我,你不如好好想想,你为什么连一个父亲的责任都失责。” “你再说一遍?” “封先生,你真的不配做小珩的父亲,你知不知道小珩他……” 顾乔话还说完,就被门口敲门声给打断。 进来的是十二手下的小弟。 “封爷,南落小姐醒了。” “嗯。” 无人注意到门口的孤影,将这件事告诉了南落。 封园里,南落手中抓起一个高脚杯就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刚好从医院被带回来的小珩,就被眼前这幅场景给吓得小脸煞白。 南落半眯着眸子,美目里皆是对小珩的恨意。 向着小珩招了招手:“来,到我这里来。” 小珩不敢过去,小小个子里有着难以言说心疼。 “怎么,去见了一趟顾乔,就连我这个做母亲的话都不听了吗?” “既然不听,很好,先将他关起来!” “是,南落小姐。”佣人一把将小珩抱在怀里,将他关在了小珩经常呆的小黑屋。 南落换掉了身上高级定制的长裙,穿着一间宽大的病服,故意将脸上妆容都擦掉。 “去,将我给顾乔准备带的贺礼带上。” “庆祝她这次死里逃生。” 南路勾唇一笑,不知道顾乔下次还有没有这么幸运。 居然敢向封廷御告状,她绝对不会让顾乔得逞。 一路去往医院。 病房里,顾乔小口微喘着气,红着脸颊。 第191章 顾乔的孩子被做成了标本 仔细看就能发现她耳后根那被湿润唇瓣咬得极为轻的耳垂,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盯着男人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 顾乔狠狠低声说了一句:“变态!” 为什么她以前的时候没有发现封廷御的嗜好是那样变态。 就算她生病也不打算放过。 那被她扯落的两颗扣子还在手心里静静躺着。 顾乔抬手擦了擦自己唇瓣,重重揉搓在上面,像是要将这个男人痕迹给擦去。 裂开的伤口处渗出一丝鲜血,顾乔忍着疼没有吭声。 她的身子残破不堪,越来越撑不下去。 只是封廷御是不会发现的,他从来都不信任她。 转过身去,听到一丝细微的脚步身,那声音不是封廷御的,一转头就看见南落站在门口,伸手将病房的门给关上。 “南落。” 两个字几乎是从顾乔牙缝中蹦了出来,若是有机会,她真很想了结了南落。 只是她没有那个机会啊! 南落可是封廷御心头肉啊。 南落手里拿着一个用玻璃盒装的小盒子,一步一步朝着顾乔走了过去。 脸色没有妆容增添姿色的小脸,对比顾乔那张白皙似婴儿肌的脸就差太多了。 “原来你还活着啊,顾乔,你的命是真硬。” 顾乔巴不得自己的命再硬一点,这样就可以克死南落。 “你又想做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来感谢你,听说你将我的儿子,小珩照顾的很好,这不是我带了礼物给你。” 南落将手里带来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故意走近到顾乔身边。 漫不经心的勾唇,走到半窗户边,让她整个人都如在微风中荡漾。 “听说,五年前你除了生下那个野种,还有一个儿子是吗?” 五年前,顾乔在监狱生下孩子! 那个孩子是顾乔心中一辈子的痛。 呼吸一滞,心口不可控制疼了起来,情绪被南落刺激到了顶点,齿关紧扣,隐约能够看到顾乔那微微缠着的指尖。 “你想说什么?” “也没有什么这不是怕你伤心吗?想让你再伤心一点,我呢,今天来就好好帮你回想一下你五年前生孩子的事情呀。” 南落掩嘴笑了起来,那张犹如沾染了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脸凑到顾乔眼前。 眉眼上挑嚣张狂妄笑着。 “你就不想知道你五年前为什么会难产吗?” 顾乔全身如置身于冰窖之中,心口犹如一只大手狠狠抓着,仿佛有一根烧红了尖头刺在了她的心上,一下又一下刺着。 一边刺着一边将她一颗心揉碎再重组。 五年前的回忆在脑海里再次袭来。 从她发现自己怀孕起,为了保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用尽了一切办法单独被关在了一间房里。 她以为这样能够让孩子平安生下来。 她失算了,有人告诉她。 “封爷说了,你要为南落小姐赔罪,能不能安全生下孩子就看你的造化了。” 于是,在每日送给顾乔的饭菜里,大多都是寒凉性的食物,几乎还有让她小产的饭菜。 她只能吃着那冷冰冰的剩饭,小心翼翼的将那些有毒的菜挑出去。 即使她做到这个份上,封廷御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肚子五个月大的时候,就被告知每天要干很重的粗活。 为的就是折磨她,五个月,她的小腹不如别人那样显现,完全靠着她一口气意念撑着。 直到那天,那群人再次找上来。 “封爷说了,你这种人就算是生下孩子,也是给南落小姐赎罪的,所以我们现在就来帮你的。” 俗话说,七月生,八月死。 封廷御挑了一个最狠毒的日子。 八月份。 她的宝宝在她肚子里仅仅只待了八个月,就被一群人按在那间房子里,她被迫躺在床上,被打了催产针。 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她喊着叫着,可是无人能够来救她。 顾乔在绝望中几乎快要死去。 是孩子的一声啼哭给了她最后新的希望。 只是那个孩子,她的儿子她还未来得及看一眼的儿子,被告知已经死了。 他死了,是封廷御亲手杀死了她的孩子。 她只剩下绵绵了。 陷在回忆里痛苦的顾乔,全身犹如冰窖一般,她不敢再去回想。 封廷御太狠了,对她太狠了,狠到不惜一切毁了她所有人生。 顾乔缓缓找回自己的呼吸,眸子里氤氲起一层水雾,她想要让自己好过一点,不再去想那个孩子。 南落不肯放过她。 一把抓起她的手腕:“顾乔,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想不想见见那个孩子。” “其实那个孩子还在,阿御本来是想要将他丢给狗,让狗大餐一顿的,是我,是我把那个孩子尸体给你留下来了。” “你……你说什么……”顾乔瞪着眸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每一个字。 “看你如此痛苦,不如我就让你见见你那个孩子,如何?” 南落将刚才放在桌子上那个盒子打开,透明的礼盒展现在顾乔眼前,已经被风存了几年的东西,没有了当初的血肉模糊。 只剩下小小一团,看上颜色都变了的血肉。 顾乔双腿如了灌铅一般,她走不动了,就连从南落手里将那盒子抢过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甚至不敢问一句,那是什么? 南落眯着眼,得趁切张狂笑意在眼底浮现。 “你看,顾乔你得谢谢我,要不是我把你的孩子做成了标本,你怎么还会看见它呢?” “我现在就把它还给你如何?” 标本! 孩子! 封廷御! 顾乔崩溃了,虚弱苍白小脸上是致命的死寂,一双琥珀色瞳仁里满是绝望跟痛苦。 眸光紧盯在南落手上,耳边有一个声音不断重复。 她的孩子被封廷御做成了标本! 她的儿子被封廷御亲手做成了标本! 那是她的孩子! “啊!” 浑身似痉挛疼痛了起来,嘶声力竭喊着,无人将她救赎。 瘦小娇弱的身子就那么站不稳跌倒在地上,南落缓缓蹲下身,怜悯又阴毒目光落在她身上。 “阿御说了,你的儿子会克死我的小珩,所以为了保全我的孩子,只能牺牲你的儿子。” 第192章 孩子被狼狗吃了 顾乔想要捂住自己耳朵不再去听南落说的每一个字。 疼痛蔓延在骨子里,连着她身体里每一寸,就连血液都变得缓慢流动,指尖狠狠陷入手掌之中,仿佛要将手心那一点嫩肉都变得血淋淋。 “你住口,你住口!” 歇斯底里的冲着南落嘶吼,一只手忽然就抓上南落手臂,大手攀岩上她的脖子。 南落不但不恐惧,言语更加刺激着顾乔。 “你想杀了我对不对,在这之前,不如我再跟你说几句话?” 南落唇边笑意落进顾乔眼里皆成了恨,将她整个人都燃烧着。 “南落,你把我孩子还给我。” “呵呵”南落笑着:“好啊!” 将那盒子交付于顾乔手中,在她耳边缓缓说着,如一把利刃将顾乔心间一刀一刀凌迟。 “你看,阿御对你还是很好的,他把那个野种留给了你。” “只不过啊,怎么办呢?我看你野种也挺不顺眼的。” “顾乔,你要不要求求我,你求求我,我或许还能将这个标本还给你!” 盒子刚触及到顾乔手掌心,就扑了个空。 “五年前,阿御说了,要让我养的那条狗包餐一顿,现在,我觉得阿御说的没错。” 门口,小珩身上被绑着一条绳子,绳子那一端连接再了一条狼狗之上,它张着嘴,垂涎着南落手里那个盒子,地板上是从狼狗嘴里落下的口水。 顾乔瞪大了眼眸,瞳仁在一瞬间收缩,不可置信看向南落。 “你把孩子还给我。” 手中力道仿佛要掐断南落脖子。 “顾乔,五年前你没能保护你的孩子,这五年后,你也没有能力。” 南落将手中的盒子顺着抛物线,一下跑向狼狗的方向,从里面掉落出来的标本,顾乔还未来得及将它捧在手心。 就这样落尽了那狼狗的口中。 “不要!” “住口!” 顾乔松开南落,想要上前从狼狗手里夺过来,狼狗锋利的牙齿划伤了顾乔手臂娇嫩的肌肤。 被风卷云残吃进狼狗嘴里的标本,就这样没了。 只剩下一个盒子摔碎在地上,成了两瓣! 眼泪从眼眶里疯狂掉落,不要,不要,不要! 顾乔没有想过,五年前她被告知是死胎的孩子,居然还有这个原因。 封廷御,我恨你! 顾乔哭的快要断气过去,小珩还处于危险之中。 南落疯狂大笑,算计着。 “顾乔,你疼吗?” “当初我也是这么疼,可是都是因为你,顾乔,是你毁了我的人生,这些是你欠我的。” 顾乔没有任何力气跟思绪可以去思考南落说的话。 她同五年前一样懦弱,她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她连最后的标本都保不住。 情绪崩溃,神经被刺激到失去全身都在疼。 南落盛气凌人站在她面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气一字一顿说着:“你不是想知道,小珩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我现在就在你眼前展示一边。” 顾乔视线中仿佛又看见一个小男孩浑身都是伤,站在黑暗中,冲她哭喊着。 “妈妈,我好疼,我好疼啊!” 狼狗张着嘴一口咬在小珩绑着的绳索上,顾乔甚至将小珩当做梦里那个孩子,向前扑了过去。 “不要,不要!” 她冲过去的一瞬,没有注意南落眼里那一抹得趁,从门口加快步子进来的封廷御浑身满是森寒站定在门口。 “顾乔,你在做什么!” 顾乔没有办法解释,她只是想要护住小珩。 可是南落倒在地上,哭着求着她:“顾乔,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你冲我来!” “你不要伤害小珩!” 顾乔被狼狗伤了的手臂,鲜血沾染到小珩身上,落在男人深邃幽深的眸子里成了最不可饶恕的罪过。 “顾乔!” 封廷御阔步迈向顾乔,从她怀里将小珩抱走,掀开小珩身上的衣服,那满身伤痕让封廷御心间一颤。 这个女人居然敢虐待他的儿子。 顾乔情绪早就崩溃了,她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浑身都疼。 她只想要要回自己的孩子:“你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小珩彻底傻了,自闭症在他身上发作,稚嫩小脸上全是一片惨白,他瑟缩身子躲在封廷御怀里,满是不安。 一双黑曜石的眼眸满是惊慌。 南落被人从地上扶起来,她奔向小珩,小珩更加害怕尖叫起来。 “啊!” “不要打我!” 四个字刺痛封廷御的心。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他恨不得此时就拧断顾乔这个女人的脖子。 南落强行从封廷御怀里抱走小珩,让小珩更加惊慌,双手双脚都在抗拒。 “小珩,是妈妈,是妈妈呀!” “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你不要害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小珩,对不起,对不起!” 南落伤心欲绝抱着小珩,在封廷御派的人保护下离开病房。 无人发现,南落用自己的手捂住小珩的嘴,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 顾乔双手撑在地上想要从南落怀里抢走孩子,那是她的孩子,那是她的孩子。 她不想要去承认自己的孩子已经被封廷御做成了标本。 “顾乔!” “你看清了,我是谁!” 顾乔反手被抓着,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上是绝望里开出的花,用力就会被轻轻碾碎。” 似枯井的眸子无任何希望:“封廷御,我恨你,我恨不得杀你了。” 封廷御周身皆是戾气,他要是再晚来一步,是不是顾乔要杀了他的儿子。 她身子站不稳快要跌倒,被封廷御狠狠压在冰凉墙壁上,用着最恶毒的话刺伤着她的心。 “顾乔,你还真是贱!” 顾乔凄凉的笑如一根根针扎进封廷御的心口。 声音颤抖到风一吹散了。 “对啊,我就是贱,我就是贱才会爱上你,爱上你这个心狠手辣,不折手段的男人。” “爱上你这个让我顾家,家破人亡的男人。” “封廷御,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他害死她的孩子? 封廷御从来都不屑对一个野种动手。 “还你一个孩子?” “顾乔,我要让你亲自感受一下,自己孩子被虐待的痛苦!” 第193章 这个男人偏执的疯狂 不! 顾乔挣扎着想要甩开封廷御的手,却被他打横抱在怀里出了医院。 一路上,她几乎快要将自己唇瓣都咬破了,嘴角鲜血流出的痕迹干涸。 封廷御捏着她娇弱的手腕骨,只要再加重力道,那骨头都跟着顾乔一起碎了。 她是被封廷御随时丢弃在地上的破布娃娃,心情好了就将她捡回去,好好护着,心情不好,就将她四分五裂。 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都是随时破损的疤痕。 从医院到枫林景苑这条路像是用尽了顾乔一生,残忍且凄凉。 白齐通知了沈少卿还有傅斯年。 看封廷御那架势,仿佛是要杀了顾乔一般。 “沈少卿,你快来,你再不来顾乔就没了。” 所有的人都搞错了对象,真正被迫害是绵绵。 从小珩出生到现在就是封廷御的心结,五年前,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是碰了南落,可是那个孩子身上流着的血确实是他的。 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顾乔说的对,封廷御没有尽责做好小珩的父亲,但不代表就有人可以来伤害他。 小珩是封家的孩子,是龙城封家小太子,谁若是敢动,封廷御定要他付出代价。 于是在医院那一幕,上演到了绵绵身上。 封廷御捧着顾乔巴掌小的脸在手上,让她被迫凝视在前方,顾乔崩溃嘶吼:“不,不要。” “封廷御,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绵绵还是个孩子,她是我生命最后一点的光。” “求求你,不要亲手毁了我这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那你伤害小珩的时候有想过落落的感受吗?” 顾乔那双受伤的眸子被悲伤侵染,泪水模糊着她的视线,不断摇着头。 她没有伤害小珩,从未有一刻她伤害了小珩。 绵绵站在离顾乔十米远得地方,地上铺满了各种尖刺的东西,一根绳子绑在绵绵身上,就跟小珩出现在医院病房那一幕一样。 在绳子的另外一端绑在了狗的身上,那绳子不足三米。 绵绵哭着喊着要顾乔抱抱,绳子不够长,一旦距离被定格,绵绵摔倒在地上就会被那些尖刺的东西扎进肌肤里面,遍体鳞伤。 比起这样的惩罚,顾乔更希望封廷御来折磨她自己。 “绵绵,你不要过来,快回去,快回去。” 绵绵害怕极了,她被人抓到这里,看到顾乔朝着她哭,绵绵一个孩子,再怎么懂事也会害怕。 两只小手在半空中挥舞着:“妈妈。妈妈,抱抱。” 顾乔只能转身求封廷御,身子一下软了下去。 她想要给这个男人跪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绵绵受伤。 “封先生,我错了,我错,你想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你放了绵绵吧。” “绵绵若是有事,我也活不了。” 封廷御抓着顾乔衣领将她贴合在自己身上,一字一顿,纤长睫毛下遮挡不住眸子里那蚀骨的凉意。 “你活不了,你在伤害小珩的时候,落落她就能受得了吗?” 不再听顾乔任何半个字,封廷御抓着顾乔身子让她站直在自己胸前,大手钳制在她的腰上,一只手擒住她的下颌,让她不得不去看着这残忍的一幕。 “十二,动手!” “封爷!” 十二有些不忍,这样对一个孩子来说真的是太残忍了。 顾乔快要将自己嗓子吼破,喉间聚拢的那一口腥甜涌上,双手抓在封廷御手臂上。 已经说不出任何声音的嗓子:“封廷御,你会后悔的,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你为会自己所做下的一切后悔!” “后悔?” “顾乔,我最后悔的是,当年为什么要对你心软。” “动手!” 顾乔瞳孔骤然一缩,画面定格在狗跑起来的一瞬间,绳子牵动着绵绵。 “不!” 一声泣血的嘶吼! 顾乔再也撑不住,琥珀色瞳仁里涣散,浑身软了下去。 封廷御没能接住她,她就那么再一次倒在了自己眼前。 “顾乔!” “小姑娘!” 赶来的沈少卿,上前连着一个落地跟斗抬腿,将面临危险中的绵绵给救下。 “绵绵!” 沈少卿被地上那些尖刺的东西刺伤,手中依旧稳稳抱住绵绵。 绵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双手胡乱攀在沈少卿身上。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沈少卿来不及顾自己,白齐,傅斯年一同赶到。 封廷御从地上将晕过去的顾乔打横抱了起来,只是为什么她的嘴里一直在流血! 好像止也止不住。 “白齐!” “救她!” “救她!” 两个字从封廷御胸腔里发出,周身如暗夜里那股嗜血的气势,眸子里是森寒不可阻挡的凛冽。 傅斯年不忍去看,在一旁讥讽着:“对一个女人,至于这样狠吗?” “你有没有想过,在将来有一天你也许会后悔你今天所做的一切。” 后悔吗? 所有的人都在跟封廷御说,他会后悔,他会在将来某一天后悔! 不,他永远都不后悔。 他无须向这样的女人后悔! 她那么狠毒,狠毒到几乎要了南落跟小珩的命! 封廷御极力的想要为自己找着借口,可是胸口那块隐隐作疼的因子让他无法坚定自己。 沈少卿将绵绵交给白齐。 若不是顾乔还在封廷御怀里,他真想现在就揪着封廷御的领子,狠狠揍他一顿。 “你究竟还要折磨她到及时!” 对上沈少卿眸光,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顾乔对着沈少卿那荡漾在梨涡里甜美的笑意。 那样的顾乔,有着少女清甜笑容的顾乔,他似乎很久都没有见到了。 天真似小姑娘的顾乔,在封廷御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他将这一切怪罪到了沈少卿的身上。 是因为沈少卿的出现! “让开!” “顾乔这辈子无论是人,还是心都是属于我封廷御的。” “你疯了吗?” 沈少卿不可置信,这个男人偏执得疯狂,偏执的可怕! 他理不清对顾乔的心,又强行将她锁在自己身边。 绵绵只是受了点惊吓,顾乔却被封廷御从医院强行接回到了枫林景苑。 为的就是不让任何人靠近顾乔。 第194章 真正成为他的女人 这次不但是绵绵受了惊吓,小珩也彻底换上了自闭症,没有了往日混世小魔王半分影子。 只剩下沉默无语,周身那股低低气压让他囚禁在了自己的世界。 小珩不过也是一个刚四岁出的孩子。 所有人的把这一切全部都怨恨在了顾乔身上。 · 她成了整个封家的罪人。 却没人能听到小珩那时不时低语一声轻唤:“乔乔。” 他喊得是乔乔,不是坏女人。 他害怕的是南落,不是顾乔。 只是他没有办法像以前那般护着顾乔,让所有人都不要去欺负他的乔乔。 那是小珩第一次感受到温暖,感受到母爱的乔乔啊。 绵绵自从被封廷御这样一吓,身上的病更加严重了,整晚整晚发着高烧,顾乔被他强行带走,没人可以一直守在绵绵身边。 只剩下了沈少卿。 沈少卿将顾乔的孩子当做了自己的,细心照顾着,他想要抽身去将顾乔从封廷御手里抢过来。 却又担心这样会更加激怒封廷御。 这个男人对顾乔霸道偏执的占有欲让所有人都震惊。 被关在枫林景苑的顾乔,她去哪都有人跟着。 她的活动范围以封廷御这个男人半径为中心,一米距离便算的特别远。 那双灵动眸子没了光,就想夜空中失去了那最璀璨的星光,一片黯淡,那细长绵软的发丝轻轻遮住顾乔如婴儿肌的小脸。 虚弱苍白,比纸还薄弱。 她犹如一朵随时都会被折断根茎的花蕊,一点点被封廷御扯掉周身花瓣。 抽丝剥茧,最后她只剩下一颗被伤的无处修复的心。 声音喑哑的到只能看到粉唇一点点张合。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或者你可以像上次一样,将我绑起来,做一个被你囚禁的犯人。” 封廷御手指骨节分明,手背上突起的青筋暴露出此刻的他多么暴躁。 “顾乔,你必须待在我的身边。” “封先生,呵……原来我这样一具残壳你都这样迷恋。” 大手将顾乔身上最后薄如蝉翼的衣物撕毁。 眼泪无声从她眼角滑落在耳蜗里让她感受到冰冰凉凉。 顾乔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在这个男人面前哭了,心口处那巨大的悲痛刺痛着她。 她无法抑制让自己身子不要去颤抖。 双手被这个男人举过头顶按在地板上,很凉的触感从她肌肤传来,身子一点点蜷缩着。 没有任何温柔,只有那狠厉的话语跟动作将她撕毁。 “顾乔,这是你欠我的。” “……” 只有这样说,封廷御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他似乎耳边又听到了顾乔那次讥笑望着他:“封先生,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爱上顾乔,封廷御这辈子都不会! 他只是将她留在身边,给南落赔罪。 她欠南落一个孩子,没错,她应该生下孩子,他要让她怀上孩子。 封廷御扣着她的手腕,一点点索取跟占有。 顾乔闭上眼痛苦承受,身子里那似痉挛的疼痛再次袭来,她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住。 就连她是什么时候没有了意识,她自己都不记清楚了。 她被关在这座封廷御亲手为她打造的牢笼里,逃不出去。 接下来好几天,封廷御像一头食不知味的猛兽,餍足的在顾乔身上疯狂占有。 她的伤口处落下了封廷御密密麻麻的细吻。 惊慌想要躲,可是她躲不开。 她迷迷糊糊醒来,再被这个男人折腾的晕过去。 她不记得自己是在梦境里还是在现实,两者交织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身边的男人大手圈在她腰上,低声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顾乔,你这辈子休想从我身边逃走!” 逃走? 顾乔眼前忽然浮现出陆时钦的模样。 他温润儒雅向她伸出手来,说要带她走。 画面一转,消失太快,顾乔甚至还未来得及抓住那只手,封廷御满是戾气向她走来。 顾乔知道了,她这辈子都逃不开了。 意识重叠模糊,渐渐昏睡过去。 呼吸很是不平稳落在封廷御耳边,夜里很安静,安静到他那一颗狂乱跳动的心都要崩了出来。 “封爷,南落小姐说要见你。” 十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现在是大半夜,封廷御蹙了蹙眉。 抿着唇,没有说话。 十二也懂得了,封廷御现在不想见到南落。 封园里。 小珩被迫送回了封宅,只有南落一个人。 北宸应身上刚洗完澡之后的清香,发丝上还掉落几滴水珠顺着他的人鱼线缓缓流动。 “落落。” 他刚给南落做完手术,更加不会向南落索取什么。 倒是南落,曾经答应过北宸应,只要手术成功,她就要将第一次给北宸应。 主要是她不能让封廷御知道,五年前她根本没有跟他上床。 他那晚碰了的女人是顾乔! 只要她活着一天,她就绝对不会让这件事传到封廷御耳朵里。 刚才她为了想试试,奈何北宸应宁愿自己解决,也不愿意碰她,说是为了她身体着想。 南落手指在北宸应胸前打着圈,一字一顿:“宸应,你哪里是不是有那种……东西?” “我想要试试。” 北宸应立马拒绝了:“不可以,万一要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弄伤了你怎么办?” 南落半咬着唇:“不会的,我相信他不会的,你要是不给我,那我……” 眼泪是对付北宸应最好的方法。 北宸应这个人什么都敢为了南落做,只要她一哭,他就没辙了。 就好像他记得,还是年少时的封廷御。 他咬着手里是顾乔送来的半片面包,薄唇微翘,漆黑眸子里满是宠溺,倒映出远处顾乔那一抹娇小的身影。 “一旦她采用委屈战术,我将束手无策!” 北宸应现在懂了这句话。 “我帮你,小落!” 南落眼里是得逞的笑,拿着北宸应给她准备的,她一定要拿下封廷御。 不顾十二劝说,南落硬闯进了枫林景苑。 凭什么这里只有顾乔可以住,她南落凭什么不可以! 总有一天她要彻底取代顾乔位置。 封廷御现在不在,这就是南落最好的时机! 第195章 生米煮成熟饭 只是南落还未走进,就被封廷御的人给拦了下来。 “南落小姐,封爷说了,不准任何人打扰少奶奶!” 那张精致妆容下的脸有些扭曲,她是封廷御即将要订婚的女人,不是什么南落小姐,顾乔更不是少奶奶。 她霸占封太太,少奶奶这个位置这么久,是不是该还给她了。 努力在封廷御的人面前表现出大方婉约。 既然见不到顾乔,那她就要去见封廷御。 “我是来找阿御的,阿御呢?” “封爷好像去公司了,南落小姐要是想要见封爷,可以去公司。” “嗯。” 南落不能在人前表现自己的失态,她是优雅端庄的南落,她要成为封廷御眼里的白月光。 可惜了,到后来,她不但没成为封廷御心上的白月光,倒成了茶余饭后的白米粒。 活在封廷御心中的白月光,早就没了。 那是连顾乔都不知道的一个女孩存在。 公司。 封廷御派人让十二去将南落给接了上来。 南落故意换了一身温婉的纱裙站定在这个男人面前。 开口轻声唤了一句:“阿御。” 她故意将自己打扮的女人味一点,就是为了要挑起这个男人对她的情意。 封廷御担心她的身子,高大身影站定在她跟前,性感菲薄的薄唇轻启:“你怎么来了。” “小珩还好吗?” “小珩被奶奶带回去了,我见不到。” 南落说的极为委屈,好似她的身份太过尴尬。 “阿御,今晚你能陪我吃饭吗?” “我想你了,那天我在病房真的很害怕顾乔会杀了我,就怕我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南落故意说这事,就是会了激起他的情绪。 封廷御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应着声。 一直到了晚上用餐的时间,跟南落只见交谈也不过几句。 南落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只想要早早得到这个男人,将生米煮成熟饭,只有这样她才能觉得自己是属于这个男人的。 晚餐,南落故意订在了一家餐厅,很浪漫的烛光晚餐。 那杯要给封廷御的酒杯,南落亲自递了过去。 再看到封廷御毫无防备喝下去一瞬,南落眼睛都亮了。 身体陡然的燥热让封廷御很快意识过来,眉宇间紧蹙在一起,双手捏着南落:“你做了什么?” 南落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眸:“阿御,我什么都没有做呀!” “阿御,你抓疼我了。” “阿御,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看你都出汗了。” 南落故意将自己冰凉的小手贴在他额头上,想要让他保住自己,奈何封廷御像是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来人,将她送回去!” “阿御!” 南落急的在原地跺脚,封廷御头也不回离开了餐厅。 他脑海中满是顾乔的身影,那种对她的情意越来越重。 似乎现在就想要见到顾乔,跟她缠在一起。 被丢下的南落没有想到自己的事情居然这样不成功。 可是那杯酒她也喝了,谁来救救她。 不是情意涌上来的那种冲动,而是小腹剧烈疼痛,立马打电话给了北宸应。 “宸应,救救我!” “小落,你等我!” 这次手术,南落失败了,在未来五年都无法进行第二次手术! 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南落无法接受。 都是因为顾乔,都是因为顾乔,她一定要让顾乔跟她一样,身体永远残缺! 夜色渐浓,枫林景苑半空中似乎笼罩在一团黑雾下。 男人高大的身影闯进卧室里,大手一把将床上的顾乔给捞了起来。 火热的手掌贴在她冰冷的肌肤上。 自从生病,顾乔的身子怎么都暖不起来。 熟睡中被这点动静扰得顾乔微微蹙眉。 耳边那急切喘气声让她无法躲开。 “顾乔,帮我!” 顾乔甚至还未来得及拒绝,就被封廷御抱去了浴室,冰水浇在这个男人身上,只是温度只升不降。 一个晚上,天亮才从浴室从出来,顾乔身子都要散架了。 她的手到现在还在颤抖。 “禽兽!” 这两个字真不是白叫。 男人站在她的跟前,衣冠楚楚,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双好看修长的手慢条斯理穿着衣服,清冷的脸俊美得仿佛是老天爷精心雕琢的杰作,是那样让人为之倾倒。 性感菲薄的唇瓣微微向上勾起,眉眼间的惬意跟愉悦在漆黑眸子里投射到顾乔身上。 那一抹小小的身影仿佛蕴藏着他最恨的冲动。 “做好你该做的。” “别再妄想从我身边逃走!” 顾乔哪里还有半条命可以逃走啊,她只剩下一口气了,这一口气封廷御都不肯放过他。 “等会会让人将伴娘服给送过来!” “你好好试试!” 封廷御大手一把从她纤细腰肢搂了过去,仿佛只要他用力就会折断。 “顾乔,乖!” 顾乔矜漠的小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琥珀色的瞳仁死寂一般绝望。 “封先生,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 只要她做好南落的替身,他就放她走。 她没有什么力气再去反抗了,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失去了,她只剩下了这具残壳,和没多少日子的命。 她想要在最后的日子倾尽所有为绵绵铺好路。 封廷御从房间里离开之前都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不希望从顾乔的嘴里听到任何一个字眼,她要逃离他的身边。 顾乔想要去看看绵绵,她出不去,就连外界的电话也都被斩断了。 这一切都是封廷御为了南落,让她安心准备之后的订婚宴。 他承诺要给南落一个光鲜所有人都知道的订婚,却忘了曾经他给顾乔的承诺。 顾乔身子靠在落地窗前,身上羊脂玉的婴儿肌快要跟她白色棉布长裙一样,纯洁却逃不出。 长发挡住了她的半张脸,漏出绝美的侧脸,如倾城之姿。 “封哥哥,你看我设计的婚纱好看吗?” 那是顾乔第一次设计的设计稿。 她想了一下,以后会嫁给封廷御的情景,于是那张手稿在她手里产生。 封廷御轻揉着她的头靠在怀里:“我的乔乔,以后会是整个龙城最幸福的姑娘,我会亲自给你穿上婚纱!” “让你永远……” 第196章 让顾乔跪着给南路穿鞋 “待在我身边!” 真的是太可笑了,封廷御他做到了,只不过他也换了一个方式。 他将顾乔囚禁在了身子身边,成为了整个龙城最不幸的女孩。 现在的一切都跟以前封廷御承诺给她的背道而驰。 顾乔有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佣人前来将顾乔请下来:“顾小姐,少奶奶已经在下面等着你呢。” ‘顾小姐’三个字轻落进她的心间,似一片羽毛尘埃落定。 她再也不用顶着封廷御的名号活下去,她不再是封太太,不再是少奶奶,是顾乔,是顾家的女儿。 是这辈子都将封廷御恨之入骨的顾乔! 脚上没有穿鞋,软绵绵踩在地毯上,站定在楼梯拐弯处,视线从三楼落到大厅里的南落身上。 南落高贵优雅站在哪里,两排佣人一字排开,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等会要为她穿戴的婚纱,还有发饰,以及顾乔的伴娘服! 作为前妻她居然要以伴娘的形式去参加封廷御跟南落的订婚宴。 这个男人羞辱她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南落优雅转身,回眸之间眼眸流转,碎光潋滟,美目柔情似水落到顾乔身上。 只有顾乔能够感受出来,那双眸光有多么恶毒。 “顾乔,你快来试试,看看这合不合你的尺寸!” 纤长睫毛遮掩住顾乔瞳孔里悲寂跟绝望,阳光从她睫翼阴影下投进,成了一汪深潭的水,仿佛那个男人深邃的眼眸。 佣人将一旁手里的伴娘服交到顾乔手上。 “顾小姐,请试穿!” 顾乔整个人都愣住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在逆流结冰,这件伴娘服……是五年前她要跟封廷御结婚那件婚纱! 上面的碎钻是封廷御亲自订的,她不会忘的,腰间的蝴蝶结是为了契合她纤细腰肢独家定制。 唇瓣轻颤都在发抖,顾乔猛地对上南落眸光。 “这是什么意思?” 南落轻笑,抬手将婚纱放进顾乔怀里:“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让你乖乖配合咯。” 那件婚纱像是烧红的铁炉,烙印在了顾乔心上。 “这是他的意思?” “不然呢?” “你以为我会将你五年前的东西还保存至今吗?”南落高傲仰着头,美目轻嘲。 “顾乔,让你做我的伴娘,就是阿御要让你亲眼见证我的幸福,你从我手里夺走的东西,阿御会帮我一一抢回来!” 她想不通,她到底抢走了南落什么,她从不记得南落,若不是五年前,她都不认识南落! 可是南落告诉她,她欠了她,于是封廷御要她给南落赔罪,偿还,无人救赎她。 顾乔抿着唇瓣,一双手在颤抖。 她可以任由封廷御羞辱,也可以任由南落欺负。 可是封廷御不可以拿她,爱了十五年的封哥哥,来侮辱她。 “我不会穿的。”轻飘飘一句话没有任何威慑力。 “穿不穿随你,反正你不穿阿御自然有办法让你穿,顾乔,你女儿……” “我穿!”绵绵是顾乔心中的软肋啊。 若是没有了绵绵,顾乔怕是早在五年前就死了不复存在了吧。 手里紧紧揪着那件五年前她满心欢喜要嫁给封廷御的婚纱。 直到她看着站定在自己眼前南落,她突然懂了,为什么五年前封廷御要亲自再给她定一件。 因为南落身上穿的就是顾乔几年前亲自设计的婚纱稿! 南落优雅步子缓缓朝着她走来,身后十几个仆人小心翼翼提起那超大的婚纱拖尾。 她就好像是全世界最尊贵的女人,发着光,炫耀的让顾乔觉得刺眼。 南落将手中蕾丝手套缓缓戴上,眯着美目:“顾乔,你看,好看吗?” “阿御说,这件婚纱是你亲自设计的。” “我觉得挺好看的,就让阿御给我了,你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生气? 顾乔不会生气,所有的情绪都已麻木。 胸口那块隐隐作疼的感受将她整个人掩埋。 “顾乔,你没有想到吧,阿御为了我他什么都愿意做。” “还有好多事情呢,你要不要去我亲自一一说给你听!” 顾乔转身不想再跟南落有任何的牵扯,却被她扣住手腕:“顾乔,你不管你弟弟的死活了吗?” “上次你被当做柳嫣嫣的事情,好像就是你那个弟弟亲自干的呢?” “这不,我让阿御帮你出气去了。” 瞳孔在一瞬间收缩,顾然…… 上次顾然是要帮她逃走,不是……害她。 “我弟弟呢?” “谁知道呢?” 南落提着自己婚纱一角,姿态高傲坐在一旁天鹅绒沙发上。 “要不你求求我,或者帮我将鞋穿上,我就告诉你如何!” 给南落穿鞋,她配吗? 顾乔丢掉怀中的婚纱,忍住现在要一刀捅死南落的冲动。 “你们都给我让开!” “封先生说了,没有他的命令,顾小姐不得半步离开这里。” “顾乔,你走不掉的,只有我才可以帮你。”南落一字一字从嘴里吐出,就好比那美人披着一层皮,吐出最恶毒的蛇信子。 “你要是再晚点的话,你弟弟可就没有命了。” “南落!” 顾乔上前冲向南落,被身后几个佣人按住。 “顾小姐,封爷说了,若是你胆敢伤害南落小姐一根头发,他就要你付出千倍的代价!” 代价?呵! 顾乔她什么代价没有付过。 南落挥了挥手:“对了,将婚纱给穿上,然后办事!” “是,少奶奶!” 顾乔挣扎着,奈何她左手早就被废了,只剩下一只右手独立反抗。 “你们放开我,南落,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顾乔,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要是阿御找到你了,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南落十分愉悦闭上眼眸,静静坐在哪里,等着佣人将穿上婚纱的顾乔给关进了一个类似大木箱里面。 只要那一点点缝隙流动空气,顾乔嘴上被缠上了胶布,双手绑在了身后。 “装好了吗?” 佣人将一根根长长的钉子将这个木箱盯得死死。 南落起身站定在木箱前,手指上那涂着十分娇艳好看的指甲轻轻落在上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顾乔,别急,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 第197章 是他亲手杀死了陆时钦 “我说,这是个游戏。” “一旦游戏开始,只能由我来喊停!” 狭窄逼厌的箱子里,顾乔只觉得所有的呼吸都被夺走,胸口难受的上下起伏。 娇小的身子因为箱子不停晃动,娇嫩的肌肤触碰到箱子边,不断摩擦渗出血来。 顾乔也不知道自己被南落弄去了哪里,又在这里待了多久。 直到她意识逐渐失去时,南落那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御。” 房间里,南落身上的婚纱已经换了下来,只是她整个人身子虚弱的躺在榻榻米上。 “阿御~” 一声比一声还要虚弱,仿佛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在顾乔看不到情况下,房间里出现一抹身影,由别人假扮的封廷御,出现在了南落眼前! “落落?” 南落扑倒在‘封廷御’怀里:“阿御,对不起,我不小心让顾乔知道了你的秘密。” 手臂扶着南落的手加重了力道。 “你说什么?” 南落蒲扇着眸子半咬着唇,好一副美人娇滴滴惹人怜惜。 “她已经知道了,是你杀了陆时钦。” “她还知道了什么?” “绝对不能再让她知道后面的秘密!” 没有人发现那被关在木箱子里的顾乔,琥珀色的瞳仁在一瞬间放大变得泣血。 秘密? 顾乔觉得在过去她爱这个男人的十五年里,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牢笼,这个牢笼里面全是欺骗。 陆时钦死了! 他被封廷御亲手杀死了! 封廷御! 顾乔想要嘶喊出声,可是她发不出任何一丝声音。 只能从木箱的缝隙中看到哪一点穿着独家定制西服的男人背影。 身体剧烈痉挛的疼痛起来,她想要撞开这个木箱子,可是她使不上力气,半点力气都用不上。 她已经哭不出来了,白齐告诉过她,眼睛要好好爱护,否则以后就保不住了,会瞎的。 瞎不瞎已经不是她说算的。 箱子外面男人低沉阴鹜的话再次响起:“她人呢?” “我就听见顾乔说,她要去找什么沈少……” 沈少卿! 顾乔疯狂摇着头,她没有,她没有。 她似乎都能听见男人那捏得嘎吱响的拳头。 ‘封廷御’没见蹙起的暴戾让眸子里的光变得骇人。 南落在后边追着,声音一声比一声轻:“阿御,你要去哪啊?” 直到房间里彻底没有声响,‘封廷御’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房间里再一次响起南落清脆阴毒的笑声。 “呵……” “顾乔,你又输给我了。” “真可惜啊!” 南落站定在木箱前:“那个沈少不是对你很好吗?” “阿御一旦生气了,怕是沈少要跟你那个陆时钦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 顾乔用自己的头去撞击着箱子,额头上的伤口再一次破裂开来。 “来,将木箱打开!” 顾乔被放了出来,嘴上的胶布被撕开,身上白色的婚纱被血迹染红。 “阿御刚走,或许你现在能够追上!” 顾乔一只手用力撑在地上,她不能再让封廷御去伤害第二个对她好的人。 脚上没有穿鞋她的,从枫林景苑跑出,摔倒在后花园的草丛里。 这一跑便被封廷御的人给抓住了。 “抓住她!” “快告诉封爷!” 南落手里摇晃着香槟站在三楼落地窗旁欣赏着这一场猫抓老鼠。 刚才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封廷御,是孤影扮的,孤影有着常人不会的技能。 模仿,他能够将封廷御的声音学得惟妙惟肖。 孤影可是帮着南落做不少事。 公司里。 封廷御正在开会,十二立即上前将顾乔跑了,要去找沈少卿的消息告诉了他。 “爷,我们现在已经派人去抓少奶奶了。” 手中的笔记本在封廷御大力拍击下,碎成了两瓣,散落在地上。 会议室里气氛一下变得深沉低压。 她居然又敢跑! 还敢去找别的男人! “爷,我们现在去哪?” 沈少卿! 封廷御紧蹙着眉头,清冷的轮廓透出看一丝凛冽。 高大颀长的身影席卷着如帝王那般嗜血离开了会议室。 沈少卿正从医院离开,傅斯年也正准备去找杰时特,什么时候跟‘Y’约个时间见一面。 不远处那一抹娇小的身影,随时都会跌倒在地上的顾乔。 苍白如纸的小脸保留最后一丝倔强。 再看到沈少卿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少卿哥,你快走!” 沈少卿不解,上前扶着快要跌倒的顾乔,顾乔嗓子生疼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后面赶到的封廷御,带着一大帮人将沈少卿跟顾乔围了起来。 留下傅斯年一个人站在一旁,这样显得他特别的憨。 沈少卿挡在顾乔面前,不畏惧这个男人任何眼神跟气场:“你这是干什么?” “把她给我!” 封廷御修长的两条大腿从车里下来,独家定制的西装裤上没有一丝褶皱,他就站在那里,就是高高在上的王,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把她给我!” 再一次重复,磁性动听的嗓音里更多一抹戾气。 顾乔唇瓣都快被她咬破,眸光在对上男人阴鹜的眼眸时,她忽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错了。 封廷御他…… 刚才她明明听见…… 她好像再一次被南落给耍了。 只是现在真的惹怒了这个男人。 顾乔从沈少卿身边站出来,娇弱消瘦的身影就那么站在那里,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我跟你走。” 后半句,让他不要伤害沈少卿的话被咽了回去。 字字刺心,破碎了眼眸中所有希望。 封廷御阔步朝着顾乔走去,大手一把打横将她抱在怀里,低低在耳边警告着:“顾乔,这种事情不要再出现第二次!” “封先生,你会像杀死陆时钦一样,杀死沈少吗?” 陆时钦这三个字从顾乔嘴里说出,落在封廷御胸腔里,隐隐颤抖做疼。 到现在,这个女人的心里还在想着那个陆时钦! 封廷御势必要将这个人男人的痕迹从顾乔心里抹去! 就连抱着顾乔的力道都加重,她整个人仿佛要溺死在他怀里,被折腾拆散。 “封先生,我跟你走,你放了他们吧。” 第198章 南落的订婚宴 沈家,封家,傅家,本是京城四大家族里面,更何况,沈少卿是封廷御从小就认识的兄弟。 他怎么会对他下杀手! 除非,沈少卿亲手将顾乔从封廷御手里夺走! 那时候,他不敢保证,不会对他下手。 顾乔颤着唇瓣,她哭不出来,那一张小脸就那样苍白虚弱。 仿佛她的身体已经走到了生命尽头。 “封先生,我可不可以求你,你告诉我时钦的尸体埋在哪了?” 时钦,时钦,陆时钦。 漆黑眸子在一瞬变得嗜血暴戾,落在她身上这件五年前的婚纱上。 纯白的纱裙上沾染了点点血迹,因为刚才跑来的十分匆忙,下身那一部分基本都坏了,漏出顾乔两条纤细的长腿。 他的眼眸里似乎都已经倒映出她逃跑的景象。 “顾乔!” 一路上将顾乔带回,重重摔在身后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大手从她胸口缓缓攀附在她的脖子处,挤重的呼吸浓烈掺合了其中暴躁。 “顾乔,你不是那么喜欢你的陆时钦吗,你说他要是看见你在我身下,会怎么样。” 这种事情,之前封廷御没少干。 顾乔已经没有经历再去跟封廷御折腾。 蝶翼上还挂着泪珠,声音丝丝颤着:“你想做,你就做吧。” 闭上眼眸,她的尊严跟高傲早就被这个男人亲手摧毁了,哪里还有半点她自己的骄傲。 身子剧烈颤抖着,顾乔只觉得眼前一切都变得模糊。 喉间似乎有腥甜味道涌了上来。 耳边只剩下男人低沉怒吼一声:“顾乔!”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一个人。 顾乔的之前检查医院的医生却打来的电话。 “顾小姐,请问你什么时候再来复查,你的身体很严重。” 顾乔唇瓣没有任何气色,苍白得很,整张小脸都似透明的婴儿肌,仿佛下一秒她就能倒下去。 “我还有多久。” “两个月!” “谢谢医生。” 挂断电话,顾乔从床上下来,她已经渐渐记不得日期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医生说的那剩下的两个月。 佣人从外面进来。 “顾小姐,该换上衣服走了。” “嗯。” 顾乔坐在梳妆镜前,任由封廷御派来的人将她一番折腾打扮。 最后她身上穿了一件月牙色抹胸长裙礼服,如绸缎的布料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只是顾乔太瘦了,瘦到风一吹她就能倒下一般。 这次封廷御将订婚宴订在邮轮之上。 南落说过,她第一次见到封廷御的时候,就是在海边。 却不知道,顾乔最怕的就是海边。 有一次她被人拐走,拐到了海边,是封廷御救下了她。 她被救回来之后,就生了一场大病。 病好之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不记得那些抓走她的人是谁,那种恐慌还萦绕在心头。 就像小时候被夜修爵抓走的那一个月。 现在细细想来,原来顾乔忘掉了很多事情,很多事情她不记得。 那些记忆仿佛在她的脑海中一下就中断了。 她只记得自己每次受伤时,身边都会封哥哥保护她。 月牙色裙摆刚好到脚踝,漏出她圆润晶莹的脚踝,十分娇嫩可爱。 轮船在大海之上。 巨大的轮船上灯火通明,看上去像极一座宏伟的宫殿。 奇怪的是,封廷御并没有将龙城那些非富即贵的人请来,这些生面孔顾乔都不认识。 顾家还在时候,顾正山没少带她去见世面。 “小姑娘。” 一声低低温暖开口的话在一旁响起,沈少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顾乔身边。 大厅之中,顾乔原本想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尽量让自己变得透明。 又谁可曾想。 当初的顾大小姐走到哪里都是风华正茂,风姿倾城,即使再怎么掩盖都遮不住。 现在没有了,顾家,没有了顾大小姐。 只剩下一个快要将自己埋进尘埃的顾乔。 在沈少卿靠近时,顾乔往后退了几步,害怕自己的出现,惹怒封廷御然后连累到沈少卿。 “沈少。” 沈少卿对这两个字十分不满意,上前一把扣住顾乔手腕。 “你别怕,封廷御伤了不了我。” 沈少卿刚才带顾乔走,就听到人群中,一声主持的声音响起。 “现在就有请,封爷跟南落小姐为我们跳第一支舞。” 南落一身独家定制的白色小礼服将她衬托得美如画,精致妆容下那张小脸美得不可方物,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心动。 可是她就站在封廷御面前,除了那双温柔的眸子,没有一丝光。 余光撇到顾乔站在沈少卿身边时,被遮掩的温怒再次涌上来,漆黑眸子里一下就亮了起来。 南落细细喊了一声:“阿御。” 舞台中央。 南落似高贵的公主轻轻搭在封廷御身上,优美的音乐声响起,顾乔一双眸子黯淡无光。 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她第一次跳舞的时。 笨拙的不断踩在封廷御的脚上。 “封哥哥,你疼不疼啊!” “不疼,乔乔,继续。” 那时候顾乔心疼得不得了,干脆就不跳了,是封廷御一把搂着她的腰身,让她把全身的力都稳在了男人的脚背上。 就这样封廷御带着顾乔一遍又一遍跳着。 让她拿下了那次舞蹈小天后的冠军。 唇瓣轻咬,在淡妆遮掩下让人看不见顾乔的虚弱跟撑不住。 是沈少卿一把握着顾乔的手:“小姑娘,我带你跳!” 顾乔刚想拒绝,就被沈少卿带着进到舞池中央。 顾乔的出现夺走了南落的风头,好像在她的身上有一束光一直在环绕着。 雪白肌肤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哪一张小脸不施粉黛的也让人移不开目光,倾城之姿,说的就是顾乔。 琥珀色的瞳仁里有一丝丝紧张,远处封廷御的眸光快要将她给吃了一般。 周围是不断纷杂的声音。 “我突然发现顾乔完胜南落!” “是啊,虽说这坐过牢,可是这样的女人用起来不是更有味道。” “你们没有发现,南落的装扮有点像当年的顾乔的吗?” “那又怎么样,说不定是顾乔故意模仿南落呢?” 第199章 要顾乔一点血 在音乐交换,封廷御跟沈少卿同时将身边人推出去一瞬间,顾乔被封廷御眼疾手快给拦在了自己怀里。 沈少卿并没与伸手去接住南落,她就那么差点站不稳被丢在了一旁。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片哗然。 “你们说这叫什么?” “顾乔赢了!” “我赌南落赢!” 顾乔被封廷御重新揽在怀里那种冷隼眸光盯在她的脸上。 “你就这么喜欢投入到别人的怀里。” “是我技术不好?” 封廷御掐着顾乔的腰身,仿佛此刻就要将她压在自己身上,让所有人都看穿这一幕。 顾乔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瓣:“封先生,你不要脸,不代表你的落落不要脸!” 他敢在这里羞辱她,那么就是置南落于不顾。 南落在原地很是无力喊了一声:“阿御。” 十二在一旁:“南落小姐,要不你先回去,等会等封爷处理好了就来找你!” 南落小姐! 到现在封廷御还是让别人称呼她为南落小姐。 南落气的胸口积攒许多怒火,转身离去。 封诗喻这几日都被祁琛给囚禁在自己身边,要不是因为有了现在这个机会,她都逃不出那个男人魔爪。 只是,她刚要去找顾乔,就听到邮轮上传来一声南路的叫喊。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让你们办这点事都办不好。” 孤影站在一旁:“顾乔身边一直有封爷守着,我们没有办法下手。” “好了,你们再找机会下手,一定要把顾乔给我扔进海里喂鱼!” 封诗喻捂着自己的唇,眸子里满是惊讶,她从未想过,南落的心思居然这样狠毒,要将她嫂子扔进海里。 正要转身,就听到南落那一声。 “顾乔的血我这里没有了,你想办法从她身上再给我弄点血来。” “是!” 封诗喻双腿如了灌铅一般走不动,她根本想不出南落要顾乔的血干什么! 拿一个人的血可以做什么! 刚想要离开,就被一旁路过的服侍生盯上。 “这位小姐,请问你在这里是迷路了吗?” 封诗喻很少回龙城,这里的人不认识她也不奇怪。 只是房间里的南落似乎听到了动静。 “谁!” 孤影正追了出来,封诗喻掉头就要跑,就被一只大手给狠狠拽住,那熟悉的温度跟气息萦绕在她鼻尖。 是祁琛! 祁琛邪魅勾勒一抹笑,桃花眼微微上挑,手掌从她衣服里探了进去。 细腻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 封诗喻不敢叫出声,这个时候她也更加不敢乱动。 南落的人已经从里面追了出来。 祁琛轻轻在封诗喻耳边吹了一口气,惹得她在怀里轻颤着,封诗喻都快要被逗得哭出来了。 只听得耳边那脚步声渐渐走远,封诗喻才敢挣扎的想要从这个男人怀里出来。 “你……你放开我!” 要他放开她,这辈子祁琛都做不到。 “喻喻,你不乖,你这辈子都要乖乖呆在我的身边。” 封诗喻拼命摇着头,不肯答应。 祁琛一只手扣在她腰间上,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现在跟我走。” “不,不行,我现在不能跟你走,我要去找嫂子,嫂子她有危险。” “我刚才要是不来,有危险的是你!” 封诗喻瞪着一双眸子盯在祁琛身上:“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就不会有危险!” 封诗喻最大的危险就是这个男人,祁琛! 奈何,祁琛向来不会听她半个字。 将封诗喻打横就抱在怀里,从走廊的另外一端走掉。 “你快放我下来,祁琛,你一定要我恨你吗?” 恨! 这个字对祁琛来说太过沉重。 祁琛抱着封诗喻的手臂都加重了力道,低眸看向怀里的封诗喻,依旧保持着脸上那一抹笑意,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放到升起一抹清寒。 “就算是你要恨我,这辈子你也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封诗喻真的急了,她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顾乔,不能再让她受到危险。 “祁琛哥哥,算我求你,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怎么会看着我这样难受!” 祁琛将封诗喻脸上泪水抹去:“别哭,我会心疼。” 祁琛忘了,他忘了他跟封诗喻之间不仅仅是家族争斗,还隔着一条鲜活的人命。 封诗喻不想再去回想,任由祁琛将她从四楼抱到一楼。 一楼也没有顾乔的身影,就连沈少卿都在寻找顾乔。 从顾乔被封廷御带走之后,就找不到她的身影。 那边正在追着刚才偷听的人,南落停下脚步,蹙着眉头:“好了,先办事比较重要。” “是。” 回到房间里,南落将手里这枚玻璃长管扔在了垃圾桶里。 曾经她就是用顾乔的血瞒过了封廷御,瞒过了封家所有的人,让小珩名正言顺成为了自己儿子。 盯着镜子前那一张精致容貌下的她自己,南落勾唇一笑:“顾乔啊,顾乔,你怎么都不会想到,你五年前死去的儿子在我手里吧。” “哈哈,真是可怜呢!” 南落故意将订婚宴定在海边,为的就是复仇。 她要让顾乔也尝尝当年她受到的痛苦跟滋味。 她不会一下把顾乔弄死的,那样的话也太没趣了。 只是,顾乔刚才封廷御给带走。 房间里,顾乔被关了起来,在没有封廷御命令下,她不得离开。 几天不见的杰时特,却从窗户的另外一端翻了进来。 他收到了红玫瑰的命令,要一点顾乔的血。 顾乔站在窗口,身上罩着一件封廷御给她披上的外套,将她显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都遮掩了起来。 眸光看向陡然出现在这里的杰时特,顾乔微张着唇瓣惊呼:“杰时特?” “小护理,抱歉了。” 顾乔不懂杰时特这一句抱歉是什么意思。 只见杰时特手中拿了一把刀走到顾乔跟前。 顾乔连连后退,不可置信盯着杰时特:“你……” 她一直在想杰时特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唯独就没有猜到杰时特原来想要的是她的命。 身子不住往后倒去,杰时特步步紧逼,那一双平日里看向她温柔的眸子变得凶狠无比。 第200章 南落开始复仇 “小护理!” 一声低沉切温润的声音却夹杂了浓重的戾气,要夺去她的命! 顾乔吓得闭上了眼眸,睫毛轻颤,霎时间,她忘了躲,肌肤上似乎都能够感受到刀刃划过身边的冷风。 锋利森寒,一声惨叫在房间响起。 顾乔只觉得自己手腕一疼,那被伤到的肌肤一下渗出血来。 那句‘小心。’说的太慢。 顾乔再次睁开眼眸时,就看见杰时特将房间里隐藏的人给解决。 他倒在地上,一身黑色的衣服,看起来像是南落的人。 杰时特手中沾染着血,不知是那个男人的还是顾乔的。 用纱布缠在女孩娇嫩手腕上时,杰时特的心里居然会闪过一片心疼。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达到一个目的,要通过骗人的手段来获得。 顾乔胸腔里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脏一下平复,眉头紧蹙,就在刚才她真的以为自己没命了。 “没事了,你别怕!” 在顾乔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上,杰时特将顾乔纱布上的血滴落在了一个玻璃管子里。 等会这个他要交给红玫瑰! “吓着你了吧。” 杰时特语气温和,字字柔和,极有耐心哄着。 顾乔却觉得刚才的一切有些不对劲,抿着唇瓣说不出来。 门口有封廷御的人守着,杰时特没办法从门口离开,只能从刚才窗户跳进来的地方再出去。 “小护理,你等等我,我等会就来救你!” 杰时特没有想到的是,等他再次返回来时,顾乔就已经不见。 邮轮里,封诗喻好不容易才说通祁琛,给她十分钟。 封诗喻小口喘着气站定在封廷御跟前。 “哥,嫂子……嫂子有危险!” 封廷御手中捏着的酒杯出现裂痕,一双眸子是迸发出森寒的戾气。 迈着两条修长的大腿朝着将顾乔关起来的房间走去。 门口他派的人已经倒下。 房间内空气里有流动着的血腥味,地板上是干涸的血迹。 十二带人匆匆赶来:“爷,少奶奶被人带走了。” 封廷御背在身后的大手紧握成圈,骨节分明用力咯吱咯吱响,两道剑眉紧紧皱在一起,眉宇间那挥散不去的暴戾让人所有人屏住呼吸。 “找!” “是,爷!” 封廷御的人几乎要将整个邮轮都翻过来找了一圈,可没有人发现顾乔的身影。 一整个晚上都在寻找顾乔的沈少卿只身一人走到封廷御的面前,一双手紧紧揪在他的领子上。 “乔乔呢?” “她人呢。” “到底她要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你才能放过她。” 放过顾乔,封廷御做不到。 大手用力将沈少卿从自己面前推开,将自己黑色领带微微扯开。 “你是用什么身份来找我要她!” 身份,沈少卿低低一笑,眸光中透出来的皆是怒意。 “身份?就凭我喜欢她,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喜欢! 沈少卿喜欢顾乔! 这几个字像是要将封廷御脑海里都炸开一般。 封廷御太过霸道专制,他绝对不允许顾乔被别的男人抢走。 眼看两个人男人又要打起来了,傅斯年当着和事佬,将两人分开。 “你俩与其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吵架,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去哪里找人。” 傅斯年话音刚才,十二手里的人再次传来消息。 “南落小姐也跟着不见了!” “什么!” 封廷御胸口猛烈一缩,周身那股气息骇人凛冽,仿佛有着足够将这里变成人间炼狱的气势。 海边在靠近一个小渔村旁。 顾乔眼眸上被蒙上了面纱,她看不见这里是什么地方,身边有人拽着她往前走去。 冷风刺骨缓缓吹来,脚下有海水细细蔓延过脚背触感,这是在海边! “快点,快点。” 在海边处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小房子,小房子里南落优雅坐落在哪里。 脸上洋溢着一副快要复仇成功的笑意。 在她面前有一个偌大的鱼缸,鱼缸里放着几条看起来凶狠无比的鱼,只要将人放进去,这些鱼就会慢慢一点一点将人的皮肤啃噬殆尽,很快就只会剩下骨头。 顾乔被身后的人一把给推了进去。 将她眼眸上的眼罩一扯。 “南落!” 站稳在脚上那让她疼痛不已的砂石上,微蹙着眉头,琥珀色的瞳仁全是对南落的恨意。 南落起身,拿起手中的面包轻轻往着鱼缸里投去,只一秒的时间,那一大块的面包就这样被几条鱼给吃进了肚子里,连一点面包屑的残渣都没有。 “你看,好看吗?” “听说啊,这是这附近这片海,村民打捞上来最为凶狠的鱼。” “你说要是把你丢进去会怎么样?” 用丧心病狂四个字已经无法来形容南落,她简直就是疯子。 除了封廷御,顾乔甚至不知道南落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恨她。 南落踩着脚上数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定在顾乔眼前。 “啧啧啧,多好看的一张脸啊!” “就是很快就连你这个人都没了。” 顾乔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想要推开南落,就被她反手抓住。 “害怕了?顾乔,你忘了你当年那样对我的时候,我多可怜,我多无助!” 顾乔挣扎着将自己的手收回,全身都在惊慌中颤着。 “南落,你是不是有病,我从前根本就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顾乔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吗?” 南落盯着鱼缸里的那几条鱼,眼前似乎又浮现了小时候那一幕。 顾乔将她亲手推向地狱的一幕。 她也是像现在这样求饶,求顾乔放了她。 可是顾乔不肯,她见死不救,任由南落被一个男人抓走。 就是在这里,南落活活被折磨了三天,那三天,是南落这辈子永远的伤痛。 都是因为顾乔,她当时明明可以救她的。 回忆中止,眼眸里被侵染上一层阴鹜的狠毒,南落红唇泛出清寒。 “顾乔,你这个贱人,我就是要让你尝尝我当年的滋味!” 顾乔摇着头,十多年前,她根本就不认识南落,怎么会害她。 “不……不是我!” 只是不等顾乔解释,南落背对转过身:“将她丢进去。” 第201章 用顾乔作为交换 “是,南落小姐。” 就在几个人抓着顾乔准备将她丢进鱼缸之时,从门外进来一群人,如风一般抓走了南落。 顾乔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眸看向南落那边,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瞳仁在一瞬间收缩,冰凉的枪口抵在了顾乔后脑勺,陌生切森寒的声音在耳边。 “不准动!” 三个字让顾乔分辨不出对方是谁,紧接着,门再次被撞开。 就在顾乔以为身后的要开枪之际,被一只手掌狠狠推向前面。 娇小身子站不稳很快就要摔下去之时,被一只大手狠狠搂住,那质问气势凌人的语气盯在她的脸上。 “落落呢?” 顾乔颤着睫毛,琥珀色的瞳仁里倒映出封廷御那张极为的暴戾的俊脸。 一双眸子漆黑深邃,泛着幽幽的凌冽,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 手掌火热的温度贴在她白皙脖颈上,薄唇扯开一抹弧度,低沉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我再问你一遍,落落呢?” 顾乔被掐的就连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少,眼角有泪光闪烁。 鱼缸中的血不知什么时候被顾乔受伤地上鲜血染红更是刺伤了封廷御的眼。 “你伤了落落?” 呼吸在鼻尖越发薄弱。 无论顾乔做了什么,在封廷御看来,都是她伤害了南落。 大手用力掐住她的脖颈,那娇弱细腻的肌肤还有脖子在他手中,仿佛只要他再用点力,顾乔就没命了。 纤长睫毛轻轻颤着,白皙小脸上是对这个男人死心的绝望。 “我……没有伤害……她!” 为什么所有人都认定是她顾乔对南落罪大恶极的事情,明明她以前从未见过南落。 封廷御骇人的眼眸里翻涌起一阵阵的怒火。 沈少卿冲进来时,一把将顾乔从封廷御手里救下。 “小姑娘!” 从封廷御怀里出来的顾乔,呼吸渐渐找回,男人阴鹜的眸光凝视在她身上。 沈少卿护着顾乔,不再让封廷御伤害她。 “你就是个疯子,你看不出来受伤的是她吗?” 顾乔手腕上的伤口裂开,鲜血顺着她娇小好看的指尖滴落在地上,也刺痛了封廷御眼眸。 薄唇微微动了动一双眸子要将顾乔都刻在他眼里。 “我再问你一遍,落落呢?” 就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在仅仅几秒中的时间,就连顾乔都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南落就被人给带走了。 十二的人冲了进来。 “爷,你看这个。” 封廷御从手中接过十二的手机,在听到电话那一瞬,俊美的脸上比阴霾更加骇人。 手中的手机在被封廷御扔到地上成为粉碎。 没人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 漆黑的眸子幽深缓缓落定在顾乔身上。 阔步站定在沈少卿跟前大手一把扣住顾乔手腕。 “不想死的话,就让开!” 顾乔苍白虚弱小脸上满是悲戚,唇瓣轻咬:“我跟你走。” 她不想看到封廷御为难沈少卿。 沈少卿对她是真心的好。 封廷御打横将顾乔抱在怀里,没有了刚才那番逼问她的狠厉。 气氛在冷然中一点点凝固,顾乔那半张侧脸在月色下的显得柔和唯美,仿佛她就是不可让人触碰的星辰,美到让人想要禁锢在身边。 得不到就毁掉! 毁掉这倾城的美! 沈少卿站定在身后十分担忧的眼神,傅斯年拦着沈少卿。 “不要去追。” “他会伤到她的。” 傅斯年勾唇:“不会,你没有发现,他只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心吗?” 封廷御恨顾乔,恨到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是超越了什么样的存在。 顾乔太累了,累到将小脸靠在封廷御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在耳边,沉稳有力,一点点睡过去。 南落失踪了这件事,封廷御从那天晚上之后表现的特别平淡。 顾乔从醒了之后,就发现自己躺在这个男人怀里。 一双眸子忽闪盯在他那看起来十分柔和的脸上。 身子微微想要躲开,就被大手搂住纤细的腰身:“先把这个喝了。” 这个是……顾乔皱了一下眉头,是药。 低垂着眸子看向手腕上已经重新包扎好的伤口。 好像自从遇见封廷御后,这后半生的日子顾乔都是残缺不堪的瓷娃娃,身上总有他亲手赐予的伤痕。 抿着唇乖乖将那一碗药悉数喝下:“封先生。” “好好休息。” 封廷御将顾乔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在怀里,手掌在她腰间细细摩挲:“太瘦了。” 顾乔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一瞬间的迷糊,她不懂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明明昨晚上他还一副要将她杀了给南落赔罪的模样,现在就百般温柔。 “封先生……你……” “闭嘴!” 封廷御两道剑眉微微挑起,薄唇一下覆盖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让白齐重新给顾乔换药之后。 门口,白齐从房间里退出来:“你真的要将顾乔作为人质去交换。” 昨晚上那个电话,是抓走南落的人打来的。 三天之后,带上顾乔,交换! 用顾乔去交换南落! 白齐不忍心:“你真的要用顾乔去换南落?” “你会后悔的!” 封廷御那张冷隼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就连一双眸子里也被冰霜覆盖。 浑身僵硬站在门边的顾乔,苍白小脸上没有血色失笑,一双眸子仿佛看不到任何焦点,空洞,悲寂。 为什么她在听到封廷御要用她去交换南落的时候,心口还是会疼。 就连呼吸都变得十分难受。 难怪了,难怪了她一醒来,这个男人对她如此温柔。 这一切都是为了南落。 顾乔抿唇一笑,十分凄凉,一双眸子凝视在这个男人身上。 “封先生,我可不可以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封廷御不可置否的眼眸一颤,高大颀长的身影站定在她的跟前,将她笼罩在自己怀里。 白齐再一次重复:“你要是真把顾乔送去,她会死的!” 封廷御性感喉结上下滑动,薄唇轻扯开一抹弧度,说出最为扎在顾乔心上的刺。 “落落也会死!” 在这个男人的眼里,顾乔的命从来不值钱! 第202章 封先生,你温柔点可以吗 这一点,整个龙城都知道。 当年风光无限的顾大小姐,龙城最耀眼的星辰永远都不比不上封廷御心尖南落一根头发丝。 顾乔就现在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娇小瘦弱的身影似摇曳欲折断的花蕊,清澈眼眸里琥珀色瞳仁泛起一股涩意的心酸。 “封先生,我只求你,这一次我要是去了,如果没有命活下来,你可不可以放过我的绵绵。” 封廷御手掌灼热温度覆盖在她细腻小脸上,温凉的触感要凉进这个男人的心。 如磐石那般坚硬不可摧。 薄唇一张一翕:“你不会有事的。” 如果不会有事,他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将她交出去。 到现在,封廷御的人都没能查出到底是什么人带走了南落,更没有人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进入到龙城。 在过去五年里,封廷御不是将南落保护得特别好,才会亲手将顾乔送上了风口浪尖。 这就是差别,云泥之别。 白齐还是不同意:“就没有两全吗?” 在顾乔跟南落之间做一个选择,从未有两全。 更别提有人可以更改封廷御的决定、 沈少卿从傅斯年哪里知道这个消息,当即他一个温润如斯的公子就要暴走。 还是被傅斯年给全力拦了下来。 “你冷静点,你现在去强行将顾乔带走,就能够解决问题吗?” “不会的,你只会让顾乔所受的痛苦再多一遍而已。” 封廷御对顾乔的手段,龙城人人皆知。 冷静下的沈少卿半垂着眼,他不能亲眼看着顾乔被封廷御送去送死啊。 “我要去看看她!” 这次封廷御没有拦着沈少卿,因为他知道,沈少卿没有办法从顾乔的眼皮底下将人带走。 交换时间在三天之后。 从顾乔义无反顾为了绵绵回到这个男人身边,她身体每一寸都在疼,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着,唯有今天,顾乔懒得舒心躺在院子里。 能够让她死前这样安逸,这也算是封廷御对她最后的温柔, 院子里的秋千封廷御没有人找人拆掉,就连秋千上的花藤还跟小时候那样,刻上了她跟封廷御的名字。 顾乔想不通,封廷御既然那样恨她,为什么又将一切保留下来。 柔嫩指腹轻轻扶在那刻着字的花藤上。 远处一抹身上如清风明月那般朝着她的方向缓缓走来。 “小姑娘。” 沈少卿手里多了一抹花,是白色的绣球花。 白色的绣球真的很难养活,它象征着幸福跟高贵。 在沈少卿的心里,他的小姑娘也应该如此,而不是被封廷御送去当做交换的人质。 这里没有外人,顾乔很自然喊着一声:“少卿哥。” “身体好些了吗?” 顾乔点点头,低头抿唇一笑,那笑荡漾在她苍白如纸的梨涡里显得特别勉强。 沈少卿让佣人送来一堆顾乔爱吃:“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放在她面前是用点缀的糕点。 顾乔疑惑看向沈少卿,她小时候真的很爱吃这个,但自从有一回,顾正山莫名不让她吃这个了,她就再也没有碰过这个了。 用勺子轻轻抿了一口在嘴里,甜而不腻,像是小时候的味道。 只是顾乔现在的身子容不得她吃这些甜的了。 “少卿哥,我可能吃不了这么多了。” “没事,只要你喜欢就好。” “以后我每天都个给你送。” 以后……每天。 顾乔垂着眼,纤长睫毛投影下遮住了她瞳仁里被渲染的悲寂。 她还有以后吗? 远处站在那里一抹高大的身影,周身低压气的气息将气氛都变得凝重起。 “爷,要不要将沈少请出去。” “不用!” 他亲自去。 封廷御将刚才顾乔对沈少卿笑得模样都收进了眼里。 他有多久没有看到对她笑了,仿佛那还是小时候的事情。 气场强大站定在顾乔周边,大手一把将她从秋千上打横抱在怀里,漆黑眸子如一头猛兽盯在她脸上。 “你就这样迫不及待要投入别的男人怀抱里?”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笑得有多贱!” 顾乔神情矜漠,对于从这个男人嘴里出来的一字一字都当做听不见。 沈少卿起身忍受不了封廷御如此看羞辱顾乔。 “你别伤着她!” “她没有说你的那样可耻!” 顾乔还不可耻? 手上力道握紧了她腰肢加重着,她可是他的人,对别的男人笑不是更可耻吗? 顾乔抿着唇,撇过头去强撑着一抹笑意:“少卿哥,谢谢你的蛋糕。” “我累了。” 沈少卿跟顾乔完全将封廷御当做了透明了。 “小姑娘,我等你回来。” 顾乔点着头:“好!” “那我之后还来找你!” “……”这次顾乔没有再应声。 她被封廷御交出去,她还能回来吗? 顾乔咬咬唇,雪白贝齿压在柔软唇瓣上仿佛要将血都咬了出来。 本以为自己还剩两个月生命,没想到怎么快就没有了。 顾乔陷在自己沉思里,空洞没有任何焦距的瞳孔,死寂一片。 失去了以往的璀璨跟星辰。 封廷御不给他们两再说话的机会,抱着顾乔转身就回到了别墅里。 “封先生,你弄疼我了?” 一直到卧室,顾乔才轻吐出这句话来。 “封先生,你要是把我弄伤了,到时候对方不满意怎么办,就不把你的落落换回来了。” “最后这三天里面,你可不可以对我好点。” 顾乔柔声侧目,清澈干净眸子里水雾雾的,像是一只小鹿一般湿漉漉的,惹人怜惜。 那两句听起来像是撒娇,实则包含了顾乔的绝望。 这样的顾乔,太娇小,太脆弱,太让人疼惜。 只是她面前的是封廷御,是那个将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感受到胸前男人坚硬的胸膛,他浑身微微一滞的细微动作落入她的眼里。 “封先生,是我要求多了,你想要做什么就做吧。” 此刻的顾乔就像是几岁的小姑娘,说着最无能为力的话,希望这个男人可以对她手下留情一点。 就好像橱窗里的瓷娃娃,随时都会被人亲手砸破。 封廷御扣着她腰肢揉进自己的怀里,薄唇泛起一抹清寒:“顾乔……你……” 第203章 抓到南落的把柄 雪白细腻的脖颈似天鹅颈一般被男人手掌紧紧包裹着,顾乔就这样被迫仰着小脸,一双眼里满是矜漠。 “封先生,我知道我贱,你不用再重复给我听!”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根根分明收紧力道:“顾乔,你以为你这样我就心软吗?” 她从未觉得他会心软。 顾乔舔了舔唇瓣,湿润着干涸的唇角,仿佛舌尖上还带着她自己的腥甜滑进喉间。 “封先生,我累了,你要是不想做的话,我就先睡了。” 顾乔没有说谎,也不是故意要跟他作对。 她身体最近真是一天比一天差。 从祁琛哪里跑回来的封诗喻,从门口急急跑进来,一把将封廷御跟顾乔分开。 “哥,你到底要伤害嫂子到什么时候,我不是说了,南落才是坏女人!” “是她要是伤害嫂子,你为什么非要帮着那个坏女人!” 顾乔伸手拉着封诗喻指尖,让她不要再说了。 男人眉宇间的暴戾越发加深,封廷御眼眸微挑,凝视在顾乔身上。 “你这女人真是恶毒。” 居然可以让封诗喻为她说话。 顾乔点着头:“嗯,我恶毒,我心机叵测,我手段狠辣。” “最后被送去的也是我,封先生,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听到顾乔不断作践自己,骨子里那一段仅存的傲气在这个男人面前荡然无存。 他说不出的暴躁跟恼怒。 以前的顾乔不是现在这样,不是她用最悲凉的语气说出最为绝望的字眼。 顾乔忍着身体里面神经素的发作,唇瓣在一点点泛白。 微微侧过身,将嘴角的血用手擦干,无人发现,身子一点点蜷缩在床上,温度也在慢慢变得冰冷。 这三天里,封廷御不准任何人再来看望顾乔,为的就是怕她跑了。 三天里,封廷御都没有去公司。 寸步不离守在的她看身边。 与其说是守着,不如说是盯着顾乔。 顾乔光着脚从床上下来,抿着唇眸子凝视在眼前这个男人颠倒众生的俊脸上。 “封先生,我可以见见绵绵吗?” 她就怕再不去见绵绵一眼,她就见不到了。 封廷御周身气压依旧清冷,顾乔固执再次开口:“你让我远远看一眼也行。” “封先生,就一眼。” 顾乔伸出自己小手轻拉了一下男人的衣角,这样细小动作仿佛将封廷御记忆拉回了以前。 有求于他的顾乔,扎着两个长长小辫子,上面夹着十分可爱蝴蝶结,粉白稚嫩小脸上洋溢着笑。 “封哥哥,求求你,求求你了嘛。” “封哥哥,你要一直牵着我哦,不可以把我弄丢了哦。” “封哥哥,你看!” 小小的顾乔将他的衣角跟自己裙子上的腰带绑在了一起,这样他们就可以不分开了。 那时候,顾乔以为永远很长。 心口缓缓一滞,封廷御握紧顾乔手腕力道:“等你回来再去看。” “我还能回的来吗?” 约定的时间只剩最后一天。 顾乔身体差到极点,这一天总是在昏睡,偶尔跟封廷御说几句话,就睡了过去。 期间将白齐叫过来许多次。 封廷御让白齐强行给顾乔用续命的药物吊着。 “你这样只会耗损她的生命,你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可以吗?” “算是你对她最后的仁慈。” 封廷御手掌轻拂在怀里折磨娇小身影的脸上,她对她仁慈足够多了。 顾乔再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 稀疏月光从窗外洒了进来,凉了一地悲寂。 “醒了?” 封廷御侧躺着大手禁锢在她腰上,将自己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处,说话间的热气喷洒在她耳边,暖起一层颤栗。 顾乔轻声应了一下:“嗯。” “封先生,是不是约定时间就快到了。” “顾乔,你必须回来!” 顾乔的脸被按在了他的胸口处,他不敢去看她那一双空洞没有希望的眸光。 回来? 呵! 封廷御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她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你回来,我放你走!” 这句话无疑不是给了顾乔最后一丝光。 “我救你的女儿!” 封廷御太了解顾乔,太清楚她软肋是什么。 “好,我答应你封先生!” 顾乔这算是最后一次跟封廷御做交易了,他是掌控她人生的恶魔,偏执让她逃离。 这次她都快要回不来了。 被交换地点还是在海边。 十二的人已经提前埋伏在了哪里,时间是晚上八点。 早上一醒来,顾乔没有见到封廷御。 这几天里面,让他强行面对她这张脸,可真是苦了他了。 从外面进来的是封诗喻,封诗喻眼里带着泪水走到顾乔身边。 “嫂子。” “你不要去,我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奶奶,奶奶知道了,一定不会让哥这样做的。” 封家人,唯有封诗喻还有奶奶对她最好了。 顾乔当做什么事都没有一样,随口问着:“小珩,还好吗?” 封诗喻摇摇头:“不好,不好,小珩现在看到谁都不说话,脾气比我哥还要暴躁了。” “我真的很担心小珩。” 顾乔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如果她早点发现南落虐待孩子就不会被她诬陷了。 小珩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也要遭受这样的罪。 封诗喻拉着顾乔的手,斩钉截铁:“嫂子,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帮我查那个南落的把柄了,你放心,你很快就能解脱了。” “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奶奶。” 顾乔不想让封诗喻为了她跟南落作对。 南落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身后一定有自己的势力。 那些势力躲在黑暗,她看不见,摸不着。 “小喻,我没事的,你哥说了,我可以回来的。” “这话分明是骗三岁孩子的啊!” 是啊! 封廷御就是拿这种小孩子都不会信的话来应付她。 顾乔拦不住封诗喻,还是放封诗喻气呼呼的从枫林景苑离开。 是因为在外面等着的一辆车里,坐着祁琛。 若不是为了顾乔,封诗喻真的不愿意去求这个男人。 祁琛邪魅一笑从车上下来,上前勾着封诗喻的腰身将她压在车里,轻吐着气息在她耳边。 “我要奖励!” 第204章 你是在为了别的男人哭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霸道,明明结果还没告诉她,就想着索取奖励。 封诗喻无法拒绝,后脑勺被扣住绵软身子被男人按进了怀里,暧昧气氛环绕在车里。 “喻喻,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封诗喻对这个强烈吻没有任何回应,任凭这个男人索取。 等到他餍足从她唇上离开,红肿的唇瓣微微翘起,落在祁琛眼里有着别样诱惑。 “以后记得自己动。” “……” 封诗喻微张小口,红着脸到耳后根,眸子里毫无波澜,她实在是不敢再将自己一颗心交到这个男人手里。 过往痛苦回忆缠枝在她脑海。 迫于这个男人气势之下,封诗喻伸出自己小手在他跟前:“我要的东西。” 小手一下被祁琛十指紧扣牢牢将她扣在自己怀里,怎么挣扎都逃不出他的怀抱。 “就这点奖励就想要我的东西?” “那你还想怎样?” 封诗喻眸子瞪得大大的,脸颊气鼓鼓看向他。 这生气恼怒小样子在祁琛眼里成为了一道别致风景线,显得她十分可爱动人。 “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我不要!” 由不得封诗喻说要还是不要,祁琛将她来的地方,不是别的,是一间娱乐会所。 这里有一抹熟悉身影,顾然! 封诗喻微转过身就要走,大手扣在她瘦小肩膀上。 “喻喻,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我会伤了你的心上人吗?” 封诗喻闭上眼眸再次睁开满是懊恼。 “不是的。” 顾然身边靠着的依旧是柳嫣嫣,今天祁琛将封诗喻带到这里,就是让她知道,他跟顾然比起来,秒杀顾然一万倍。 眸光所及之处,顾然视线就落在封诗喻身上移不开。 封诗喻被抓在祁琛怀里,向着远处走去。 站定在顾然面前,祁琛那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气势:“开始吧。” 今天这个会所,只有一种游戏,那就是杀人游戏! 与平常游戏一般,两人一组,一人被定在哪里不准动,另外一人手里拿着枪蒙上眼眸,凭借着声音开枪。 其实这游戏正常一点来说,是一些不会伤害的小玩意。 是祁琛固执换了道具,而执抢的人是封诗喻跟柳嫣嫣。 祁琛站在离封诗喻不远处的地方,邪魅勾唇:“喻喻,别怕!” 封诗喻从小到大都被封家保护的很好,从未见过什么血腥场面,现在祁琛却要她开枪。 他身处在黑暗,就一定要将封诗喻这轮明月光也拉入黑暗中陪着他一起堕落吗? 封诗喻握着枪的手不断在抖:“祁琛,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 祁琛是疯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爱着封诗喻的疯子! “喻喻你是害怕你会杀死我吗?” “祁琛!” 封诗喻害怕到手抖说不出任何话来。 柳嫣嫣跟顾然原本也是不想参加这个游戏,都是在祁琛胁迫下。 柳嫣嫣手里拿着枪,顾然没有说话。 “阿然,你放心,我不会伤到你的。” 祁琛的人走过来拿着手中黑色眼罩罩在了封诗喻跟柳嫣嫣眼眸上。 封诗喻抖着唇瓣,全身温度都下降几十度,在看不见情况下,她跟柳嫣嫣互相换了一个位置。 她面前是顾然! 封诗喻不知! 半响,两声枪响不断响起,一声男人痛苦闷哼响起。 封诗喻立马将自己脸上眼罩扯下,子弹穿过顾然手臂的地方像是一个血窟窿。 泪水立马积满在她眼眶之中,手中的枪似乎还冒着烟,她不敢相信看向顾然,直到耳边一声冰冷男人声音:“喻喻,你做的很好!” 祁琛从她身后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大手捧着她的小脸,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喻喻真棒!” 封诗喻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 手中的枪一下掉在地上,清脆的响声伴随着柳嫣嫣嘶吼沉没。 “阿然,阿然!” “你会没事的。” “封诗喻,我不会放过你的。” 柳嫣嫣放出狠话,就被祁琛捡起地上的枪对准在她脚下地板开了几枪。 “你敢动她!” 柳嫣嫣被吓坏了,小脸煞白,阴狠眸子里仿佛蕴藏着毒从封诗喻身上撤回。 这笔账她一定不会放过封诗喻! 封诗喻被祁琛打横抱在出来,出了会所,带回到祁琛住的地方,她整个人仿佛还沉浸在刚才恐惧之中。 从佣人手里接过湿毛巾,将封诗喻手心擦拭干净,即使白嫩的手心里什么都没有,就是沾染了一丝灰尘。 封诗喻也觉得自己手心里面沾满了顾然的血。 哭颤着音:“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祁琛伸手抹掉封诗喻流出来的泪:“你是在为了别的男人哭?” 她只是觉得他好可怕,唇瓣死咬着:“你为什么……” 祁琛扣着她手腕将她压在自己身下,那双眸子里充满着对她的占有欲。 语气漫不经心说出最让她害怕的字眼。 “喻喻,我说了你是我的。” 整整一个晚上,封诗喻都被祁琛禁锢在身边,她颤抖着身子,求他不要碰自己,祁琛做到了。 他是一个恶魔,一个住在封诗喻心间的恶魔。 她拿这个恶魔没有办法。 祁琛将封诗喻想要的给了她,是关于南落手术的事情。 只不过封诗喻没有打开看,祁琛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手术。 不是很详细,更多资料需要封家的人才能查到。 封诗喻想要回一趟封宅,找封廷御去调查南落是不可能了,只有找奶奶。 以着奶奶的势力一定能够完整查出来。 封诗喻被祁琛拥着:“我可不可以回去。” 昨日的恐慌还在她心里挥散不去。 祁琛细细摩挲着她的肌肤,感受她真真切切在自己身边。 “可以,你应该给我点甜头?” “……”封诗喻不愿意。 她觉得再待在祁琛身边,她真的没有办法能够保证这个男人不碰她。 “我害怕,你不要这样。” “我是谁!” 祁琛抓着封诗喻胳膊,强迫她看清自己。 “祁琛哥哥……” “是祁琛哥哥!” 祁琛勾唇一笑:“我要的可不是这个。” 第205章 顾乔真的不见了 从祁琛哪里离开,封诗喻才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嫂子,顾乔! 今天是交换的最后一天! 封诗喻先回了封宅,这件事情只有奶奶可以阻止。 枫林景苑。 沈少卿带人堵在了大门,势有一种若是封廷御敢真的将顾乔交出去作为人质便会翻脸。 就是倾尽整个沈家也在所不惜! 顾乔这几天身子经不起折腾,被封廷御抱在怀里从里面出来。 他抱着她的每一步,都是将顾乔推向死亡一步。 顾乔依偎着小脸靠在封廷御胸膛:“封先生,你不要伤害少卿哥,我不会跑的。” 门口站满了沈少卿的人,傅斯年依旧在一旁劝着。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顾乔心里会好受吗?” 沈少卿从来都是温润儒雅公子哥,遇到任何事情都从未慌过。 唯独在顾乔这件事情,打破了他所有原则。 “她不能有事!” 顾乔身上换了一件月牙色纱裙,双手从封廷御脖颈上放下来,那一秒失去让这个男人心口一滞。 “顾乔!” “封先生,我只是想要跟少卿哥说两句,我怕我没有机会再跟他说了。” 这次将顾乔作为交换,是一步将她推入死亡的棋。 从封廷御怀里出来,顾乔站定在沈少卿跟前,那被风一吹就会倒的娇小身影固执拦住了他。 “少卿哥,这件事是我自己愿意的,谢谢你。” 谢谢你,唯有你真心待我。 顾乔双手藏在纱裙之中,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让哪一点疼痛来保持她不要摔倒在地上。 “少卿哥,就当是你为了我好,希望我这个小姑娘能够被你记住。” “遇见你,就是我这个小姑娘这一生最好的事情!” 听着顾乔跟沈少卿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那被烧红的针刺在了封廷御心上,每往上扎一下,都疼到极致。 她就这么舍不得沈少卿吗? 沈少卿不忍看着顾乔伤心,也不愿意看着她被封廷御当做货物一样交换。 “小姑娘,你别怕,我陪着你。” “若是有人敢欺负你,我一定保护你!” 顾乔抿唇一笑,苍白如纸小脸上是清浅笑意,仿佛暖了一片春寒。 她再一次被封廷御打横抱在了怀里。 顾乔不会认为这个男人是疼惜她怕她身子受不住就倒了,她觉得封廷御是怕她不能够坚持到交换的地方。 那样的话,他就没有办法用她作为交换,救出南落了。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海边的风比较刺骨夹杂着凌冽,犹如站在她身侧这个男人的侧脸一般,俊美脸上有着完美的五官。 清冷气息仿佛是他浑然天成的帝王气势。 两道剑眉之间有愁雾紧锁,一直吹散不开。 顾乔抿唇微微蹙眉,那应该是为了南落担忧的烦闷的。 总之不会是她,不会是她顾乔! 时间到了八点。 在约定的另外一边,在海上的一处礁石旁,缓缓升起一抹身影,是被绑起来吊在空中的南落。 “爷,是南落小姐!” “去!” 封廷御之身未动。 沈少卿跟傅斯年也带了人手过来。 “为什么始终不见对方的人!” 十二正带着人过去,地上埋着的炸弹接二连三的炸开,砂石随着风迷了他们的眼眸。 封廷御的手机再次响起,从那边传来一道机械声音。 “想要救她吗?” “将你身边的人送过来!” 顾乔站在月光下,稀疏月光落在她矜漠小脸上,渡上了一层别样的温柔,她好似不属于着人间美的像一轮幻影。 让人抓不住! 封廷御紧握着手机,冷着声情绪暴戾。 “你敢!” 两个字顾乔就能猜到,对方是以怎么样的要挟,让她交出人! “封爷,我只给三分钟的时间,看你是要她还是要她!” 海边半空上,南落被一根绳子绑着,她随时都有可能被丢到海里,风吹乱了她的裙摆,也吹动着封廷御的心。 顾乔就站在他的跟前,那张倾城之艳的小脸没有任何情绪,一双平静死寂的眸子对上他的眸光,唇瓣轻咬,那一声娇弱声音落在他心间。 “封先生,我去了!” “只希望你在将来某一天不要后悔!” “这是我顾乔最后还你的血债!” “以后我们就再也不欠了!” 再也不欠了! 这几个字落在封廷御心中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扼住。 她怎么可以跟他两不相欠! 漆黑眸子里翻起浪涌,扣住顾乔手腕时用力握紧:“你休想!” 手机那边再次传来声音:“时间到了!” 海边那传来南落一声惨叫:“啊!” “阿御,救我!” 封廷御松开顾乔一瞬间,四周埋伏的诈弹通通炸开,砂子在漫天飞舞,顾乔身影在一瞬间被人带走。 她月牙色纱裙翩翩飞舞,那双死寂一般眸子是绝望的空洞。 以及她那句:“封廷御,下辈子,我们不要在遇见了!” 顾乔看不清自己是被什么人带走了,眼眸被遮住,一滴清泪滑过。 她恨,恨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爱是什么。 封廷御,我们两不相欠了! “不!” 低沉暴戾嗓音响彻整个海边! 就连封廷御都没有来得及看清她就那么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胸口处发出的嘶吼:“顾乔!” 这一瞬间,他感受到那种从骨子里分割的疼痛,他居然亲手将她推了出去! 眸光有些恍惚,他恍惚看见了那个以前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笑着笑着就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了! “乔乔!” “你回来!” 只是,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顾乔真的不见了! 在他眼前彻底消失了! 后面是沈少卿跟傅斯年紧追着。 “小姑娘!” “快追!” 沈少卿对准封廷御侧脸,就一拳打了上去,只是被身边的给拦了下来。 激动得揪着封廷御的领子。 “你不说没事的吗?” “你不是说,她不会被人带走的吗?” 封廷御周身的戾气越来越重,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月光下变得更加凉薄,眸底甚至多了一抹嗜血的杀意! 犹如是地狱归来的阿修罗,胆寒心生 顾乔! 他不能让顾乔出事! 第206章 不是你亲手将她推进深渊的吗 “给我找!” “就是翻遍龙城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对于南落,封廷御连看都未看一眼! 顾乔被带走了! 封廷御手下的人快要将海边都翻过来了,仍然没有找到关于顾乔任何一丝踪迹。 北宸应的身影急急赶到南落身边,缓缓蹲下身去,从一旁手下将她揽在怀里。 那说不出疼惜意味的语气:“小落,你放心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一双眸子上下将南落全身都扫视了一遍,整整三天,这三天里北宸应不敢在封廷御面前漏出马脚,他只能忍。 忍到现在无法克制自己感情。 小心翼翼抱着南落轻哄着:“别怕,别怕,小落你现在安全了,封爷已经将顾乔交出去了,你不会再有危险了。” 南落身上看不出有任何受伤的地方,那一身纯色长裙仿若一朵白莲盛开来,不受任何玷污。 一双美目在此刻显得特别的慌张跟惊恐,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恐惧落在她的心间。 唇瓣不断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喊着:“阿御,我要阿御!” 北宸应抱着南落朝着那边矗立在海边的男人,周身清寒气息无人敢靠近。 他只是稍微走进了一步,就对上封廷御嗜血漆黑的眸子,似要将人都打入地狱。 南落瑟缩着身子,一双眼里满是对封廷御的期盼。 北宸应心疼南落这幅样子:“封爷,南落小姐回来了,你该高兴。” 南落! 封廷御带着一身戾气站定在南落跟前,一把拽着她的手腕:“说,她会在哪里?” 南落疯狂摇着头,精神有些恍惚。 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是顾乔,是顾乔害的我,是顾乔!” “阿御,我怕,阿御,救我!” 封廷御快要将南落手腕骨都捏碎了,还是无法从南落嘴里获得只语片言的有用信息。 北宸应害怕此刻的封廷御会伤害到南落,一双手紧紧抱着南落:“小落,我先带你回去,封爷他怕是要疯了。” 海上一艘轮船已经出发,那是封廷御的船。 不顾所有人反对,在最危险可能会翻船的时候上了这艘轮船,只为了找到顾乔。 一夜,整整一夜,那艘轮船上的灯在亮如白昼的月下变得渺小。 封廷御猩红着一双眼,眼前浮现的全是顾乔那张悲坳到极致的小脸,跟他说着:“封廷御,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两不相欠,她怎可以说出这句话。 顾乔,你出来! 胸口像是被一只大手血淋淋穿过,进攥着他那颗心狠狠揉捏,似万千跟烧红的针全部扎了进去。 为什么他会觉得怎么难受! 封廷御眉宇间看的愁雾越来越多,暴戾在周身仿佛形成了一道低低气压,无人敢靠近。 所有人都陪着这个男人,整整十二个小时过去了,天亮了。 除了沈少卿找到了顾乔不见之前被扯断的纱裙,一无所获。 月牙色纱裙上还沾染着红色已经干涸的血迹。 这样刺骨迹象,让沈少卿暴走。 朝着封廷御走去,平日里温润如斯的男人毫不顾忌形象。 “封廷御,你亲手杀了顾乔!” “是你亲手将她推进了深渊!” “你满意了吗,你开心了吗?” “你大仇得报了吗?” 报仇? 为什么封廷御半点高兴的都没有。 他还没有报仇,所以顾乔不能死,她不能消失。 十二从一旁过来:“爷,还是没有少奶奶的下落,或许她是安全的。” 十二这么说,所有人都知道这话里意思是什么。 在没有消息的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沈少卿将手里染血的纱裙扔到封廷御面前。 “她到底欠了你多少,你要这样对她。” “是不是只有她死了,你才能放过她。” 封廷御皱起眉头阴鹜在暴躁边缘,额头上不断突显的青筋跟他猩红一双眼成了对比。 “她不会死!” 这四个字从他薄唇里说出十分坚定,封廷御不肯相信顾乔死了,他决不允许她就这样从他的世界消失。 “找,就是把龙城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是!”十二站在一旁。 沈少卿咬着牙,几乎能够听到牙齿不断碰撞的声音,傅斯年上前将沈少卿给拉开。 “你与其在这里跟他置气,不如好好想想现在用什么办法才可以找到她。” 沈少卿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还没有告诉顾乔一件事,她怎么就可以这样不见了呢? 他很懊悔自己为什么没能不顾一切将她带走,这样她就不会受任何痛苦。 “少卿,我知道你很痛苦,在所有事情都被迷上一层白色雾之前,不要揭穿你所认为的真相!” 沈少卿无力攥着手里顾乔消失之前留下的纱裙。 她不能有事,不能消失不见! 仅仅只是一天,龙城跟京城两个豪门世家疯了。 在顾乔消失过去二十小时里,封家跟沈家动用了所有力量,一定要找到顾乔。 即使是死,也要将她的尸体找寻回来! 封廷御一刻都未曾离开海边他坚信顾乔还在这里,那一双眸子赤目欲裂,脑子里仿佛要炸开来。 顾乔满是泪痕的小脸占据了他的心尖。 就连这一刻,封廷御也无法分辨自己的心。 “顾乔!” 一声挤重的两个字从齿缝中蹦出,到身边的人不断传来消息,那两个字变得尤为轻:“乔乔。” “报告封爷,海边已经地毯搜索式完毕,没有发现少奶奶。” “报告封爷,已经将龙城封闭搜索,暂时没有发现少奶奶的身影。” 到最后这些声音全部都成了另外一种:“报告封爷,没有发现!” “爷,没有发现!” “爷,少奶奶真的不见了!” 封廷御高大的身影此刻站在哪里显得特别落寞,周身戾气越来越重,无人敢靠近。 “若是找不到她,你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僵直了身子,冷汗涔涔。 唯有从那边赶过来,在得到一丝消息的沈少卿,用着极尽嘲讽的语气:“陪葬?” “呵!” “不是你亲手将她推进无尽地狱的吗?” 第207章 封廷御用南落的生换了顾乔的死 傅斯年拉了拉沈少卿:“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再刺激他。” 刺激他,已经整整过去二十四小时了,没有人知道顾乔到底是生还是死。 封廷御用南落的生换了顾乔的死! 这个男人太狠! 沈少卿没有那么仁慈,从他第一次见到顾乔,他就知道,他要守护这个女孩。 所以就算在这么短时间里得到顾乔消息,也不愿意再透漏半个字给他! 十二匆匆赶来:“爷,南落小姐醒了。” 封廷御心中塌陷的地上,溃不成军。 “回封园!” 沈少卿瞪大了眸子,甚至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顾乔生死未卜,失踪怎么久,竟然因为南落醒了,现在封廷御就要折返回去。 没人能够猜中封廷御的心思,南落被抓走了三天,只有从南落的嘴里才能撬开有关顾乔的消息。 在封廷御身影消失在沈少卿眼前,傅斯年拍了拍他肩膀。 “好了,咱们现在找你的小姑娘。” 沈少卿真想看看封廷御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向来俊美儒雅的气质都快要绷不住。 封园。 南落醒来之后,北宸应一直守护在身边。 “小落,等你醒过来,他一定会问你顾乔的消息。” “这个时候你唯有装傻是最好的,知道吗?” “还有你的腿……没什么大碍,会好起来的。” 南落美目里满是算计,反手抓着北宸应:“不,宸应,我的腿有事,它断了,它断了。” 北宸应:“!!” “小落,你一定要这样做吗?” 南落咬着唇,精神看上去已经没有昨晚上那样惊慌跟害怕,一切都恢复了过来。 在她知道封廷御真的用顾乔跟她做交换,南落就知道自己赢定了。 “宸应,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嗯,你的腿这辈子都好不了。” 这句话刚说完,一道如暗夜里走出来帝王身影带着猛烈的戾风从北宸应身边刮过。 那双黑白眸子里冰凉的瞳仁泛起一阵冰霜,似冬月如霜雪齐齐迸发在南落身上。 北宸应刚想要开口就被封廷御一声给震呵住:“出去!” “谁都不准进来!” 南落双手揪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一双眼里顿时积满了泪花,娇弱低低喊了一声:“阿御。” “我好怕,阿御,我好疼,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封廷御一把将南落身上的被子掀开,就看见她一双腿上缠满了纱布,纱布上是刚换的,没有鲜血的痕迹,却让封廷御脑海里想起顾乔满身是血的模样。 “阿御,宸应说我双腿废了,阿御,我不要,我不要!” 南落哭着,尽力用自己的娇小跟可怜也覆盖这个男人心里滔天的愤怒。 北宸应走到门口之时还是忍不住担忧吼了一句:“南落小姐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封爷,你对她好点。” 封廷御却像是听不见那句话,一双眼猩红盯在南落身上。 “你被抓去了哪里!” “是谁抓了你!” “那些人都将你关在了哪里!” 他们可以废了南落一双腿,就可以将顾乔也给废了。 再没有找到顾乔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都是对那抹娇小身影的折磨。 南落不断哭着:“阿御,我不记得我不知道。” “我被蒙上了眼睛,对了,我想起来了,是顾乔,是顾乔派来的人抓走我的。” “阿御,是顾乔要害我,阿御,是顾乔废了我一双腿!” “落落!”两个字彰显出这个男人的怒意,仿佛要将整个封园都给拆了。 “她在哪!” 南落依旧拼命摇着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南落身子无法移动,只能被迫承受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 眨眼间,南落害怕封廷御真的会伤害她。 “阿御,你忘了吗?你答应过我姐姐要好好照顾我的,我都说了,那些人是顾乔派来伤害我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或许明天顾乔就会来了,就平平安安回来了呢?” 南落的姐姐! 无人知晓的秘密! 这几个字像是扎进封廷御心间的刀,锋利的刀刃在他柔软心脏不断刺着搅拌。 瞳孔骤然一缩,呼吸微微一滞。 那些过往的回忆不断涌入! 封廷御浑身一颤在矗立原地,漆黑的眸子里掩埋了太多秘密,太多连他自己都无法看清的情绪。 顾乔,顾乔。 他要找到顾乔! 只是他刚向前一动,眼前一黑! 他仿佛看见了顾乔在对他笑着,甜甜喊了一声:“封哥哥!” 唯有躺在床上的南落一声大喊:“阿御!” 二十四小时他已经没有闭眼,胸口那块仿佛疼的要将他整个人撕裂开来。 一瞬间,他高大身影一下倒在了南落面前。 封园里一下慌乱成团。 南落怎么都没有想到,即使过去怎么多年,顾乔有多么不可饶恕,在这个男人心里还是那样重要。 “阿御!” 封廷御晕过之后的一个小时就醒了过来。 体力不支造成的昏厥,以及最大的打击让他支撑不住。 白齐在一旁劝道:“你不要再这样折磨你自己。” “我之前劝过你,我说过你会后悔,可是你半个字都没有听。” “顾乔……会没事的。” 最后这句话从白齐嘴里说出来有多么的苍白虚弱。 没有人敢保证顾乔会没有事。 封廷御冷隼的五官上蒙上了一层解不开的阴鹜。 “沈少那边似乎有了消息,要不你先去找找他看一下。” 沈少卿! 知道了顾乔半点消息,封廷御立马带人去了沈少卿住的地方。 沈少卿不在。 “他人呢?” “沈少在海边!” 海边,还是海边! 封廷御心里一直有个直觉,他坚信顾乔还在海边,若是有人强行将顾乔带来龙城,他的人不会没有动静! 海边,沈少卿加派了人手,再一次对没有搜索过的地方再一次搜索。 直到有人将一件染着血的裙纱交到了沈少卿的手里。 “这好像是顾小姐的裙子!” 封廷御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了沈少卿手里的裙子! 裙子上沾染着顾乔的血,她的裙子被人扒了下来! 那么她到底在哪里,她究竟被折磨成了什么样! 第208章 乔乔不喜欢 封廷御漆黑眸子骤然一缩,赤目欲裂的骤破让他身上的气息显得更加阴森。 “这不是她的!” 沈少卿深吸一口气:“你就是这样自欺欺人的吗?” 顾乔的裙子被人扒下丢弃,这说明了什么,封廷御不会不知道! 沈少卿几乎是不敢去想象,他害怕自己去想象那些场面,会忍不住跟封廷御打起来。 顾乔那样美好的一个小姑娘,为什么要遭受那样的痛苦! 他只希望这些都是他假象,沈少卿不愿意看到一个满身伤痕的顾乔。 他答应过她要好好保护她,他的保护在现在看来是那样的无力。 封廷御胸口抽痛似乎,那种疼蔓延到他身体里的每一寸。 只见这个男人跟疯了一样往着在被找到顾乔身上纱裙的地方走去,海水边似乎那一滩似乎也被染红,刺目的很。 海水浸湿了他的裤子,他就那样站在水里,找不到任何关于顾乔的踪迹。 性感菲薄的薄唇在这一刻有些颤抖,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顾乔!” “顾乔!” 只要她肯回来,封廷御就不要让她还债了,只要她回来。 有了沈少卿这样一点小小的线索,再接下来过去的二十四个小时里。 没有人愿意停下来,多停下来一分便是对顾乔残忍。 天色渐晚,夜幕带着浓黑弥漫在海边,似乎还起了一层白色的雾,让人更加看不清。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找到了,找到了!” 十二赶紧将这个消息带到了封廷御身边。 “爷,少奶奶被夜少带走了。” 夜少! 夜修爵! 在这次事件中,所有人都忽视的一个人,那就是夜修爵! 夜修爵带走了顾乔,封廷御黑白分明眸子里起了一层杀意,如地狱里爬上来的阿修罗。 封廷御带着手里的人赶到夜修爵地方时,门口全是他的人,有一种要跟封廷御火拼到底的地步。 夜修爵身上还沾染着血,那一双眸子里有着疲惫,似乎也是在得到顾乔失踪的消息里,不断找着。 他就有准备,知道封廷御很快会找上门来,更是不会将顾乔再交出去。 未等他开口,就听到了那戾气十足的话语。 “夜修爵,你找死!” 封廷御身上那股子阴寒气息不断骤降着。 “把她给我!” 夜修爵阴柔的脸上难得有一丝严肃,一双眸子里满是对封廷御的不服。 “把她给你,再让你让她去送死吗?” 夜修爵的话刺痛了封廷御的心! 额头上不断凸显的青筋似乎要从血管里爆裂开来。 夜修爵不愿意把人给他,那封廷御就抢!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就那样对准在了夜修爵胸口:“想死,我成全你!” 夜修爵丝毫不怀疑,封廷御会为了顾乔将他杀死! 就算这样,他也不打算交人。 “封廷御,有本事你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否则我不会把她交给你!” 枪口对准在夜修爵脚边连续开了两枪! 在顾乔这件事情上,封廷御从来都没有打算退让过。 “乔乔不喜欢血腥!” 所以封廷御没打算要了他的命,那也只是这一瞬间的事。 只听得夜修爵凉薄笑了几声:“原来你还知道她不喜欢血腥,可是你却让她受伤不断!” 封廷御眉宇间的暴戾席卷着身上那抹清寒的气息掠过。 “她这辈子看都自能是我的。” 在龙城,夜修爵的人手不够抵抗封廷御。 封廷御带着人拼进夜家,高大颀长身影足足四十八个小时没有阖眼不敢倒下。 直到看到在房间里躺着十分安静的顾乔,佣人给她换了一套舒适纯棉的睡衣。 白皙小脸上恬静,纤长睫毛微微垂落,她就那样乖巧躺在那里,没有半分生气,这样的她让人想要抱进怀里好好保护! 就好像是橱窗里容易易碎的瓷娃娃,舍不得碰碎她半分。 “我……终于找到你了!” 打横弯腰一把将顾乔抱在自己怀里,他能感觉到自己那一刻颤着的心安定了下来。 那样小心翼翼的动作。抱在话里那种温柔真实的存在,让封廷御失而复得! 有一种异样感觉在他内心疯狂滋生。 “乔乔,我带你回家!” 没人知道在过去的四十八个小时里,顾乔都发生了什么,那些人都对她做了什么,才会让她在这样环境下居然没有一丝醒过来征兆。 抱着顾乔从夜家离开。 十二的人拦着夜修爵。 在人前总是很温柔的夜修爵,一双桃花眼里全是蕴藏的怒意。 “封廷御,你带走她,只会将她亲手送入地狱。” “她待在你的身边,迟早是一死!” “……” 封廷御弯腰抱着顾乔坐进车里,带有薄荷香气的唇瓣亲吻落在她额头上。 死! 没有他的允许,顾乔不准死! 车子缓缓消失在夜幕中! 沈少卿带人赶到的时候,封廷御已经将人带走! 若不是傅斯年劝着,怕是沈少卿也要带着人冲进枫林景苑将人带走。 “这个时候,是让顾乔快点醒过来,身体恢复,不是你们这些男人争来争去!” “可是……” 沈少卿不忍心看着顾乔还被封廷御禁锢。 这样对她来说太过残忍! 隐藏在街角角落里的杰时特,那一双漏在夜色中的眸子万般情绪交织,用着几乎听不到的声音缓缓说出六个字。 “小护理,对不起!” 枫林景苑。 顾乔陷入了很长的昏迷当中。 白齐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体,才发现顾乔身上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痕,可是那些浮现在肌肤外面暧昧痕迹,让人很难忽视。 “她这次可能受到了很大刺激!” “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 封廷御只觉得自己胸口的地方再次塌陷了,不断崩塌。 特别是她身上的痕迹,像是要印在了他瞳仁里,挥之不去去! 足足三天,顾乔在床上躺了足足三天,才意识稍稍醒了过来。 只是一瞬间醒来,从那双眸子了掉落出来的泪,烫伤了封廷御的心。 手掌轻握着她的手腕:“顾乔,看着我!” 第209章 要你百倍奉还 眸光在对上封廷御时,琥珀色瞳仁似受伤的幼兽变得更加害怕更惊慌。 一口血从嘴角里溢出,再一次陷入昏迷! 就这样顾乔反复醒来,每次醒来总是又很快的再晕过去! 这几天里,封廷御连半步都未曾离开,就那么守在她的身边,精致俊美的脸上居然多了些胡茬。 一双眼里满是疲惫。 他不敢离开,他怕下一秒,顾乔又跟之前一样不见了。 期间南落来找过看他很多次,都被无情决绝了。 这让南落产生巨大的不安。 封园里。 南落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脚上的伤,她一定不能让顾乔爬到她的头上,不能给那贱人反击的机会。 北宸应担心她的情绪:“小落,你不要这样你会伤到自己的。” 即使她会伤到自己,封廷御也不曾看来她一眼! “宸应,你快告诉他,告诉他我的腿是是因为顾乔才废了的。” 因为这件事,所有人知道封廷御对顾乔的变化,那种渐渐失宠的感觉萦绕在南落心上。 她知道她就快要抓不住封廷御这个男人了。 她绝对不能让顾乔得逞! “宸应,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抓走我的人是谁了,你帮帮我!” “你帮帮我!” 北宸应搂着南落的腰身,免得她因为激动从床上摔了下去。 “我帮你,我帮你,但是前提你要答应我,你要好好养伤!” “嗯,我知道,我知道。” 南落将假消息传到了封廷御哪里。 她根本不知道她是被谁抓走的,为什么那些人点名要顾乔! 只是现在,她必须要找一些替死鬼,再将祸水嫁到顾乔身上。 孤影找了一些人,此刻封廷御正守在顾乔身边。 躺在床上的小人儿,还是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光影下白皙如纸的肌肤,仿佛是透明的一样。 似乎她就要一点点消失在这个男人眼里。 封廷御高大身影笼罩在顾乔身上,几天未合眼的眸子满是血丝,看上去深刻又震撼。 “顾乔,我后悔了!” “你醒来好不好!” 这一刻,封廷御居然后悔了! 他居然害怕顾乔真的会死了! 他甚至不敢去回想之前他到底都对顾乔做了什么。 顾乔安静躺在床上,她只觉得自己耳边很吵,睁开眼醒来的一瞬就被封廷御牢牢抱在怀里。 “乔乔!” 熟悉又温暖的两个字在她耳边响起。 “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顾乔那颗被寒了无数次的心再次回暖,一双眸子瞪大,后脑勺被紧紧扣住,男人猛烈的气息不断萦绕在她鼻尖将她整个包裹着。 “封哥哥……” 顾乔几乎要溺死在这个吻里,那些过往的回忆像是被封存。 她认为自己在做梦,梦到了自己爱了十五年的封哥哥。 灵动眸子里终于多了一丝生气,泪水不断打着转。 男人的大手捧着她的小脸,一点一点将她脸上泪水吻去。 “我错了,乔乔,是我错了!” “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 顾乔没有想到封廷御会转变怎么快,她要将南落的恶性全部揭露,只是从外面进来的十二上前说着:“爷,抓走少奶奶的人抓到了!” “乔乔,等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顾乔应着声:“嗯。” 她身子太弱了,弱到就是醒怎么一会会又很疲惫的睡去了。 房间安静下来,只听得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顾乔缓缓睁开眼,就看见南落坐在轮椅上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她眼前。 被吓了一跳,南落勾着红唇:“顾乔,你以为你就要赢了是吗?” “你赢不了我的。” “阿御只能是我的!” “你等着吧!” 顾乔警惕看向南落,她现在没有力气去跟南落反抗什么。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很快,很快,你就知道了。” 在封廷御离开的半个小时里,南落一直在顾乔房间没有离去。 地下室里。 那些被抓来的男人跪在地上,封廷御像是主宰他们生命的王,高高在上站在那里,漆黑眸子里全是嗜血的杀意。 仿佛将眼前这些人杀死千遍都不足为惜。 为首的男人趴在地上,被打的嘴里全是血。 却依旧颤着声音说着:“是顾小姐,让我们抓走南落小姐,再抓走她。” “这一切都是顾小姐指使的,说是为了报仇!” “要为顾家报仇!” “……” 这些话一说出口,十二注意到那站在那里浑身一颤的男人! 他似暗夜里出来的王,那眸子眼底里交织着复杂情绪! 报仇! 顾乔她要报仇! 十二将这几天南落的情况交代了一下。 “南落小姐的双腿废了,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站起来了!” 瞳孔猛烈收缩! 下人再次传来消息:“不好了,少奶奶捅伤了南落小姐!” 这下,封廷御身体再次绷不住。 房间里。 顾乔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水果刀,琥珀色瞳仁里满是惊慌看向站在门口出现的男人。 南落浑身是血倒在地上,腰上那被捅出的血窟窿暴露在封廷御眼里。 顾乔微张着唇想要解释,就感受到那一道携眷着阴森气息的风刮在了她的身上。 封廷御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大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一字一字质问着。 “顾乔,你为什么要伤落落!” “你害了她一双腿还不够,你还想要杀死她!” “你是想要报仇对不对!” 南落躺在地上,从轮椅上的滚落,将地板都染红。 顾乔眼眸里氤氲成一层雾气,她没有杀南落,没有伤南落。 是南落,是她自己捅了自己! 可是这个男人不相信她。 刚才还抱着她说一切都都过去了,现在他又为了南落,几乎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齿关紧扣,顾乔一颗心寒凉无比,原来刚才的一切真的是一场梦。 她的封哥哥早死了,现在这个男人是封廷御! 他不会相信她的。 颤着声,呼吸变得越发薄弱,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吐出。 “不……不是……我!” “我……没有……” 封廷御掐着她不断收紧用力:“你这个贱人!” 第210章 遇见你,便要了我的命 贱人! 陡然,那张苍白小脸上凄凉一笑,荡漾在她小小梨涡之中。 是啊,在封廷御眼里她一直都是贱人! 否则她今天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顾乔冰凉小手覆盖在他手背上,抿唇轻颤:“封先生……既然我是贱人……那你杀了我啊!”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呵……我顾乔算什么,不过是被你拿去交换的物品。” 这句话扎在男人的心上,手上力道一松,顾乔靠着墙壁跌落在地上。、 只见封廷御抱起南落,用着最狠厉的语气:“她要是有半分意外,我要你百倍奉还!” 顾乔跌落在地上,粉唇微勾起一抹弧度,从眼眸中迸发出冷嘲将她围绕。 百倍奉还? 她奉还的何止是百倍! 急救室里。 南落腰上的伤口不算太深,很快就抢救了回来了,只是现在人还陷入昏迷当中。 北宸应一脸凝重站在封廷御跟前,眼眸里偏向躺在床上南落身上眸光收了回来。 只听得封廷御周身都笼罩在一层阴鹜当中,鹰如冷隼眸光将他清冷侧脸又多几分凛冽。 “她腿怎么样了?” 说出这句话时,就连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北宸应之前答应过南落,他要帮她的,即使一二再,再二三欺骗这个男人。 在这样凝重气氛中缓缓开口:“南落小姐……她……一双腿残废了!” “这辈子可能都站不起来了。” “无法根治,伤到了筋脉!” 封廷御不知何来心口浮现出顾乔那张小脸,为什么明明就在他快要原谅她的时候,她选择了报复! 她害南落失去了一双腿! 情绪几乎是不可抑制的朝着顾乔房间走去。 顾乔依旧还保持着刚才被封廷御推到在地的模样,她起不来,浑身上下像是被抽去了力气,光洁白皙额头上全是渗出细细密汗。 她这具残破的身子好像撑不了多久了。 一道清寒又失去控制的暴戾将她包裹。 娇小身影一下被封廷御给扣在怀里,她似瓷娃娃一样被男人大手用力捏着。 下颌被封廷御大手擒住,一双无光眸子对上他嗜血不受控制的眸光。 薄唇冷如冬霜在她心上下着刀子。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废了落落一双腿!” “顾乔,你真狠!” 怀里娇小人儿连站立都成了问题,这样被他逼问,一层水雾氤氲在她眼眶。 白皙如天鹅颈脖子微微仰着,顾乔只当之前是一场梦,舔了舔唇,任由一颗心破碎成渣。 “是啊,我狠,封先生,我巴不得她死了才好呢?” “这样在我死的时候,我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我顾乔就是拼尽全力,撑着最后一口气也要让南落跟我一起陪葬!” 封廷御瞳孔骤然一缩,他第一次遇见那个小姑娘,怎么可说出这样残忍恶毒的话。 “顾乔,你该死!” 是啊! 她原本早就该死了,不过,也快了。 轻启粉唇:“封先生,快了,很快,你就能如愿了。” 封廷御来不及细想她这句话,只觉得全身血液逆流,有种什么东西在悄然逝去。 顾乔眸光蒙上一层晶莹,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他不信她,南落说什么就是什么。 南落失去的是一双腿而已! 她顾乔失去的可比南落多的得了。 这三句话刺激着男人的神经,将他情绪放到最大化,狠狠欺压在身后那张床上。 顾乔小手紧抓在封廷御衣角,快要将那布料都给揉皱了,强忍着身体里买一寸的疼,尽量不让自己发颤。 粉唇忽然就被覆盖,带着粗暴狠狠啃咬。 顾乔推不开,任由呼吸被夺去。 这个男人除了会这样欺负她,还有什么本事。 感受到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缓缓从她细腻如柔的肌肤往下移动,红肿唇瓣都要被顾乔咬出血,唇瓣不断抖着。 “封先生,你不觉得脏吗?” 几个字缓缓颤着。 封廷御手上动作一顿,大手攀附在她脖颈处,黑白分明眸子里有着顾乔看不懂的情绪在燃烧。 “你说什么?” 顾乔小脸十分平静,就连那双眸子里也没有多大情绪波动。 “封先生,你就不想知道当你把我交换出去,在我消失的这两天我都经历了什么吗?” “你仔细看看,你看看啊,那上面的痕迹多明显。” “好像是有十来个男人吧,十来个,这些都是你为了保护你的落落,赐予我的。” 顾乔继续平淡说着,矜漠小脸上仿佛早已生死看透,好像她已经失去了灵魂。 男人情绪却在此刻翻出滔天波浪,那双深邃缓缓幽深眸子里掀起万丈。 大手攀附在她脖颈上的手也在不断收紧。 “你再说一遍!” 顾乔抬手将自己肩膀处的吊带轻轻一推,那些暧昧红痕大片展现。 “你看见了吗?” “封先生,还需要我再给你解释一遍吗?” “这一遭,我这一生,都是你赐予的伤痛,不可覆盖,不可原谅!” 那些红痕落在封廷御眼里成了最刺痛他眼眸的鲜红。 这个男人的手掌在覆盖上去时,居然也会发抖! “你骗我!” 顾乔闭上眼眸,身体里的疼痛不断传来。 “你认为我在骗你,就是在骗你吧。” “封先生,你放过我吧,遇见你,已经要了我的命!” 当他决定将她交出去,去换取南落平安时。 无论是五年前那高傲不可一世的顾大小姐,还是五年后坐过牢卑微到泥土的顾乔,都已不复存在。 现在剩下的不过是她一具空壳。 一具被抽走了灵魂,落得满身伤痕的顾乔。 她就那么蜷缩着身子在他身下发着颤,声音里不断传出哭音。 封廷御不相信,他绝对不相信! “那些人不是你派去伤害落落的吗?” “顾乔,你骗我!” “你就是想从我身边离开!” “我决不允许!” 就连封廷御自己都没有他的偏执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端。 身下的人儿早已经被折腾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将她小手跟白皙脚踝盖上被子时,那一圈一圈红痕落在他眼眸里,一颗心在胸腔里崩塌。 第211章 从他眼皮底下抢人 这样的感觉,比他听到南落残废了一双腿,还要难受。 在消失的两天里面,顾乔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也无从查起! 只是封廷御不信,他不信,他的顾乔真的被人糟蹋了! 他一定要那些人付出代价! 沉郁气息渐渐将周围气氛逼压更低,那双眸子仿佛滴出墨来,幽深得可怕。 锋锐眸光在落向床上已经昏睡过去的顾乔骤变柔和,只是她看不见。 从有了南落存在,顾乔就已经感受不到这个男人对她的半丝残存温柔。 又是足足三天,顾乔这一睡比之前还久。 这次醒来她没有再见到封廷御,周遭空气都好似清新好闻了许多。 佣人进来将饭菜放在桌子上,那态度就差没用手指着她骂道。 “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都离婚了还霸占着少奶奶的位置,居然还狠毒到夺去了南落小姐一双腿。” 就好像顾乔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美,落在这些人眼里都成了蛇蝎美人。 顾乔也想让自己狠一点,这样她就可以反击,至南落于死地了。 封廷御啊,你可千万不要给我机会! 不然下次,南落再上演这种戏码,还真的就是顾乔自己捅刀了。 她一定让南落醒过来的机会都没有。 白米饭在口中细细嚼着,垂下的眼眸被光影投落,纤长微翘的睫翼翘起一抹好看弧度,只是遮挡了她眼里那些碎星光芒。 再抬眸,只剩下死寂平淡无波没有焦距瞳孔。 矜漠小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初婴儿肌,越发消瘦,巴掌大的小脸,那一道凄凉背影落在站在门口的沈少卿,无比疼惜。 知道这几天封廷御都陪在南落身边,沈少卿才有机会过来。 “小姑娘。” 沈少卿这话一说出,顾乔就差点泪崩了。 只是她现在这双眼睛也哭不出来了,白齐说过,会瞎的。 到时候她再也看不见沈少卿的模样了。 那一点点水盈盈雾气萦绕在眼眶内,比受伤的小兽还要让人动情怜惜。 哽咽声音里,发出微小声音:“少卿哥……” 粉唇动了动,声音微乎其微。 沈少卿缓缓蹲下身,大手轻柔在她头顶,眸光故意忽略掉她身上的伤痕,他怕他自己忍不住,现在就跟封廷御拼个你死我活。 “小姑娘,对不起,我没能找到你。” “我带你走好不好。” 顾乔微微点着头,只是她走,她又能走到哪里去呢? 沈少卿大手一把将顾乔打横抱在怀里,没有给封廷御半点准备,就这样将人带走。 至少,这段时间他陪在南落身边,是不会在乎她的死活。 从枫林景苑离开,沈少卿重新给顾乔找了住的地方,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还有绵绵,绵绵也从医院那边接了回来。 绵绵身体已经渐渐好了起来,只是有了上一次惊吓,她很久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跟小珩情况一模一样,甚至更加严重。 见到顾乔时,小手就紧拽在她身上,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眼睛里都是惊慌。 顾乔抱着绵绵,恨不得用自己剩下的日子去换取自己女儿的平安。 “绵绵,对不起,妈妈让你受委屈了。” “你跟绵绵就先在这里住下,我的人会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们母女!”沈少卿就站在那里,默默无声给顾乔铸建起一道安全城堡。 “谢谢你,少卿哥!” “是我对不起你,小姑娘。” 沈少卿说不出的后悔,周身温润气质也变得落寞。 那一双总是充满温柔看向顾乔的眼神多了不止十倍的疼惜。 在被沈少卿带离枫林景苑的第三天,封廷御的人才找上门来。 沈少卿留下的人跟封廷御抗争了起来。 绵绵害怕缩在顾乔怀里,说不出一个字,小手圈在她的脖子上,埋着自己的头。 “绵绵,不怕,不怕,妈妈在,不会有人伤害到你。” 顾乔不想让沈少卿为了自己被连累。 在龙城,封廷御想要只手遮天太过容易。 将门打开,就看见两方的人对峙。 那一抹高大身影似帝王一般站在哪里,夜幕的黑落在他身上更是给他沉郁的气息增添几分阴寒。 “你们让他进来吧。” “顾小姐,沈少说了要我们保护你的安全。” “没事。” 封廷御大步迈着阔步走到她跟前,被熨烫平整的西装裤里包裹着他两条长腿。 明明看上去很远的距离,一下拉近,顾乔连连后退几步。 抱着绵绵不想跟他有太多靠近。 深吸一口气,垂落下的眸光里看不见悲戚。 “封先生,你答应过我,你会放过我的。” 封廷御没有说话,大手敢抬起想要将她耳边那缕凌乱发丝拢到她耳后,她娇小细微身子颤着往后退半步的动作让他心口一滞。 大手停在了半空中,选择了从她身边逼厌的空间走了进去。 两道剑眉微微向上挑着,对这里极其不满意。 他还以为沈少卿有多大的本事,敢从他封廷御眼皮底下将人带走。 还以为他会将顾乔藏起来,没想到他就找了怎么个地方给顾乔住。 颀长身影阴郁的气息一点点落下,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低压压。 顾乔站在门边,一双眸光落在封廷御身上:“封先生……你……” “跟我回去。” 四个字让顾乔心口一颤,抱着绵绵的双手也不断收紧。 让她回去,回去那个牢笼吗? 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不会回去的。” “顾乔,你没得选择!” 封廷御高大身影那双如鹰冷隼眸子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 “你害了落落一条腿,你得还。” “这次冰舞,你替落落参加,你别忘了。” “这是你欠落落的。” 顾乔缓缓将手从他大手中抽出:“那她欠我的呢?封先生拿什么还?” “落落不欠你!” “顾乔,是你该赔罪!” 封廷御步步紧逼,将顾乔压在了墙角,害怕绵绵会受到伤害,顾乔用力护着。 “封先生,我赔罪,我答应!” “你可以离开了吗?” 离开!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赶他走吗? 第212章 当着他的面做点什么 门口骤然被踹开,一收到消息就赶来的沈少卿,一把将被封廷御压在着顾乔给扯到自己身后。 用他的身子为顾乔形成一道保护圈。 不让封廷御再靠近半步,伤害到顾乔。 男人眉宇间拢聚在一起的清寒将他一张俊美如斯的脸显得尤为矜漠。 封廷御就站在顾乔跟前,缓缓幽深的眸光里,眸底里似有翻腾起的浪。 她刚才赶她走,只是因为沈少卿的出现吗? 她可真是会给自己找下家啊! 是他太小看她了。 顾乔! 封廷御修长双腿往前迈了一步,这样微小的动作让沈少卿更加护着身后的顾乔。 “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他,那欢迎谁! 欢迎他沈少卿吗? 薄唇微微勾勒一抹弧度,锋芒乍现的眸光从沈少卿身上越过,落在垂着眸子低着头的顾乔身上。 “沈少卿,你当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可以从我的眼皮底下将她救她吗?” 强健有力的手臂一瞬扣在了顾乔手腕上。 顾乔没敢动,害怕惊动了怀里的绵绵。 “封先生,你这样,你的落落知道吗?” 他不去陪她的落落,纠缠她,是因为她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 顾乔呼吸浅浅喷洒在他手臂上,带动酥酥麻麻的电流般,小脸上一片对他的疏离。 “你先放开我,我不会再跑的。” 顾乔折过身将绵绵放在床上。 再次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客厅里,沈少卿跟封廷御两人针锋相对的眼神。 不顾封廷御任何感受,顾乔选择坐在靠着沈少卿最近的位置。 这样一幕,落在男人眸子里含冰的眼神里。 唇角微微上勾的一抹,特别凉薄。 “过来。” 封廷御交叠两条双腿放在茶几上,浑然天成的帝王气势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矜贵。 气场强大的似乎这间小小的屋子都弥漫着他的气压,变得逼厌起来。 漫不经心的俊脸上带动着慵懒的姿态靠在身上那张与他身份极其不符的沙发上。 那样廉价的沙发似乎也因为他显得高贵无比。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封廷御眸光凝视在顾乔身上。 有一种,她要是敢不过来,他就亲手将她抱过来,锁在怀里。 甚至当着沈少卿做点什么! 这样霸道专制的男人跟顾乔身边温润儒斯,举手投足之间都对她温柔的沈少卿,成为对比。 在顾乔要起身一瞬,沈少卿握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他不打算再让她在封廷御哪里受到半点伤害。 “不要过去。” 这四个字仿佛给了顾乔莫大的安心,也给足了让她对抗封廷御的勇气。 “封先生,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对大家都好。” 胸口处莫名烦躁的情绪交织在封廷御心口,异样克制不住对顾乔的占有,让他眉心凝聚成了一块冰。 他不喜欢顾乔不听话,还听了别的男人的话。 “别闹,过来。” 这四个字,让顾乔有一瞬恍惚。 他居然会用这种语气,还有这样的字眼对她。 记忆里那些慢慢她要遗忘的片段,再次被这个男人挑了起来。 “乔乔,别闹。” “乔乔,乖!” “乔乔,听话。” “……” 有一次因为她的任性,弄坏了他精心准备的一条手链,顾乔以为那是送给她的礼物,最后才发现,原来那是送给南落的。 被她抢先给戴在了手上,于是总是惯着她的封哥哥,震怒了。 当时她不懂为什么,一条手链而已。 委屈巴巴一张小脸吓得站在那里,任由那双冰凉眸子凝视在她身上。 用最凉薄的语气说出最伤她心的话。 “乔乔,你不乖!” “罚你三天见不到我。” 现在细细想来,那三天好像封廷御都去陪南落了吧。 顾乔也是后来从南落手腕上看到那条项链才想起来,原来那是封廷御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这个男人总是能够轻而易举手拿利剑,刺进你最痛的地方。 琥珀色瞳仁缓缓收回视线,对上男人冷隼眸光。 粉唇轻咬,听上去毫无温度的字眼落尽他耳朵。 “我没有闹。” 倔强带着自己小脾气的顾乔让封廷御多了一抹熟悉感觉。 眼尾微微上挑,黑白分明眸子不容任何人窥视的眼眸,没有生气的前兆,反倒带着几分戏虐在里面。 “那我就等你自己乖乖跟我回去。” 这样的封廷御,让顾乔觉得他不可理喻。 沈少卿担心封廷御的出现会让顾乔身体的恢复迟缓。 “别怕,有我在。” 这几天都是他让人将每天吃的送过来,正好到了饭点,佣人将饭菜一一放在桌子上。 封廷御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 颀长的身影占了主位置,每一道菜都从他目光一一扫视而过。 深邃的眸子更是带着威胁凝视在顾乔身上。 顾乔当做看不见,固执坐在了沈少卿身边,跟他之间拉开了仿佛几个银河的距离。 这样的一幕幕,封廷御只觉得自己心口堵得慌。 那种感觉他说不出来,只当是顾乔故意恶心他! 像她这样恶毒的女人,心机城府极深,他怎么会在意,那不过是对她的恨! 特别是沈少卿当着他的面不断给顾乔夹着菜,还将有些滚热粥跟汤放凉才放到她碗边,这样细致入微的动作激起了一个男人胜负心。 霸道的占有欲,声音寡淡听不出任何生气,字眼里全是对沈少卿的冷嘲。 “她不喜欢姜的味道,这鸡汤怕是放了不少姜。” “这粥里有海鲜,你不知道她对海鲜有过敏的现象吗?” “她素来不喜欢菜叶,只喜欢菜心。” “鱼肉她只喜欢做成糖醋的,以及……” 顾乔微微蹙着眉头,小脸皱巴巴的,撇了撇嘴,生气的模样可爱到令人犯规。 “够了,封先生!” 抬眸一瞬,睫翼微微颤抖,他以为他很了解她吗? 为什么总是要做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的事情。 顾乔抿了一口沈少卿剩给她的鸡汤还有粥。 故意作对,一个字一个字极其生硬。 “封先生,让你失望了,只要是少卿哥让人做的我都喜欢,就算过敏我也认!” 第213章 南落被打 这番话说完,盈盈如波瞳孔里倒映出男人有些盛怒的侧脸。 封廷御周身温度压了下去,气氛在一点点凝结成冰。 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 是因为顾乔第一次遇见他,被他救下之后,调查了他所习惯。 姜片的味道是因为封廷御不喜欢,即使医生说顾乔身子寒凉,多喝喝姜汤有好处,她也不喜欢了。 还有,她很喜欢吃虾仁,是因为他不喜欢海鲜的味道,所以她谎称自己过敏。 是她知道封廷御吃了很多苦,一点荤腥都不沾,才说自己喜欢吃菜心,只是为了让这个男人多吃点肉。 还有,还有,她从来就不喜欢糖醋的味道,都是因为他喜欢! 这些,顾乔没有必要再告诉这个男人。 若是他对她有半点在乎,不可能不知道。 是顾乔错了,封廷御一开始在乎的人只有南落。 到最后也只会是南落! 心口翻腾着的情绪将她淹没。 封廷御气到手里握着水杯的手开始出现裂痕,有鲜红血迹从他掌心滴落在桌子上。 “顾乔,你找死!” 她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出那样的话! 为了别的男人,她连自己过敏也不在乎! 是不是她跟沈少卿已经到了可以付出生命的地步! 这般动怒的封廷御,让沈少卿更加护着顾乔。 直接挡在她身前:“你要是敢动她,我一定奉陪!” 沈少卿就是倾尽整个沈家力量也要保全顾乔一人。 “呵!沈少卿你还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沈家!” “除非我死,否则谁也不能从我手中夺走她!” 封廷御眸光太过凌冽,沈少卿也丝毫不弱。 两个男人之间那种锋芒乍现,似乎都动了真格! 这十几年的兄弟情不要也罢! 十二从外面进来时,就看见封廷御受了伤! “爷,你没事吧。” 封廷御松开手里的水杯,将扎进手心里的玻璃渣拔了出来,却拔不出顾乔这根扎在他心上的刺。 顾乔眸光骤然一缩,他手掌的鲜红太过刺眼,尽量不让自己去看,撇过目光微微转向别处。 十二有些担忧:“爷,南落小姐醒了,情况好像很糟糕!” “老夫人那边的人派去接南落小姐,似乎很是不妙。” 封廷御眉头蹙得更紧了。 手掌里的血覆盖在了顾乔白瓷细腻手腕上。 滚烫的温度灼伤着她。 “跟我走!” 沈少卿护着顾乔身侧:“她不能跟你走!” “她害落落失去了一双腿,这个代价她必须付!” 老夫人向来不喜欢南落,这个时候找上,定是要找南落麻烦,给顾乔出气! 顾乔身子太过单薄,被封廷御强行拽着,吃痛皱眉不肯哼一声。 唯有将她这点细微动作收入眼底的沈少卿,不忍她疼一分,就这样放开。 下一秒就见封廷御扣着顾乔出了门,强行带去了封宅。 从后面追出来的沈少卿,立即追了出去。 封宅。 封廷御带着顾乔出现在封老夫人面前时,南落坐在轮椅上,脸上有些鲜红的印记,似乎是刚才谁动手打的。 再看到封廷御的一瞬,南落猛地抬头,将自己被打的痕迹暴露在这个男人眼里,晶莹欲落的眼泪顺着苍白脸颊落下。 “阿御。” 老夫人站在那里,气的恨不得让人手撕了南落。 目光瞥向自己这个向来疼爱的孙子封廷御身上时,就看见了他身边站着的顾乔,心疼的上前一把将顾乔护在了身旁。 “乔乔。” “你别怕,有奶奶在,奶奶给你撑腰!” “是不是南落欺负了你,奶奶帮你教训她!” 封诗喻瞪着一双眸子,恨不得在南落身上盯出一个窟窿。 “奶奶真棒!” 唯有封廷御满身清寒挡在了南落身边。 南落可怜委屈拽着他的衣角,用着她最常见白莲花的一幕轻声呢喃。 “阿御,我不疼,你不要跟奶奶吵架好不好。” “是我不对,奶奶打我也是对的。” 顾乔真的快要被南落这演技给折服。 她也实在想不到,老夫人居然会为了她出头,动手打了南落。 眼眸中有热泪氤氲:“奶奶,我没事。” 封廷御紧攥成拳侧在大腿旁的拳头手背上青筋突显。 “顾乔,你有事!” 他是真的没有看出来,顾乔还有这本事,居然让奶奶偏心与她。 封诗喻有些忍不住,要不是现在她跟奶奶还没有抓到南落的把柄,一定当着封廷御面揭穿了。 现在她跟奶奶做的,唯有等待时机,等着检查报告出来。 “哥,你敢欺负嫂子,我跟奶奶一定不会放过你!” 老夫人一脸心痛,痛恨自己这个一向最在乎的孙子,怎么一双眼识人不清。 南落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幺蛾子! 他居然还如此护着,不惜伤了顾乔! 老夫人气的用手指着封廷御:“我警告你,有我在的一天,谁都不准动乔乔。” “要是被我发现,我非绕了他不可!” 这话是说给南落听得。 南落侧过脸去,眼睑下隐藏的狠毒悄然而逝。 这个老太婆,总有一天她要让她知道,护着顾乔是什么下场。 “阿御,是我错了,你不要为了跟奶奶闹好不好。” “阿御,我疼。” 封廷御掀开南落双腿上盖着的毯子,包扎好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裂开。 封廷御手里捏着毯子重重扔在地上。 眸光狠厉看向顾乔身上。 甚至不顾老夫人维护,逼着顾乔给南落治伤。 他不会忘了,顾家是医药制业,顾乔以前更是学医的。 让顾乔给南落治伤! 倔强抬眸对上男人冷隼的眼眸,幽深眸子里是顾乔看不懂得复杂交织。 “封先生,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落落治死了吗?” “你要亲手把刀交到我的手上吗?” 刀虽然小,捅死一个南落也绰绰有余了。 顾乔手里拿着剪刀跟镊子,半蹲在南落轮椅旁。 封廷御薄唇微勾,浓重威胁,眼尾舒展开来。 “顾乔,你不敢!” 顾乔现在还真的不敢! 她要是敢当着封廷御面亲手伤南落一分,这个男人便要当着她的面,在绵绵身上千百倍还回来。 顾乔胸口里翻涌着对南落的狠,秋水剪瞳的眸光,潋滟翻转从男人移开,落在南落伤口上! 她忽然发现了,这伤不对劲! 第214章 南落疼一分,顾乔便要疼十分 白皙小脸上一双眸子里黯淡无光,甚至多抹其它的意味。 小手中捏着镊子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不是说南落的双腿已经被废了吗? 这伤口并不是很严重,根本不是外力所伤,看上去更像是自己弄伤。 封廷御一口咬定她废了南落一双腿,现在…… 顾乔还能从伤口处看到骨头跟脚筋都是完好的样子,只是损伤,根本不会有残废的征兆。 南落将顾乔这小小吃惊模样收入眼底,预料她的反应,一点也不害怕被她揭穿。 似乎在等着顾乔当着所有人面揭穿她,这样她就能再往顾乔身上泼些脏水! 涂着妖治的眼线微向上挑着,一句柔声开口:“这伤口,好不好都没有关系了。” “我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 那声音听上去都快哭了出来,被封廷御一把拦在怀里。 “若是你以后再也站不起来,她便是你的拐杖!” 男人鹰隼的眸光落在顾乔身上,似猛兽那般盯在了自己猎物身上,逃不开。 顾乔微蹙着眉,粉唇轻咬,光影落在她眸子留下一片阴霾。 南落在撒谎! 她的腿根本没有事。 手里拿着消毒棉签轻轻擦拭在伤口上,南落眼泪立马就滴落下来,很小哽咽声音发出。 “呜……” “阿御,我疼!” 封廷御一把扣着顾乔手腕:“你对她做了什么!” 顾乔气得瞪着一双眸子,她在做什么,他瞎吗? 心瞎了,眼睛也跟着瞎了吗? “封先生,我在给她处理伤口!” “处理伤口,为什么她会疼到哭。” 顾乔:“……” “封先生,要不你也去医院挂个号怎么样,或者我帮你治治,不收费!” 他不仅是眼盲心瞎,脑子也跟着坏掉了吧。 顾乔忽然觉得,自己年少那段青春爱着的少年,原来也会因为一个女生变成傻子。 耳畔那一句:“为了乔乔犯傻,我甘愿!” 那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就好像隔了好几个光年。 封廷御隐忍着怒意,几天没有见到顾乔,她就敢这样跟自己对着来,这样说话,是因为沈少卿在身后护着她吗? “你让落落疼一分,你便要疼十分!” 顾乔:“……” 处理伤口,疼不是很正常的吗? 她忘了,在这个男人眼里,南落是心尖上的至宝啊! 她承受的疼痛可是南落的上千倍啊。 顾乔忍受不了封廷御这样对南落的偏爱,将手里要重新给南落膝盖包扎伤口的药给交到他手里。 “你既然怕我弄伤她,那就请封先生你来。” 从顾乔骨子里透出的暗中傲气直逼南落心间,这是她怎么努力都无法从顾乔身上获得的高傲。 “顾乔,我的忍耐度有限!” “你让落落疼一分,你便要疼十分!” 这个男人还真是绝情又专制! 顾乔蹭的一下站起身,就被封廷御大手给重新按了回来,掌心力道捏着她细小的肩头,两道剑眉之间皆是暴戾。 “你自己造的的孽,你不敢面对吗?” “是你硬生生让人敲断了落落的腿。” 没有任何温度的字眼给顾乔定了死罪,甚至不曾过问一句。 这个男人显然忘了,他忘了,她是一个坐过牢的女人,一个被他亲手毁了所有的女人。 她什么都没有,又哪来的本事让人毁了南落一双腿。 “封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我又失去了什么!” 顾乔是在提醒他! 在她被当做物品交换时,她遭受的那些屈辱呢? 谁又来替她疼! 这句话不可抑制的让封廷御眉心突突跳了两下,一双冷漠眸光落在顾乔那纤细脖颈上还有一点点透着粉色的痕迹。 他不信! 不信顾乔在消失的那两天里,真的被…… 一定是这个女人自己上演的一场戏。 深邃幽深的眸子有着他难以言喻的疼痛。 血液在身体里逆流,这样的情绪来的太快,似乎要将顾乔吞没。 气氛一点点沉寂结冰,顾乔微仰着小脸,琥珀色瞳仁里满是对他的失望。 老夫人匆匆赶来,上前护着顾乔:“老三,你别以为我平时疼爱你,你就可以当着我的面欺负乔乔。” “奶奶,你就是这样帮着凶手的吗?” “你维护的这个孙儿媳妇,心思恶毒,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她亲手废了落落一双腿,她有什么资格得到你的偏爱!” 封廷御是真的急了,从未想过自己奶奶会如此护着顾乔。 明明她从未跟顾乔见过几面。 老夫人被封廷御这几句话气的用手里的拐杖敲在地上。 “你还知道她是我孙儿媳妇,你带这个女人回来是怎么回事?” 封廷御:“……” 老夫人重点似乎抓的很是奇怪。 两鬓并白的她,身上那种震慑气势看向南落时,也能看出来在年轻时老夫人是怎样一个令人钦佩的豪门世家小姐。 “我说了,只要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乔乔。” “至于这个女人,以后我不想在封宅看到她,你带她走吧。” 南落乖顺低着头,任由长发遮挡住了她一半张脸,眼里的狠毒被睫翼覆盖,勾唇的一瞬让人捉摸不清她在想什么。 伏低做小南落最为擅长。 “对不起,奶奶,惹你不高兴了。” “以后你不想见到,我都不会出现了,你千万不要因为我气坏了身子。” 这样善解人意的南落多让封廷御心疼啊。 “落落,你不用这样。” “阿御,你不要因为跟奶奶吵架,是我的错。” 南落说着又要哭了起来,那眼泪收都收不住。 “阿御,奶奶说的对,我没用,更何况我现在是一个残废,连正常的走路都没有办法,要不……” 大手有力打横将南落从轮椅上抱了起来,周身的阴鹜全部朝着顾乔席卷去,从薄唇里吐出的字眼仿佛也是说给顾乔。 “谁欠了你的,日后定会偿还给你!” 顾乔冷笑,垂下眸子。 她偿还给南落还少吗? 她究竟欠了南落什么,封廷御要这样折磨她! 余光收回,顾乔没有看见。 封廷御只是站在南落身边,让十二将人送了回去。 “不要再让其它人伤害到她。” 第215章 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这句话是封廷御眸光凝视在顾乔身上,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就差没有指着顾乔,说她想要害死南落。 他说的没错,如果有机会,顾乔真的想弄死南落! 可千万不要让她逮着这样的机会! 南落抿着唇,娇滴滴柔软好一朵白莲花模样。 不用开口,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让男人心疼的模样就足够了。 封诗喻被南落这幅样子作呕:“真是恶心。” 站定在顾乔身边,挽着她手臂:“嫂子,我也相信你!” 在封家,唯一给过她温暖就是老夫人还有封诗喻。 其他人将刀口对准她时,封廷御一定会给人换一把更加锋利的,来刺穿她,就怕她死不成一样。 封诗喻悄声落在顾乔耳畔:“嫂子,很快我们就能够抓到那坏女人的把柄了。” 琥珀色瞳仁里有过一丝诧异。 南落的把柄! 顾乔不可置信,随即摇摇头:“他会相信吗?” 封诗喻勾唇,眼里都是对南落咬牙切齿:“到时候证据甩在那个狗女人脸上,我哥还能不信?” 在顾乔眼里,封诗喻低估了封廷御对南落的庇护。 就算将南落把柄放在封廷御眼前,顾乔都能想象到那一幕。 男人浑然天成帝王气势护着南落,一张颠倒众生的俊脸,邪魅十足,用他最强大的力量对抗所有,并说上一句:“我知道。” 南落就算杀人放火,那也是封廷御在背后纵容。 凉意从顾乔心底升起。 以前她高估了封廷御对自己的爱,之后,她低估了南落对他的影响。 从封宅离开的南落,一回到封园,就看见一直等在哪里的北宸应。 北宸应脸上很是着急走向她身边,关心眼神上下打量着:“你没事吧。” “我听说封老夫人带走了你。” 南落脸上神情依旧,恢复平日的高贵冷艳,半点娇弱都不复存在。 缓声从嘴里慢吞吞吐出字眼。 “放心,我没事,那老东西,很快就会被我弄死。” 只是南落想不到,封廷御居然会让顾乔再次治病救人,他是不是要将顾家还给她了。 南落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宸应,研究所那边已经全部换成了我们的人吗?” 北宸应现在不关心这个,他有一个致命坏消息要告诉南落。 “小落,老夫人可能知道了,知道你手术的事情,她们正在调查。” “什么!” 具体手术暂时还没查到,这就是最后安全的时间。 南落一双美目不可控制收缩起,眸内有什么东西滑过,一手抓起自己面前的水杯狠狠摔到地上。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那个老不死,居然敢掉查她! “哼,那又怎样,再过几天她不是要六十大寿了吗?” “到时候我就送这个老东西一份大礼!” “宸应,在她查到我之前,一定要替我好好处理干净这件事情!” 南落腿上伤口暂时还没有完全好起来,任由北宸应将她抱起来在怀里。 将头靠在他胸口,听着那只为她跳动的心跳,似乎要比在封廷御怀里听到安稳许多。 那个男人只有在顾乔出现时才会加倍对她好! 封宅。 沈少卿赶到时,不顾老夫人意愿,强行要带顾乔离开。 坐在车上,顾乔才惊觉自己在封廷御那个男人面前有多么弱。 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片濡湿,手心窝处有着指尖狠狠陷进去的印子。 似乎是在那个男人面前太紧张了,紧张到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伤害自己,才可以不用去惧怕他。 “少卿哥,谢谢你。” 顾乔知道,为了她,沈少卿做了太多跟封廷御作对的事情。 沈少卿从口袋里拿出柔软布巾疼惜将她手心擦拭着,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什么呢?” “对你好是我心甘情愿的。” 这样的好,这样真实被人护着的温暖在顾乔心里生根发芽。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沈少卿的好。 她是一个快要死的人,没法给他太多的回应,她不能告诉沈少卿这件事,说出来只会让他在为了她这个麻烦,增添不必要的仇恨。 “累吗?” 沈少卿见她不说话,小脸任由窗口吹进来的风带着凉意。 “累了要不要靠在我肩膀上睡一会。” 轻摇着头,算是拒绝。 微侧过身去的顾乔,雪白如天鹅颈的脖子梗着,方领带荷叶边领口遮挡不住她身上留下来的痕迹。 精致的锁骨以及那一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都留下了痕迹。 看上去是几天前的! 沈少卿指尖都在颤抖,眸子里有不可说的自责跟懊悔! “这些是他弄的?” 他连碰都不敢再碰,此刻在他眼前的顾乔是那样脆弱,仿佛风一吹,她就能倒下。 顾乔摇摇头,如橱窗里瓷娃娃一般被抽走灵魂,她想要拢拢自己的衣服,却发现,怎么拢都遮挡不住。 “不是他弄的。” 这样几个轻微的字从顾乔嘴里出,是那样轻飘飘,轻到没有任何重量。 似羽毛落下,落下的一瞬却带了千斤重砸在了沈少卿的心上! 瞳孔因为疼惜剧烈收缩着,有东西骤裂开来,仿佛将他眸子都给震碎。 不是封廷御弄得,那就是别人…… 封廷御居然会让别的男人碰她! 或者说是……她消失的那两天里。 沈少卿几乎连想象都不敢继续下去! 每多想一秒就如同刀尖在他心口剜出血窟窿。 他若是早一点找到她,她就不会…… 车内,顾乔深吸一口气,上下起伏胸口带着强烈情绪,使自己在沈少卿面前冷静下来,这样她才不会因为那断记忆崩溃。 “没事的,反正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什么意思!” 沈少卿都没有发现自己说出口的话都变得清冷起。 顾乔咬着唇,眼睑为垂,暗淡无光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悄然不见。 那种遍体鳞伤被践踏到泥土的尊严,早就消失不见。 “其实,没有这样的事情之前,他也会把我送给别的男人!” 送给别的男人! 封廷御那个疯子! 他居然把顾乔送给别的男人! 第216章 封先生,你不嫌脏吗 沈少卿一张脸上全是隐忍怒意,低低一声咒骂着:“畜生。” “我也觉得。”顾乔勾唇一笑,附和着。 这样的气氛下,她只是不想再让沈少卿为她担心。 封廷御将她送给夜修爵在先,这次她遭受的屈辱在后,她所受的全部,对这个男人来说不算什么。 就连她自己都不记得那消失的两天里她都经历了什么。 她好像一直在昏睡中,醒来之后身上就落了一身痕迹,可能像南落说的那样,不止一个,或者说十个! 顾乔尽力让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两天的事情,她努力表现跟平常一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到了夜晚那些萦绕在她心头的石块将她压的死死喘不过气。 她这具破残不堪的身子除了封廷御那个禽兽会喜欢,怕是没人会再喜欢了。 喉间翻涌上一股腥甜,抿着唇将它压了回去,不想让沈少卿担心。 顾乔原以为,她那样说,沈少卿就会嫌弃她,离她远点,就可以不用再被她连累。 沈少卿只是握着她手腕都在颤抖:“以后只要我在,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伤!” “原本属于你的,我都会替你亲手拿回来。” 沈少卿让助理将原本属于顾家心血的研究室合同放在了顾乔手中。 “这是……” 自从顾家没了,封廷御就把一切都给了南落,包括这个! 顾乔最想要的不是夺回顾氏的公司股份,而是爸爸苦心经营的研究所,这里面有太多顾正山生前留下来的研究成果。 之前南落给绵绵注射的蓝色液体也是出自研究所。 以及南落给她注射置于死地的的神经素。 她神经素不是大问题,她也救不回自己。 医者不能自医,这个道理她很早就懂。 现在有了研究所,她可以再次进入,她就不用为了绵绵去看封廷御的脸色。 她就再也不用在哪个男人跟前低声下气! 五年前离开龙城,顾乔没有打算回来。 都是为了绵绵,她回到这个住在她心尖上恶魔男人身边。 手里紧紧抓着这份合同,顾乔欣喜不已。 虽然不是收购,只能让她能够进入,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 会所包厢里。 傅斯年被封廷御给叫了出来,若是按照往常,那必定是有沈少卿。 现在看来,这沈少卿有着夺人所好的兴趣,特别是抢封廷御前妻这回事。 白齐跟傅斯年互相对视了一眼,眸光转向在坐在中间那如暗夜里帝王的男人。 将面前这些酒不断一杯一杯下肚。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活该! 傅斯年跟人约好了,等会要去看病,不适合饮酒。 在昏暗光线下侧脸投下一片阴影:“你说你想对人家好,干嘛非要折磨人家呢?” 他跟白齐都能够看出来,封廷御对顾乔有多么魔怔。 唯有这个男人他自己从来都不清楚。 白齐端起自己面前酒杯轻轻碰在他手中杯子发出清脆一声响。 “你上次让我给她检查身体……” 封廷御听到这句话,拿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半眯着眼眸里透出一丝嗜血的杀意。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顾乔那张苍白如纸没有血色的小脸质问着他。 “封先生,你不嫌脏吗?” “抱歉了,我没能护着我自己,不让人羞辱!” “……” 这样的画面扎根在他心中,手中握着的酒杯猝然碎开,不等白齐说出最后几个字:那些痕迹做不了假。 他隐忍的情绪已然崩溃。 封廷御不敢派人去查,他不敢! 他怕查出来的真相跟顾乔说的一模一样! 那样的后果他居然觉得自己无法承受! 傅斯年慵懒倚靠在一旁沙发,带着嘲笑:“你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就算你把面前这几十个杯子捏碎了,也挽回不了你对她的伤害。” 傅斯年喝了一口面前的饮料,并且十分戳痛封廷御的心。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要不然你干嘛非折腾人家一个小姑娘。” “这折腾了还不算,还不愿意直面自己的心。” “难搞哦。” 白齐在一旁符合着:“要不我把顾乔叫来给你包扎伤口。” “不过,算了,把人家叫来,你只会在她身上多造成几个伤口。” 傅斯年跟白齐再次异口同声:“残忍,无情啊!” “残忍,无情啊!” 封廷御一掌落在桌子上行,似乎要将这张玻璃桌都给拍碎了般。 “你们两个不想死就闭嘴!” 傅斯年立马起身:“那个啥,我要去治病了,告辞告辞!” 刚走出门口的傅斯年,就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抹身影,周身清寒让他觉得无所适从。 “廷御,你不会真的要跟着我去看脑子吧。” 封廷御觑了他一眼:“半身不遂的最好闭嘴!” “……” 傅斯年黑着一张脸,这个男人嘴也太毒了吧。 “你说谁半身不遂呢!” 傅斯年跟在封廷御身后,去了约好的地方。 就在傅家。 傅斯年动用了所有的力量还是没有能够找到Y,不过他找到的了Y的替代品。 一个从未听说的G先生。 对方也不说名字。 等到了之后,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上衣还有裤子的人影站在那里,那身形跟小姑娘一样。 脸上带着口罩头上还戴着帽子,有一种害怕被人认出来的后怕。 “少爷!” “封爷!” 管家上前迎着,这几个字轻吐出来就让站在客厅里的小身影浑身一颤。 被帽檐遮挡的眼眸低低垂下,心间不断颤抖。 站在哪里的不是别人,正是顾乔! 可是杰时特没有告诉过她,封廷御也在啊! 目光落在地板上,那一双锃亮皮鞋从她眼前路过,耳边全是这个男人稳步如健发出的声音。 顾乔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快要从胸膛里跳了出来。 管家上前介绍着:“G先生,这位就是我们少爷,旁边这位是龙城的封爷!” 根本不用任何介绍,她比谁都还清楚。 愣在原地,顾乔努力低着头不让自己对上这两束目光,一丝声音都不发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第217章 封爷好像喜欢上男人了 生怕自己稍微一个小小动作落在封廷御眼眸就被发现了。 藏在袖子里的小手紧紧攥着自己大腿边缘的肉,发丝被掩藏在帽子里汗湿贴在她白皙细腻脸颊上。 就那么一直低着头,好在,封廷御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她。 顾乔深吸一口气,渐渐冷静下来自己的情绪。 她穿着一身黑,带了口罩跟帽子,后怕在心口一点消散,应该不会被认出。 傅斯年将自己的手伸出在她眼前,俊雅儒美十分有气质:“那就拜托你了。” 顾乔颤巍巍从自己长袖里伸出小小手掌,轻握了一下立马收回,生怕被封廷御发现有一丝不对劲。 倒是傅斯年这个嘴欠的。 “没想到,你一个男人这手却长得跟小姑娘一样柔软,还挺白嫩。” 顾乔现在有种想要将他嘴给缝上的冲动。 封廷御也因为傅斯年这一句冷隼眸光落在这抹小身影上,眸子微眯有冷光闪过,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他却多看了几眼。 只因为他像极了一个小姑娘那样害羞吗? 傅斯年站定在顾乔跟前,一副好像自己不是病人模样。 “我应该怎么做?” “躺着还是坐着。” 毕竟傅斯年是要看那方面的问题,顾乔只能问一些问题再去判断症状。 现在她只要一开口就会暴露自己。 傅斯年半响得不到回答,封廷御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居然对傅斯年的事情插嘴。 “你这是找了个哑巴给你治病?” “就算你要糊弄你家老爷子,也找个靠谱的。” 傅斯年半手撑着自己脑袋,一张矜贵脸上一点都不在乎。 “你知道的,这次我来龙城只为了找一个人。” 顾乔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谈话,她只想尽快结束这次医治。 她看过傅斯年之前诊断报告上面有很大漏洞,什么不孕不育,什么丧失性功能,什么肾脏有问题。 这样病例资料除了傅斯年点头,否则是不会有医生敢真的这样写。 顾乔从包包里拿出笔跟纸写着,上面只有几个短短的字。 “傅少,你没有病。” 傅斯年手里攥着纸条,在看清那几个字之后,原本看向她有些温柔眸光都变得森寒起来。 封廷御丝毫不关心他的身体,骨节分明手指轻端着自己面前的红酒,薄唇轻抿了一口,唇瓣上就沾染着一丝晶莹的魅惑。 他越看眼前这个给傅斯年医治的医生,脑海里浮现出顾乔的次数就越发多了起来。 那张纸条在傅斯年手中一点点撕毁。 “就凭你,敢说我没病!” 顾乔:“……” 傅斯年能够跟封廷御做朋友不是没有道理的。 封廷御是疯子,这傅斯年脑子也不正常。 哪有人会让医生硬说他有病的。 除非他是想掩盖什么。 傅斯年话语中带着浓浓威胁:“小哑巴,我劝你现在给我做个全身检查!” 全身检查! 也就是说顾乔要直面傅斯年那个地方! 幸好她戴了口罩,她自己都能够感受到这张小脸红得有多么离谱。 然而,没有她拒绝的机会。 傅斯年手下就将顾乔给请进了房间。 房间里有着医院里最好的仪器,设备都是最先进的。 傅斯年是把自己家当做医院了吗? 在他脱下外套一瞬间,顾乔立马转过身去,就听到傅斯年丝毫不在意:“都是男人,矫情什么呀!” “我都不介意,你还害羞起来了,果然跟个小姑娘一样。” “……” 若是换做以前顾乔,一定会上前给傅斯年一顿暴揍。 以前消失殆尽,只剩卑微如尘埃里的顾乔。 好在傅斯年没有真的脱光,顾乔在给他检查时,忽然发现了在傅斯年身上有一处伤口,那伤口是用什么东西给刺伤。 很大一个伤疤。 顾乔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 傅家,京城,四大家之一! 似乎想到了什么,手上动作微微一滞…… 就连封廷御是什么时候走进来的都没有发现! 高大颀长身影有着不容忽视的帝王气势走进。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多看几眼这个傅斯年找来不靠谱的哑巴医生。 “弄好了吗?” 不耐烦的语气让原本陷在沉思里的顾乔惊得手中仪器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侧身就感受到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压迫。 封廷御薄唇轻启,深邃眸子里幽深如深潭让人看不清。 “慌什么。” 顾乔:“……”她也不想,可是她不能被发现。 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样一前一后的动作落在傅斯年眼里就变了味道。 “咦,你现在不会是对一个人男人感兴趣了吧。” “天大消息啊!” “是不是玩女人腻了。” 傅斯年说话向来口不遮掩! 刚当着封廷御面说出这样的话,也只有他敢了。 在接触到封廷御死亡警告眸光,傅斯年很识时务闭上嘴,手指将自己胸前衬衫扣子扣好。 “小哑巴,知道该怎么做吧。” 顾乔连连点着头。 还是跟之前一样低着头,不敢去看封廷御跟眸光。 正当她觉得自己快要结束这一切的时候,男人的话让顾乔一颗心差点要从喉间蹦了出来。 “你是在哪里学医的?” 刚才进来一瞬封廷御就发现了眼前这个小哑巴,医治手法跟习惯跟他认识的人很像。 跟顾乔很像。 这样莫名的熟悉,吸引着封廷御靠近。 顾乔吓得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连拿着笔在纸上都不敢写字。 她的字是封廷御一手教的。 她要是写了让他看到,一定会被发现的。 就算是她现在用左手都不行。 小时候,顾乔被宠坏了,有了封哥哥她更是娇纵。 居然让人帮她代写作业! 这件事被封廷御发现之后,就发现顾乔作业本上全是歪歪扭扭的大字,每一个字看上去都无比的丑! 年少的封廷御从未见过,一个漂亮小姑娘,能够写出狗啃的字。 一双漆黑眸子落在扎着两个小辫子一点没有被抓包的顾乔身上。 她笑得梨涡荡漾盛开出一朵花来,眸子里亮晶晶凝视在他身上。 “封哥哥,你是不是要帮乔乔写作业!” 第218章 他要找的人找到了 最后封廷御没但没有帮顾乔写作业,还在她小脑袋上给了她一个爆栗。 甚至在她用左手写字捣乱,再次给了她一个爆栗。 顾乔怂了,站在小板凳上,小手插在自己腰上,稚嫩声音命令着:“封哥哥,你再敢打我,我就告诉我爸爸!” 最后她真的告状了,顾正山直接罚她不准吃晚饭。 顾乔发誓再也不要理她的封哥哥。 打脸总是来得很快。 半夜,封廷御特地带了牛奶还有让王妈重新做的饭菜送到了她的房间。 小姑娘的顾乔太容易就被收买了。 将自己发过誓的一下就忘了,就差没有哭给封廷御看了。 之后,顾乔每天都在经受练字的折磨。 回忆太漫长,以至于男人冰冷声线喊了好几遍。 “听见了吗?” 顾乔惊的双肩都有些在颤抖。 还是傅斯年在一旁悠悠开口:“你看病就看病,你吓唬人家干啥。” “到时候你给我吓跑了,我上哪去再找一个给老爷子交差。” 顺道还安慰着她:“别怕,他不吃人,他就是头疼老毛病,你给他按按。” 封廷御是不会吃人,他最擅长的是杀人! 诛她的心! 顾乔原以为自己能够撤了,现在还要留下来给封廷御按摩。 封廷御倚靠在沙发上,阖眼闭目,在感受到一丝凉意从指尖那端触及到他的太阳穴,温柔按法让他再一次脑海中浮现出顾乔的影子。 她的手法更加轻柔,不似身后这样,明明很想要使劲,偏偏力气太小。 却不知道,站在他身后的正是顾乔。 她左手早就使不上力气,为了不让看出破绽,唇瓣在口罩下紧咬都快出血了。 强行是用左手带来如针扎的疼让她小脸都紧皱在了一起。 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时,傅斯年的话让她浑身一颤。 “我要的人,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给我!” 封廷御赫然睁开眼,大手陡然覆盖在顾乔那一双小手上:“谢知暮当初不是死在你怀里了吗?” “死!”傅斯年哪一张温润的脸上多了一抹恨意。 “她是炸死!” “我听说了她在龙城,掘地三尺,也要将这个女人给我找出来!” 谢知暮! 谢家小女儿,当初一刀捅伤了傅斯年心爱的女人,然后又朝着傅斯年开了一枪。 只是很可惜,那一枪打偏了,傅斯年没死。 也没有给谢知暮活下去的机会! 顾乔手中按着的力道垂了下去。 当年她做完牢出来时,她最好的朋友小暮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躺在她怀里。 她求了好多人救救她,可是没有一个人出手相救。 顾乔不知道在她身上都发生什么了,只知道她在躲一个人,刚才她在傅斯年身上看到伤口,就是谢知暮要躲着的人。 她好不容易将谢知暮藏在自己身边,藏了两年。 若是再落到傅斯年的手里,怕是这辈子都要生不如死。 被人折磨受尽痛苦的事发生在她一个人身上已经很不幸了。 白晓桃死了,她还没有来得及为白晓桃报仇! 小暮不能再有事。 顾乔急的慌乱之下刚才给傅斯年扎针的针一下不小心落到了封廷御肩上。 若不是他反应过快,那长长的针真要扎在他的身上。 手腕反手被扣住,即使有着袖子作为遮挡,封廷御都能感受到这藏在衣袖下的手腕有多么纤细。 完全不像是一个男人该有的骨骼,真的就跟小姑娘一样。 封廷御居然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他舍不得放开,唇角勾起的一抹戏虐漫不经心挑着顾乔情绪。 “你这是要谋杀!” 如果真的可以谋杀成功,顾乔倒是想让刚才那根针扎在封廷御身上。 只是很可惜,没成功。 傅斯年就看不惯封廷御这连男孩子都要欺负的样子。 “我说你跟一个小哑巴较什么劲,你不如帮我找找人。” “小哑巴你先走吧。” 顾乔现在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小暮不能在龙城继续待下去了,她得赶紧离开这里。 从傅家出来,杰时特的车一直等在外面。 看见顾乔出来一瞬,立马上前将她拉到车内。 “小护理,抱歉,我不知道他会在这里。” 顾乔摘下口罩,将帽子拿下,那一双漏在外面干净清澈的眼眸比星星还要明亮几分。 这样的顾乔,太过干净,让人不禁想要心生保护。 这也让杰时特心再次心生愧疚。 他知道封廷御会在这里,所以他想知道,顾乔会不会被揭穿,那个男人会有什么反应。 只是很可惜,他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一幕。 顾乔现在没空管自己,努力让自己情绪镇定下来。 “我没事,我得先回去了。” 这个时候,她谁都不相信。 顾乔没有回到沈少卿给她安排的地方。 她自己一个人打车去了龙城最偏远的一个郊区。 在郊区一栋医院里,谢知暮整整两年都在这里接受治疗。 她来迟了一步,在她赶到之后,病房里空无一人。 从走廊那边过来的人是封廷御的人。 是十二的声音。 “把人给傅少送过去!” 顾乔呆滞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在龙城,只要封廷御想要找,不会找到一个女人。 她想要好好保护起来的人跟物总是要被封廷御这个男人亲手毁掉。 顾乔不能让他们带走小暮,那样是将她带去送死! 纤细的身影一下拦去了十二的去路,琥珀色漂亮的瞳仁里眸光破碎落在他们抓着的谢知暮身上。 宽大蓝白色病服将谢知暮那瘦得快要变形的身子笼罩着。 一张苍白如纸小脸上几乎可以看到肌肤下透明的血管,比瓷娃娃还要易碎。 曾经谢家最疼爱的小女儿,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这一切都要拜傅斯年所赐! 顾乔张开双手拦住去路。 声音坚定切绝不退让。 “把她给我!” “你们不准带走她!” 那是顾乔在龙城最后唯一想要守护的人了。 她不能亲眼看着封廷御将谢知暮送进地狱,送到傅斯年那个男人身边。 十二有些为难:“少奶奶,这是爷的意思,还请你让开,不要让我们难做!” 第219章 叫南落一声少奶奶 难做! 呵! 顾乔什么时候让封廷御难做过,不都是他让她痛苦不堪吗? 眸光担忧落在谢知暮身上,她已经晕了过去,完全没有意识。 她身子本就娇弱,这样强行带她离开,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顾乔不惨任何杂质眸子里满是倔强。 “我不会让你们带她走的。” “少奶奶,这是爷的命令!” 顾乔才不管这是不是封廷御的狗屁命令! 她只想要现在就带着谢知暮走,走的越远越好,这辈子都不要再碰见傅斯年那个恶魔。 顾乔正要上前去抢人,腰身突然多了一只大手将她圈拦了起来。 “顾乔!” 冷冷两个字似夹杂冬霜的冰雪覆盖在她身上。 不是别人正是封廷御! 他为什么来的如此之快! 他不是应该在傅家吗? 好在顾乔刚刚已经将外面穿的黑色衣服都给脱掉了,不会有任何奇怪。 做过五年牢的顾乔,最不愿意的就是向这个男人低头。 这样卑微弱小的她,一次又一次被逼的向他求饶。 她只能去求封廷御,让他不要将谢知暮交到傅斯年手上,即使这个希望很是渺茫。 “封先生,我可不可以求求你……” “不可以!” 封廷御甚至连她要说什么都一口回绝了,他不会同意她任何请求。 将她圈拦在怀里,鼻尖嗅着属于她身上散发出来清香,好像就是她天生的体香一般,这种味道,别人不曾有过。 “封先生!” 顾乔咬重了音,想要从封廷御身边挣扎出来,搂得更加紧。 沉郁一张脸上将他矜贵清冷的五官都多些烦躁。 “之前有沈少卿一直护着你,我看现在还有谁能够护着你!” 封廷御不由分说就顾乔一把抗在了自己肩头,手掌在轻拍了一下在她翘臀之上。 那爱不释手的手感让他想要再次拍上去。 顾乔屈服与封廷御这样的羞辱之中,她不敢相信,他会不会就在这里将她给办了。 将她压在车里,封廷御都克制不住自己对她那抹疯狂。 一想到这段时间她都跟沈少卿待在一起,甚至可能两人都住在了一起,这更加让他胸口那莫名涌动的烦躁加快血液逆流。 以及上次沈少卿当着他的面,说喜欢她! 顾乔还真是好本事,怎么快就能勾搭上沈少卿,也不知道她在沈少卿身下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她以前取悦他那般,放浪形骸。 手掌擒着她下颌,粉唇就在他呼吸之间那么接近。 顾乔以被压倒姿势屈辱在他身下。 “封先生,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你不要把小暮交到傅斯年。” “我求求你好不好!” 这几天没有见到顾乔,听到她哀求声音像是猫儿抓痒痒一样落在他心间。 “我凭什么答应你!” “你拿什么来跟我谈条件!” 顾乔眼角有着被逼出来的眼泪,唇瓣都快要被咬破。 “封先生,你不是还要我替南落拿下冰舞吗?” “我愿意!” “所以你可以不要将小暮……” 男人漆黑眸子里汹涌着另外一层浪涌。 或许是在提到了南落,封廷御说话间声线都冷下了几分。 “这本就你欠落落的。” “你还欠了她一双腿!” 男人的手掌覆盖在了她双腿之上,被裤子包裹的两条纤细雪白的长腿。 封廷御几乎都能够想象出那是多么曼妙姿态。 眸底里涌上的情意让顾乔有些害怕想要逃。 她来不及去想别的。 双手抗拒在他胸口之上:“我欠她我还,只求你,不要将小暮交出去!” 交给傅斯年就完了,谢知暮非死不可。 顾乔被封廷御强行带回了枫林景苑,带回了这个男人亲手为她打造的牢笼。 这几天没有见到,封廷御不知疲倦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那些还留在她身上的印记惹眼得封廷御要将它们全部覆盖起来。 顾乔忍受着身体的疼,这个男人说的对,她没有什么跟她谈判的资格。 只剩下这具残破的躯壳。 即使曾经那样让人糟蹋过。 月色疏离,顾乔压住身体神经素带来的疼。 封廷御不会知道,他每多要顾乔一次,都会让她血液里的神经素加快她的死亡。 顾乔忍着喉间的腥甜。 “封先生,可以了吗?” “顾乔,你告诉我!那两天里,都有谁碰了你!” 封廷御以为自己是不会在意的,可顾乔的话不断回荡在她耳边。 “封先生,你不嫌脏吗?” “不嫌脏吗!” 或许白齐说的对,他只是不想承认,不想承认是他一手造成了顾乔的悲哀。 整整一夜,顾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去的,或者是晕过去的。 至少小暮保下了! 谢知暮的房间就在她隔壁。 将药放在床头,明明她自己都是病人,都是已死之人,却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 谢知暮躺在床上,没有半点生气。 她是顾乔在龙城最后一抹光,她真的不希望这一点点光都被黑暗覆盖。 “小暮,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不会让别人再伤害到你。” 当年的时候,顾乔不是很清楚,她自己都在牢里。 谢知暮还是在昏迷当中。 顾乔从楼上下来一瞬,就看见了出现在客厅里的南落。 南落美目半掩笑着。 高傲站在她的跟前:“顾乔,我这次来,是阿御让我来的。” “……” 顾乔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想做什么?” 南落带来不少人! “听阿御说,你将一个人藏了起来,我这不是要为你,将人送出去!” 顾乔挡在楼梯口。 不! 她不可以让南落将小暮带走! “南落,你敢!” 南落有什么不敢! 顾乔在她眼里算什么,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千金小姐,有什么资本在她面前横的。 “顾乔,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你以为你还霸占着封少奶奶的位置吗?” “你忘了前不久我才跟阿御订婚了吗?” 南落双手抱胸,那份高傲似乎要将顾乔埋进泥泞里。 “你还得尊敬叫我一声少奶奶!” 少奶奶的位置,顾乔不稀罕,南落想要,她给就就是。 第220章 为了南落惩罚她 她以前有多渴望听到别人喊她一声封太太,现在就有多厌恶别人尊她一句:少奶奶。 她所期盼嫁的一直是她的封哥哥。 封廷御妻子的名号,她还真担不起。 也不想南落那么嚣张。 “封少奶奶又怎么样?” “昨晚上,你男人还不是躺在我床边!” 这句话可真是刺到了南落心间。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除了床上那点手段可以勾引阿御之外,其它你什么都不是。” 顾乔眸子一冷,微翘的唇角轻蔑又不屑。 “这一点,够了。” 南落被这几个字刺激得恨不得现在手撕了顾乔。 那张精致容貌下的神情阴狠且张狂。 “顾乔,你是不是忘了,现在谁才有资格说话!” 南落坐在轮椅上,顾乔眸光虽俯视也压不住南落那一颗算计的心。 “将人带走吧。” 轻飘飘话语,顾乔更加半步都不移开。 什么都可以给,什么都可以让。 小暮,她绝对不会退让! “南落,你要是敢动小暮一分,我跟你拼命!”顾乔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条命了。 能够看到顾乔着急模样,南落心里就十分痛快。 漫不经心的语调,带着戏虐:“你跟我拼命没用,这是阿御让我来的。” 封廷御! 顾乔摇着头,不可能! 他明明答应过她,不会将小暮交出去的。 明明他答应过她,他答应了她啊! 顾乔忘了,她最近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封廷御向来对她都是说话不算话。 谢知暮现在还在昏迷中,这个时候被带走,连最后一丝醒来的希望都渺茫。 王姨有些看不下去,再南落来之前就给封廷御打了电话。 门口玄关处,出现的一抹身影让王姨眼里带出欣喜之色。 “封先生,你可算来了,南落小姐正对少奶奶动手呢!” 南落的人正准备动手之际,顾乔被抓着的肩膀,瘦小如纸薄就身影就怎么被人抓着给挥了出去。 顾乔闭上眼眸,恨自己不争气。 她总是没有办法去保护任何人! 顷刻,鼻尖萦绕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 腰间一只大手扣住她带入怀里,男人凌冽如冬月话语冷冷响起。 “我不是警告过你,离落落远点?” 闭上的眸子纤长睫毛下遮掩住了如玻璃珠透明干净的瞳仁,在对上封廷御深邃幽深的眸光,顾乔还从他神情上看到了一丝厌倦。 眉头紧蹙,冷隼侧脸无一不是暴躁。 他什么时候来的! 王姨心疼的走过来:“封先生,是南落小姐……” “住口!” 封廷御眼尾皆是凌冽之色,就算看到是南落对他动手,他也要护着南落。 南落才是他心尖的人啊! 顾乔那颗已经死寂的心似乎没有了波澜,舔了舔嘴唇。 她好像又激怒了这个男人。 “封先生,你来的真早,你再晚来一步,我可能就被你的心肝落落给弄死了。” 明明是这样一句话,落在封廷御耳朵里,也成了讥讽。 好似说着:他要是再晚来一步,南路就被顾乔给弄死了。 一旁处紧盯着的南落滑动着身下轮椅,受伤又轻飘飘一句:“阿御!” 两个字便让封廷御扣住她腰身的手松开来,摔倒在地上的顾乔,忍着疼颤巍巍站起来。 不是很高的高度,顾乔也感受到了她所不能承受的疼。 身子好像已经经不住这样折腾了。 南落眼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积满了泪水。 “阿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太想你,可是她看见我就要伤我,我真的好害怕!” 顾乔:“……” 到底是谁伤害谁! 眼睛呢? 装饰品! 她忽然明白一个道理。 南落就算说屎是香的,封廷御也会信。 南落杀人放火,封廷御就是递刀浇油的人! 男人高大颀长身影缓缓蹲在南落身旁,眼里冰霜再看向南落时多了些许顾乔曾经觉得很温柔的眸光。 她已经很久都想不起来,那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眸光。 温柔到,将她年少岁月都化开来。 只言片语里全是对南落宠溺。 “既然她伤了你,那她就得付出代价。” 封廷御一把打横将南落抱在了怀里:“我带你去练习室。” “嗯!” 娇滴滴依偎的声线柔情万种。 顾乔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希望这两个人最好快点消失在她眼前。 没能如她愿。 这个男人对她一向够狠! 她废了南落一双腿,用封廷御话说,她得付出代价。 十二走了过来:“少奶奶,请!” 顾乔小脸微微皱着,眉眼间皆是对这个称呼的不满。 “我不是你们少奶奶,你们封爷怀里抱着的那个女人才是!” 十二不听:“封爷只承认了你一个!” 顾乔:“……” 那说明这个男人有病! 只承认她一个,是因为还没有折磨够吧。 她疯狂想要从他身边逃离,他却用这个身份来束缚她。 失笑在凄凉梨涡里,荡漾开一片寂寥。 封廷御打横抱着南落上了卡宴跑车,只有两个人位置。 顾乔站在一旁,凝视着这个男人温柔给南落扣上安全带。 十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一条绸缎红色的布条。 “少奶奶,得罪了!” 布条缠绕在顾乔手腕上,另外一端绑在了跑车门把手上。 她跑不了,也挣不开。 索性也就不跑了,一身纯白的裙子恍如误入人间的仙子,微风荡漾开她的裙摆,顾乔就站在那里,惊艳了他的眸光。 只是,这个男人没有心的。 封廷御毫无温度薄唇里轻吐出一句话。 “顾乔,这是你该偿还的!” 车子慢慢启动,从这里到南落那所谓冰舞练习室,足足有十公里距离! 跑车速度极为慢,封廷御就是要这样在光天化日下,在所有人见证下,为了南落羞辱她! 身子单薄前段时间又遭受了那样的折磨。 顾乔真的跟不上去,腾出一只手,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根长针,就那么扎在大腿上。 顾家的医书上有说明过,这里穴位足以让她支撑不堪的身子。 封廷御一双强健有力手臂握着手里的方向盘。 “顾乔,你错了吗? 第221章 脏这个字太过沉重 这个问题,顾乔好像回答了很多遍。 她错了! 她早就错了。 她千错万错,错到用她这条命去抵都不足为惜! 很显然,封廷御怒火全部都在于顾乔跟沈少卿之间的亲近,这个男人介意的是这个。 即使他不爱顾乔,也不要放过顾乔! 顾乔抿了抿唇,忍着疼,加快步子跟在车身后,她怕她走慢一点,封廷御就要开着车将她在大街上拖着了。 上次体会这样的感觉,还是南落亲手做的呢! 这两个人果然是一对,都巴不得弄死她! 马路上的人也跟着多了起来,纷纷指向她。 “你们看见了吧。” “这就是那个心狠手辣的顾乔,居然找人废了南落小姐的腿啊!” “我还听说啊,她跟十几个男人发现关系,为了怕被发现,就找人嫁祸给南落小姐!” “可不是吗?我还听说,她勾引从京城来的沈少,不要脸的贱货!” “看我不砸死她!”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南落找来的。 好像早就准备好了烂菜叶子跟臭鸡蛋,二话没话就往着她身上砸去。 鸡蛋顺着她漂亮干净不像话的裙子慢慢流下。 像是要将一张白纸彻底染黑。 “砸,砸死这个贱人!” “不要脸,勾引封爷不够,还想要爬上沈少的床!” “以后我见一次我打一次!” 南落低着头,无人捕捉到她眼底得逞又算计的眸光。 顾乔,我就要是让你成为整个龙城的笑柄,所有人见到你都唾弃! 我要让你从高高在上的顾大小姐成为过街老鼠,谁都能够欺负! 南落敛去眼底情绪,那一张被精致妆容掩盖下的小脸楚楚可怜。 她正要开口求情! 就看见封廷御动怒一个眼神扫过去,所有人扔的东西定格在空中,那些谩骂的字眼噤若寒蝉! 薄唇泛起弧度,心口骤裂开的冰碎掉。 “她也是你们能碰的!” 封廷御偏执几乎变态。 他只许顾乔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当初她可是自己亲口说只爱他一个的。 气血在他身体里逆流,除了他可以随意践踏,其他人不可碰,这是他的逆鳞。 一瞬间,刚才那些还伤害顾乔的人,在封廷御命令下,十二带着人立马驱散,甚至警告威胁! 顾乔垂下眸子,凉到心里那股情绪说不上是恨,还是残余的爱,缓缓滋生。 将头上哪一片绿色菜叶子缓缓拿下,空洞无焦距眸子里看不见一点光。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喜欢这样,捅她一刀再止血,再捅再止! 凉到骨子里的声音仿佛是从顾乔心口说出。 “封先生,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他以为他维护她说两句,就能挽救刚才她遭受的屈辱吗? “那你错了没!” 还是重复刚才那几个字! 顾乔失笑一声,低低声线全是破碎期翼。 封廷御眸子里暴躁越发多了起来,她不说,很好! 南落都能够感受到自己身边这个男人身上那股清寒,生人勿进四个字让她不敢开口。 “小姑娘!” 陡然,一辆车在街上更加飞驰而来,是沈少卿! 车身跟不要命一般直接朝着封廷御撞了过去。 南落吓到感觉闭上了眼眸,一双手紧抓在了封廷御手臂:“阿御,我怕!” 那一脚急急踩下刹车油门,顾乔在一旁受到波动也跟着差点摔了个跟头。 封廷御这个男人总是有本事让她无限受伤。 在一瞬,封廷御忽略了南落一声惊呼,幽深眸子里的余光落在了那一抹娇小身影上。 他正要打开车门,冲到顾乔跟前,就被抢先了一步。 沈少卿同样是全球限量的跑车卡在了路中间,撞上的一瞬,丝毫都不心疼。 急急打开车门下来一瞬,带着温暖怀抱走向顾乔的身影将她一把揽入怀里。 “对不起,我来迟了。” 大手扣在顾乔后脑勺让她稳稳跌落这个怀抱。 将深渊里的她一把拉回。 “别怕,别怕,有我在。” 沈少卿急的想要解开顾乔手腕上的布条,越急布条缠绕得更紧。 一滴清泪砸在布条上,晕染开一片悲寂。 顾乔原本可以一个人承受封廷御带给她的屈辱跟毫无尊严。 这一刻,沈少卿来了,所有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原本在黑暗中,不曾有过一丝光救赎,直到那一束光照在了她身上,都成为了顾乔的罪恶。 沈少卿很不现在拿把刀将顾乔手腕上的布条解开,却又怕伤着了她。 “小姑娘,你疼不疼。” “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我不疼,我不疼。” 顾乔一遍一遍重复这几个字,她不疼的,真的不疼的。 疼入骨髓的折磨她早就受够千万遍了。 沈少卿半点温柔便可以足以抵消万千。 解开她手腕上的布条,沈少卿轻柔将她头上被沾染的鸡蛋液用自己的袖子一点点擦掉。 封廷御真的是疯了吗? 居然这样对一个小姑娘。 “少卿哥,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脏?” 脏这个字对顾乔来说真的太沉重,沉重的到沈少卿开口便觉得心疼。 “不脏,咱们乔乔最好看了。” “我带你走,谁都不能伤你。” 沈少卿一副誓要将顾乔从封廷御身边夺走气势更加让这个男人愤怒! 在车上亲眼看到沈少卿跟顾乔亲昵模样的封廷御,清隽侧脸上全是阴影。 南落在一旁添油加醋。 “阿御,顾乔是不是真的像刚才那些人说的,勾引了沈少卿,还爬上了他的床!” 情绪在一瞬间得不到抑制,高挺鼻梁上一双漆黑眸子里燃烧着无尽暴戾。 他无法看着顾乔跟别的男人有一丝亲密。 沈少卿更不行! 满身阴鹜阔步走到两人跟前,大手一把扣住顾乔手腕将她从沈少卿身侧扯到自己怀里。 “你这是做什么,她是我的人!” 沈少卿没有丝毫退步:“你脑子不清醒?她是你前妻!” “就算顾家真的欠了你的,你也没有必要这样狠吧。” “封廷御,我看你是当年脑子摔了,你最好找个医生看看,你脑子里那块淤血消散了没。” 摔坏了脑子! 顾乔纤长睫翼轻轻颤着,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这回事。 第222章 勾引男人的本事 倒是一旁的南落在听到沈少卿说出这句话时,那几乎被顾乔瞬间捕捉的慌乱闪过眼底。 冷嘲在琥珀色眸子划过,就算封廷御脑子摔坏了,那也一定是为了南落。 顾乔甚至想不到,到底是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封廷御就爱上了南落,跟她在了一起。 是在认识她更早之前,还是认识她之后呢? 顾乔想不通这个问题,也无法获得答案,抬眼间,眸光潋滟不似以往闪烁,仿佛被黑色墨晕染,压抑。 封廷御沉郁脸上眉间跳动着,那是他隐忍许久的怒意。 手掌扣着顾乔的力气渐渐收紧,半点不曾放开。 “前妻又如何,我不放她走,你认为她就可以跟你在一起了吗?” 封廷御是在逼顾乔做选择。 他最擅长的就是在顾乔心间捅刀子,逼她去做一些她极其不愿意做的事。 “沈少卿,你能看上顾乔这样的女人,是你的悲哀!” 这样凛冽的字眼从他性感菲薄的薄唇里一个字一个字吐出。 顾乔浑身都在抖,抬眼间破碎的眸光落在他身上。 “封先生,你不要再说了。” 让他住口! 只是为了不要在沈少卿面前抹黑她吗? “顾乔!” 两个字几乎是从封廷御牙缝里挤出来。 “怎么,你是觉得,你真的能够攀得上沈少卿这颗大树吗?” 顾乔微摇着头看,耳边尽是他说出更残忍的话。 “别忘了,你的好朋友现在还在我手上!” 是啊! 小暮还在这个男人的手把控着。 谢知暮成了顾乔最后的软肋。 沈少卿觉得封廷御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小姑娘,别怕,我带你走。” 今天他说什么都要她走! 慢了半步赶来的傅斯年,就看见沈少卿跟封廷御真的又掐了起来。 向来做和事佬的他,这种场合怎么可以没有他的存在。 “诶,我说你们两个又吵什么!” “廷御,你够了啊,你身边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南落了,还惦记着你前妻呢!” “还有少卿,你也是,你喜欢谁不好,你非要捡别人剩下的。” “……”’ 这两句话说完,傅斯年把封廷御跟沈少卿两个人都得罪了。 南落咬着一口牙,将刚才封廷御为了顾乔跟沈少卿争执画面收入眼底。 让人推动她着她的轮椅,去到封廷御身边。 “阿御,我难受。” 这句话顾乔都听腻了,南落好像无时不刻都在难受。 哪一张精致容貌下的阴狠被掩藏。 南落见不得半点封廷御在乎顾乔模样。 “阿御,你不是说了,要陪我去给奶奶挑礼物的吗?” 老夫人大寿在即。 点了名了要让顾乔参加! 南落最喜欢做的就是在封廷御眼前扮演小白花。 “不如让顾乔跟我一起去,可好,毕竟奶奶最喜欢她了。” 在南落靠近的一瞬间,封廷御立马松开了顾乔手腕。 白皙娇嫩肌肤上因为刚才他握得太用力,手腕上已经起了一圈红痕,看上去有些许的触目惊心。 这样的伤痕在顾乔遍体鳞伤的身子上来说,太轻了轻到仿佛不存在。 红痕落在沈少卿眸子里,倒吸一口凉气,用尽最温柔语气:“疼吗?” 不想再让沈少卿为她担忧一分,顾乔摇摇头抿着笑,白皙脸上那透明如光影下的小脸在唇边荡漾开一抹清浅笑意。 “少卿哥,我不疼的。” “真的。” 越是这样,沈少卿越是想要动用一切力量带顾乔走。 顾乔反手抓在了他衣角上,用着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哽咽似要哭出来的颤音,倔强的不想让沈少卿听出。 “少卿哥,不要,我没事,小暮在他手里!” 除非封廷御愿意亲自放顾乔离开,否则她这辈子都要被禁锢在他身边。 顾乔不能眼睁睁看着谢知暮再次落在傅斯年手里。 盈盈如水眸光凝视在一旁那一身气质冷峻的傅斯年身上,这个男人,小暮曾经说过,他很危险。 傅斯年也不知为何,顾乔看他的眼神太过怪异,似乎像是要洞察到些许什么。 那一撇放在心里的异样,让傅斯年暂时没有去想别的。 “不是要买礼物给奶奶,要不一起?” 傅斯年这个提议深得封廷御的心。 其实礼物南落早就准备好了,她只是想要让顾乔出丑而已! “阿御,我也不知道奶奶喜欢什么,要是我送的奶奶不喜欢怎么办。” 封廷御大手落在南落柔软发丝上,用着极其温和的语气:“只要是落落送的,奶奶一定会喜欢。” “真的吗?那顾乔呢,她要送什么给奶奶!” 一提到顾乔,封廷御冰冷如霜的眸光再次落在她身上。 沈少卿一直护着顾乔在身侧,不再让封廷御半步靠近,更是在南落说出这些话时毫不犹豫拒绝了。 “小姑娘的礼物,不用你们操心。” “你们慢慢逛,她身子不好,逛不了那么久。” 说完,沈少卿就将顾乔打横抱在了怀里,这一抹小身影不知道有多轻,轻到沈少卿都不舍得用太多力气,害怕捏疼了她。 顾乔确实从刚才到现在都快支撑不住! 封廷御不知道,这个男人不知道啊!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消耗她的生命。 沈少卿抱着顾乔这样亲昵暧昧的姿势让封廷御再一次失去理智,胸腔震怒的颤着音。 “顾乔,下来!” 顾乔双手都无力推开沈少卿,都快要将自己头给埋到了地上,眸光垂落遮掩了半世寂寥。 “少卿哥,你放我下来吧。” 傅斯年也有看不下去了,一下挡在旁边,提醒着:“别这样,你忘了白齐跟你说的了。” 封廷御管不了那么多,他看不顾乔身边有任何男人的出现。 不顾南落看还在轮椅上,被熨烫平整西装裤里包裹的两条修长双腿就走到沈少卿面前,手腕再一次覆盖在刚才捏红顾乔的地方。 “你就这样恬不知耻!” 恬不知耻?顾乔甚至都懒得去跟这个男人反驳了。 接踵而来的是更是封廷御寒如心间的字眼。 “既然这样,那不如在奶奶大寿那天,将你这份不要脸勾引别的男人手段送给她!” “倒是让奶奶看看,她在乎的孙媳妇是怎么样一个下贱的女人!” 第223章 啃了五年的馒头 封廷御说出的口的话太过狠厉。 顾乔深吸一口气,小小身影里透出她最后一丝倔强。 粉唇轻启:“我最下贱的就是先爱上了你!” “……” 气氛凝结成冰,封廷御握着她手腕再一次加重了力道。 爱上他是她犯贱开始是吗? 顾乔,你最好就这样一直贱下去! 封廷御魔怔到几乎偏执。 顾乔脆弱的身子真的不允许她再撑下去,白皙小脸上渗出的细细密汗让沈少卿强行将她带走。 是南落一把抓住了封廷御的手掌:“阿御,我们回去吧。” 这样的一幕,唯有傅斯年这个局外人看的格外清楚! 封廷御自己没有看清自己的心,终有一天他会为自己做的后悔。 不欢而散,南落原本是想要当着这么多人面羞辱顾乔,只是沈少卿一直维护着,让她无从下手。 接下来整整几天,顾乔都没有再见到他。 这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不用见到封廷御的每一秒都能让她大口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那个男人在她心里成为了梦魇! 顾乔每天要照顾谢知暮,盼着她醒过来,就是将自己泡在小医馆,而今天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 顾家研究所。 是她最后救绵绵的希望! 顾乔拿着那原本就属于她百分之十的股份重新回到了研究所。 娃娃领白色衬衫有着风琴褶,收腰设计的半身裙将她姣好身材勾勒出,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生过孩子。 似乎还是那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巴掌大小脸上,肤若凝脂,干净似小鹿清澈眸子里让人心生怜惜,单薄纤细身影出现在研究室门口时,几乎有好几双眸光投了过去。 “乔乔!” “真的是乔乔!” “乔乔回来了!” 开口正是顾正山关门弟子,莫辞。 以及儿时就认识的师兄们。 顾乔手心一片粘腻,纤长睫翼微微眨着,她来之前的担忧在这一刻通通消失不见。 她还以为莫辞跟师兄们会被封廷御给赶走。 原来他们还在。 “莫辞师兄,原来大家还在啊!” 莫辞一头凌乱的发丝站在人群最为显眼,他在医学研究上可以不吃不喝不顾自己形象,有一种痴狂存在。 在这邋遢的形象下,那张脸却迷倒研究所无数小迷妹! 莫辞激动得都快要哭出来,抓着顾乔的手就抖啊! 他这个人就这个毛病。 “姑奶奶你总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我要再多啃几年的馒头。” 莫辞身上白大褂都泛黄了,那副黑色框架眼镜下有一双特别的好看的眼眸,吊儿郎当气质也掩盖不了他一身风华。 当年,顾家落寞,莫辞不愿意离开! 更是跟别人打赌,赌注就是顾乔一定会回来,再没有回来之前,他就一直吃馒头。 莫辞吃了五年馒头,整整五年馒头啊! 眼瞅着一个高大帅气小伙现在就变成了营养不良的变态医学小伙。 顾乔掩着笑,噗~ 那种以前是熟悉感觉再次回来,似乎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莫辞颤着顾乔不断撒娇:“我不管,姑奶奶,今天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请我吃饭,我要两个鸡腿!” “好,我答应你!” 莫辞明明比顾乔高出整整一个头,却像个小孩一样。 能够留在研究所里的人,几乎都怎么跟外面打交道。 最让顾乔头疼的是,莫辞有时候会因为食堂鸡腿早早卖完了,他没得吃而生气一整天。 莫辞不会知道就他拿下的那些医学成果有多么厉害,以他的身价就是随便在龙城买一套别墅都不成问题。 谁又能够想到越是这样人物,会吃不起鸡腿。 “莫辞,我回来了。” 短短六个字,让莫辞一向不放在心上的性格有了半响停顿。 站在顾乔面前这些人,人群中一直看向她没有说话的男人,身上白大褂总是挂着一只钢笔,那是曾经小时候顾乔送给他的。 顾擎北! “乔乔,欢迎回来!” 这个从小将她当做妹妹顾擎北! “哥,我回来了!” 顾家分支,顾乔表哥,将顾乔当做了自己亲妹妹。 莫辞鼻子微微一酸。 “好了,我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吃肉,这馒头小爷我不吃了。” 顾乔坐在两人对面,小脸上第一次因为回到龙城有了笑容,她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笑过了。 清浅笑意在梨涡里荡漾开来,光影落在她温柔侧脸投下一片惊艳,仿佛当年那顾家大小姐再一次回来了。 那个惊才绝艳了整个龙城的顾乔,她好像回来了,似乎又没有。 这个画面定格在十二摄像头下面。 发送到了封廷御邮箱里。 封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傅斯年手里拿着一杯顶级红酒微微摇晃,眸光凝眉:“人怎么久都还没有找到?” “廷御,这不像是你的风格,更不像是你的手段!” 偌大龙城,站在哦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任何一个家族听到名字都要为之颤抖的名号:“封爷!”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连一个女人都没有找到,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笑话。 “傅少,这事急不得。”十二帮着封廷御说话。 毕竟他也不敢说,封廷御答应了顾乔,不能出卖。 毕竟傅斯年要找的女人现在就在枫林景苑里躺着呢! 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不得不说,这两个男人,出手一个比一个狠! 十二将今天顾乔去研究所的事情说着:“爷,需要再继续派人跟着吗?” 封廷御修长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在桌子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他倒是小瞧了顾乔的本事。 也轻视了顾乔在沈少卿心中重要的位置。 沈少卿动用了沈家不少关系,才从他的眼皮底下挪作百分之十的股份给顾乔吧。 十二继续说着:“对了,少奶奶的小医馆每天都有人光顾。” 封廷御眉目紧蹙,他曾经警告过顾乔,不喜欢她学医,她却一次又一次违背他的话! 这让封廷御十分不爽! “顾乔,你想要的,必须我给!” 可是啊,顾乔想要的,封廷御吝啬的从来都不给半分。 第224章 逼着顾乔来求他 封廷御光是坐在哪里,冷隼眼眸里透出轻蔑不屑光,周身上下气息笼罩在一层阴郁中。 这些被轻易挑拨起的情绪,全是因为顾乔。 薄唇微张,声线中毫无温度,冷到极致。 “派人将小医馆跟研究所封了。” 研究所作为顾家心血,在五年前封廷御第一次接手时,他原本就不打算这些以前就为了顾家做事的人留下。 是南落给保了下来,现在顾乔重新回去,里面参半了南落的人。 “爷,那南落小姐那边怎么解释?” 封廷御要做的事情,从来都不需要解释。 他要看看,将顾乔现在最在乎的东西给逼上绝路,她会怎么做? 封廷御无非是在逼着顾乔来求他! 要让这个女人知道,别以为沈少卿会是她的救世主,他封廷御才是主宰她命运的人! 傅斯年唇瓣勾勒:“干得漂亮!” “……” 傅斯年开着车,封廷御坐落在后排上,刚才傅斯年跟封廷御打了一个赌。 赌注就是顾乔现在在研究所开心与不开心。 这个赌注看起来很无聊,对傅斯年来说却挺好。 赌注的东西就是让封廷御在三天之内将谢知暮给找出来! 坐在后排车上的男人,性感菲薄的薄唇紧抿,一双如鹰眸光从深邃眸子里迸发出来,带着丝丝寒意。 傅斯年玩味打趣着:“廷御,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为难一个小姑娘。” “你说顾乔是不是哪里伺候你不好啊!让你如此舍不得放手。” 伺候不好? 这倒没有,封廷御对于顾乔那具身子十分迷恋。 就连他自己都说不出口,他怎么会对一个仇人的女儿,对一个心思狠毒伤害了南落上千遍的女人那样眷念。 或者是出于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原始的冲动。 在他厌烦她之前,封廷御不打算放开她。 从车上下来,封廷御两条修长大腿超前迈去,傅斯年跟他并排走在一起,就十分惹眼。 研究所非常之大,里面可以容纳上千人,都是为了顾家心血。 这也是顾乔非夺回来的原因之一。 “要不你问问他们你前妻在哪?” 傅斯年从来没有见过封廷御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别扭,还悄悄来。 一口一个前妻,让封廷御蹙着眉头,两道剑眉些许不悦在眉梢,漆黑似滴了墨的眸子都再次幽深了几分。 傅斯年随意抓着一个人问着:“你们看见那封爷的前妻没!” 被抓着的是一个女孩子,一看见是傅斯年,害羞的恨不得钻进自己白大褂里。 “在食堂,食堂跟莫辞,还有顾擎北师兄吃饭呢!” 没人注意到,这两句话说出口,封廷御冷清侧脸上多了一抹加深的阴影,眉头再次微不可察蹙得更深。 顾乔这个女人居然跟别的男人的一起吃饭,还是两个! 莫辞,顾擎北! 这两个在医学界的传奇,更是龙城整个医学术的神! 是所有研究所里女孩子为之倾倒的对象。 随便一个眼神跟眸光都能席卷起一段绯闻。 封廷御内心暴躁再次慢慢聚拢,他倒是发现顾乔总是有本事勾搭上别的男人,还特别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 怎么,顾乔这是嫌他还不够尊贵吗? 食堂里。 因为顾乔到来,莫辞跟顾擎北陪着她吃饭,引来了大片人围观。 “诶,你们看那是谁!” “那不是坐过牢出来的大小姐吗?” 旁边女生轻蔑不屑:“什么大小姐,坐过牢的女人还能称为大小姐,你们怕是不知道她有多脏吧。” “还敢回来,真是让人倒进胃口,我看啊,她就是害顾氏落魄的凶手,恬不知耻,下贱!” “……” “我听说啊,她差点杀了南落小姐,南落小姐那么善良,现在这个贱人居然还要勾搭我们的师兄跟莫辞!” “……” 这些话顾乔不知道听过了多少遍,甚至可以一个字不差的背下来。 只是连累了莫辞跟顾擎北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啊,让你们跟着我一起挨骂了。” 顾乔轻柔的声音小脸上是矜漠到骨子里的卑微,那一声抱歉,跟愧疚的话语让正啃着鸡腿的莫辞,手里都拿不稳,一下掉在了地上。 莫辞居然没有管自己的鸡腿,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就连顾擎北手中动作都一顿,指尖微微发颤。 他们可是陪着顾乔长大的啊! 她是顾乔啊! 是风光无限的顾大小姐,是有着让人不可抹杀骄傲的顾乔! 是那个在医学界将自己光芒隐藏起来的Y啊! 是曾经一举名曲震惊整个钢琴界的小公主! 更是一舞倾城让龙城所有豪门世家的公子通通为她疯狂的顾乔! 她是顾乔,她骨子里透出来高贵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莫辞还记得曾经被人冤枉之后的顾乔。 她就站在人群中,闪闪发光,似黑暗也遮挡不住她身上璀璨。 “我没有做的事情我不会承认,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是顾乔,我是顾氏大小姐,从来都不屑用这些下作手段!” 那样的她才是顾乔啊! 不是眼前这个因为别人说几句就道歉,卑微到骨子里的她。 莫辞瞬间觉得自己手里的鸡腿都不香了。 顾擎北心疼的唇瓣微张,不敢开口。 半响,莫辞忍不住让食堂大妈再给他打了一个鸡腿。 “乔乔,是谁欺负了你!” “你跟我说,我弄死他!” 顾乔放下手里筷子,将一旁水瓶给帮忙打开,生怕莫辞说话间就把自己噎死了。 “你又想像以前那样用你研究出来的东西去捉弄人家吗?” 莫辞喝着顾乔亲手给他拧开的瓶盖,就看见她莹白如玉的手指上有着些许小伤口,以及刚才她使不上力气的左手。 不用开口,顾擎北也看在了眼里。 顾擎北跟莫辞不一样,他不擅长言语,更加知道,这五年没见,在顾乔身上一定发生过许多不愉快的事。 那些都是顾乔心上的疤痕。 顾擎北舍不得揭开她的伤疤,只是从自己口袋里拿出她小时候经常吃的维生素片放在她眼前。 “你太瘦了。” 这样的瘦,落在同样学医的顾擎北眼里不正常!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关心,这样的画面刺痛了不远处男人的眸子。 第225章 小爷我弄死你 傅斯年很适宜在一旁泼着冷水,说着风凉话。 “看来,你的前妻在这里过得挺好的。” “你有喝过你前妻给你拧开盖子的水吗?” “听说啊,都是喜欢的人给对方拧开的。” 傅斯年的话越说越离谱,更加将封廷御心口暴躁挑了起来。 傅斯年是故意的,他偏要刺激封廷御的顾乔在乎那种偏执。 他自己不知道,局外人可是看的很清楚。 十二立马将一瓶水放到了顾乔的面前。 “少奶奶,麻烦了。” 这一抹微小动作让顾乔颤了一下身影,眸光随着那边看去,就看见站在树下穿着独家定制西装的男人。 浑然天成帝王气息无法掩盖,深邃眼眸里黑白分明瞳孔侵染着一丝冬天的冰霜,似要将顾乔给冰封起来。 这样的画面将顾乔内心里隐藏的回忆尘封。 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顾乔书包站在那里,等着他小姑娘的那个少年,那个只属于小姑娘的封哥哥消失了。 顾乔撇过眼,将自己一颗狂乱跳动的心给抑制下去。 她必须承认,她每次见到这个男人,情绪都得不到冷静。 莫辞轻轻动了动顾擎北胳膊,小心紧张开口压低声音:“欺负乔乔的人是不是就是那封廷御王八蛋。” “我看他的眼神都快要将乔乔吃了!” 莫辞跟封廷御从小就不对付! 眼瞅着封廷御那清冷气势缓缓压了过来。 修长两条双腿站定在顾乔跟前,比她身子高出了半个头的封廷御,笼罩在她娇小身影上。 顾乔实在是太小了,每次封廷御将她圈拦在怀里时,他都害怕会捏碎了她。 顾乔眸光从他身上落到自己面前这瓶水上面。 莫辞跟顾擎北都紧张害怕站了起来,他们知道这两人的过往,特别害怕封廷御会伤害到顾乔。 封廷御紧抿的薄唇轻吐出两个字,因为距离原因,他能够看清顾乔矜漠白皙小脸上按似羊脂玉的肌肤下,被阳光照耀的细白绒毛,柔软的想要让人狠狠咬上一口。 封廷御忍住了这个冲动,说话间喷洒的热气落在她身上。 “打开。” 顾乔舔了舔唇瓣,固执倔强。 “封先生,我打不开!” 打不开?这三个字成功激怒了封廷御。 刚才他可是亲眼看见顾乔给莫辞打开了盖子,他不知道那盖子本就是松动的, 现在这瓶是全新的,也就是说顾乔要用一只手打开。 她左手使不上力气,只是这个男人不知道。 他只会一而再,再而三揭开顾乔伤疤在上面撒盐。 下颌被他用大手轻捏住:“打不开还是不想打开。” 顾乔被迫对上男人审视眸光,她搞不懂封廷御这个男人,不过就是一瓶水,他非得她拧开做什么。 不想让莫辞跟顾擎北担心:“封先生,我开。” 莫辞忍不了,再次牺牲自己手里的第二个鸡腿,一把推开封廷御。 “诶,我说你这个王八蛋,你又想欺负乔乔是不是,今天有我莫辞在这里,你敢!” 顾擎北虽然不说话,也将自己步子移到了顾乔身后,无言保护。 封廷御半点都没有将莫辞跟顾擎北放在眼里。 反倒搂着顾乔腰肢在怀里,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一口咬在了她小巧娇嫩耳垂上,湿润的唇瓣是冰一样的温度,冻伤了顾乔一颗心。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莫辞立马就撸袖子了:“小爷我弄死你!” 却被顾擎北一把给拉住。 被封廷御圈拦在怀,顾乔娇小的身影就要挣脱开来。 “封先生!” 除了一口一句封先生,顾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阻止这个男人。 好看眼眸半眯着,漆黑凉薄瞳孔里是散发出的危险。 “我在车里等你!” 转身离去的封廷御,不再给顾乔退步的机会。 莫辞急的开口:“乔乔,你别去,小爷我跟那王八蛋拼了。” 顾乔垂落在身侧的指尖都在发颤。 “莫辞,我没事。” 没事! 怎么会没事! 莫辞可是跟顾擎北四只眼睛都看着呢。 顾擎北没有说话,他尊重顾乔选择,转身离开一瞬也没有告诉莫辞他要去做什么,就进了自己研究室里关了起来。 顾乔上了封廷御的车,傅斯年将车钥匙留下。 那一抹势在必得的嘱咐落在顾乔耳朵里。 “三天,我要见到谢知暮的人!” 直到傅斯年走远,顾乔才感受到自己那颗快要从胸口跳出来的心有多么颤抖。 “封先生,你是不是……” 她想要问封廷御是不是将谢知暮的事情都说了出去。 封廷御反勾着唇,将顾乔担忧目光都看进了眼里。 刚才那瓶顾乔没有拧开的水再次放在了她手里,就像是他对顾乔偏执那般变态再次重复。 “打开。” 顾乔垂落在一旁的左手,荡漾在梨涡笑意成了封廷御眼眸里凄美。 那样的笑意不达心底,凉如霜雪。 顾乔握着水瓶,齿关紧扣,白皙额头上有着渗出的密密细汗,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却要了顾乔半条命。 在打开盖子一瞬间,指尖娇嫩肌肤红了一大片,被摩擦出伤痕。 “可以了吗?” 顾乔递给封廷御的时,连手都是颤抖的。 可以? 不可以! 封廷御抬手就是将顾乔辛辛苦苦打开的水给打翻在了地上,悉数撒在顾乔身上,将她裙摆湿透了一片。 布料贴在她双腿之上,勾勒出两条之间纤细的的弧度。 诱惑致命! 封廷御眉心突突挑着,欺身一下压了上去,不顾她丝毫感受。 “顾乔,我说过,你在乎的我都要亲手毁了。” “明天你就要同时失去小医馆跟研究所!” 顾乔那双琥珀色好看的瞳仁骤然收缩,原本就破碎的期翼如今什么都不剩。 快要咬出血的唇瓣颤着发出一声:“不可以,封先生,不可以!”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封先生,我求你!” 封廷御就是为了让顾乔求他,现在亲耳听到顾乔求他,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眉间阴鹜更深。 他抓不住自己这种暴躁烦闷感觉从何而来。 他也觉得自己更加抓不住顾乔! 手掌的温度烫伤在顾乔白皙的手腕,薄唇吐出凉薄字眼。 “好啊,那你现在就去给落落赎罪!” 第226章 你就让人挖了我的眼睛 赎罪又是赎罪。 顾乔巴掌大小脸上微不可察的皱着,将自己的手从这个男人手里抽出来。 “封先生,你不要把折磨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我去便是。” 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将她的命当命! 白齐跟所有人都知道,冰舞是个什么残忍的事情。 冰舞很快要就在南国举行,哪里的温度跟龙城差了整整一个秋天。 龙城是盛夏的开端,南国便是冬天的冰封。 似乎是因为南国的温度常年都低,才会有人发明出这样残忍又带美感的舞蹈。 顾乔十六岁的时候,有幸去参加过一次比赛,就那么一次,顾乔锋芒乍现,属于她的风华怎么都掩盖不住。 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叫什么,都尊称她一句:顾大小姐。 顾乔都快忘了,当时她不是很愿意去参加那个比赛。 是封廷御鼓励她,告诉她,她可以,可以一举成名,带着惊艳所有人的姿态出现。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句:“乔乔,我喜欢那个在舞台上发热发光你的。” 那句话成为了顾乔的动力。 现在想来,封廷御那个时候应该是骗她的。 这个男人更加不知道,自从那次冰舞结束之后,顾乔就病了,甚至留下了后遗症。 她的身子一度在夏天都变得很低,总是暖和不起来。 那种冷到她骨子里的寒冷,挥散不掉。 顾乔付出的代价,远比封廷御知道的多了多去。 他说过,她要作为南路的替身,她所有一切名誉跟风华都是给南落做嫁衣。 封廷御要将她变成南落通往最璀璨那颗星辰的垫脚石。 顾乔抿着唇,心里发苦。 心口的位置似乎已经感受不到疼了,或者说是麻木了。 那种扼住她灵魂的大手一刻也没有松懈过,疼如骨髓,经年不治。 从车上下来,南落坐落在练习室大门口的轮椅上,那双腿上盖着一层小小毯子。 只有顾乔知道,南落是装的,她的腿根本没事。 她要是告诉封廷御,只会被这个男人当做是嫉恨南落的动机。 顾乔深吸一口气,不断告诫自己,她爱的那个封哥哥早就死了。 不要对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叫做封廷御男人再存半点希望。 封廷御阔步从顾乔身边走过时,带动一小片凛冽风在她心尖刮过,有些生疼。 “阿御。” 南落柔柔声音喊着,封廷御身上戾气都消退了大步,漆黑眸子藏匿着温柔。 “我不是让你在里面等着吗?” “你怎么出来了。” “我想你,想要迫不及待的见到你。” “……”顾乔差点因为南落说的这句话给腻死! 封廷御的话更是让顾乔觉得讽刺。 “我也很想你。” 她恍惚记起,小时候有一次封廷御跟着顾正山出差,去了三天时间,再回来时,顾乔固执要去机场接机。 一下飞机,她就小跑飞一般冲到那个人跟前。 白嫩小脸上有着红晕,那双闪烁着星辰的眸子里是遮掩不住的思念。 “封哥哥,乔乔好想你呀!” “封哥哥有没有想乔乔!” 当时她以为封廷御一定会也将那份思念给她一个回应。 她想错了。 在机场,封廷御一板一眼带着严肃教训着她。 “女孩子不可以没羞没臊。” “你这样,会让人看轻你知道吗?” 顾乔仰着头,伸出自己的手讨这个男人的抱抱。 “我不管,乔乔要封哥哥抱抱。” 可是,那时候的顾乔不懂,她不懂为何将自己的喜欢表达出来,就是不害臊。 现在回想起来,她那些所谓想念跟爱慕,在他眼里都是厌恶跟恶心吧。 说到底,只是因为那个男人心里没有她。 现在脸上神情有些恹恹,就连眸光都变得寡淡起来。 按照南落刚才那样,怕也是不害臊到了极点。 半响,南落终于在顾乔面前秀够了亲昵,才开口朝着她。 “阿御,顾乔她愿意吗?” 封廷御没有给顾乔另外一条路选择。 “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练习室里,早早就出现在哪里沈少卿在封廷御一进来间,就走到了顾乔身边。 “小姑娘。” “少卿哥。” 顾乔倒是没有想到沈少卿会在这里,有些疑惑,他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陌生的人。 看起来像是沈少卿的朋友。 只要是沈少卿的出现,从封廷御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清寒更加明显。 周围温度都瞬间下降十几度,两道剑眉也不由蹙在一起,俊美脸上是沉郁到无人靠近的阴霾。 “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少卿勾唇,将自己一身温柔形成一个保护圈站在顾乔身边。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 说话间,握着顾乔的手将自己身子挡在了封廷御跟前。 为了顾乔跟他作对,这也不是沈少卿第一次干的了。 眸光凛冽从顾乔身上落下,薄唇里吐出分量两个字:“过来。” 被沈少卿保住着的顾乔,在她要去到封廷御身边,就被沈少卿拉住。 “不要怕,我在,他不敢欺负你。” 封廷御被这样一幕刺激得快要失去耐性:“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小暮还要靠这个男人,顾乔只能妥协。 “少卿哥,我没事。” 顾乔轻吐出一口浊气,小脸上故作轻松的神情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 “这是我欠他的。” 沈少卿坳不过顾乔,只能放任她去到封廷御身边。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眸光里带着疑惑,眸光里全是刚才对顾乔的赞赏。 “沈少,不是说给我介绍女主角吗?” “这是什么情况!” 要是这人是封廷御不喜欢的,他也不敢收啊! 沈少卿找来的就是当今最有名的导演,他要将以前的顾乔找回来,要让她做回真正的自己。 顾乔刚走到封廷御跟前,手腕就被扣住,用力一带,单薄身子一下撞进他坚硬怀里。 “不准看别的男人,否者……” “你就挖了我的眼睛?” 顾乔想也没有想就脱口而出,毕竟这挖眼睛的事情,南落可没有少做。 没有他封廷御的撑腰,南落哪来那么大的本事。 第227章 残忍的冰舞 偏偏封廷御只将顾乔这话当做了她的乖戾。 南落坐在轮椅上,指尖不断收紧,没人注意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狠毒。 她就是见不得顾乔下贱的勾引。 封廷御冷冷的声音落在顾乔耳畔。 “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吧。” 顾乔眨眼间,琥珀色瞳仁有着潋滟闪过,悲寂眸底藏匿着伤痕。 “封先生,我现在就去。“ 在这个偌大房间里,有一块空出来的舞台。 围着圈的里地板上是冰,是能将人冻伤的冰。 冰舞之所谓能够让人一眼就记住,除了它的美,还有它的残忍。 跳舞的人必须光着脚踩着那零下几度的冰上起舞,有多少人为了练就成一只冰舞失去了自己的脚。 顾乔有幸在早年成名,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在这次比赛中也能拿下名次。 封廷御这是要让顾乔用自己的命去换名誉给南落。 顾乔有时候在想,如果她不认识封廷御,听到这样的爱情故事,怕是都要落泪了。 可惜的是,她还偏偏是封廷御跟南落这段感情里的牺牲品。 南落坐在一旁轮椅上,故作担忧将话说给一旁沈少卿听着。 “阿御,我听说今天冰的温度被人特意调到零下十度,真的可以吗?”就是她特意让人调的。 封廷御没有丝毫犹豫回应:“有什么不可以!” 是啊,是顾乔去跳,又不是南落,有什么不可以! 沈少卿急急上前想要将顾乔给拉回来,就被封廷御给拦了下来。 “沈少,不要让我们为难。” 沈少卿一张脸因为震怒而变得阴鹜,大步走到封廷御跟前,就差没有揍他。 “我看你是成心的是不是!” “你明知道小姑娘身子弱,你还逼她做这样的事情?” 小姑娘,小姑娘,小姑娘! 沈少卿对顾乔的称呼可真是亲密! 他才见过顾乔几次啊,就这样关心她。 封廷御抬手扯着自己胸口的领带,灰色衬衫在暴力之下崩掉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小麦色肌肤,平添给这个男人多了一抹禁欲气质。 偏偏这样的男人,只有顾乔知道他多么禽兽。 封廷御眉眼皆是冷厉之色:“沈少卿,我是看在情分上,没有动你。” “你要是想要顾乔少受点苦,那你少出现在她的身边,说不定我今天就可以饶了他。” 沈少卿知道自己无法阻止顾乔,他也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顾乔去冰上跳舞。 “这是你说的!” “我说的!” “好,我走!” 沈少卿当封廷御是个人,他愿意退一步,只要能够让顾乔好过一点。 眸光随着落在已经站在冰上的顾乔,不舍跟挣扎交织。 顾乔娇小瘦弱身子不住发颤,就她现在这个破败的身子哪里还经受得住冰舞的折腾。 只要她能够离开那个男人,离开封廷御身边,顾乔愿意将自己半条命也给交出去。 南落的话再次响起:“阿御,怎么还没有开始啊!” 顾乔光着脚踩在冰上,那透心凉的冰从她脚底不断渗到骨子里,一点点蔓延,顾乔都快觉得身体不适自己的了。 封廷御寡淡凉薄的字眼响起。 “跳!” 一个字就是顾乔要命的威胁。 被沈少卿带来的导演没有离开,一双眸子在顾乔开始跳动一瞬间,震惊到都忘了合嘴。 若是说光是顾乔那张足以秒杀任何人气花旦明星的脸,现在的她就是绝望深渊中开出的一朵花来,不需要过多话语,更不需要繁杂的动作。 她只需要站在那里,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从她身上散发出光芒便足矣让人倾倒。 随着音乐伴奏,顾乔一点点舞动起来,白色冰跟她身上纯色裙摆形成了对比。 仿佛两者融为一体,顾乔生来就适合跳这样的舞蹈。 别说是导演看呆了,就连封廷御也没想到,当年在南国顾乔那一曲舞蹈惊艳了所以。 这多年后,她的舞姿更加让人难以抗拒,带着某种魅惑渗入骨髓,无法抗拒。 深邃眸子里幽深到仿佛只能倒映出顾乔的身影。 南落察觉出这个男人的分心,还有那边那个导演对顾乔的肯定跟赞叹。 “这要是我的艺人,我定能将她捧红,还是一炮而红!” 能够找到一个好苗子,不容易,更何况是顾乔这样的好苗子! 这话让南落抓住,顾乔想要翻身,她也想别想! 她绝对不会让顾乔有任何一丝机会! 顾乔,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半个月后的冰舞,南落做好了安排。 所有人都沉浸在顾乔凄美舞蹈之中,只有封廷御这个男人,那专制又阴鹜的眸光里全是顾乔。 她的一举一动仿佛刻在心上,不自知。 直到音乐结束的一瞬。 顾乔却没有停下,她仿佛像是一个布娃娃不断跳动着,绽放属于她的光芒。 封廷御大步走向她的方向:“顾乔,停下!” 凉薄又刺痛顾乔字眼的话终于让她支撑不住! 顾乔最终还是倒了下去,在落地的一瞬倒在了封廷御怀里。 撑着最后一丝气息:“封先生,我做到了。” 仿佛是在告诉封廷御,只要他能够放她离开,这条命她也愿意交给他。 宽厚温暖的怀里暖不了顾乔早已就被冰冻伤的身子,白皙小手的指尖都已经被冻得通红。 顾乔安静倒在他怀里,柔嫩小脸上鼻尖透着一点红,没有血色的唇瓣让人心疼,紧闭的双眸都在告诉封廷御,刚才那样做对这样一个小姑娘来说,多么残忍。 这些,只是为了给南落铺路。 抱着顾乔从这里离开,封廷御像是没有听到南落在身后的呼喊。 “阿御!” “阿御!” 直到抱着顾乔上了车,车内的温度被开到了三十度,现在可是夏天。 封廷御就这样抱着顾乔娇小的身子在怀里,任由自己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渗出细细密汗,如墨眸子里是如绸缎的黑倒映出顾乔受伤模样。 “顾乔,给我醒过来!” 他永远都是那样的霸道。 霸道中让顾乔感受不到他丝毫一丝温柔。 两只被冻伤的小脚被放在了封廷御的小腹上,在肌肤接触一瞬间。 凉如骨髓寒意让他不禁将顾乔搂得更紧了。 同时眸子里暴躁更多,在瞳孔内掀起万丈波澜。 “你就在这么想要从我身边离开,不惜伤害自己!” 这一点让封廷御极其暴怒! 第228章 被人穿过的破鞋 顾乔被禁锢在他怀里,好看的眉眼紧皱在一起,白皙小脸上仿佛都是对刚才他说的那句话抗拒。 刚才一只舞真的透支了她太多力气,她原本是想要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偏偏这个男人连让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实在是过分。 她也累的一个字都不想说,身子慢慢回温,鼻尖上还冻得通红。 半眯着眸子虚弱得车内的光线落在她身上温柔了一片,迷了封廷御的眼眸。 “醒了?” 顾乔微眨着眸子算是回应,手腕上的力道却被这个男人加重,似要将她骨头都捏断一般。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还是说,在你心里你还想着你的少卿哥!” 顾乔觉得封廷御这几年脾气不但越发暴躁,就连脑子也不好使了。 她只是太累了,累到不想说话。 车窗外陡然响起一阵响动。 是去而复返的沈少卿,手下的人将车身都围了起来。 封廷御轻将顾乔放下从车里走出来,就对上沈少卿震怒到不行的神情, “你骗我,你不是说只要我离开……” “骗你又怎样!”封廷御这个人向来只做自己想做的,从不准守什么承诺。 更何况事关顾乔! 顾乔没有力气下车。 只能透过窗户看到封廷御用那种不屑眸光落在她身上。 薄唇一张一翕之间就能将沈少卿脸上隐隐带着温怒跟隐忍收入眼底。 他在跟沈少卿说什么。 顾乔手轻搭在车门边,将车门打开一瞬,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一个字不落。 “顾乔是什么货色,没想到你这么有兴趣。” “她在我身下的模样,你可曾见过,以及她被我送给别的男人时,你又知道吗?” “就这样的女人,你还要跟我抢?沈少卿,我看有毛病是你吧。” “她顾乔不过就是一只破鞋!” 破鞋! 一直被人穿过使用的破鞋! 顾乔全身都在颤抖,无法抑制的疼在身体蔓延。 原来她早就这般不堪了吗? 这也是第一次,封廷御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不折手段去诋毁她! 为的就是让沈少卿打消念头。 沈少卿抿唇不语,眼里满是伤痛,一双手握成拳头,恨不得就给封廷御几拳。 “住口!” “我住口?” 封廷御余光中早就注意到顾乔已经打开车门的瞬间。 抓着她的手腕将她从车内拉倒自己怀里。 目光带着轻佻,戏虐又羞辱的字眼通通砸在顾乔身上。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见识一下她胸口的胎记,我倒是不介意跟你分享同一个女人!” 大手用力一扯,胸口前薄薄一片布料在空中撕裂开来。 那属于这个男人留下的暧昧痕迹,扎进了沈少卿的眼里。 一声虚弱到嘶吼的声音从顾乔喉间发出。 “不要。” 不要这样对她。 顾乔瞪大了眸子,干净的瞳孔内有一层晶莹水雾,湿漉漉眸底里满是破碎的星光。 除了死咬着唇瓣,扣紧齿关,将封廷御赐予她的侮辱通通咽下。 她差点忘了,这个男人羞辱她向来都是家常便饭。 当着沈少卿的面这般,是封廷御对她的仁慈! 至少他没有当着沈少卿的面上了她! 顾乔站不稳,就这么被搂着,一双手挡在了胸前,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认识过沈少卿。 这样他就不记得这样不堪的她。 清泪从眼眶滴落砸在男人大声手,那一声低低呼唤,让封廷御更加暴躁。 “封先生……” “闭嘴!”封廷御跳动的眉眼处,青筋在额头上不断突显,黑白分明眸子里是这个男人似猛兽一眼隐藏的怒意,随时都有可能将顾乔撕成两瓣。 再次将顾乔塞进车内,还不忘说出最伤她的话。 “你看,沈少卿对你的身子一点也不眷念。” “说不定从刚才,沈少卿就打心里厌弃你。” 封廷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只要想到顾乔有可能被别人给夺走,他就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魔。 即使撕毁顾乔,也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顾乔颤着眸子,唇瓣被她咬出了血,眼里再无任何焦距,只剩下空洞一片。 离开的时候,沈少卿动了动步子,却不敢再上前! 他懂得顾乔所有的疼。 刚才封廷御说的那些话,像一块有一块大石头,不断砸在了沈少卿的心上。 他突然很后悔,后悔自己现在没有本事带她离开。 没有人发现,从后面出来的南落。 她就那么坐在轮椅上,平静的一张精致面容下藏着一颗肮脏恶毒的心。 顾乔居然再次当着她的面,抢走了封廷御对她的关心。 她一定不会放过! “传消息给傅少,就说他要找的人在顾乔哪。” “是,南落小姐。” 沈少卿刚回到别墅,就去了楼上将自己的手枪给找了出来。 正好回来的傅斯年就看到这样一幕。 谁不知道,京城第一少,沈少卿,出了名的谦谦公子,温润儒斯,对所有人都温柔,更是万千少女心中的梦。 拿枪的一幕不该出现! 当沈少卿拿起枪,就说明他有自己想要的人要保护。 越温柔的人动起真格来就危险! 傅斯年一把拦着沈少卿:“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去将小姑娘救出来。” 傅斯年一猜就知道跟那个顾乔什么的脱不了关系。 能够让京城第一少这么冲动,这顾乔不简单。 傅斯年从沈少卿手里将抢夺了下来:“你别告诉我,你要去把廷御给崩了。”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带走顾乔吗?” “少卿,我看你真是为情所困,昏头了。” 傅斯年认识沈少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这样不理智。 更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封廷御会那样偏执对一个女人,不惜用手段留在自己身边。 这个顾乔倒是有点意思! 从外面赶来的人,急急走到傅斯年跟前。 “傅少,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这一句让刚才还慵懒看好戏的傅斯年,全身一下紧绷,手中的枪都快要握不住。 一张脸上平静的到可怕,无人能够看透他的情绪。 “她在哪?” “在封爷哪!” 第229章 跟踪前妻的癖好 傅斯年手中的抢按下了扳手:“别拦着我,我要去崩了那封廷御!” 封廷御居然敢将他要找的人藏起来。 这是什么兄弟! 手下的人更是告诉傅斯年,这几年都是顾乔藏起来的。 这让对顾乔有同情的傅斯年,给记恨上了。 刚才还是沈少卿要为顾乔崩了封廷御,这下又轮到傅斯年去! 这两个人还真是所谓的同步! 不过,沈少卿跟傅斯年都清楚,就算他们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枫林景苑,去定了。 封廷御打横将身上满是留下他痕迹的顾乔抱回卧室。 刚才在车上,他是真的没有忍住。 就好像他身体里有一个恶魔,在碰到顾乔一瞬间,就释放了出来。 那种失控的感觉,让封廷御觉得糟糕透了。 顾乔小手紧护在胸前,还是遮挡不住那暧昧的痕迹。 被他用大手掐狠的肌肤有暧昧指痕落下,每当这些痕迹都要从她娇嫩肌肤上褪去时,顾乔以为自己就可以忘了她承受的苦。 再下一次的时候,封廷御总是能够让她想起来。 “好好看着她,不准她离开!” “是,爷!” 顾乔这算不算再一次被他圈禁了起来。 楼下,傅斯年跟沈少卿带了人来找封廷御算账。 十二立马禀报给了封廷御。 “爷,傅少似乎发现了,不过来的人,还有沈少。” “嗯!”封廷御站在哪里,整理着刚才被顾乔抓毁的衬衫,将袖口半卷在自己手臂上,上面还有那小女人留下来的牙印。 浑然天成的帝王气势往着楼下去走去。 就看见傅斯年手里拿着一把枪对在他的身上。 “我把你当兄弟,你藏我女人,是顾乔让你藏的对不对,你把顾乔给我!” 要知道傅斯年为了找到谢知暮花了多少年的时间,他倒是没有想到,他花费了那么多时间跟精力,却被顾乔给耍了。 封廷御高大身影落坐在面前天鹅绒沙发上,将这个男人举手投足之间的高贵一一展现。 那张冷隽脸上不着一丝温度,却在听到傅斯年要找顾乔算账时,温凉眸子里多了一丝杀意。 就连一旁的沈少卿也楞了一下。 不是说好来找封廷御算账吗,怎么又牵扯到他小姑娘身上了。 “傅斯年,你找死!” 沈少卿绝对不允许再多一个人欺负他的小姑娘。 封廷御觑了一眼傅斯年,随即傅斯年就很怂的坐在了他面前。 “把人给我,我马上走!” “人在楼上。” 四个字,云淡风轻,封廷御似乎忘记了,他答应过顾乔,不会把谢知暮给交出去。 他甚至没有想过,顾乔要是知道这件事之后,会不会崩溃。 在封廷御眼里,顾乔没有感受,不会疼。 傅斯年将人带走的之后三个小时内,顾乔都不知道。 卧室里。 顾乔收到了来自师兄顾擎北的电话,说是要让她回一趟研究室,有重要东西要交给她。 她原本是想要先去见一见小暮,看看小暮什么时候醒过来。 一听到有东西交给她,顾乔只能先去了研究室。 在顾乔离开这段时间里面,顾擎北都快要将自己住在自己研究室里面。 莫辞嘴里还在不断念叨:“姑奶奶,你要是再不来,我都要以为这小子是个山顶洞人,不肯出来了。” 顾乔身上穿了一件厚厚外套,为的就是将封廷御留在她身上的痕迹给掩盖住。 莫辞也发现了顾乔不对劲,现在可是夏天,看她还穿这么厚, “姑奶奶,你不热吗?” 顾乔摇摇头,不知为什么,即使是夏天,她依旧觉得好冷。 就好像她这具残破的身子,在一点点油尽灯枯。 顾擎北正好从房间里出来,厚重眼镜框遮挡住了这个男人那一双清明好看的眸子。 “这个给你!” 一个精美盒子,将它打开便看到里面装着几颗看上去十分漂亮的糖。 莫辞觉得顾擎北可能是因为顾乔回来,受了刺激。 把自己关进去那么久,就是为了给顾乔送几颗糖! 用莫辞的话来说,就是有病! “顾擎北,你是不是有点抠门,就算是要送礼物,你这也太寒酸了吧。” 顾擎北只是冷了一眼莫辞:“送馒头的没资格说我。” 确实,这两个人都特别‘穷’。 穷到莫辞只能送馒头,顾擎北只能送糖! 顾擎北温柔嘱咐着。 “乔乔,不舒服的时候就吃一颗!” 莫辞:“你就不怕姑奶奶吃这么多糖,牙疼吗?” 顾擎北忍着打人的冲动:“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原本顾乔感动的瞬间都被莫辞给逗笑。 手里拿着个盒子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顾擎北是她师兄,他可能是比封廷御还要懂顾乔的人。 顾乔从小就不喜欢吃药,除了封廷御哄着她吃下,那就是把药做成糖的顾擎北有本事让顾乔吃了。 在顾擎北这次见到顾乔的一瞬,就感觉她身体很差,那种差让他有些害怕。 这些药是他研究了好久可以补身体的,甚至有减轻疼痛的作用。 顾乔将糖放进了口袋里。 没有注意到她从研究所出来之前的一幕幕,全部被坐在车里的男人给看到。 要是让傅斯年知道,又要对封廷御这种跟踪自己前妻的癖好说上几句风凉话。 顾乔从里面走出来时,抬头便看到那一辆限量的车,男人的身影透过车窗落在顾乔眼里。 她想要跑,甚至想要转身。 现在她已经害怕这个男人到不敢去看他一眼。 她敢跑,封廷御就得追! 下车,用力将车门关上一瞬,他是来接顾乔回封宅吃饭的,奶奶最近一直念着。 正好奶奶大寿马上要到了。 “顾乔!”拽着她纤细的手臂在掌心,只要他用力,就能捏碎她手骨头,是那样娇小。 顾乔被两个字吓到颤着身,琥珀色的瞳仁缓缓对上封廷御那温怒的眸子。 “封先生。” 被封廷御强硬拽着拉进车内,顾乔再次回想起之前他将她压在这后排座位上,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场景。 坐下的一瞬间,顾乔就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都像是被赤裸裸剥开展现他面前。 “一个沈少卿不够,再来一个顾擎北!” 第230章 揭穿南落好时机 “顾乔,你可真让我小看!” 顷刻,封廷御的大手从她腰身穿过,大手掀起她腰间的上衣,顺利摸到了她口袋的糖! “不要!” 顾乔白皙小脸瞬间惨白,鼻尖上还有细细密汗,眸子里着急似要破碎开来。 声带的疼,让她固执开口就要去抢。 “封先生,这对我很重要。” 重要? 只因为这是顾擎北给她的,所以就很重要? 这样明显的在乎更让封廷御克制不住自己情绪。 “不就几颗糖,你倒是挺在乎。” “我给你的,你倒是从来就不在乎。” 顾擎北给顾乔的根本就不是糖,那是可以让她活下去的药啊。 是同时可以延缓绵绵病的药啊! 顾乔不会吃,她只是想要将这个所谓的糖留给自己的女儿。 她自己没有几天好了,可是绵绵还有大好的人生。 封廷御不肯,更要亲手毁掉她所有希望。 强健有力手臂从车窗外伸了出去,包裹着好看的糖果纸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那是顾乔剩下的半条命啊! “封先生……求求你,把它还给我。” “不过是顾擎北给你,就值得你顾乔像一条狗一样求着我?” 顾乔越在乎的东西,封廷御越是要亲手摧毁。 身体里抑制不住的神经素再次袭来,一次比一次疼,疼到顾乔再也压制不住,小脸上全是如雪苍白的白色,似乎能够看到她透明肌肤下的虚弱。 仿佛她就很快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顾乔,你别在我面前装!” 她倒是希望她是装的。 就算她是装的,这个男人也不会对她有任何的同情跟仁慈。 顾乔咬着唇,齿关紧扣,指尖狠狠揪在自己腿上,想要用另外疼痛去压制身体的疼。 指尖都要将那娇嫩肌肤给掐出一道口子来,也无法转移身体里那从骨子里蔓延开来的疼痛。 南落说过,神经素的疼,就是在发作时,让人感受到全身骨头都给打断敲碎,在慢慢复位。 别说是顾乔了,就算是一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 最后,顾乔几乎是要晕厥在封廷御的面前,还不忘声声求着。 封廷御说的没错,从他毁了她的那一刻起,他早就将顾乔所有傲骨给销毁。 比狗还不如。 “封先生,求求你,还给我。” “不可能!” 微风似乎也变得猛烈起来,冷风灌进她胸口大半部分,封廷御手里握着那几颗糖,亲手当着顾乔面丢下车窗! 只是一瞬,顾乔身手想要去抓,手定格在半空中,她抓不住。 悲戚到低低嘶吼一声。 “不!” 顾乔疯一般想要从车窗探出自己半个身子,腰肢已经纤细到封廷御一只手就可以圈拦起来。 她被牢牢束缚在这个男人怀里,喑哑声音因为喉咙声带的疼,让她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能从她微微颤抖着的唇瓣拼凑出几个字来。 “我恨你!” 那些对这个男人深藏在心底的爱意全部变成了恨。 滋生在顾乔身体里每个角落,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要将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点光拉入黑暗里。 小时候,顾乔是封廷御捧在手心里开出来的花。 长大后,她是这个男人亲手毁掉的瓷娃娃。 碎掉的瓷片在她心里划出无数个口子。 封宅。 封诗喻特别高兴,因为今天不仅是封老夫人六十大寿,还是拆穿南落那个恶毒女人所有。 那份关于南落的报告都送到奶奶哪里,封诗喻连看都没有看着。 奶奶说她容易坏事,干脆就不让她看了。 封诗喻一身鹅黄色奶白的公主裙将她衬托像是在云朵里长出的小公主,那般甜蜜。 眼巴巴站在门口,一直等着顾乔什么时候到来,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将这个事情说出来。 只是,顾乔来的时候,是被封廷御打横抱在怀里,封诗喻刚要上前问是怎么回事,就被凶了一句。 “嫂……” “让开!” 男人身上那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清寒封诗喻也有些害怕,这个哥哥就是这样人让人看不透。 不过看样子,她的小嫂子估计又受了她这个哥哥不少折磨。 “哎,哥你到底啥时候才能看清自己的心啊!” 封诗喻撇着嘴,她忽然想到了祁琛。 那个男人好像也是这样,只要他一出现,她总是能受伤。 仿佛世上就有这样的恋人,彼此相爱,彼此折磨,彼此不放过对方。 她跟祁琛是,顾乔跟封廷御是,或者说不是。 顾乔已经不爱那个男人了,她爱不起了。 她将她前半生所有都用在了爱封廷御路上,最后她没了孩子,没了家人,没有了自己。 甚至丢掉了所有尊严跟傲骨,都只是为了成全这个男人心上的白月光,南落。 卧室里。 刚才顾乔疼的晕了过去,封廷御将她轻放在床上休息,一张小脸因为疼痛紧紧蹙起。 刚才她在车里说,那不是糖,是药! 封廷御已经命人将他扔掉的糖捡了回来。 只是随后赶到的南落不会让顾乔得逞:“把这个换成真的糖。” “是!” 南落从口袋里拿出另外她包装的好的糖纸果糖:“记得把这个也拿去。” “记得不要弄混了。” “是,南落小姐。” 这个糖可不是什么糖,也不是什么药,是毒! 是南落为顾乔准备的。 她倒是想看看,顾乔要是知道了,这能要了人命的毒是封廷御给她的,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想到这里,南落的心情更加愉悦,缓缓朝着里面走去。 今天是封老夫人的六十大寿,所以南落必须来,没有想到一向不喜欢她的老夫人,居然还邀请了她。 南落特意挑了一身配得上她尊贵身份的礼服裙子。 今天,老夫人一定是要当着大家的面承认她的身份。 以后,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封太太,是所有人见到她尊称一句的封少奶奶。 南落高昂的仰着。 “阿御呢?” 被拦住的佣人停了下来:“封少爷在楼上。” 南落捏着裙摆,尽量让着自己每一个动作都变得优雅跟高贵,殊不知这样的她就像是一个丑小鸭学人精。 一旁站在封诗喻,眼里十分不屑。 张口就是怼! 第231章 谋划的阴谋 声音故意提高,让所有人都能听清。 “呕,真是难看死了!” “还真以为自己高高在上的白天鹅吗?” “我告诉你,就算你再努力,也抵不上我小嫂子半根头发丝。” 这里是封宅,南落忍着一口气,让自己不去跟封诗喻计较,否则她真的想要将封诗喻一张嘴给缝起来,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喻,你为何总是对我有意见,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封诗喻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丑人多作怪,也不知道我哥是那只眼睛不好,看上你了。” 说完,封诗喻就不理她,就走了。 倒是来封宅的人,还有许多龙城豪门世家,跟名媛千金。 这都是有一个圈子的。 听到封诗喻这些唾弃南落,瞬间也在背后奚落几句。 “笑死人了,听说啊,南落是孤儿,是封爷半道上捡来的,虽然顾家落魄,但是顾乔就是世家养出来的千金,在落魄也比这南落高贵。” “小心被听到,得罪了南落咱们可兜着走。” 碍于南落现在的身份,再难听的话也变得小声起来。 这让南落一张精致貌美脸上生生压下去一股怒火。 她还是比不过顾乔! 南落费了这么多心血,为的就是让人夸一句,她比顾乔更好,到头来,顾乔都被她给踩到泥潭了。 还被人这样惦记着,说她配不上! 她现在可是站在整个龙城名媛圈第一的位置上,是因为这个荣耀是封廷御带给她的。 曾经被誉为第一名媛的顾乔,可是顾乔挣来的。 自己挣得跟别人赐予的,含金量自然是不一样。 南落捏着裙摆的两只手,都要快将那昂贵的布料给揉皱。 这口气你让南落忍,她可忍不下去。 “顾乔,等你冰舞结束,名媛第一的称号,你也得给我。” 南落要让顾乔这辈子都是她的替身! 步子轻缓周身气场都变得阴鹜跟狠毒。 去了楼上找封廷御,就看见男人颀长高大的身影守在已经晕厥过去的顾乔身边。 在见到这个男人的一瞬,南落消退了之前的气息,瞬间变得温柔起。 “阿御。” 黑白分明眸子里有着复杂交织的情,带着一层迷雾蒙上了他的眸子,就像是封廷御看不清自己的心。 一听是南落的声音,封廷御身子一滞,眸光带着凉意落在南落身上。 “你怎么来了。” 南落被这一句给问住。 有些不自在:“今天是奶奶生日,所以……” “奶奶不喜欢你,落落。” 这句话更是让南落有些温怒。 “阿御,不是我要来的,是奶奶邀请我来的,之前我不是准备了礼物要送给奶奶吗?” “现在,可能是奶奶看见我的真心,所以就喜欢我了吧。” 封廷御清冷五官上蒙上了一层阴影,冷隽脸上仿佛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 “先出去吧。” “阿御。” 南落还想说什么就被封廷御给回绝了。 一双手藏在手藏在裙摆里,皆是对顾乔的恨意。 佣人这边走来:“南落小姐,大夫人说要见你。” 宫素伶,封廷御现在的母亲。 好在宫素伶对南落不算讨厌,有点喜欢,至少不会喜欢顾乔。 上次封留的事情,南落还记得。 “好,我马上就去。” 宫素伶正在前宴招呼着客人,南落缓缓走过去,十分乖巧儿媳妇模样站在她眼前。 “伯母。” 宫素伶一张脸上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保养得很好,仿佛能够看出年轻的时候也是绝美的一个美人。 “是落落来了啊!” 南落轻点着头:“伯母,需要我帮忙吗?” “还叫伯母那么生分,听说这次是老夫人亲自邀请你来的,看来是要承认你是我们封家媳妇的身份了,既然是这样,你应该称我一句什么?” “妈。” 南落立马低着头娇声喊了一句。 宫素伶拉着南落的手轻轻拍了拍,用着自己两个人能够听懂的话:“落落啊,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字子,也是个聪明人。” “上次我们封留见了顾乔之后就喜欢得不得了,你说你去跟老夫人说,让顾乔嫁给封留,你看怎么样!” 如果能这样就太好不过了。 封留除了在封家顶着这个少爷的称号,在外面什么都不是,就是个烂人。 什么恶事封留没做过,全是宫素伶在背后给摆平的。 要是让顾乔嫁给封留,这简直就是除了南落心头一大患。 更何况顾乔在宫素伶眼皮底下还能翻出什么天来,倒是时候不都是宫素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只是,封廷御能够答应吗? 南落哪一张娇柔可怜的小脸上有着让人想要怜惜的冲动。 “妈,这样的话,阿御会同意吗?” “阿御他……” “生米煮成熟饭,他不同意都必须同意!”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去把封留给我叫来。” 南落随即追加了一句:“妈,顾乔现在就在楼上休息呢。” “好的,我知道了。” “到时候让人送杯水给她。” 宫素伶在宫家就是大小姐,嫁到封家之后,更是封家的大夫人,她全靠自己的本事不敢让人小觑。 只不过区区一个顾乔,宫素伶还不放在眼里。 这也是南落要巴结上宫素伶的原因。 这次,宫素伶低估了封廷御对顾乔的在乎。 封留上次之后被封廷御打断的几根骨头,现在想来还在疼呢。 一听到自己母亲出了这样的注意,瞬间有些后怕。 “不行,要是被他知道了,这次恐怕就要要了我的命了。” “没出息,你不是惦记那个女人许久吗?” “不就是个人人都能上的破鞋,你还在乎这个?” 宫素伶的话再次让封留回想到了上次顾乔被他抱在怀里的滋味,虽然只有一瞬,可是顾乔身上那么香,那么软,实在是让他心痒痒。 他封留还没有得不到的女人。 瞬间心里的恶占据了上分。 “妈,那我怎么做?” “很简单。” “……” 宫素伶脸上是城府极深的笑意。 在封家还没有她达不成的目的。 第232章 不被人庇护的感觉 对付顾乔,在宫素伶眼里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只要这只蚂蚁可以撼动家里那位如帝王一般高高在上的男人,便可。 前厅里,封诗喻有些不安,又说不上哪里不安,就是很慌乱。 正要去看看小嫂子顾乔怎么样了,突然从楼梯处闪现出一抹人影。 封诗喻还没有看清的瞬间,后脑勺就被人狠狠给劈了下去。 “放开她!” 陡然从另外一边闪现出来的祁琛,立马冲了过去,稳稳接住已经倒下去的封诗喻。 几个人一看祁琛的出现,干脆就没有再管。 “喻喻,喻喻,你醒醒。” 封诗喻早已晕倒了在祁琛怀里。 原本他也只是来参加今晚上这个寿宴,只想远远看着她的祁琛没有办法克制自己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手掌轻扶在那柔嫩小脸上:“喻喻,别怕,我带你离开。” 封诗喻这一走,倒是给宫素伶机会。 被派去抓封诗喻的人,失败告终。 “南落小姐,任务失败了,被一个男人给带走了。” 南落坐在轮椅上,红唇微勾:“知道了。” 只要封诗喻不在就好,就怕她在会坏了南落的事。 被人带走了也好,南落才不会去管她的死活。 宴会进行前,南落将自己精心给老夫人准备礼物让人送了过去。 周围响起一阵纷杂的声音。 “哇,你们看,南落小姐送给老夫人的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血玉手镯,这不单单只是平通的血玉,听说带上的人,可以保平安,还对身体有好处。” “特别是像老夫人这样人佩戴在身边,可以延年益寿呢。” “南落小姐真是有心了啊,听说着仅有的两枚,一枚不知去处,另外一枚居然被南落小姐给买到了,价值千万啊!” “看来啊,南落小姐要成为封少奶奶的事情成为了定局。” 南落坐在轮椅上由着封廷御陪着:“阿御,你说奶奶会喜欢吗?” 封廷御眉眼间带着一股柔凝:“只要是你送的,奶奶会喜欢的。” 这价值连城的手镯,封老夫人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一眼便让人给收起来了。 目光在大厅里扫视着:“乔乔呢,我不是让人去将她请来吗?” 顾乔在楼上卧室休息,封廷御没有把她给带下来。 “这顾乔害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封老夫人的生日宴居然还敢摆架子。” “要我说啊,像顾乔那样身份低贱下作的女人,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大家眼前,免得污了所有人的眼。” “就是,这顾乔那有半点可以比的上南落小姐一根头发丝的。” 众人的夸赞让南落很是受用。 即使现在她没了一双腿,早已可以将顾乔踩如泥潭里。 “快,派人去将少奶奶请来,看看乔乔是不是生病了。” 宫素伶早就派人去请了,只是没有想到封老夫人如此喜爱顾乔,甚至在众人面前承认她的身份,这不是打南落的脸吗? “这老夫人似乎很喜欢顾乔那个小贱人。” “那又怎么样,顾乔害南落小姐没了一双腿,这个罪名她就休想再进封家的门。” “这一切,不还得南落小姐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说了算吗?” 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 南落才是封廷御这个男人心间上的宝,她顾乔算什么东西,怕是地上的一根野草也比不上吧。 说不定,让顾乔给南落提鞋都不够资格呢。 顾乔被佣人请到前厅时,头发还有微微凌乱,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歪歪扭扭的,半开的领口可以让人一眼就看到落在脖颈处,白皙肌肤上的红痕。 以及往下锁骨上的青紫,都是封廷御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这样暴露在众人眼里,连空气仿佛都凝上了一层绯糜。 唯有封廷御只是站在那里,一双眸子淡漠从顾乔身上挪开,不再看她半分。 “你们说,顾乔不会刚才偷人去了吧。” “谁知道呢?像她这样的女人,说不定就是给钱就上呢?” 顾乔站在,任由所有人批判着,全是封廷御给的权利。 此刻的她仿佛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全都得亏了刚才佣人将顾乔给扯着往前拽。 即使这样,顾乔只是稍微拢了拢自己衣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属于她顾大小姐的傲骨,便让所有望尘莫及。 就算她被踩在泥潭里,也不能抹杀顾乔曾经才艳惊绝的她。 “你们看看,这样的人是用了什么手段进到封家的啊!” “我听说啊,顾乔被封爷给离婚之后,就攀上了封留少,啧啧,还真是个看见男人就掰开腿的女人。” “恶心,跟她待在一起,呼吸都变得肮脏起来。” “……” 前厅里,所有人都戳着顾乔脊梁骨不断骂着。 好像这样就可以将她们心中的怨宣泄出来,每个人都要来踩上一脚,就能巴结上南落一样。 “顾小姐,今天是老夫人的大寿,你不会什么也没有准备吧。” 顾乔站在中间,巴掌大的小脸上婴儿肌在灯光下晕染了一圈温柔,几乎透明的肤色让她好似一朵摇曳在半空中的花,随时都能被捏碎扔下深渊。 琥珀色的瞳仁里无光唔任何焦距,略微垂下眼眸,视线一点点从站在那里的那个男人身上移开。 凉薄至极的薄唇下性感的喉结上下涌动,清冷神情上是对她的厌倦。 “顾乔!” 仅两个字,让顾乔颤着声,身形一滞。 奶奶是封家对她最好的人,顾乔愿意拿出自己仅有最好的礼物。 “奶奶,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是曾经我们顾家得到的血玉手镯,希望你带上之后,可以健康长寿。” 又是血玉手镯! 在场的人都楞了。 不是说仅有两枚吗? 难道另外一枚在顾乔手里。 “乔乔,让你破费啦。” 南落送了一个给封老夫人,没有得到半点夸赞。 偏偏是顾乔的就让老夫人笑得有些合不拢嘴。 “好孩子,奶奶就知道你有心了。” 南落就那么恬静坐在轮椅上,精致容貌神情上十分平静,仿佛一点都不看不出来有任何生气的意味。 只是那为未被人捕捉阴狠在眸底一闪而过。 在封老夫人打开的一瞬,原本沉浸的气氛再一次炸开锅来。 第233章 无人救赎,满是黑暗 “你们快看,顾乔送的是木头做的!” “笑死个人了,这就是顾乔说的血玉手镯,这是欺老夫人眼睛不好,还是当我们所有人都是瞎的。” “我就说嘛,像顾乔这样的贱人,哪里有半点可以跟南落相比的分量。” “……” 众人的话一个字不落在落在顾乔耳朵里。 她从未想过要跟南落争什么,只是那血玉手镯是顾家顾正山给她的,怎么会变成是木头做的。 余光中瞥向靠在封廷御身边的南落。 “南落,是你换了我的手镯。” 顾乔想不到第二个人。 南落半咬着唇,楚楚可怜,那声音听上去就不忍让人欺负半句。 “阿御,我没有。” 顾乔指尖微颤,眸内清寒干净,纤长的睫翼微微颤着,那种不被人庇护,千夫所指面前万人指责的孤独大概就是这样了。 对上封廷御温凉眸子里落在她身上冷意的寒光。 颤着声,齿关紧扣,字字说着。 “血玉手镯上有一道裂痕,是当初我不小心摔坏的,是不是你换了我的,一看便知道了。” 南落倒是没有想到,顾乔会对这个手镯这么仔细,眸底有过一丝慌乱闪过。 就在老夫人正要为了顾乔处置南落,封廷御站了出来。 “顾乔,不要把什么事都赖在落落身上。” 一句话,扭转峰回。 原来,被人保护着,被人庇护着,真的可以肆意妄为。 她忽然看到了那个曾经属于她的封哥哥,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温柔白衬衫,轻揉着她的头,用世界上最温柔的语气跟她说着。 “你尽管胡闹,有我在身后。” 南落得意目光与她对上,现在封廷御将这样肆意妄为资格交给了南落。 男人修长的两条大腿阔步站定在她的面前,像是要为了南落讨一个公道。 “顾乔,道歉!” 顾乔舔了舔舐唇瓣,当着众人的面,只为了护着南落所以要将她打入泥潭。 心口不可置否的疼着。 这个男人总是能够知道她哪里疼,就拿着刀子往哪里戳。 “我没错。”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封廷御抓着顾乔的手腕不断收紧,仿佛只要她不给南落道歉,就会捏碎她。 “你应该不想让你的女儿替你受过吧。” 一句话将顾乔的软肋捏住,封廷御总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她所有傲骨打碎。 “南落……我错了。”声线弱到极点,不属于顾乔的卑微,在绝望中的她承受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一切痛楚。 五个字让顾乔再次回到那天,她被迫给她跪下的场景。 没有尊严,没有高傲,只有那什么都不是的顾乔,卑微如沉泥的她。 南落仪态大方,优雅端庄坐在那边。 “没事,我原谅你了,只是下次,你不要再这样了。” 听听,南落这人美心善的人啊! 她顾乔就是陷在黑暗里的泥泞。 被封廷御抓着离开前厅,剩下一堆人对她指指点点。 “南落小姐,刚才真是委屈你了。” “就是啊,没想到顾乔心机居然那样的深。” “……” 唯有坐在上方的封老夫人一直没有说话。 等到人差不多散了的时候:“南落,你来我房间一下。” “是,奶奶。” 佣人推着南落的去了封老夫人房间,迟迟没有见到封诗喻。 封诗喻可是要亲自当着封廷御的面,撕掉南落的面具,这丫头人呢! 被封廷御带走的顾乔再次被他给关在了房间里。 “没有我的命令,你那都不许去。” 重重将她甩在床上,十二匆匆从后面赶来。 “封爷,夜少一直在外面等着。” 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鹜让周围空气仿佛都下降十几度。 封廷御决不允许顾乔再跟夜修爵见面。 上次的事情,他还没有找夜修爵算账。 房间内,在封廷御离开的一瞬,封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手里面多了一杯宫素伶交给他手上的牛奶。 正要从床上爬起来的顾乔就这样再次被封留给压下了身下。 “小美人,来,这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快喝吧,等会就凉了。” “滚开!” 顾乔白皙小脸上满是恐慌,琥珀色瞳仁里皆是上次这个男人带给他的阴影。 嘶声吼着可是,封留大手掐住她的脸颊,脸上是得逞的笑意,一双眸子满是对顾乔发出的精光,恨不得现在就要了她。 “你乱动什么啊,你以为我能在这里是怎么出现的,还不是他把你让给我了。” “否则我怎么敢碰你呢!” 封廷御! 封廷御再一次将她送给了别人! 她真的就是一个物品吗? 可以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送给别的男人。 以及像封留这样的男人。 琥珀色瞳仁在一瞬间撕裂开来,红了眼的眸子里惊慌蔓延,心口好似被撕裂开一个偌大的口子,是封廷御亲手扎进去的刀啊! 她想要挣扎,想要逃跑,可是逃不了,跑不掉,她就压在哪里,半分不得动弹。 在那一杯牛奶全部灌进顾乔嘴里,药效在她身体里发作。 封留就坐在她面前的沙发上,邪恶的笑着:“等会我就看看,像你这样贞洁烈女,是怎么在我身下动情!” “想想就一定好玩,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会将我们美好的一幕全部都给拍下来!” 顾乔从床上翻滚下来,身体里的燥热让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针扎进了穴位里。 让体内的神经素再一次发作。 她宁愿被疼痛折磨,也不要这样被人羞辱。 封留打开手里的摄像机对准在了顾乔身上:“我倒要看看你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顾乔无力垂到地上,疼痛跟药效反复在她身体里每个一个地方炸开,白皙小脸上绝望而凌冽,眸子里全是破碎光,她像是被寒冬定格的一朵花,脆弱不堪。 心口不断的疼着,眼前不断浮现出封廷御那个男人的画面。 指尖磨破了皮渗出血珠染红了她的裙摆。 封廷御,你究竟有多恨我! 才会将她至于这般死境界。 无人救赎,满是黑暗。 赐予她一身伤痛,破碎她所有傲骨。 …… 第234章 偷情未果,栽赃嫁祸 封老夫人的房间,南落看着那些摆在桌子上的证据,一叠厚厚的资料全是揭穿她伪装的一面。 老夫人正襟危坐的在她的面前,此刻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南落,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你自己去告诉他。” “这样也算是成全了你的脸面。” 南落是石女,所以她生不出孩子,小珩不是她生的。 以及她到底做过多少恶事,这些证据都有。 这个女人一直在欺骗她的孙子! 封老夫人只要一想到这些,就恨不得现在将南落给赶出封家。 “南落,你要是不想承认也可以,到时候就不是我赶你走了。” 这些若是全部都交到封廷御哪里,南落就完了! 都到这个地步,南落脸上依旧没有漏出任何害怕的神情,反倒一步步走到老夫人面前,将那些所谓的证据撕毁。 “奶奶,我敬重你,是因为你阿御的奶奶,你喜不喜欢我都没有关系。” “不代表你就可以毁了我想要的东西。” “还有啊,你看我的腿根本没事,只是很可惜,我不会给你机会!” 纸张在南落一双好看纤细的手指下成了碎片。 她在封廷御身边待了这么多年,能够被老夫人查到的证据,她才不惧怕。 能被查到,就能被销毁。 眸光中带着一丝阴狠的笑意对上老夫人盛怒。 老夫人坐在哪里,起身。 目光中带着狠厉看向南落。 “你这个女人太过阴狠,可怕!” “你以为你销毁证据,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言语间皆是对这个女人怒意。 “奶奶,要不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南落步步紧逼,老夫人只能连连后退,手中的拐杖似乎都要被南落身上这副气场给抓不稳。 “你想说什么!” 南落红唇上涂着鲜艳的颜色,在灯光晕染下,哪一张小脸精致而貌美。 “奶奶,你说对了,小珩不是我生的,那你知道小珩的亲生母亲是谁吗?” 老夫人大口喘着气,根本没有发现南落从那边走过来,将一旁尖锐的军刀握在了手里,藏在了身后。 危险悄然而至。 “你到底要说什么!” 老夫人上下起伏的胸口因为情绪波动整个人都在温怒之中。 南落眯着眼笑了起来,一手拽着老夫人的手腕,用力一扯,另外一只手,手里握着的军刀就那么准确无误的捅进了老夫人胸口。 只听得那衣服跟被血肉军刀扎进的声音。 “噗!” 老夫人手中握着的拐杖掉落在地上。 整个房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这一刻气氛静谧。 那一双眸子紧盯在南落身上,像是要将她紧盯在眼里。 手中用力的想要抓住南落,却使不上力气了,胸口流出大片的血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南落用力将刀尖捅进去。 “奶奶,我要告诉你的就是,顾乔才是小珩的母亲,只是可惜啊,顾乔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知道我接下来还要做什么吗?” “我要让顾乔亲手杀了小珩,你说等那天顾乔知道,她杀了自己的儿子,会是怎么样呢!” “呵……呵呵……” 房间内,是南落笑得丧心病狂的声音。 老夫人倒在血泊之中。 从一旁闪身进来的孤影站在南落伸手,拿出一抹手帕交到她手里。 “少奶奶,记得擦手。” 南落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手背上的血迹,精致的脸上褪去一丝阴狠,再次变得楚楚可怜起来,一双眼眶里面开始续满泪水。 说出口的声音却还是止不住的狠厉。 “去把顾乔抓来。” “是!” 与此同时,另外一间房。 封留正在好好欣赏顾乔那挣扎的绝美模样,一双腿跨坐在她的腰上,大手正要将顾乔身上的衣服给撕开。 “啧啧,让我来好好品尝你吧。” “大少爷,住手。” 封留被破坏了兴致十分不爽。 “出去!” 孤影就是来带顾乔走的,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出去! “大少爷,这是你母亲的命令!” 一听是宫素伶的话,封留很是听话给人让开了。 到嘴的鸭子又给飞了。 天知道,现在这幅身段,白皙小脸上带着绯红的粉色,落在顾乔斑驳似羊脂玉的肌肤上。 眉眼如水,微张着的粉唇像是上了一层亮晶晶的蜜饯,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薄如蝉翼的裙摆将她姣好的身段给覆盖,布料紧贴在她身上,这样的顾乔,曾经丰誉龙城,脸蛋身材皆有,一身傲骨的她。 那个男人看不了心动。 只是,可惜了! 封留看着自己手里留下的录下顾乔那段视频,只能先过瘾了。 孤影带着顾乔快速来到了老夫人房间。 顾乔被扔在了地上,神经素的疼跟身体里的药效交织着,像是要了她的命一般。 齿关紧扣,那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添了一抹无助跟绝望,一双眼里蒙上了灰灰的光,看不清。 南落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站定在她面前。 “顾乔,接下来才是里如地狱的开端。” 正在房间里准备过瘾的封留,也被带了过来了。 一时间,封宅大乱。 离开的封廷御,在手下人传报的同时就听见那一句。 “封爷,少奶奶杀了老夫人!” 顾乔杀了封老夫人! 这样的字眼落在封廷御心间。 高大的身影一顿,杀意起,环绕在这个男人周围。 突显在额头的青筋,漆黑眸子里染上嗜血的狠厉,周身强大到让人惊骇的气息令人大气不敢喘一下。 老夫人房间。 南落哭花了一张脸倒在一旁,顾乔红着眼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军刀,无人发现她的痛苦! 老夫人倒在地上,胸口处是不断冒出鲜血的血窟窿。 以及旁边被宫素伶的人护着的封留,他半身赤裸,眼底还有情意未褪去。 再记上顾乔身上故意被人留下的痕迹,这一幕十分了然。 顾乔跟封留偷情,被老夫人捉奸,于是顾乔失手杀了封老夫人! 只有那携眷着一身凌冽的寒风阔步走到顾乔身边的男人,坚毅的大手很快就掐在了她如花朵根茎柔夷那般的脖子上。 “顾乔,你找死!” 本就被疼痛跟药效折磨的顾乔,就连眼眸都睁不开,半眯的眸子里全是残缺留下的光影。 悲伤触及到心底扎根。 第235章 给了南落伤害她的权利 一具残破的身子就这样被封廷御牢牢锁在怀里,巨大悲痛落在顾乔身上,漆黑眸子里的眸光掀起滔天巨浪。 手中力道不断缩紧,高大身影带着无比阴霾笼罩在她的身上。 封廷御胸口处积压着他所有一块,好似在慢慢缺失,一切都崩塌了,疼的他所有情绪都开始失控。 身边是佣人开口说的话。 “三少爷,是顾小姐跟大少爷在一起,被老夫人看见,怕老夫人告诉你,顾小姐就这样杀了老夫人。” “三少爷,你一定要为了老夫人做主啊!” 南落泫然欲泣的模样,就差没有将一双眼睛给哭瞎了。 “阿御,奶奶她,奶奶她……” 说不出任何的字,全被哭声颤音给淹没。 将她的委屈展现,与顾乔的恶形成了鲜明对比。 宫素伶护着封留:“一定是顾乔这个贱人勾引我的儿子,上次也是她勾引我的儿子。” “来人,将这个贱人关起来,我看将她活活打死,这样才能为了母亲报仇。” 封留躲在宫素伶身后,将自己提前录好的视频拿了出来。 “就是她,是她勾引我的,不过,我没有想到她居然敢对奶奶动手。” “三弟,你一定要弄死那个贱人。” 所有都将矛头指向了顾乔身上。 还有那封留所谓的视频。 画面里,顾乔因为身体的药效痛苦倒在地上,她的美由内而外就算是被折磨,也能让人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无法克制的欲望。 在封廷御所有理智都因为顾乔失手杀了老夫人那一刻,她的痛苦他看不见。 他看见的皆是南落跟宫素伶说的那般。 是顾乔为了掩盖自己跟封留的奸情,错手杀死了老夫人。 手中力道像是要将顾乔捏的粉碎,如滴墨的眸子渗出深邃的黑包裹在这抹娇小的身上。 顾乔一双手颤巍巍抓在封廷御身上,顾不得自己现在多么难受。 颤着的蝶翼透出最后一丝光,撑着最后一口气,唇瓣微张:“奶奶还没有死……” “快救奶奶,救奶奶!” 在南落陷害顾乔的同时,她将那根原本压制自己身体里药效的针,扎进了奶奶手臂上的穴道。 她在为奶奶争取一丝活下来的希望。 只有奶奶活了,才能洗刷她的罪名。 指尖上渗着血珠侵染在这个男人的手臂上:“救奶奶,封先生,快救奶奶。” 这句话,成功唤醒了了封廷御的理智。 封老夫人被送进了封家的私人医院。 顾乔被关在了封宅的地下室里。 夜修爵跟着来的同时,悄悄来到了地下室。 这里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甚至还有老鼠还有一些小虫子,它们随时会伤害顾乔。 这些都是封廷御赐予顾乔的。 夜修爵心疼的一把将顾乔抱在自己怀里。 “我带你走,乔乔别怕。” 夜修爵打横将顾乔抱在怀里,才感受到顾乔有多么轻,特别是她微弱的呼吸,仿佛让人觉得她好像是睡着了,睡着了就永远醒不过来的那种。 只是还未走出地下室。 夜修爵再次被眼前的男人给逼了回去。 封廷御站定在他的跟前,周身的暴戾似乎要将所有一切都席卷。 “你敢带她走!” “封廷御,你连事情都不调查,就这样给她定罪,你想过,你是冤枉她的吗?” 他怎么没有调查。 那把军刀上面只要顾乔一个人指纹,只有她一个人的。 他也多希望,是他冤枉了顾乔。 她没有勾引封留,奶奶更不会生死关头。 封廷御站在那里,就如暗夜里走出来的王,冷隽的神情上是沉郁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杀意。 “夜修爵,不让我动手!” 顾乔无力垂下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声音透着缥缈的空洞。 “夜少你走吧,否则……” 只能陪着她受折磨而已。 夜修爵没有带多少人来,他此刻斗不过封廷御,他只能放下顾乔。 在顾乔落入封廷御怀抱一瞬,那些压在他心里的魔带着可怖全部压在了顾乔身上。 卧室里。 顾乔被这个男人剥的一丝不剩。 无情将她所有压下,不给她任逃生的机会。 清泪从顾乔眼眸缓缓流下。 “封先生,我说,奶奶不是我杀的,你信吗?” “……” 他沉默了,就跟五年前,她告诉封廷御,不是她撞的南落,答案一样。 封廷御不信! 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顾乔觉得自己傻,为什么还会对这个男人残存一丝的期翼。 奶奶被送进了急救室,医生说了奶奶还在危险期,能不能醒来看造化。 只要奶奶一天不醒来,顾乔一天就摆脱不了这个杀人称号。 封廷御捏着顾乔手腕将她一把举过头顶,腰身被反了过来,用最屈辱的姿势剥夺她所有的傲骨。 整整三天,封廷御没有对她有任何的留情。 喉间翻涌着一口腥甜,这具残破的身子在慢慢消耗着顾乔所有的生命。 南落坐在轮椅上,任由佣人将她推进房间。 顾乔再次被封廷御给关了起来,她要为她所做的付出代价。 “啧啧啧,让我看看。” 南落捏着顾乔下颌:“真是可怜啊!” “顾乔,你杀死奶奶,可曾想到这个结局!” 顾乔眼里灰蒙蒙的一片,带着汹涌的恨意,她只恨自己没能反击的力量。 否则,她一定要南落千倍百倍还给她。 南落招了招手:“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将她绑起来。” “阿御说了,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顾乔是个怎样恶毒的女人。” 封廷御给了南落伤害顾乔的权利。 南落身后的佣人拿着绳子将顾乔的双手给绑了起来。 下一秒顾乔就被吊在了枫林景苑的大门口。 白色裙摆在微风中微微晃荡开来,满身伤痕暴露在空气之中,小脸上有着接近雪白的透明感。 琥珀色瞳仁里再也没有了光,她就那样被吊在了门口。 南落坐在轮椅上,身边的佣人为她撑着伞,这样猛烈的太阳照射在顾乔身上,身后的铁门带着发烫的温度灼伤着她的肌肤。 “顾乔,有没有感受生不如死呢?” 第236章 有人撑腰,为所欲为 红唇勾勒的弧度让南落那张精致貌美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将她眼底阴狠跟恶毒深埋黑暗。 只显露出这个女人的楚楚可怜,娇弱声音里夹杂着一股莫名对顾乔的恨。 那种恨意在她心底里埋了数十年。 冷冰眸光落在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的顾乔身上。 大片雪白肌肤在这样阳光下让她白的发光,即使这般落魄,南落依旧比不上顾乔的美。 “顾乔,你要是忘了你做的那些事,我帮你慢慢回忆。” “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起我,你忘了你小时候朝我吐口水,说我是没妈的孩子,说是我也连野草都比不上了吗?” “顾乔,你忘了你说过的这些话了吗?” “我等了那么久,终于让我等到了机会。” “顾乔,我要你心甘情愿被我踩在脚下,才能弥补你对我做的那些恶事。” “那年,如果不是你联合其它人,将我丢弃在渔村,我怎么会被那个人关在地下室整整三年,你知道那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我了。” “……” 南落说了一大堆的话,每个字每一句都是对顾乔扣上的罪名。 只是这些顾乔没有做过,她根本没有印象。 别说是小时候,要不是五年前南落的出现,顾乔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有南落这个人。 干裂唇瓣微微张口,已经哑到一说话就会生疼的喉咙,固执的说着。 “南落,不是我。” 南落说的一切都不是她,她小时候根本没有见过她,何来那些作恶的事情。 顾乔的否认,让南落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她跟前。 美目落在顾乔身上像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不是你,还有谁!” “顾乔你少在我面前装,你要是不承认也没有关系。”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手里钳子硬。” 南落决定扒光顾乔的牙齿。 没有牙齿的顾乔,怎么还能担得起第一名媛的称号呢! “把东西给我!” 钳子冰凉的贴在顾乔肌肤上,粗粝铁器摩挲在顾乔细腻肌肤上,就像是要将一朵娇弱花蕊在手中轻轻摧毁。 “你也别恨我,阿御说了,你伤害了奶奶,你所有受到的惩罚都是应该的。” 应该? 什么是应该? 她就活该被南落欺负,就是应该吗? 顾乔微微动了动自己手腕,绑在她手腕上的绳子太过束缚,她挣扎不开。 南落的话更加刺激着她的情绪。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阿御已经将你的好朋友,好闺蜜,谢知暮交给了傅少。” “说不定啊,你那个好朋友,谢知暮现在跟你一样在受着同样的苦呢?” 顾乔征楞,瞳孔里再次破碎晕染开一片崩溃。 小暮! 封廷御明明答应过她,他明明答应了她啊! 小暮落到傅斯年手上只有死路一条啊! 南落手里拿着雪白手帕将钳子上的铁锈擦干净。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顾乔,该你受罚了。” “……” 就在南落要触碰到顾乔一瞬,从远出传来一声呵止。 “住手!” “给小爷住手!” 不等南落身边的人要上去保护她,顾乔已经被沈少卿从铁门上救了下来。 莫辞想都没有想,拽起一旁椅子就朝着站在那里的南落挥去。 椅子在距离南落只剩下最后一段距离停下。 语气里满是对这个女人憎恨:“要不是我答应过姑奶奶,这辈子不会打女人,你早就死在我手里不知道多少次了。” 南落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里飞了出来。 莫辞眼里愤怒跟他刚才说出的那句话成为正比。 他真的有可能一椅子轮到她的身上。 南落立马后退好了几步。 “你们……要干什么!” 沈少卿一把打横将顾乔抱在怀里,若不是他早来一步,怕是要被南落这个女人折磨死。 顾乔无力垂在沈少卿怀里,白皙小脸上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生气。 双手上的红痕像是要将她一双手给勒断一般。 封廷御居然将一个小姑娘这样吊起来,他还是个人吗? 想到这里,沈少卿胸口克制不住的愤怒。 他想要捧在手心上的珍宝就这样被人玩弄。 是他来迟了,没能好好护着她。 眼眸里翻涌里愤怒,若是可以,沈少卿要将这整个枫林景苑都给拆了。 他那一身温润儒斯的气息在封廷御这样一次比一次过分,对顾乔作为,荡然无存。 眼眸里蕴藏着对顾乔的心疼,柔光落满在她满身伤痕上。 顾乔靠在他的怀里,眼眸轻轻阖上,纤长的睫毛透过阳光覆盖一层光影在她小脸上。 耳畔是沈少卿一字一字温暖的话。 “小姑娘,没事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别怕。” 莫辞凶狠站在沈少卿身边,一句很虎的话:“沈少,我们真的不用打一架吗?” 莫辞来就是来打架的。 向来在研究所的莫辞,穿上白大褂每日都奔波在研究室食堂两边一线。 天天为了鸡腿多少跟食堂大妈吵架。 但是只要莫辞脱掉他身上的白大褂,出了研究所,那就证明,他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俗称一点:“打架去!” 这一点,作为曾经的顾乔给莫辞下了三条死命令! 第一,人不能打死了。 第二,打人的时候,报上她顾乔的名号。 第三,不准打女人! …… 若不是最后一条,南落今天得死在莫辞手里。 莫辞打架向来不管对方是谁的人。 至于莫辞为什么会这么听顾乔的话,是因为那是顾乔。 给莫辞鸡腿的顾乔啊! 顾乔曾经仰着小脸,笑得一脸天真看向封廷御。 “封哥哥,你不是说莫辞很可怕吗?” “我看莫辞就很好骗啊,你看啊,我用一个鸡腿就骗来啦!” 当时,封廷御脸上的神情如冬月冰霜,薄唇轻吐一句,警告着。 “离他远点。” 大手轻柔在她小脑袋上。 顾乔没听,扎着的两个小麻花辫的蝴蝶结都歪了。 “封哥哥,你弄歪了我的发夹啊!” 小姑娘的顾乔,仗着自己有封哥哥,为所欲为。 就跟今天的南落一样,她仗着有封廷御,便对顾乔为所欲为。 第237章 给她的药,她没有吃 在封廷御的庇护下,南落做了不少了恶毒的事。 这些事都是他睁一只眼闭只一眼,默认对顾乔的伤害。 南落留在原地,脸上不仅有被莫辞吓到惊慌,还有眸子里的不甘。 又让顾乔给跑了。 狠毒眸光里夹杂着浓重恨意。 “顾乔,你下次就没有这样幸运了。” 沈少卿抱着顾乔离开枫林景苑。 就连五年不出一次研究所的顾擎北,也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来到了沈家。 那可是顾擎北啊,传闻在医学界顶尖的人,能够让他出动,除非是发生什么大事。 是因为有人动了他心尖上的小女孩啊! 顾乔,一个曾经令无人为之疯狂的顾家大小姐。 更没有人知道,顾乔被隐藏起来的那些身份。 都在封廷御的打压下给一一剥削隐藏。 沈家。 顾擎北身上气息浓裹着一层深寒, 莫辞跟顾擎北在一旁检查着顾乔的身体。 顾擎北一脸凝重,这样静谧的气氛中缓缓吐出一句话:“我给她的药,她一颗都没有吃。” 莫辞握着拳头:“我看,姑奶奶不是不想吃,一定是被扔掉了。” 一说击中。 至于是谁扔掉的,可想而知,除了那个男人,没有第二个。 沈少卿身上那股温润的气质里满是忧郁浓重的担忧。 “现在怎么办?” “她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顾擎北凝着唇,脸上神情不怒发寒。 莫辞也蹙着眉头,他盼了五年,总算是把他姑奶奶给盼回来了。 现在居然还有人伤她,他莫辞一定不会放过对方。 “我们先回研究所送点药过来。” “姑奶奶的身子很不妙,像是油尽灯枯,生命在一点点耗损。” 这是莫辞跟顾擎北检查顾乔身体之后得出的结果。 揪着两个人的心。 到底是谁这么残忍恶毒,居然要这样折磨他们的小姑娘。 …… 顾乔被沈少卿带走,南落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封廷御,甚至不惜弄伤了自己,手腕上还带着伤口。 是她来之前自己弄得。 “阿御。”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一身带着嗜血的森寒,漆黑眸子里深邃到幽深的眸光。 不等她开口,手腕处受伤就被他捏着。 南落抽疼的喊了一声。 “阿御,我疼。” "是沈少卿的人带走了顾乔,我没能留住她。“ 封廷御努力让情绪平复下来,在听到顾乔两字,身体里气血再次翻涌。 顾乔! “她弄伤了你?” 南落轻点着头:“没事的,阿御。” 这里是医院,南落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 “阿御,奶奶好点了吗?” “抢救过来了吗?” 从另外一端赶过来的封诗喻,上前恨不得将南落伪装的面具给撕掉。 “南落,就是你,就是你害死奶奶。” “你害怕你所做的那些被我哥知道,所以你就栽赃给了我小嫂子对不对。” 南落惊慌躲在封廷御身上,那欲掉落下来的泪落在男人眸子里十分可怜。 “不是我……” “小喻,你真的误会我了。” “是顾乔跟封留偷情,被奶奶撞见,所以才失手杀了奶奶!” 顾乔跟封留偷情的字眼再次落到男人耳朵里。 封廷御此刻觉得自己头都快炸开来了,一双眼猩红不已。 耳边还有顾乔的小小娇娇弱弱的声音传来。 “乔乔最喜欢封哥哥啦!” “乔乔要一辈子都跟封哥哥待在一起!” “封哥哥不可以丢下乔乔!” “……” 最后就演变成,顾乔跟别的男人上床,还生下了野种,居然跟封留偷情,还敢杀奶奶灭口! 顾乔! 手背上的青筋突显在封廷御肌肤之上,两道剑眉之间笼罩的阴鹜让人惊骇。 封诗喻哭花的小脸被人十二的人拦着离开了医院。 她多恨自己那天被祁琛带走,要不是祁琛,怎么会发现这样的事情。 就算是封廷御打死封诗喻,她也不会相信,顾乔会跟封留那样的烂人偷情。 只有那个男人才会相信,因为封廷御从未给过顾乔半丝信任。 封诗喻哭喊着。 “哥,你不要相信那个女人说的话啊!” “是南落,是南落害死的奶奶!” “……” 直到医院走廊里再次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封诗喻的声音。 从急救室出来的白齐,摘下口罩,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在两人面前。 “还好刀尖没有伤到心脏,老夫人救下来了。” “只要等老夫人醒过来,就好了,也算是脱离了危险。” 没人注意到南落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老夫人要是醒过来了,南落还得完蛋。 她不能让老夫人醒过来。 南落抽泣两声。 “太好了,奶奶终于醒过来了。” “阿御,奶奶没事了。” 封廷御是小时候才被接回封家的,除了奶奶,封家没有一个人关心他的死活。 若是奶奶真的死了。 他一定要让顾乔真正的生不如死。 医院里。 封廷御的人一直守在这里,根本无从让南落下手。 别墅里。 南落匆匆来到北宸应来到这里。 “宸应,我要一种药,一种让老夫人永远都醒不过来的药。” 北宸应很是担心南落这样做,会被人发现。 “小落,老夫人是你杀的对不对!” 南落那张美貌的脸上因为情绪波动而扭曲着,将她做丑恶的一面展现出来。 “是又怎么样,还不是那个老东西要挡我的路!” “她敢挡我的路,我就得让她生不如死!” “你说是让一个人彻底死了好呢,还是让她意识清醒,日日躺在床上好呢!” 北宸应蹙眉,他只是担心。 南落双手换在他精壮的腰上:“宸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所以不想帮我了。” 北宸应将她搂在怀里,目光注视在她手腕上的伤口。 “我没有不想帮你,只是,那种药在研究所,我得去一趟,才能拿到。” 研究所现在有莫辞跟顾擎北,这次不一定很顺利。 南落勾唇一笑,落上一个吻在这个男人的薄唇上。 “宸应,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北宸应轻推开南落:“只是,你能告诉我,你手腕上是怎么了。” “我给你处理一下。” “是顾乔!” 第238章 这次药石无医 南落这颠倒黑白的能力,可不弱。 只要是能够在顾乔身上泼脏水,她就一个机会都不会放过。 北宸应一想到顾乔对南落做的那些,瞬间也不觉得顾乔有无辜。 “小落,小时候那些事情,真的是顾乔对你做的吗?” “如果是这样,我一定帮你报仇!” 顾乔交横跋扈,不是她还有谁! 那些记忆是南落这一辈子都无法触及到的伤痛。 她会清楚记得每一个顾乔伤害她的瞬间,这些她都要加上利息报复回去。 “宸应,你相信我,等我报仇之后,我就会跟你离开,到时候我会跟你真正在一起。” “你会等我的对不对。” 南落一双眼里有着水雾,就一眼便让北宸应心里看的痒痒的。 拦着她的腰身用胸膛感受着独属于这个女人身上的柔软。 “嗯,我会等你。” 十指相扣,南落将自己唇给迎了上去。 她在北宸应面前撒了无数个谎,还承诺了无数个她不能实现的诺言。 要怪只怪北宸应这个男人傻傻的,一味相信她罢了。 一旦她彻底报仇完成,北宸应就会如同顾乔那般,被她狠狠一脚踹开。 她心里只有封廷御,这辈子,也只想待着那个男人身边终老。 翌日。 在顾乔被沈少卿带走的几天里,几乎没有醒过来一次,她身子那么虚弱,小脸白净如透明那般让人抓不住,害怕会失去她一般。 沈少卿手里端着佣人送来的碗,这些药,每次他喂进去多少,顾乔就本能的吐出来多少。 倒不是她不愿意喝,是因为她的身子已经在体内形成了抗体。 强制性排斥那些药,身体无法吸收。 这点让沈少卿特别头疼。 他特别害怕,心里更有预感,顾乔的身体快要药石无医,到时候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怀里。 这期间。 封廷御的人来了不止一次了,就连夜修爵那边也派了不少人过来。 都被沈少卿给拦住了。 他不允许这些人再靠近顾乔半步。 沈少卿在脑海中产生的念头越来越深,他想要将顾乔从龙城带走,留在龙城,她只有死路一条。 大床上,纤细的身子几乎要陷入那宽大柔软的被子里,小人儿睡得极为不安稳。 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场谁也无法在梦中救赎她的噩梦。 纤长睫毛乖巧垂落在她小脸上,唇瓣因为沾了写黑色药汁显得一点生气都没有,似云雾笼罩的眉眼,寡淡不见平日一丝灵动。 这几天里,顾乔总是半梦半醒过来。 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瞳仁里泛着一丝破碎的光,潋滟了整个沈少卿视线。 凝着眸子落在她身上。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在这里,你别怕,小姑娘!” 沈少卿反手握顾乔手腕,不敢用力,他怕捏疼了她。 若不是这次强行带她走,他这么都不会知道,这个小小身子居然承受那么多伤害。 顾乔也曾经是所有的人仰望的对象,即使再落魄再不堪,也不得那样屈辱一个小姑娘。 沈少卿疼的心口都揪在了一起。 他要让顾乔重新做回真正的自己,成为以前那个光芒万丈的顾家大小姐。 一个谁都不能伤害的,一个强大的她。 沈少卿掖着她的被角,柔声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乔是沈少卿放在心间上想要守护的小姑娘。 那具残破的身子里产生强大的疼痛在顾乔身子里翻涌,没有血色的唇瓣微微张合。 “小暮……” 晕过去之前,南落告诉她的那些,在脑海里不断交织。 谢知暮还是被封廷御交到了傅斯年的手上。 沈少卿安抚着她的情绪。 “小暮没事,她没事的,我派人帮你问问。” “嗯~” 几乎是虚无的应声,顾乔再一次陷入昏迷中。 佣人从外面敲门进来。 “少爷,封爷那边再次派人过来了。” “不见!” 这次,说什么,沈少卿都不会再让封廷御接近顾乔一步。 沈家门口。 并未见到封廷御的身影,只有十二。 十二站在哪里,周身冷冷清清,什么样的人跟在什么人身边,气息都沾染了一点。 “十二请回吧,我们沈少说了,不见!” 十二站定,抿着唇冷冷转告着封廷御的话。 “无妨,我们爷说了,等少奶奶醒来,记得转告她一句,几天之后南国冰舞之行。” “……” 玄关处正要出来找封廷御算账的沈少卿,就听见十二这么一句话! 封廷御真是个疯子! 顾乔这次都快要醒不过来了,他居然还要顾乔继续为南落做替身! 他难道不知道,南落将顾乔吊起来的事情吗? 凝视着十二远处身影,沈少卿身上隐隐动怒的气息来回流转。 “派人去一趟傅家!” 顾乔想要守护的人,沈少卿会帮着一起守护。 傅家。 独处的傅斯年,身上总是有着一股冰冷阴戾的气息。 这样可怖一面的他只会出现在谢知暮眼前。 从封廷御哪里将这个女人抓住到她醒过来,花费了傅斯年不少力气。 沈少卿的人被拦在了门外。 卧室里。 谢知暮刚醒来过来,那双白皙如皓月手腕就被如丝滑绸缎的红色布料给绑在了一起,不是很紧,却也不能让这个女人逃走。 脚尖微垂在地面,指头圆润似珠玉侵染这地面的凉意窜到骨子里。 发丝微乱遮住了她那张堪称绝美的脸,细细眉眼里皆是对傅斯年这个男人的恨意,眸底矜凉,光影错落。 傅斯年手中轻拿着红酒杯,红色液体在高脚杯里微微摇晃,手一抖。 带着凉意的液体顺着谢知暮那好看的锁骨颈窝处向下蔓延。 身上淡色裙摆一下紧贴在她胸口,晕染开一抹诱惑。 傅斯年舌尖舔了舔,触及到肌肤的一瞬,谢知暮身子居然挣扎着。 “怎么?” “不愿意?” 那纤细腰肢被傅斯年勾着:“别忘了,当初你勾引我的时候,可是比现在还要放荡!” “谢知暮,在我面前,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他找了她这么多年,倒是没有想到,这人就在他眼皮底下。 现在他找到了她,他要是玩不死谢知暮,他就不配人人口中一声傅二爷。 第239章 欢迎来到地狱 谢知暮肩膀微动,想要将红酒从自己锁骨处全部弄掉。 一双杏眼里与她这张清冷的脸有着不符娇美。 “傅斯年,我杀了你!” “呵!杀我?” 傅斯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要是谢知暮能够杀他,在几年前她就该动手了。 换句话说,谢知暮杀他失败了。 傅斯年当初一颗真心放在这个女人面前,被她无情践踏,她的刻意靠近,手段暧昧勾引着他身心。 到头来,谢知暮只是为了杀他,给另外一个男人报仇! 傅斯年盯着眼前这张害他差点丢了一条命的脸。 这就是他捧在手心,日日宠着的女人。 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大手一下触及她的胸口,狠厉抓着:“谢知暮,你还有心吗?” 没认识傅斯年之前,谢知暮是有的,甚至有一颗如少女般那样无忧乖巧的心。 她热爱一切事物,甚至深爱一个男人,到最后,那个男人成为了谢知暮心里最深的痛。 只因为,傅斯年亲手杀死了她爱的那个男人。 从那刻起,谢知暮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弄死傅斯年! 谢知暮其实一开始打算,要让傅斯年爱上她,最后再亲手杀了他。 最后,她低估了这个男人心狠的程度,还有这个男人自私的程度。 当年,若说傅斯年没有对她动心是假的,他恨不得将一颗心所有交给她。 却没有想到,这些都在谢知暮揭开真相时毁了。 傅斯年额头突起的青筋,让他太阳穴都突突跳了两下。 “暮儿,好好享受接下来我带给你的欢愉!” “欢迎来到地狱!” 这六个字一落下。 放在看她胸口滚烫的手让谢知暮这具身影不断颤抖着。 “傅斯年,你放开我!” “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没用的。 她被他绑着,她只能被迫承受,承受他带给她的屈辱。 这些在傅斯年眼里,都是这个女人咎由自取。 为了找到她,这么多年傅斯年不婚,甚至宣扬自己有病,也不见这个女人心软为他流下一地眼泪。 他也低估了,低估了谢知暮对那个男人的爱。 这一晚上,傅斯年都疯了。 或许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再碰女人的结果,他按着谢知暮要了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疯狂。 “暮儿,你是我的!” “就算你不爱的,这具身体也只能是我的!” 被压在身下的谢知暮,脑海里产生了无数个想要死的念头,只是她不能死。 她死了,她就没有办法报仇了。 傅斯年拉她入地狱,她就要将傅斯年这一生都陷入黑暗之中。 照亮她一生的光,都是傅斯年这个男人亲手掐灭。 偌大浴室里。 傅斯年解了谢知暮身上的绸布,将她放入浴室里的浴缸里,温热的水蔓延过她的身体。 为她清洗着,就像是以前,两个人在一起,做着彼此最为熟悉的事情。 这些都成了谢知暮心中的恨。 傅斯年手中带着水珠捏着她脸颊时,落在她肌肤上。 那一双紧盯在他脸上眸光让他不由勾唇一笑。 “这样看着我,是我刚才没有满足你?” “要不再来试试!” 谢知暮现在动一下,身子都觉得酸疼。 “无耻!” “我无耻,还是你放荡!” 傅斯年眉眼里藏着戏虐,他所有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无欲无求的傅二爷,在这个小女人面前,都是伪装。 他对谢知暮可有欲有求了。 “暮儿,你好好待在我身边,说不定哪天,我就给你机会,让你报仇了呢?” 谢知暮闭上眼眸。 她觉得这样的话从傅斯年嘴里多说出一个字都是假的。 拿过一旁干净毛巾将她抱在怀里,重新扔在大床上。 他就站在光影里,衣冠楚楚,禽兽不如! 这八个字是谢知暮送给傅斯年的。 “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好姐妹顾乔现在怎么样了吗?” “她现在怕是自身都难保了,居然还妄想保护你。” “你们女人总是喜欢做一些自以为的事情,殊不知,十分可笑。” 谢知暮担忧看向傅斯年:“乔乔怎么样了?” 傅斯年坐在天鹅绒沙发上,两条双腿交叠:“替我穿好鞋,说不定我能告诉你。” 谢知暮身上还没有穿衣服,还是刚才傅斯年围在她身上的浴巾。 将浴巾扯紧裹住自己的身子,缓缓蹲在这个男人跟前,如皓月手腕凝雪肌肤大片暴露在男人眼里。 “傅二爷,抬脚!” 傅二爷,这个词,让傅斯年觉得很不爽。 他还是喜欢听谢知暮,像以前勾引他那般喊着他斯年。 “喊我什么?” 谢知暮瞪着一双眸子,满是清冷,她骨子里透出的那股高冷跟脱尘的气质,总是让傅斯年想要拉入她堕落凡尘。 她干净如白纸,傅斯年就要染黑她。 “暮儿,不要惹我不高兴。” 谢知暮因为被刺激的上下起伏的胸口,微微颤动,这样一幕更成为赤裸裸诱惑。 “斯年,抬脚。” “不够温柔。” “斯年~” “不够亲热!” “斯年,抬脚,好吗?” “不够娇媚!” “……” 谢知暮不干了! 起身将那只鞋狠狠摔在地上。 “您爱穿不穿。” 傅斯年就喜欢看着被他惹炸了的谢知暮。 似小野猫爪子狠狠在他心里落上一爪,即使会让他受伤。 “既然如此,那你好姐妹……” 谢知暮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我做!” “这样才对!” 傅斯年玩够了,也调戏够了,才丢下一句。 “顾乔现在死不了,之后会不会死,那就说不定了!” 这个混蛋,谢知暮握着拳头侧在身旁。 她受了重伤,没办法逃离傅斯年这个为她打造的牢笼。 怕是傅斯年拉着她一次又一次做的时候,没有注意过她的身子,有多么残破。 那些伤口看不见,却实质的存在。 这些都是傅斯年赐予的。 佣人催促着。 “谢小姐,少爷请你到楼下用餐。” “说是有重要的东西要给你看!” 当年,谢知暮从傅斯年身边逃开时,落了一样东西。 第240章 用子弹做成的项链 楼下餐桌,男人慢条斯理坐在哪里,袖口微卷在手臂之上,漏出小麦色的肌肤,将面前可口饭菜送到自己唇边。 似乎因为刚才在谢知暮的身上得到了莫大的满足,餍足神情慵懒且愉悦。 傅斯年放下手里筷子,抬手轻拍了一下在自己大腿之上。 这样的小小动作刺痛谢知暮眼眸。 在一开始接近傅斯年时,为了得到这个男人的心,谢知暮几乎是使出浑身手段去勾引。 于是便形成了一个规矩。 吃饭时,她必定是要坐在这个男人的大腿之上,由他揽着腰身一点点喂到他嘴里。 以前这样做,对谢知暮来说是达成目的。 现在,是耻辱! 她这个身子没能为了她心尖的男人守护,她只能将自己所有剩下的尊严守住。 单薄身影直愣愣站在离傅斯年两米远的地方,不肯过去。 傅斯年神情慵懒,从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那么的讨厌。 “暮儿,东西不想要了?” 男人的掌心忽然垂落下一枚项链,那项链制作尤为特殊,不是什么珠宝也不是什么罕见的钻石。 是用一枚子弹做成! 那枚子弹就是曾经傅斯年用来杀死她心爱的男人的证物!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一丝气息,仿佛还有他心尖的血。 没有人能够跟她感同身受那份痛苦,当她亲手将子弹从他胸口取出,那份莫大疼痛至今还残留在她身上。 只要一想到他死在自己怀里,谢知暮就觉得难以呼吸,这一切都是傅斯年这个杀人凶手! 都是他! 所以,谢知暮将子弹做成项链,是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她要报仇,她要报仇!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个男人跪在他的坟边,磕头认错! 思绪落下,小脸上隐隐笼罩着一层恨意。 谢知暮动了动脚,步子轻缓到没有一丁点声音走到这个男人跟前。 “给我。” 清冷小脸出尘不染世俗。 杏眼里夹杂着浓烈恨意落在这个男人身上。 傅斯年依旧笑如恹恹,手指轻打在自己大腿上。 漫不经心眸光里夹杂着一抹戏虐,唇角上扬的弧度皆是对谢知暮的调戏。 “暮儿,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谢知暮努力克制自己情绪不要崩溃,这样坚韧弱小一面落在傅斯年眼里,让他越发对眼前这张小脸着迷。 特别是这张清尘冷鸢眉眼间,眼尾的泪痣将她身上所有风情都给勾勒出。 是那么让人想要好好在手心怜惜,却又让傅斯年想要毁了这一点美好到不似人间的事物。 鼻尖呼吸均匀喷洒在谢知暮小脸上。 “暮儿,想要我的命,那你就得好好留在我身边,你才有这个机会。” 双手被这个人反剪到腰后,根本动弹不开。 屈辱涌上心间,谢知暮一点点告诉自己,只要能够杀死傅斯年,不过就是一具身子,给他就是了。 只是流向眼尾那滴清泪滑过泪痣时,还是出卖了她。 她忽然想到了一些事,像傅斯年这样的男人都能做到如此卑鄙。 那乔乔还好吗? 这些男人都是物以类聚,为了满足自己欲望,为了达到自己目的,女人在他们眼里算什么。 什么都不是! 跟别提封廷御那样的男人,鄙睨众生,谁都不放在眼里。 唯独一个顾乔都要被他如此折磨。 垂下眼睑,谢知暮娇软唇瓣被傅斯年啃噬的微微红肿,特别诱人。 “乔乔呢?” “你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让你在顾乔死之前,见上一面。” 谢知暮微动自己的身子,挣扎着,这个男人太卑鄙了。 她挣扎不开。 从傅斯年话中,谢知暮也清楚知道了。 都是因为顾乔要保护她,所以才会被人陷害胁迫。 沈家。 已经醒过来的顾乔,还未从床上下来,陡然站在她面前的一抹身影,脸上怒意横生,甚至恨不得将她离开从沈家丢出去。 貌美小脸上带着嫉妒,就连说话声线里也是对她的敌意。 更将之前十二转告的话,如数一个字不落的传达过来。 “你就是顾乔吧,我警告你,不要再缠着卿哥哥,否则我一定对不客气。” “还有啊,你自己得罪了封家,就不要连累我卿哥哥为你收拾烂摊子。” “封爷已经说了,你再过几天就要去南国参加什么冰舞,我绝对不允许,卿哥哥为了你到处奔波,你知道不知道南国有多危险。’ “……”南国是沈家不可踏足之地。 只是这句话没能说出口。 从门口走进来的一道身影,带着呵戾声音阻止了她。 “沈娇娇!住口!” 被吼的可怜巴巴的沈娇娇,眼泪都在眼眶里面打着圈。 她可是沈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儿,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如此沈少卿为了一个外人,如此凶她。 眸光再次凝视在顾乔身上,更加多了抹厌恶。 “南落说的没错,你就是祸害,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沈少卿几乎是快速走到顾乔身侧,神情里皆是怒意,半点不见他平日里温润的气质。 “出去,谁让你来这里的。” 沈娇娇凝着一口气,想要反驳,对上沈少卿烦躁的目光,还有维护他身后的女人,都让沈娇娇心底的嫉妒发挥到了最大。 手心紧握成拳头,眼里对顾乔的恨意再次多了一层。 她一定要让顾乔彻底远离卿哥哥身边。 房间里。 气氛有些凝重。 “少卿哥,对不起,连累你了。” “她是你妹妹吗?” 沈娇娇,姓沈,应该就是沈家最得宠的小女儿了。 只不过,沈娇娇不是亲生的,是收养回沈家的。 不过沈家却给了她莫大的宠爱,如若亲生。 沈少卿倾吐出一口气:“娇娇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也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只想要你好好,做我掌心里无忧的小姑娘。” 顾乔白皙小脸上轻柔恬静,脑海里还未来得及将刚才说的话给消化完。 就轻掀开身上的被角,她说的没错,她的出现无端是给人添麻烦。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再拖下去,她就没有时间了。 第241章 狗东西,是不是跑了 顾乔之前在老夫人被杀害之后,落下一根针保留了老夫人最后一丝气息。 加上后来南落对她的陷害,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救奶奶。 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顾乔急急想要离开。 “少卿哥,我没事了。” 沈少卿扶着再次将她给按回床上。 “莫辞跟顾擎北都会再来看你,你暂时哪里都不要去。” “至于封廷御要让你做的,有我在,没事的。” 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 这个世界上,顾乔怕是最了解封廷御的那个人。 他说出的口就一定会做到。 他要求她做的,就一定要让她付出行动。 “少卿哥,奶奶还好吗?” “老夫人在封家私人医院里,你要是想去看望的话,怕是没有机会。” “哪里都是封家的人。” 奶奶还没死,还没死,太好了。 那就证明还有机会! 顾乔固执的要从床上下来,只要奶奶醒过来,就能洗刷罪名,还她一个清白。 她有办法能够让奶奶醒过来。 “少卿哥,我得去一趟医院。” “这次我必须去!” 顾乔想不通,为什么南落要杀害奶奶,或者说是,奶奶手里有南落的把柄。 之前封诗喻的话在脑海回荡。 所以奶奶的死,跟南落一定逃不开。 沈少卿实在是不想看着顾乔自己还没好,就要乱动。 “不行,莫辞跟顾擎北说了,你身子伤的很严重,说不定……” “那天就死了。” 顾乔轻抿着唇,梨涡里荡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如柔软羽毛落在他心间。 将生死说的极为轻,仿佛死对她来说并不可怕。 她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这半条命给封廷御了。 他想要,他便来拿。 “少卿哥,你阻止不了我的。” 顾乔没什么可以苟活的,至少她不能再背上一条人命。 更何况那是奶奶,是对她最好的奶奶。 研究所。 顾乔要回这里拿点东西,针放在身上不是很方便,就用黑色丝绸布缎绕在手腕上,将自己的针都放了进去。 长发微乱散落在她纤细腰身上,小脸白皙似发光。 莫辞跟顾擎北急急赶过来。 “姑奶奶,我还以为你没了呢?” 莫辞就差痛哭流涕了。 顾擎北目光担忧没有开口。 “姑奶奶,你来的正好,跟我一起赶走外人。” 莫辞一想到那个总是喜欢在研究所指手画脚的北宸应,心里就膈应的慌。 自从顾家落魄,顾氏没了,就连最为顾正山这点心血,研究所也成为南落的了。 这里面除了莫辞还有顾擎北以前留下来的师兄师弟,被安排了一大半南落的人,皆是以北宸应为首。 莫辞一想到那个北宸应,就气得咬牙。 “姑奶奶,你是不知道,那个狗东西,之前消失好长一段时间在研究所,现在一回来就霸占了药方,还不让人进去。” “你说他是不是又想要研究什么害人的玩意。” 这一点让顾乔眸子微不可察颤了一下。 北宸应是南落的人! 奶奶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他回来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害死奶奶! 顾乔心口一滞,娇小的身影几乎快要站不住。 一直没有说话的顾擎北说出自己的担忧:“北宸应是不是想要杀人灭口?” 顾擎北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直戳痛点。 怕不是北宸应想要杀人灭口,是南落吧。 顾乔微点了头,眸子里被蒙上一灰灰的雾,缭绕在瞳仁之间。 药房作为研究所至关重要的地方,里面太多研究的心血,里面更有给人服用了,不被察觉的毒素。 “他现在在哪?” 莫辞跟顾擎北互相看了一眼。 “应该还在药房!” 顾乔急急赶了过去,这次她绝对不能再让北宸应得逞。 之前,北宸应差点了害了她女儿的画面,还在脑海中回荡,以及她身体里神经素,怕也是出自他的手。 这次她决不允许北宸应再伤害奶奶。 赶去药房时,门是打开的,旁边还挂着北宸应的门卡。 莫辞急的吼一声:“这个狗东西,是不是跑了。” 不是跑了,是真的走了! 顾乔脑海中第一个反应便是封家私人医院。 由于莫辞跟顾擎北暂时离开研究所,清点一下北宸应到底拿走了什么药,顾乔只能一个人前往医院。 她必须在北宸应跟南落赶到之前,阻拦下来。 封家私人医院。 走廊里全是封廷御派来的人,顾乔进到了一楼,便不再让她上去。 几个保镖将她拦了下来。 “顾小姐,封爷说了不能让你进去!” 眼前这几个人不是封廷御的人,更像是南落的人! 南落做贼心虚,才会这样防着她! 若是十二的人,必定会喊她一声少奶奶! 倒不是封廷御有多么舍不得她,是封廷御要将这个称号束缚在她的身上,让她一辈子都顶着她是封廷御的人名号活下去。 犹如一种认贼作父的背叛感。 让顾正山死了都不得安息。 自己的女儿还被人囚禁。 顾乔身子微微往后退了几步,她进不去,她也没有办法硬闯。 若是她左手还在,还没有废,若是她还是以前的顾大小姐,眼前这些人又算是什么东西。 从门口出来,顾乔凝着一双干净眸子,潋滟光芒在瞳孔内散发。 除了从后门悄悄溜进去,不过很危险。 奶奶病房在顶层,坐上电梯顺利到达。 一抹白色身影从她眸子视线中一闪而过,是北宸应,刚才那一抹便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针筒,里面是白色的液体。 又是针筒! 顾乔咬着唇瓣,齿关紧扣,脑海中皆是,北宸应为了南落做尽坏事的一幕。 这次她说什么都要让北宸应跟南落漏出狐狸尾巴。 将一旁的垂放着的盆栽打碎,吸引人的注意力。 嘭的一声,碎在地上的碎片散开来。 保镖几乎是一瞬忘往那边看去。 垂在身侧小手紧握成拳头,在北宸应走进奶奶病房一瞬间,顾乔几乎是蹭的一下,小小身影就溜了进去。 就连门口的那些保镖都措手不及。 “快去告诉封爷!” “少奶奶要再次杀害老夫人!” “……” 第242章 揭穿一切阴谋 这些话落在顾乔耳朵里,她恨不得将那些人脑袋给撬开,看看是不是被南落灌了什么迷魂汤。 什么叫做她她要再次伤害奶奶,她从未伤害过。 小手捏成粉拳,溜进去的一瞬就门给反锁了,只留下她跟就北宸应两人。 病房里。 北宸应楞了一下看着挡在他面前的顾乔。 将手中的针管悄悄放进了口袋之中。 “顾小姐!” 顾乔小小身影挡在北宸应跟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场倒是颇有让人震慑的作用。 北宸应忽然想到了五年前的顾家大小姐,风姿绰约,艳绝龙城的顾乔! 只不过,这些荣耀光芒应该全部通通都属于他的小落! 而非顾乔! 想到这,这张向来对谁都和蔼温柔的脸,对顾乔倒是多了抹恨意,这恨意不知从何滋生。 “你这样闯进来,封爷知道吗?” “要是封爷知道,你强行进到老夫人房间,怕是会要了你的命吧。” 北宸应太清楚,现在封廷御跟顾乔之间的关系。 顾乔微微闪身,伸出一只手在北宸应跟前:“北宸应我知道你从研究所拿走了什么,如果你还想保住你现在的一切,就把它给我。” “给你?”北宸应神情上看不出丝毫的慌张。 “顾小姐,你在说什么啊!” 知道北宸应不会死心,顾乔现在只要等,等她找的人联系上封诗喻,争取时间。 “你为南落做的一切,就真不怕有一天被人发现了吗?” 北宸应拉开老夫人身旁的椅子坐下,从胸口拿出一直钢笔在病例本上唰唰唰写着。 “顾小姐,就算你知道一切那又怎样,封爷是不会相信你说的,他只会相信小落。” 气定神闲,将所以一切犯下的罪恶掩藏。 顾乔也不慌,白嫩透粉的小手摸到自己口袋里,从进来开始手机录音已经打开。 眸光里闪烁着一丝让人陷进去的璀璨,潋滟着光芒落满眼底,从眼前这抹小身影上散发出来的惊艳,很难让人忽视。 特别是这样一张足以媲美整个龙城千金名媛的脸,是多少男人心中想要得到。 她就站在哪里,神情矜冷,精致眉眼里寡淡好似不是这世间的姑娘。 陡然,门口传来一声男人震慑的声音。 “将门打开!” 这声音是封廷御。 顾乔闪着身,锁上的门在一瞬间被撞开,冷冽气息扑涌朝着顾乔袭来。 大手有力一下扣在她白皙天鹅颈上,指尖用力抓在她肌肤上,透明似雪浅浅淡淡印出一条红痕。 “你还敢回来。” 喑哑磁性嗓音里包裹着滔天怒意,深邃幽深眸子里是掀起的滔天巨浪,滴了墨的瞳孔迸发出无数寒意落在她纤细身上。 “顾乔,你还想再害死奶奶,灭口吗?” 封廷御扣住她纤细喉间,细腻的手感在他掌心落下,就像是一朵娇花的根茎,脆弱到一用力就断了。 眼前这张小脸似乎又消瘦了许多,额前发丝微乱散在两侧,阳光从她纤长睫毛下投下阴影。 遮瞒了眸底的斑驳,那记忆里一向柔软的唇瓣微微失了唇色,有些干涸。 她生病了? 顾乔凝着一口气,从口袋里想要拿出手机放给他听,却在门口南落进来的一瞬,收了回去。 “阿御。” 南落被人推着进来,半个身子坐在轮椅上,只能仰着头眸光在顾乔跟封廷御身上来回。 北宸应起身眼里收起了对南落炽热爱意,很是平淡叙述着。 “封爷,南落小姐。” “我是来替老夫人检查身体的,只是顾小姐似乎想要阻拦我,也不知道她目的是何居心。” 居心,能有什么居心。 这话不就是在提醒封廷御,顾乔是来杀人灭口的吗? 南落一双细白长手抓在封廷御手臂上:“阿御,我怕。” 封廷御松开顾乔一瞬,颀长身影挡在了南落身前。 这微小动作似破碎的瓷片扎进顾乔心里,他就那么害怕她会伤害南落吗? 匆匆赶来的封诗喻立马护在她身边。 “哥,你在做什么?” 封诗喻气鼓鼓盯着坐在轮椅上的南落,一想到奶奶的事情跟这个女人逃不了关系,就恨不得将她抓起来打一顿。 封廷御似暗夜帝王就这么站在顾乔跟前,两道剑眉里隐藏不住清冷气息,从一进来到现在,他的眸光从未从顾乔身上移开片刻。 性感菲薄的薄唇里吐出皆是凉薄的字眼。 “抓起来。” 封诗喻立马护着:“你们谁都不许碰我小嫂子!” “哥,奶奶最喜欢的就是小嫂子,难道你要奶奶醒来之后痛心吗?” 顾乔缓缓找回自己呼吸,那双往日灵动眸子里是小鹿般受伤的神情,她不害怕被人误解。 这个男人从未相信过她。 “封先生,你让我试试,我可以救奶奶。” “你能不能相信我!” “……” 能不能这样字眼,听上去太过心酸。 封廷御曾经毫无条件的站在她身边,牵着她小手带她走过独木桥。 “乔乔,你只要毫无条件相信我,你就不会摔倒!” “嗯!” “那封哥哥也会相信乔乔吗?” “当然,谁都可以污蔑你,轻视你,只有我,会一直相信你!” “……” 这些话都是这个男人谎言。 一个亲手戳破顾乔美梦的谎言。 “封先生,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听听这个!” 顾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她跟北宸应刚才在病房里的对话。 只言片语,以着封廷御的智商,他不会听不出来。 声音缓缓从手机里倾斜出来。 坐在轮椅上的南落,猛的从封廷御身后朝着顾乔面前扑去,即使她站不起来,也要夺过顾乔手机,重重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手机在地上摔成了两瓣。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顾乔心口一滞,清脆嗓音里透出字字坚定:“南落,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封先生,我可以通过信息技术恢复刚才录音,只要你相信我!” 南落一张小脸不知什么时候被眼泪覆盖,眼眶里积满了泪水,楚楚可怜的厉害。 第243章 南落一哭,她就输了 南落倒是忘了一点,顾乔在黑客这方技术不输于任何人。 她绝对不能让北宸应这枚完美棋子被顾乔折杀了。 一双手扒在封廷御包裹在平整独家定制的西装裤腿上。 “阿御,宸应曾经救过我一条命,你忘了吗?” “我相信宸应绝对不会伤害的奶奶的。” 一边是顾乔,一边是南落。 在封廷御眸子里带着柔意落在南落身上,颤着身子往后退了一小步的顾乔,她就知道,她又输了。 无论她拿出多有力的证据,南落一哭,她就输了。 心口上像是被封廷御亲手凿出了一个血窟窿,大手狠狠贯穿,还要在上面撒盐,让她痛如窒息。 北宸应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液体,准备对老夫人下最后的死手。 “封爷,那我现在就为老夫人检查最后一步。” 白色液体从针管里推出最后的空气,那撒落的一滴像是落在了顾乔心上。 “不!” “封先生,不可以,那是要奶奶的命,绝对不可以!” 南落靠在封廷御怀里:“顾乔,要奶奶命的那个人不是你吗?” 封廷御一把扣着顾乔手腕将她锁在怀里,滚烫坚硬胸膛搂着这抹柔软。 从她被沈少卿带走,她就没再回来过,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让封廷御眉间凝着的戾气更甚。 “顾乔,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顾乔侧过身,小手抓在封廷御胸口,熨烫平整的衬衫在她手里被揉皱,清泪落在他衬衫上,湿透在他心尖位置。 “不!” 静谧病房中是顾乔发出一声痛喊,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北宸应将液体打入老夫人手臂之中,那会要了奶奶的命啊! 奶奶会死! 会死啊! 顾乔挣扎着想要从封廷御怀里出来,双肩却被死死按住。 “封先生,你才是杀害人奶奶的帮凶!” 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在男人手臂上,动手就要朝着南落挥手一巴掌打去,果然在顾乔要伤及南落时,他放手了。 “你敢!” 顾乔不敢,她现在没空惩罚南落。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只会护着南落不要受伤,却忘了曾经说要守护一辈子的小姑娘,被他亲手弄得遍体鳞伤。 在北宸应还没有完全将液体打入奶奶手臂之中,顾乔一把推开。 从手碗里抽出绸缎,将几根长针取出,扎进奶奶穴位里七毫深的位置。 陡然,躺在床上的封老夫人,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是黑色的。 顾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能不能撑过去,只靠奶奶自己了。 或许这个罪名顾乔永远都洗不掉。 她宁愿奶奶醒过来,洗不掉就洗不掉。 浑身跌坐在地上,如撑着好久的瓷娃娃将要破碎,眸子里带着最后期翼的光渐渐收回。 下一秒,身子却被封廷御打横给抗在了肩上。 “顾乔,你在找死!” 南落激动的指控:“阿御,我就说顾乔要害奶奶吧。” “阿御,别放过她。” 奶奶的病房再次被人看管了起来。 更是秘密转移了,除了封廷御自己身边的人,谁都不能靠近。 枫林景苑。 顾乔再次被带了回来。 这个牢笼她逃不开了。 顾乔趴在他肩头上,裙摆堪堪将她翘臀给遮住,两条修长雪白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胡乱的踢着。 粉唇咬在男人后背上,半口都不肯松开。 雪白的贝齿贴合,耳边是男人清寒切带着戾气的声音。 “松开!” 不松! 男人的大手便从她细腻肌肤上的大腿探了上去,顾乔惊的一下松开唇。 从肩上一下摔落在地板上,若不是地板上铺着一层厚厚地毯,怕是她这具娇弱身子骨是承受不住的。 封廷御修长的大腿轻易分开她的腿,将她死死压在身上。 下颌被他指腹重重捏住,那股无名暴躁的情绪在他心尖不断交织。 “你还知道回来?” “在沈少卿身边舒服吗?”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男人?” 封廷御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看见顾乔身边多出任何的身影。 即使她的身子完全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就算是他的心里现在只有南落,也不允许顾乔的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疯狂啃噬在她唇瓣上,不给她任何一点呼吸的机会,像是要将顾乔溺死在这个深长缱绻的吻里。 “唔……” 两只小手粉拳不断砸落在他的身上,可是依旧推不开这个男人。 封廷御对顾乔向来都是这般,只有他想要没有她说拒绝的份。 大手狠掐在她柔软的腰肢上。 “那天,是不是你也是这般在封留身下叫着。” 顾乔眸子里轻颤,似受伤的幼兽那把破碎疼痛。 清澈干净瞳仁不参合任何杂质,纯净到想要让人亲手毁了。 越是这样的她越是让人沉沦。 “顾乔,说话!” 抿着唇,一张小脸上全是被这个男人羞辱的绯红,圆润小巧耳垂上似乎还残留着他刚才吻上去的气息。 “不说是吧!” “没关系,到时候我会让亲自开口说!” 封留被封廷御亲自抓到了枫林景苑。 宫素伶阻止不了,在封家,封廷御仗着老爷子宠爱,为所欲为他想要谁的命都可以。 封留上次被他打的骨头断了那么多根。 这次封廷御将顾乔抱在怀里,手掌贴合在她白嫩细腻小脸上。 说话间喷洒的热气在她肌肤上:“你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 “我要让你看着,你勾引一个我废一个!” 封留被人按在了地上:“三弟,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妈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时候,封廷御做事需要别人来教了。 “给我打!” 顾乔觑了一眼这个男人,他这是算是惩罚奸夫,还是为了报复封留。 她相信前者。 这个男人才不会为了她报复别人。 封留被十二的人按在地上,挣扎叫嚣着。 顾乔不会忘了,封留带给她的痛苦。 她的力量太过悬殊,她斗不过封留,上次在封宅,被欺负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她做不了好人了。 从被封廷御送进监狱开始,她就是一个有罪的女人。 第244章 与整个南国为敌 所以有罪的女人只有一副坏心肠。 从南落哪里学到的借刀杀人就挺好。 顾乔攥着封廷御衬衫,眸子里还残留着刚才这个男人欺负她的泪花,在瞳仁上蒙上一层灰蒙蒙的亮光。 “封先生,你下手轻点,要是打坏了怎么办?” “毕竟我对留少一见钟情,他比我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还要好。” “封先生,你就不能看在我面子上,有什么冲我来,饶了他吗?” 这话一说出,那就是给封留下了死状。 顾乔很清楚自己说的话能够轻易挑起封廷御任何情绪。 有一根弦似乎在封廷御脑中崩了。 那带着有薄荷香气的薄唇说话间,凝着杀意,眸子微蹙。 “废了他!” 仅仅只是三个字,足以要了封留的命! 封留趴在地上,脸上依旧沾染着鲜血,瞪着一双眸子紧盯在顾乔身上,想要说什么,又因为身上的痛苦太多狰狞,十分扭曲可怕。 仿佛只要封留还有一丝活下来的机会,他就绝对不会放过顾乔。 顾乔冰凉小脸上身如月色稀疏的疼意。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好活了,死之前能够带走一个,她不亏。 要是能够将南落也一起带走,该多好! 那顾乔血赚! 封留全身骨头都被打断了,封廷御又派人将他断了的骨头再接起来。 接了再断,断了再接,如此反复,要让封留时时刻刻记住这个痛苦。 更甚是,宫素伶晚来一步,封留就不保了,一辈子不能人道。 他敢用那只手触碰顾乔,封廷御就废了那只手。 哪些地方对顾乔充满了情意,那他就废了封留的某处! 宫素伶不可置信看着躺在地上遍体鳞伤的封留。 那张包养得极好的脸显露出一丝狠厉之色,对顾乔的阴狠多了不可掩藏。 她拿封廷御没辙,只能转移目标。 封廷御虽然称她一声母亲,可是他始终不是她的儿子。 “留儿,留儿!” “妈,带你回家!” 封留早就没有了意识,怕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这件事,都是南落将封留给推了出去,知道封廷御向来下手狠,南落早早的将北宸应给派了过来。 “伯母,有北医生,留少爷一定没事的。” 宫素伶都快把自己手中那一串上等的珍珠手链给扯坏了,心口中聚集着对南落的怨气。 “南落,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南落坐在轮椅上,她是有心要巴结的宫素伶的,宫家势力不容小觑。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她不能让别人知道,是她杀死了老夫人了。 可不得找个替死鬼! 好在,南落替宫素伶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伯母,这件事是我的错,不过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从奶奶那里给找出来了。” 宫素伶从嫁到封家起,就一直不被老夫人喜欢。 老夫人认为是宫素伶用宫家的权势才嫁了进来,所以害的封廷御流落在外那么多年。 更甚的是,为了让封廷御的亲生母亲有一丝可以存在封家的价值,老夫人不断打压宫素伶,培养封廷御。 甚至将宫素伶放在心上最重要的男人给抹杀了。 那是那个男人最后留给宫素伶的东西,是什么,无人知道。 老夫人当时为了保全封家的颜面,让自己的儿子亲自解决那件事。 无论宫素伶最后想尽什么办法,都没能留下他一命。 这笔账她时刻记在心尖。 所以让老夫人死,也是宫素伶心中一件快事。 现在东西就在南落手上。 “伯母,这是你要的。” 南落将用牛皮信封包装好交给了她。 南落原本想要打开看的,最后还是没能。 宫素伶交到了,不可以打开。 这一点也算是补偿了封留受伤。 宫素伶那张包养极好的脸上依旧冷着。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要是留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绕不了你。” 南落坐在轮椅上,笑着点头。 现在她跟宫素伶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背叛了谁都不好过。 北宸应给封留诊治了一下,封廷御下手是真的重,也得亏是封留命大,换做其他人,估计在宫素伶还没有赶到之前,就死了。 “大夫人,留少爷估计要在床上养伤半年,这半年里只要照顾得到,应该会恢复!” 半年! 之前是三个月! 下次,是不是直接就要了她儿子的命了。 宫素伶是真的没有想到,封廷御居然真的敢对自己兄弟下杀手! 她倒要看看,等封老爷子亲自来抓人的时候,封廷御还能不能这样嚣张猖狂。 枫林景苑。 封留被打的那么惨,顾乔自然也不好过。 只是封廷御还未动手,顾乔身子自己就吃不消了。 抱着她在怀里时,胸口处迸发出的一丝鲜血染红了他的胸口。 揽着她的腰身都在发抖,封廷御清冷的脸上是止不住寒意。 “顾乔,不要在我面前耍把戏!” 什么时候,顾乔吐血,都成为了在这个男人眼里的把戏。 忍着身体里从骨子里传来的针扎的疼,顾乔白皙小手将唇边鲜红血给抹掉。 梨涡里云淡风轻的笑意透着刺骨的寒。 “真是抱歉,封先生,弄脏了你的衣服。” 捏着她手腕骨的力道加重。 封廷御一定是魔怔了,眸子里才会流露出一丝心疼。 “顾乔,你是不是在等着沈少卿来找你?” “放心,他明天就找不到你了。” 十二已经将机票定好,今晚上的飞机,飞去南国,为了南落参加冰舞。 不亏是封爷,不愧是封廷御。 做事极狠,特别是对顾乔。 封廷御噙着一抹阴鹜将眸光锁在她的身上。 “南国,沈家不可踏入一步。” “这次,我倒要看看,沈少卿为了你,敢不敢将整个沈家赔进去。” “或者说,他敢不敢为了你,与整个南国为敌!” 情绪因为这句话胸口上下浮动,顾乔小手紧抓在这个男人身上,琥珀色瞳仁里有着悲寂的光芒。 粉唇轻颤,她想要求封廷御放过,殊不知,这样只会加剧恨意。 “封先生,你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第245章 乔乔是小尾巴呀 男人反唇讥讽,他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见不得顾乔为了沈少卿担忧的模样。 周身上下似乎都散发出帝王的煞气,这个向来优雅矜贵的男人如同暗夜里成魔的王,霸占在顾乔心间。 深邃幽深眸子清冷不透一丝光,封廷御也觉得自己疯了。 为了顾乔彻底疯了。 不顾顾乔现在的身子能不能上飞机,就她打横就抱在了怀里,前往机场。 十二开着车:“封爷,后面好像是沈少的车!” “甩开他!” “是!” 顾乔难受的被封廷御抱在怀里,苍白小脸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没有血色,精致眉眼里寡淡的恹恹。 “封先生,求你不要!” 如梦魇的回忆再次袭来,封廷御开车撞向陆时钦的画面深深刻在她的心间,她的瞳孔内。 不顾身体疼痛,从封廷御怀里挣扎出来,将车窗摇下,几乎是将自己半个身子都露了出去。 “少卿哥!” “你走,你快走,不要跟过来!” 历急的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一张小脸落在稀疏月光下是那样的无助跟悲痛。 那一声‘少卿哥’更是让封廷御莫大的震怒。 “十二,撞!”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个命令! 顾乔再一次陷入痛苦回忆里。 被重新按在这个男人怀里,唇瓣不断抖动吐出一句话:“我恨你!” 恨他! 封廷御捏着她唇瓣,恨,那就恨吧! 于是被爱,不如被浓烈的恨记挂在心上。 “顾乔,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 薄唇再次覆盖她唇瓣上,两人嘴角间侵染出鲜血,腥甜味道在她嘴里蔓延开。 只是,这些,封廷御没能再松开她。 夜色中。 在后面紧追不舍的除了沈少卿还有另外一辆车。 因为顾乔的话,沈少卿恍惚了片刻,沈娇娇的车成功将他拦下。 “哥,你疯了吗?” “顾乔要去的是南国,难道在你心里,那个女人就那么重要。” 沈娇娇挡在车前,疯狂拍着车窗,精致妆容小脸上全是担忧。 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这个疼了自己十几年的哥哥,因为一个别的女人,就眼里没有她了。 沈少卿手里握着方向盘,指尖不断抓在上面,指骨微微凸起,刺眼的车灯包裹着站在那里的沈娇娇。 “让开!” 沈娇娇双手张开,用着小时候那撒娇任性的招数。 “不,我不让,哥,你就是开车撞死我,我也不让!” 车内的沈少卿,脚下踩着油门,猛然一踩在猛然一松。 车子在朝着沈娇娇前进,濒临死亡的感受让她颤抖。 又在距离她最后一丝车子停了下来。 沈娇娇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属于她的爱,沈少卿快要分给了别人。 沈娇娇身子颤抖了半分,她没有想到,这个向来疼爱的自己的哥哥,真的会因为一个女人,想要从她身上开过去。 受伤眸子里隐藏着对顾乔嫉妒跟恨意。 步子轻缓跑到车窗边,小手扒拉在一旁。 “哥,你能不去南国,就算你不为自己照顾,你难道就不为了妈妈考虑,不为了整个沈家考虑吗?” 沈娇娇的话戳中了沈少卿的心中啊。 沈少卿啊,京城第一少,温润儒斯,身上蕴藏着所有温柔的男人,对谁都和蔼体贴的他。 是所有女人都想要靠近一抹温柔光。 居然也会为了一女人发狂! 沈家,顾乔。 两难抉择! 沈娇娇知道现在这个模样的沈少卿,是铁了心要追上去。 可是封廷御带着顾乔离开的车,早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哥,你已经追不上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娇娇害怕!” 沈娇娇小时候为了得到某样东西,总是会使用这招,沈少卿一准上套。 现在沈少卿眸光中再也没有了看向她的温柔,残存一片冷意。 就连一句分别话都没有给她,就开着车离开在了她视线之中。 沈娇娇愣在原地。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沈少卿为了别的女人丢下她。 夜幕中透出来的黑,弥漫着沈娇娇伤心。 南落坐在轮椅上,不知从什么时候赶来的,仿佛在这里专门等着。 阴冷又刺痛沈娇娇的话在身后响起。 “我说了,顾乔就是祸害,她就是专门勾引男人!” “这下,你相信我说的了!” 浓重的黑,覆盖在龙城半空之上,也覆盖在了沈娇娇心中! 那个顾乔到底有什么好! 居然可以从她身边抢走沈少卿。 …… 封廷御车内,还弥漫着刚才两个人亲密过后的扉糜。 顾乔一双眸子瞳孔骤然一缩,被迫对上他炽热眸光。 下颌被男人大手狠狠擒住,仰着小脸上残存一丝的倔强。 “你刚才是害怕我伤了你的心上人吗?” 顾乔挣扎想要推开这个男人,可是她推不开,泛着粉色的指尖都要凝出血来,还是无法让距离变远。 “是!” 一个字回应,忍着喉间疼痛,清脆悦耳声落下。 封廷御周身气息变得越发无可控制。 明明她知道,她只要说些好话,一些动听的话,就可以安抚这个男人的情绪。 顾乔不愿。 封廷御不配! 她的心中只有封哥哥。 封哥哥,那个死在了五年前顾乔心中的封哥哥足以匹配。 小时候,封哥哥情绪一旦失控,顾乔就会像个小赖皮膏药一样,黏在他身后。 用当时封哥哥话来说就是。 “乔乔,你是我的小尾巴吗?” 小姑娘重重点着头:“乔乔,要一辈子都做封哥哥的小尾巴。” “所以,封哥哥不可以再伤心了哦。” “而且,封哥哥刚才那个样子,乔乔心里好怕!” 小小的少年牵着小姑娘粉嫩软糯的小手在掌心,似捧着珍宝一样。 “那小尾巴,要现在跟我回家了吗?” “呼呼,回家了,封哥哥要带小尾巴回家了。” “……” 一切都能够定格时光多好。 嗜血眸子里汹涌着,将这个男人身上所有的温柔都拭去。 顾乔雪白贝齿轻咬着粉唇,齿关紧扣,那声如出尘的声音落在封廷御心上。 “封先生,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为什么你不选择将我骗到死呢?” 第246章 实现年少的承诺 骗她到死? 这个念头,曾经封廷御有过。 只是,她是顾正山的女儿,父债女还。 握着她手腕骨大手忽然松了一道力气,封廷御周身的气息一下消退了大半,胸口处似乎有什么崩塌。 有种说不出口的情绪,在他眉宇之间烦躁情绪变得越来越牵扯不断。 骗她一辈子! 是不是顾乔就还是当初那个小姑娘。 还是顾家顾大小姐,不是南落口中那个恶毒阴狠的女人! 不是那个跟别的男人上床,生下野种的顾乔!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以至于怀里这小小一只,瘦小身影蜷缩在他怀里,只要他想要就能弄碎的她,小心翼翼闭上眼眸轻颤。 寡淡眉眼里依旧恹恹,似初雪新生的肌肤小脸皱巴巴的,好像做了什么恶梦。 两只小手因为他强迫原因,拽着他衬衫一角在掌心里。 安静环境里,封廷御似乎听见了从她唇瓣里轻呼一声。 “封哥哥……” 这三个字让封廷御胸口不自觉轻颤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口上缺失,快速陷下去,然后崩塌。 顾乔真的累了,累到她已经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冰凉额头上似乎有温润东西落下,像轻柔的吻带着她最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恍惚间,她好像还是小姑娘,她的封哥哥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朝她伸出一只手。 “乔乔,快过来。” 于是,她伸出自己小小一只手,想要牵住那只给予她温暖的大手。 指尖尚未触碰一瞬,那抹身影顿时消失。 封廷御怀里的顾乔身子轻颤厉害,飞机一下晃荡,似乎要从他怀里掉落下去。 因为要分清顾乔跟南落的区别。 南落做的是封廷御亲自选的私人飞机,舒适宽松,飞行平稳。 顾乔坐的是最廉价的特价飞机,如果不是因为封廷御在,此刻,她应该在一双腿都放不直的特价舱上。 广播里传来空姐的声音。 “飞机遇到气流有些不稳,乘客不必担心,调整好座椅靠背。” 飞机缓缓上升空中,就跟封廷御之间的纠缠越绕越深,像是藤蔓的枝丫在两个人心间种下,掺合着血液混进了骨子里。 不可修剪,那便是血淋淋疼痛。 空姐走来。 “这是毛毯,先生可以给小姐盖上,小心着凉哦。” 顾乔整个人依旧被封廷御按在自己怀里,牢牢锁住。 她闭上的眼眸,纤长睫毛乖巧落下,白皙小脸上是瓷娃娃一样恬静,粉嫩似果冻的唇瓣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留海轻贴在她脸颊,这样的她,像是堕落人间的天使,美好到想要珍藏。 封廷御带有清寒声音再次响起。 “十二!” “爷,我在!” 飞机在中途降落,封廷御还是将顾乔带上了私人飞机。 封廷御告诉自己,仅仅只是他自己坐不惯,绝对不是专门为了顾乔。 这让刚上飞机的南落,心里尤为不平衡。 那个贱人,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跟她享用一切的东西。 她不配! 从龙城飞往南国,需要五六个小时。 从飞机上下来时,顾乔是被封廷御打横抱着去了酒店。 最顶层的豪华总统套房,坐地面积比在家里的别墅还要大,更有露天夜景天台,从这里可以看到星空中最闪亮的星星。 顾乔陷在柔软被窝里,她睡了好久才缓缓醒过来。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睡过,身子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跟放松。 没有封廷御的折腾,她还能多呼吸一口清新空气。 从床上下来,站在落地窗前,眸光中有一丝光聚起。 南国跟龙城的气温恰恰相反。 龙城还是炎夏,南国已经下在雪了。 还是在顾乔下飞机那一刻,南国迎来第一场初雪。 也不知道是说她幸运,还是碰巧呢。 初雪都带着祝福的意愿。 顾乔轻闭上眼眸,想要许一个愿望,心口陡然一空,她忽然不知道该祝福谁。 于是她跑去拿过纸笔,将绵绵,小珩,还有沈少卿,师兄顾擎北,莫辞他们通通写在纸上。 只有短短一个字,万事顺意。 绵绵跟小珩就是快乐平安长大。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孩子了,封廷御不让她见。 这个男人依旧改不了的专制霸道,手段狠厉到让人不敢恭维。 认真低头一看,垂下的眼眸居然落在她手里的笔上,什么时候写的封廷御三个字,她自己都不知道。 用黑色笔将那三个字划掉。 撇着粉唇,带着独有她骨子里的一点小傲娇。 那个男人不配他的祝福。 不用她,南落也会! 思绪收回,顾乔轻呼出一口气,眸光迢远。 卧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窗户外面的枝丫上有着初雪覆盖一片白色,顾乔娇小身影就站在那里,跟眼前这片景象融为了一体。 似初雪还白的肌肤像是在发光,恹恹眉眼里因为这场初雪让她唇边荡漾开了一抹笑意。 龙城是不会下雪的,因为气候的原因。 从小都被顾正山保护的很好的她,从未见过雪。 十六岁生日,封廷御问着她。 “乔乔,你最想要的礼物是什么!” 她穿着定制独家的公主裙,白色蝴蝶结拖尾在她腰身垂下,两条修长双腿似小兔子一样蹦跶着。 那样的她,美好,干净,似龙城最为珍贵的珍宝。 是顾家的大小姐。 小姑娘眨着眼眸,清甜声音开口问向面前这个已经是不再是年少的封哥哥,而是成为男人的封哥哥。 “封哥哥,我想要看雪!” “可是哪里才会有雪啊!” “听说雪夜里的星星,最好看,最明亮了!” 男人大手轻落在她头上:“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星星,最闪亮的星星,在乔乔的眼里!” “呼呼,封哥哥~” “一定不要带乔乔去看雪呀!” 少女的娇羞撑起男人所有的温柔。 一滴清泪不知什么时候从顾乔眼眸里落下。 倒不是她想哭。 只是这双眼睛,以及不再有最好看的星星在里面。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她应该快瞎了吧。 好在,封廷御算是实现了年少时的诺言。 她真的看到了雪。 第247章 查到这个女孩所有的资料 顾乔来的时候没有带衣服,她身上只有单薄一件裙子,还是棉质短袖带着少女的荷叶边跟花朵压褶。 这样的她,一点都看不出来像是生过孩子的模样。 就好像她还是十六岁的顾乔。 刚从酒店出来,十二已经派人送来一件外套。 “少奶奶,封爷吩咐了,在比赛之前,务必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棉衣。” 这是怕她不能帮南落拿下名誉吧。 果然,这个男人对她的好,都是建立在南落的利益之上。 十二送来的是一件黑色棉衣。 特别大,顾乔穿在身上,纤细瘦小身子一下就被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被冻得有些白的小脸。 鼻尖上一点通红,跟只无辜小白兔一样让男人动心。 十二继续说着封廷御命令。 “封爷要陪南落小姐吃饭逛街,所以,少奶奶自己看着来就好了。” 顾乔将小手缩在棉衣里面,暖意在指尖化开,轻点着头。 一说话,喉间就生疼,现在她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她吃不吃无所谓,他的心肝南落得吃饱。 全然不知,这样小小幼幼在宽大棉衣下稍显笨拙可爱模样,全部落尽站在酒店顶层房间的男人的眼里。 倒是跟小时候的她一样,幼稚,愚蠢,又干净。 深邃眸子是幽深带着冷意的光,眸底有一处不被察觉的温柔,被结冰恨意覆盖。 若是她没有做伤害南落那些事情,没有跟别的男人生下野种。 封廷御说不定会将她圈养在自己身边,成为他打造牢笼中的金丝雀。 从外面进来的南落,一眼就看到封廷御的走神。 能够让这个男人走神除了顾乔,没有别人。 “阿御,你在看什么啊!” 封廷御抿唇没有回答。 楼下顾乔拿出手机拍了好多照片,想要将这样的雪景保存下来,到时候给绵绵跟小珩看。 手机画面陡然出现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狗狗,只不过那一眼殷红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刺眼。 顾乔加快步子蹭的走了过去,将受伤的小狗狗从雪地里抱在怀里。 “你是受伤了吗?” 小狗在顾乔怀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嗷~” “没事,没事,我救你!” “别怕!” 对一只小动物都能极其温柔耐心的顾乔,怎么会在五年前开车撞向南落呢! 大概就是封廷御那双眼被猪油给糊住了。 顾乔抱着小狗正准备离开,就发现身后有什么人在跟着自己。 雪地里引出深深浅浅的印子,一前一后,步调十分一致。 转身一瞬,就看见一个打扮的像橱窗里精致洋娃娃一样小女孩站在她面前。 微卷的发丝垂在身前,蓬蓬的裙摆藏着所有美好。 那纯净的眸光落在她怀里的小狗上。 不说话就可爱到让人想要靠近。 顾乔上前轻声询问:“这是你的狗狗吗?”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眨着眼睛,像星星忽闪忽闪。 “它受伤了,我先带它去包扎一下可好,不然它会死掉的。” 顾乔说话的声音极为温柔,虽然眼前这个小女孩特别可爱,但是不说话还是给人一种疏离的冰冷。 女孩还是眨着眼睛,从她身后走来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中年大叔,像是漫画里,公主的管家。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女孩目光有些不舍的从顾乔身上移开。 顾乔抱着小狗承诺:“等我治好了它,明天我再送回给你好不好。” 最后,女孩点了点头。 眸光注视在顾乔那一抹身影上,直到消失不见。 女孩用手指着顾乔消失的方向,身后的管家像是早就领悟到的她的意思。 用另外一种恭敬却带着命令的语气跟口吻。 “少爷,你是想要让我调查她的信息吗?” “夫人说过了,你不可以交朋友。” “我们,该回去了,少爷!” 眼前的女孩,并不是‘女孩’,而是男孩。 是被母亲从小打扮成女孩的男孩!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问一句顾乔叫什么名字。 不过,他记得了刚才顾乔说的话,明天,明天她还会来的。 他不愿意走,不愿意回到那个囚禁自己的地方。 管家在身后催促着:“少爷,不要任性,说不定刚才的女孩也是被人派来想要谋害你的。” “少爷,你忘了夫人曾经对……” 后面的话没能再继续说下去,他就双手捂着自己耳朵神情很是惊慌的害怕。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似乎还带着惊恐。 酒店里。 顾乔带着小狗已经包扎好了伤口,才从它的脖子上看到一只宠物牌,上面写‘孤独’两个字。 好奇怪啊,为什么会有人给狗狗取这样的名字。 “你就是小孤独吗?” 小孤独似乎也感受到了顾乔的温暖,它没有锋利的爪子,软绵绵覆盖在她手背上,像是示好一般。 “小孤独,刚才那漂亮的小女孩就是你的主人吗?” “她好漂亮啊,像是城堡里的公主。” 顾乔从未见过真的打扮像洋娃娃的女孩。 “嗷呜~” 小孤独还是只小狗,发出的声音都奶音奶音的。 门陡然响起,吓得小孤独往着顾乔怀里缩去。 顾乔轻拂着它的毛发:“没事,没事,我去开门。” 不等开门,就进来的南落,身上还有带着初雪霜寒,连发丝上都有结晶的雪花。 “你这个贱人!” 南落二话不说就要动手打人。 这里没有别人,更没有封廷御给南落撑腰,顾乔一个闪身一躲,握着南落的手就反了回去。 南落差点站不稳向后倒去。 也不知道南落是那根筋不对,一上来就要动手打人。 “顾乔,你还想不想要你女儿活下去了。” “你敢推我!” 今天刚到南国,南落便让身边的人以着她为寓意,是她的到来迎来南国第一场雪。 还说要借着今晚这个契机,在初雪到来的时候跟封廷御睡在一起。 谁知道,这话刚说口,封廷御居然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南落一下想起来了,初雪曾经是顾乔想要的。 “顾乔,你最好乖乖让我打一巴掌,否则你别怪我你那个野种不客气!” 第248章 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这样的南落,这样心机深沉,手段狠毒,拿捏着顾乔把柄的南落,她毫无办法。 就算是南落现在要她的命也没有办法。 见到顾乔不再动,南落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看着她:“到了南国,你以为谁能帮的了你?” “我就是弄死你,也没有知道。” 南落就是把握这个,她就能踩在顾乔头上作威作福。 所以,只有在顾乔面前的南落,会完全展示出她最凶狠的一面。 一点也没有平日里高贵优雅的她,或者楚楚可怜的一幕。 南落捏着顾乔的脸:“啧啧,让我看看,你这张脸是怎么勾引男人的。” 说着同时,南落抬手手臂就要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却在还未触碰之时,从房间内跑出来的小孤独,一口咬在了南落裙摆上。 一声尖叫在房间内响起。 “啊!” 南落眸光凶狠盯着腿边的小狗:“你这只畜生,居然敢伤我!” 顾乔冷着眼嘲讽浮现在唇边,她倒是没有想到南落居然怕一只狗。 “小孤独,咬她!” 处理小狗身上伤口时,顾乔就发现它身上没有锋利的爪子和牙齿,像是被人故意拔掉了一般。 所以,顾乔也只是吓吓南落。 那越来越近的脚步,独家定制被擦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厚重的声响。 南落一下站不稳摔倒在地上。 泪眼婆娑,在那抹身影提前到达时,娇弱扑向了封廷御怀里。 “阿御,救我。” “小孤独,快回来。” 封廷御双手稳稳接住倒在他怀里的南落,眸光中多了一丝沉郁。 “怎么了?” 南落噙着泪,柔弱如娇女子一般不堪,风一吹就会倒。 “我是想来看看她,第一天来南国,有没有缺什么,身体还适应吗?” “阿御,你知道的,顾乔如果身子不好,就……” 封廷御颀长身影已经完全挡在了南落身前,那双透着锋芒的眸子落在顾乔怀里的狗上。 南落吃痛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御,你不要怪她,我也不知道她这么恨我,居然会放狗咬我。” 封廷御拧着两道剑眉,两道薄唇一张一翕质问着。 “为什么?” 三个字只听南落片面之词,落下断定。 这是顾乔早就预想到的结果。 身子微微退后一步:“封先生,你要是觉得我伤害了你的心肝宝贝,我请你,也拜托你,以后不要让她出现在我眼前。” “比起你心疼她,我更觉得她这样的人,碍我眼。” “顾乔!不许你用这样的字眼。”封廷御磁性的嗓音里几乎攒着戾气。 “是不是又要我道歉?”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暂时不想看见你们两个,如果还希望我去参加比赛,我少看见你们一眼,心情就会好一分,赢得几率就会大一点。” 不等眼前这个男人再做任何反应,顾乔抬手就将门给关了起来。 这是她无声的反抗。 顾乔也想不到,她唯一能够威胁封廷御的,居然是用南落做筹码。 为南落取得各种名誉。 心口微微一滞,有些疼,那些浓烈的爱还残留在骨子里,一点一点抽丝剥茧,也快要了她半条命。 门外。 封廷御清冷五官上,矜贵俊美气质里席卷着怒意。 手下的人来说,顾乔跟南落起了争执,不顾十二的劝阻。 他头疼的毛病,旧疾复发,不得安生,还是赶了过来。 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他是害怕顾乔伤了南落,还是害怕南落受了委屈。 眉眼里生厌的冰冷,是顾乔随时都能激发的怒意。 南落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阿御。” “比赛之前,不要再见她!” 南落微愣。 生硬的字眼眉眼一丝对她的温柔。 直到背影消失在南落眼前。 南落狠咬着唇,眼里迸发的阴狠,她一定要尽快弄死顾乔。 否则,那天这个男人一旦看清自己的心,失控的就该是南落了。 她仇还没有报。 她决不能再让他偏袒了顾乔的话。 房间内。 抱着小孤独的顾乔松了一口气。 抚摸着它软软毛发:“你呀,小东西,差点你狗生就要结束了。” “记住了啊,刚才那个男人就是魔头,一个眼里只有南落的魔头。”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就将你送还给你主人。” 一整天下来,除了酒店里送来的饭菜,顾乔勉强自己吃了一口之后,便再也没有胃口,吃多少吐多少。 这残破的身子根本没法吸收。 夜晚的风微凉袭来,落地窗前在月光照耀下似乎多一抹身影。 眸子里渗出一丝恐慌,惊慌是南落派的人,又想做什么幺蛾子。 从床上下来,顾乔光着脚踩在柔软的毛毯上,脚边是小孤独缓缓跟来。 陡然,窗户边,一根绑着热气球的里面带着玫瑰花跟星星闪光灯,绑着丝带蝴蝶结,下面还有一张纸条。 “露天观台等你。” 顾乔将自己小脑袋往窗外探了一下,没有看见任何人。 心里升起一股异样。 拿起白色羊毛的毛毯罩在自己娇小的身上。 往着酒店最顶层的露天走去。 酒店占地面积特别大,所以顶楼阳台也十分宽阔,还有泳池跟餐厅,另外一边则是宽阔场地。 有着喷水带闪光的水池,钢琴架落在中间,即使没人,也能时不时流泻出动听的琴音。 一道十分刺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居然是直升飞机在空中盘旋,抱着小孤独往后退了一步。 直升飞机上,打扮似洋娃娃的女孩坐在哪里,一旁的管家让人打开门。 “沈少,你只有十分钟时间,否则,你一旦被发现,就会连累我们小姐。” “十分钟你必须马上离开南国。” 沈少卿俊美如斯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带着感谢。 “谢谢你,王室公主。” 管家冷着声:“沈少,珍惜你的时间。” 沈少卿站在边上,眸光落在还未发觉他身影的小人儿身上。 他放心不下他的小姑娘,南国有多危险,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封廷御居然将她带来,就是要亲手将她推进火堆。 那什么冰舞,他一定不能让她去参加。 第249章 穷的买不起一双鞋 在沈少卿心中。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绝不可以做任何人的替身。 露天观台上,那抹小身子微微瑟缩着。 她看不清直升飞机上的人是谁,只不过心底那股恐慌在一点点消失。 顾乔怀里抱着小孤独,身上披着一层薄薄毛毯,半空中落下细微雪花覆盖在她如瀑布的发丝上,俏皮又娇美。 直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她的眸子中。 瞳孔骤然一缩,睫翼微颤,身影一滞。 沈少卿! 是少卿哥! 寡淡的眉眼里没有了生厌,微翘的唇边让她自主的往他方向走去。 沈少卿从上面下来,带着一身风雪裹着温暖要给予她。 暖色调的毛衣里面打底着白色衬衫,步子疾伐,大步朝着顾乔走去。 还未触碰顾乔的半米,大手一把将他这朝思暮想的小姑娘拉入怀里。 “小姑娘。” 熟悉嗓音带着急切走进顾乔跟前,那双干净纯洁眸子里,纤长睫翼微微颤抖着,鼻尖上一点红,小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少卿哥!” 顾乔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她脑海中回忆还停留在机场,封廷御要撞他车的画面。 小孤独一下从怀里跳出来。 沈少卿贪恋着这个拥抱。 从口袋里拿出顾擎北拖他带来的礼盒,里面放着发光糖纸包着调理她身体的药。 “这个你拿好。” “我们长话短说。” 沈少卿珍惜现在每一分每一秒。 顾乔不知道,这样惊喜的见面,是沈少卿抵着整个沈家,背负着无数人的生命换来。 所以他十分钟之后,必须离开。 温暖话语里恨不得将所有的全部说出来。 “有危险就打这个电话,他们会比我先一步赶来救你。”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够带你逃离他的身边。” 这么多话,沈少卿停顿了一下。 “小姑娘,我想你了。” 刚才的话作为铺垫,这才是重点。 两人站在雪中,也不知道是触碰到了哪里的开关。 本是寂静的夜里,摆放在哪里的钢琴响起一阵优雅音乐,像是沈少卿说话的声音,似大提琴缓缓流泻。 顾乔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身上的毛毯被男人的手紧紧给她拢在一起。 不断嘱咐的话在耳边:“还有这个,能不去参加冰舞就不要去,这是我特地找人给你定制的。” 是一双护着脚腕跟脚底的布缎。 十分柔软,搭配裙子的话一点都不突兀。 能够很好保护冰舞不会受伤。 沈少卿几乎是要从眉眼里滴落出温柔来:“看我干什么,试试?” 身子半蹲在顾乔身边,将她光着脚来给说了一遍。 “为什么不穿鞋?” “小姑娘就是不听话。” 沈少卿一个人念念叨叨,半点都没有人家口中说的那样。 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倒像是个唠叨的老太婆。 顾乔唇边是上扬荡漾在梨涡里的笑意。 “少卿哥,你好像老婆婆啊!” “还笑,合适吗?” 沈少卿拖着顾乔光滑白皙的小脚在怀里,上面一片凉意,心疼不得了。 封廷御是穷到一双鞋都给顾乔买不起了吗? 顾乔将身上毛毯拿掉,亮晶晶眸子里望向眼前这个男人。 “少卿哥,我跳舞给你看吧。” 冰舞太过残忍,沈少卿不忍看。 却愿意欣赏顾乔属于她自己的光芒。 牵着她的小手在掌心里,两人身影在雪景里融合,仿佛天作之合那边默契登对。 一前一后,脚印落在雪上,形成了属于他们的印记。 这一刻,若是能够定格多好。 顾乔几乎是被沈少卿带着走,完全不用她使什么力气,仿佛只要在这个男人身边,就会很安心,很温暖。 小孤独在一旁追着转圈圈,这样的一幕,让一直坐在直升机里的王室公主眸光凝住。 片刻不从两人身上移开。 那种渴望的情绪在眸底滋生。 他也很想下去,跟顾乔跳舞。 似乎这个小姑娘,这抹娇小的身影可以给冰冷的南国带来温暖。 管家看向手中倒计时:“沈少,最后一分钟!” 一分一秒过去,沈少卿恨不得现在就将顾乔带走,可是他能不能安全离开南国都是未知数。 他舍不得带上他的小姑娘冒险。 吻落在顾乔细碎发丝的额头上。 “等我。” 顾乔挺直身子微仰着小脸注视在沈少卿身上。 离开的背影钻进直升机里,带着不舍跟缱绻留念。 王室公主的眸光中有别样情绪在浮动,好似羡慕。 又好似在问沈少卿。 用那么多未知的危险跟代价去换取这十分钟,值得吗? 在沈少卿的心里,值得。 顾乔值得任何一切。 露天观台上,钢琴声音没有停下来,顾乔身上沈少卿重新为她披上的毛毯,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温暖气息。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他说的话。 “你把脚放在我脚上,这样你就不冷了。” “小姑娘,今天是初雪,我愿你后生无忧。” 也不知道鼻头是心里一酸的原因,还是因为被冻得通红,那些被逼回去的委屈浮上心头。 曾经,封廷御如此。 小脸微微低下去,毛毯带来的暖意在初雪一点点覆盖变得冰冷。 微转身的一瞬,鼻尖正好撞在一堵肉墙上。 坚毅滚烫的胸膛让顾乔疼的眼泪都掉了出来。 头顶上是封廷御闷沉的嗓音。 “刚才的男人是谁?” 顾乔微楞了,地上有着初雪形成的脚印,代表刚才有人来过。 封廷御捏着她的手腕拉近自己的怀里,漆黑眸子里隐隐起伏着浪涌。 额头的青筋不断涌现。 “顾乔,你居然用我教过你的方法去跟别的男人跳舞!” 顾乔吃痛皱眉,心口的地方连带着骨子里的疼在血液里蔓延。 原来封廷御,还记得,她的第一支双人舞是他教的。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封廷御的惊慌,害怕他会对沈少卿下手。 顾乔矢口否认:“没有,没有别人。” “你居然敢撒谎,是谁给你的底气!” 封廷御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顾乔,别让我生气。” 顾乔半咬着唇,誓要护着沈少卿:“封先生,我说了没有谁!” 第250章 不用他出手 没有谁,封廷御不信。 他不是傻子,顾乔宁愿欺骗他也不愿说出来。 “沈少卿,对吧!” 封廷御胸口沉闷吐出这几个字。 这沈少卿是铁了心要跟他抢女人了。 “你想要去到他身边?” “顾乔,你做梦!” “唔……” 顾乔想要反抗的一切徒劳。 跟封廷御抗争的后果,就是自找苦吃。 粉唇被他狠狠啃噬,似狂风暴雨袭来,没有半点温柔。 毕竟这个男人将温柔都给了南落。 顾乔闭上的眼眸轻颤,任由封廷御索取,放纵身子里带来的疼痛。 一瞬,仿佛又看了以前小时候的画面。 小小的顾乔穿着封哥哥亲自挑选的白色小礼裙子,胸口大大蝴蝶结衬托出她如萤的锁骨,小脸上清甜笑着,干净眸子里全是她的封哥哥。 少年站定在她面前,一遍又一遍说着。 “顾乔乔,你是笨蛋吗?” “顾乔乔,是另外一只脚。” “乔乔!” “乔乔~” 那些带着宠溺声音在她耳边回荡。 小姑娘一点都不害怕,笑得花枝乱颤。 “封哥哥,你好笨!” 小小的少年一把牵着小姑娘的手,将她两只光滑细腻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还有少年坚定带着宠溺又无可奈何的生气。 “乔乔,你以后都踩在我脚背上学,知道了吗?” “还有啊,这样的姿势只有我们才可以,其它人不行。” 小姑娘恨不得将自己整个小小身子都挂在少年身上,眯着眼笑如月牙,清甜笑声伴随着少年宠溺又生气的口吻,一点点消失。 顾乔缓缓找回自己呼吸,手腕上已经被眼前的男人握出红痕。 封廷御一把将她放在那架钢琴上,不着一丝温度,冰凉到骨子里让顾乔惊的身子一颤。 “唔~” 捏着她下颌的手用力,漆黑眸子里再也克制不住的愤怒。 “顾乔,倒是没有想到,沈少卿居然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了,只为了见你!” 封廷御只觉得这种没来由的烦躁控制他的情绪。 似乎这种为了顾乔不顾危险,不要命的事情,不能其它男人来做。 封廷御说不上为什么,却有一个答案,在心口浮动。 害怕顾乔心动,害怕她会爱上别的男人。 封廷御霸道专制,即使他不爱她,也不准顾乔爱上别人。 静谧夜色里,月光稀疏落在他们身上,雪花停了下来,就连音乐也跟着停了下来。 顾乔蹙着眉,手掌硬撑在钢琴上,手心里似乎要被尖角处磨出血。 “唔……疼。” 封廷御蓦的有着一丝不忍。 却还是固执将顾乔压在了自己身下。 疯狂的占有,带着顾乔抗拒不了霸道。 封廷御似着了魔:“顾乔,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若是,下次沈少卿,还敢来,我保证他有去无回。” 封廷御说的到做到的。 顾乔心里升起一阵惊慌。 她不想看到沈少卿变成第二个陆时钦。 这是她生命中最后的温暖。 “不可以!” 似乎是用尽身体里所有力气:“封先生,你若是敢伤害少卿哥,我一定也会让你的南落同样……” 话还没有说完,脖颈上多一只大手,恨不得将她捏死的暴戾在封廷御眉眼里拢聚。 这个女人居然敢为了别的男人来威胁他。 唇边讥讽微翘:“杀沈少卿,我怕弄脏了我的手!” 封廷御倒要看看,这样娇弱瘦小的顾乔能蕴藏什么巨大的力量,去跟南国抗争。 若是她跟求他,说不定他会心软答应。 要知道,在南国,根本不用他出手,那些人就能弄死沈少卿。 拉着顾乔在露天观台的疯狂一夜,这样的折腾,就是个正常人也会受不住。 更何况是顾乔,她身子本就娇弱不堪。 抱回房间时,小脸红扑扑的,没有半点情欲沾染的绯红,额头很烫,就连唇瓣都变得干涸。 这样躺在床上的她,没有了生气,像是被抽走所有的灵魂,闭着眼让人觉得下一秒她就不见了。 男人滚烫的手背贴在她小脸上,温度让封廷御拧着两道剑眉。 “十二!” 南国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医生特别少,甚至说,但凡学医的都被送到了王室。 南国王室。 所以想要去大街上找一个医生来给顾乔看病,几乎微乎其微的事情。 医者不治自医。 顾乔也没办法现在醒过来说要救自己。 “去买点感冒药,退烧的来。” “是,爷!” 不超过五分钟,十二就将退烧药跟感冒药拿了过来。 封廷御接过,很认真的看了一下使用说明,还有里面的药物成分,他要避开顾乔可能会过敏的成分。 就像小时候他照顾她一样。 这些点滴像是成为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封廷御眼眸漆黑的墨似要滴了出来。 手中握着的水杯像是要捏碎一般。 他恨自己,居然现在还不能亲眼看着她难受,居然会担心她。 顾乔这样的女人,他就应该看着她痛苦才对。 一整夜都待在她身边,天亮才离开。 南落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顾乔身上的烧也退了下去。 她才知道,顾乔这个贱人,居然不要脸到那种地步。 可以勾引封廷御在观台上面做。 一想到这里,南落就恨不得现在对她出手。 “孤影,一个星期后的比赛场地,你看好了吗?” 孤影站出来:“全部都准备好了,都是单独为顾乔定制的。” 听到这个,南落刚才还不愉快的心情一下得到了舒缓。 会勾引又怎么样,等一个星期后比赛,她要亲眼看着顾乔在冰舞上如何痛苦不堪。 冰舞会给南落带来荣誉,会让顾乔付出生命。 顾乔甚至不知道,这冰舞的敌人还有另外一个人出现。 也不知道到时候,她舍不得下手呢? 南落不打算给顾乔留任何退路。 拿不到第一,她的女儿就替她受罪好了。 “对了,去将她那只小畜生给我炖了。” “是!” 顾乔也不知道从哪里捡到的畜生,敢咬她,南落就要让顾乔知道。 伤她一分,代价翻倍。 也不知道顾乔到时候亲口喝到的狗肉汤,香不香。 第251章 那个地方,是囚禁他的牢笼 南落收回思绪,一张精致的妆容脸上也恢复了冷艳。 “阿御呢?” 今晚上有个王室宴会,封廷御被盛情邀请出席,作为他的女伴,作为他放在心尖上冲着的女人,怎么可以不陪着出席。 “封爷应该在准备。” 南落微微理了一下自己裙摆,还有发丝。 她永远都要以最美的一面出现在封廷御面前。 服侍生将精心准备好宴会的礼服送来。 南落让人送到了封廷御哪里,她要当着封廷御面穿上去,让他知道,只有她才配站在他的身边。 “阿御!” 男人胸口微解开的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矫健的胸肌还有小麦肌肤。 焕然天成的帝王气势,清冷五官上是颠倒众生的俊颜,刀削的眉眼处凝着一股暴戾,气场甚冷。 就那么矗立在哪里,薄唇紧抿就让人移不开。 南落从第一眼,第一眼见到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 如果她能够跟封廷御真正触碰,肌肤相亲,那会是是她在梦里所求。 那手感一定会让女人爱不释手。 只是,很可惜。 南落一次都没有摸过。 “阿御。” “我让人将礼服送了过来,你看我穿上好不好看。” 封廷御沉着眼,带着温柔目光:“顾乔的呢?” 南落脸上微微一滞:“她也要去吗?” “你身子不好,不想让你累!” 让顾乔去,岂不是让所有知道,她南落不如顾乔。 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发生。 南落半咬着唇:“阿御,我刚才听说,顾乔已经出了酒店,可能这南国有什么熟人,去玩了吧。” “你放心,我的身子还能受得住,我可以陪着你。” 最后这句话是南落的重点,不是封廷御的。 眉宇处多了一丝情绪的暴躁,为什么顾乔总是喜欢到处跑。 封廷御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抓回来,将她双腿折断,只留在自己身边。 “她去哪了?” 十二微愣,爷总是一边冷漠着少奶奶,一边又离不开少奶奶。 “爷,我立马派人去把少奶奶找回来。” 顾乔烧一退,就抱着小孤独去了昨天见到那女孩的地方等着。 坐在一边路灯下的椅子上,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身上,给她全身都渡上了一圈温柔光,似雪中来。 比起昨天那宽大不适合她的棉衣,今天这身粉白色毛衣相间,下面笼罩这纱裙。 纤长睫翼下眸子清澈干净,一层莹莹的光罩了上去,粉唇微张逗弄着怀里狗狗,一颦一笑,都像是艺术家手里的完美作品。 如同定格在画框里的画,美不胜收。 是误入人间的仙子,那退了烧的小脸上有着红润气色。 是顾乔生病这么久以来,最好的一次气色。 这都多亏了沈少卿冒死将顾擎北的药送了过来。 让她能够缓一缓,说不定她这次就死在南国,回不去了呢? 今天她来的有迟了,也不知道那小女孩还不会等着她,有些担忧,余光四处打量着。 直到怀里的小孤独叫欢了起来。 “嗷呜~” “嗷呜~” 一抬头,只看见了管家的身影,并没有看见昨天小女孩的身影。 “你好,是顾小姐吗?” “我们小姐说了,这小狗就暂时先放你这里,等过段时间再来接。” “顾小姐,明天还能在这里吗?” 顾乔乖巧点着头,眼眸间不由流露出一丝担心。 “她是不是生病了,需要帮忙吗?” 昨天顾乔第一眼看到那似洋娃娃的小女娃时,就感觉她的身子很差,气色是骗不了的人。 她很想要试试,看看能不能帮帮她。 虽然顾乔也不知道她是生了什么病。 眉眼垂下,真诚担忧的神情不经意流露出。 管家脸上依旧是和蔼笑容:“不用了,我们这里医生很多。” “哦,好,那明天我会再来的。” “哦,对了,这是礼物!” 顾乔从口袋里拿出了顾擎北给她的药,虽然都是糖纸包裹着的,也有真的糖。 都是小时候她爱吃的。 “可以麻烦帮我将这个交给她吗?” “很甜,吃了就会开心。” 顾乔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顺便多嘱咐了一句:“这糖是我爱吃的,如果她不喜欢,就丢掉也可以。” 顾乔没有多少钱,可以送的起贵的东西。 不过她是真心将对方当朋友的,她的钱还要留着给绵绵治病。 毕竟封廷御那个男人是想要从经济上逼死她。 管家手心里静静躺着两颗糖果。 对上顾乔那干净不掺合杂质的眼眸多了一些善意。 要知道,在南国,想要用手段故意靠近王室的人,多到数不清。 顾乔的资料早就被调查的清楚,像她这样一个坐过牢又离婚的女人,若是被夫人知道了,一定不会再让她靠近。 甚至还会对她做出造成伤害的事。 管家心里忽然多出一抹不忍。 拿好了手心里的糖,目送着女孩离去的背影。 顾乔那甜美的笑容转身一瞬,琥珀色的瞳仁里潋滟着光芒。 你看,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的光芒。 即使这样一个恶迹斑斑的女生,照样让人慕想。 管家拿着刚才给的糖,走到路边一辆豪车内。 “少爷,这是顾小姐给你的。” “说是,吃了这个会很开心。” 被打扮成洋娃娃女生的他,握着糖果,刚才的一幕幕全部定格在了他眼眸里。 那样美好的她,忍不住想要让人亲近。 也难怪了,京城第一少,沈少卿会如此不顾来看她,只跟她待在一起十分钟。 将那两颗糖果放进口袋里,他舍不得吃。 他想要留着。 也很想要告诉顾乔,只要是她送的他什么都喜欢。 只是,他是不是该回礼?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独处,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样去交朋友。 管家像是看出他的优思。 “少爷,你放心,我会帮你备好一份礼物送回去。” 抿着唇没有说话,只不过蹙着的眉头舒展了开了。 这次礼物,他要亲自挑选,选一个最好的送给顾乔。 管家在一旁提醒着:“少爷,夫人那边还在催促着晚宴,咱们得快回去了。” 依旧没有说话。 那个地方,是囚禁他的牢笼。 第252章 无耻是他的本能 如果可以,他愿意摒弃现在的一切,抛弃所有身份,就跟顾乔走。 说不出为什么。 大概,顾乔是第一个给了他温暖的人。 车子最后消失在那条街上。 那条下着小雪,覆盖了顾乔来时路的街道。 酒店里。 顾乔将小孤独放下,正打算给小孤独弄点吃的。 从身后伸来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就将她牢牢锁住。 惊慌到让顾乔轻喊出声:“谁?” “放开我!” 只是男人的另外一只手以及捂上了她的嘴,干净修长的指腹擦拭过她的唇瓣,触碰到她柔软,羞辱涌上心头。 顾乔一下狠咬在他手指头上。 身后的男人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感受着她从外面带回来的清寒,以及从她颈窝处散发出的馨香,都让封廷御想要藏起来。 一个人独自欣赏,享用。 “呵~我还以为你来者不拒呢?” “刚才去哪了?” 在听到这抹熟悉的声音,顾乔脸上笑意结冰。 仿佛只要见到封廷御,她就笑不出来了,只剩下恨意跟痛心。 “封先生,我去哪没有必要跟你报备吧。” 封廷御指腹从她毛衣里探了进去,触碰在她细腻肌肤上。 “我只是担心你,你身上可全是我留下的印记,要是你去偷男人,怕是会被人嫌弃的吧。” 羞辱的字眼没有停过。 似乎只有这样的纠葛跟纠缠,才能填满封廷御那颗空洞的心。 “你倒是说啊!” “你又背着我去见谁了!” 顾乔觉得封廷御不可理喻。 简直是有病。 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得到是更紧束缚。 “封先生!” 顾乔身子微颤着后退,却被男人逼厌到角落,整个人都贴在了墙壁上。 对上那双清寒眸子,瞳孔深不见底是深邃的浩瀚将她吸附着。 冷厉的命令,不准她有任何置喙。 “换好衣服,跟我来。” “去哪?” 去哪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 封廷御就站在她面前,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顾乔拿起一旁放着的礼服,眸子清澈干净带了一丝小小抽咽在里。 “麻烦你回避一下,不要将这种无耻行为当做你的本能。” “无耻?”封廷御着这两个字。 并用实际行动来表明他此刻有多么无耻。 大手一把将顾乔身上的衣服扯落,空气中是布料撕毁的声音。 两只小手来不及阻止,只能死死护在胸前,顾乔小脸气鼓鼓瞪着眼前的男人。 疯子,变态,不可理喻! 封廷御慵懒着身子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语调里充满调戏。 “你可以继续站在那里,或者给我一分钟,让你身体情动。” “怎么样?” 怎么样? 不怎么样! 若是可以反击,顾乔一定选择从未爱过这个男人。 更加不会在当年,贸然就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 她是有多天真跟多傻,傻到以为那个男人是他! 最后封廷御不承认,南落也拿出证据。 心里凉意从骨子里蔓延,顾乔倒是不知道,封廷御原来都不喜欢前菜,对她这具被别人糟蹋过的身子,十分感情兴趣。 匆忙的将礼服套在自己身上,只因她看见了封廷御眸底升起的情欲。 那是每每在床上,她都害怕的眸光。 礼服薄薄一层,几乎起不到保暖的作用。 在这样的天气里穿礼服顾乔的身子是受不住的。 抹胸设计,肩带是有一颗颗珍珠制作垂落在她娇小好看肩上。 像是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车子在门口已经停好。 南落一身独家定制的礼服,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件,是封廷御送的。 顾乔身上这件却是随手都能买到的。 相对比,一个天一个地。 南落亲热的挽着封廷御胳膊:“阿御,我们走吧。” 顾乔坐在了后面一辆车里。 封廷御说了,只要南落一出现,所有的东西,她都没有资格。 只有默默承受。 坐在车内,顾乔轻闭着眸子,在心里问候着封廷御。 他要是真的跟南落上演活春宫,她没有兴趣。 车子在一座晏宫门口停下,眼前这座晏宫,南国之最。 占地面积有着顾乔说不出的大。 晏宫,南国最为尊重的地方。 这里尊卑分得极为清,最为受宠的便是晏家小女儿,晏阮阮。 听说,整南国王室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晏阮阮,吃的,用的,穿的,无一不是按照王室公主标准来。 就连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经过严格细心挑选,保护着这位小女儿安全。 都说晏阮阮美如天仙,谁都没有真正见过她长什么样子,连一副画像都没有。 还听说她有一个哥哥,只不过那个哥哥好似从来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王室夫人根本就不喜欢他。 待遇比晏宫的一个佣人还不如。 或许那天他出现在大街上,你都会以为只是一个普通人。 同样是亲生的,这差别待遇倒是让人惊叹。 像晏阮阮,这样尊贵的身份,跟事无巨细的照料跟呵护,就连她一天说过几句话,见过几个人,去了什么地方,都会被记录下来。 惹得许多南国女生羡艳。 只有顾乔觉得这位王室公主,很可怜。 可怜到她属于自己一丁点的东西都不存在。 不过,她更加同情晏阮阮的哥哥,一个连属于自己名字都没有的代号。 一辈子顶着晏阮阮哥哥名号活着。 顾乔想到了自己,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封廷御要让她这一生,这活下去的每一天都是作为南落的替身活下去。 不远处。 南落从车里下来,挽着封廷御手臂轻缓走到顾乔身边。 “顾乔,这是晏宫,很大的,你要时刻小心,千万不要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情,否则到时候给阿御带来的祸事,可是没人能够救得了你。” “毕竟,你是坐了五年牢的人,可能许久都没有见过这样豪华盛大场面了吧。” “你别担心,我已经跟阿御说了,他会派人跟着你,跟你一一介绍。” 顾乔小脸神情生厌,对上南落得意且挑衅眸光不放在眼里。 唇边倒是多了一抹讥讽。 “南落,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有分清,晏宫的主次之分?” 主次之分? 南落真的不知道。 “顾乔!” “你什么意思!” 第253章 她是有罪的人 南落精致妆容下的狠厉落在顾乔身上。 缓缓走来的封廷御,大手轻揽在南落肩上,锋锐眸光已经落在了顾乔身上。 ”你又对落落做了什么。” 娇小身影微微一滞:“哦,没什么,我就是想要打她而已。” “这个答案,满意吗?” 话里一针见血。 如果可以,顾乔真的想打人! 南落娇弱靠在封廷御身侧:“阿御,我没事。” 两人身影缓缓走在前面,顾乔没有听见南落说的那一句。 “阿御,这次冰舞之后,我记得第一名媛称号就要重新投票了,对吗?” “刚才我居然连最基本的世面都没见过。” “……” 南落话里话外都透出一种意思。 她想要得到第一名媛的称号。 封廷御也很顺应着她的心,给了她。 “冰舞之后,顾乔还是你的替身!” 封廷御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顾乔,她还没有生下他跟南落的孩子,怎么可以放她离开。 不远处,男人身影消失在顾乔眼中。 眼前这条道路,地上铺满了用鲜花堆砌石板,周围的灯都用最好宝石来点缀,过往纷纷的佣人身上穿的也是价值不菲。 来到晏宫,到处透露出一股奢华华贵的气息。 从小就见过这些的顾乔,倒也不觉得惊讶。 有钱人,恨不得买下所有,比如封廷御,偏执到疯狂。 顾乔也没有想到,封廷御居然会带她来晏宫。 小时候。 顾正山没能给顾乔像晏阮阮那样豪华尊贵的身份跟地位,却给了顾乔别人没有见过的见识和世面。 顾乔脑海里似乎还残存着一丝回忆。 她好像来过晏宫。 具体的不记得了,或者说她没有来过,梦里见过? 那偏深偏浅记忆让她记不起来。 晏宫特别大,大到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今晚的宴会,是王室夫人专门为封廷御设的,给他接风洗尘,并且有事有求于他。 来这里的每一个人,夫人都查的很清楚。 自然也查到了,顾乔坐过五年牢。 所以,她是不能进到内室的,只能在外面宴会休息游玩。 夜幕有些黑,不过这一点都不妨碍晏宫亮如白昼,似乎要将天上的月牙色都照亮。 顾乔收回自己脚步,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等到他们结束就回去。 却有一位佣人身后带着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站在她的面前。 带着一声冰冷的质问。 危险悄然而至。 “请问,你就是顾乔小姐吗?” 顾乔微愣着点头。 “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问题,眼前的佣人没有给出她任何答案,抬起手一瞬,那些穿着黑色保镖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她。 “顾小姐,麻烦配合我们一下。” “这也是你们封爷的命令!” 封廷御! 他想要做什么? 再一次为南落铺路吗? 可是南国,还有什么可以利用她的。 被人强制性带走。 顾乔怎么都想不到,他带她来晏宫,只是为了给南国上下,上演一场羞辱她的戏码。 已经跟着封廷御进入到内室的南落,身边的人将消息传了过来。 “南落小姐,事情已经办好了。” “好的,有劳了。” 美目里一闪而过的得意跟娇笑让她心头郁结都消散几分。 顾乔,这次没有了沈少卿,还有谁能够救你。 王室夫人那边正在接待封廷御,今晚这个宴会,依旧没有见到传闻中晏家小女儿,晏阮阮。 高贵优雅端庄皆是夫人代名词。 缓缓朝着那边南落走出。 ”你就是封爷的妻子,南落小姐吧。” 南落轻点着头,脸上多了一抹娇羞靠着站在封廷御身边。 “夫人好,我是南落。” “封爷的妻子果然如天仙一样,好看的迷人了眼。” 封廷御薄唇微抿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 今晚有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是封廷御特地吩咐的。 烟火,顾乔小时候最喜欢看了。 只不过在此之前,王室夫人要举行另外一场盛大的宴会。 “封爷,少奶奶,这边来。” 这是第一次,南落被外人称为少奶奶。 她终于可以坐实这个身份。 就是不知道现在那个贱人,在什么地方受着罪。 南国晏宫,还有一个习俗,有罪之人,不可踏入。 顾乔劣迹斑斑,身上罪怕是多到都洗不清了吧。 南落就顺手帮了她一把。 跟着夫人前往到一块空旷草地上,在左手边是放着一块超大的显示屏。 草地上有一大桶水,水旁边还堆积这一团柴火,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 王室夫人在一旁用着歉意的语气开口。 “很抱歉,封爷,今晚上我居然让有罪的人混了进来。” “为了表达我对封爷的诚意,我会公众展开她的罪行。” “还望封爷不要放在心上。” 封廷御眉眼冷冽,看不出他是生气还是愉悦。 南国的习俗跟特例,他知道,自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南落在一旁轻声应着:“夫人有心的,阿御不会生气的。” “那就好,把罪人带上来!” 这一声落下。 从刚才顾乔被抓走的一瞬,此刻她身上已经穿着用一种黑色药水涂满的衣服笼罩起来,就连脸上都戴着一层罩纱。 没人看清她的模样,唯有那露在外面一双手,在黑色包裹下白皙如莹。 似婴儿肌天生的让人想要看一眼这抹身影长得什么样子。 顾乔浑身上下都绑了起来,被黑色面纱遮挡下,那一双眼透过黑纱落在不远处男人身上。 封廷御! 他似高高帝王站在那里,默许着现在的一切。 再用冷眼旁观的眸光刺在她身上,这是他赐予给她的耻辱,痛苦,她必须承受。 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被人用了暂时性的哑药。 因为,有罪的人不配发声。 “开始!” 耳边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顾乔整个身子都被绑在了半空中,顺着旁边人手里的开关,她的身子会不断下坠,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会颠覆她所有感官。 桶里的水不是平常的水,是比盐水还要痛苦百倍的药水。 跟她身上衣服黑色药水向排斥。 专门为有罪的人使用。 第254章 留着她一口气 只听得一声。 “放!” 顾乔身子一下下坠,药水浸透在她身上每一个地方,水珠顺着她肌肤蔓延在每一寸。 周围还有上千名人围观看着。 “你们看,这个女人坐过牢,还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上床。” “简直就是罪恶,这样的人,怎么可以踏入我们南国!” “就是,快让我们夫人为她洗清罪恶!” “你们快看,那边大屏幕上!” 无数双眼眸再次凝视了过去。 大屏幕一下亮起,光亮落在顾乔身上,她的身子还在不断下坠上升,重复这个动作。 肌肤开始通红,疼痛不堪。 她喊不出声,也无人救她。 比起这个,更让她歇斯底里是大屏幕上放映的画面。 画面里,出现的是顾乔那张绝美小脸被几个男人按在身下的视频。 叫声喊声都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 只有短短的数十秒,可是仅仅是十秒。 就十秒而已,放在大屏幕上来回放映。 扎进封廷御的眼里,数万千细小的刺一样拔不出,拿不掉。 那个女人还跟他说她是清白的! 封廷御恨不得现在就掐死顾乔。 他以前将她捧在手心,她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上床,这是他心里的郁结。 周身的气势更加阴冷。 南落得意勾了勾唇角:“阿御,顾乔被夫人抓了起来。” “你说,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事情惹得夫人不开心。” 没人知道,是南落一手制造的。 封廷御改了顾乔的资料,她自然就有办法改回来。 她就是要让顾乔成为所有人眼里的污点,永世不得翻身。 罩在顾乔身上黑色衣服慢慢在药水浸透下变成透明白色,将她姣好身材勾勒出来。 夫人再一次开口:“火!” 脸上罩着的白纱在一瞬间掉落,那张带着泪痕绝美的小脸呈现在众人面前。 “天啊,好美啊!” “难怪了,这样的女人不就是天生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吗?” “啧啧啧,这要是能够她睡上一觉,那滋味……” 女人都在狠毒诅咒像顾乔这样美到让人心颤的模样的女人,赶快去死。 男人都在肖想,如果有生之年可以跟顾乔这样的女人睡上一觉该有多爽。 这些话全部都落尽在封廷御耳朵。 南落试探性开口:“阿御,真的不要向夫人求情,让她放过顾乔吗?” 封廷御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哪里,眸底里多出一抹嗜血的戾气,周身的气息散发出清寒的冷冽。 从他凉薄眸光里,薄唇一张一翕:“她有罪!” 这三个字默认了,封廷御对顾乔所做的一切。 他可以亲眼看着别人凌辱顾乔,只因为他身边的人是南落, 火堆在一瞬间燃烧起来,白色裙摆在火光中微微摇曳,光滑白嫩小脚似透明那般。 没有任何焦距的眸光,像是被一根绳子绑着的布娃娃晃荡在空中,抽走了她所有灵魂,只剩下孤寂的空洞。 如莹的眼眸没能再睁开眼去看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他知道是她,所以他袖手旁观,冷眼相待。 她有罪! 三个字也落在了顾乔心上。 是啊,在这个男人心中,眼里,她有罪。 罪恶大极,罪不可赦,罪人是她! 火光的石子蹦在了她的身上,白嫩的肌肤被烫到一下破皮,红色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白色的裙摆,疼痛在身体里缓缓袭来。 很慢很慢,啃噬着她所有神经。 顾乔只觉得好疼,疼到所有的神经都开始不受控制,死是她的解脱,可是她不能死啊! 她的绵绵怎么办,她死了,南落一定不会放过她的绵绵。 一旁的人在一旁宣传着她的罪恶。 “顾乔,残害自己弟弟,五年前居然因为自私,想要逃跑,不禁对弟弟下杀手。” “还开车撞向南落小姐,甚至害了南落小姐一双腿,这个恶毒的女人,必须经过清洗。” “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能记住这张脸,这张恶毒至极的脸。” “再看看我们南落小姐,是多么善良,多么纯洁。 南落被捧上了天,再一次成为所有人心中最完美的女神,高高在上,不可亵渎。 顾乔是被踩进泥潭的污水,她的出现就是给人带来灾难。 她没有资格说自己无辜。 这些,都是在封廷御这个男人亲眼默许下进行。 残忍至极,凉薄无情。 晏宫规矩,这火还要在顾乔身下燃烧足足半个小时。 十二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爷,我来的时候,已经改掉了少奶奶的资料。” “现在若是少奶奶再继续怎么下去,会没命的。” “少奶奶要是死了,怕是就不能帮南落小姐……”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心里非但没有半分心软,固执开口。 “她不会死!” “留着一口气!” 封廷御给顾乔的退路,永远都是留着一口气! 仅仅只是一口气! 今晚上这一幕,在晏宫传开来。 甚至传到了王室公主,晏阮阮耳朵里。 “小姐,你看到了,这就是有罪的人下场!” 晏阮阮面无表情,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多大情绪波动。 “小姐,像你这样纯白无瑕,就不应该被这种人给污染。” “你看,别说,长得还真的挺漂亮的。” 晏阮阮向来不爱理会这些事情。 却在管家看到火光之中人影时,眸子里满是震惊:“是顾小姐!” 顾乔! 两个字吸引着晏阮阮所有注意力。 他一直放在口袋里的两颗糖捏到似乎要嵌进肉里面。 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有多失控的王室公主,居然提着自己的裙摆就冲出了内室,往着草地上奔涌而去。 她不能死! 母亲不能这样残忍对顾乔! 那是顾乔,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有朋友是这样美好的感觉。 只是,他来晚了一步。 顾乔已经遭受到晏宫最为刻薄的刑罚。 在即将要到达那里的时候。 夫人没有想到一向听自己的话的儿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暴露了自己。 “是谁让你们把小姐带到这里的!” “还不带回去!” “污了小姐眼睛,我要你们好看!” “是,夫人!” 第255章 她应该是回去了 封廷御跟南落也同时注意到看着晏家小女儿,晏阮阮。 南落让身边的人推着轮椅走过去。 “你好,你就是王室公主吧,你好漂亮啊!” 晏阮阮似乎连看都没有看她一样,眸子里全是不能开口的言语。 夫人立即挡在了南落面前,像是故意要隐瞒什么。 “还不快把人带走!” “南落小姐,小女她身体不舒服,让你们见笑了。” 南落轻缓笑着:“无事的,夫人不必多心。” 唯有一个小细节,让南落看的很清楚。 那就是晏阮阮的目光一直落在了顾乔身上。 这一点让南落心生怀疑,难道顾乔跟晏阮阮认识。 她是什么时候勾结上晏宫最尊重的小女儿。 这个贱人! 一想到这里,南落被恶毒渲染的目光流露了片刻,好在无人注意。 就连封廷御也是只是微侧过身,不在看顾乔半分。 那边。 顾乔已经从绳子上放了下来,火堆也熄灭了。 用封廷御的话来说,她真的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晏阮阮想要去救顾乔,却被人送了回去。 偌大似欧洲皇室奢华房间内。 晏阮阮站在那里,想要再次冲出去,就被进来的夫人,一巴掌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要是让外人知道,你是假扮的,不是真的晏阮阮,你让我脸往哪里搁!” “我留你到现在,你不要不识好歹!” 他不是晏阮阮,他只是一个没有名字,一个顶着晏阮阮哥哥名号活下去的人。 就因为他要代替妹妹活下去,所以他从小就长得十分高个的膝盖被自己亲生母亲,找人打断,这辈子,他一个男生只能永远娇小的身高。 就连骨骼也要让他变得跟晏阮阮一样。 那样的疼痛曾经让他生活不如死。 这一切,不过是掩藏在晏宫下的丑闻。 他不愿意开口,只是因为,他的嗓子被自己母亲动了手脚,一开口便是跟妹妹一样的声音。 他是男孩子啊! 他活的不像自己,如今为了顾乔他愿意开口。 “母亲,求求你,不要再伤害顾乔了好不好。” “她是我的朋友!” 这声音跟晏阮阮十分相似,让夫人原本对他的怒意消散了半分。 “你认识那个有罪的女人,那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配的上你的身份。” “我劝你最好不要再靠近她,打消这个念头,否则,你别过怪我对她不客气!” 他疯狂摇着头:“母亲,我求求你,只要你能放过她,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就算永远顶着妹妹的身份……” 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再次多了一巴掌。 “就凭你也配提你妹妹,你妹妹很快会好起来,到时候你就自生自灭,我也不再需要你!” “在此之前,不要让我发现你还跟那个女人有半点关系,否则我不会放过那个顾乔!” 夫人做事想来是果断,她说过的话一定不会收回! 他想要再次去关心顾乔,就已经被关了起来。 他被人监视,无法移开半步,他救不了她。 他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无能为力。 草地上的顾乔。 即使她遍体鳞伤,血痕布满在她身上,因为火焰的燃烧,她白皙的脚踝上起了血泡,每一个看上去都那么触目惊心。 在所有人看够这样的闹剧,这样的奇闻。 留下几个男人,他们的目光里带着不怀好意落在顾乔身上。 “你们刚才不是说,只要能够跟这样女人睡上一觉便是满足吗?” “现在机会来了!” 顾乔就是落入这些人口中的肉。 没有力气可以抗争,就连身子动一下都十分疼痛。 最后她连眼眸都睁不开,她只能清晰感受到,身上似乎有几双手,将她最后一层薄薄衣物给撕开,撕碎。 没人听到她任何呼唤。 侮辱,疼痛,每一分都在夺去她最后的生命。 封廷御,原来你真的恨不得让我死。 让她死在屈辱里。 那抹高大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无人夜色里。 封廷御心口一抽,像是被一只大手给狠狠扼住,要将他整个人都拽了出去。 一瞬间疼到他无法呼吸。 “十二!” “爷。” “去看看她,别让她死了!” “是!” 南落算着时间,现在去那几个人应该完事了吧。 果然在十二折返回来时:“爷,少奶奶应该回酒店了吧。” “没有见到她。” 南落坐在轮椅上,轻缓着笑脸,语气清淡。 “阿御,我们快点吧,我们不是答应了夫人,要帮她忙的吗?” 封廷御往前迈了一步,却又停顿了下来。 眉宇间的不安笼罩在他心上,顾乔真的离开了! 她明明伤的那么重,她就那么离开了,为什么她连开口求他一下都不曾有。 这个女人,果然城府极深。 身影一滞,最后,封廷御还是陪在了南落身边去见了王室夫人。 将原本就落在深渊的顾乔,埋葬在哪里。 在晏宫,有着一间最为尊贵的房间,比晏家小女儿的房间还要奢华昂贵,似乎南国所有的珍宝,都被夫人集聚起来置办在了这间房。 从外面走进来,一直到里面的卧室。 每一处,都透露出寸土寸金奢华感。 南落有些吃惊,她只听说过晏宫,这还是第一次她来到晏宫。 眸光顺着里面寻去,便看见一张柔软大床上,有一个小身影躺在了哪里。 南落不解望向夫人:“夫人,这是?” 夫人眸光里流露出来的心疼没有任何遮掩:“这是我另外一个女儿,不被外人知道,只不过小时候她的脸被烧伤已经毁了。” “我听闻,龙城有着医术顶级的研究所,南落小姐你就是研究所的掌管人之一,所以我想请你,请你救救我的女儿。” 研究所从来都不是南落,是顾家的。 是顾乔一手发展起来! 更何况,研究所最精通是中医,被南落插手之后,便有了西医。 南落的医术更是半吊子,所有都拿来谋害顾乔了,真的要说救人,她是没有办法的。 除非把研究所那帮人请来。 顾擎北跟莫辞! 第256章 她居然敢从他身边逃走 这两个人,算是可以脱离南落在研究所的掌控。 不受任何的束缚。 唯独,莫辞跟顾擎北都偏向顾乔,才不会听她的话。 不过南落不会放过这个好时机,把握住巴结王室夫人的机会。 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小时候顾乔来晏宫时,似乎还跟一个女人十分亲密。 那个女人长得十分美,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样,只不过她没有看见。 她是在封廷御收购顾氏之后,在顾乔房间找到的只有一半的字,是用特殊的钻石打造,旁边还有一张照片,就是顾乔和那个女人。 直觉告诉南落,那个女人一定是对顾乔很重要的人。 只是,半点消息都找不到。 说不定,她还能从晏宫里发现一些顾乔不知道秘密! 只要是顾乔的,她都必须抢走。 “夫人,可以让我先看看吗?” 夫人微微闪身,跟随在南落身后,往着大床那边轮椅滑去。 大床上,轻薄被子覆盖在那抹小身影上,紧闭的面容十分可怖,就连眼眸你都无法看出她是睁开的还是闭着的,鼻子跟嘴,整个五官,惨不忍睹。 这要是放在大街上,你说是乞丐人家会同情。 若说是夫人的另外一个女儿,打死别人,别人也不会相信。 顺着视线往下移,便看见那似白雪的肌肤,纤纤玉手没有任何的疤痕如上等的羊脂玉,通透晶莹。 这才是一个娇养出来的小姐。 南落深呼吸,若是小时候她没有遇见顾乔,顾乔没有害她,她应该也会有这样一双好看的手。 “夫人,你可以跟我说说她的情况吗?” “……” 夫人站在那里,一脸的心里憔悴,谁都能够看出来夫人很是疼爱这个孩子,眼里滚着泪花。 “南国上下所有的医生都被我找来,可是都说她只剩下几天可以活了。” “就几天,可怎么办啊!” “只要能够治好她,我愿意付出我所有!” “我的女儿必须活着!” 王室夫人不亏是夫人,她有着不同于女人身上的王室风范跟霸气。 南国这么难找医生,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 王室夫人在南国的影响力有多,南落是知道了。 以及刚才夫人开出的条件,南落很是心动,那双美目中闪过一丝阴寒。 “夫人,我有办法,一定能够治好她!” 南落知道,在龙城,曾经许多人知道的医术顶级,甚至超过莫辞跟顾擎北的人,似乎又出现了。 似乎就是杰时特找到的。 只要她出钱让那个所谓的‘Y’以着她的名义给夫人的女儿治好病。 这件事,也算是迎刃而解。 当然,南落也知道顾乔的医术了得,只不过顾乔不能再碰医,是封廷御的意思,这点南落还是不敢去触及的。 夫人听到南落可以,情绪稍微有些激动。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如果你真的能够治好我的女儿,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南落想要小时候顾乔跟着一个女人来这里,似乎有一个什么信物,她要那个信物! 既然是从晏宫回来才有的,那么另外一半的信物一定还是在晏宫。 虽然不知道哪个信物有什么用,南落也要抢过来。 一双美目带着算计眯笑了起来,视线落在躺床上那抹小人儿身上。 她得赶快给杰时特发个消息,让他赶来南国。 只是南落不知道,杰时特早在封廷御带走顾乔之时,就已经赶了过来。 跟王室夫人告别,回到酒店,封廷御也没有见到顾乔半点影子。 她似乎像是消失一样不见。 酒店所有地方都见不到她的身影,监控里面也没有任何她回来的画面。 只要一想到顾乔居然敢从他身边逃走,封廷御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将她抓回来,囚禁在自己身边。 脑海中映出她在水中溺亡在火中消亡的场景。 被所有人唾弃的顾乔,也是被他亲手推入地狱的顾乔,不见了。 封廷御身上戾气越发的重。 让本就寒冷的冬天更增添了一丝风雪,生人勿进的压迫感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十二!” “爷!” “她人呢?” “爷,我现在马上派人去找。” 顾乔不见了,就像是夺走了封廷御所有可以镇定下来的理智。 明明是他亲手要抛弃顾乔,却又在顾乔消失不见时变得不可理喻。 十二的人将晏宫回来的路上都寻了一个遍。 得到的一个结论只有残忍的答案。 “爷,听说在我们离开之后,少奶奶被几个男人带走了。” 在南国,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一个浑身带着伤拥有着绝美脸蛋的女人被几个男人带走,会发生什么,谁都能够猜到。 封廷御此刻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阿修罗,从眸底里浮现出的杀意似乎要将一切吞噬。 “找!” 一定要将顾乔找回来! 封廷御不信,顾乔那样心机颇深的女人,她都可以使出手段去陷害南落,又怎么会让自己落到那些男人的手中! 他不信! 偏偏封廷御越是这样欺骗自己,那些顾乔在被王室夫人折磨他的画面,一遍遍重复他脑海中。 顾乔那双死寂的眸子里不见半点星辰,琥珀色的瞳仁像是被无数黑暗滋生,只有绝望,火光照影下的小脸只有苍白的血色,鲜红的血液从她肌肤里渗出来,像是一滴鲜血落在了他的心口上。 胸口沉闷的郁结让封廷御整个都犹如震痛。 顾乔! 你在哪? 没人告诉封廷御,派出去的人几乎要将晏宫都翻了一个遍。 每个人对顾乔都嗤之以鼻,没有人会将一个有罪的女人放在心上。 甚至觉得她那张绝美的脸,那双会将男人心魄都夺走的眼眸给挖下来。 顾乔的美,她的风姿,她的一举一动都成为了所有女人最仇视的地方。 “那种女人不见了,肯定又是跟谁去快活了呗。” “就是,我看见她被王室夫人放了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找男人。” “呸,真是令人恶心!” “……” 这些话全部都是南落让人散布的。 第257章 全身溃烂而死 她说过了,她要让曾经骄傲如白天鹅的顾乔成为人人唾弃的荡妇。 这样的滋味她要顾乔细细品尝。 之后的冰舞大赛,顾乔不仅要为南落拿下名次,顾乔更要以自己的名义再去上场,为的就是多受一遍折磨。 南落坐在轮椅之上,为了不让封廷御发现她的腿是作假。 每天都会让北宸应对她的腿进行注射剂。 只有这样,才能以假乱真。 偏偏每次在注射的时候,她都疼到受不了。 所以她承受了多少疼,顾乔就要加倍还给她。 北宸应有些担忧今天南落会吃不消:“小落,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不行!” 南落做的一切不能被封廷御看出任何端倪,否则一切就白费了。 “我可以的,你来吧!” 针剂扎在她腿上让南落有些难以忍受。 “宸应,你轻点。” 北宸应已经很慢的推进手里的针筒,他也舍不得伤南落一分。 “小落,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好了。” 南落神色一凛:“孤影,杰时特联系到了吗?” “杰时特本人就在南国,已经联系上了。” 只要杰时特在南国,那么想要再联系上那个‘Y’就会很容易。 只不过杰时特在接收到红玫瑰的任何,上面所显示的内容,都让他于心不忍再对顾乔做出任何实质性伤害的事情。 只是…… 杰时特喜欢这个小护理,可是他也必须利用小护理。 似乎这就是顾乔的命运。 这一声都在背叛跟利用之中存活。 在晏宫,若不是杰时特及时赶到,将那几个男人驱赶,或者顾乔现在就不会带着一身伤安生出现在这里。 杰时特现在必须马上将她送回去。 “小护理,你不要怪我!” 在南国,杰时特很难找到医生给她处理伤口,如果不及时,伤口一旦感染,只有死路一条。 顾乔没有生气,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衣服的布料已经跟身子上的伤口沾染在了一起。 微微动一下便会疼入骨髓里。 酒店里。 杰时特将顾乔送还到门口便离开。 十二的人找到之时,封廷御那满身似暴戾风雨在一瞬间停止。 顾乔就似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躺在那里,唇色苍白到让封廷御为之心颤,小脸上紧闭的双眸睫毛垂落掩盖出了她灵动眸子。 这样的她,这样破碎的顾乔,封廷御胸口说不出的疼痛。 “顾乔!” 这一声低吼带着他的怒意,只是无论如何嘶吼,顾乔都听不见。 十二担忧在一旁:“爷,少奶奶好像伤的很重,得赶快给少奶奶处理伤口!” 晏宫的那一幕早已成为了南国上下皆知的所闻。 封廷御打横将顾乔抱在怀里,高大身影没有半分停顿往着顶层走去。 医生早在找到顾乔之前就派来了。 顾乔就那么安静躺在床上,当医生跟护士说衣服都跟血肉沾染在一块,必须强行进行消毒分离。 那样的疼痛,光是一个人听见就会受不了的疼,顾乔愣是半点醒来的痕迹都没有。 封廷御就站在那里,眉宇间蹙着暴戾,顾乔要是醒不过来,他就她所有最为珍惜的人都送下去跟她陪葬。 当做是他最后对她的温柔! 南国的医生对顾乔身上伤口极为熟悉。 “封爷,若是再晚了一步,病人将会全身溃烂而死!” 昨晚涂满在顾乔身上黑色药水除了让她疼,还能要她的命。 咎由自取是这个男人第一个想到的词! 她为什么就是不能乖乖的待在他身边,她一定要逃离他的身边。 封廷御气到分不清到底是想要让顾乔就这么死了,还是想要让她活过来。 顾乔这次伤的这么重,重到以为她都快要醒不过来了,仅仅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顾乔睁开眼第一句话便是冷到他心里的霜。 “封先生,抱歉,又让你失望了!” “下次我一定会惨死在你的眼前!” 封廷御一把扣着她手腕用着最大力道捏着,似乎不捏碎不罢休。 就像他跟顾乔之间,互相折磨,血液蔓延骨髓的纠缠。 “顾乔,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是啊,封先生,你不想知道我昨晚上被几个男人带走了吗?” 顾乔意识昏迷之前还停留在那个画面。 封廷御眸子里充斥着血液,他不想要提起这件事,偏偏顾乔自己不放过自己。 “封先生,我这样脏,你还碰吗?” “你就不担心,你用你吻过我这样脏的唇再去吻你的心肝南落,不也将她玷污了吗?” “你不配提小落!” 封廷御几乎是暴戾式的将顾乔压在了身下。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有的只是让人为之心颤的伤口。 她是顾乔啊! 是曾经娇养在封廷御手心长大的小姑娘,从不曾受过任何伤的顾家大小姐。 现在呢,在这个男人亲手摧毁下,是烂泥,是无人救赎的污点。 顾乔闭上眼眸,承受这个男人所带给她的屈辱。 男人的暴行在她身上一一施行着,顾乔满眼悲寂渲染在她整张绝美苍白的小脸上。 她还能活着被她折磨,真是幸运。 这次倒不是顾乔命硬,被夫人进行那样的惩罚之前,顾乔在自己身上扎了针,那长长的金针从肌肤里拔出来时,带出一丝红色的鲜血。 刺目的狠,只是很可惜封廷御没有看见这一幕。 因为他要赶着去陪她的落落。 顾乔死活向来跟这个男人无关。 若是被他看见,还会以为顾乔是在使用苦肉计,要博得他的同情呢。 你看看,封廷御就是这样一个凉薄又寡情的男人。 苍白小脸下是顾乔以及就很久没有笑过的唇角,干涸的厉害,睫翼微微颤着,就像是她这具破败的身子在风雨中摇曳。 此刻,顾乔刚从房间出来。 就有人送来一碗热乎乎的汤。 “少奶奶,这是封爷命人炖给你的!” “这里一大锅都是给你,封爷说了,你必须一滴不剩的全部喝完!” 顾乔瞥眼看了过去,那味道跟普通汤的味道不一样,是她从来没有闻过的腥味! 第258章 可是一片好心 那样的腥味让她胃里翻涌,那绝不是普通肉炖出来的味道,从小学医的她,嗅觉很是灵敏。 还有面前这人,顾乔从未见过,眼生的很。 汤碗里那明显的骨头都让她心底升起一抹恐慌。 小孤独呢? 从刚才到现在,整个房间里都十分安静,小孤独是粘人的小奶狗,它不会自己跑去玩的。 顾乔颤微着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眸子中那一抹不可置信让她屏住呼吸。 “少奶奶,快喝吧。” “不!” 顾乔粉唇微张发出心底的嘶吼:“这是他让你送来的?” “我的小孤独呢?” 她知道封廷御恨她,恨不得活生生折磨死她。 眼前的男人轻呵一声笑:“少奶奶,封爷说了,你身子弱,狗肉最补了,所以封爷便让我们将你那只野狗给炖了,给你补身子。” “这可是封爷的一片好心,你可不要辜负了。” 心口猛烈的抽搐。 隐约的猜想跟眼前这个人说出口的话成为事实。 眸光凝视在眼前这碗汤里,越来越清晰的恐惧占据她的心间。 它是无辜的,小孤独是无辜的。 为什么那个男人连她身边的一条狗都不肯放过! 琥珀色眸子里氤氲起一层水雾,封廷御这么会如此狠,狠到连一只小狗都不肯放过。 男人再次将碗递过来,顾乔想也没有想就要将碗打翻,只是在手要触碰之时停顿了片刻。 第一次见到小孤独的场景,还有顾乔对女孩的保证,保证一定会将狗狗治好还给她,这些片段交织成一段段破碎画面。 “抓住少奶奶!” “既然她不肯喝,封爷说了,就是灌也得给你灌进去。” “不!” 顾乔挣扎着一瞬间就被两人个互相抓住一只手,白嫩的脸颊上更是被人掐住,红痕落在她小脸上带出一片残忍。 腥味的汤从她嘴角蔓延,混合着从眼里掉落下的泪水。 “少奶奶快喝啊,封爷说了,一滴不能剩哦!” “少奶奶你要是不喝,封爷就会空运回龙城,送给你的那个小野种补身子呢!” 几乎是一瞬,被水雾覆盖的瞳仁似要裂开来,红了一圈的眼眸。 齿关用力咬在舌头上,红色的鲜血顺着唇边流下,眼前男人手里碗中的汤悉数一滴不剩。 “还不快松开少奶奶!” 顾乔身子摇摇欲坠一下跌落在地毯上,浑身无力颤抖,从手腕绸布中抽出的金针扎在了手臂上的穴位。 那些从喉间溢出去的汤汁被吐了出来。 心脏疼到一时抽搐。 以及耳边最为残忍的话。 “对了,少奶奶,封爷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从现在起,你不能踏出这酒店半步,否则下次,就不是一碗狗肉汤这么简单了。” “封爷可怜你,将那只野狗的骨头扔在了雪地里,估计已经被其它流浪狗给叼走了。” 顾乔无力垂在地上,双手死死支撑,指尖都快要凝出血来。 满眼似乎看都看见了封廷御那张清冷的俊脸上透出的凌冽,那股恨意直击在她心里。 像是用一枚子弹从她的胸膛穿过,只剩下偌大血窟窿,怎么也弥补不上的血窟窿。 记忆里那个会跟着她一起喂流浪猫的封哥哥似乎也不见了。 “乔乔,这来。” 温暖磁性又醇厚的嗓音似乎还在耳畔。 “以后我们就是这只的小猫主人,它就像是我们的孩子一样。” 小小的姑娘头上红色蝴蝶结发夹似乎耀眼。 月牙儿笑着的眼眸霎时好看,仰起的唇角让眼前的少年心生温暖。 “封哥哥,孩子是跟乔乔一样长得好看吗?” “不,乔乔最好看!” “那乔乔会是封哥哥的小新娘对不对!” “对!” “呼呼,乔乔是封哥哥的小新娘啦,小猫咪谢谢你呀!” 小姑娘抱着小猫身影在少年尽情撒娇,似乎要将他一颗冰冷的心渐渐融化。 直到后来,顾乔才发现。 她爱了这个男人十五年,用十五年的时间也没能捂热他的心,也没能改变这个男人对她一丝一毫的恨! 那十五年里,封廷御装的一定很辛苦! 十他演了十五年的戏,在五年后,用尽所有狠辣手段,造就了现在破碎的顾乔。 喉间还翻涌着血腥,橱窗外的雪似乎下的越来越大了,顾乔脚上连鞋都忘了穿,身上单薄的只剩下一件裙纱。 跌跌撞撞从酒店离开,蹲在了那天见到小女孩的路边。 管家的身影早早就等在了哪里,只是这次顾乔也没能见到那女孩。 苍白小脸上掺合着嘴角溢出的一抹殷红,那双潋滟着光芒的眸子只剩下空洞跟悲坳。 “对不起,小孤独死了。” “对不起!” 顾乔不知道该怎么去赔偿,去道歉,才能弥补那一只鲜活的生命。 管家心生怜惜,眸光中对顾乔情绪变得交织不明。 这个女人有罪,他亲眼见证了夫人对她的刑罚。 就连最初对她的一丝心软都消散了许多。 “顾小姐,既然狗已经死了,那么以后你便跟我们家小姐没有关系了。” “还请以后顾小姐见到我们家小姐,当做不认识,否则后果自负!” 丢下这两句话,管家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只狗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了。 小姐太过喜欢那只狗,所以夫人要扔掉狗,并且打伤了狗的身体,在死之前遇到顾乔,也算是最后的温暖。 只希望顾乔能够谨记管家最后一句话。 若是让夫人知道顾乔跟小姐认识,顾乔受到的绝对不比之前的还要惨烈。 白雪皑皑的雪地里,顾乔单薄的身子站在那里,似乎要被这样的冰封给冻在哪里。 街头出现的身影,手里拿着一件厚厚外套罩了她的身上。 “小护理,我来迟了。” 杰时特眼中有不忍,有对顾乔的愧疚。 她细白的指尖很掐在了大腿上,让自己还能在疼痛中保持一丝清醒。 “杰时特,我们很早就没有关系了,你不用再喊我小护理了。” “小护理,这次我来帮你!” 顾乔连眸子都没有抬一下。 封廷御不肯放过她,所以谁都帮不了她。 唇瓣轻颤想要吐出几个字,就听见了杰时特说的那句:“…… 第259章 没有多少时间了 “想要逃离他的身边,这个条件,你不亏!” “小护理,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 红玫瑰交给杰时特的任务,他顺利完成。 让顾乔扮作Y,却没人知道,顾乔就是真正的Y! 医治晏家的女儿,她是个有罪的女人,又如何进得了晏宫。 不过,她真的想要逃离封廷御身边,即使付出生命。 晏宫的暴行似乎还残留在她身上,疼痛提醒着她这一切是封廷御赐予的。 直到身上那一件外套被拿掉,最后仅存的一点温暖不复存在,被封廷御亲手毁掉,夹杂着他暴戾的声音。 “你是不是又想逃!” “这件衣服是谁的!” 顾乔只是垂着眸子,不用抬眼她就能够想到封廷御那双阴鹜的眸子夹杂他周身冷冽的气息,有多么的震怒。 被他一只大手带入怀里,顾乔身上的凉意也窜进了他怀里。 她到底站在这里有多久,要不是有人跟他说,顾乔见了晏宫的管家,以为又是王室夫人来刁难。 他一刻也不容缓赶来,却看见她身上有着属于别的男人气息的外套。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都耐不了寂寞。 “顾乔,你就是贱!” 对啊,她就是贱,贱才会爱他,落得这个样子。 这次,封廷御没有将顾乔带回酒店,而是带去了他刚买下的复式别墅。 是他再一次亲手给顾乔打造的牢笼。 无论她逃到哪里去,都会有他的禁锢。 客厅里壁炉燃烧着火光,只是顾乔的身子太凉了,凉到那些暖意根本渗透不了她的身子。 地上铺了一层软软厚厚的毛毯,顾乔光着脚踩在上面,脚心一片柔软陷下去,就像是她的整个人生,都陷在了这个男人的手里。 “顾乔,看着我!” 封廷御将她的腿弯折放在自己的双腿上。 对顾乔来说,每一次跟他的触碰,都是耻辱。 特别是在每一次他从南落哪里回来,将所有的情意都发泄在她的身上。 她是南落的替身,一辈子都是! 大手擒住她的小脸,指腹捏在她白嫩肌肤上,一双似受伤如幼兽的眸子里泛起水雾,这样的顾乔,那张足以惊艳所有男人的小脸覆盖着一层悲坳。 眸光惨烈且绝望。 “封先生,你到底想怎样?” 想怎么样? 这个问题似乎问倒了封廷御。 他想怎样,他要顾乔一直留在他身边,直到那些胸口积攒的恨意消失。 就是不知道顾乔还没有那个命活下去。 性感薄唇一张一翕,裹着他冰冷又凉薄的眸光,从薄唇里吐出的字眼都变成了刻画在他心上的刀。 “你就不想知道,这次冰舞你的对手是谁吗?” “是你一直想要心心念念保护的谢知暮。” “顾乔,你求求我,求我不要你们比!” 谢知暮! 这三个字像是挑动着顾乔的神经。 冰舞残忍又绝美! 更何况这次封廷御的手段比以往还要狠辣。 冰舞之上,只有一人能活! 他是要让顾乔亲手害死谢知暮! 琥珀色瞳仁里的不置信颤抖着的肩膀都让顾乔难以接受。 几乎是从喉间溢出带动她声带的疼。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封廷御冷漠无情将顾乔所有痛苦看进眼里,可是他报复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感,似乎心口也跟着疼了起来。 “顾乔,比赛,在今天晚上!你没有时间了。” “……” 她没有时间了,真的没有时间了。 甚至连联系到谢知暮的机会都没有。 她是什么时候来到的南国,又是被谁带来的? 这些顾乔都不得而知。 在另外一栋高级公寓里,谢知暮被傅斯年从飞机上带下来就安排在了这里。 谢知暮眼角的泪痣里泛着一丝光,从被傅斯年抓到身边的一天起,她就未能逃离这个男人的视线。 “傅斯年,你不是说乔乔在南国吗?” “你骗我?” 傅斯年漫不经心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红色液体在酒杯里轻轻摇晃。 “我没骗你,等会你跟我去就能见到了。” “还有,你得叫我什么!” 傅斯年一把抓住谢知暮,将她压在了酒柜下大理石桌面上,凉意一下透进谢知暮的身子,让她不自主往着男人怀里暖意缩了一下。 正好,那凹出来的锁骨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中。 “不要动!” 三个字慢条斯理却带着威胁。 酒红色的液体顺着杯壁带着一丝冷意流在她锁骨处,不给谢知暮任何反应机会,傅斯年的唇就落了上去。 “傅斯年,你混蛋!” 谢知暮浑身一颤,整个人都不敢动,被动的等待着这个男人的恶趣味消失。 她身上香甜腻在傅斯年的嘴里,甚至觉得刚才倒的太少了,舔舐了一下唇角。 无耻的模样在谢知暮眼前尽显。 “我混蛋?那你要不要看看我更混蛋的事情!” 大手一把将她裙摆撩起。 那种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让谢知暮吓得求饶。 她曾经是想要为了心上人杀了傅斯年报仇,才会不惜用身体勾引,可是现在,她杀不了这个男人。 所以她的身子不能再接受他的触碰。 越是这样,越能激发这个男人对她征服欲。 “暮儿,搞清楚,当初可是你求着我上你的!” “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要不要,将我们曾经亲热过的画面,烧给你地下那个已经死了的男人,让他死了也好好欣赏一下,你在我身下的模样。” “他应该没有见过你妩媚的一面吧。” 傅斯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了谢知暮的身上。 “傅斯年,你敢!” 泪水覆盖在她的泪痣上,显得尤为动人,似乎眼眸一抬,便能将魂夺走。 他有什么不敢的! 这只是开始! 她就受不了。 他要让这个女人知道,背叛他的后果是什么! “好了,暮儿,接下来有你的哭的。” 傅斯年抓着谢知暮赶往了南国最为盛大的一个场地,冰舞! 这里,是每四年举行的一次,从上一个四年前,顾乔以最完美的分数夺下第一,成为了历史,便再也没有人打破。 傅斯年告诉谢知暮,只要她上场,就可以保护顾乔,可以让她在冰舞上少受点罪。 于是,她来了。 第260章 鱼儿已经上钩了 却不知,这是傅斯年赐予她的痛苦。 谢家她回不去,他就要亲手毁了她现在最珍惜的人,顾乔! 大门口,谢知暮被傅斯年揽在怀里下了车,远远就看见,另外一辆劳斯莱斯魅影的车上,顾乔被圈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下了车。 谢知暮被扼紧在身边这个男人的侧边。 眼眸下那颗泪痣在灯光照射下有些耀眼,落在傅斯年眼里也变得尤为勾人。 算命的曾经说,傅斯年会死在一个女人手上,若是遇到那个女人,为保自全先杀了她。 只是傅斯年太过自信,勾唇邪魅带着蛊惑声音落在她耳畔。 “看见了?想救她?” “暮儿,别说是你了,谁都不能从封廷御手中抢走顾乔!” 是啊! 那个人向来只手遮天,就算不在龙城,南国王室夫人还要让他三分颜面。 封家的势力早就遍布各国。 谢知暮垂下眼眸,遮住了眼里最后一丝光,还有一个人,最后的希望! 沈家! 沈家虽是京城四大家,却有着其它家族不可小觑的力量。 谢知暮将消息传给了沈少卿。 今晚,沈少卿一定能够带走顾乔。 却没人知道,沈少卿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来。 冰舞原本是不会对外开放,只会通过投射的大屏幕截取片段宣传,今天,似乎是封廷御对顾乔手段太过狠心。 这次冰舞几乎邀请了所有人来,非富即贵的,平民百姓的,似乎是要顾乔给南落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来欣赏着这隆重带着无限荣耀为南落夺得下。 顾乔睨了一眼身边这个男人,为了南落他可真是费心了。 封廷御将顾乔从怀里扔到了这间化妆室里,里面几乎有无数个人等着。 单薄娇小的身子重重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不要让人看到她的脸。” “是,封爷!” “是,封爷!” “……” 化妆间里,几十个男女异口同声答着。 顾乔这张脸,一出现便是罪过。 南落是天上的白月光更是封廷御心间一弯明月,所以那如月色纱织的裙摆十分贴合在顾乔一双修长的雪白的腿上。 那样的白皙如上等的羊脂玉肌肤,融合在了灯光里,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眸光。 纤长卷翘的蝶翼微微轻颤落下一双清澈干净似小鹿一样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湿漉漉的,惹人动情的很。 巴掌大的小脸被悲坳情绪渲染,晶莹光泽的唇红掩盖了她苍白的唇色。 这样一张绝色倾城的小脸被额前垂落下的白纱覆盖,透出一丝神秘感。 没人看到她的脸,只会认为这样璀璨夺目似星辰的她,是南落! 再加上妖娆身段配上顾乔本就出尘的气质,仿若她误闯这里的仙子。 唯有其中一人从顾乔这样惊艳美貌中醒来。 “还愣着干啥,还不把人送上去。” 没人知道是顾乔去参加比赛,她代替的名号是南落。 坐落在场下谢知暮,她从傅斯年身边脱不开身,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沈少卿派人传信过来,会在九点钟之前到达。 现在已经八点五十了,还有十分钟,比赛在半小时之后。 快没有时间了。 傅斯年似乎是感受到了身边这个女人那抹焦急情绪。 搂在他腰间的大手用力扣住。 “怎么?待在我身边让你如此不愿?” 谢知暮微撇过脸去:“傅斯年,我想上厕所!” “叫我什么?” 傅斯年讨厌谢知暮一口一个喊着他名字,他还是喜欢当初的谢知暮,尽管目的是接近她。 “斯年!” 谢知暮咬重了音:“我要去厕所!” “我陪你!” “你有病!” 上厕所也要跟着。 女厕所门口,傅斯年似乎一点都没有打算停下自己的脚步。 谢知暮无法脱身。 一只手推开他的胸前,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情绪缓和下来:“斯年,我大姨妈来了,你总不能见着我疼死在厕所吧。” 傅斯年蹙着眉,想要从她脸上看出是否撒谎的模样。 谢知暮那张小脸却越来越苍白,似乎更疼了起来,好似她也以前大姨妈来了也是这样疼。 这也是第一次,谢知暮居然服软了。 “那你在这里等我!” “好!” 谢知暮靠在一旁,等到傅斯年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她差点没有将自己手心的肉给掐下来了。 要是他再不走,她另外一块手心也要扣下来了。 从这边离开,谢知暮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联系沈少卿的手机,若不是傅斯年在她原有的手机上做了监视,否则她也不会破釜沉舟。 在谢知暮还没有打过去,就看见了沈少卿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场内。 “沈少!” 谢知暮加快脚步走到沈少卿身边。 沈少卿一身黑色装扮,只为了躲避封廷御手里人的视线。 “她呢?” 谢知暮回想起来自己最后一眼看到顾乔的地方。 “谢了!” 沈少卿丢下冷冰冰两个字,身影便匆匆离开,这个男人,在没有遇见顾乔之前,对谁都温润。 遇见顾乔之后,便将所有温柔都给了顾乔,只给顾乔! 谢知暮松了一口气,正要原地返回,一转身就撞上傅斯年这堵肉墙。 耳边是傅斯年冷冽的声音:“暮儿,你是在找死,知道吗?” 要是刚才他没有看错,那人的身影是沈少卿! 让封廷御知道,沈少卿在谢知暮帮助下来到这里,就是傅斯年也保不住她。 谢知暮微微挣扎手腕,目光有些闪躲。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暮儿,你这样是害了沈少卿!” “什么意思?” 谢知暮没能从傅斯年哪里得到答案。 刚才的一幕更是落在了孤影的眼里。 内室里。 南落坐在轮椅上,她现在不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沈少卿果然来了。” “是否要准备一下。” 南落红唇微勾,眸光中是得逞的算计。 “准备一下吧,这鱼儿得喂肥一点!” 南落的算计已经城府到了这个地步。 她要让所有对顾乔好的人,一一死在顾乔手里。 要让顾乔成为灾难,谁靠近她,谁对她好,谁就会死! 沈少卿来到化妆室里,里面只剩下她一人,刚才那些人都退了出去。 陡然,门口一道熟悉声响。 “小姑娘!” 第261章 带着血染红这支舞蹈 静谧的房间内,沈少卿那一声落在了顾乔心尖,身影微颤,心口一滞。 侧目一瞬间,顾乔那原本凝聚在眸子里的水雾落了下来。 滴落在手背上,浸湿了纱裙上的裙摆。 脸上被遮住了面纱,沈少卿看不见顾乔此刻脸上有多心碎,她被封廷御折磨得有多破碎。 “你别怕,我来带你走!” 顾乔起身在沈少卿靠近时往后退了几步。 目光落在房间,四处扫视了一圈,不安在心中升起。 “不对!” 封廷御的人不可能让沈少卿这么轻松找到她。 他说过,沈少卿来南国是有危险的。 顾乔眼眸里流露出担忧神情,潋滟着微茫的光。 “少卿哥,你快走,你快走!” “你不该来这里的!” “你会没命的!” 顾乔紧抓在沈少卿衣角上,即使他压制着心底对封廷御的愤怒,还是温和着声音,怕是说话太重就会吓到他小姑娘。 “我不会走的,就算走,我也要带着你!” 顾乔摇着头,她不能再牵连沈少卿! 就连担心的话语都带着颤音。 “你快走啊!” “再他还没有发现你,在南国的人也还没有发现你,你快走!” 顾乔慌乱的一颗心都无法安定。 虚掩着的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他的人!” “少卿哥,你快藏起来!” 几乎是一瞬,门口封廷御的身影闯入在顾乔眼眸中。 封廷御一把将她拉入自己怀里。 “在跟谁说话。” “没,没有谁!”清甜的声音里有着掩盖的惊慌。 心脏在顾乔胸口不停地跳着,眸光都不敢有一丝闪躲,她不敢暴露沈少卿隐藏在这房间的位置。 躲在落地窗外的沈少卿,只能眼睁睁看着封廷御带走顾乔,他丝毫没有办法。 现在还不能出手! 眉目间隐藏的情绪在翻涌,他一定要带走顾乔,她不能再受伤了。 冰舞已经开始了半个小时,现在真是顾乔代替南落上场。 “现在有请我们最尊贵的南落小姐上场!” 顾乔被封廷御打横在了怀里,她第一次从他眼眸里看到一丝温柔,这样的温柔却是要做戏给别人。 给所有人看,不止让龙城知道,更要让南国知道。 南落是封廷御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哇,你们看,那封爷看向南落小姐的眼神温柔都要滴出水来!” “是啊,封爷和南落这糖撒得我快受不了!” “听说啊,那顾乔才是小三,好在封爷根本不瞧她一样,像她那样下贱的女人,连南落小姐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 这些话全是南落让人散布出去。 落在顾乔心里泛起酸涩。 顾乔被封廷御紧紧圈拦在怀里,带有薄荷香的吻落在她额头上,不大不小的声音透过如那大提琴缓缓流泻出的音符落在所有人耳中。 “输赢不重要,在我心里你最重要!” 这句话似乎顾乔曾经在哪里听过。 台下几乎所有人都为这句话倾倒。 “天啊,封爷跟南落小姐的狗粮,杀我!” “封爷太宠南落小姐了吧!” “我在磕,我在磕!” “……” 没人知道,这句话,曾经是封廷御跟顾乔说的。 “乔乔,输赢不重要,你最重要!” 那时候,顾乔参加一个比赛,只要能够获奖,便能得到一笔一万块的奖金, 她想要为封廷御换一只钢笔。 那只钢笔是她看中了好久,不想用顾家的钱,她想用自己赚来的钱送给他。 “封哥哥,你相信我,我重要,名次也很重要!” “……” 五年前,封廷御正是用那支钢笔,逼她签下离婚协议。 当时顾乔从未想过,封廷御只不过是要将耀眼的她藏起来,别夺了南落的风头。 从这个男人温暖怀里出来,暖不起她身子的凉意。 这一块偌大的冰场,顾乔就这样被推了进去。 光滑白嫩的脚底踩在冰上,那几乎有着零下温度要将顾乔整个人冻伤。 无人知道,在顾乔比赛的这块上面,冰上面嵌满了锋利的刀片,每滑动一步,那刀片便刮花了她娇嫩的肌肤。 红色的鲜血很快被冰水覆盖。 这只不过是开始! 内室里。 南落做在轮椅上,十分满意欣赏着屏幕里顾乔在绝望中开出花来。 没人能够看到她脸上的妆容因为疼痛在急速的泛白,眼眸中打着圈的泪水迟迟不肯落下,唇瓣被贝齿咬出血痕来。 从脚尖传来的疼意顺着她身体里传到心尖。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舞蹈,都是将她提前推入死亡的深渊。 这样的她,太过绝望! 就连在身体里的神经素似乎也因为这样的冰冻加速,痉挛着身子微微颤抖。 好疼! 疼到连呼吸都缓慢下来,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张男人的脸! “顾乔,替落落拿下名次,是你的使命!” “顾乔,落落需要血,必须你给!” “顾乔,落落……” 落落,落落,全是南落。 似乎曾经封存在脑海里的回忆介乎结冰。 就像是现在她跳动着的冰舞,在一点点将她凌迟在这上面。 台下所有人几乎都被顾乔这段舞蹈给震楞。 “天啊!太美了!” “南落小姐太美了,以前顾乔赢得名次,是因为没有南落小姐吧!” “在绝望中开出花来,这样的悲伤的舞蹈能够被南落小姐跳出来,太令人惊艳了!” “……” 顾乔最后一瞬停下! 动作定格,裙纱在那双纤细雪白的腿上落下。 绝美的动作牵动着所有人的心,所有人都记住了南落倾城一舞,没人记住顾乔疼如骨髓的死寂。 从机器中传出来的声音还未停下。 “接下来,欣赏顾乔的双人舞!” 那抹娇小身影微微一颤,就连台下也开始变得轰动了。 “不是吧,顾乔那个贱人居然还敢来比赛!” “就是,还双人舞,她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来跟南落小姐比!” “你们快看!” 没人发现,顾乔那娇小的身影在被一旁拉着看落下。 身上月色的纱裙被换下,裙摆上面沾满了鲜血。 只因为她不配穿白色,所以封廷御让人准备了红色给她。 红色纱裙被强制换上,覆盖了刚才顾乔伤口裂开的地方。 就连从肌肤上渗出来的鲜血也融合在红色纱裙上。 更让顾乔疼到窒息的时,她要一起完成舞蹈的人,不是谢知暮,是沈少卿! 第262章 保全彼此,互相伤害 从一开始,沈少卿就落入了封廷御的圈套里! 准确点来说,是落入到了南落手里, 封廷御知道沈少卿会不顾危险阻止顾乔这场冰舞,南落要的是,顾乔亲手伤了沈少卿。 她不伤沈少卿,伤的便是自己。 这样丧心病狂,让两个互相在意的人,为了保护对方互相伤害的事,只有南落干得出来! 台上,顾乔一身红色长裙而立站在冰上,白嫩的脚心早已被刀片刮的血肉模糊,每动一下便会生疼到她连呼吸都很困难。 封廷御觉得是她害了南落一双腿,所以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毁了她的脚。 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再跳舞,这样,再也没人能够争过南落! 顾乔心脏猛烈收缩,每想起这个男人一次,疼痛就加剧! 两个人的冰舞,只有一人全身而退。 沈少卿站在她的面前,一双眸子里蕴藏无限温柔暖意,绵凉的声线是柔和了几分此刻的寒意。 “别哭,我的小姑娘要做最开心的,一生无忧的小姑娘。” 台下的轰动还在继续。 “天啊,双人的冰舞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是啊,而且你们看,那女的是谁,是顾乔那个有罪的女人!” “这不就是跟陪几个男人同时睡觉,下贱的顾乔吗?真是让人恶心!” “我吐了,她是怎么站上去的啊?” “……” 骂她的跟刚才被她舞姿惊艳的是同一批人,只因为她现在是顾乔,不是那个站在云端耀眼的南落。 “怎么办,我已经迫不及待看看这个下贱的女人能够跳出怎么样的舞蹈!” “你忘了吗?双人舞的重点可不在于舞蹈哦,我想一定是封爷为了南落小姐,要狠狠惩罚这个下贱的女人。” “……” 所有的人几乎都知道了,顾乔是个下贱的女人,是被封廷御抛弃的女人。 唯有在台下的谢知暮,被傅斯年按在怀里,张牙舞爪冲着周围的抓狂。 “你们的都给我闭嘴,闭上你们的狗嘴。” “乔乔不是那样的人,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说她一个不字,我就将你们的牙齿拔下来!” “……” “这女人是谁啊?” “谁知道啊,别理她,就是一个疯女人。” “……” 身边男人的嘲讽落在她耳边:“听到了,暮儿,你救不了顾乔的。” “反而是你造成顾乔现在的悲剧。” 这句话像是刀子捅在谢知暮的心上。 她造就了顾乔的悲剧,这样的字眼让谢知暮难受到承担不起。 傅斯年没有骗她。 沈少卿要是不来,顾乔顶多再跳一遍,现在…… 傅斯年的眸光都变讳莫如深。 谢知暮后悔了,紧抓在他身上:“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傅斯年,你说话啊!” “你不就是想要惩罚我吗?我这次不逃了,你快救救顾乔。” 谢知暮的性子里还能有着傅斯年成全的骄傲,就算是开口救人,也带着命令的语气。 是傅斯年给她的资本。 可是那个男人,封廷御没有给顾乔第二个选择。 他给了她一条死路。 一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亲手逼死顾乔的死路。 坐在最上等的位置,漆黑眸子里变化万千,温凉瞳孔内泛起的寒意一点点侵蚀,似乎连同他身上的气息都冷却下来。 骇人的气场让人大气不敢喘一下,唯有那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有一下无一下敲打在桌面,发出濒临崩溃的节奏。 顾乔是他的。 即使他恨她,他也不允许有任何人强行从她手里夺走。 即使有一天顾乔会被他当做破布娃娃一般扔弃,也不允许有人带她回家。 “顾乔,这次只是你对你小小的惩罚。” 封廷御不知道,不知道台上站着的顾乔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撑着。 不知道南落在冰上动了手脚。 更不知道冰舞的残忍至极。 只剩下一抹透过光带着质感落在那抹娇小身上。 顾乔几乎要站不稳,沈少卿没往她跟前走一步,就会触发机关,冰上扎出密密麻麻的针,刺进她的肌肤。 颤抖的唇瓣紧咬:“你不要过来!” 她疼,沈少卿跟着疼。 动的人承受的疼痛最大。 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早已经被朦胧水光侵染,她快要看不清站在她面前的沈少卿。 他是沈少卿啊! 是在她一身污名,跌落泥潭,被所有人喊着下贱,是落在万劫不复的深渊,是沈少卿给了她唯一的光。 可是她快要将这束光亲手熄灭。 她不要这样。 沈少卿是京城第一少,他应该活在万人瞩目下,不该为了她沾染着万千危险。 她不可以自私,自私到让这一束光也跟着她陷入黑暗。 手中不知什么多了一抹红纱,残破的身子爆发最后蕴藏的力量,红纱漫舞,落下稀稀落落的红色花瓣。 绝美到令人失声的一幕,却是要用顾乔的命来换! 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够听清的声音冲着沈少卿喊出。 “你不要动,少卿哥,不要让我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顾乔低估了沈少卿对她的在意。 沈少卿也低估了顾乔不愿让他受伤的决心。 两人同时漫舞,那一红色伴随着沈少卿身上黑色的西装转动。 刺眼的红保护着那一抹照亮她的黑! 她要将沈少卿那一份疼痛悉数落在自己身上。 这样的画面,除了封廷御心头悸动,让他更加生气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顾乔,你就这般在乎沈少卿!” 顾乔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最后的光,她想要护着。 内室里。 南落微张着口咬着手里的樱桃,红色汁水顺着嘴角落下,似乎要是咬在了顾乔身上。 吸着她的血,那样痛快。 “顾乔,你的命还是真硬!” 这场冰舞的双人舞,只持续了三分钟。 三分钟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远,顾乔为保沈少卿周全,在最后一下将他从台下推下。 “少卿哥,离开南国,不要再来!” “小姑娘!” 那一声沉沉的嘶吼,伴随着最后的挣扎! 落下台子那一刻,沈少卿还在喊着她的名字。 他要带她走的啊! 第263章 他再一次食言了 却在被推下的那刻,遇到了王室的人。 封廷御给沈少卿留了一条活路。 强制送他离开南国。 可是,顾乔没有。 身上红色长裙那般鲜艳,伴随着身子里无时不刻的疼痛,那一抹殷红从嘴里吐出。 所有人都欢呼,这样的女人,活该! 唯有那一声震怒到低吼:“顾乔!” 南落坐在轮椅上一双手狠抓在上面,似乎要将顾乔那张脸给抓花。 她只能看着,封廷御越过无数人海奔着冰上的顾乔前往,一把将摇摇欲坠的顾乔打横抱在了怀里。 宽大的手心里沾满了她的鲜血。 伴随着主持人宣布的冠军话语落寞。 “今年冰舞冠军,小天后便是我们的南落小姐!” 轻闭上眼眸,余光中是沈少卿被安全送离的一幕。 只是封廷御这个男人怒吼的声音让她连晕过去的资格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她所有血腥味道,凄凉绝美笑容在她唇边浮现。 似乎跟之前一模一样的话:“封先生,我做到了……” 最后一句: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开,彻底失声。 未说口的那句咽在了她的喉间。 封廷御不知道她是怎么跳完这支舞,心口那块逐渐缺失,让他也跟着浑身一震,他似乎就快要抓不住这样破碎的顾乔。 那种强烈又清晰的意识一点点占据他的主导。 将她打横抱在自己怀里,在发现她的一双脚几乎是要废了。 南落正接受着顾乔带给她的荣耀,微笑接受这一切的耀眼闪光。 唯有被带回别墅的顾乔。 躺在床上,安静到没有生气,白齐不知什么时候也被封廷御给带来了南国。 他一直在告诉封廷御,不能再这样对她,她在这场仇恨何其无辜。 白齐不忍去检查顾乔的伤口,每看一眼都会心疼。 封廷御浑身上下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眼里骇人的清寒让人不敢直视。 唯有白齐那生气到质问的话。 “你敢看一眼她的伤吗?” “是不是要将顾乔身上的一层皮给刮下来,你才会停止对她的报复。” “廷御,那些话我说倦了,若将来有一天你后悔了,你发现你重新爱上顾乔了。” “你会知道那种你曾经得到又失去的绝望,你这一辈子都找不回的遗憾,就是赔上你的性命也不足弥补!” 这番话说的极为严重。 敢这样质问封廷御,唯有掺杂着顾乔。 封廷御双手似乎是因为白齐的话恼羞成怒,双手狠抓在他身上。 “救她!” 两个字,坚定且霸道。 白齐冷呵一声看着这个男人,总是被自己情绪左右的男人。 一个看不清自己心的男人。 “让我救她,你就不要伤她。” 这话说了,也不知道这个男人能不能听进去半个字。 白齐这次在南国待了足足一个多星期,这一个星期里他都在给顾乔调配可以医治她身上的药。 南落这边迟迟收不到杰时特发来的消息。 人找到了,只是对方没有时间! 只是因为顾乔还没有醒过来。 王室夫人那边已经派人来催了好几次,南落都在封廷御庇护下躲了过去。 “阿御,要不我今天去看看,我身子已经好了很多。” 王室夫人就算再怎么给封廷御留情面,也不愿意就被南落这样一拖再拖。 顾乔还未醒来,封廷御的心很乱。 这期间,居然晏家的小女人晏阮阮也来了。 那天的比赛,他看了,他想要用母亲的势力去让那场比赛停下来。 可是他没有用。 他不过也是一辈子活在妹妹光影下的替身。 无论管家如何劝阻,这次他一定要来。 他害怕他唯一认识的朋友,唯一暖了他心的顾乔不见了。 知道晏阮阮的到来,封廷御没有多大的波动,只是怀疑,顾乔什么时候勾搭上了晏家。 他还真是小看了她的本事。 晏阮阮就站在床边不远的距离,眸子里流露出了他从未有过疼惜跟担忧。 他这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光影下,没有自己的情绪,就连微笑都是每天被母亲逼着在镜子面前笑上好几百遍。 以至于,到后面,他忘了真正神情流露的时候该是怎么样。 白齐正在给她上药,他想要问问她什么时候醒来,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白齐一眼就看穿了。 “别担心,她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医生大概最擅长安慰这样的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总会给人一种信服敢。 晏阮阮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停留,他从管家哪里知道狗狗没有了,她害怕顾乔因此不理他。 小孤独本来就活不长。 他不希望顾乔带着愧疚。 留下一张纸条,上面之后简短一句:好起来。 三个字是他足以在脑海里想出最好的字眼。 他前半生没有朋友,身边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是顾乔站在他面前,说还会再找他玩的人。 管家在一旁催促着:“小姐,我们得赶快回去了,夫人很快就会发现了。” 他只能恋恋不舍离开。 顾乔最后醒来是在三天后,全身散架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睁开眼眸的第一瞬间便是封廷御那张清冷矜贵的俊脸。 再一次阖上眸子,似乎不愿意看到他。 “顾乔,睁开眼睛,看着我!” 这话霸道而命令,他只是害怕,顾乔要是再次闭上眼睛,不醒过来了怎么办。 大手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整个人带着冬意的凉意钻到她的侧边,大手揽着她入怀里。 像是质问又是次责落在她心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天发生的事情。” 顾乔浑身一颤,眸中带着滞楞唇瓣干涸到没有任何唇色,苍白小脸上在光影下有种几乎透明的质感。 绵软的嗓音是极尽绝望。 一张口就扯得喉间生疼。 “封先生,我说了你就会让我停下来吗?” 显然不会,他要她帮南落摘下那个名誉。 那是他的南落啊! 又怎么会管她顾乔的死活。 若是现在她可以动弹,不会有任何窒息的疼痛感,顾乔一定会从他这个让她置入冰窖的怀里逃离。 封廷御答不上话来。 会不会让顾乔停下,这个问题像是萦绕在他心上。 他会吗? 第264章 雪花覆盖,就一起白头 停顿良久,封廷御那总是吐出难听字眼的薄唇带出一句让顾乔觉得嘲讽的字眼。 “下次不会了。” 矜凉的眼神似大海上一眼看不边的深沉,封廷御就这样扣着她在怀里。 刚才他说的那句话。 是哪天白齐带给他的震撼。 这样的字眼落在顾乔耳中只觉得好笑。 是不会,还是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 顾乔不想想,不想问,这个男人她付出一腔爱意得到是他加倍的恨意。 那些仅存的爱意早已被磨灭的不复存在。 这个男人也会心软? “封先生,我还有一口气,至少现在不会死。” “我只求你,能不能再我被你折磨的快要死的时候,还我自由。” 这是顾乔最后朝他索要的东西。 可能是前半生太依赖这个男人,索要的事情太多,这后半生顾乔都在偿还那十五年的爱意。 封廷御紧闭的薄唇漠然,清冷矜贵的脸上又多了一层阴霾。 当顾乔醒来第一眼看到这个牢笼。 她就知道,封廷御他又食言了。 濒临破碎的感觉在她心尖不知道萦绕了多少遍。 独自舔舐伤口的疼痛她习惯了。 矜凉容貌上眸子里死寂没有光芒。 现在跟他待在一起的每一分都让顾乔觉得难过。 似乎是不想要再看见他,故意说着。 “封先生,你还想要让我做什么呢?” 第一名媛的字眼就这样卡在了封廷御的喉间。 她再一次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凉薄的寒意落在她身上。 她那么平静跟他说这些话,仿佛她已经不是那个顾乔。 她没有自己的情绪,甚至没有了生气。 封廷御忽然觉得胸口沉闷的难受,他难以接受,这样的顾乔是在他的手中摧毁! 越是这样,封廷御越是难以控制自己情绪。 仿佛要用激烈的手段唤起顾乔以前跟他撒娇抗争似小野猫一样的张牙舞爪。 “第一名媛,落落需要!” “好的,封先生。” 从顾乔口中说出口的五个字,犹如嚼腊那般难以承受。 更是不顾她的意愿,封廷御打横将她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强健有力的双臂紧紧扣在自己怀里。 “白齐说了,你的身体需要强加的训练!” 顾乔:“……” 封廷御疯了还是嫌她命活不长。 有人会拉着一个垂垂已晚的病人去训练? 从十二手中接过白色厚厚毛绒毯,搂着怀里这抹娇小就将她裹了起来,小脑袋探了出来,她身子太凉。 就像小时候,封廷御要上学,顾乔吵着闹着想让他多陪陪自己。 少年总是会用被子将她裹着,小姑娘被裹在被子里像一只软萌的小虫虫撒着娇。 “封哥哥,乔乔想要上厕所怎么办。” “憋着。” 哇的一声小姑娘就哭了,还不忘指正他的恶性。 “封哥哥欺负人!” 少年只能冒着迟到风险哄着他手心里的小姑娘。 …… 顾乔小脸微凉,那些记忆似乎都变得很遥远。 即使是这样的暖意围绕在全身,也让她白嫩指尖微颤冰冷。 别墅周围没有多少人,因为下雪的缘故,白雪皑皑一片,小片雪花落在顾乔头顶上,仿佛要将她融入这一片白色之中。 如青丝的瀑布哪一张白皙似婴儿肌的小脸上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笑意。 顾乔撇着唇,以前的婴儿肥现在消瘦得只剩下巴掌大的小脸,因为封廷御霸道专制,有些气鼓鼓瞪着这个为所欲为的男人。 似乎是感受到怀里小人儿的不愿。 封廷御清寒眸子内逐渐褪去一层戾意,从薄唇里吐出的字眼,依旧带着威胁。 “我可以让沈少卿平安离开南国,也可以让南国的人发现他的到来!” “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 垂下的眼眸里多了一些开心,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就是被这个男人恶趣味折磨嘛。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早就习惯到了麻木。 因为刚才他的威胁,顾乔变乖了,这也让他心里更加堵得慌。 她为了沈少卿就能这样如此。 曾经说爱他的那个顾乔呢? 眼眸中不稍加掩饰的厌恶深埋心底,这个女人果然水性杨花。 大街上,封廷御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以防顾乔再被冻伤。 这样的举动,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十分可笑。 怕她死,又盼着她死。 自相矛盾。 黑色皮鞋踩在雪白色大街上,落下一地的脚印,只不过这次只有封廷御一个人的脚印。 本应该是两个人的脚印,一大一小。 耳边似乎有一声脆甜的小姑娘的声音从遥远的记忆里传来。 “封哥哥,你带我去玩雪好不好,我们堆雪人,打雪仗,还要让雪花落在我们身上,这样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那般,白头到老。” 小姑娘一身粉色棉布长裙,有点婴儿肥萌都让人心化的小脸,眼眸笑得似天上月牙儿那般。 “封哥哥,你答应我好不好。” “如果我没有机会看雪,你就代替我去走九十九步!” “……” 九十九步! 封廷御抱着顾乔在这条没有人的街道上走了九十九步,雪花沾染在他碎发上,有着暖阳投下来的光影。 本就长了一张让人颠倒众生的俊脸,现在更加耀眼的让人移不开。 顾乔轻咬着唇,那十五年,她大概也是被这个男人魅惑的皮相给迷惑了。 这样的画面就像是定格在顶级摄影家手里的作品,无人超越。 顾乔将小脸埋进了毛毯里,很是闷闷的声音。 她真的不喜欢封廷御这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方式。 “封先生,小时候那些承诺你就当什么都没有,不用这般假意来实现。” “第一名媛,我会做到的。” 封廷御为了南落,为了让南落成为最耀眼的那颗星,不惜跟她打感情牌。 心如刀绞,交织着顾乔身体里每一个感官。 重新回到别墅里,白齐不可置信的站在他面前。 “她都这个样子了,你还带她出去看雪?” “你是不是觉得你挺幽默啊!” “还是你觉得,顾乔现在死的不够快!” 第265章 满满几页全是他的名字 被打横抱在封廷御怀里的顾乔,小小身子沉在他怀里,好累,累到听不到白齐为她说的那些话,累到睁不开眼。 累到忘记了刚才封廷御为她走下的九十九步和雪花落满发丝。 白齐真的觉得封廷御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视线顺着拐角处往上走去的男人。 那一声笃定侵染着阴鹜的字眼落出。 “她不会死!” “没有我的允许,顾乔不能死!” 封廷御的霸道,霸道到要跟阎王爷抢人。 白齐微不可闻的笑了一下。 封廷御不知道,顾乔的身子正在以一种快速的衰竭方式,换句话说,她没多少日子了。 他告诉过封廷御,他不信! 或者说,封廷御自己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不愿意相信,最后,会是他亲手逼死顾乔。 房间里。 顾乔几乎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落地窗那边多了一抹身影。 不是封廷御的,他的模样跟身影像是定格在顾乔心尖。 白嫩小手紧抓在被角上,带有一丝惊慌的字眼微喊出声。 “谁!” 一直在落地窗吹着冷风,守着顾乔醒来,只为掩盖了他心里那一丝丝内疚,杰时特! “小护理,是我。” 整栋别墅都有封廷御人在保护着顾乔,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害怕顾乔逃走了。 杰时特只能翻窗进来,好在封廷御接到王室夫人的消息,说是晏家那位从未在人前露过面的女儿危在旦夕。 赶了过去。 要怪就怪南落太过自信,强行给那位晏家小姐打了注射剂。 注射剂见效快,确实能够让她少受点折磨,副作用却是南落从未想过的。 晏家小姐身子如今已经承受不起任何不准确的判断。 南落慌了,若是搞砸了这件事情,别说夫人答应开给她的条件,怕是封廷御为了保她,要跟南国彻底翻脸。 杰时特只能在这里干等着顾乔醒来。 只有她,现在只有她了。 “小护理,之前我跟你说的事,你还记得吗?” 怎么会不记得。 但凡能够跟封廷御沾边的,从他身边逃离的事情,她都记在了心里,刻在了骨子里。 她不能再被动了。 “我去。” 唇瓣微张轻声发出两个字。 杰时特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封廷御跟南落都在,顾乔还得像上一次一样乔装打扮一下。 全身的黑将她白皙肌肤隐藏,黑色鸭舌帽加上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干净清澈眸子在外面,一眼就能让人铭记在心里。 顾乔没有想过杰时特会骗她。 来到晏宫,说来也搞笑,她又在这样毫无逻辑情况下,再一次成了南落替身。 似乎这就是封廷御给她下的魔咒,让她逃不开,一辈子都只能活在南落阴影下。 奢华似欧洲那般装修风格的房间内,南落依偎靠在封廷御怀里,娇弱的似风中摇曳的花蕊。 “阿御,我真的尽力,只不过我调配的药剂还没有送过来。” 封廷御就那样柔着声,大手圈拦在南落肩头,用一种顾乔很久没有看见过的目光,里面交织着这个男人对南落小心翼翼的呵护,万般柔情。 “有我在,没事。” 这五个字似毒药将顾乔身上伤口都侵蚀。 原来亲眼见到封廷御对南落那般宠爱,她还是会心痛。 心痛到她要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她就像是在冬日的枯枝,只要这个男人轻轻用力,就会被折断。 撇过眼,不再去看,更加不想听得到这个男人对南落任何字眼的宠溺跟爱意。 佣人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南落小姐,你要的东西送来了。” 南落从封廷御怀里一回头,就看见了那一身瘦小穿着黑色的身影,很遗憾看不见她的脸。 仅仅是这样的身影,都让南落心里一颤,为什么这让找来的‘Y’那么像顾乔! 南落微蹙着小脸,不过顾乔现在怕是半死不活,不会站在这里。 她不想让封廷御知道,她是借助外力来治疗夫人的女儿。 “阿御,你在外面等我就好了。” “嗯。” 封廷御眉目清寒,在面对南落时总是消散了一大半的阴鹜。 从眼前这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身影走过,就连是男的还是女的都说不出来。 只是那一双长腿矗立在顾乔眼前,垂下的眸子跟不敢抬的头让她呼吸一瞬间静止。 磁性嗓音里不附带任何感情质问:“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顾乔不敢吭声,就连摇头都不敢,一双手藏在黑色袖子里隐隐颤抖。 南落眼里流露出一丝不悦:“阿御,你认识吗?这是我新招的小助理,平时就在研究所帮我。” 封廷御眸光中讳莫如深,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从门口走出去,脑海中恍惚浮现出上次这抹身影正在给傅斯年看病。 倒是没有想到这个‘G’居然也是研究所的人。 研究所的人大多奇奇怪怪,穿着一身黑也不说话,现在也能理解了。 房间内。 因为封廷御离开,压在顾乔心口上的那一块石头被拿开。 南落顺势坐在一旁的贵妃椅上,轻抿着一口刚刚泡好的上等咖啡。 “你的任务,就是帮我治好她!” “什么条件你随便开!” 顾乔没有应声,从口袋里拿出纸笔在上面写着:“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那字写的歪歪扭扭,让南落不禁想到了顾乔那写的一手漂亮的字的双手。 她曾经在封廷御的床上枕头下,看见了一个笔记本,那上面写满了封廷御三个字。 字迹清秀,漂亮如顾乔那般耀眼。 整页整页都是他的名字。 似乎时在封廷御蛰伏在顾家那十五年里,顾乔写下的, 南落想扔,她想要将顾乔所有的东西都扔掉。 可是被封廷御发现之后,她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这个男人的逆鳞。 现在那本笔记本还在封廷御的枕头下,这一点是南落心里的刺。 她甚至还东施效颦,也写了满满一本都是封廷御三个字的笔记本,想要替换顾乔那本。 那也是第一次她知道了,原来顾乔早已融入了封廷御生命。 她写的笔记本在火中被烧毁! 第266章 不由自主想靠近 这让南落怎么不恨。 她所做的一切都比不上顾乔。 美目潋滟流转,掩藏下心头那一丝浮上压不下的恨意。 抬眼扫着眼前这个‘Y’,虽然外形上跟顾乔很像,只不过顾乔怕是没有活着能够出现在晏宫的机会。 纸条从她漂亮涂着鲜红的指尖扔在了地上,知道这些人的怪癖,在研究所她也看腻了。 也就随她去了。 “那你快点,不要让我等太久!” 南落没有走太出去,在外室等着。 端坐在一旁的软椅上,精致柔妆容下的脸显得一双眼睛里尤为算计。 曾经,南落给莫辞跟顾擎北出了天价让他们跟着自己。 莫辞居然拿着椅子就往她身上砸去,若不是顾擎北拦着,怕是那一砸,她就真的一辈子得待在轮椅上了。 这让她意识到。 莫辞跟顾擎北就是疯子。 是顾乔的走狗! 封廷御知道这件事,什么也都没有说,只是克扣了莫辞的伙食。 让莫辞只喝水饿了整整一个星期。 其中的原有没人得知。 这笔账南落可是记在了心上。 早晚有一天,她会将莫辞跟顾擎北这两块难啃的骨头喂狗。 白色柔软大床边,顾乔从手腕里绸布取出金针,她不能被南落看见,她继承顾家中医制药。 一旦她用金针,就会被南落发现。 眸光里满是怜惜落在眼前这躺在床上的小人儿,那张面目全非的脸,真的很难让人想象,这是无比尊贵的晏家小姐。 暖着声压低声音落在床上小人儿唇边。 “你忍着点,可能会疼。” “……” 半响,顾乔听到了一声十分好听的声音,这样大面积烧伤居然没有将眼前这位小女孩的声带受损。 “我不怕死。” 四个字,她说的是‘死’,不是疼! 从脸颊到脖颈处一个完美的分界线,被烧伤面积只停留在了她脸上,很均匀,均匀到让顾乔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 是有人将她这张脸给毁了。 谁的胆子这么大,大的可以毁了晏家女儿的脸。 金针从她烧伤的面部扎了下去,取出来时金针那端带着黑色的血。 她身上有毒! 顾乔深吸一口气,指尖捏着金针有些微微颤抖,有谁可以这么狠心对一个小姑娘下手。 萃取的药剂顾乔没有带在身上,需要时间去调。 只能看看这已经烧伤多年的肌肤还能不能通过植皮恢复到以前。 足足在里面待了有一个多小时。 最后一根金针从她的体内取出时,顾乔的小手陡然被握住,躺在床上的小女孩发出最微弱的请求。 “你可不可以帮我……找到我的哥哥。” 哥哥? 晏家从未有过任何的少爷,更没有听说过夫人什么时候生下了儿子。 顾乔将她如葱白小手放进被子里,轻轻掖好被角。 “你哥哥叫什么?” 她摇摇头,她好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哥哥了,妈妈说哥哥已经死了。 当年的事情,她不怪他。 她找顾乔帮忙,只因为顾乔很像很像当年的一个绝美的女人,顾乔身上有她的影子。 给了她一种去亲切的感觉。 南落声音再次从外面传了进来。 “怎么慢?” 顾乔将食指轻放在唇边:“接下来,每天我都会来看你的。” 烧伤是不可逆的。 只不过这位晏家女儿的烧伤有救。 那不是普通的烧伤。 从房间里退出来,顾乔将基本情况都说了一遍,南落倒是没有想到这么棘手。 “有恢复的可能吗?” “百分之零点一。”顾乔将纸条递过去。 零点一的可能,弄不好还会死人。 南落有点打退堂鼓,顾乔那个信物虽然诱人,可是得罪王室夫人后果更严重。 “零点一,这是让我跟阎王爷抢人吗?” 南落有多狠,顾乔向来知道,急急在纸条上面写下。 “让我试试。” 四个字,南落似乎也想要赌一把。 她可是‘Y’,在龙城发生过那么多顶级医术奇迹从这个身上发生。 “你真的可以?” 顾乔点了点头。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要是没有任何的恢复,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顾乔正要离开,门口去而复返的封廷御就站定在了她的跟前。 高大颀长身影笼罩在她身上。 一双漆黑眸子里深邃的眸光将她刻进眼里,半分都没有打算移开。 顾乔往左,封廷御便向左走一分。 顾乔往右,封廷御便向右走一分。 一旁坐在轮椅上的南落,美目里有着复杂交织的嫉妒。 但凡靠近封廷御的女人,在龙城都被她解决干净了。 倒是这个‘Y’一身黑色装扮,就连脸都看不清楚,有什么本事是可以吸引封廷御的。 “阿御。” 南落轻滑动着轮椅走到封廷御身旁。 “让她留下。” 顾乔身子微微一颤,不敢抬头,害怕封廷御会将她认出来。 一双小手藏在衣袖里紧紧握成粉拳,指尖狠狠掐在手心里的嫩肉让那一点疼才可以让自己的情绪克制住。 才不会在这个男人面前失了分寸。 “让她留下。” 短短四个字,南落眼里不可置信落在‘Y’的身上。 “阿御……” “头疼,让她给我按按。” “阿御,我可以。” “别累着你了。” 南落:“……” 顾乔咬了咬唇,原来给他按下头,也怕会累着南落。 南落还真是被他捧在手心的女人,难怪了,难怪这个甘心在顾家蛰伏十五年,给她制造了十五年的假象。 只为了给南落至高无上的荣耀跟宠爱。 小孤独不过上次只是咬到了南落的裙摆,就被这个男人狠心给炖了。 顾乔想象不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封廷御舍不得给南落做的。 心口有些疼,疼到难以呼吸。 单独将封廷御跟她留在了房间内。 顾乔纤细消瘦身影站定在他身后,迟迟没有动手。 上次,上次这个男人也是这样。 顾乔不记得封廷御什么时候有了头疼这个毛病。 之前的药,他还在吃吗? 呼吸有些许的不稳,静谧气氛下只听得男人磁性如大提琴声音缓缓倾斜流出。 “还愣着?” 第267章 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质问的语气一丝丝不耐烦。 两道剑眉微微蹙起,温凉眸底里有着让人看不清的复杂。 上次在傅斯年哪里见到这个人,他也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 这次也是一样,即使看不见这个人的脸。 但上次给他按摩的手法似乎留有余温。 黑色帽檐下,顾乔一双眸子里轻落垂下,凉意眸光里是对这个男人满满的失望跟悲寂。 在知道封廷御有严重的头疼,指尖从绸布里抽出的金针在一瞬间缩了回去。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想,很快就打破了。 她居然还想要去关心封廷御的死活。 待在这个男人身边这么久,顾乔觉得自己也疯了。 藏在衣袖里的指尖轻按在了他的穴位上,房间里再一次静谧起来,顾乔不敢出声。 被挽在脑后的发丝在鸭舌帽覆盖下,散落下丝丝缕缕在男人宽厚肩上,熟悉的馨香萦绕在封廷御高挺的鼻梁之间。 似乎是处于本能反应,手掌一下扣在顾乔手腕上,想要将她往怀里带。 “你是谁!” 三个字让顾乔更加不敢动弹,想要将手从他手掌抽回,力道大到根本挣脱不开来。 那快要脱出口的三个字在唇边:封先生。 一下噤了声。 因为动静太大让南落一下急急走了进来。 “阿御,怎么了?” 入眼便是眼前‘Y跟封廷御纠缠不清,半个身子都倚靠在他怀里的暧昧姿势。 嫉妒在南落眼里生根,这个‘Y怎么看,都是个男人。 难不成,封廷御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男人了吗? “阿御,你在做什么?” 封廷御敛着神,那种眸光落在了顾乔身上让人遍体生寒,从薄唇里带出一句让南落都征楞在原地的话。 “你很像一个人。” 刚才封廷御居然会把这个人当做成顾乔。 那样的馨香是专属与顾乔独有。 他记得最为清楚。 “封哥哥,你闻闻乔乔,乔乔好香好香的。” 小姑娘刚洗过澡身上是奶香奶香的,发丝上还凝结着水珠,一张小脸跟刚剥了壳的鸡蛋那般白皙无暇。 湿了的小脚踩在少年床上,留下深浅的脚印,就像是走进他心里的脚印。 “封哥哥,乔乔是不是好香!” 小姑娘跌跌撞撞奔个满怀,少年稳稳接住,生怕她掉下去。 怀里小姑娘香香软软的,让他都不敢用力,扯过一旁干净毛巾给她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 温和眸光跟宠溺的笑意包裹在小姑娘身上。 那样的时光跟画面似乎是一个光年以前的事情了。 顾乔身子摇摇欲坠,忙不跌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南落一旦从封廷御嘴里听到有关于顾乔就像是火石子点燃了她心中的仇恨。 “你先出去。” 即使这样,还是娇柔着声,让自己在封廷御面前保持最完美的一面。 加快脚步匆匆离开,只是一离开顾乔就后悔了。 晏宫太大,大到她根本就认不清来时的路。 往着眼前这条小路走去,明明是记忆中来的模样,越走越偏,偏到最后,顾乔以及彻底绕晕了在这里。 “是谁!” 短短两个字带着最具震慑力的语气,顾乔娇小身影一颤,转过身便看见了一抹最熟悉的身影。 是小孤独的主人! 心口一滞,顾乔怎么都想不到,她遇见的小女孩会是晏家小女儿晏阮阮。 愧疚在心头涌上。 只不过她现在这样的装扮,怕是不会被认出来。 低垂着眸子,正要打算离开,就看见晏阮阮朝着她走来,并伸出一只手在她的眼前。 于之前第一次见面那份冷漠的生疏,现在的晏阮阮似乎像是要,拼命靠近冬日暖阳的植物,让人心生暖意。 顾乔就是她想要抓住守护的温暖。 管家不解:“小姐!” 晏阮阮几乎是不听管家的阻拦,强制从这里带走了顾乔。 这里是夫人平日里宴客的地方,若是被他母亲发现了,顾乔就完了。 顾乔白嫩小手被他紧抓在手心,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牵着女生的手,紧张到出汗的粘腻感让他匆匆放开。 怕顾乔会不喜欢。 打扮成这样的她,原以为不会被任何人揭穿。 即使是从小到大陪在身边的封廷御,也只给出了一句:你很像一个人。 唯有晏阮阮。 坚定且认准,第一眼便认出,那是她。 “顾乔!” 一声好听声音喊着她的名字。 这样的声音顾乔似乎在哪里听过。 晏阮阮抓着顾乔的手放在心口,一双担忧眸光在她全身上下扫视着。 “对不起。” 良久从嘴里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顾乔微微恍然,晏阮阮是在跟她道歉吗? “不不不,是我对不起你。” “我没有照顾好……” 一旦想到封廷御残忍到连她身边的小狗都不放过,心口就无法抑制的疼了起来。 似乎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他就变成了一把刀,捅在顾乔还未愈合的伤口上,牵扯着她每一根神经。 封廷御现在应该陪着南落才对! 十二匆匆走去。 “爷,少奶奶不见了。” 顾乔不见了! 这里是南国,没有他的庇护,顾乔但凡走在大街上被人认出都会处于危险之中! 负在身后的大手,手背上的青筋突显,不知用了多大的力去克制自己情绪翻涌。 “找!” 一个字,足以让一旁的南落尤为心惊。 那个贱人不见了,都能让封廷御如此担心! 迟早有一天,她要完全代替那个贱人的位置! 顾乔不见了,还是在南国不见了。 南落似乎想到了更好玩的方法,可以让顾乔悄声无息的消失在南国! “阿御,会不会是顾乔跟人跑了。” 跟人跑了! 这四个字眼钻入到封廷御的心里。 无论是在龙城还是南国,顾乔都一无既往的想要逃离的他身边! 是因为沈少卿? 封廷御清冷矜贵的五官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阴寒,眸子里幽深的光似深潭一眼见不到底,迸发如冬天冰霜覆盖的寒意,只一眼沁人骨髓的冷。 就连周围的气氛在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骤然下降好十几度。 无一人敢说话,敢喘一口大气。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回来!” “!!!” 南落涂着鲜红的指尖抓在轮椅手柄上,不断用力收紧。 垂下的美目里皆是仇恨交织的汹涌! 顾乔,我绝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跑了! 第268章 快要被发现了 封廷御派去的人将整个南国大大小小的地方全部搜了一个遍,就差没有将宴宫翻过来。 这已经是顾乔消失第二天,十二背脊惊出一身冷意站在一旁,静谧氛围中是男人压迫性的气场。 冷汗沁沁在额头:“爷,暂时还没有找到少奶奶的踪影。” 又是这句话,封廷御这几天听到的最多就是这句话! 这一次,顾乔像是彻底消失在了封廷御的视线中,掌控中。 缺失到从身体里硬生生剥离的抽痛感到封廷御深刻意识到,他不能没有顾乔! 在那些还未完全消失的恨意在,在他还没有彻底放下对顾乔的执念,她不能消失,心口逐渐崩塌的一角让他想要用力将独属于她残存的气息留下。 这里是顾乔在南国住这么多天的房间。 渐渐冰冷的眸子里覆盖住他心头最深的悸动,涌起的浪潮在深邃眸光里翻涌。 顾乔,你在哪! 消失两天里,顾乔难得尤为轻松,似乎没有看到封廷御跟南落,她都能够多活一秒。 她被晏阮阮留在了晏宫,封廷御自然是找不到她。 身上依旧是那副黑色带着痞帅的打扮,只不过跟她现在这张脸极为不符合。 乖巧又能一眼惊艳他人目光的小脸,白皙似初雪,冬日的暖阳落在她身上似给她渡上了一层温柔的暖意,闪闪发光。 琥珀色瞳仁里专注着手上的动作,眼帘一瞬不瞬盯在晏阮阮伤口上。 她也是昨天才发现,晏阮阮的膝盖是活生生被敲碎的,根据伤口,似乎是在很小的时候落下。 被人故意敲碎,导致她长不高的个子。 顾乔轻捻着手里的金针,潋滟着眸子里的光落在他的身上。 “要是疼,你就跟我说。” “我不怕疼!” 这四个字,倒是让顾乔想到了晏家另外一个女儿,她那天也是说着‘我不怕死。’ 这双腿晏阮阮早就不抱任何希望。 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多了抹柔软,他恍然记起,是不是在小时候见过顾乔。 脱口而出便问着。 “你很像一个人。” “像谁?” 顾乔低垂眸倒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像别人。 晏阮阮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不过她给了我母亲一个信物,明天我把那信物带你看看,说不定你见过,有印象。” “好,不过,你要答应我,快点好起来!” 晏阮阮低着头,那张精致如洋娃娃的脸上一丝笑意泛着苦涩。 顾乔治好她妹妹的脸那一天,便是他的死期。 管家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小姐,夫人找。” 母亲找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大部分时间都守在了妹妹身边。 在见到母亲的一瞬,预想中的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十几年如一日,母亲每次见他,都会先给他一巴掌。 今天这巴掌像是要将他往死里打一般,头也跟着晕了起来。 “你居然让人给你治腿,你想做什么?” “你是不是想要真正代替你妹妹,我告诉你,只要你妹妹看好起来的那一天,这南国便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你想要治好你的腿是不是,来人,给我打!” “狠狠打,给我打碎了!” 晏阮阮一下被打到在地上,膝盖处陡然染上鲜红的血,就在刚才顾乔还跟他说,他有希望可以好起来。 似乎,他不能如她愿了。 疼痛没能让他哼出一声,一双手紧紧的护着顾乔给她包扎的那些药膏。 像是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黑色鸭舌帽将她一张小脸都快遮盖起来,顾乔加快步子想要离开,就被一只大手给扣住。 “过来。” 封廷御! 他是什么出现的。 不敢抬头去对视他的眸光,背脊一僵都能感受到他的冷意。 她听说了,这两天封廷御在找她。 整个南国都要被他翻过来了,顾乔心口一抽。 想要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回来,就被握得更紧,头顶上带着命令切霸道的声音响起。 “敢拒绝我?” 除了顾乔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眼前这个居然也敢拒绝他。 “别逼我!” 除了威胁命令,封廷御大概不会别的方式了。 顾乔被强行拽到了他的房间。 “照旧!” 两个字从他的薄唇吐出,这两天他找不到人,总是会找上她。 似乎是因为她身上有着顾乔那样熟悉的气息。 却不知道她就是顾乔。 人就在他眼前,他却认不出来! 封廷御阖上眼眸,感受着太阳穴那冰冷的指尖轻柔的按着。 不由想到了顾乔的手法。 跟现在的极为相似。 像是处于本能的反应,顺着她纤细手腕一把将她扯到怀里,翻身压下,手掌从她宽大且厚的黑色外套里探了进去。 掌心细腻触感让封廷御眸里一凉,眉眼都蹙在了一起。 “原来你是个女的!” 除了顾乔以为,这是另外一个将封廷御心头的欲望给挑动了起来。 神秘让人想要窥视。 越是挣扎,那被欺负的就越狠,就差没有将她身上这件厚厚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你跟她很像!” 突兀的一句话,让顾乔浑身一滞。 “只不过她消失了,那个女人不知好歹敢逃离我的身边!” 封廷御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的女人说起顾乔。 “她要是有你一半的乖巧,也不用受那么的苦!” 若是脸上没有口罩,顾乔真想一口咬上去,他在撒谎,她还要多乖,乖到将最后半条命交给他,任由南落处理吗? 情绪来的太快,在他怀里剧烈颤动着。 男人清冷的五官拧着两道眉,对自己身下的这个女人更加感兴趣! 脸上黑色口罩跟黑色鸭舌帽让人看不清她的长相。 神秘感更是让封廷御伸手想要摘掉。 顾乔急的用手按在他手背上。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捻住了她耳边口罩的线。 心口快要跳了出来,她不能被发现! 她不要再被这个男人囚禁。 只是…… 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倒要你长什么样子!” 性感菲薄的薄唇里霸道的口吻让人浑身颤栗。 那只大手已经将她脸上口罩给扯落下来。 一双氤氲着水雾的眸子悄然覆上一层绝望。 第269章 消失三天,只为陷害 只是····· “阿御!” 陡然,从门外进来的南落,将封廷御的视线夺走。 顾乔几乎是翻身从他身下溜走,抢走他手上的口罩,趁机逃走。 刚才进来看见的一幕落在了南落的心里。 她看见了,她看见了,这个‘Y’躺在了封廷御的身下! 果然,这些狐狸精,都想要从她身边抢走封廷御。 她一定要给这个‘Y’一个苦头吃。 “阿御,你刚才是……” 封廷御手心只剩下一片空缺,只差一点他就看见了。 “没事。” “阿御,明天就是我为夫人的女儿最后诊治的一天,我有点慌。” “有我在。” 南落过来只是想确定顾乔找到没有。 看样子顾乔是真的不见了。 这样也好,她找人去查了,那个信物果然在夫人的手中。 日落月升。 顾乔准备着今天施针的准备,这几天她差不多将毒素都排了出来,成功的几率应该是有提升。 还是那件奢华极尽华贵的房间,只有她跟南落两个人。 “你准备好了吗?” 躺在床上的少女脸上颤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之前那看上去烧伤的肌肤被覆盖着,光是听声音都让人觉得这女孩一定很美。 “嗯。” “你找到我哥哥了吗?” 顾乔有些抱歉:“没有,晏宫的人都说,你母亲没有生下过儿子。” “怎么会……怎么会……” 空洞声音里带着极尽失望跟崩溃的声音。 “一定是因为我……一定是……” 顾乔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在长达一个小时施针里,从房间再出来时,南落走到夫人跟前。 “一切很成功。” 王室夫人不敢相信,整个南国上下都没有办法,南落居然成功了。 “你想要什么,我之前答应过你。” 南落将自己想要的那个信物给描述了一番。 王室夫人看向南落眼里多了一抹不置信的目光。 “你……你是……” 那个女人的女儿! 让人将信物拿来,只有一半,两瓣合在一起便能组成一个字。 “另外一半可在你的手上?” 南落微愣点着头,那一半应该在顾乔手上。 没关系,顾乔的东西就是她的。 轻点着头:“是,在我手里。” 夫人更加激动的握着南落的手:“我可以叫你落落吗?” 这样的反应超出了南落意料之外,果然,顾乔跟王室夫人有关系,怕是她自己都不知道。 “当然可以啦,只不过夫人为何……” “傻孩子,我认识你的母亲。” 母亲? 顾乔的亲生母亲。 不是早就死了吗? 房间里,顾乔还在为最后一针做准备。 只不过,封廷御就跟阴魂不散一般,在外面守着她。 顾乔换掉了身上的衣服,那套黑色的装扮交到了杰时特的手上。 “你帮我带走吧。” “小护理,我带你走!” 顾乔微摇着头,她走不了的。 只要她一出现在街上,必定会被封廷御的人给抓回去。 “你走吧,我得留下来。” 一直躲在落地窗外面的晏阮阮就那么不远不近的距离守着,他想要看一眼自己的妹妹。 真的太好了,他的妹妹要好起来了。 好到,他要结束自己的痛苦! 他可以偿还当年的欠下的罪。 没人发现,从外面再返回来的南落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顾乔。 “顾乔!” 连续消失了三天的顾乔,居然在这! 她的身边居然还有晏阮阮! 真是个贱人,居然还会攀附权贵! 王室夫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快,我要去看看我的女儿。” 南落美目一闪,刚才‘Y’的嘱咐还在耳边徘徊。 最后要一针要十分钟之后才能取出,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从刚才到现在不到十分钟。 置于顾乔死地的最好办法,就是借刀杀人! 南落几乎是快速滑动着轮椅朝着顾乔奔去,顾乔微微一闪,以为她冲着自己过来。 只见南落调转了方向,对准在了躺在床上的小人儿。 琥珀色的瞳仁骤然收缩,一切都完了。 南落向来心狠不折手段! 最后一根针还扎在小人儿手臂上。 南落想也没想就提前拔了出来。 “不要!” 顾乔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拔出来的一瞬,南落将金针落在了顾乔手里。 王室夫人进来时,便看见顾乔手里拿着那根金针,躺在床上的小人儿一口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软软!” 鲜血像是给顾乔那双琥珀色眸子染上一层死寂的伤痛。 寻声进来的封廷御,便看见三天不见的顾乔站在那里。 身上的气息几乎是携眷着失而复得的心情带着阴鹜带着汹涌朝她走去。 最先开口的是南落。 “顾乔,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不能你伤害无辜啊!” “你这样会害死软软小姐的!” 不! 她没有! 顾乔手里的金针原本是救人,现在却成害人的证物。 人是她救的,怎么会是要害她呢! 在封廷御即将要触碰到之前,被南落一下扑进怀里。 “阿御,我好怕,都是因为,因为我顾乔才会想伤人的。” 王室夫人有心疼自己的女儿软软,此刻就有多想杀了顾乔泄恨! “把人给我抓起来!” 顾乔跟封廷御的距离只有几十厘米,这样的距离,是一道跨越不了的银河。 仇恨跟情感在交织,在王室夫人将她带下去之前,他可以保下她。 只是,封廷御没有。 他再一次冷眼旁观,漆黑眸子里有着一丝嫌恶。 冷着声质问她:“你消失三天,只为了陷害落落?” 这样的质问,这样的凉薄。 顾乔突然好恨,恨自己当年为什么会爱上他。 金针是她的,她是学中医的,所有的罪证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无力狡辩,无从辩驳,这样一遍又一遍无休止绝望笼罩在她的心头。 “封廷御,要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我,就不要问我!” “……” 顾乔被带走了。 她要面临的是王室夫人的怒火! 没人知道,是顾乔救了软软。 顾乔是罪人,南落是恩人! 顾乔有多肮脏有多恶心,南落就有多高贵多魅力! 第270章 被关在了冰室 特别是封廷御那一眼便让人生寒的眸光,顾乔忘了解释,忘了开口。 那个男人,眼里只有南落。 被王室夫人带走,总比落在南落手里要好。 她被关在了一个小黑屋里。 黑到看不到一丝光线的房间,顾乔什么都看不见,黑漆漆的一片,犹如她身在深渊最底端。 像是真正瞎了一样,眼睛看不见了,心也盲了十五年。 这一切,是封廷御赐予的。 自从眼眸被南落伤了之后,夜盲症变得越来越严重。 以前还能趁着月色看见一丝,现在只要是没光的地方,她就彻底陷入黑暗。 孤寂跟悲凉在她心底扎根。 恍然间,她记得那一声熟悉的呼喊在耳畔。 “乔乔,牵紧我!” 她遇见封廷御那一年! 似乎也是这么黑的一天,她蹲在路边大哭,哭到小脸都花了,直到这个长得比漫画里还要好看的小哥哥出现。 抽泣的声音戛然而止,那是她一双亮晶晶的瞳仁里似乎装着比天上星辰还要亮的星星。 只因为那时候,少年住进了她的眼里,扎根在了她心里。 他告诉她,他叫封廷御! 于是,稚嫩的嗓音从第一句:“封哥哥”开始。 她喊了他十五年的封哥哥! 最后彻底粉碎,只剩下一句:封先生。 她不止一次做梦,梦见第一次遇见他的情景,清风明月被他揽在身上朝她步步走去,带着温柔的光环解救她。 万万没有想到,第一次的见面,第一次的感动,也是这个男人设计好的阴谋。 她的遇险不过是他亲手给予的圈套,等着她主动往里面跳。 甜如砒霜,甘之如饴十五年的梦,碎了,顾乔也醒了。 房间很冷,冷到似乎不断有冷气从门缝钻了进来。 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没有的。 双手揉搓在自己双臂之上,想要给予自己那一点温暖。 小脸深深埋进了膝盖里面,这里是冰库吗? 气温一点点下降到让人呼吸都变得缓慢。 她是要被冻死在这里了吗? 门外细小的声音不断透过来。 “关好了吗?” “我们这样做,要是被夫人发现会不会有事啊?” “夫人只是说将顾乔关进地下室,现在将她关进坏了的冰室里,要是出人命可怎么办?” “哎呀,死了就死了,像顾乔那样的贱人,那么肮脏,谁会记得她啊!” “……” 拐角处,那一抹裙摆消失微微荡开。 孤影推着轮椅在身后:“这次就是封爷也救不了她。” 这可是冰室。 别说是顾乔了,就是一个正常人在那样低的气温下,也不可能待很久。 轮椅上,南落一双美目里满是得逞的笑意跟算计。 这下,顾乔就不能跟她抢了。 要是顾乔还有命从冰室里出来,南落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大礼送给她。 南国机场。 刚下飞机就被沈娇娇阻拦的沈少卿,他就站在那里,那一身温润气质早已不见。 眉宇间全是担忧,他回到龙城的每一刻都忘不了,他离开南国时顾乔浑身是血的画面。 为了保全他,他让他的小姑娘一个人背负了那么的痛苦。 沈少卿只要一想到这个,心脏就抽搐的疼。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他的小姑娘受折磨! 每一个人都劝他离开顾乔,离那个女人远远的,顾乔是未知的危险,除了给身边的带来灾难,什么都不是。 比狗还不如。 只有沈少卿知道,顾乔对他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重要到他愿意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 从他第一眼见到顾乔胸口的胎记,那是他的小姑娘啊! 他的小姑娘,他自己守护! 沉着声,冷冷吐出两个字:“让开!” 沈娇娇一身鹅黄色公主裙高定款式站定在沈少卿面前,面色红润的小脸微微上扬,跟在沈家那般,对着他任性。 “卿哥哥,我不准你去,你不可以去!” “现在我们回去还来得及,要是被人发现了,你会没命的。” 沈娇娇双手呈大字型站定在沈少卿的跟前。 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担忧没有一丝掺假,对顾乔的怨恨也是真的。 顾乔除了长得比她漂亮之外,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她的卿哥哥如此挂念。 沈少卿那双眸子沉郁到了极点:“我说让开!” “不,我不让!” “卿哥哥,你要是执意要去找那个什么顾乔,我就告诉妈妈,让妈妈来跟你说!” 从小到大,沈少卿最为听话懂事,是母亲心中最好的孩子。 沈娇娇这次拿捏错了把柄。 她忘记了,现在不是在沈家,不是她可以任性的时候。 或者说,从顾乔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沈娇娇就输了。 沈少卿上前一把扯开沈娇娇的手臂,不带丝毫的留情,冷冷丢下两个字:“随你!” 随她! 什么时候沈少卿如此不顾她的意愿。 沈娇娇眼眸里升起的水雾快要将她整个人的伤心都覆盖。 “顾乔,你到底对我的卿哥哥下了什么药!” “能够让他如此看重你!” 重要到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 沈少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沈娇娇眼里。 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是南落! 就跟上次一样。 南落坐在轮椅上,涂着娇艳的红唇一张口便是算计。 “想好了吗?” “跟我合作,保准你卿哥哥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沈娇娇目光闪烁,带着身为沈家的骄傲仰着小脸,带着鄙夷落在南落身上。 “你说!” “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那个顾乔,离卿哥哥远远的。” 沈娇娇只要一想到,不过是短短的时间,顾乔就可以将她跟沈少卿的感情替代,她就恨不得将顾乔那张惊艳人目光的小脸划花。 冰室里。 里面的温度像是被人刻意操控。 在顾乔觉得自己的冷耐度到了极限,冰冷的气息又带着上升温度将她的意识唤醒。 如此反复,循环折磨。 身子凉了再暖,暖了再凉,到最后,她的身子只留下一丝残存的暖意,从指尖凉到了心底。 寒意围绕在她身边每一处,躲不开。 就像她永远也躲不开封廷御的禁锢。 第271章 等你长大,我来娶你 发丝垂落在她微凉肌肤上,顾乔最后仅存一丝理智让她不要睡过去。 失去了血色的小脸只剩下苍白,就连粉唇都失了色。 唇边再也荡漾不开的笑意,那抹清浅的笑容像是被埋葬在了五年前。 指尖狠狠陷进肉里面,呼吸极为不平稳,若是她能够强大到保护身边的每个人多好。 这样,她就不会任由封廷御的摆布,遭受南落的威胁! 心口的跳动在缓缓变慢。 地下室外面有着封廷御的人。 十二有些不放心的想要去看看顾乔。 门口是王室夫人的人。 “我们封爷让我来看看少奶奶!” 守在门口的人,不知道十二口中说的少奶奶是谁! 他们只知道,顾乔是个有罪的女人! 互相觑了一眼。 “请问十二特助是要找谁!” 十二眉目拧着:“我们少奶奶没有在里面?” 这样的疑问字眼落在了那个男人耳朵里。 不远处矗立在哪里的身影,周身清冷的低气压将气氛推向一个静谧。 步伐急促,骇人眸光里是逼问的锋芒。 “她人呢?” “顾乔不在着!” 顾乔不在这? 她能去哪里? 她不是被王室夫人给带来地下室了吗? 封廷御原本只想要听到顾乔求他,只要她开口求他,他一定会救她。 只是顾乔太倔强,犟到封廷御心口蓦的柔软了下来。 她被带走的那一幕,那毫无挣扎毫无求生的反应,都像是挑动着他心底最后一根弦。 崩了! 封廷御也快疯了! 现在,她居然不在这里。 是谁救了她。 “去查下最近沈少卿的形成!” “是!封爷!” 去而复返的南落便看见了封廷御寻找顾乔的架势。 孤影在一旁担忧提醒着。 “若是被封爷知道,少奶奶被关在了冰室里,一定会查到你的头上!” 南落稳了稳心神,没有丝毫的慌张! 她不会给顾乔的翻身的机会。 五年前,她没给,五年后,更加不会! 沈娇娇已经来了南国。 代表沈少卿也在。 “孤影,你说这次,顾乔还有活下来的希望吗?” “……” 南落决定试探,顾乔最后残存在封廷御心里最后的分量。 她要在顾乔的伤口撒上一次又一次的盐。 让她永远都记得那样的痛苦。 悄悄潜入晏宫的沈少卿,用尽了自己所有势力,在冰室找到了顾乔。 在他之前来到南国第一天,便留了自己的人暗中保护着顾乔每一分。 还有王室公主晏阮阮的帮助。 一旦顾乔有任何的危险,他都能第一时间世道。 这次,他好像来晚了。 “沈少,快救她,快救救顾乔!” “她就快死了。” 晏阮阮不顾自己形象,那一身打扮如精致洋娃娃的她,裙身什么时候破了脏了都不知道。 若是被王室夫人发现,免不了又是一顿打。 更何况在她来之前,那样剧烈疼痛的遭遇,她已经习惯了。 “她在里面?” 四个字带着不可置信的口吻问出。 沈少卿几乎不敢相信,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要将一个小姑娘关在冰室里。 此刻,就算他没有进到冰室,也感受到了那从里面缓缓倾斜出来的冷气,侵染在他周围。 “小姑娘,小姑娘,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靠在门边那抹娇小的身影,已经冻到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她听到了,听到了。 是少卿哥的声音。 张了张口想要回应,可是她说不出话来。 零下几度的气温似乎让她本就受伤的喉咙更加撕裂疼痛。 就连哭顾乔都哭不出来了。 血液仿佛都在这凉到能够冻伤人的身子里缓慢。 外面是沈少卿跟晏阮阮不断拍打门喊着她的声音。 “别怕,别怕,我们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我去求母亲,让她派人来救你!” 晏阮阮这次去,又是送死! 他的任何请求从未被同意过。 甚至还会付出相当惨烈的代价。 门边沈少卿失了镇定,那张温润儒斯,清冷矜贵的侧脸,没有了京城第一少的恣意。 他满心满眼的只想要将顾乔救出来。 “小姑娘,不要睡,听到了吗?” “不要睡!”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的。” 顾乔很想回应他,最后也只能用自己冻得已经僵掉的手指轻触在门边,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发出细微声音。 “磕……磕……” “……” 这样的声音让门外的沈少卿如在黑暗中抓到一束光。 “小姑娘,你别睡,我听见了,你乖乖的,别睡,等我救你出来。” 顾乔埋着小脸在自己怀里,这样温暖的话,她似乎好像在哪里听过。 在沈少卿救她出来的这小段时间里。 她似乎睡过去了,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有疼她的妈妈,还有爱自己的爸爸。 画面一转,她忘记了那个地方是在哪里,她只记得有一抹身影站定在她的跟前。 “小姑娘,等你长大以后,我要娶你。” “你一定要等我来娶你哦。” “我们拉钩上吊,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只是,她看不清他的长相,到最后就连这个约定也忘记了。 门外,在沈少卿终于将这坏了的冰室门打开一瞬,拐角处南落坐在轮椅之上。 “孤影,推我进去,告诉沈娇娇,她的卿哥哥在这里。” “是!” 殊不知,在沈少卿救顾乔的同时。 无人知道,封廷御带上了自己的人,闯进了王室夫人的独栋洋房。 找她要人! 要顾乔! 此刻,晏阮阮正在遭受惩罚,理由很简单,她身为自己妹妹的替身,居然要为了顾乔求情。 怎么能够让她不恨! 这下,就连封廷御封爷也来找她要人! 王室夫人慌了。 “顾乔?” “她在地下室,我立马就让人给你放出来。” 封廷御站在那里,戾气在他眼眸底下不断浮现,腥红的眼角有着一切吞噬黑暗的力量,似乎要将整个晏宫都翻过来。 “她不在地下室。” 冷冷的几个字,不着一丝温度,封廷御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阿修罗。 要将这里变成人间炼狱。 对峙之间,十二手下的人走了过来。 “少奶奶将南落小姐给冻在了冰室!” 第272章 伤她一分,便还十分 什么! 这不仅是王室夫人震惊,就连一旁受伤到已经站不起来的晏阮阮,瞳孔也剧烈收缩着。 顾乔将南落冻在了冰室! 怎么可能! 他不信! 他见过南落,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十分不好,甚至让他觉得害怕。 一双美目太过阴狠,城府极深。 若说是南落将顾乔冻在冰室,他信! 顾乔那样干净美好的女孩怎么会…… 可是,封廷御信了,这个男人再一次信了。 他将无条件的信任给予了南落。 将猜忌跟仇恨附赠给了顾乔! 就连王室夫人在听到顾乔的名字,都恨得牙痒痒。 ”怎么又是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在她那张美貌不可方物的脸下,究竟藏了一颗怎么恶毒的心。” “妈,乔乔不是那样的人!” 晏阮阮的辩护,无疑是让王室夫人更加憎恨! “你闭嘴,要不是因为顾乔那个有罪的女人,你的妹妹怎么会再次遇险。” “多亏了南落小姐,她是我们的恩人。” “这样好的南落小姐,却愿意为了顾乔,帮顾乔重新找到家人!” 家人? 怎么回事? 晏阮阮那两天跟顾乔待在一起,不是说,她的家人只剩下弟弟了吗? 爸妈都去世了。 怎么还会要找家人。 眼下,晏阮阮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冰室。 封廷御的人最先赶到,入眼的一幕让这个男人浑身血液逆流。 向来温润沉稳的京城第一少,是所有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有着儒雅斯文著称的沈少卿,居然脱光了自己上半身的衣物,全部罩在了怀里那抹娇小身影上。 那被冻得发白没有一点血色,苍白到快要消失的小脸紧靠在沈少卿温热的胸口。 气息在一点点变得虚弱,垂下来的纤长睫毛遮掩住她琥珀色好看的瞳仁。 顾乔已经失去了意识,指尖的微凉让沈少卿越来越慌张。 他暖不了她的身子,他暖不了! 他的小姑娘就这样在他怀里一点一点被冰室温度结成冰,他想要用尽所有温度去感化她。 她还是睡着了,他不肯承认她的身子是撑不住,晕过去了。 “不要睡,不要睡,不要睡。” 沈少卿一直在她耳边重复的话,她撑不住了,她好累,累到一闭上眼就是封廷御那双清冷深邃的眸子。 清隽模样带着恨她入骨的神情。 似乎下一秒,就会从他薄唇吐出凉薄的字眼。 “顾乔,你真贱!” “顾乔,你该死!” “……” 那些字眼是压死顾乔最后的一根稻草! 最深处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南落小姐在这里!” 赶来的所有人纷纷上前将南落救了出来。 唯有那个男人,身上凛冽到窒息的戾气围绕在他身边,往前迈着的每一步都带着无边的怒意。 深邃眸光里的眸子,似染了墨的黑,沉郁到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黑白分明矜凉的瞳仁里泛着无边的浪涌。 支声吐出的字眼将他怒意扩大,清寒的气场覆盖在这里的每一寸。 似乎要比冰室的温度还要冷! “把她给我!” 四个字! 让一心挂念在顾乔身上的沈少卿反应过来。 抱着顾乔小心翼翼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放在了一旁的躺椅上。 “乖,小姑娘,这下你可以睡了!” 温柔的话语里全是沈少卿对顾乔宠意。 这让封廷御胸口更加堵得慌。 顾乔是他的人,沈少卿凭什么代替他做些事。 只是下一秒,转身的一瞬,沈少卿手中挥舞的拳头准确无误砸在了封廷御的脸上。 这一拳像是用尽了沈少卿所有的力气,让这抹高大颀长的身影微微一震,往后退了好几步。 嘴角吃痛从嘴里顶着脸颊,无人敢侵犯的气场再一次阴寒。 沈少卿没有停下,似乎还想要冲上去。 “封廷御,你再伤她一分,我倾尽沈家还你十分!” “她本事万千宠爱的小姑娘,是你,亲手将她摔进了泥潭!” 只见,这如帝王一般存在的男人,被这两句话惊颤到。 顾乔是什么时候让沈少卿这般在乎! 他绝对不允许顾乔跟沈少卿在一起。 鄙睨的眸光从那边那抹娇小人儿身上落到了沈少卿。 极为冷嘲的话语。 “她是我的人!” “她伤落落半分,便要还百分!” 顾乔害南落! 多么可笑的谎言。 偏偏这个封廷御信了南落的话那么多年。 南落被救了出来,还剩下一口气。 只是她双腿站不起来,被人打横抱在怀里,小脸冻得苍白,只剩一双眸子微微睁着,楚楚可怜到让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心碎的模样。 “阿御……” 虚弱又无声的喊着。 封廷御身影一滞,薄唇微张,不容置喙的命令。 “带落落去医院!” 南落朝着封廷御伸手,被他轻柔抓在手心:“落落,你放心,我不会放过顾乔!” 这话一出,沈少卿几乎是要将拳头攥得更为响动。 他居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封廷御的步子迈向那边已经晕过去的顾乔,被沈少卿挡在了他的跟前。 “滚开!” 两个字,沈少卿愤怒到了极点。 封廷御大手轻扯掉盖在顾乔身上的外衣,掩盖在宽大外套下的身子更为纤细,更让人心疼。 肌肤似乎呈现一个透明状,就好像,下一秒她就要消失了。 眉宇狠狠拧成,薄唇讥讽:“沈少卿,这里是南国!” “你没机会了。” 上次,他给过沈少卿机会,安全离开。 这次,似乎是因为见到顾乔躺在了沈少卿的怀里,触动了这个男人心底最为深的一根弦。 她怎么敢,怎么可以背叛他! 匆匆赶来的王室夫人,便听到了封廷御说着:“沈家的人,似乎很值钱!” 值钱? 不,是值命! 沈少卿的手下若白拼命拉着他。 “少爷,我们快走吧,要是再不走,你不仅保护不了顾小姐,更是要将命丢在了南国。” 不,他不能走! 可是在南国,沈少卿斗不过封廷御。 只能眼睁睁看着封廷御将顾乔打横抱在怀里离开! “你放开她!” “封廷御,你给我放开她!” 第273章 触动那个男人的逆鳞 说话向来柔声温和的沈少卿,从未这样对一个女孩上心,更是丢掉了自己往日的形象。 沈少卿疯了。 为顾乔疯了! 在封廷御抱着顾乔快要消失在他眼前时,沈少卿冲了过去。 便听得身后若白传来一句。 “少爷,小心啊!” 还有迟迟赶来的沈娇娇,撕心裂肺的嘶喊:“卿哥哥!” 只是,晚了。 沈少卿没有回头,所以当那一棒敲打在了他后脑勺,鲜血渗透了他白色衬衫。 悲痛眼眸中顾乔身影彻底消失。 他没有办法保护他的小姑娘了。 高大的身影彻底倒了下去! 沈娇娇几乎是失声痛喊。 “卿哥哥!” “……” 为了顾乔,沈少卿终究是在南国出了事。 这事惊动了沈,也惊动了南国的人。 傅斯年带着谢知暮赶到时,沈少卿已经在血泊之中,沈娇娇哭红了眼。 她恨顾乔,都是顾乔,才会害的沈少卿这个样子。 傅斯年喃喃吐出一句话。 “廷御这次动真格了!” 动顾乔,就是动了封廷御的逆鳞。 他自己不清楚,傅斯年却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的庇护下,沈少卿被安全送离了南国。 这一伤,怕是…… 谢知暮瑟缩在傅斯年怀里发着抖,眼眸内积蓄了不少的泪花,欲欲落下将她眼尾的泪痣更加让人怜惜。 哭着颤音:“乔乔,乔乔呢?” “顾乔被带走了,她害的南落被关在冰室,还敢私会沈少卿,这次封廷御真的怒了!” 谢知暮微微摇着头,一滴滴清泪从眼眶落下。 “不,乔乔没有!” 你看,所有的人都不信。 只有那个男人信了。 顾乔在他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傅斯年冷静分析着。 “这事不是你我能说了算,廷御相信南落,南落说的就是事实!” 南国的医院。 顾乔跟南落同时被送了过来。 南国的医资紧缺,缺到连最后的药物是先给南落还是先给顾乔都成为了选择。 “顾小姐受伤十分严重,就算用了药物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南落小姐身子很弱,需要立马进行治疗。” 冰冷医院过道里,封廷御站在那里,面临两难的选择。 再一次选择顾乔还是南落。 他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做选择。 之前的种种,总是无条件选择南落。 只因顾乔欠了南落,她要偿还的。 这次他犹豫了。 医生的话不断充斥在他耳边。 “顾小姐受伤十分严重。” “顾小姐可能会醒不过来。” “……” 顾乔怎么会醒不过来呢? 这个女人最擅长欺骗他,总是对他使用苦肉计。 她不会死,不会有事。 封廷御自己欺骗着自己,身体里似乎缺失的一块更加严重,甚至让他感受到了疼! 走廊另外一处。 谢知暮被傅斯年禁锢在怀里。 “不要过去!” 这个时候招惹封廷御,无疑是送死,送人头。 顾乔要死了,要没命了! 谢知暮急的泪从未断过。 “傅斯年,我求求你,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乔乔,救乔乔!” 傅斯年扣着谢知暮腰身,除非封廷御答应先救顾乔,否则谁说都没用。 “傅斯年!” 谢知暮撕心喊着,只是没用的。 那边极为清晰的字眼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残忍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救落落!” 封廷御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 这个强大到如帝王一样的存在,这个曾经将顾乔宠上了天的男人,再一次将顾乔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负身而立在身后的大手,骨节凸起,泛着一片白。 似乎像是顾乔那张小脸,苍白虚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封廷御便是侩子手! 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他就后悔了! 护士以及将药物先送去了南落的急救室里。 顾乔则等死! 多么残忍的字眼,只因为封廷御不信! 强行的闯入了手术室,腥红的双眸质问着每一个人。 “没了那药物,她不会死,对吗?” 这个问题,没有一个人敢回答,甚至没有人能够回答出来。 南国的医术没有龙城那样发达,所以在最后仅剩的药物都没有了,落在他们每一个人心中只有一个答案。 那就是死! 等死! 封廷御眸光凌冽落在躺在病床上的顾乔。 “去把白齐找来!” “快去!” 医院外。 谢知暮求了傅斯年好久,她刚才问过了,只要在最短两个小时内找到药物,就有希望。 “傅斯年!”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要这一个条件了,你从我身边夺走了太多,我求求你,不要再让我体会到当年的感觉!” 自己最爱的男人死在自己怀里。 就跟现在亲眼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死在医院。 那种无力感是一样的。 傅斯年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大动容,大手擒着她的下颌,一张被泪水侵染的小脸浮现在他眼前。 他怎么从未见过谢知暮为他掉一滴眼泪呢? 这个想法让傅斯年更加心冷。 “暮儿,你什么时候也能为我哭一次!” 冰冷又嘲讽的字眼,逼得谢知暮走投无路。 深吸一口气,将手从傅斯年手臂上移开,眼角的泪痣因为泪水的冲刷更为勾魂。 眸光带着矜冷落在这个男人身上。 她只剩下最后一张底牌,一张她在这个男人身边永无翻身的底牌。 “傅斯年,你难道不想见一见,你曾朝思暮想的那个女人吗?” “你说什么!” 那个女人是傅斯年心中的白月光啊。 是傅斯年曾经差点付出生命的女人。 他应该永远也想不到,他念着的那个女人跟谢知暮有关系! 那擒住她的大手更加用力捏着,像是下一秒就会把她捏碎一般。 谢知暮吃痛的想要躲开,只是躲不开,被禁锢的更紧。 “暮儿,别逼我动手杀你!” 这样肃杀的一面,她倒是从来没有见过。 只不过,谢知暮不在乎! 自从她爱的那个男人死了,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傅斯年报仇。 现在这个仇是报不了。 不过能够威胁这个男人,也不错。 “救乔乔,我告诉你她在哪。” 这是她唯一的条件。 第274章 沈少卿危在旦夕 气氛像是一瞬间结冰,攀附在谢知暮脖颈上那只手仿佛用足了力道,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在她白皙肌肤上勒出红痕。 每个字都带着威胁致命:“说,她在哪?” 谢知暮迎然对上这个男人的怒火,没有丝毫后怕。 “傅斯年,救乔乔。” 重复这那句相同的话。 傅斯年五年前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一次,没想到,五年之后,他还是无法将谢知暮掌控在自己手心。 甚至再一次被威胁。 输给谢知暮,似乎是傅斯年常有的事。 半小时后。 谢知暮从傅斯年手下哪里拿过那从别的地方求来的药剂徘徊在病房门口。 封廷御的人将这里全部都给包围了起来,谁都不能朝前靠近一步。 “你们让我进去,我可以救她,我可以……” 眼前这些人挡在谢知暮跟前,甚至说出杀人诛心的话。 “封爷说了,在南落小姐脱离危险之前,少奶奶得陪同一起在生死关头!” “畜生!” “疯子!” 这是谢知暮唯一能够想到骂封廷御的话! 她从未见过有哪一个男人能够做到像他这般心狠! 将自己曾经最心爱的女人逼上绝路。 她曾以为傅斯年是最为狠毒的男人。 现在看来,封廷御才是。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亲手将顾乔推入深渊的魔爪。 殊不知。 这些拦着谢知暮的人大部分是南落的人。 打着封廷御的名号,传达着南落的命令,这些事情他们不知道干了多少次。 反正没有人会发现。 谢知暮想要冲进去,却被这些人反复给推了出来。 甚至差点不稳摔在地上,伴随着讥讽。 “封爷说了,只要少奶奶还有一口气,那就撑着!” “你请回吧!” 陡然,从身后伸出来的一只大手稳稳将她接住,那如要她命的怒意在耳边响起。 “你都对吟安做了什么?” 听到这两个字,谢知暮几乎是浑身一颤,被尘封的回忆再次袭来,让她觉得连呼吸都疼的。 吟安。 谢吟安。 傅斯年的白月光。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女人。 就是这个男人,曾经说,只要她待在他身边,就不会有吟安。 现在,知道谢吟安的消息之后,傅斯年恨不得杀了她。 男人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可怖1 说来可笑。 谢吟安是谢知暮的姐姐。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巧。 巧到五年前,谢知暮亲自勾引了原本应该是她姐夫的傅斯年。 傅斯年拽着谢知暮的手臂将她从医院给带了出来。 “吟安在龙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斯年一双眸子里难掩的愤怒更杀意,总是慵懒的神情,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对她说话的那个人,似乎在这样的盛怒之下荡然无存。 谢知暮更是不怕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有那么多秘密,未曾开口对他说一个! 谢知暮就是要让傅斯年尝尝,当年如她那般痛不欲生的滋味。 傅斯年一把打横将她塞进了自己车里。 没有再对她有一丝的怜惜。 他怎么都想不到,谢吟安会被谢知暮给藏起来,藏起来折磨! 这些,只是他的猜想。 坐在他身侧的谢知暮,眸光从凝视在他身上收了回来,眼角的泪痣更为悲伤。 她被傅斯年强行带回了龙城。 这路上,她回答最多的一句便是:“傅斯年,你忘了嘛?” “谢家当年可是被你亲手颠覆的啊!” 因为谢知暮,傅斯年将愤怒发泄在了谢家。 从未想过,他的吟安,也是谢家的女儿。 谢家。 从豪门世家一下跌落到市井小民,只需要傅斯年短短的一句话。 刚下飞机,傅斯年没有给谢知暮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在哪?” “我不知道。” 谢知暮梗着脖子,她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跟他作对,在牵扯到谢吟安这件事情跟他作对,稍微有些不划算。 傅斯年狠狠将自己领口的领带大力扯着,没有了风流少爷那般潇洒肆意。 “我没有多少耐心!” “我真的不知道。” 谢知暮真的不知道。 在傅斯年颠覆了谢家,到达了报复她的目的,她的父母为了自保居然跟她断绝了关系。 忘了说。 谢吟安是私生女。 偏偏就是这个私生女跟她的母亲,完全取代了谢知暮跟自己母亲在那个家的地位。 谢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傅斯年大手用力摩擦在谢知暮那柔软唇瓣上。 曾经他最爱的便是这张总是让他感觉到很愉快的小嘴。 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能够挑动他内心最深处的情绪,偏偏就这样,这张脸,这张曾经他最爱的唇,也能够像一把锋利刀子。 插在傅斯年胸口最正间。 “暮儿,你不该碰她。” 在傅斯年的心里,眼里。 谢知暮做什么都可以,甚至可以玩弄他的感情,唯独不能动那个女人,谢吟安。 那可是他的吟安! 这次,谢知暮的死期似乎真的要到了。 …… 帝都。 沈娇娇带着沈少卿回到沈家,这一路上她几乎都哭红了眼,泪水就没有停下过。 沈少卿被送进第帝都最大的中心医院。 沈娇娇多怕他挺不过去,就死了,虽然一路上已经做了紧急的抢救措施。 甚至听到了沈少卿昏迷中还在喊着顾乔的名字。 沈娇娇恨不得将抓顾乔抓过来,打一顿泄恨。 此刻,沈娇娇陪在沈夫人身边,告着顾乔的状。 “妈,都是那个顾乔,卿哥哥就是被她给害的。” “那个顾乔就是想要害死卿哥哥。” “绝对不能放过顾乔!” 沈娇娇的手上还残留着沈少卿身上的血迹。 沈夫人最为心疼的就是自己这个儿子,现在居然被一个女人害成这般模样。 痛心到用手扶着在胸口快要说不出话来。 “那个顾乔……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急救室出来的护士,冷汗沁沁。 “沈少大出血,危在旦夕!” 这几个字像是给沈少卿下了死亡通知。 沈娇娇呼吸几乎要被夺去,满脑海都是顾乔,都是沈少卿为了顾乔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那可是她最爱的男人! 顾乔! 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沈家慌乱成一团。 第275章 是她害死了他 沈少卿危在旦夕的消息过了好几天才传到了南国。 封廷御将这个消息给封锁了起来。 不准任何人告诉顾乔。 因为谢知暮送来的药剂及时,好在那天白齐在。 在顾乔只剩下一口气撑着时,救了回来。 白齐再一次见识到了封廷御对她的狠。 顾乔又一次昏睡在床上足足三天。 而南落早已醒了过来,缠着封廷御陪在自己身边。 “阿御。” 南落低垂着眸子,受伤的缘故,让她此刻躺在病床上,多了一抹楚楚可怜的味道,十分让人想要好好怜惜一番。 封廷御只是冷着眸子。 “好些了嘛?” 南落轻摇着头。 “阿御,顾乔还好嘛?” 南落听说了,这次封廷御依旧选的是她。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顾乔作为手下败将羞辱的模样。 封廷御扶着南落让她靠在身后的病床上,从自己的怀里出去。 “嗯。” “我去看看她。” 高大颀长的身影没有任何留念,转身便要离开。 南落紧抓在自己身上的被角,勾唇一瞬那几乎是要得逞的笑意浮现。 “阿御,王室夫人说顾乔的亲人还在龙城。” 顾乔的亲人? 封廷御顿住的脚步稍稍收了回来。 除了顾正山,顾乔哪里还有什么亲人。 病房里。 顾乔安静躺在病床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南落的病房则是淡淡得清香。 比起待遇,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躺在床上的小人儿十分不安稳。 两道精致秀眉紧紧蹙在一起,白皙小脸上是不安,纤长乖巧的睫毛垂落在她眸子下。 粉唇因为受伤缘故显得苍白又虚弱,冬日里的暖阳落在她身上给她增添了一丝丝透明感,像是书中的病美人。 仿佛因为她的生病,南国接连着下了好几天的大雪。 像是要将她所有悲伤都掩盖下来。 只是,她的悲伤太过沉重,沉重到她没有办法再去面对。 她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了所有在乎她的人都离她而去,甚至连她最在乎的少卿哥,沈少卿也躺在了血泊中。 一瞬间,顾乔惊得一声冷汗,赫然睁开眸子就看见那张她最讨厌的脸。 南落! 她坐在一旁轮椅上,身上穿着跟她一样蓝白色相间的病服。 “你醒了?” 三个字淡淡的口吻里有着一抹极为深恶的嘲讽。 “还以为你这次醒不过来呢?” “没想到,神经素在你体内还是蛮好用的。” “想知道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死了,还能撑着一口气活下来嘛?” 南落抬手整理着自己的发丝,因为在医院的缘故,这次她没有涂上那鲜红的口红,唇色有些显白。 “因为,神经素会透支你的生命,你要死了,它就让你活过来。” “你活着,就让你死去!” “你说,我对你好吗?” “……” 除了用恶毒两个字来形容南落,顾乔实在想不到别的。 或者说是阴狠。 阴狠到她无法想象的地步。 活着让她受尽折磨,让她清醒着去承受那些疼痛,还真是折磨人的好法子。 顾乔敛着眼眸,似病美人的她,在冰室的时候就死里逃生,对生死她早就不在乎了。 她现在只想知道,救她出来的沈少卿,还好嘛? 心头那股隐隐升起的不安灼烧着她一颗心。 对南落没有任何好的态度。 “南落,你不怕我对你动手嘛?” 南落一点都没有将这话放在心里。 “我来只是想要告诉你,顾乔!” “你害死了沈少卿!” “!!!” 她害死了沈少卿! 这样的字眼落在了她的心上,像烧红的针,刺进肌肤一瞬带着浓重的灼烧感。 几乎是不敢相信。 瘦小身影一滞,身体里血液仿佛都在定格,连呼吸都变得稀薄。 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只见南落那轻启的薄唇不断说着:“顾乔,你害死了沈少卿!” “沈少卿要死了,他是为你死的!” “你就是个祸害,是灾难!” “所有在乎你的人都会因为你而死!” “顾乔,你也该死了!” “……” 悲坳一下占据在顾乔心间每一个位置,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让自己不要去听那些字眼。 她不信,她不信! 沈少卿怎么会死呢? 她明明记得他还在耳边告诉她,让她不要睡,让她撑下去。 他怎么会出事呢? 可是,她好像快要承受不住了,身子在四分五裂开来。 心口缺了一块大窟窿,淌着鲜红的血。 情绪过于激动,让身子里的神经素也跟着发作,痉挛到她直不起自己的腰身。 又疼又要命! “不!”一句撕心的话语喊出! “你住口!” 顾乔几乎是在一瞬间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猝不及防抬手给了南落狠狠一巴掌。 坐在轮椅上的南落瞬间懵了。 顾乔居然敢打她! 那一巴掌太过响亮,让什么时候不知道从门外进来的封廷御,迈着步子走到了她的跟前。 “顾乔,你敢打落落!” 这句话顾乔听腻了。 什么都是她。 既然封廷御这样认为,这个罪名顾乔就坐实好了。 “我不仅要打她,我还要杀了她!” “南落!” 情绪早已崩溃,顾乔什么都顾不上了,即使被封廷御扣着手腕,另外一只挥舞的手臂还在不断冲着南落攻击。 南落当着封廷御的面,不能躲不能还手。 她只能坐在轮椅上掉着眼泪,生生的挨着顾乔对她所有的打骂。 扮做可怜的模样,一遍又一遍喊着:“阿御,我疼,我疼!” “阿御,救救我!” 掺杂着顾乔的崩溃。 “你放开我,南落,我要……” 顾乔还未再触碰到南落,就被封廷御抓住另外一只手,手中的杯子也朝着南落的方向砸了过去。 南落不傻,偏着头躲开了这攻击。 “阿御,救我!” “阿御!” 任由南落这样喊着,封廷御的注意力也全部都在顾乔身上。 大手就这么扣在顾乔的腰身上,更是当着南落的面,将顾乔压在自己身上,压在了那张病床上。 用自己的薄唇覆盖在了顾乔唇瓣之上。 这样的一幕,不可置信。 南落再一次征楞,只能轻吐出一句。 “阿御!” “你怎么可以吻她?” 第276章 替南落讨回那一巴掌 南落怎么也想不到,封廷御居然会当着她的面,去吻顾乔。 顾乔撕咬在封廷御唇瓣上,血腥味很快弥漫在两个人嘴里。 嗜血的眸光落在身下人儿上,封廷御抓着顾乔的手在她头顶上反抓,不带任何怜惜的口吻。 “顾乔,安静下来,否则,我现在办了你!” 封廷御让顾乔安静下来的方式,永远都是威胁加身体羞辱。 即使是当着南落的面,也无所谓。 顾乔抽噎着声,琥珀色瞳仁里是死寂一般的空洞跟无望。 她从未想过,她会有一天害死沈少卿。 只要一想到沈少卿因为她受伤,或许这辈子都只能躺在病床上醒不过来,那纠缠在她身体里每寸的罪恶将她吞噬。 他们说的对,她有罪,她只会给人带去无尽的麻烦。 为什么受伤的不是她,死的不是她。 悲坳的声音轻漫过唇,微颤着声诉说着她的绝望。 “封先生,你放过我吧。” “呵,放过你?” 封廷御盯着眼前这张小脸,说出最为绝情的话。 “放过你,你欠落落的那些债如何还?” 说到底,封廷御心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落。 刚被打了一巴掌的南落,半张脸一下红肿了起来,滑动着身下的轮椅到哪个男人的身边。 急急的想要将眼前两人分开。 双手攀附在男人手臂之上,不动声色将顾乔推远。 “阿御,我害怕,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南落只要一想到,封廷御当着她的面吻顾乔那个贱人,她就气得发抖,恨不得从轮椅上站起来给这个贱人一巴掌。 她的靠近让封廷御稍微恢复一层的理智。 “像她这样的肮脏下贱的女人,不配我吻。” “我只是怕她死了!” “她死了,就不能活着赎罪。” 字字珠心,似利刃插在顾乔已经遍体鳞伤的心口。 这些话这些字眼,听过一遍又一遍,每听一遍顾乔还是控制不住的疼痛,疼到无以复加。 她曾经爱到骨髓的男人,将她摒弃如土。 南落心里松了一口气,娇弱着声,故意将自己受伤的那一面展现在他的眼前。 “阿御,我疼!” 封廷御手掌轻扶在南落受伤的半张脸上,眼里不稍加掩饰的对顾乔的怒意迸发。 “顾乔!” 两个字,咬牙切齿的温怒落在了她身上。 “这巴掌,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顾乔微仰着小脸,用着最没有生气的话吐出一句。 在封廷御面前,只能无力到说出三个字。 “她活该。” 南落活该! 若是可以,顾乔想要拉着南落一起下地狱。 “顾乔,你找死!” 顾乔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狠毒,落落那样的善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 封廷御大手不知什么时候再次掐住了她纤细脖颈。 这次顾乔没有再挣扎,轻缓闭上眸子。 “你最好现在就掐死我,否则,我保证,下次你不在,我就不止是打她一个耳光这么简单的事了。” 她会让南落赔上她的一条命! “顾乔!” 封廷御除了一遍又一遍带着震怒喊着她的名字,说不出其它字眼。 仿佛要将她融入与自己骨血之中,才能去消化掉那难以言说的情感。 病房一下静谧,南落跟封廷御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从外面再进来的人时,已经站定在了顾乔跟前。 她似已经脱离根茎的花蕊陷入泥泞中。 眸子轻垂下,卷翘纤长的睫翼微微忽闪。 “少奶奶,封爷说,让我们来替南落小姐讨回那一巴掌!” 替南落讨回那一巴掌? 呵! 不愧是他封廷御! 病房外。 只有南落的身影坐在那轮椅之上,封廷御早已离开。 抬手抚摸着自己被顾乔打肿的那半张脸,她说了,她要顾乔还回来。 听着病房里不断传出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南落眼里的算计渐渐变成阴狠的笑。 “顾乔,你斗不过我的。” 病房内。 顾乔那抹娇小的身影倒在了地上,白皙似初雪的小脸上沾染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就在刚刚,她承受了整整十个耳光。 这些都是封廷御为了南落找她要的利息。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仿佛耳朵渐渐已经失去了听觉。 封廷御,这个男人为了南落,不惜要瞎了她的眼,哑了她的喉,现在更是要聋了她的耳。 多年以后,你会不会为你做的这些,夜夜难熬心如刀割。 只因为顾乔不是南落。 所以在她醒来之后。 听说封廷御便让人断了顾乔所有的治疗,将她的受伤视而不见,只觉得她早就好了,是装的。 明明是她陷害南落关在了冰室,现在她到像是个受害人。 这具残破的身子,就算是封廷御想要治好她,也是无望。 从手臂上将金针取出,顾乔算着自己最后剩下的日子,只剩下最后一个半月了。 一个半月,她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死亡的悲寂无时无刻都环绕在了她的身上。 琥珀色的瞳仁里没有丝毫生气。 唇瓣轻咬,她只希望自己死后,不要葬在这个令她伤心欲绝的龙城。 在离开南国之前,王室夫人为了答谢南落救了自己的女儿,为南落准备了一个盛大的宴会。 这次。 真正的演示了一遍,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南落站在云端,顾乔陷入泥泞。 晏宫。 原来脸上有着烧伤被治好的那位晏家女儿,才是真正的晏阮阮。 真名晏软软。 她好了,之前顶替她假冒的晏阮阮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一头金黄色似真正洋娃娃的晏阮阮,身上的肌肤有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长久躺在床上,现在一下地行走都变得稍许的别扭跟陌生。 那张原本可怖烧伤极为严重的脸,现在洁白无瑕如剥壳的鸡蛋那般嫩。 晏软软双手拉着自己母亲,哭颤着音。 “妈,哥哥到底在哪里?” “你对他都做了什么?” 这十几年,晏软软都是躺在床上度过。 外人皆知,晏家小女儿貌美无双,美到不可方物,一眼足以胜过着世间上所有美好事物。 第277章 当众游街 殊不知,晏家的少爷更是惊为天人,却无人知道他的存在。 就连属于自己的名字都不曾拥有! 王室夫人一听到晏软软提起那个人就莫名不爽。 “软软,你这孩子还提他干什么,他不过是作为你的影子活下去,他不见了,整个晏家都是你的,你就是最为尊贵的王室公主,不好吗?” 晏软软疯狂摇着头,不好不好,她要哥哥! 那是她的哥哥! 小时候的事情不过是意外,跟他没有关系的。 “妈妈,求求你,你让我见见哥哥吧。” “你要是不让我见哥哥,这个王室公主我也不要。” 晏软软说着同时将自己头上的皇冠重重扔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小时候那件事,如果没有她哥哥,她就不止是烧伤脸这么轻的一回事,可能命也没有了。 只是王室夫人,认定了是他害得自己最为疼爱的女儿这样。 在哪间小黑屋里。 被关起来的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顾乔。 在今晚上王室夫人为了答谢南落,准备的盛大宴会,还有着对顾乔的惩罚。 上次让她从晏宫逃了,加上有着封廷御的庇护,王室夫人不敢动她。 这次不一样了。 是为了南落。 似乎只要是打上为了南落这四个字,就可以对顾乔做出一切残忍的事情。 被关在同一间的小黑屋。 顾乔才知道,原来自己曾经觉得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孩子,是男孩子。 是一样可以为了自己妹妹牺牲一切的大哥哥。 他就蹲在哪里,双手护在自己的胸前,埋着自己的脑袋,用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发出说出最可笑的话。 “乔乔,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做朋友了。” 顾乔摇着头,她是个有罪的人。 她不配拥有朋友。 她所有在乎的人,为了她都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你以后就叫陌好不好。” 陌? 他重复呢喃着出口。 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用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重重点着头:“好!” “好!” “乔乔,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这张看上去跟女孩子一样精致的小脸,顾乔抬手拿掉了她头上的假发,轻柔的指腹将她脸上厚重的妆容一点点擦拭掉。 “陌,你应该做真正的你自己,相信你母亲看到以后,会重新改变对你的看法。” “我可以吗?” “当然了。” “……” 只是顾乔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后面的话,门被打开带着刺眼的光照进着黑漆漆的房间。 “将顾乔带出来,宴会要开始了。” “是。” 在南国有着别样的习俗。 凡是对王室夫人有恩的人,会在举办盛会之时,让南落坐在那豪华无比尊贵的马车上,享受着所有人羡艳的目光。 只是这次唯一不同的时,有了顾乔作为陪衬。 顾乔双手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柱子那头连接着的是一条狗。 她没有半点可以移动。 她被王室夫人用着最为残忍羞辱的方式,让所有人知道,顾乔有多么下贱,多么令人作呕。 “你们看,南落小姐好耀眼,简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闪烁。” “南落小姐人美心善,是封爷心头肉。” “南落小姐跟封爷一定要幸福啊!” 带着无数人对南落的祝福,到了顾乔这里就只剩下了谩骂。 “快,打死这个女人!” “污眼啊!” “呸,下贱!” “……” 不仅骂着更是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往着顾乔身上扔去,石子锋利的擦破她的衣服,渗出丝丝的鲜血。 这样狼狈的她,不堪受辱的她。 再也回不去从前。 那恣意风光的顾家大小姐,顾乔! 男人眸光冷而疏离,他就那么凝视在顾乔身上。 只要她开口求他,求他他就会让这些人停下对她的攻击。 顾乔只是垂着眼,齿关紧扣,指尖紧握成拳,忍受着一切。 到不是她软弱,只是她什么都没有了,拿什么反抗,拿她着残破的身子跟只剩下半条命的她吗? 足足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南落接受了多少羡艳的目光,顾乔就接受了多少谩骂跟折辱。 到最后顾乔再也支撑不住从上面滚落到了地上。 南路轻抬着眼,十分恣意的享受这一切。 顾乔,你感受到了吗? 这还不及我当年的十分之一。 就这样就受不了吗? 南落轻靠在封廷御怀里,故意挡着他的视线。 “阿御,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嗯。” 轻声一个字。 封廷御温柔将南落打横抱在怀里下去,余光中的清冷就落在跌落在地上的那一抹身影。 是顾乔! 周围的那些人纷纷围了上去。 “快看啊,她掉下啦了!‘ “打死她!” 顾乔早已就失去了意识。 那些疼痛落在她残破的身子唤不醒她一丝。 “顾乔!” 封廷御几乎是从喉间嘶吼出的两个字。 高大颀长的身影带着无人敢靠近的帝王气势,让所有人对顾乔打骂在一瞬间停止。 就那么安静躺在地上的小身影,身上的裙摆不知什么时候被染红。 她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受伤,都在濒临死亡的边缘。 这一切都是他亲手给予的。 封廷御附身将她打横在怀里,心口缺失的那一块因为她的靠近填满。 却又让他觉得沉郁极了,他抓不住顾乔。 他明明那样恨她,在看到她受伤还是忍不住想要将她圈禁在自己身边。 顾乔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欺负。 她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顾乔,睁开眼睛看着我!” 只是昏迷过去的顾乔听不见他的嘶吼,半点威胁,就那么安静闭上眼眸。 像极了小时候乖巧的小模样,似乎还是跟在封廷御身后的小尾巴,小姑娘。 而身后那一处。 因为他强行的离开。 南落一瞬差点从他怀里摔了下来,被孤影扶住。 顾乔,又是顾乔! 她都成那个样子了,还是能够让封廷御对她为之疯狂。 南落深吸一口气,眸底里升起的阴狠稍纵即逝。 顾乔这辈子都别想跟她抢封廷御。 “顾乔,回到龙城,才有你好受的。” 这次,南落可是准备了一个惊喜。 第278章 一定要让他亲口喝下 离开那天,南国又下了一场好大的雪,将一切都覆盖成白茫茫。 似乎要将顾乔来过的痕迹,受过的那些苦难全部掩埋。 没有人知道,在晏宫最顶端的高楼,一抹身影矗立在哪里,仰着头望向飞机残存在白云留下的痕迹。 那句顾乔留下的话,似乎还在徘徊。 “陌,你要做你自己。” 做自己,着短短的几个字,改变了他的一生。 让整个南国,整个晏宫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乔乔,我等你回来。” 从口中呢喃出这几个字,带着不舍,双手紧握。 这次,顾乔睡了好久,久到她一睁眼便回到了龙城。 甚至来不及跟陌说一句再见。 甚至不知道王室夫人会不会对他下杀手。 她除了给人带来灾难之外,什么都是无力的。 身子里还弥漫着疼,微微动一下都让她难以忍受。 苍白如纸的小脸轻蹙,抬眼见已经身在了枫林景苑这个牢笼之中。 从南国到龙城,对她来说,就是从一个小牢笼到一个大牢笼。 王婶敲着门。 “少奶奶,少奶奶,你的亲人到了。” 亲人! 这两个字在顾乔脑海闪现。 亲人,她所有至亲的人不都被封廷御亲手抹杀了吗? 她哪里还有什么亲人。 一想到顾家被那个男人亲手颠覆,那些残存在回忆里的爱意被替代,只剩下蔓延无绝的恨。 她跟封廷御之间只有恨意纠葛! 楼下客厅里,最让人厌恶的南落站定在哪里。 坐在一旁沙发上看上去像是豪门太太的陌生面孔。 南落滑动着轮椅,那张似蛇蝎美貌的脸带着极为算计城府微微一笑。 “顾乔,这是你亲小姨。” “不用谢我。” “这下算是能够让你们一家团聚。” “你也可以顺利的从枫林景苑搬离。” 能够让顾乔从封廷御眼皮底子消失,是南落最想要做的事。 被称为是顾乔亲小姨的则是云家云夫人,从头到尾的名牌还有以及目光触及在顾乔身上时,那鄙视跟厌恶的眸光。 淡淡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别说,还真像!” 像极那个顾乔母亲那个贱人! 长了一张红颜祸水的脸,让男人见了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云夫人往着顾乔面前站定,高傲的打量从上到下:“以后我就是你小姨,顾家没了,还有我们云家。” “以后你就是我们云家的人,今天,我就是来接你的。” “你可得好好感谢南落小姐,要不是她,我还真不知道,那个女人还有流落在外的孩子。” “啧啧啧,好了,你也别傻站着了,留在封爷身边,是想要抢走南落小姐的位置吗?” 一大串人身攻击的话砸在顾乔身上。 特别是在提到顾乔母亲时,言语里的嘲讽更是不屑。 琥珀色瞳仁里干净清澈,眸底带着戒备,柔软发丝垂落在胸前,让本就生病中的顾乔,带着病气,美人如玉,大概就是这幅娇媚的模样。 顾乔站定在这个所谓是自己亲小姨面前。 瘦小的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就被南落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顾乔,你不想跟你的亲人团聚吗?” “阿御那边我会去说,毕竟你的亲弟弟顾然已经在云家住下,现在就只差你了。” 顾然。 自从上次,顾然帮她却不小心害了她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我弟弟在云家?” 精致的眉眼轻蹙,肌肤似雪那般,像是落在枝头上的一滴水露,皎洁盈盈。 “你不想见一见你弟弟吗?” 南落的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从枫林景苑到云家用了足足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云夫人坐在尊贵限量的车里,顾乔被安排坐在了三轮车上,没错,就是三轮车。 为的就是让她无时无刻都受尽折辱。 云家。 云夫人早早就在客厅里端庄优雅的坐着,手里轻捧着一杯佣人泡好的冰咖啡轻抿。 目光落在从门口被佣人推进来的顾乔身上。 “来了?” 两个字淡淡开口,意味极为冷嘲。 “我弟弟呢?” “你弟弟当然是在柳家了,既然你现在来了我们云家,以后这里就是你顾乔的家,知道了吗?” 原来这才是云夫人跟南落的目的。 把控她接下来的人生。 “放心,我不会对你这么样的,你的房间在楼上,佣人会带你去。” “不过,你想走也可以,就是你出了这道门,你母亲的坟会不会被人挖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挖坟这种事,大概出了南落能够想出来,顾乔想不到第二个人。 一双眸子凝视在云夫人身上,她一定是跟南落做了什么交易,这平白跳出来一个什么亲小姨还真是可笑。 佣人带着顾乔去了楼上的房间。 所谓她住的房间,就是漏天阳台旁边搭的一个小棚子。 比狗窝都不如。 唇边是一抹冷及为嘲讽的笑意。 南落为了折磨她,还真是不惜换花样来。 陡然,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手拽着她的发丝用力一扯。 疼的蹙眉,就听见身后娇纵的声音传来。 “你就是小贱人,顾乔?” 松开她的头发站定在顾乔眼前的就是云家的二女儿,云念夕。 “听说,你可以见到封爷,是不是真的。” “现在,我命令你,带我去见封爷,否则我要你好看。” 往后退了几步,顾乔抬眼将云念夕扫视了一番,这样娇纵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不愧是跟南落一伙的。 “你要见封先生?” 听到这句话,云念夕抬手就冲着顾乔一巴掌打下去。 霎时间,顾乔只是轻微闪开,云念夕就扑了个空,气急败坏的站在原地跺脚。 “我打你,你敢躲,你这个小贱人。” “我告诉你,你这张嘴就不配喊封爷任何一个字。” “等会让我见到了封爷,我一定要让封爷好好治治你。” “……” 这是谁给了云念夕的自信。 封廷御的品味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 一趟南国之行,他移情别恋了吗? 也不顾顾乔的意愿,云念夕强迫着顾乔跟她一起去到了封廷御办公的地方。 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云念夕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杯泡好的咖啡。 双手环胸,高高在上指挥着顾乔。 “你,去把这个送给封爷,送进去之后,再出来告诉我,一定要让封爷亲口喝下。” 第279章 今夜注定是她的噩梦 云念夕对这杯咖啡十分在意。 “要是搞砸了,今晚上我一定好好收拾你。” 偌大办公室内,阳光充足,落地窗前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景色。 封廷御就站在那里,身着帝王气场犹如他此刻就站在无人之巅,那般清冷矜贵,不敢靠近。 那张俊脸更是众多女人倾覆的梦想。 门外,云念夕不断催促着,那张精致装扮的小脸平添了一抹娇气。 “你要是不去,我就让封爷好好收拾你。” 顾乔轻呵一声,低低出声。 什么时候那个男人除了南落,还听别的女人的话了。 “我不去。” 三个字干净利落。 顾乔有着属于自己高傲,即使她以及被封廷御跟南落踩进了泥泞了,那不过是胁迫。 云念夕入不了顾乔的眼。 云念夕一下急了,从背后推着顾乔就将她给推了进去。 那杯咖啡不是很烫,微微洒了些许出来在顾乔手背之上。 突兀闯入的画面。 男人的声音漠然又疏离在她头顶响起:“顾乔!” 自从五年前南落的出现,封廷御总是会这般生硬的喊着她的名字。 “封先生。”端着咖啡的手微微颤着。 对这个男人消散了爱意,只剩下了恐惧,只要一靠近他,心口就开始泛疼。 眸光里全是对他的惊慌。 就连刚才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听不出任何一丝的情绪,唯有那张苍白如纸小脸上有着一丝逃避,干净清澈似受伤的幼兽一般舔舐自己伤口的疼痛眸光。 顾乔微微颤着。 身子就这么被逼到了身后冰凉的墙壁上。 男人的气息萦绕在她鼻尖。 封廷御清隽面容上漆黑如滴墨眸子落在她手里这杯咖啡上。 杯沿上还有洒落的粉末。 薄唇勾勒出一抹弧度,冷到极致的嘲笑。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毒死我?” 打翻顾乔手中的咖啡,大手攥进她细白滑腻小手在唇边,温润的薄唇轻噙着她手背上刚才洒出来的咖啡。 稍微的苦在舌尖滑开,带着异样清甜落在封廷御心间。 仿佛是融合了顾乔身上的味道,让他沉沦无法自拔。 这小小的动作,更是让顾乔身子一颤,想要躲就已经被封廷御禁锢在了怀里。 凉薄又调戏的字眼。 “不是来勾引我的吗?” “跑什么?” “封先生,我就是勾引路边的乞丐也不会勾引你……” 这句话跳动着男人的怒意。 不等顾乔再继续说下去。 在门外等的已经不耐烦的云念夕,一推开门就看见顾乔落在封廷御的怀里。 这一幕深深刺激着她的感官! 顾乔这个小贱人! “顾乔,你在做什么!” 云念夕冲着顾乔就要上去,被封廷御搂着她的腰身原地转了一个圈,好看的弧度裙摆微微荡漾,带着顾乔在他怀里,有些晕。 再次扑了个空,云念夕有些委屈。 没有对顾乔那样的凶狠,面向封廷御只剩下让人怜惜的娇气。 “封爷~是不是顾乔勾引你的,你千万不要被这狐狸精给迷住了眼。” 此刻,顾乔竟然感觉到一丝了快感。 南落每次赢了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感受。 顾乔抬手圈在了封廷御脖颈上,就连语气都更加暧昧:“封先生,我们快开始吧。” “别让我等着急了。” 这短短两句话,更是让云念夕气的跺脚。 顾乔真是不要脸,南落说的没错。 顾乔就是个只会在床上卖弄的女人,恶心肮脏! “封爷,你不能被她给骗了……” 后面的话云念夕还没有机会来的说,就被十二给请了出去。 办公室内的小房间。 顾乔被这个男人压在了身下。 他的气息很不稳,浓重喘着气,这张颠倒众生的俊脸有着无法隐忍的情意在波动。 火热掌心贴合在她冰凉肌肤上,顾乔想要逃,她忽然瞬间明白了,刚才云念夕让她拿进来的那杯咖啡是什么! “不!” 粉唇轻呵出一个字就被带有薄荷香气唇瓣覆盖。 掌心的十指相扣,顾乔躲不开。 她恍惚想起来,那个晚上,她也是与封廷御这般掌心十指相扣。 那一夜,他将她的身子埋在了被子里,牢牢包裹着,吐出让人心跳慌乱又小脸发烫的字眼。 “乔乔,你这样很诱人。” “乔乔,我舍不得碰你。” “乔乔。我在等你长大。” “……” 从眼角滑落的清泪落尽耳朵里,冰冰凉凉,沾染上顾乔的悲坳。 从日落到天黑,不知是那药效太强还是封廷御的食髓知味,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一床的凌乱,他就站在月色下,衣衫整洁,熨烫平整的裤子没有一丝褶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衣冠楚楚四个字最适合他不过。 这样的男人此刻就像是艺术家手里的作品,那般完美无瑕,让人着迷。 顾乔觉得自己当年喜欢上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时眼瞎,心也跟着瞎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扣完最后一颗纽扣,带着生冷的字眼。 “穿好衣服,滚!” 温情过后剩下的便是这个男人的残忍跟无情。 带着满身遮掩不了的痕迹,顾乔些许狼狈。 原来,南落将她送去云家,这个男人是知道的。 只要是南落高兴的事,他都给予了权利。 这就是被偏爱的为所欲为吗? “落落这段时间不想看见你,你就在云家好好呆着。” 云家。 不过就是将顾乔吃了还不吐骨头的地方。 云念夕因为顾乔,搞砸了她的计划,回到家中,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哥,等那个贱人回来,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她!” 眼前的就是云念夕的哥哥,更是封留的好兄弟,云擎。 手指下颌来回摩挲,半眯着眼眸像是在酝酿什么。 他去见过封留,听说封留为了得到这个女人,被封廷御打成了重伤,差点成了植物人,最后也没有到手。 这次,他倒要看看这个顾乔究竟长了一张什么脸,能够让人如此疯狂。 顾乔是被封廷御的人送到云家的。 封廷御不知道,他每做的一次决定,每走的一步,都是对顾乔最为残忍至极的恨。 今夜,注定是顾乔噩梦! 第280章 心脏出了问题 南落坐在车里,故意缠着封廷御,下午的事情她听说了。 她恨不得让云家好好收拾一番顾乔。 居然又让她爬上了封廷御的床。 她就连封廷御的身体都没有见过,真是可恨。 向来扮作柔弱轻缓着音开口,将心口那抹嫉妒跟恨压下去。 “阿御。” “我难受,我们快回家好不好,你很久都没有见到小珩了对不对。” “小珩也很想你。” 自从封老夫人将小珩接走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南落都少了个能够折磨的对象。 这下她可是从封宅将小珩给接了回来。 为的就是留在身边,实行下一个计划。 “阿御,云家是顾乔的亲人,你能够对她做到这份上,她一定会感谢你的。” 封廷御端坐在车内,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这张矜贵的俊脸上,周身清冷气息环绕着,让南落把握不住他的情绪。 “阿御……” 只能轻声开口喊着。 “阿御,其实是小珩生病了,你跟我回去看看好不好。” 小珩生病了? 这几个字牵动着封廷御的心。 薄唇轻启:“小珩呢?” “在封园。” “去封园。” 南落手心里揪着自己的裙摆,脸上神情冷到快要结冰。 不过是小贱人的野种,就是病死了南落也不会伤心半分。 好在唯一的利用,就是名正言顺将这个男人留在自己身边,还算有点价值。 消失在黑夜里车身,一双美目里算计着,南落红唇微勾。 顾乔,好好享受度过你的今晚吧。 封园。 封廷御大步朝着小珩房间走去,期间,他作为私人手机的那个号码响了一遍又一遍,全是顾乔打来的。 不断跳跃在屏幕上的亮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被南落悄悄调成了静音。 在光亮暗下去的那刻,电话被南落挂断。 “想要求救?” “顾乔,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将手机随手扔进了沙发的缝隙里。 眸光随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楼上。 房间里,北宸应来检查过小珩的身体。 从一开始封家小太子,混世魔王谁都宠着的小少爷,到现在成了像是不会说话的小孩。 眸光暗淡,那双如黑曜石的眼眸再无任何光彩,时时刻刻里面都充满了惊慌。 他变成了最胆小的孩子,害怕一切事物,就连打开一扇门的动静都会惊吓到他。 这样的小珩,让人实在揪心。 南落眼眸里积满了泪水,做戏从封廷御面前缓缓走到小珩跟前,应激反应便是小珩害怕的惊慌到喊不出一个字。 全是对南落的恐惧。 “乔……乔……。” 半响吐出的这两个字,成为了南落很有效污蔑顾乔的证据。 声音如崩了弦的琴音,那般断人心肠。 整个身子都扑在男人怀里。 “阿御,是顾乔,是顾乔将小珩害成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顾乔要报复在孩子身上。” “阿御,我好怕那天小珩就被顾乔害死了。” 北宸应将检查的结果在一旁说着:“封爷,小少爷之前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这个刺激很有可能就是少奶奶做的。” “最为严重的是,小少爷的心脏似乎出了问题。” “再继续恶化下去的话,除了换心手术找不到第二条路。” 小珩心脏出了问题。 这几个字眼牢牢抓在了封廷御的心上。 因为顾乔五年前撞伤南落,小珩从一出生就体弱多病。 现在旧病复发,一切都是拜顾乔所赐。 两道剑眉狠狠拧在一块,周身的戾气变得森寒,眼底的阴鹜更加炽热。 顾乔,这就是你所谓的报复吗? 南落轻轻抽泣:“阿御,能够匹配小珩的心脏的人少之又少。”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让给顾乔。” “可是我不能没有小珩啊!” “阿御,我失去的太多了。” “……”说道最后,南落都快要失了声。 北宸应在一旁符合着:“封爷,我记得少奶奶的女儿绵绵,似乎跟小少爷……” 这话的言外之意太过明显! 封廷御没有丝毫犹豫,只丢下冷冷两个字:“去办。” 一旦匹配成功。 用顾乔女儿的命去换南落儿子的命,在封廷御眼里看来,很划算! 这本来就是顾乔欠南落的。 她该还的。 还有…… 绵绵是野种! 是扎在封廷御心上的刺,是他永远迈不过去的坎。 尽管绵绵那张小脸像极了顾乔小时候的模样,能够唤起他心间的一丝柔软,恨意也足以泯灭这些。 今夜注定是不平凡。 云家。 从顾乔被送回来的一刻开始,她就落入了这些人的手里。 云念夕双手抱胸站在她跟前,高傲仰着自己的下颌。 “你还敢回来!” “哥,今天就是她这个贱人破坏了我的计划。” “哥,你快帮我好好教训她。” 云念夕眸子里洋洋得意的神色落在顾乔身上,仿佛下一刻就能够看到这个讨厌人的顾乔被羞辱。 顾乔往后退着步子,她想要跑,转身的一瞬就对上一双熟悉的眸子。 心口微疼,双手想要伸手去抓,就被甩掉。 “阿然,快跑!” 站在她的眼前的顾然,用一种十分冷漠的目光凝视在她身上,仿佛她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姐姐。 是仇人! “阿然。” 顾乔试着再次开口喊着他的名字。 她能够在云家是这个待遇,那顾然一定也不好过。 只是,这次顾乔想错了。 顾然好的很。 顾然伸手扣在她的手腕上,将她整个人都往着云擎跟前带去。 “人在这!” 短短三个字,足以致命。 顾乔不可置信瞪着一双眸子,琥珀色的瞳仁里那微不可察的受伤,她不敢信,她会被自己的亲弟弟出卖。 “阿然……” “闭嘴!” 顾然这次几乎是连戏都不演了,就这么生厌吼着:“你不配当我的姐姐。” “我们早就没有关系。” “上次,不过我也是我骗你的手段。” 上次…… 顾然救她那次,却被人当做柳嫣嫣那次。 心口再次被撕裂开来,疼痛从她身体里的每一寸都钻了进去。 被自己最亲的人背叛那种滋味莫过于此。 不给她任何机会反抗,云擎已经将她打横在了自己怀里。 第281章 让她跳舞 那张不怀好意的脸上写满了戏虐。 指腹从顾乔那张滑腻小脸上轻轻拂过,唇边勾起的那抹坏笑让人渗到骨子里的后怕。 “别怕,我跟其它人不一样。” 云擎这个男人跟其它人确实不一样。 他没有封留那样的迫不及待,他最擅长的就是慢慢折磨一个女人所有意识,最后是她的身子。 顾乔想要从他怀里下来,左手使不上力气,右手手腕更是被按住了手筋,稍稍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楼下,是云念夕得意的通风报信。 “落落。” “那个小贱人已经落到了我的哥手里,你放心,只要是被我哥玩过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安然无恙的。” 这话,云念夕还真的说对了。 在楼上的房间里。 黑漆漆的视线里只有那微微亮的灯光从顾乔头顶上照射下来,不远处还有一个类似针孔摄像对准在了她的身上。 云擎跟她隔着一个偌大的玻璃。 玻璃里面,云擎话语慢悠悠传了过来。 “你知道你错在了哪了吗?” “顾乔,你错在你长得太美,美到只要是个男人就想要将你压在身下占有。” 这话没有半掺假。 云擎向来喜欢慢慢品尝,从不会心急,对顾乔这样的极品美人更是要细细对待。 顾乔颤抖着咬着唇瓣,眸子里倔强不屈。 她在算,算如果她在云擎靠近她之时,她能不能用自己手腕里的金针,准确无误扎在他的穴位上。 同时,云擎的眸光也从她的身子下往上细细打量。 一双纤细雪白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之中,尽管是长长裙摆落在她白皙脚踝上,平添了一抹神秘感,更加诱人。 在往上,那不堪一握的纤腰让人想要折断,姣好的身材就是暴露在男人眼中可口的菜。 更何况,顾乔这张有着倾城之姿的脸,曾经让多少豪门世子为之疯狂。 当年的顾大小姐风光恣意,高傲落在她的眼中,是天上最亮的那颗星辰。 现在,从云端掉落下来的星辰谁不想亲自看一眼,藏起来,细细欣赏。 云擎满意的欣赏着顾乔今晚成为他的笼中之物。 那股掩饰不住的笑意在唇边:“别说我对你残忍,我给你三个机会,你给封爷打三个电话,若是他接了,我就放你走。” “若是没有接,顾乔!” 最后一句话云擎说的特别轻:“你就是我的了。” 就是他的了! 手机从地上被扔摔了过去,落在顾乔的眼前。 给封廷御打电话,三次机会。 顾乔连手机都没有捡,苦酸带心里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封廷御不会接她的电话的。 他那么恨她,那么讨厌她,亲自派人将她送来云家,不就是为了让云家的人好好折磨她吗? 今晚上的这一切,不过是他暗自授意。 在那个男人的心里,除了南落,天大的事情也落不到他的眼里。 鼻尖泛着酸,就连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眶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红了起来。 指尖狠狠掐在自己大腿上,让这样细微的疼痛来保持自己现在的理智。 云擎说道做到,捡起地上的手机站定在她的身边。 “你不打,我帮你打!” “也不知道封爷会不会接你的电话呢?” 这话似羽毛轻飘飘落在顾乔心上,残忍又戏虐。 手机的提示音像是落在顾乔心中的石子,一下又一下不断撞击着,直到将她整个人都粉身碎骨为之。 安静的房间里,那一声又一声不断响起的铃声落在云擎跟顾乔耳朵中。 他没有接! 第一个电话就这么被挂断。 第二个电话响了很久还是没有被接听。 直到第三个电话,云擎抓着顾乔的手按在屏幕上拨出键。 “顾乔,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眸子微愣,如古井一般没有任何波动,粉唇快要咬出鲜红的血来。 柔软的指腹再按下的一瞬间,那边很快就被挂断。 心脏猛然一疼,疼的顾乔连呼吸都要找不回来。 封廷御,你究竟还要把我送多少次到别的男人床上,你才会满意。 身体里翻涌的情绪似乎要将顾乔淹没。 疼痛到极致就变成了麻木。 就像她那些年对封廷御的爱意,多了就变成了恨。 “嘟嘟嘟……”这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仿佛那不是挂挂断的电话,是抹杀掉顾乔所有希望的光。 “顾乔,您输了。” 缓缓将呼吸找回来,心口那块疼的越来越厉害,顾乔都快要记不得那个男人对她说过的话。 “乔乔,这个号码只存了你一个人。” “只要你需要我,我便一直在!” “乔乔,万事有我!” “……” 这些话像是曾经封廷御亲口对她说的。 又好像他从来都没有说过。 不然,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做到过! 好像,他也做到了,他为了南落做到过。 为了南落,甘愿在她身边演了十五年的戏。 云擎再次回到那透明的小房间里,隔着一扇玻璃,摆放在他眼前的是一块偌大的显示屏。 “顾乔,你输了,就得听我的。” “如果你不想我现在上了你,你就跳一段舞给。” “我听说,你的舞姿可是让人一眼就难忘。” 跳舞! 在这样灯光昏暗的环境下,让顾乔跳艳舞,直到将她身上的所有的衣服全部脱光扔在地上。 光是想想,就让云擎身体里的血液开始兴奋。 到时候,他会将这一段舞给录下来,再寄到封廷御哪里,让封爷也好好欣赏欣赏,被他亲手遗弃的女人,有多么诱人! “快开始吧!”云擎催促着。 屈辱从来都不曾放过顾乔,精致的眉眼紧紧蹙在一起,身子轻颤快要站不稳。 “顾乔,你跳还是不跳!” 让她跳,这辈子都不可能。 顾乔眸光中将自己的眼泪重新逼了回去,一双小手握成粉拳垂在自己身侧。 再次抬眸眼里多了一抹光,让人一眼便深陷了进去。 “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 这是云擎没有想到的。 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是个软柿子,可以任人捏呢。 “什么条件!” “你不觉得这舞要两个人一起跳才有意思吗?” 一起跳! 第282章 她不会记封哥哥的仇 云擎忽然发现顾乔这个女人十分大胆。 以往他用这个法子去折磨别的女人,那些女人除了泪眼汪汪的看向他,只能任由他摆布。 顾乔不一样,顾乔会反抗! 她居然敢提出这样的条件。 跳入火坑之前,先添一把火更加危险迷人。 云擎按耐自己已对顾乔身体那股迫不及待要解开的神秘感,心跳加速,血液逆流。 “我同意!” 空气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抹清甜淡淡的香气,这香气是能够加速男人身体里的情意。 缠在顾乔手腕上的绸布,指尖从里面拿出一根金针轻捻,藏在自己的身后。 那双眸子带着一丝光,琥珀色的瞳仁干净清澈,让人移不开。 即使在这样带着一丝魅惑的氛围下,她干净的依然像个小姑娘,又纯又欲。 在云擎靠近的一瞬间,大手一下完美错过顾乔的预判,握着她纤细的腰身在怀里,轻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 “不亏是封爷看上的女人,果然跟其它女人的味道不一样!” 顾乔半眯着眼,眼尾轻垂,手心多了一片粘腻。 “那你想不想知道,封爷看上的女人,其实还会要人命!”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羽毛一样落在云擎心上,让他酥麻心乱。 大手用力,云擎快要将她压下去至极,顾乔潋滟着眸光,那双眸子残存一丝不容侵犯的高傲。 是她唯一剩下的傲骨。 手中捻着的那根金针从这个男人的脖子后扎了进去! 从粉唇吐出的字眼依旧是那样轻飘飘的语气。 “你的命,我要了!” 六个字,放佛当年风光恣意的顾家大小姐,顾乔又回来了。 云擎除了瞪大眼眸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神情骤变,似乎不敢相信这样软弱的顾乔居然还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反抗。 身子猝然硬生生倒在顾乔面前。 这样短短的一分钟内,顾乔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 她就蹲守在墙角边,只要她不拔出那个金针,云擎也就只能安然睡过去,并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她甚至不敢出这个房间,云家本就是让她万劫不复。 云念夕的声音从往外面传来。 “哥,需要帮忙吗?” “你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个小贱人!” “……” 只要她不出去,云念夕就会以为她跟云擎待在这一起。 谁都想不到,封廷御这个男人已经将顾乔逼到要跟危险的人待在同一个房间,才能保证的自己安全。 这个房间很冷,那燃烧不断的香薰不断沁入她的心脾,从绸布中再次抽出一根金针扎在自己穴位上。 她不能被这香薰给迷了心智。 整整一夜,顾乔都蹲守在了墙边。 晚风很冷吹佛在她娇小的身影,稀疏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成了一地落寞。 这期间她也没能让这个男人好过。 手中捻着几根金针都扎在了他的穴位上,那种痒到骨子里又没办法挠的要命,让云擎只能瞪着眼,就那么瞪着眼。 顾乔拔出一根金针继续扎。 “你越是瞪我,我下手越狠!” 她没有骗人,她还准确的扎在云擎的痛筋上面,那一瞬间,云擎几乎想要开始喊出来。 一个大男人,神情疼的因为扭曲变得狰狞。 这才是顾乔的本性,是五年前没人敢欺负的顾乔。 那时候,他的封哥哥会一本正经的拽着她的两根小辫子,并且威胁。 “乔乔,下次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捉弄你,我就剪掉你最喜欢的辫子!” “乔乔,你就是个小狐狸,记仇!” “……” 她的封哥哥不知道,顾乔从来不记封哥哥的仇。 无论他做了什么。 鼻尖泛着酸,眼眶微红,若是她还是五年前的顾乔,封哥哥还是她的封哥哥,一定会护着她。 一定会! 可是她现在只剩她自己了,她只能自己护着自己了。 早上,顾乔连脚上的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就匆匆逃离了云家。 期间碰到云念夕,差点就被拦下来。 云念夕鄙夷眼神落在狼狈不堪的顾乔身上。 “哼,贱人。” 丢下三个字就转身,她要去找她哥拿录像。 顾乔昨晚上的表现一定很惊艳。 云念夕答应了南落,要将录好的视频发送过去。 “哥,我可以进来吗?” 一个晚上躺在地上,还被顾乔折磨了一晚上,作为云家大少爷的云擎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 这个哑巴亏,云擎绝对要还回去。 更不能被自己妹妹看了笑话,只能先打碎牙齿往兔子里咽。 从齿缝中蹦出两个字:“顾乔!” 他下次一定要将这个女人在床上好好调教一番。 “哥,视频呢?” 云擎一脸愤恨,揉着自己磕到的后脑勺。 “她没有跳!” “没有跳!”云念夕几乎是震惊到提高了音量:“哥,你昨晚上不会就轻易放过那个贱人了吧。” “闭嘴。”云擎现在真的没有精力去解释那么多。 不过视频嘛…… 顾乔没有跳,不代表不可以伪造。 当云念夕拿着那一段只有身影看不出样貌的视频交到南落手中。 南落十分满意。 “办得好。” 云念夕低下头有些害羞垂着眼。 “对了,落落,你不是说可以让我见见封爷吗?” 云念夕对封廷御有意,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她在南落面前表明心迹。 这也是南落跟她合作的原因。 对于云念夕来说,不能成为封廷御身边的女人,可以跟他一夜露水,就已圆满。 这就是龙城女人对这个如帝王一样男人的执念。 “今晚上,他在枫林景苑,到时候我会让人把你送过去!” “你说真的?” 云念夕瞪着一双漂亮眸子,有些不敢相信。 只要她成了封廷御的女人,即使是情人,云家在龙城的身份都会水涨船高! “落落,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弄死那个贱人!” 南落轻捻着自己刚做好的指甲,鲜红的颜色在阳光下特别的刺眼,如同她眼里的一抹阴狠。 她从来都不介意封廷御身边有别的女人,因为她比那些女人在封廷御心中都重要。 顾乔不同! 顾乔会夺走一颗属于封廷御完完整整的心。 第283章 是她指使我的 云念夕走后,只听得南落轻吐出两个字。 “蠢货!” “确实够蠢。” 从另外一边传来柔声细语的声音,让人不禁想要知道这样好听声音的主人长了一张怎样的脸。 一抹淡紫色长裙的身影出现在南落视线中。 波浪卷的长发垂落在腰身,那精致的眉眼每一寸都是完美无瑕。 涂着淡红的唇瓣让人一眼就记住,妩媚又动人,似妖精。 南落抬眼看去:“你来了。” “落落,我回来了。” 不是别人,正是南落最好的闺蜜,谢吟安! 谢吟安拢了拢自己的裙摆坐在了离南落最近的位置。 “这次回来,除了帮你之外,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谢吟安有多恨谢知暮,南落就有多恨顾乔! 谢知暮的一切谢吟安都要夺走。 属于顾乔的全部,南落也要拥有! 南落将一杯红酒轻慢推到谢吟安的面前。 两只酒杯清脆碰在一起的瞬间,两个女人中的美目闪烁着光芒,算计着一切。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从云家离开,顾乔去了小医馆,最后回到了研究所。 在龙城她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她要去京城,去帝都,她要去找沈少卿。 她要救他! 研究所食堂里。 莫辞因为顾乔回来加了一顿大餐,破天荒吃了两个鸡腿! “天大地大,鸡腿最大。” 莫辞满足的一口咬在自己手上的鸡腿,明明长了一张类似小奶狗的脸,实则是个憨憨吃货。 顾擎北觑了一眼莫辞。 莫辞立马将戴上了一次性手套,继续吃。 乖巧端庄,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活宝了。 顾擎北给顾乔打了许多饭菜,冷冷声线中透着的无限关心。 “多吃点,你不能再瘦了。” “我给你的……糖,吃了吗? 那个‘药’字在顾擎北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是顾擎北特地为顾乔精心调制的,对她的身体会有帮助。 顾乔面前这个小碗都快要堆成山了,全是他夹来的菜。 殊不知,她的身体对很多食物都已经开始不耐受了。 吃进去消化不了,更有可能全部吐出来了。 白皙小脸上因为有了阳光投影,带着一层透明质感,胜过人间无数的那双眸子潋滟着光。 “师兄,莫辞,你们知道这么去京城帝都找沈家吗?” 京城,帝都,沈家! 第一少,沈少卿。 顾乔抿着唇,眼眸里很是坚定:“我一定要去。” 莫辞停下手里的动作,那张小奶狗的脸上有着茫然。 “去京城干什么?” 顾擎北神情依旧冰冷:“太危险了。” 顾乔知道。 就是因为危险,所以她必须去。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待在龙城什么都做不了。 她本就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她不希望就连唯一相信她,对她好的沈少卿,也因为她出事。 只要拿到关于沈少卿的病情,顾乔就可以利用在研究所整理出一套治好沈少卿的方案。 “我知道你们有办法,拿到关于沈少卿的病情。” “拜托了。” “……” 又是这样请求的语气。 莫辞手里的鸡腿都掉在了碗里。 他很想念当初那个嚣张跋扈,带着一丝野性,那双潋滟的眸子里存着一丝邪气的顾乔。 会直接了当的给他们分布任务。 “我要沈少卿的病情!” 霸道又毫无畏惧的语气,才是顾乔啊! 不是眼前这个卑微到了骨子里。 顾擎北跟莫辞都反对。 莫辞恹恹的都没有将鸡腿吃完,还是顾擎北给他打包带了回去。 莫辞没有心情,脱口说了一句。 “顾师兄,你对我这么好,不会是喜欢我吧!” 原本只是想要调节一下气氛,顾擎北却没来由的板着脸。 “饿着吧。” 莫辞:“……”他说错了什么吗? 顾擎北喜欢的人,早就死了。 顾乔并没有在研究所待很久,十二就将她带回了枫林景苑,最让顾乔感到意外的是,她看见了打扮成女仆的云念夕。 胸口处镂空是爱心,将她傲人一处展现看出来。 就连头上都戴着有铃铛的猫耳朵,屁股后面还有一根小尾巴,裙摆短到让人没眼看。 这样的诱惑情趣打扮,这是…… 云念夕压根没有发现的顾乔存在,一心都是自己这幅样子,被封廷御见到了,一定会迫不及待将她压在床上。 卧室里。 云念夕摸了摸自己头上戴着的猫耳朵。 轻轻敲了敲门,扭动着门把就走了进去。 十二正领着顾乔往着书房走去。 走廊路过时,就看见一抹身影被扔了出来。 顾乔没有看错,是扔! 摔在地上的云念夕,连哭出来的声音都不敢,一张小脸上写满委屈,咬着唇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封爷……” “滚!” 得到的便是男人这个字回答。 顾乔实在不想看到这一幕,云念夕一转头就看见站在那里的顾乔。 气氛都变得尴尬起来。 云念夕想也没有想,冲着卧室里面的封廷御就喊出一句话。 “封爷,是……是顾乔,是她说你喜欢这样,还鼓励我,让我来勾引你。” “封爷,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我也是被顾乔给骗了。” “……” 云念夕这招祸水东引,不得不说戳在了封廷御的心上。 整整一个晚上没有见到顾乔的身影,封廷御周身上下都笼罩在一层阴鹜之中,那双漆黑的眸子落在顾乔身上,眸底更是翻涌起浪涌。 如滴了墨的瞳仁,眸光缓缓深邃,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 “顾乔!” 是不是他不找人将她带回来,她就不记得回来的路了? 手腕被他狠狠拽着,顾乔整个娇小纤细的身子一下落在他怀里。 鼻尖是这个男人清冽气息不断萦绕。 顾乔想要躲,躲无可躲,在被拉入房间之时,门外是云念夕不甘心的声音。 “封爷……封爷……” 敛着眼眸,落入视线是放在床上的是一套新的情趣女仆衣服。 封廷御那清寒到至极的话语落在她心上。 “是你让她来勾引我的?” “顾乔,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可耻的事情!” “你就那么贱!” 第284章 一个人,十万块 字字诛心,顾乔早已麻木。 那紧抿的粉唇撕咬着自己伤口。 “是啊,封先生,我就是贱!” 她就是贱,才会在五年前逃离了这个牢笼,又主动回到了这个男人身边。 封廷御极尽快要裂开的怒意悉数落在她的身上。 “贱人!” 不远处,被封廷御摔碎成两瓣的平板。 在顾乔还没有回来之时,关于顾乔昨晚上在云家,勾引云擎,跳艳舞的画面,他看了。 就只看了两秒! 仅仅只是两秒扭动自己的腰身,便让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顾乔在别的男人面前献媚。 她这么可以这样放荡不堪。 封廷御就恨不得亲手掐死顾乔! “顾乔,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你都会上!” “等会,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封廷御将那套女仆扔在了她身上。 “换上。” 这样偏执霸道不给任何一丝解释机会的封廷御,顾乔瑟缩身子。 一人偏执,一个固执。 忍着喉间带来的生疼,触动着这个男人最深处的怒意,声音轻落,如空灵那般动听又倔强。 “封先生……你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 “你说的没错,是我让云念夕来勾引你的。” “你所想的都没有错!” 顾乔梗着脖子对上男人震怒的眸光。 “我只希望,在将来某一天,你不要痛悔!” 痛悔! 封廷御薄唇勾勒一抹嘲讽笑,为顾乔痛悔,这辈子都不会。 “换上!” 唇角那抹邪魅笑意沾染着冷嘲到了极致。 猫耳朵,猫尾巴,以及那蓬蓬裙到大腿根处,每往前走动一步便是妖娆。 黑白色相间荷叶边的裙角,有着少女俏皮可爱,将顾乔身上那丝灵动展现。 一头墨色长发垂落在她腰间,纤长两条双腿暴露在空气之中。 这样的她,清纯到妩媚。 封廷御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疯狂占有这回事,他做了不止一次,现在也是一样。 顾乔颤着唇齿,任由他啃咬,身子不断颤栗,对他的恨意还有惊慌都在这场情事里消磨。 足足一个小时。 这具残破的身子就差点被封廷御折磨的去了半条命。 “呵……你昨晚是不是在别的男人身下也是这般。” “或者说,神情更加享受。” 从来就不怕激怒封廷御的顾乔,唇角微翘像是要守护自己最后一丝的傲骨。 “是啊,封先生你是我这辈子这么多男人之中,最差的一个!” 话音刚落。 顾乔身上便感受到了一阵轻疼。 封廷御从旁边钱包里甩出一叠红色钞票落在她的身上,崭新锋利割伤她的肌肤。 却没有舍得给她一巴掌,这也是这个男人对她一丝仁慈。 “真贱!” “既然这么贱,我成全你。” “你不是喜欢钱吗?” “只要你到大街上去,随便勾引一个男人亲你,我就给你钱,一个十万!” “……” 琥珀色的瞳仁几乎在一瞬瞪大,瞳仁骤然收缩。 眸底升起水雾将她环绕,就连看向他视线也变得模糊。 心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堡垒,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封廷御总是能够抓住她最后一丝弱点,以及她伤口最深的疼痛,重重一击。 仿佛要将她骨子里最后一根傲骨抽筋剥皮,从她身子里剥离。 最后那句,封廷御三个字,顾乔都喊不出声。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晚上的凉风徐徐吹来,顾乔凝着眸子里泪水落在来来往往的每个人身上。 身后是封廷御矗立在哪里高大的身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就那么神态矜贵,冷眼相待看着她受辱。 亲手赐予她的惩罚。 “顾乔,你不是想要去找沈少卿吗?” 这话再一次牵动顾乔心口的疼。 原来,她所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 “只要你今晚赚到一百万,我就送你去!” 沈少卿! 这个一提便会让顾乔心疼不已的名字,这个让顾乔后悔让沈少卿认识自己的男人。 本不该搅进这趟浑水的男人。 他不能死! 她还得撑着一口气去见他。 “封先生,你说的。” 封廷御一张清隽五官上,立体又魅惑。 让人觉得阴骇的气息不敢靠近半分。 “我说的。” 他倒要看看,顾乔真的会为了钱,那么去作践自己。 封廷御不知道,这个男人不知道,早在五年前,在牢里,顾乔所有傲骨都被打碎了。 她不是为了钱,她是为了沈少卿。 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酸苦都压了回去,眼眶里的泪给逼了回去。 抬起自己小手将脸上泪水抹掉。 少卿哥,你等我。 顾乔微仰着小脸,努力在唇角笑出一抹弧度,眼眶里亮晶晶在灯光照耀下,她有些看不清了。 本就打扮很奇怪的她,自然引来了一大批人的围观。 甚至有人将她认了出来。 “诶,你们看,这不是以前顾家大小姐,顾乔吗?” “她这是在做什么?” “不知道,反正这女人一看就挺放荡,快用手机录下来。” 顾乔深吸一口气,一开口便颤抖着音。 “有人想要看我跳舞吗?” 无数双眸子因为她这句话征楞。 “天啊,我没有听错吧。” “顾乔疯了吧,缺钱缺到这个份上。” “可不是吗?” “想男人想疯了吧。” “我吐了。” “……” 这些肮脏的字眼,顾乔已经学会平静接受了。 从天堂到坠落深渊,在深渊这些日子,她早就待够了。 封廷御在后面倒计时。 “你还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是压死顾乔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开始慌乱,身子跌跌撞撞在大街上乱窜着,甚至撞到碰到一个男的,就问他,可不可以吻她。 这样无耻下贱的要求,让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 甚至更有男人直接动手动脚,言语带着调戏。 “啧啧,还有送上门来的,真是贱啊!” 贱这个字像是刻在顾乔身上的字眼,这辈子都拿不掉了。 到最后十分钟,顾乔都没能跟一个男的接吻。 封廷御满意欣赏着她的疲惫。 只要是有男的要靠近她,都被十二手里人给赶走。 这就是像是封廷御拿着诱人食物在逗弄顾乔这只可怜委屈的小猫咪。 第285章 站在街头卖笑 时间一点点倒计时,每过去一秒,都是致命于顾乔心间。 甚至到最后,她那被哭声掩盖声音吐出极为不清楚字。 “求求……求求你们……跟我在一起。” “求你们了。” 她快要撑不下去了。 封廷御长身玉立,双腿阔步朝着她走去,大手一把扣在她手腕上,指尖夹着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就那么落在她的眼前:“时间到了,你输了。” 那支票也当着她的面撕成了粉碎。 顾乔想要去抢,她抢不过,只能哭的喘不过来气求着。 她不是想要钱,她只是想要去找沈少卿啊。 “不要……封先生……不要。” “求你了。” “……” 不管顾乔如何哭,如何哀求,这样卑微的她落在封廷御眼眸里,这个男人依旧无动于衷。 他讨厌看见这样卑微的顾乔。 大手捏着她手腕骨加重了力道。 “顾乔,你的骄傲呢?” 骄傲,她哪里还有什么骄傲。 不是像封廷御说的那般,她下贱做作吗? 这样的画面。 仅仅是一个小时之内,就已经上了热搜,占据了所有媒体板块。 仿佛就因为顾乔曾经的风姿肆意,压无数名媛一等,是闪闪发光的星辰,所以便会让无数人都来看她笑话。 甚至连南落都看到了这段视频。 视频里,顾乔下贱做作,封廷御冷漠相看,眸底中那抹心疼还是被她捕捉。 最糟糕的消息大概就是孤影在一旁说着。 “少奶奶不愧长了一张绝色倾城的脸,这上热搜短短时间里,居然有导演看上,要让少奶奶拍戏!” 拍戏? 进娱乐圈? 呵! 顾乔想都不要想。 “阿御,在哪?” “我要见他!” 顾乔在街头卖笑这事,轰动龙城。 曾经的第一名媛,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在封廷御还没有将顾乔带走时,急急赶来的夜修爵已经挡在了他身前。 “游戏还没有结束吧?” 只一句话,夜修爵几乎想都没有想,就扣着顾乔另外一只手腕,似蜻蜓点水的吻覆盖在了她的唇上。 轰的一瞬,顾乔想要躲,夜修爵已经离开。 “十万,封爷该兑现了。” 也不知道夜修爵这样是在帮顾乔,还是将顾乔往更深火堆里推。 阴柔神情的脸上淡淡情绪,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夜修爵,顾乔发现这个男人更加难以琢磨。 而刚才那个吻,让封廷御措手不及,抬手的一瞬,就将顾乔再次夺了过来。 指腹狠狠擦拭在她柔软唇瓣上,似乎这样就可以将夜修爵留下的痕迹擦掉。 “倒是没想到,你都这般模样了,还有男人对你为之倾倒!” 顾乔被这样粗暴动作弄得生疼,皱着眉头。 夜修爵半分没有退缩,只是定定站在这里,对着顾乔安抚:“别怕,我带你走。” 跟夜修爵的合作似乎早就中断。 顾乔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麻烦夜少了。” 她已经要害死沈少卿了,不能再连累夜修爵了。 封廷御轻呵一声落在她耳边:“顾乔,你可真招男人喜欢。” 强行将顾乔带回到了车上,这次,夜修爵没有跟封廷御硬来。 只是定定站在原地,眸光随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乔乔,快了,我马上就能够带你离开这里。” 夜修爵的计划在收尾了。 被封廷御强行带走的顾乔,车子开到了一半就被人给丢了下来。 在夜深人静的大马路上,只因为封廷御接到了南落的电话,就丢下了顾乔。 坐在马路边上的路牙子。 双手环在自己手臂上,顾乔只觉得自己好冷,冷到站不直自己身子,只能蜷缩在路边。 龙城现在是炎夏啊,炎夏这样温度里,她身子凉到让人觉得疼惜。 一直被关在傅家的谢知暮,不顾傅斯年意愿,跑了出来。 热搜她看了。 顾乔为了不让她被傅斯年找到,将她藏起来五年。 谢知暮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乔乔。” 谢知暮脚上的拖鞋都还没有来得及换下,就看见蹲在马路边上的顾乔,她将小脸埋进膝盖里面。 “乔乔。” 轻缓步子落在她周围。 “乔乔,我来迟了。” 顾乔心里太苦了,苦到只要别人给她一点温暖,那伪装很好的一面就撕下了。 “小暮!” 几乎是下意识一张口就哭了出来。 带着哭音一遍又一遍抱着谢知暮,无助的哭着,她像是一个孩子,一个找不到自己回家路上的孩子。 顾乔问过自己好几遍,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去承担这些屈辱。 谢知暮扶着顾乔带她去了最近自己住的公寓。 谢吟安回来了,她也被傅斯年给赶了出来。 “乔乔,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换洗的衣服给你。” 她身上这套被封廷御逼着穿的女仆服,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自己。 谢知暮将东西准备好,房间收拾好再出来时,顾乔已经倒在了桌上,手边是一瓶已经被倒完的鸡尾酒。 这也是这几天来谢知暮一直在喝的。 是心里太苦了,才会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灌醉自己。 “乔乔,一切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谢知暮总是用来欺骗自己。 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从来都没有好起来过。 谢知暮要扶着顾乔回房间休息。 陡然闯进来的人,是傅斯年,身后还跟着封廷御的人,十二。 “谢小姐,麻烦将少奶奶还给我们!” 谢知暮挡在顾乔身前。 “你们又想对乔乔做什么!” 将顾乔丢下的是那个男人,现在又想接回去的还是那个男人。 顾乔是封廷御圈养在身边的一条狗吗? 偏偏谢知暮跟顾乔一样悲哀。 傅斯年不知哪里的怨气,上前将谢知暮跟顾乔分开,一把拽着她手腕,压低了声无名怒火。 “暮儿,胆子真大,封廷御的女人你也敢藏!” 封廷御的女人? 这怕是顾乔这辈子都不愿意承认的事情。 “我不是藏,如果可以藏,我希望乔乔一辈子都不会被那个男人发现!” 谢知暮想要推开傅斯年,推不开,这个男人不由分说将她拉入了里面的房。 第286章 为了他学会喝醉 这个女人不知好歹,傅斯年越想越气。 几天不见,她就可以从自己身边逃离,然后找一个地方藏起来。 她以为她这样做,就可以逃离他控制吗? 谢知暮这辈子都不想要。 禁锢着她的腰身,让她背对着自己,温热的胸膛就那么压了下去。 不给谢知暮任何缓冲的时间。 修长的腿勾着门,狠狠关了起来。 此刻,被傅斯年压在身下的她,只有一个念头。 “乔乔,快跑。” 殊不知,顾乔跟她的命运有时候大多相同。 她们都逃不出这些男人掌控。 门外。 十二已经带着已经喝醉的顾乔离开。 楼下那辆限量劳斯劳斯的车里,男人身影从车窗一眼望过去。 矜贵清隽的面容上有着一丝疲惫的紧绷感,手中还有刚才吃过药残存下来的药渣。 他不过是让她在路边等着。 这个女人就敢跟人跑了。 封廷御眉宇间狠狠拧着,周身那股凌冽气息更加森寒,让温度都直线下降。 十二那句话更是让他耐心被挑战。 “爷,少奶奶好像喝醉了!” 喝醉了? 他只不过离开一会,就将自己喝醉了? 顾乔那抹娇小身子就这么被男人的大手给钳制住,拽进了自己他怀里。 “唔……” 或许是男人身上那股清冽气息让她觉得很熟悉,闭上眸子小脸泛着绯红,颤抖的睫翼也掩盖不住对封廷御的惊慌。 仿佛对这个男人,在那些折磨里,已经找不到她残存一丝的爱。 只有恨,还有一靠近他的惊慌。 顾乔对他产生了应激反应。 抬起小手想要打掉那只放在她身上的手,就被反抓在手心。 封廷御大手捏着她的小脸,这样的动作让顾乔十分不舒服。 或许是喝醉的原因,顾乔以往身上的小性子也暴露了出来。 “唔……不要碰我!” 封廷御最不喜欢听见的就是顾乔说这四个字。 她不愿意让他碰她,他就偏要碰! 指腹在她柔软唇瓣轻压,顾乔也来了小脾气,一张口就狠狠咬了下去。 指腹被她咬住,温热触感从指尖带着电流落在他心里。 封廷御性感喉结上下滑动。 这个该死的女人,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这样微小的动作就能轻易挑起他对她的情意。 下一秒,顾乔就松开了唇齿,小脸微微皱着,撇着小嘴,娇声吐出两个字:“好苦~” 倒是忘了,他指腹上还残存着一丝药渣。 男人深邃的眸子交织着复杂的情感,眸光落在眼前这张喝醉的小脸上,唇角不自主向上勾勒出一丝笑意。 顾乔,你还跟以前一样娇气! 他仿佛看见了十六岁第一次喝醉的顾乔。 那也是第一次顾乔为了封廷御,特意拉上谢知暮去酒吧里喝酒。 乖巧校服裙摆垂落在她膝盖上,扎着两根马尾辫,一张清纯到极致的娃娃脸,似蒲扇的睫翼一眨一眨,好像有星星落在她眼眶里,写满了茫然。 面对眼前这人群混杂,呛人白色烟雾。 与这样的她格格不入。 被拉来的小谢知暮同学也十分害怕。 “乔乔,要不我们走吧。” “到时候被你封哥哥发现了,你就完蛋了。” 小姑娘微仰着小脸,两只纤细长腿都在发软,还是不愿意离开,双手狠狠抓着背上的书包,握紧,手心一片黏湿。 “不行,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就没有办法学会喝酒了。” 小谢知暮同学只能好人做到底,送小姑娘到西。 小姑娘从书包里拿出一叠粉红色钞票放在服务员面前,稚嫩娇软的声音说出豪言壮语。 “给我来你们这里最烈的酒!” 服务员都被吓坏了。 “小姑娘,我们这里未满十八不得入内哦。” “我不管,你们不是卖酒的吗?卖酒就好了?” “是我钱给的不够吗?” 小姑娘一张娃娃脸即使在这样昏暗灯光下,肌肤也白的发亮,让人不注意都难。 于是,小谢知暮同学跟咱们小姑娘被服务员送来的众多酒被挡住,仅仅只有一口,两人就开始说胡话了。 小谢知暮同学盯着眼前朝着她走来的一位身影,傻呵呵笑着。 “乔乔,这个小哥哥好好看啊!” 那是谢知暮第一次遇见他,遇见为了她付出生命的男人,被傅斯年亲手杀死的他! 有些感情,从一开始就盘根错综,交织不断。 原来,那时候小姑娘跟小谢知暮同学被坏人欺负。 后来赶到的封廷御简直要被小姑娘气坏了。 将她平安带回去时,小姑娘又哭又闹,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哄不好。 已经成为男人的封廷御,面对小姑娘的顾乔除了哄着还是哄着。 “顾乔乔,谁给你的胆子喝酒的!” 从来都是被封哥哥哄着,哪里受过这样吼的。 小姑娘哭得更凶了,指着封哥哥就开始诉苦。 “你不讲道理!” “明明是你明天答应爸爸要去商务谈判,他们都说,谈判是要喝酒的,可是你胃不好,不能喝酒的。” “我才想要给你挡酒!” “封哥哥,你是王八蛋!” 吼完这几句话的小姑娘就醉得栽到了男人怀里,小脸红扑扑的睡着了。 白皙稚嫩小脸上还挂着伤心的泪珠。 让那时候的封廷御心疼到了极点,他真的是又气又暖心。 就她……还给他挡酒。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脑袋都装了什么。 小姑娘撇着小嘴:“装的都是你啊!” “……” 他从未想过一个纯洁如白纸的小姑娘,跑去酒吧喝醉,只为了给他挡酒! 那样的悸动好似还留在身体里某个地方。 被他自己藏了起来。 车子停在枫林景苑大门口,男人大手轻拂在她小脸上。 眸光中的柔软被阴鹜代替。 但凡现在的顾乔有当初的一丝善良,他也不会将她逼到绝路。 “顾乔,你为何要伤落落!” 封廷御从未想过,是不是南落一直在欺骗他。 是不是应该问一句南落。 你为何要伤顾乔! 他没有。 一开始没有,后面也会不有。 月色稀疏落在两人身影上。 十二:“封爷,真的不用去南落小姐哪里了吗?” 第287章 我答应跟你合作 那张清冷立体五官上透着一层冷漠。 “让北医生过去。” “是,爷。” 二楼卧室里。 顾乔窝在封廷御怀里,酒气跟她身上的散发出来馨香混合在一起,让人如痴如醉。 封廷御打横将她扔在床上,娇小的身子落在柔软大床上,也感到一丝不适。 从粉唇中呓语出一句。 “疼……” “你还知道疼?” 封廷御捏着她下颌,薄唇便覆盖上去啃噬。 她躲,他便深入。 这辈子都别想逃。 这样强迫性的霸道让顾乔觉得窒息,一滴清泪很快就落到这个男人手背上,有着灼伤温度也烫伤了他的心。 “还哭?” 两个字让醉了的顾乔更加娇气。 “封廷御,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这一刻,她又像是以前那个小姑娘。 娇气,爱哭,受不得一丁点委屈。 也只有在醉了的情况下才能这样。 这样的她也好似触动这个男人坚硬内心。 “好了,别哭了。” 封廷御开始不知道怎么去哄,才能让她别哭。 曾经明明是两个在这世界上最熟悉的人,到最后无比陌生。 除了用霸道的语气跟命令,封廷御别无他法。 甚至在顾乔醉了的这一夜,封廷御将一些温柔分给了她,顾乔不知道。 她只是会在半夜偶尔惊醒过来,然后哭唧唧嗯哼两声,受伤小脸皱着,粉唇一遍又一遍轻呼着。 “封哥哥……” “封哥哥……你不要再走。” “……” 整整一夜,顾乔喊得都是封哥哥,不是封先生。 早上醒来,一睁眼,身边温度就已经凉了下去。 头疼的像是要炸开来。 顾乔揉了揉,努力回想昨晚的画面,低垂眸子看着自己胸前微乱的领口,锁骨处似乎还存留着那个男人的痕迹。 “混蛋!” 两个字娇呵从嘴里吐出。 王婶在一旁说着:“少奶奶,少爷说了,让你晚上早点回来,南落小姐那边需要你过去一下。” 顾乔换着衣服动作在半空中稍微停顿了一下。 过去南落那边,是过去找虐吗? “好,我知道了。” 换好衣服,顾乔就去了研究室。 只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顾擎北就拿到了关于京城帝都沈家,沈少卿病情的资料。 “乔乔,你要的都在这里。” “师兄,谢谢你。” 莫辞哪一张小奶狗的模样不服气。 “这明明是我的功劳,我不服!” “好,中午给你加餐!” “成!” 莫辞笑眯眯着眼,他只希望顾乔多吃点,即使惩罚他啃一个星期的馒头都行。 顾乔拿着沈少卿的资料就认真看了起来。 头部有於伤,血块在神经处的位置,让专家无法下手,只能一拖再拖。 “这样下去,少卿哥会死!” 她必须在最快的时间研究出一套治疗方案。 这事已经成了整个沈家上下都悬着的心病。 特别是沈夫人每天以泪洗面,沈娇娇每天都在痛恨的顾乔。 她忽然就想到了南落。 打了电话过去。 “南落,不是要合作吗?” “我答应你!” “我知道,龙城最有名的顶尖医疗研究所在你手里,救我卿哥哥,之后我听你的!” 电话那边,南落勾唇眯眼:“没问题。” 当初让人敲沈少卿那一棒,就是南落安排人干的。 等的就是跟沈娇娇合作。 手中把玩着从王室夫人哪里得到的信物,不为了别的。 为的就是王室夫人哪一句,这信物只要交给沈家当今家主,你的身份便可揭晓。 南落就是要抢走顾乔的一切,更要有恩与沈家,为了自己以后铺路。 她不会忘了,那段日子,被那个男人抓走的三天。 如果不是她骗了他,将矛头引到顾乔身上,她这么可能活着回来。 南落要抢走顾乔的一切,更要让顾乔像她以前过着蝼蚁的生活。 “南落小姐,封爷那边说了,晚上便会让少奶奶过来。” “嗯,去将云家的两姐妹也请过来,别忘了,还有云擎!” “是,南落小姐。” 云擎这笔账,怕是很想跟顾乔算一下。 第一名媛的称号也是该换个人了。 佣人急急过来:“不好了,不好了,小少爷咳血了。” 佣人将那张擦拭小珩的柔布放在桌子上,上面那一团鲜红的入目惊心。 南落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慌什么,不是还没死吗?” “对了,记得把他咳血的画面给录下来。” 日后好做成光碟,她是要送给顾乔的。 小珩的房间里。 南落让周围的人都退了下去,她滑动着轮椅到墙角那边缩成一小团身影的小珩身边。 涂着鲜红指甲的手狠狠捏在他手臂上,指尖从他衣服布料里陷进去。 疼的让小珩那张脸上微微蹙着。 “我的好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不吃饭?” “都怪妈妈,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顾乔给害了。” 小珩小小的身子在南落怀里瑟瑟发抖,甚至在听到顾乔那两个字,疯狂摇着头。 那双以及黯淡无光的眼眸有着一丝弱弱微光。 不愿意说话的他,张着唇,小手想要推开南落。 “乔乔……” “乔乔……” 他要乔乔! 南落一听,精致容貌上皆是厉色。 “既然你不听话,妈妈只能将你关起来了。” “北叔叔说了,你身体不好,不能见光,不能见人,所以你就乖乖待在这里,你不会让妈妈不开心的,对不对!” 南落的轮椅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瞬消失。 整个屋子里也瞬间黑了下去。 没有人知道,封家小太子,封家最疼爱的小少爷,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研究所。 将自己一整天都泡在研究所的顾乔,无意间发现了一份关于小珩自闭症的资料。 小珩,绵绵。 封廷御那个男人不让她去看孩子。 甚至连半步都不让。 一想到绵绵,顾乔浑身就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手中那份关于小珩病情的资料也变得无力。 认真翻动几页,每一行字都牵动着顾乔的心。 短短时间内,小珩怎么就病的那般严重。 她甚至想要问上封廷御一句,他这个做父亲是怎么当的! 就这一瞬间,心口抽搐着疼,她想要去见绵绵,见小珩。 第288章 她体内是神经素啊 从心底最深处记挂让顾乔急急离开了研究所。 莫辞都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沈少卿最新的消息。 “你说乔乔这是要去哪啊?” 顾擎北依旧冷着脸面无表情,在莫辞眼里就是面瘫。 “把这个做好。” 将手里最新研究出顾乔身体的神经素扔在莫辞手里。 莫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这不是那个老巫婆发明的吗?” 老巫婆说的就是南落了。 莫辞气的牙痒痒! “这个老巫婆居然敢把乔乔当做实验,神经素会要了乔乔的命,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小爷我现在就去把南落脑袋拧下来,给乔乔当板凳坐!” 莫辞还真的有这个本事。 顾擎北一把将他拦下来了,这神经素在顾乔身体里怕是有一顿时间了。 “救乔乔。” 刚才还激动的莫辞,情绪一下平复下来。 神经素的毒,作为研究所顶尖医术的莫辞,他头一次生出了无力感受。 早就离开的顾乔满心想着自己女儿。 好在,自从她帮南落拿到冰舞天后的名誉,封廷御肯施舍一番让她见自己女儿。 绵绵这段时间病情反复。 买了绵绵最爱吃的蛋糕跟甜点,站在病房门口时,顾乔却有些不敢踏进去。 里面是她的女儿,是她这辈子最亲近的人,血溶于水。 她是被人花千万,甚至出价上亿想要找出来的顶级医术‘Y’,偏偏她救不了自己的女儿。 医者不能自医,还要看着自己女儿被病痛折磨。 一道软软糯糯声音从里面响起。 “叔叔,我妈妈什么时候才会来看看我啊?” “我好想我妈妈啊。” 每个言语之间都是思念。 站在病房门口娇小身影微微一滞,绵绵在跟谁说话。 顾乔立马推开门往里走去,就看见床边多了一抹男人的身影。 居然是夜修爵。 “夜少。” 听到绵绵声音,顾乔立马上将夜修爵当做是透明的了。 “妈妈。” 绵绵小小的身子上套着宽松的病服,两只小手朝着顾乔要张开要抱抱。 “妈妈,抱抱!” 顾乔立马放下手里买来的蛋糕跟甜点,上前将绵绵搂在怀里,掌心里是绵绵那越来越稀疏柔软的发丝。 每触碰一下都连带她血液里的疼。 轻呼出声的字眼都在颤抖。 “绵绵。” “妈妈,我好想你啊。” 稚嫩软糯的嗓音填满了顾乔一颗空洞绝望的心。 “绵绵,妈妈也很想你。” “那为什么妈妈一直不来看我,是不是妈妈工作要忙。” “绵绵知道,绵绵的病要花好多好多钱,妈妈,是绵绵不好。” “绵绵一定会快点好起来的,让妈妈多休息一下。” 小孩子是最纯净,心灵最为干净。 她的眼里世界里只有自己的妈妈。 这番话更是柔软到了顾乔内心深处。 “不关绵绵的事,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 轻柔的吻落在绵绵柔嫩小脸蛋上,她小小似藕节雪白的手臂上,有着大大小小许多针孔。 顾乔有多想亲身去替绵绵受这些苦。 “你看妈妈都给你带了什么。” 将绵绵最喜欢的小蛋糕摆放在她面前,没有勺子,没有任何工具,就那么放在她的眼前。 “好好吃呀,妈妈。” “绵绵已经饱啦。” “谢谢妈妈。” 顾乔将绵绵平放在床上,那块小蛋糕一口没动,只是看看就能够解了绵绵心里馋。 她不能吃,她的血液病越来越严重。 食用这种超甜的蛋糕会加重她的病情。 倒是一旁的夜修爵将母女之间这样的互动记在了心里。 难怪了,每次他带来吃的,绵绵都只是看一眼,就说自己已经饱了。 小孩子有这样的病,真的是一种折磨。 “乔乔。” “我联系过最好的医生团队,绵绵会没事的。” 顾乔轻点着头,绵绵的病情她最为了解,他说出这些话不过是安慰。 “谢谢你,夜少。” 她没有想过,在绵绵生病这段时间,夜修爵会过来看望。 “乔乔,我……”夜修爵仿佛要说什么,盯在她那张脸上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顾乔现在只想要守着绵绵。 “夜少还有什么事?” “乔乔,晚上见。” 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夜修爵就离开了医院。 晚上,晚上她还要去封廷御让她去的地方。 她的时间从来都不是她自己可以掌控。 安静病房里,顾乔就这么陪着绵绵身边,她问过白齐。 小珩被南落接回了封园,说是这样对小珩的自闭症治疗会好很多。 南落是小珩的亲生母亲,顾乔即使想要插手,也无名无分。 “白齐,你有没有想过,南落有可能将小珩作为……” 后面的话顾乔没有再说下去。 她知道南落下手狠毒,她甚至想过南落虐待自己的儿子,用小珩作为从筹码,只是她没有证据。 白齐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 “这个问题,我也无能为力。” “嗯……” 灵动眸子少了往日里的生气,浮上一片暮霭。 从医院离开,就被封廷御的车给带去了一个宴会,这个宴会就只是一个很小的名媛聚会。 今晚上这里会有龙城各个世家千金,豪门小姐聚集在一起。 这样的宴会,以前顾家还在,顾乔就腻了。 父亲总是会在她耳边念叨。 “乔乔,你是女孩子,你妈妈曾经可是名动整个华国的第一名媛,你不能给你妈妈丢脸。” 于是,在第一次顾乔扎着两根麻花辫,用着最为随性的吃饭方式,就差没有穿着睡衣出席这样的宴会,就被父亲一句,别给妈妈丢脸,打回了原形。 她不能给妈妈丢脸。 顾乔的母亲是传奇,是整个神话,即使她已经没多少关于母亲的记忆。 母亲在她心里依旧是那么神圣。 站在门口。 那边从车上下来,封廷御抱着双腿已经残废的南落放在轮椅上。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小细节都是满分。 南落纯白色裙摆从他强健有力手臂上佛过。 他绅士有力,矜贵儒美,清隽的五官清冷深邃,眸光中可见森寒,只存一丝温柔给南落。 仿佛眼里容不得任何沙子,也没有顾乔的存在。 第289章 南落的一句话 顾乔低垂着眸子看了看自己这几年都穿着最为便宜的衣服,脚上这双高跟鞋根都被磨坏了。 思绪一下飘的很远。 “乔乔的脚是这个世界上最柔嫩的,必须搭配最好的鞋才可。” “乔乔是公主,拥有的必须是最好的。” “乔乔这是我专门找人给你的设计师,这个品牌只为你设计!” “乔乔……” “乔乔……” 那个曾经满口都是乔乔的男人,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南落,是他的落落。 就连当初用在她身上独立的设计师,也给了南落。 只不过,那些设计穿在南落身上,有些不搭。 硬生生抢走的东西,终究是不属于她。 封廷御拧着眉头,让人将南落给推了进去,漆黑眸子覆盖着一层冰霜落在她身上。 “过来。” 霸道命令的语气不掺合一丝温柔。 顾乔站直了身子没有往前,抿着唇微微蹙着眉。 见她不肯过来,两双修长的腿朝她阔步而去,高大身影笼罩在她身上,有着无形压迫感。 眼前这坚硬的胸膛让她微微后退。 “顾乔。” 清冷两个字开口,从她心里到骨子里的惊慌钻进每一寸。 “封先生,你是不是忘了。” “每个男士都只能有一个女伴,你已经有南落,我就没必要跟你走在一起吧。” “我才是规矩!” 这样霸道口吻,也只有这个如帝王一般存在的男人说的出口。 对啊,他曾经也是顾乔生命中最重要的原则。 最深的底线,最完美的规矩。 后来都被他推翻了。 “封先生……你……” 话音刚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夜修爵,已经站定在了她身侧。 掌心握住了顾乔小巧白皙的手。 “乔乔,你说的没错,所以,今晚,你是我的。” 夜修爵没有说女伴两个字。 ‘你是我的’这四个字太具有侵略性。 成功挑起封廷御这个男人眼眸里所有怒火,特别是从他眸光里迸发出落在顾乔跟夜修爵两人相握的手上。 性感菲薄的薄唇再一次开口。 “顾乔,过来。” 四个字让眼前这抹娇小身影一颤,仿佛是从骨子里被屈服的惊慌,小手要从夜修爵手里挣脱开来,就被他牢牢抓住。 “乔乔,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夜修爵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会给她带来麻烦。 “顾乔!” 夜修爵此刻已经揽着顾乔身影准备往里面走去。 封廷御隐忍着眉间怒意,周身那股携眷着狂风暴雨的戾气在摧毁着他所有理智。 却在听到南落一声呼喊,就停止了下来。 “阿御,我在等你。” 这句话顾乔也听见了。 刚才被夜修爵握着那只小手里全是一片濡湿,是惊出的汗,她都要奔向他了。 去承受封廷御的怒火,却在南落开口一瞬放弃。 放弃在这个男人眼里,不过是眨眼一瞬,也不过是南落一句话。 心口隐隐做疼,这样的疼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 神经素频发的几率越来越高,越来越多,顾乔似乎都能想象,哪一次她承受不住这样的疼,就是她的最后死期。 宴会如同记忆里那般,来的都是有家庭背景的千金小姐。 有的聚集在一起,有的三三两两独自待着。 顾乔从一进来就被所有人盯上。 “不是吧,不是吧,原来像这种有前科的女人还能挤进我们这个圈子吗?” “我没有看错吧,那是顾乔,不是听说她去卖了吗?” “谁知道啊,说不定是进来给我拖地的吧,看她那副样子,会有男人喜欢吗?” 不绝于耳的嘲笑,谩骂的字眼,习以为常。 顾乔找了个没人地方待着,她想起来之前封廷御说的那句。 南落想要第一名媛的称号。 封廷御是不是太看的起她了,就凭她现在的身份,哪里还能入得了别人的眼。 躲在角落里,身处在没有光的地方,便是顾乔的归处。 偏偏有些麻烦不是她想躲就能躲的。 云念夕,云朵朵两姐妹这一年,云家仗着有南落说好话,结识了不少豪门世家。 再加上那晚上的仇,云念夕可是咽不下。 顾乔再对上云念夕仇恨目光,转身就要走,就被拦了下来。 “诶,别走啊,你不是请来打扫卫生的吗?” 云念夕将手里的红酒悉数倒在了地上:“你把它舔干净,我们就让你走怎么样?” 顾乔白皙小脸上笼罩着一层清冷,那双没有生气的眸子里覆盖着一层死寂,只一眼便让云念夕心慌。 “你这样盯着我干什么,你盯着我,你今天也要把这杯酒给我舔干净才能走!” “滚开!” 两个字,顾乔几乎用了是嘶吼出来。 封廷御可以羞辱她,只因为绵绵在他手里,她可以受着。 并不代表,其它人就可以。 “云念夕,你不是说顾乔任打任怨的吗?”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旁边的人起哄,云念夕面子有些挂不住,扯着顾乔手臂就要将她推在地上。 “你这个小贱人,我有说让你走了吗?” 顾乔一把将云念夕推开,手中的金针准确扎在她手臂上。 云念夕一下吃痛松开:“啊,你这个贱人居然敢用扎我。” 早就看不顺眼顾乔的千金小姐越来越多。 几乎是围着一个圈,将顾乔给圈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是奚落嘲弄笑容。 “呵,我以为是谁呢?” “当年要不是仗着封爷,她也拿不下第一名媛的称号。” “听说啊,她现在找了个夜少当靠山。” 云念夕知道夜修爵,阴狠笑容浮现:“夜少不过是将她当做替身,顾乔你还真以为自己美若天仙啊!” “我看啊,反正宴会开始还很早,不如就那顾乔当做开胃前的小菜。” “我同意!” “我觉得可以。” 一旁坐在最贵宾位置上的南落,冷眼看着顾乔被困受敌,就算她反抗又如何,就不信,她一个人还能对付这么多人。 “顾乔,慢慢享受吧。” 一般在这种名媛宴会之前,都会找一些新奇玩意来祝祝兴。 这些都是私下自己举办的。 更何况今晚南落更是下了命令,将顾乔往死里玩。 第290章 是不是又去勾引谁了 若说一开始南落是仗着封廷御给她的宠爱走到如今地位。 那么现在就是仗着顾乔作为她的替身,走到了现在位置。 没有人会再觉得南落无依无靠,她的靠山是龙城每个人心中羡艳封廷御。 是拥有钢琴小天后跟冰舞冠军两者集于一身荣光,不会有人再小瞧了半分。 更何况,再过几天,这第一名媛的称号也会是她的。 南落小姐这四个字不再只是一句称号。 是龙城上下每个人对南落的尊称,尊敬。 现在她说的一句话,就可以拿捏住顾乔今晚是生还是死。 被人拽到后院草坪上,旁边有一个超大的泳池,香槟玫瑰气氛刚好,只不过这一切都是顾乔的梦魇。 南落说的对,顾乔想要反抗又怎么样,她一个人难不成还能对抗这么多人。 顾乔手臂被拽得生疼,一双眸子里超出常人的冷静,眸光中不屑与这些人的鄙夷。 余光中更是看到了封廷御的身影,还有夜修爵的。 她想要大喊一声吸引注意,就被云念夕用手捂在了嘴上。 “还想叫人?” “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云念夕手上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条黑色绸布眼罩,在布料的末端滴满了胶水,几个人抓着顾乔的手。 “快帮我按住她!” 顾乔身子不住颤着,挣扎无果,就连手中唯一可以对抗的金针都被人扔在了地上。 “听说她眼睛坏了,只要有一点点黑就看不见。” “不如我们来玩躲猫猫的游戏。” “把眼睛给她蒙上!” 云念夕捏着布条两端死死蒙在了顾乔眼眸上,更是将她一双手给反剪到了身后用绳子绑了起来。 眼眸上的眼罩甩不开,拿不掉,固定死了。 陡然从四面八方蔓延到骨子里的惊慌填满了顾乔心间。 她看不见,摸不着,甚至不能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就连嘴上都被人给用胶带封了起来。 云念夕拿出手机十分满意拍了几张发给了自己哥哥云擎。 “哥,快来,游戏开始了。” 云擎盯着手机上的照片,顾乔干净美好的像是不应该存在这个地方。 似白纸的她,就会让人忍不住想要抹黑她。 “给她换一套衣服。” 曾经夺得第一名媛称号的顾乔,顾家大小姐,向来都是接受仰望的目光。 何时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小丑,无数屈辱在她身上展现。 云念夕让人送来了一件旗袍,黑色蕾丝边到大腿根处,衬得顾乔白皙的肌肤像是在发光。 如黑夜中的夜明珠,那般璀璨闪亮,让人移不开眸子。 “呵呵,没想到被无数个男人玩过的顾乔,身段这么好啊!” “说不定是身子哪里动过刀子,整的吧。” 水池旁边所有人围成了一个圈,将顾乔围在了圈中间。 “我记得以前咱们还没有还没有学会的礼仪,她第一个就学会了,你说,会不会是从那时候就开始学会勾引人了。” 云念夕那张精致妆容下,眸子里散发出恶毒的光。 “礼仪是吗?” “呵!” “让服务员送点吃的过来,我们让顾乔好好跟我上一课。” 聚拢的人越来越多,云擎更是带了几个公子哥过来。 宴厅里。 去而复返的夜修爵一回来便没有看见顾乔的身影,甚至连封廷御那边都没有。 夜修爵那张阴柔儒雅的脸上,神情快要绷不住。 大步朝着那位如帝王一样的男人走去。 他尊贵,顾乔就活该肮脏吗? “封爷!” 两个字被夜修爵咬得极为重,本就阴柔神情更多了层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森寒。 南落正陪在封廷御身边有些不舒服。 “阿御,我头疼,我们回去吧。” 夜修爵双手背在身后,手下的人一下拦在两个人面前。 “不准走!” 封廷御清隽五官上深邃着的眸子,眸光幽深落在他身上。 “滚。” 如果不是因为曾经跟夜修爵有合作,他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夜修爵被他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气到想杀人。 “乔乔不见了,找不到她,你身边这个女人也别想离开。” 夜修爵没有开玩笑。 他决不允许他在乎的东西,被人毁掉。 八年前他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现在他不能再错过。 顾乔是他人生中最后的救赎! 只不过,对于现在封廷御来说,顾乔不是。 南落是! 顾乔不见了这样的字眼让封廷御眉眼中笼罩一层阴霾。 薄唇勾起玩味的笑意。 “她怎么会不见。” “是不是又去勾引谁了。” 凉薄至极的薄唇吐出难以入耳的字眼。 “是吗?” “你既然这样讨厌她,为什么还要将她强行留在自己身边。” “你骗的了别人,你骗的了自己的心吗?” “你不找,我找!” 夜修爵将眸光锁定在了南落身上。 “若是让我发现,是你身边这位女人伤害了乔乔,我必定让她付出代价。” 南落下意识躲在了封廷御怀里,轻声开口:“阿御,我不知道。” 封廷御手背轻柔停在她背上,安抚着。 “落落跟她不一样。” “落落心善,没有顾乔那般恶毒!” 若说这世上谁最恨顾乔,怕是只有这个男人,封廷御。 他恨到不给顾乔一丝生路,不给她一丁点的信任。 仅凭南落一句不知道,她不舒服,封廷御就可以提前结束这场所谓的名媛的宴会。 安全将南落送回封园。 在这个男人心中没有半分担心顾乔现在的处境。 离开封园。 封廷御蹙着眉,一颗心乱的很。 “十二!” “爷,我在。” “去找她!” “是!” 封廷御拧着眉心,他头疼的毛病越发严重,仿佛只有顾乔待在身边才可以平复。 他永远只会有在需要她的时候,才会想到顾乔的存在。 这也是封廷御最后给自己找到的借口! 他不放过顾乔,是顾乔留在他身边还有最后一丝价值。 封廷御甚至不敢去想,最后要是这点价值都没有了,他可怎么办? 宴厅里。 夜修爵不想再浪费时间下去。 手下的人似乎要将整个宴厅都翻转过来。 无人发现此刻深陷黑暗的顾乔,她只能承受着承受着那些疼,那些侮辱。 第291章 你将她藏在了哪里 云念夕选的这个地方专门避开了监控的死角,只要没人说,就不会有人发现。 水池的水花现在已经落得十分高,溅到顾乔身上,让她身上穿着黑色旗袍紧贴在她肌肤上,稍微一动就能到一片大好风光。 这样的顾乔,在这样的气氛下无疑是迷人诱惑的。 让无数双带着情动的眼睛在她身上。 在场的每一个男人都对她不怀好意,只是还没有人敢现在下手。 更甚的便是,服务员送来了一堆海鲜。 云念夕抓着顾乔的头发,将她嘴上的胶布撕开。 “怎么样,滋味好受吗?” 顾乔看不见,凭着感觉也只能知道云念夕面对她的方向,张着口就咬在了云念夕手腕上。 “啊!” “你这个贱人!” “你们还不来人把她给我松开。” 可是无论这些人这么扯,顾乔就是不肯松口,红色的鲜血弥漫在她的嘴里,从云念夕手臂滴落在地上。 原来让人感到痛,是这么痛快的一件事。 这些欺负她的人,顾乔也要她们感受到痛。 伤她十分,即使不能喝还去九分,也要让云念夕痛上一分! 云念夕尖叫大喊着:“你们别扯了,这个贱人快要把我的肉给咬下来了。” 光脚的向来不怕穿鞋的。 她所有的尊严跟傲骨都被云念夕踩在了脚下,能够将她手腕上一块肉给咬下来也算是抵消。 云朵朵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根木棍砸在了顾乔身上。 “快放开我妹妹!” 这一吃痛,加上众人分开,顾乔一下就松了口。 耳边尽是云念夕哭喊声。 “疼,我好疼!” 手腕上已经一片血肉模糊,云念夕死死盯在顾乔身上。 “哥,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折磨这个贱人。” 顾乔即使被蒙上眼睛,双手被绑在身后,那半张小脸上依旧出尘清冷,仿佛不得亵渎。 “有本事你们就弄死我,否则我一定报复。” 她是快活不久了,那也不代表谁都可以欺负她。 “呵,还挺烈。” “继续!” 云擎发号施令,两个男人,一人一边抓着顾乔的手,将她按在水池边不得动弹。 水流从她头顶缓缓将她全身都浸湿。 另外云擎大手擒住她的下颌,逼迫她那看起来娇艳粉唇微微张着。 指腹轻柔在唇瓣擦拭过。 “就是这么张嘴,让我上次栽在你的手里,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这么厉害。” “这次你还要指望有人来救你吗?” “听我妹妹说,是封爷下的命令,你得罪了南落小姐,这些都是对你的惩罚。” 封廷御! 这三个字是种在顾乔心里的魔。 让她害怕到不敢去面对。 所以今晚上他让她过来,就是为了给云家人羞辱吗? 心中只剩下一片冷笑! 呵呵呵~ 容不得顾乔再想其它,云擎拿起手中的叉子就一只没有剥壳的虾就喂到了她嘴边。 唇齿紧扣,加上顾乔粉唇本就小巧,那只虾就喂进去三分之一的位置。 “不吃是吗?” 云擎让人将所有的食物全部都往顾乔嘴里面塞着。 就是要将曾经有着第一名媛称号的她,拉进深渊。 举止优雅,落落大方,端庄高贵,这些词全部都是用来形容曾经第一名媛的顾乔。 现在这些词哪里还有半个字在她身上存在。 “唔……” 被人强行塞着,顾乔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就连身上的旗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被人撕开。 空气中是大片暴露的白皙肌肤。 云擎掌心覆盖在那小小肩头,细腻手感让他爱不释手。 “还真是个极品。” “还愣着干嘛,还不送到我房间里去。” “是,云少爷。” 顾乔身上沾满了泥土,还有唇边那些海鲜,红肿微翘,又可怜又心动。 再一次被封上胶带,不得动弹。 一直寻找的夜修爵,迟迟没有顾乔的消息。 “夜少,还是没有找到顾小姐的下落,她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回去? 她这么会自己一个人离开。 夜修爵眼中的冰冷越来越阴。 他忽然想到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后院。 “去后院。” “是!” 顾乔已经被人敲晕装在了麻袋里。 云擎清洗着手中刚刚从顾乔身上撕下来的布料,柔软湿透的手感,仿佛像是在触摸顾乔的身子。 那么的让人舍不得放手。 这边一直往着后院过来的夜修爵,一眼就看到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甚至被人践踏了好几脚的裙子。 那是顾乔今晚上来的时候穿的。 “乔乔!” 夜修爵急急弯腰将裙子捏在手心里。 “乔乔,你到底在哪里。” 一双眸子四处打量,最后落在远处缓缓走来的云擎身上。 云家! 封廷御打着为顾乔好的棋子,说是找到了她家人,不过是将她推入另外一个深渊罢了。 “拦住他!” “是,少爷!” 远处走来的云擎一下被拦住。 手中的布料缓缓藏在了身后。 “云少,你这是去哪?” 夜修爵原本对谁都笑眯眯那张阴柔神情,此刻已经变幻莫测,甚至多了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云擎勾着唇,以他现在的势力,跟夜修爵是抗争不了几分。 “我就路过,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 夜修爵眸光落在云擎这浅色西服上,挂着的一根金针。 那是乔乔的。 金针只刺进了他表面衣服,云擎才不会有任何发觉。 云擎被夜修爵这样质问,心里有些打鼓。 “不知道夜少把我拦下来是几个意思?” “把乔乔交出来!” “夜少是说我表妹,顾乔吗?” “我没有看见她!” 矢口否认,意料之中。 夜修爵往前一步走去,将那根原本没有插进去的金针用力,云擎脸上的神情就痛苦扭曲起来。 “啊,夜少你……” “我再说一遍,将乔乔交出来!” “否则……” 云擎忽然发现夜修爵似乎比那个男人更为恐怖。 好像在他这样威胁下,森冷眸光中,不知不觉就会被他弄死。 云擎咬着牙:“夜少,要是不信,可是搜,这里就这么大,我还能将人藏哪里去?” 夜修爵手下的人很快将这里搜了一遍。 短短几分钟内,只搜到了关于顾乔的物品,没有见到她任何身影。 “夜少,没有发现顾小姐!” 第292章 跟乔乔同床共枕 没有! 怎么会没有! 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云擎将人藏了起来。 偏偏云擎是个不见血不掉泪难缠的人,脸上神情因为疼痛捎带着扭曲,眼神中还不乏对夜修爵挑衅。 “顾乔是我的表妹,我怎么会欺负她?” “更何况她可是封爷的人,我怎么敢啊?” “是不是我那顾乔表妹找谁玩去了,没有告诉你。” “她平时在云家就这般,三天两头就往外跑的。” 云擎话里话外都在说着顾乔不是,甚至是诋毁。 夜修爵捏着那根金针狠狠从他胳膊上取了出来,带出一丝血。 “你走吧!” 云擎勾唇玩味的笑:“夜少,那你可要好好找我的顾乔表妹了。” “呵呵!” 笑声里尽是嘲讽。 云家要对抗夜家还不够,不过这不代表云擎不可以玩阴的。 易行带着手下走到夜修爵身边:“夜少,真的要这样放他走吗?” “他说的话很可疑。” 连易行都能听出话里的漏洞,夜修爵这么会听不出来。 这张阴柔的脸在月光下加深了阴影。 云擎喜欢玩,触及到顾乔这根底线,夜修爵就陪他玩到底。 “在门口堵他!” “是!” 云擎离开的大概十分钟之内,易行带着人就追了上去,在他车内后备箱找到了一个偌大的麻袋。 麻袋被绑的紧紧,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 云擎额头上渗出冷汗,有些心虚将目光落在这个有着封廷御一半可怕的男人身上。 “夜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修爵没有理会,眸光落在这麻袋之上。 “打开!” 云擎一听,有些急了,却被易行的人给拦住了。 “夜少,你们夜家好歹在龙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这么光明正大抢我的东西,是不是太过了。” 夜修爵半个字都没有听见去,那双修长的手从手下手里接过剪刀,将眼前这个被打成死结的麻袋剪开。 在触碰到那一丝柔软的头发时,未等看到那张熟悉的小脸,夜修爵怒了。 “易行,给我打!” 五个字,简简单单,甚至比封廷御那个男人更加粗暴! “是!” 云擎慌的被人一脚踹翻在地上。 胸口咳的都快要说不出话来。 “咳咳……夜少你不能这么欺负人……我可是……可是封爷……” 柔和月光下,夜修爵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打横将顾乔抱在怀里,指腹轻轻擦拭她小脸上的污渍。 “抱歉,我又来迟了。” 顾乔早就昏迷了过去。 云擎的话更是让夜修爵气愤到了极点! “封家又如何,封廷御又怎么样,我想要护着的人,难道还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在我眼里,封廷御就是个疯子!” 居然亲手将顾乔推到云家这个火坑! 云家,突然在龙城冒出来的世家,凭着自己是顾乔的亲戚,找封廷御狠狠要了一笔立足! 封廷御疯了,他夜修爵可清醒的很。 这次他安排的人,可是下死手,就是为了把云擎打进医院。 夜修爵一脚狠狠踩在云擎手背上,脚尖不断用力,在这样静谧的夜晚下,似乎能够听见小指骨断裂的声音。 “啊!” “夜少……我错了……我错了。” 趴在地上的云擎被那一脚疼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硬盘交出来。” 云擎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什么……什么硬盘?” “呵……你逼乔乔跳舞的硬盘!” 这件事,居然夜修爵也知道了。 今晚上要是不交出原始的视频,怕是会要了他的命。 云擎赶紧否认:“顾乔根本没有跳,那是我合成的,是假的,你要是不信,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好!” 一个字夜修爵就将自己的脚从云擎身上挪开。 “只不过,得暂时委屈你了,明天我再来了。” 云擎被夜修爵这句话吓到大气不敢喘一声。 夜修爵想要一个人的命很简单,更何况是云擎这种人。 只不过,他在等,等顾乔醒来,她想要如何处置云擎,都随她的心情。 迟迟赶到的一批人,是十二的人。 身后跟着的孤影。 “十二特助,我说过了,少奶奶根本就是跟着夜少离开了,可不是什么不见了!” “现在你都看见了!” 十二低声喃喃:“少奶奶,你又让封爷失望了。” 夜家。 夜修爵找来女佣给顾乔全身上下进去清洗,他无法想象在没有找到她之前,她都遭受了什么对待。 若是他今晚没有找到她,那个畜生云擎又会这么对她? 躺在大床上的小人儿,因为身子太过单薄完全的消瘦了下去,似乎完全看不到她的存在。 夜修爵让人在这张大床旁边又搭了一个临时半张床。 这样也算是,他跟乔乔同床共枕。 晚风轻轻吹佛着窗纱,摇曳着如同禾穗。 夜修爵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张跟顾乔有着百分之九十九相同的脸,只不过她更温柔,更像是春风滋润了他干枯已久的心。 “阿爵,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 “阿爵,我好害怕。” “阿爵……忘了我。” “……” 忘了她,夜修爵这么可能忘了她,这辈子他都铭记在心里。 侧身看着平躺在自己身边的顾乔。 在这样的夜晚,那极其温柔的一声低喃。 “柔柔,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再见面了。” 即使在这场夜修爵精心制造的阴谋里,顾乔是无辜的,也是必须的牺牲品。 “顾乔,你逃不掉的!” 目光中的坚定,不容侵犯。 一晚上,顾乔都睡得极为不安稳,早上一睁眼醒来时,如鸦羽的蝶翼微微颤着。 “夜少?” 头有些疼,特别是后脑勺的位置。 似乎还有个包,好像是昨晚上被人敲晕留下来的后遗症。 夜修爵让人送来了早餐,似乎对顾乔这副抗拒又陌生的疏离习惯了。 “起来吃早饭,然后我带你出气!” “出气?” 顾乔不解? “欺负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这句话,让顾乔一下征楞在了原地。 从前,有一个人也这么说过。 他一身白色衬衫站定在她面前,胸前还有学生会的徽章。 “为了你,学生会会长不做也罢!” 第293章 身体里还有大量淤血 那时候顾乔笑她的封哥哥傻。 哪有人傻乎乎就为了一个另外人去打破规则呢? 最后,顾乔发现,真的有。 封廷御为南落做到了。 一想到这,心口就开始疼,就好像这个男人才是留在顾乔心底最深处的毒素。 清除不掉,割舍不断,纠缠至死。 夜修爵阴柔神情落在她有些出神的小脸上。 “在想什么?” 顾乔白皙小脸有些苍白,微微楞一下:“没……” “夜少,我睡了多久了?” “一夜!” 一夜啊! 一个晚上的时间封廷御都没有来找过她, 顾乔掀开身上的被子,急急的他要下床,就被夜修爵按住手腕。 “出气的不急,你先吃饭。” 顾乔可没有心思去报复谁,她现在心里记挂的是沈少卿。 “夜少,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你想做什么!” “我想去找少卿哥!” 夜少,少卿哥。 这样不同区别的称呼就能够知道,在顾乔心里谁更重要。 不过没关系,夜修爵想要的也不是顾乔的心。 “我帮你,我可以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想过。 每次找夜修爵合作,都是被封廷御给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方。 “夜少,你想要什么?” “是吗?” 夜修爵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目光锁定在顾乔这张小脸之上。 “我要什么都可以?” 顾乔点着头,眸子里是坚定,清澈而又干净:“是,命也可以!” 只要能够带她去找沈少卿,她什么都答应。 刚说出口这句话也正中夜修爵下怀。 “乔乔,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日后,我来兑现!” 顾乔松了一口气,抿唇一笑,是她难得的笑容。 “好,不过你得快点,我没时间了。” “嗯?” “没事。” 没有跟夜修爵有半个字的解释。 顾乔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夜修爵将她命夺走的那天。 从龙城去到京城帝都需要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她就能够如愿见到沈少卿。 在这之前,夜修爵偏偏要先帮顾乔把那口气给出了。 夜修爵找人把云擎给抓了,关了一个晚上。 云家在夜修爵眼里就是随手捏死的蚂蚁。 阴柔的脸上,神情微滞,泛着冰冷。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乔乔。” 此刻,云擎趴在地上,浑身都是伤,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她面前高贵的模样,只有狼狈。 甚至可以说出惨不忍睹。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张已经肿的快不像他的脸还在求饶。 若是在五年前,有人这么求顾乔,她一定会心软,并且躲在封哥哥怀里,撒着娇。 “封哥哥,乔乔害怕,算了吧。” 现在不会了。 封廷御说她是狠毒的女人,说她恶毒。 可不得把这个罪名做实了吗? 那晚上云擎对她的侮辱虽然没有成功,也足以成为她的阴影。 “云少既然这么喜欢看人跳舞,不如让他也跳一段,然后放到网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顾乔五年后学会的一个道理。 夜修爵十分赞同这样的做法。 “就按乔乔说的办!” 云擎被迫换上了兔女郎的裙子,脑袋上还带着兔子耳朵,让他这样一个大男人跳哪种舞。 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他一开始不愿意挑,就被易行手中的棍子打到跳。 本身就没有骨气的云擎根本扛不住。 上了飞机,顾乔一眼都看不下去在视频里搔首弄姿的云擎。 仿佛多看一眼就能吐出来。 实在太过恶心。 她现在只想迫不及待见到沈少卿。 夜修爵在一旁提醒着:“沈家估计不会喜欢你,到时候你乔装打扮一下。” 顾乔微微楞了一下。 原来她这么讨人厌。 忽略了夜修爵眼里的一抹算计。 沈家的人不能见到顾乔,只因为顾乔有着跟沈柔一模一样的脸,这样的秘密,应该被掐死在摇篮里。 除了让顾乔漏出一双眼某,其它全部都遮挡了起来。 沈家坐落在京城最豪华的位置。 顾乔没有心思去欣赏那么多,只是低着头,有着夜修爵在前面带着路,一路成功进到沈少卿的房间。 站在一旁泫然欲泣的就是沈夫人,还有沈娇娇。 “夜少,你认识那个顾乔吗?” “是她害了我的儿子对不对。” “那个女人这么就那么恶毒,要是见了她,我一定不放过她。” “她也休想进我沈家大门一步!” 沈夫人将话说的特别决绝! 顾乔低着头不敢有任何动作,原来沈家的人真的恨她入骨。 沈夫人说的都没错,是她害了沈少卿。 一双眸子有着支离破碎的悲坳。 沈娇娇正想开口,一旁佣人就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妈,我先扶你去休息一下,这里让修爵哥哥待着吧。” 沈少卿昏迷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远在龙城的南落,却拿到了一份在研究所顾乔研究出来,对沈少卿的病情有帮助的治疗。 这份东西,南落不仅要,还要光明正大从顾乔手里抢过。 她将这治疗方案第一时间发给了沈娇娇。 沈娇娇在电话里有些怀疑。 “你真的可以治好我卿哥哥!” “你信或者不信,治疗方案就在你邮箱。” 死马当作活马医! 沈娇娇握着电话:“南落,你要是真的救了我卿哥哥,我会帮你!” “我等着!” 电话一挂,南落勾起的红唇,精致妆容微微蹙眉。 “那个小野种怎么又在哭,将他嘴巴封起来!” “是,南落小姐!” 沈家,沈少卿的房间里。 夜修爵的人一直守在门外,顾乔拿出金针将扎在他的穴位上,他身体了还有大量的淤血,都得逼出来。 三天时间! 顾乔需要三天时间! 在里面待了有快两个小时后,出来后,一双纤细长腿差点站不稳。 被夜修爵稳稳接住,轻声在她耳边问着。 “好了吗?” 顾乔摇着头:“我还需要点时间!” “这几天我保着你!” 只要有夜修爵在一旁打掩护,封廷御是不会发现顾乔已经不在龙城的消息。 不过这并不能一直下去,顶多三天就得乖乖回去。 只是,龙城枫林景苑里。 此刻,某个如帝王一般的男人正在动怒。 第294章 被南落夺去了方案 “她住在夜家?” 顾乔这个女人还真的敢跟夜修爵跑了。 勾搭了一个沈少卿不够,还不忘她老相好夜修爵吗? 真是不知检点,不知好歹。 封廷御恨不得现在就将顾乔给抓回来。 “她怎么敢住在夜家!” 这几个字像是从这个男人牙缝中蹦出,两道剑眉之间的阴霾越来越深。 漆黑如滴了墨的眸子越发阴寒,眸光所及之处都带着一股强大气场,压迫在场所有人。 十二脸色极为不好,僵直了背脊站在一旁,冷汗沁沁。 远处,孤影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南落缓缓朝着这个男人走去,放在腿上的还有刚刚南落在封园煲好的汤。 这汤不管封廷御会不会喝,南落每天都会送来。 “南落小姐。”十二一声轻喊吸引了封廷御的注意力。 让他用力握在手中的水杯猝然崩裂开裂,随着裂痕有细小碎片扎进他的肉里。 只要一想到顾乔待在别的男人身边,多一秒他都会受不了。 南落温柔心疼的向前滑去。 “阿御,你是不是头疼又犯了。” 孤影将盛好的汤放在南落手里,不是很烫。 “阿御,这是我为你煲好的汤,你喝一口,喝一口就不难受了。” 封廷御高大的身影一手杵在面前的办公桌上,一手拧着自己眉心,周身那股躁动的情绪越来越汹涌。 薄唇吐出两个字清寒不已。 “不喝。” “好好好,不喝,那我为你按按好不好,阿御。” “你这样我很担心你。” 南落的美像是出水芙蓉,第一眼就让人惊艳,再拜倒在她温柔之中。 封廷御清隽五官上极力隐忍着。 半响才吐出一个字:“好。” 专门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南落坐落在他后方,手指在他脑袋上穴位轻柔打圈。 “阿御,你喝一口汤好不好,这是我为你煲了好久。” 不知为什么,南落的手法始终让封廷御一颗心无法安定下来,仿佛少了点什么。 好像是少了顾乔那般直击他的心间。 一想到顾乔,便想到她那柔弱无骨的小手,莹莹白皙的指尖软软的按在他穴位上,可以快速缓解他的疼痛。 只是顾乔…… 南落用汤勺轻吹了一下就递到这个男人唇边。 “阿御……” 性感菲薄的薄唇就轻轻抿了一口,就一口,喉头上下涌动,便喝不下第二口。 似乎头疼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以及心口陡然缺失了一大半。 脑海里那张哭花的小脸,曾占据他整个生命的顾乔,变成了南落。 “落落?” 南落温柔的笑蔓延在眉眼边:“阿御,我陪着你呢?” “我会永远都陪在你身边。” 躺在沙发上的杀伐果断,气势狠辣的男人,安静的像个孩子一样躺在南落双腿之上。 紧闭上眸子,仿佛跟平日满身暴戾的他,形成两样。 南落手指轻拂在封廷御这张颠倒众生的俊脸上。 “阿御,你放心,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我陪在你的身边。” “……” 京城,沈家。 白皙似透明质感的小脸上有着刚才渗出来的冷汗,就连指尖都有些颤抖。 顾乔从来没有一刻在治疗的时候,如此紧张。 只因为里面躺着的是沈少卿。 是她这剩下余生最重要的人。 出来的时候,恰好听见沈娇娇扶着沈夫人手走来。 “妈,南落已经将治疗方案发了过来,这次,卿哥哥有救了!” 沈夫人虽然没有见到南落,已经对她感激涕零。 “南落小姐真是心善,要是没有她,我儿子该怎么办!” “下次去了龙城,一定要当着她的面好好谢谢!” 南落! 顾乔身影一滞,那双琥珀色瞳仁里面写满了震惊,南落带来了治疗方案!、 指尖用力抓在夜修爵袖子上,他一下领悟。 “沈夫人,我也有认识医学的人,我可以看看这方案吗?” “当然!” 夜修爵拿过那份治疗方案,只一眼,顾乔就看见了,那根本就是她落在研究所的治疗方案! 什么时候成为了南落的。 她放在研究所的,南落是怎么拿到的? 难道研究所有南落的人! 顾乔越想,心口越发悸,蝶翼颤动着。 几乎下意识就想要开口,就被夜修爵出声打断。 “这真的是南落发过来的?” 就连夜修爵也看了出来,南落向来擅长西医,这份治疗方案上明明是中医。 中医是顾乔的擅长。 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是南落剽窃了顾乔的方案。 但是,沈家不知。 沈夫人有些担心问着:“是不是这方案有什么不妥之处?” 夜修爵轻笑唇边多了一抹嘲讽。 “我相信沈少卿很快就会醒来,有了这个方案!” 方案两字被夜修爵咬的极为重。 沈娇娇跟沈夫人听了这样的话,都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卿儿可以好起来了。” 这样的一幕,让顾乔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就算她现在揭穿南落的计谋,怕是沈夫人跟沈娇娇只会更加厌恶她。 前所未有的失望填满了顾乔心间,她居然连驳回的勇气都没有。 无论做什么就像封廷御说的那般,她都只是在为了南落铺路。 指尖狠狠掐着自己手心的嫩肉,用这样的疼痛让自己不再去想别的。 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 只要沈少卿能够醒过来就好,这样就好。 从沈家离开。 夜修爵带着顾乔回了酒店。 只不过是一间房。 顾乔站在门边,因为刚才治疗花费了她不少的力气,此刻没有多少功夫跟夜修爵争执。 “夜少你要是没有多少钱开两间房,我可以自己再去开一间!” 夜修爵双手环胸倚靠在门边,那张阴柔的脸上多了一副痞痞的玩味。 “嗯,你去吧,万一乔乔要是被封廷御的人抓到,可能我不能及时赶到呢?” 顾乔刚迈出的一只脚就很快收了回来。 被封廷御抓到,怕是…… 沈少卿还没有醒过来,她还不能离开。 这样一想,顾乔朝着酒店前台多要两床被子。 将被子铺在沙发上。 “夜少,你选一个。” 夜修爵没有多大抗拒,这样的举动在他眼里就是无用功。 “我选你。” 第295章 因为我们都是可怜人 顾乔:“……” 小脸轻皱得更老太婆一样,让是夜修爵觉得有趣极了。 顾乔除了这张脸像他柔柔,其它什么都不像。 “我选床!” “那好,你睡床吧,我睡沙发。” 夜修爵高大的身影从沙发上起身,笼罩在眼前这抹娇小身影上:“乔乔,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顾乔从他强健有力手臂下躲开。 “我不去。” 她还要调配关于沈少卿药物的病情。 “你去也得去。” 不给她任何反抗机会! 夜修爵几乎是拉着顾乔就从酒店离开。 “乔乔,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的家也在帝都。” 这样一本正经说的夜修爵,顾乔第一次见。 夜修爵拿出一个礼盒里面放着一套白色长裙到脚踝那种,两根细长的珍珠吊带上面点缀着生动的蝴蝶刺绣。 腰间还有蝴蝶结拖尾纱,这样的温柔似水,恬静到惊艳的顾乔,不像她自己的风格。 “乔乔,你长得真好看。” “穿上它,你会更加动人。” 夜修爵一双眸子凝视在她身上,却又仿佛像是再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顾乔不禁想到了那天晚上云念夕说的一句。 “你不过是替身,你以为夜少会看得上你吗?” 顾乔想要拿掉夜修爵佩戴在她发丝上的发夹,就被他一只手给抓住。 “乔乔,别动。” 夜修爵眸光里的温柔都快要溺了出来,偏偏顾乔看不到一丝爱意跟情动,仿佛这两样被这个男人给压了下去。 顾乔微仰着小脸,一双琥珀色瞳仁里满是冷意。 她不喜欢给人当替身,她讨厌替身两个字。 仿佛一说到这两个字就会想到那个男人,那个亲手将刀插进她胸口的封廷御。 他要她一辈子都给南落当替身! 她要活在南落光环下直到死。 粉唇微微颤着,忍着声带的疼说出一句话:“夜少,你把我当做谁了?” 顾乔不傻,夜修爵接近她是有目的。 夜修爵被她这句话打破了刚才他脑海里的想象。 抓起她的手,没有任何解释。 “乔乔,只要你记好了,我们是互取所需,我们谁也欠谁。” “因为我们都是可怜人!” 夜修爵带着顾乔去了这里观景最大的露天阳台。 站在这里顶端可以很好看到整个城市的风景,以及夜修爵精心准备的玫瑰花瓣。 足足一个小时,这些花瓣都没有断过,不断在天空中飘着,就像是一场花雨,顾乔站在其中。 便与这红色花瓣成为一道亮丽风景线,夺走夜修爵的眸光。 他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要将眼前的顾乔当做成他的柔柔。 一样的小脸,似婴儿肌发到发光的肌肤,一双眸子里盛满了干净,没有任何世俗尘埃。 梨涡里仿佛永远盛开清浅的笑意,让人沉醉不起。 “乔乔!” 夜修爵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仿佛喊到最后顾乔就会变成他的柔柔。 即使是假象! 陡然,夜修爵却冷笑了起来。 他站在风口上。 “乔乔,你看我做到了,如今夜家我说了算,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就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你说想看一场花瓣的花雨,我做到了!” 这些话听上去,怎么都不像是对顾乔说的。 夜修爵背对着顾乔,那抹身影看上去无比落寞。 说出的字一个个凄凉,仿佛他在兑现曾经没有做到的誓言。 转身的一瞬,眸光所至落在顾乔身上,带着强烈坚定跟霸道笼罩。 “这次,我不会再放手。” 这样的他,顾乔也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将她推进深渊的男人,封廷御。 五年前,她入狱,那个男人也是如这般。 “顾乔,这次我不会再心软。” 这句话,封廷御做到了,他后来真的没有再心软。 夜修爵带着顾乔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她都快要被那花瓣给淹没,差点就将这小命给交出去了。 早上醒来时,顾乔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了夜修爵身边。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上换的裙子。 夜修爵似乎比她更早一点醒来,在她耳畔吐出暧昧气息。 “乔乔,放心,我没动你,我只是舍不得你睡沙发。” 顾乔揪着自己领口,身影一僵,她迟早就被夜修爵玩死。 “夜少,你该带我去沈家了。” “好。” 今天是至关重要的第二天,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卧室里。 沈少卿依旧还没有醒过来,闭上眼某躺在哪里,气息都比昨天好一点,没有那么虚弱。 顾乔半蹲在床边,从手腕绸布中拿出金针按照昨天方法扎了进去。 “少卿哥,会有一点疼,你得忍着点啊。” 虽然没有办法得到沈少卿的回应,却还是开口说着话。 “少卿哥,不出意外你明天就可以醒过来了。” “下次你可不能再这样冒险了,否则,你要是出个什么事,我怎么办啊?” 说到最后,顾乔的声音都带着颤音,鼻尖酸酸的,随时都要哭了出来。 今天待的时间比昨天做了一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顾乔脸色十分不好。 “夜少,我想留下来,少卿哥身体好像……” 顾乔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总之就是不对劲。 夜修爵阴柔神情上,察觉不到一丝不对,只是眸光落在顾乔身上,他想要看看,顾乔为了沈少卿可以做出多少牺牲。 “既然你要留在沈家,那不如就扮作沈家的佣人,这样也顺其自然。” 顾乔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好。” 顾乔扮作的佣人是沈娇娇手里边的。 是夜修爵故意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得顾乔为了别的男人整日牵挂。 夜修爵想要给顾乔一点小小教训。 换上女拥的服装,带有荷叶边的围裙系在她身上都有点大了,领口都变得宽松起来了。 头发束在脑后带上帽子,别有一番惊艳。 似乎这样的她不像是佣人,像是体验生活的顾家大小姐。 顾乔手里拿着餐盘站定在夜修爵跟前:“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夜修爵微微摇着头,唇边一抹戏虐的笑意。 “你今天的班是在沈娇娇房间。” 第296章 她就是要害死沈少卿 这话一出口,顾乔差点就拿不稳手中的餐盘。 “夜少,你是故意的?” “是,毕竟只有沈娇娇才可以随意出入沈少卿的房间,难道你就不好奇,沈娇娇对他这个哥哥都存了什么心思吗?” 夜修爵的手段向来跟其它人不一样,剑走偏锋。 他要让顾乔亲眼所见,亲耳听到,或许在沈少卿眼里,只有沈娇娇。 她顾乔什么都不是。 “乔乔,祝你好远!” 顾乔被夜修爵双手就这么一推,整个人往前走去。 沈娇娇哪里在自己的房间坐的住。 这几天一直都守在沈少卿身边。 “卿哥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只要你好起来,我就去跟妈说,让她们给我举办订婚。” 刚好走到门口的顾乔听到这一句,差点整个人都站不稳。 举办订婚? 沈娇娇不是沈少卿的亲妹妹吗? 她居然对自己哥哥抱有这样的心思,这一点让顾乔慌了神。 手中的餐盘碰到门边,哐当一声,让沈娇娇一下回过头来。 “你怎么办事的?” “要是吵到了我卿哥哥,我就把你卖了。” 顾乔:“……” 这是古代吗? 还能随意变卖自己的佣人? 还好,她脸上戴着口罩,沈娇娇应该是认不出她。 将头埋得特别低,眸光都未敢对视。 只不过,下一秒就听见沈娇娇开口。 “你是谁,把你脸上的口罩取下来!” 沈娇娇绝对不允许,在沈家有其它什么人混进来。 要是被顾乔混进来了呢? 那个顾乔,沈娇娇只要一想到就恨不得将她扒成皮。 偏偏有时候就是这么倒霉,顾乔刚来就要被抓包。 沈娇娇将眸光落在她身上,越发疑惑。 “我跟你说话呢?你没有听见?” 顾乔不敢出声,这样的情况又只能压低自己的声音,微微变着。 “我脸上烧伤坏了,很难看,怕吓到你。” 躺在床上的沈少卿手指轻微动了一下在沈娇娇手心,仿佛受伤的沈少卿都会在顾乔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这小小的细微动作让沈娇娇一下转移了注意力。 激动的喊叫着:“卿哥哥,卿哥哥你醒了对不对。” 这样的字眼更是让站在门边的顾乔加快了自己步子朝着卧室最里面走去。 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关心他,想要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有沈娇娇在,又不敢靠的太近。 眸光落在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什么动静的沈少卿身上。 因为生病,那张儒雅温润的脸有些苍白。 紧闭着双眸,眉眼里仿佛倒映着温柔。 他就那么安静躺在哪里,仿佛随时都会醒过来。 顾乔指尖抓紧了手中餐盘,少卿哥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啊! 沈娇娇陪在沈少卿身边有多久,顾乔听到的那些对话就有多震撼。 “卿哥哥,只要你醒来了,我什么都依你。” “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找那个什么顾乔,以后就只有我们,我们两个。” “你忘了吗?你曾送给我的手链,你说了,要我给你生两个孩子。” “只要你喜欢,生几个都好。” “……” 手链,承诺。 一下让顾乔一颗心分为两瓣。 她突然不敢确信沈少卿对她说的那些话。 原来,她真的插入了沈少卿跟沈娇娇之间的感情。 他们早就约定好要在一起。 顾乔觉得自己特别恶心,特别坏。 余光中倒映出。 沈娇娇靠在床边,只要一想到沈少卿醒来,他们就能够一直在一起,那种甜蜜塞满了她的心间。 也将顾乔心间苦涩填满。 她没有资格去跟沈娇娇争抢什么。 她都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又怎么能够去跟沈娇娇争沈少卿呢? 难道要沈少卿亲眼看着她死吗? 沈娇娇守在沈少卿有些累了,被沈夫人给喊了出去。 为了避免沈娇娇找她的麻烦,顾乔把自己躲在了沈少卿房间外面的阳台上。 晚上,夜风吹来有些凉意。 不停地打了几个喷嚏。 “阿秋。” 她希望自己千万不再倒下了,否则还怎么救沈少卿。 等到深夜所有人都睡下了,顾乔才从阳台外面翻了进来,蹲在沈少卿床边。 “少卿哥,我再帮你检查一下伤口。” “你不要动哦。” 只是,当顾乔一针扎进沈少卿手臂之中时,陡然躺在床上很是安静的人儿,一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噗!” “少卿哥!” 顾乔整个人征楞在原地,那红色的鲜血一下迷住了她的眼。 琥珀色瞳仁里满是震惊,搭在沈少卿脉上,变得十分虚弱。 “少卿哥!” “你醒醒!” 一直在昏迷中的沈少卿缓缓睁开眼,便看见眼前这张着急到连话都说不清的小脸上。 “小姑娘~” 柔声的话传到了顾乔的耳朵里。 她万万没有想到,沈少卿醒过来时会这样的场景。 “少卿哥,你别怕,我很快就能治好你。“ “你别怕。”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一双眸子里积满了泪水,说话都变得颤抖,小脸神情上急的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她每扎一针,沈少卿的病情就更加严重了。 南落不是拿走了她的方案吗? 难道南落要害死沈少卿吗? “别哭了。” “再哭下去,你就成小花猫了。” 即使到这个关头,沈少卿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责怪顾乔。 反倒轻声哄着,手指将她脸上泪水拭去。 “小姑娘要做这个世界上最开始最无忧的小姑娘,不能掉泪哦。” 没有血色的唇瓣张口一个字一个字说着。 顾乔一颗心狠狠揪在一起,心乱了,整个人也乱了。 “少卿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不关小姑娘的……”事。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再一次吐血出来,染红了顾乔的眼。 那一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的喊声,让整个沈家灯火通明。 “少卿哥!” 房间内。 沈娇娇扶着沈夫人,眸光中不可置信看着站在那里的顾乔! “顾乔,居然是你!” 以及顾乔手中的金针。 “妈,你看,她就是顾乔,她这么做是要害死卿哥哥啊!” 第297章 顾乔是假扮的 沈夫人被悲痛环绕,再对上顾乔哪一张脸时,她仿佛看到了沈柔。 沈柔不是已经死了吗? 沈夫人指着顾乔:“你是谁!” 顾乔半蹲在地上,她没有时间去回答沈夫人的话,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她要救沈少卿。 却被沈娇娇的人一把拉开。 “你这个贱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要害死我的卿哥哥对不对!” “给我把她抓起来。” 顾乔挣扎着:“不,沈娇娇,我是要救他!” 沈娇娇发狠盯着她:“救他?你除了会害死他还能做什么?” 佣人手里递过来一碗黑色的药。 “这是南落给我治疗卿哥哥的药,只有南落才可以治。” 顾乔疯狂摇着头。 “不要,不要!” 她一直觉得不对劲,就是因为南落将她治疗方案里面的药剂多加了药材进去。 才会让沈少卿吐血! “沈娇娇,不要给他喝,南落才会害死他的啊!” 沈娇娇不想再听到顾乔多说一个字。 “把这个贱人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离开沈家半步!” “南落只会救卿哥哥,会害死卿哥哥的人只要你!” 顾乔被人抓住,一双眸子只能盯着沈娇娇端着那碗黑色汤药送到昏迷过去的沈少卿嘴边。 “不!” 几乎是在一瞬间,左手本来就使不上力气,却在这一刻爆发身体里蕴藏的力量。 似乎是要剥离骨髓的疼,娇小的身影一下冲到沈娇娇跟前。 抬手就将她手中的药碗打翻。 静谧气氛中只听那一声清脆。 “砰。” 沈娇娇手中黑色药碗打碎在地上,汁水溅在她裙摆之上。 “顾乔,你这个贱人!” 这药对沈娇娇来说有多重要,对顾乔来说就有多致命。 一把抓起顾乔的头发,对她的脸就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响亮的巴掌声让刚刚赶到夜修爵蹙着眉,大步迈了过去,一把将顾乔护在了身后。 “你敢碰她?” 沈娇娇可不怕夜修爵,挺直了腰身,眸光里发狠的盯着他身后的顾乔。 “我打她怎么了,这个贱人差点害死卿哥哥,我就是活生生打死她,那也是这个贱人活该!” 沈少卿是沈娇娇的逆鳞。 也是顾乔心里无法触碰的原则。 顾乔忍着半张脸的疼,嘴角哪里有鲜血渗出来的痕迹,可见刚才沈娇娇那一巴掌有多狠。 “沈娇娇,我比你更在乎他。” “我说,那药是被南落动了手脚,你为什么不信?” 沈娇娇不屑眸光带着厌恶:“为什么要信你,一个坐过牢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沈家。”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给我抓起来关在沈家地牢里。” 沈娇娇的话让顾乔辩驳出任何一个字。 有罪的女人,是封廷御赐予她一生都洗不掉肮脏! 她有罪,她该死! 可是沈少卿不该。 她不能眼睁睁看的沈少卿死! “沈娇娇,我就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不准你给他喝那药!” 沈娇娇鄙夷:“呵,就凭你!” 夜修爵阴柔的脸上几乎是在一瞬翻了脸。 “我看你们谁敢。” 沈夫人从外边走进来:“如果说我敢呢?” 眸光从夜修爵身上凝视落到顾乔身上。 就凭着顾乔长了一张跟沈柔相似的脸,就凭她这样劣迹斑斑的女人,就不配留在沈家。 “夜少,你不会是想要跟沈家作对吧,或者说,你可以试试,你看看能不能从沈家带着这个女人!” 夜修爵捏紧的手心,身子却僵硬住了。 他曾经答应过一个人,绝对不会动沈家。 他对她已经食言了太多次,他不想再次食言。 只是顾乔…… 他这次带顾乔来京城,来沈家有私心。 为的就是利用。 只不过为什么目的达成的时候,他居然犹豫了。 他夜修爵居然犹豫了,在沈柔的事情上犹豫了。 内心提醒着自己,顾乔是顾乔,沈柔是沈柔! 他身子微微一滞,后退了! 顾乔被几个佣人给抓住,刚刚用了太多力气的左手,此刻就那么被人给捏住,就连指尖都是下垂似乎真的断了。 沈娇娇鄙睨一眼顾乔。 “我说了,顾乔,这笔账我会跟你算的。” “谁都保不了你。” 夜修爵愣在原地,目光深邃幽深,直到顾乔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眼前。 沈家的地牢曾经关着另外一个女人。 她是沈家的耻辱,只是后来被关在这个地牢死了,死了整整一个星期,尸体都臭了,也没有人发现。 顾乔被抓进来时,还能闻到一股恶臭,地上还有之前住在这里那个女人留下的东西。 地牢里黑漆漆的,只有凭借着月光才能看到一丝丝光线。 缩在墙角里的顾乔,一张小脸上皆是冷汗密布,身子隐隐做疼了起来。 将她处于濒临绝望又痛苦的境地,无人救她。 门口似乎还有人在说着话。 是沈夫人。 “查一下她的身份,当年那个女人究竟有几个孩子!” “是,夫人。” 沈少卿的房间,顾乔千方百计想要阻止沈娇娇给喂药,终究还是失败了。 沈娇娇又重新让佣人送来了一碗,重新给沈少卿喂下。 “卿哥哥,你放心,你喝了这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一定不会让那个贱人好过!” 沈娇娇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沈夫人会对顾乔那么大的反应。 从地牢里出来,沈夫人一脸凝重,她绝对不能再让当年的事情重演。 “妈,你认识顾乔吗?” 沈娇娇在这里等了好久,迎面走上去。 沈夫人皱着眉头,拉着沈娇娇的手往前走去。 “娇娇,你是多久才来我们沈家的。” 沈娇娇也快不记得了,低头回想了一下:“妈,我来沈家快九年了。” 沈夫人目光眺望远方:“九年前,我们沈家还有个女儿,叫沈柔。” 沈柔? 这是第一次沈娇娇从沈夫人口中提到。 “妈,沈柔是谁啊?” “沈柔当然是你二姐,你大姐的妹妹,只不过不是我生的。” “哦,这跟顾乔有什么关系?” 沈夫人眸光有所疑虑饿:“顾乔跟沈柔长得很像。” 第298章 她跟沈家二小姐很像 沈娇娇心惊,顾乔那个贱人居然跟沈家二小姐长得像,难怪卿哥哥会对那个小贱人魂不守舍。 如果顾乔长得像的话……那不就是…… “妈,你……” 正当沈娇娇有些担心沈夫人会对顾乔态度有所转变,沈夫人的话让她心定下来。 “我怀疑顾乔是故意扮作沈柔的模样出现在沈家。” 沈柔的事,沈娇娇知道,是整个沈家的忌讳。 “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顾乔伤害到卿哥哥的。” 这也是沈夫人担心的一点。 若是沈少卿醒来,要找顾乔,或者说,沈少卿要娶顾乔为妻呢? 她这个儿子,沈夫人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段时间,从南国回来的沈少卿,他曾经像沈夫人提起过,他有了喜欢的姑娘。 说的就是顾乔吧。 当年的事一定不能再重蹈覆辙。 没人发现沈夫人心中想的。 那个贱女人,死都死了,还留下野种让她收拾。 顾乔被抓进了地牢,这次夜修爵居然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等,等沈家传来消息。 良心的是,夜修爵将消息告诉了封廷御。 他答应过柔柔,即使万不得已都不能对沈家出手。 灯火通明的夜宅,最顶楼的房间,是所有人都不能进去的忌讳,是夜修爵最后的底线。 扭动着门把手轻轻推开,一阵清香缓缓扑鼻而来,这种香味让夜修爵想到了顾乔身上那种淡淡的馨香。 相似却又不相同。 就像是顾乔跟沈柔,相似却又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房间温度特别低,零下好几十度,一片冰封之色,夜修爵一步一个脚印朝着那边走去。 像是电视情节的剧情。 夜修爵做了一个为之疯狂的决定,他将沈柔的身体冰封了起来,这一冰封就是八年。 八年他用尽所有办法,保留了她最后一丝气息。 有人告诉过他,只要给沈柔重新换一颗心脏,她就会醒过来。 而且能够跟沈柔匹配的那颗心脏只有顾乔。 顾乔是能够延续沈柔的命第一选择。 夜修爵像是感受不到冷,半蹲在地上,躺在冰床上的女孩一张脸没有血色,紧闭双眸,似樱桃小唇微微抿着,就好像她现在只是睡着了。 穿着他最喜欢的白色长裙,安适恬静,仿若仙女一般让人疼惜。 她还有体温,只是好凉好凉,在这个男人心中认定。 她随时都能醒过来。 握着她凉意小手在手心里,就像是回到了以前。 “柔柔,快了,很快你就能够像以前一样窝在我的怀里撒娇。” “你放心,这次没有人再能够伤你一分。” “柔柔,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 “我好后悔。” “……” 当年的事情除了夜修爵知晓,无第二个人知晓。 所以当他赶回龙城,顾乔已经被封廷御亲自送进了牢里。 封廷御! 夜修爵拧着眉,一想到是陪在沈柔身边又恢复了柔情的一幕,像是害怕吓到她。 “柔柔,我好想你。” 无声低喃一句话。 这几千个日夜,将夜修爵一颗心逐渐冰封。 苦等八年,夜修爵等不下去了。 在这间房里,夜修爵足足待了一个小时。 沈柔刚出事的时候,夜修爵每天都会陪着她,后面他想要改变现实。 易行守在门口,有些看不下去了。 为了一个已死的人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这样的真的好吗? 这场买卖在夜修爵心中十分划算。 “易行。” 夜修爵从门里出来,脸上神情依旧冷漠下来,没有刚才那副坦诚柔情,只剩下算计城府。 “夜少。” “他来了吗?” “已经将第一消息送到了龙城,相信很快封爷很快就要到了。” “嗯。” “守好这里,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了柔柔。” “是,夜少。” 沈家,地牢。 这次是沈娇娇身后跟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沈夫人在最快的时间将顾乔从小到大的资料调查了一番,可惜了,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好像顾乔是故意被人抹掉的存在。 能够做到这个份上,除了那个男人,没有第二个。 顾乔,你身上的到底隐瞒了什么秘密! 地牢里。 足足半夜,顾乔都被困着,出不去,没人理她,甚至一口水都不曾给她。 阴暗的环境让顾乔身上的那些旧伤复发,更加难以忍受的疼痛。 沈娇娇从门口走了进来,带着一丝微弱光线照在她那张娇美脸上,却透出一股瘆人的慌。 “顾乔!” “这次,你总算落到我手里了。” 扶着墙壁一点点站起来,顾乔咬着唇,被打的那半张脸还在微微肿着。 “少卿哥,他醒了吗?” 顾乔只想知道沈少卿好了没。 “有空担心卿哥哥,不如想想,你等会怎么死的。” 顾乔眸光扫视到站在沈娇娇身后那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身上。 他们不像是医生,倒像是整容医生。 “沈娇娇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不得问问你自己,你为什么要整容成我二姐的样子吗?” 沈娇娇眼中的鄙夷跟不屑越发甚多。 “为了接近我的卿哥哥,你倒是无所不用其极。” 顾乔根本就听不懂沈娇娇在说什么。 二姐? 沈家二小姐是谁? “我没有整容成你二姐的样子,我顾乔没有你那么卑鄙。” 她是顾乔啊,即使坐过五年牢,即使被封廷御那个男人踩在了泥泞里面,她已经就是有着傲骨的顾乔。 残破的身子里还有最后的尊严,模仿别人,从来就不会是她做的事。 沈娇娇懒得听顾乔废话。 “你们快去,看看这个贱人到底脸上哪里动了刀子。” “是,三小姐。” 沈娇娇深受沈家的宠爱,做事向来嚣张跋扈,就是现在她让人将顾乔这张脸给毁了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顾乔,你就好好受着吧。” 几个人抓着顾乔,拿着一堆工具在她脸上比划着。 “这张脸可真是倾城。”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家医院手艺这么好。” 顾乔挣扎着身子,就被牢牢抓住,唇齿相扣,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你们都给我滚开。” “不准碰我。” 第299章 她要咬舌自尽 这句话大概是最无力的一句。 不准碰她,这些人偏偏就要碰。 眼前手里拿着专业美容尺子的男人,眼神里对顾乔不怀好意流露。 视线从她这张脸上落到她白皙脖颈处缓缓向下,最后到她好看的锁骨再往下,就是她姣好的柔软。 “哟,让我看看,你这个胸是不是也是整的。” “滚啊!” 顾乔拔出金针,用尽了全身力气,在这样恐慌心里状态下,她除了自保,毫无办法。 一双干净眸子写满了惊慌,颤抖着的蝶翼似要破碎开来,娇小的身子使不上多大的力气。 疼痛又无法挣脱。 金针扎在男人手臂上,反倒是成为了激怒。 “贱人!” 又是一巴掌。 顾乔几乎要被打晕过去。 “你们把她抓住!” “衣服给我扒了,我倒要看看这样美的人儿,全身下上整了多少处地方。” 沈娇娇眸光得意,跟看一坨烂泥一般。 “你们好好检查,人不要给我弄死就成!” “好的,三小姐。” 沈娇娇是带私心的,恨不得里面的人可以现在弄死顾乔。 当地牢的大门关上一瞬,就是顾乔绝望到嘶吼不出一丝声音。 所有疼痛跟苦涩都在心头融化。 手中握着的金针从眼前男人身上,移到了自己脖子上。 耳边是男人急急喊叫。 “快按住她的手,顾乔要自杀!” “……” 从龙城到京城沈家,普通人需要三个小时才能赶到。 封廷御仅仅只用了一个半小时。 他万万没有想到夜修爵居然敢这么大胆,带着顾乔来到京城,沈家,找沈少卿。 是顾乔的意思还是夜修爵的意思! 顾乔,你真的想从我手里逃走吗? 一想到顾乔离开,还深陷沈家有危险,封廷御就乱的不行。 能够将沈家踏平,救出顾乔也只有他一人。 他如帝王一般站在沈家大门口,就惊的沈家上下慌乱做一团。 沈娇娇陪着沈夫人身边。 “妈,封爷这次来南落跟我说过了,可能是担心卿哥哥的病情。” “不用太紧张的。” 沈夫人心里打着鼓,真的是这样吗? 为什么看她总是觉得不安。 “我们先去看看吧。” “嗯,听说南落小姐也来了,正好让南落小姐看看,卿哥哥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门口,封廷御根本没有多少耐心等着沈夫人热情迎接。 两条修长的长腿朝着里面往前走去,周身上下似乎都笼罩在一层戾气之中,像是写着生人勿进一般。 “封爷。” 沈夫人刚走进,就被封廷御一眼冰冷的眸光惊到背脊一凉。 这次封廷御带来的人足足百十人,像是要将沈家颠覆一般。 “封爷,你这是?” 十二跟在一侧:“沈夫人,还请你把我们少奶奶交出来。” “否则,这后果,我想你们沈家怕是一个都承担不起。” 少奶奶? 沈夫人疑惑眸光看向沈娇娇。 他们沈家什么时候将封家少奶奶关起来了。 更何况常年待在封廷御身边,被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女人不是南落吗? “请问,少奶奶是谁?” 十二冷冷吐出两个字,颇有封廷御风范。 “顾乔。” 顾乔! 这下连沈娇娇都慌了神,脸刷的一下都白了。 难怪了,难怪她找人去查所有关于顾乔的资料,怎么都查不到,全是白纸一张。 是因为,因为这个男人,将顾乔的所有都抹去。 只不过,他这么大张旗鼓跑到沈家要人,就不怕南落知道伤心吗? 十二向来洞察人心,眼眸中精光落在沈娇娇身上。 “沈小姐,你知道我们少奶奶在哪里?” 沈娇娇凝住了声,就接受到了那边封廷御漆黑眸子里弥漫着的嗜血杀意。 从未见过这样场面的沈娇娇都快要哭出来了。 “她……在地牢。” 什么! 所有人听到这句,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后怕。 沈家地牢。 封廷御负身而立在背后的双手,紧握着嘎吱嘎吱响,青筋在额头突显,压制不下的去怒火在血液里翻涌。 沈家居然敢将顾乔关进了地牢。 可真是好样的。 一步一步朝着地牢走去的脚步声,仿佛跟催命一样的节奏。 地牢门口。 当佣人将门打开,里面几个男人的叫喊全部悉数落在封廷御耳朵里。 “快掰开顾乔的嘴,她要咬舌自尽!” 咬舌自尽! 这四个字让这个男人最后的一丝理智崩了。 沈家到底对顾乔做了什么,居然逼她咬舌自尽。 封廷御整个身影携眷着一股清寒的阴鹜,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将这些男人狠狠踹到在地上。 被踹到在地上的男人痛苦的喊出声。 “啊,是谁,是谁踢老子。” 封廷御一把揪着他的领子,那双沾染了杀意的眸子迸发出强烈的阴鹜。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眼前的男人被吓到了,吞吞吐吐说出一句话。 “是……是三小姐,让我们给顾乔检查身体。” 检查身体! 封廷御几乎暴怒边缘。 “你们碰她哪里了?” “说!” 男人再一次被踹翻,一口血吐出,可见封廷御用了多少的力道。 十二担心开口:“封爷,快看看少奶奶。” 封廷御心口一紧。 印入眼帘间,就看见顾乔身上带着不同的伤,嘴边弥漫出红色鲜血,她就那么安静躺在地上。 封廷御整个胸腔里的心都快要停止了跳动。 那种仿佛要失去的感受在他心口一点点占据。 大手几乎有着颤抖将顾乔一把抱在怀里,他要折磨的人,除了他谁都不能碰她半分。 顾乔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他手里。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羞辱。 温热的大手紧紧握着她透着凉意的小手:“顾乔,睁开眼,看着我!” 顾乔最后一丝意识让她缓慢睁开眼,一双被雾气弥漫的眸子,干净到让人一眼就看到里面的悲坳。 全身上下都牵扯着她的疼:“封先生,你来了。” “这次你满意吗?” “……” 话音一落,顾乔彻底没有了意识。 满意? 这个女人是在气他吗? 顾乔说的每一个字从来都不是气他。 在她的眼里,她被人欺负羞辱的画面,都成了封廷御愉悦的前提。 此刻,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破碎的布料被撕毁扔在地上。 第300章 所以事情开始超出意料 封廷御甚至不敢去想象,刚才那个男人口中说的‘检查身体’四个字,是对顾乔进行了怎样的凌辱。 他们检查了什么地方? 或者说碰了顾乔哪里? 以及现在浑身都是伤的她,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多久。 没人给他一个答案。 染上阴鹜眸子逐渐失控,像是一片冰冻湖面因为一个裂开开始破碎,直至最后无法拯救。 脱下身上宽大的外套罩在她的身上,打横将她抱在怀里,那双手臂微微发颤。 他怕他一个用力,顾乔就会如瓷片碎在他怀里,划伤他柔软地方。 从地牢出来时,一旁站在的沈娇娇跟沈夫人紧闭住呼吸。 大气都不敢出声。 只听得这个杀伐果断的男人,冷冷从薄唇里面吐出几个零星的字。 “十二,处理干净。” “是,封爷。” 沈夫人凝视着这个男人离开的背影,几乎快要维持不住她这个沈家夫人的身份。 “娇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娇娇也彻底懵。 “妈,我……” 正不知怎么办时。 南落赶来,沈娇娇慌的将发生的一切都叙述了一遍。 “南落,我可是听你的去办了,要是封爷迁怒到沈家,我就……” 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完,就被呵斥。 “慌什么!” 南落坐在轮椅上,一双美眸里闪烁着精光,从她涂着鲜红好看的唇瓣里吐出几个字。 “沈娇娇,我以为你是个聪明,没想到也这么蠢。” “你过来,按照我说的去做,保准你们沈家万无一失。” 有了南落这句话,沈娇娇神色定了定。 从沈家将顾乔带走,封廷御直接带着她回到了封家,早就在这里安置了房产的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事情。 只是,事情的发展措手不及,没有按照他预想的轨迹开展。 封廷御一直隐藏秘密,只是他好像无力了。 顾乔不能出现在京城沈家,不能出现在帝都所有世家的眼里。 前者无法改变,后者封廷御绝对不会再让事情出任何意外。 只要顾乔一醒,就带她会龙城! 将她永远囚禁在自己身边,关在枫林景苑。 白齐这次没有再去骂封廷御一个字。 总之能够把他从很远的地方抓过来,那一定是顾乔出事了。 白齐蹙着眉头,眸光中带着担忧:“乔乔呢?” 十二站在一侧:“被爷抱回了卧室。” 卧室里,封廷御周身笼罩在一层厚厚的戾气当中,一双眸子半分不曾顾乔身上移开。 “顾乔!” 凉薄的薄唇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只是紧闭着双眸的她,恬静如少女那般甜美,只不过顾乔好久没有甜了,只有哭,无尽苦涩萦绕在心头。 阳光碎碎落在她身上,像是给她渡上一层透明,似乎一眨眼她就会消失般。 白齐走到面前:“我来吧。” 这次白齐只用了一个小时,没有像以前一样在里面待上许久。 好在这次都是皮外伤,似乎是遭了人刻意殴打,或者说是奉了谁的命令。 其它的迸发出来的鲜血,就是之前残留在顾乔身体里旧伤。 白齐松了一口气,又在脑海中想到什么,重重拧着两道眉。 封廷御一直守在外面客厅里,胸腔里有东西在崩塌,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只要他脑海中一旦产生关心顾乔的情绪。 那种头疼到炸裂的感觉将他整个人都要吞噬。 十二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封爷。” “听沈夫人说,这次是少奶奶悄悄跑到沈家,差点害死了沈少卿。” “所以才会给少奶奶一点点惩罚。” “作为诚意,沈家愿意承认南落小姐的身份!” 最后一句话成为了关键! 承认南落的身份。 南落什么身份? 不受控制的事情发展,让封廷御更加烦躁,震怒。 “沈家到底在做什么!” 封廷御猛然起身,将面前捏着一个小小瓷杯狠狠摔在了地上,碎片离开破碎开来。 那只强健有力得的大手,垂在两条大腿外侧,渗出一丝丝鲜血。 十二有些担心:“爷,你……” “闭嘴。” 封廷御像是感受不到手中的疼,指尖就那么轻轻捏着破碎的瓷片拔出。 没有一丝皱眉,这点疼算什么? 十二犹豫着开口。 “爷,要不我再派人去调查?” “她呢?” ‘她’,十二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这双眼眸中稍微带点柔情的眸子,将森寒的冷意给直至逼了回去,十二才反应过来。 “南落小姐还在沈家。” “将她接回来。” “是,爷。” 楼上房间。 白齐给一旁女佣嘱咐着,什么时候给顾乔擦一次药,什么时候喂她吃一次。 封廷御两条修长的大腿迈着气势凌然的步伐,像是要将眼前这栋房子都给拆了一样。 “好了吗?” 三个字,不咸不淡,甚至有一丝冷漠。 “没好,至少现在死不了。” 白齐也没有好气,他甚至想要从封廷御脸上看到那种追悔莫及的神情。 内心的深处的一个地方,他甚至希望顾乔就这么死掉。 或许有一天她死了,封廷御才能彻底醒悟过来。 只不过,这样的想法似乎有点难办。 顾乔不是太无辜了吗? 将手中的药塞进封廷御手里:“既然这么关心人家,你不如自己亲自去看看。” “对了,这个药她全身都要擦一下。” “她应该在半小时之内就会醒过来。” 说完,白齐丢下最后这些烂摊子就走了。 封廷御捏着药膏小瓷瓶,带着一丝凉意钻入他稍许温暖的指尖,轻轻挖了一点药膏,他高大身影有些居高临下站在顾乔面前。 手中的动作却停留在了半空中! 她身上破碎沾着血迹的衣服已经被女佣换上了干净纯棉带着提花娃娃领的睡衣。 只不过,她太瘦了。 瘦到这XS的睡衣穿在她身上都显得十分宽大。 让封廷御记忆最为深刻的就是顾乔以前的娃娃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顾乔的婴儿肌消瘦到只剩巴掌脸。 仿佛只有他一个手掌那么大。 白皙的肌肤向来很嫩,只要一落下伤口,就能很明显落入眼中,往往能够让以前的他心疼大半天。 只不过,现在这样恶毒的顾乔,不值得心疼。 第301章 那个女人是谁 封廷御好半天才调整好,轻坐在床边,将她身上睡衣解开,漏出大半个肩头,那一片雪白似羊脂玉的肌肤上,落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这些伤口,封廷御几乎不敢去深想。 耳边徘徊着顾乔那嘶吼的哭声,以及眼前浮现出她一张哭花的小脸。 “我身上这三十三条鞭子伤痕,二十七处旧伤,残破不堪的身子,那一处不是你亲自赐予我的。” “封先生,你要了我的命,对你来说太简单!” “你要看的,不过是我的求饶,我给你跪下,你放过我吧。” “……” 这些话怎么会是从顾乔嘴里说出来的呢? 她不是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小姐吗? 她不是顾乔吗? 她怎么可以向别人跪下,求饶呢? “顾乔,我不准你这样!” 她的傲骨,自尊呢? 封廷御心口的地方难受得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半响才吐出这句话。 只是,顾乔听不见。 手中落在她伤口处,都不敢再多使一分力气。 怕会惊扰了她。 疼痛还是让顾乔睁开了眼。 视线在一瞬间变得十分模糊,那一瞬间,顾乔只看到了一片白茫茫,过了好一会才感受到有人在触碰她的身子。 下意识的惊慌后缩着。 “唔……不要碰我。” 沙哑到极致的声音,缓缓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到底是经受过什么样的刺激,才能将一个人伤成这个样子。 封廷御捏住她的手腕,他居然想要先暂时安抚她的情绪。 “顾乔,是我!” 以为是他能够安抚,没想到更让顾乔惊慌。 熟悉无比的四个字,磁性的嗓音动听蛊惑,曾经是顾乔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现在这样的声音却成了她的噩梦。 深呼吸了好几次,胸口处还带着伤的地方起伏不已。 像是只要再用力一点,就会将那些伤口崩开来。 顾乔害怕受惊的像个没有家的孩子,双手死命的想要从这个男人手掌重中抽出来。 “封先生,我错了,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 “顾乔,你再说什么!”封廷御咬牙切齿的模样,甚至眉宇间带着隐忍的怒意。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卑微。 “封先生,你要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放过沈家,放过少卿哥。” 一醒来,这个女人只字不提自己,反倒是惦记别的男人。 气血在封廷御身体里逆流,将他一双如滴了墨色的眸子阴霾的刻意放大最甚。 “顾乔,你做的很好,现在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那个沈少卿。” “跟我回龙城,这辈子你别想踏入京城帝都一步!” 顾乔慌的一双手反攥着这只大手,那一抬眸,似碎了的星辰揉在她眸子中。 不断掉下的清泪让她不受控制哭出声。 “封先生,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我求求你,让我见见他,我想知道他是好好地。” “封先生~” 最后一句太过悲伤,顾乔整个人被封廷御压在床上,身子剧烈的颤抖着,疼痛从四处萦绕着。 她难受到再也开口说不出一个字,喉间声带灼烧的让她发不出一个音。 这个满是清寒气息的男人,大手捏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听着这个女人对他求饶只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封廷御恨不得掐死她。 指腹用力,却在那清泪滴落在他手背上时,封廷御心软了。 字字凉薄,甚至戳痛顾乔的心。 “你还有心思惦记沈少卿?” “也不知道沈少卿心里有没有你?” 顾乔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被水雾弥漫,像受了伤的幼兽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就在刚才顾乔昏迷的时间里,封廷御收到了沈家最新的消息! 沈少卿醒过来了。 顾乔伸手想要拽住这个男人的一点衣角,却又在害怕时将自己手给收了回来。 哪一点莹莹如玉的指尖被抓住。 “怎么,害怕了?” “你不是心心念念你的沈少卿吗?” “我这就带你去。” 顾乔身上的睡衣还未及时换下,就连脚上的鞋子都没有穿。 一头长长黑色发丝垂在她的腰间,像是要将她纤细的腰身都遮盖住。 被封廷御打横抱在车里,她能够清晰感受到这个男人此刻有多么震怒,骇人气势环绕在周围。 白齐刚收拾好,就看见封廷御又变着花样折磨顾乔。 “封廷御,你在做什么!” “乔乔她……” 封廷御一把将白齐甩开,那张清隽五官上尽是阴鹜。 “滚开!” 封廷御今天就要让顾乔看清楚! 看清楚,她心心念念的沈少卿,心里到底有没有她的位置。 车子一路上往着沈家开去,速度更是不要命了一样。 顾乔丝毫不怀疑,封廷御这是要跟她同归于尽! 车子停在沈家大门口时,顾乔整个人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她现在连吃的都很少。 只觉得身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在翻天覆地转着。 “怎么,不想进去了?” 封廷御打横抱着光着脚站在地面上的顾乔。 顾乔难受得说不出一个字。 沈家。 沈少卿醒来是整个沈家最为高兴地事情。 醒来的时间就正好是顾乔被封廷御从地牢带走的那一刻。 沈娇娇跟沈夫人甚至来不及去担忧,封廷御那个男人会不会因为顾乔怪罪整个沈家。 卧室里,沈娇娇脸上有着这几日来挂着的泪痕,半蹲在床边。 “卿哥哥,你终于醒过来了。” 沈少卿头上缠着纱布,是那天晚上顾乔给他重新换上的。 只不过,沈家没有一个人告诉他。 一张儒雅俊美的脸上是让人觉得暖到心窝的神情,似春风一样抚平所有担忧。 “妈,娇娇,让你们担心了。” 沈夫人将眼中的泪逼了回去。 “你这孩子,下次要是再敢瞒着我们去南国,我可怎么像你爸爸交代!” “还有那个女人,你以后绝对不能再见她!” “去南国?” “那个女人?” “妈,你再说什么啊!”沈少卿一双眸子里有着迷茫,似乎像是听不懂沈夫人在说什么。 “我们沈家不可踏足南国一步,我怎么会冒险去南国呢?” 第302章 他不记得顾乔了 沈少卿轻描淡写说着,甚至将眸光落在沈娇娇身上。 “娇娇,是不是你不听话,偷偷跑出去玩,我去抓你去啦~” “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贪玩!” 沈少卿亲昵的在沈娇娇鼻尖刮了一下。 还是如以前那般疼爱沈娇娇的大哥哥身份。 只是,此刻,卧室里所有人脸上神情都十分不好。 甚至觉得沈少卿是不是撞坏了脑子。 沈娇娇一张娇俏小脸上也写满了震惊。 沈少卿失忆了! 准确来说,是忘记了顾乔,忘记了一段完完全全属于顾乔的记忆。 沈娇娇为了确定再一次试探性问着。 “卿哥哥,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去龙城的吗?” “去龙城不是下个月的事情吗?”沈少卿精神看上去很好,甚至能够很快说出去龙城之前的事情。 也就是说,沈少卿是彻底将顾乔给忘了。 就连去龙城的记忆也不复存在。 沈娇娇捏了捏沈夫人的手,庆幸之余中还带着一丝高兴。 “妈,太好了,卿哥哥醒来了,他醒来就好,其它的就算了。” 沈少卿不记得了顾乔,不记得那个贱人了。 这是对沈娇娇来说,最好的事情。 只有沈少卿觉得自己醒来之后好像丢了什么,心口空落落的,他努力去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还会有严重的头疼。 他是忘记了什么吗? 眸子里有疑惑,可是没有人再给他解答。 从外面进来的佣人:“夫人,封爷来了。” 被沈娇娇扶着从床上下来的沈少卿,更加疑惑,那张温润的脸上满是想不通。 “他怎么来了,是担心我不去了龙城了吗?” 沈娇娇跟沈夫人没有说话。 只是看见,那似帝王的男人打横抱着一抹娇小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苍白到如病美人的顾乔,唇色微微颤着,干净被水雾弥漫的眸子落在不远处醒过来的沈少卿身上。 她就那么光着脚站在他的面前,跟第一次见到的那般。 狼狈。 心口一滞带着疼痛,顾乔从沈少卿眼里看到了陌生,他像是不认识她。 开口的一瞬,更是给她定了死罪。 “妈,廷御,这位小姑娘是谁?” 他还是叫她小姑娘,只是他在问别人。 问别人,她是谁! 沈少卿不记得她了。 那个不顾千难万险只为了去南国见她一面的沈少卿,在这一瞬间,好似消失了。 在冰库里一遍又一遍暖着她身子的沈少卿,那个牵着她的手说着:我的小姑娘要一辈子无忧无虑,那样的沈少卿。 似乎真的消失在了顾乔世界里。 那一双清明的眸子直视在她的身上,唇角那抹对谁都温和的笑意,顾乔知道,他是真的忘了。 沈少卿微微蹙眉,说不上为什么。 在看到眼前的小姑娘哪一张伤心的小脸,他也会跟着难受,好像有一只大手扼住了他的心脏。 狠狠拧着。 沈少卿再一次出声:“妈,娇娇,我是不是认识眼前这小姑娘。”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娇娇,立马挡在顾乔身侧,一把抓着她的手往着沈少卿面前一带。 “卿哥哥,你认识吗?” “你可能认识吧,毕竟这是封爷的夫人,封家少奶奶。” “你受伤了,可能之前有印象才对。” 沈娇娇如实说着顾乔的身份,又坦诚的在沈少卿面前撒谎。 将顾乔对于沈少卿所有过往悉数抹掉。 再压低着声,只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在顾乔耳畔威胁,手中握着她的力道加重。 “顾乔,你要是不想害死他,就按照我说的做!” “顾乔!” 威胁的口吻低低漫出。 沈少卿温润还有一丝怀疑的话语轻声呢喃:“封家少奶奶,封廷御的妻子?” 脑海中似乎有两个字要破开来,但是他怎么都想起来。 只是对上顾乔那双支离破碎的瞳仁,柔声问着,像是怕吓着她一样。 “小姑娘,是吗?” 他依旧固执的喊着她小姑娘。 似乎并没有因为是封廷御的妻子就改口。 更是这样,才让顾乔觉得疼痛原来不是疼一下,哀默大于心死的感觉才令人窒息。 他不记得她,不知道她是谁? 忘记了两人之前所有的回忆。 她就那么怔怔站在原地,她怕他想起来,又会给他带来灾难,又怕他想不起来,这辈子都想不起来了。 之前在地牢里咬舌的伤口还未痊愈,她更骗了不自己的心。 身子虚弱到连唇色都浮现出一丝苍白之色。 唇瓣微微颤抖,她想要张口回答他的话,却又卡在了喉咙里。 只发出了一个音:“不……” 就被身后大步走来将她圈拦在怀里的封廷御牢牢禁锢。 “怎么,是心里有愧吗?” “好在他没事,你也可以放心了?” 封廷御的话更加激起了沈少卿的好奇心。 “有人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沈少卿做事从来都是很相信自己的心。 他望向顾乔的眸子是那么着急,沈夫人看在眼里,既然已经忘记了,关系就要撇的更加清楚。 “卿儿,你受伤就是因为少奶奶,她就来看看你,你也别多想。” “你说是吧,少奶奶。” 无数双眼睛盯在顾乔身上,就连同她靠在这个男人的怀里,那威慑眸光也落在她身上。 从心底蔓延出一种苦涩,一种让她极为不想承认的字眼。 封廷御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顾乔,还不道歉?” “沈少很好说话的,他会原谅你的。” 封廷御多说一个字就是多一遍拿着刀子在顾乔心上扎。 顾乔疼的快要呼吸不过来,泪水已经糊掉了她的视线,那细微到还是让人捕捉的声音说着。 “沈少,对不起!” “对不起!” “……” 所有想说的话全部蕴藏在这三个字里面。 她对不起他。 是她害了他。 顾乔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她医术了得又怎么样,她能救别人的性命,她能够让沈少卿醒过来又怎么样? 他不记得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少卿忽然一笑:“是吗?” 唇齿紧扣,顾乔低低无望吐出一个字。 “是!” 第303章 流落在外的小女儿 一个字,将她跟沈少卿之前的过往悉数斩断。 是啊。 忘了好。 沈少卿有大好的人生,她顾乔剩下的日子里不过就是烂泥。 她有什么资格站在深渊里贪恋深处在天堂的沈少卿呢? 将眼眶里的泪全部逼回去,因为舌头的疼还有声带的发炎,她几乎无法再开口说一个字。 南落此刻也出现在门口。 佣人推着轮椅将她推到封廷御的身上。 “阿御。” 轻轻柔柔的嗓音似被人捧在手心的宝贝。 “落落。” 南落一出现,顾乔就没了光,再次打入黑暗。 扣在她腰身的手瞬间松开,顾乔险些站不稳。 她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她会窒息的。 她终于懂了,为什么封廷御会带她来沈家,为什么会愿意让她来见沈少卿。 是为了侮辱她,让她认清自己现在的模样。 切断她所有的退路! 这一招,将她逼得退无可退。 让她知道,她在沈少卿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 她只是将沈少卿当做最后的亲人,她不该贪心的。 甚至在离开的时候,顾乔也听到了沈娇娇那一句对着沈少卿说的话。 “卿哥哥,你刚醒来可能不清楚状况,顾乔现在是小三,她差点害死了南落,跟别的男人生下野种,为了钱才留在封爷身边。” “你就是心太好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见那个女人!” “好!” 最后一句话是沈少卿说的。 顾乔听见了。 最后一把被磨得锋利的刀刃终究是被这群人交到了沈少卿的手里。 她的心口开始溃烂,一个血窟窿,疼到怎么都好不起来。 顾乔从不在意沈娇娇说什么。 她在意的是沈少卿。 他不记得了,所以沈娇娇说什么,她顾乔就是什么。 荒唐,可笑,最后无法辩驳。 从沈家出来,顾乔快要将自己手心的嫩肉都掐红了。 不远处站在那里的正是夜修爵。 如今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唯有沈少卿忘记了顾乔这件事,夜修爵没有想到。 顾乔摇摇欲坠的身子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她眸中隐隐浮现的雾气在对上夜修爵的眸子变得清明。 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夜修爵当初会那爽快同意她的条件。 似乎每一个接近她的人都在利用她。 “满意吗?” 三个字冷冷清清不着任何温度。 夜修爵大步停顿在她的跟前,一把扶住她快要倒下去的身子。 “乔乔,我这是在帮你,你知道的,只要当你真正的深处深渊才能看的更清楚,谁才是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 “跟我交易吧,完成我们一个月之前的交易。” 一个月之前的交易。 她想要了夺回顾家,从封廷御手里要回所以欠她的。 最后她发现,自己是个笑话。 她根本对抗不了封廷御。 只是这次,她没有退路了。 顾乔低垂着眸子,手心紧握,半响才吐出一个字。 “好。” 这次,她想要了南落的命! 否则她一个人就这么死了,在黄泉路上太过寂寞了。 她被封廷御打入深渊,什么都没有了她,若是不在这最后的日子反抗一下,是不是白活了。 她想要拉着南落作伴,也让封廷御跟她一样千千日日的夜晚里,一样疼痛难受。 夜修爵带着顾乔去了最好的医院,重新给她伤口上了药。 更是在天黑之前将她重新送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只不过,这次,顾乔的手心里再次多了一样东西。 还是上次夜修爵给她的白色小药丸。 只不过,在顾乔回来时,就扔进了垃圾桶里。 用最低等方法对付封廷御,顾乔不屑。 顾乔一回来,就被人给看管了起来,像是受到了封廷御的命令,除了在这个房间范围内活动,不得再离开一步。 这个男人总是能够在无数的地方,亲自给她建立牢笼。 殊不知,再坚固的牢笼,也抵挡不了那些存在顾乔身边的危险。 沈家。 南落拿出了从王室夫人给她那块信物,加上这次沈少卿醒过来更是南落出手帮忙。 一时间,南落成为了最尊贵的客人。 就连沈夫人也要高看她一眼。 甚至不敢将南落给她的那块信物在手心里来回看了好几遍。 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扫了好几眼。 “南落小姐,你真的是……真的是当年被遗弃的小女孩?” “那你不就是……” 就连沈夫人都不敢相信,眼前出现的南落日后身份有多么尊贵! 几乎是所有人都想要得到的荣宠。 无上的富贵跟容光,那是华国真正站在顶端的世家流落在外最疼的小女儿啊! 南落从沈夫人反应中呀察觉到一些端倪,她就知道属于顾乔的,一定是最好的。 现在就是她的了。 “沈夫人,你知道我的身世?” 沈家当然知道,沈家更是为了守护一个秘密而存在。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揭开的时候。 “南落小姐,日后要是有用的上沈家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南落温温柔柔笑着,一张精致的容貌上是清纯到见底轻柔。 “沈夫人,我怎么担得起,这辈子我只要守在阿御身边就好了。” 知道这件事的封廷御,那一双漆黑眸子里有着旁人察觉不到阴霾。 这个信物,封廷御曾经在顾家见过。 那不是顾乔的吗? 怎么就成为南落了? 封廷御深邃的眸光缓缓变得幽深,仿佛有浪涌在他温温凉凉的眸子起伏。 “阿御,你怎么了?” 南落被封廷御这样盯着,背影都僵直了,渗出细细密汗。 “没有。” 南落只当自己多想了,再看到封廷御依旧对她是温柔的眸光。 “阿御,我记得第一名媛的评测好似就在后天!” 第一名媛从京城到龙城,再到昭告全天下。 曾经,作为顾家顾大小姐的顾乔,头顶光环,摘下第一名媛的桂冠,从龙城享誉到京城,不过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 那时候顾乔有多风光,风光到南落嫉妒到发疯。 一张精致的容貌下有着不曾被人发现的阴狠,美目里一闪而过的阴狠,让南落陷入了回忆里。 那断她一辈子都不想记起来的片段。 第304章 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回忆盘踞在她脑海。 小时候。 南落躲在暗无天日的小屋子里,一双眼盯在电视上。 看着顾乔穿着高级定制的公主裙,头上戴着她从未见过好看到发着闪闪光的皇冠。 顾乔笑得跟天使一样让人觉得美好,她就那么高傲自信,风光恣意站在封廷御身边,被他小心翼翼牵着。 微仰着她一张璀璨夺目的小脸,对所有人宣布。 “我一点也不想当第一名媛,可是我的封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站在最顶端的男人,所以我担得起第一名媛!”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顾乔才能配得上封廷御!” “……” 当时南落恨不得将面前的电视给砸了。 她顾乔凭什么! 她凭什么站在封廷御的身边,又凭什么配得上封廷御! 大概是那个时候,南落就发誓,只要是顾乔曾经拥有过的一切东西,她都要全部夺过来。 她要让顾乔尝尽她所有受到的苦。 如今,这个愿望已经实现到了一半。 她要比当年的顾乔更加风光,站在世人都羡艳的位置,让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看。 配的上封廷御,只有她南落! 只有她南落才能享受这个男人所有的爱! 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等着南落去做。 从沈家离开。 封廷御给南落安排好了住处,这也给了南落下手的好机会。 孤影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回来,北宸应做好南落喜欢吃的饭菜。 这里没有别人,更没有封廷御的人。 南落坐在轮椅上一天都累了,北宸应将她膝盖上的毯子拿掉,露出一双光滑白皙的长腿。 “宸应,我好想你。” 南落扑倒这个男人的怀里,让他知道,她的心里也是有他的位置。 这句话北宸应十分受用。 “小落,我也很想你。” “你要让我找的人,我也找来了。” 北宸应坐落在餐桌旁,帮着南落夹好饭菜,有些不解。 “你不是已经在治疗沈少卿那套方案里的药物动了手脚,让他忘记了顾乔,又怎么想到再找心理医生,催眠沈少卿的记忆?” 让沈少卿忘掉顾乔,是南落亲手做的。 沈少卿死掉最好不过,只不过南落的算盘不止于此。 让沈少卿醒过来,再忘记顾乔,这不是对顾乔致命一击吗? 这些还不够! 她要让顾乔感受到更深切的痛。 南落见到了今天沈少卿对顾乔那一丝丝被隐藏起来的在意。 “这个男人似乎从骨子里就很在乎那个贱人!” “绝对不能出了差错。” “找个机会,再次将他的记忆深度催眠。” 北宸应完全没有因为南落说出这句让人觉得可怕的话有什么反应。 反倒是温柔扶了扶她的发丝,满眼都是宠溺。 若说封廷御只是被南落哄骗了,北宸应就是心甘情愿,明知道这个女人恶毒,依旧守护着。 “好,小落做什么都可以。” “只不过,小落,你让我找来导演做什么?你要拍戏吗?” 拍戏? 南落有想过,只不过这之前。 红唇微微勾起:“还是先让顾乔拍吧。” 让顾乔拍? 什么意思? 顾乔在上高中时,曾经因为一只广告涉足娱乐圈,却因为封廷御不喜欢,让圈内的导演都非常惋惜! 也因为那支广告,让她家喻户晓,甚至娱乐圈著名的导演都想要花天价来挖她。 可见她当时的价值都多高! 就是这样,南落才要将这个曾经家喻户晓,人人心中挂念的人踩进泥泞里。 顾乔的余温还在,若是这个时候再拍戏,不是无疑将她送上云端吗? “小落,你不恨顾乔了吗?” 南落手中捏着的筷子猝然掉在地上。 恨,怎么能够不恨。 “宸应,我只是觉得有些戏挺适合顾乔的。” 比如说女优! 这是最适合顾乔的戏了。 为了这部戏,南落可是准备了很长的时间呢。 酝酿着一个大计划。 在南落获得容光时,站在至高无上的位置,让作为曾经在人眼中最闪亮的那颗星星泯灭,站在深渊里,一身肮脏不堪的顾乔。 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她南落何等风光荣宠。 而她就要遭受天下人所有辱骂。 这么一想,便让南落这积压在心口多久以来的怨气微微出了些。 红唇微勾,柔着声就从自己位置坐落在了北宸应怀里,双手攀附在这个男人肩膀上,眯笑着眼。 将他刚要送到唇边的菜给咬到了嘴里。 北宸应揽着她腰身的大手微微收了力道。 这样的南落,风情万种,落在他眼里最为致命。 “小落……你……” 南落眼尾上挑,极尽魅惑:“怎么啦……你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北宸应稍有些结巴,甚至连喉结都控制不住的上下滑动,被她坐着的两条大腿体温似乎透过西装裤,薄薄一层布料,燃烧了体温。 “宸应,你这辈子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吧。” 将北宸应这些青涩反应悉数看尽眼里。 南落虽然是石女,在哪方面却早早精通。 这一切都多亏了当年顾乔的下狠手。 北宸应她吃定了。 北宸应羞红到了耳后根,一个二十五好几的男人,被一个女人逗弄成这样,确实让人觉得好玩。 在南落的眼里也只是好玩。 “好了,小落,你不要闹了。” “我没有闹,我认真的。” 南落握着北宸应的手将它放在自己小腹上,说出北宸应最为欣喜的话。 “宸应,你想拥有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吗?” “到时候我们会有一个小家,你去上班我在家里守着你带着孩子,我们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 因为南落说出的这些话,北宸应一双瞳孔不住收缩。 这些未来的事情他从来不敢在南落身上奢望。 她心里一直都是封廷御那个。 “小落……你……” 似乎除了几个疑问的字眼,北宸应再也说不出其它。 南落一双美目流转,里面算计太多,包括北宸应。 “所以宸应,你一定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只要我拿回属于我自己的,我就离开阿御,这辈子我就守着你。” 第305章 在他眼前博同情吗 南落这些好像是对这个男人的承诺。 北宸应一颗心在胸腔里不断扑通跳着。 “小落,你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因为我的存在让你为难的话……” “我没有关系的,即使你这辈子只想要待在封爷的身边,我也愿意做在你身边的影子。” 这些话南落听过不止一次,北宸应是真的将一颗真心捧在了她的面前。 他不比别人差,甚至有着属于北宸应自己的优秀。 可偏偏是这样,就让南落无从选择。 如果她人生中第一个遇到的是北宸应,不是封廷御呢? 封廷御这个男人太过耀眼了,耀眼到是个女人都想拥有了。 见过这样的耀眼的男人,其他人在南落眼中便成了平平! 只能先欺骗这个男人,北宸应。 “宸应,你真好。” 南落以吻报答,只不过是蜻蜓点水。 北宸应激动得回应这个吻,从他遇见南落那刻起,这辈子还有这条命都是南落的。 所以到最后,南落将他当做替死鬼,北宸应也没有任何怨言。 南落轻咬着唇瓣,上面还有晶莹的亮泽让北宸应心头悸动。 “宸应,明天就看你的了。” 北宸应将南落按在自己怀里,那双被黑金眼镜框遮挡的眼眸里全是刚才南落说的话,让他对未来的期盼。 “小落,你放心,只要你想要的,我倾尽所有都给你!” 夜月星疏,晚风越来越寒凉,一点点侵染在房间里,明明暖气已经开得很足,就连佣人也送来保暖的小毯子。 顾乔还是觉得好冷。 似乎这具残破的身子这么暖都暖不起来。 那抹娇小消瘦的身影就那么陷进毛毯里。 只露出那张白皙小脸没有什么神情,冷漠寡淡,甚至那一双眸子里都很空洞。 仿佛连一滴清泪都流不出来,一眼见底的死寂跟悲坳。 就连房间里响起步步朝她走来的脚步声,也没能让她半丝的反应。 她太清楚这个声音了,曾经年少时。 一旦听到这个脚步声,她就知道是她的封哥哥回来了。 现在,如死水掀不起一丝波澜。 封廷御刚从沈家回来,甚至还未来得及去看一眼南落现在安置的好不好,就急忙赶回来。 只因为一句白齐交代过的,顾乔身子虚不受补,得调养。 偏偏佣人说她一天都没有这么吃东西。 甚至可以说,从沈家回来之后,顾乔这样的举动,是打算把自己饿死跟他做抗争吗? 他站在离她只有一步距离,头顶上暖黄色灯光洒落在她那一团毛茸茸身上,将她侧脸倒映在阴影里。 几缕碎发让她看起来沉浸自己思绪里。 指腹有着温热将她几缕发丝拢到耳后,就感受到眼前这抹小身影十分的抗拒。 顾乔抓紧了手心的毛毯,身子不住往后靠去,十分排斥。 封廷御眉心立马蹙了起来,指腹从她稍带凉意脸颊落在她下颌,带着力道重捏在手心。 “还不死心?” 清冷且凉薄字眼落在她耳朵里。 顾乔低垂着眸子,琥珀色瞳仁里面没有光,封廷御深邃眸光落在她身上,想要与她对视,就只能看见她满是受伤的一幕。 极力想要隐藏起来。 “你这幅样子是做给我看吗?” “顾乔,我不会怜惜你。” 她也没有指望过这个男人会怜惜啊! 连顾乔都觉得封廷御这两年来脾气越来越怪了。 男人手中力道一松,顾乔稳不住自己身子,只能往着一旁倒去,额头恰好撞在一旁冰冷墙壁上。 静谧的房间里只听得一声脆响。 还有顾乔细微吸气的声音,你说好巧不巧,撞到的地方刚好是曾经的旧伤口。 是她给南落磕头落下的伤疤。 顾乔揉了揉额头,这点小疼还能忍。 未曾注意到封廷御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大手急切的想要去扶她,却停在了半空中。 深邃眸光落在她吃痛的小脸上,讪讪将手收了回来。 “你现在又想做什么?” “装可怜,博同情给我看吗?” “顾乔,你真令人恶心!” 顾乔:“……” 疼的是她,为什么在这个男人眼里也是演戏! “封先生,我不是做给你看,我只是在想我什么都不做是不是也错了。” “所以你就不吃饭?” 男人眼眸中迸发出来的怒气,像是要将顾乔给吞噬一般。 顾乔微眨着眸子,似有潋滟光芒在她眸间荡漾开来。 这个男人现在这么生气,只是因为她不吃饭。 顾乔觉得好笑。 他现在还管她吃不吃饭吗? 是闲着没事干吗? 甚至觉得封廷御是在饭里下了毒,她没有吃,没有受到折磨,所以才生气的。 深吸一口气,心口的疼已经不能让她整个人有太大的反应。 像是无奈,像是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办法。 将身上这层毛毯拿掉,入了这个男人眼里,封廷御才发现,原来顾乔已经这么虚弱了吗? 她就静静站定在他的面前,简单轻声问了一句。 “封先生,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 这样的顾乔,让封廷御第一心生出很陌生的感觉。 仿佛这样的她,没有悲喜,没有愤怒,没有生气,似乎在濒临消失最后的一个节点。 餐厅上的饭菜,封廷御让佣人重新热了一下。 破天荒的是封廷御这次让佣人做了许多顾乔爱吃的。 顾乔缓缓从嘴里吐出一口浊气。 就像电视剧里的犯人要死的时候,都会吃上一顿好的。 余光打量坐落在自己身侧这个男人身边,一双修长的手捏着筷子角度十分好看,像是定格在无数知名导演的画面里。 让他这张清隽的五官无比俊美,漆黑似滴墨的眸子,黑白分明的瞳孔沁出一丝寒意。 “吃完。” 两个字,顾乔落在眼前这堆成山的小碗里。 微微张了张唇,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吃完这些,顾乔用了无比长的时间,甚至问了一句。 “封先生,你下药的剂量重不重,我还是挺怕疼的。” 这种淡淡的语气,似小孩一样闹脾气的性子,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问出来的话却能挑起这个男人的情绪。 第306章 踏着无数刀子来找她报仇的混蛋 封廷御就那么打量在她身上,语调轻慢听不出喜怒。 “顾乔,你应该庆幸,我不会现在弄死你。” “哦。” 将最后一口咽下去,顾乔就再也忍不住从胃里翻涌的难受。 放下手中的筷子跟汤匙就奔向了卫生间。 好不容易这几天瘦的太厉害,吃了许多可以补一下,这一吐刚才都白吃了。 顾乔用水清洗着自己的脸,抬眼间就能够看到眼前这快镜子前,自己有多么的狼狈。 如兔子一样红红的眼眸,因为委屈忍不住撇着的小嘴,还有额头上刚刚撞伤的包,她将自己的日子过成了地狱。 “顾乔?” “我还是顾乔吗?” 她就那么对着镜子自己喊着自己,每喊一遍,她就觉得镜子里的人真可怜。 “可怜虫,没人要!“ “祸害,麻烦精!” “顾乔,你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最后一句说口,顾乔指尖快要将洗手台上的砖给扣落下来,娇嫩的指腹哪里都渗出了血丝。 守在外面让人把白齐请来的封廷御正发着脾气。 顾乔重新出来时,矜冷的小脸疏离吐出几个字。 “封先生。” 再看到匆匆赶来的白齐,立马反应过来。 “封先生,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怀孕,我刚才就是吃多了。” “你放心,你放心,每次我都有吃药的。” 那一句句,你放心,你放心,就像是变成细微的针,锐利扎进他的心上。 封廷御凝视在顾乔身上的眸子都加深如寒冰。 这个女人,可以跟别的男人生下野种。 现在就这么害怕怀上他的孩子吗? 封廷御一旦遇到顾乔的事,就变得毫无理智,从牙缝挤出来的两个字,带着极尽的怒意。 “顾乔!” 白齐立马挡在顾乔身前。 “廷御,她受不住你的怒火!” 受不住,还要惹火他! 偏偏顾乔一点都没有发觉,封廷御每次动怒的原由都是因为三两句话。 一双眸子极其无辜对上他的视线,有种似受伤幼兽那般可怜。 “封先生,我做错了什么吗?” 白齐拉着顾乔的手往里面走去。 “乔乔,别说了。” 跟着白齐进到里面,顾乔低低呢喃了一句。 “我做错了,我不该出现在封先生的世界里。” “我不该活着!” 这些话不仅让封廷御浑身一颤,更让白齐对眼前这看上去明明很正常的顾乔,产生心疼! 她的精神似乎不正常了。 所有的思维都崩溃开来。 “乔乔,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顾乔低头将白齐扎进她皮肤里的针头拔掉,一种无所谓的话淡然说着。 “白齐,你不用救我,我没救了。” “我怕疼,你不要再扎我了。” 这句话正好落入矗立在门口的男人耳朵中。 “我怕疼。” 这句话是今晚上顾乔说得最多的一句。 她对南落做了那么多坏事,她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怕疼。 一想到这些事,封廷御就没有来由的心烦,好似要为自己找上一个借口去挥散心口烦躁。 白齐再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特地交代了一句。 “廷御,她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你不要再刺激她了。” 床边。 封廷御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她跟前,顾乔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睡着了。 小脸恬静,眉眼轻蹙,仿佛像是睡得十分不安稳。 身上的被子将她牢牢盖住,只是她的体温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冷。 封廷御大手轻拦在她腰上时,能够感受到她无止境的颤抖,像是在抵触他的靠近。 现在,在顾乔这个女人的心里,他沈少卿就那么重要吗? 因为这个念头。 封廷御绝对不再允许顾乔从他身边离开半步! 晨光微曦,顾乔其实很早就醒过来了。 她睡不着,在昨晚上感受到身边有人抱着她,感受着那个男人的体温,她就彻底失眠了,再也睡不着了。 直到听到他从房间里面离开,顾乔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才放松了下来。 重重吐出一口气,似乎封廷御这个男人已经成为压在她心上的石头。 让她疼,让她难受! 换好衣服想要出门,就被门口封廷御的人给拦了下来。 她跟夜修爵约好了,今天要见面。 只是…… “少奶奶,封爷说了,除了你在这个别墅内活动,其它的,你哪里的都不能去!” “知道了。” 顾乔没有闹,什么没有去问一句,为什么。 封廷御做事,向来不讲道理,更不用去问为什么。 将她关起来,不是封廷御经常干的事吗? 顾乔重新回到房间,想要发消息给夜修爵,才发现封廷御将网络也给切掉了。 果然,这个男人在对付她这件事上做的十分完美。 这个别墅除了空荡荡的,没有一点让顾乔觉得有趣。 佣人拿了一些洗好的水果送到房间。 “少奶奶,这是封爷的意思,说你身体缺乏太多营养,需要补一补。” “好,谢谢封先生。” 顾乔眯着眼,唇边带着一抹笑,不达心底。 仿佛这是在面对封廷御这个人所有事所有物给自己戴的面具。 顾乔手中端起这些水果拼盘直接往着别墅顶楼走去了。 几个佣人拦着都拦不下。 因为顾乔直接爬上了屋顶,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少奶奶,你快下来吧,封爷要是知道会杀了我们的。” 顾乔将一块洗好的放进嘴里,一口下去,好酸! 封廷御居然在水果这方面也要虐待她了吗? 酸得她整个小脸都皱巴巴起来,眉眼微微蹙着。 “封廷御,我好酸啊!” 似乎,回忆又开始涌来。 “封哥哥,我要摘!” “不可以!” “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小姑娘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到种植农家地里,从少年眼底偷偷溜走,找到时。 小姑娘的裙摆上全是沾满着的泥土,因为偷摘人家的还被抓住。 一张小花脸泪汪汪站在少年面前。 “封哥哥,好酸,我没有钱。” 那时候,小姑娘觉得少年是踏着泥巴的祥云来解救她的盖世英雄。 现在,顾乔觉得。 封廷御是踏着无数刀子来找她报仇的混蛋。 第307章 跟人跑了 回忆中止,顾乔眼眸微眨,没有生气。 楼下站在着的佣人越来越多,甚至给封廷御打去了电话。 顾乔皱着眉,她不想看到那个男人。 即使说话喉间会疼还是开口:“我马上下来,你不要找他!” 封廷御对于顾乔来说,可谓是惊弓之鸟。 只要不见到那个男人,一切都好说! 她只是想要上来看看信号好不好,封廷御忘了,顾乔曾经成功黑掉了顾家对头的公司。 她黑客技术也在被这个男人热烈要求下,给隐藏了起来。 手机里输入一堆编码,只是网络被屏蔽的太厉害,只能收到几条夜修爵发来的消息! “乔乔,我在等你!” “我回龙城等你,我知道你被他关起来了。” “……” 夜修爵这个男人总是对她料事如神,只不过那句,回龙城等她。 她还有命可以回到龙城吗? 顾乔正从楼顶上下来,手机里就收到了一条陌生的号码。 “顾乔,沈少卿出事了。” 沈少卿出事了! 这几个字眼牢牢抓住她的眸光。 她明明昨天,昨天还看见他是好好地。 他怎么会出事呢? 顾乔根本来不及去思考,这条消息背后是不是被人精心设好的局。 几乎是将手中水果悉数掉落在地上,底下佣人轻松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少奶奶下来了。” 转眼间,她们就看见顾乔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站定在她们面前。 这些人都是封廷御的人,他们只听封廷御的话。 除了用死相逼,顾乔真的想不到第二条路。 “放我出去,我保证天黑就回来,不会让你们为难!” “你们现在要是不让我走,你们就拿我的尸体交差。” 几个佣人已经乱作一团。 “少奶奶千万不要啊,你这样会伤到自己的。” “少奶奶,我们现在就给封爷打电话!” 顾乔几乎是嘶吼出声。 “不准打!” “你们都不准打!” 给封廷御打电话,顾乔大概都能够猜到对面的人要说什么! 让她死? 或者说,他亲自动手! 反正绝对不会让她从这个别墅离开半步! 手中抵在脖子上的刀刃已经划伤了肌肤。 “你们让不让!” “快滚开!” 发丝微乱,顾乔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她现在必须马上看到沈少卿。 她要知道沈少卿是不是安然无恙。 “快让开!” 在顾乔踏出别墅大门的哪一步,就落入别人设好的圈套里。 一直守在门口的人,北宸应微微招了招手。 “动手!” 顾乔满心满眼都要去找沈少卿之时,就被人套进了麻袋里。 北宸应的车很快消失在了这条街上。 南落让他办的事,从未让她失望过。 别墅内。 佣人们立马给封廷御打了电话。 却被手下一个男人夺走。 “我来禀告封爷!” 这个男人的面孔十分陌生,陌生到不像是自己的人! 电话在被接通的一瞬间,这个陌生男人的话准确无误从手机里,传到了封廷御耳朵。 “封爷,少奶奶跟人跑了。” “我们的人也被打伤了。” “……” 没人能够想象此刻封廷御脸上的阴鹜神情多么骇人。 就连陪在一旁的南落都心惊到深吸了一口气。 “阿御……” 咬着唇有些被吓到后怕。 封廷御一手扶着自己又开始头疼到炸裂的额头。 “十二,带人去沈家!” “是,爷!” 封廷御第一个想法就是顾乔跑去找了沈少卿。 南落明知故问:“阿御,是顾乔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封廷御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再说话,气氛都在低压下变得十分可怕。 南落继续开口,像是在问封廷御,又像是在问他另外一个问题。 “阿御,什么时候你才能一直守在我身边,没有顾乔!” 封廷御将南落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掉,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对她最为绝情的话。 “落落,抱歉,我暂时还放不下……” “阿御,你是放下不仇恨,还是放不下顾乔!” 南落的话直击这个男人的内心。 这张颠倒众生的脸上,南落看到了那因为纠缠情绪产生的暴戾。 还有对她的不耐烦。 南落后怕了,她害怕封廷御看清自己的心不要她了。 “好了,好了,阿御,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都不说了。” “你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封廷御:“……” 已经失联半个小时内。 没人知道顾乔被带走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南落滑动着轮椅轻轻拉了拉封廷御的衣角,为刚才说的话找着台阶。 “阿御,你这样是不是不能陪我去拍戏啦。” 就在来京城的一个星期前。 南落成功拿下了知名导演凌导的剧本,这个剧本可以让她一举成名,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南落有多么耀眼。 更何况,在这资源背后还有封廷御力捧。 这次这场戏,正好要借一个景,就在京城帝都的一处搭好棚内。 凌导在这方面十分严苛。 听说凌导之前在选女主之前,跟沈少卿见过一面。 此时,沈家。 凌导有些放心不下之前沈少卿说的那位女孩。 他忘不了他曾亲眼见到的那一幕,她就站在冰上跳舞,似一朵绝望中开出的雪莲,让人记在了心里。 这次,凌导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的。 沈少卿这两天有着沈娇娇陪着,身体恢复还算好,只是好多事情他记不起来。 从凌导手中接过那张照片,还有刚才他说的那事情,他更是惊讶了。 “你是说,顾乔是我曾经介绍给你拍戏的女主?” “只是后来,她没有跟你联系?” 凌导点着头:“对啊,沈少你忘了吗?你还请求我务必将女主留给她,带我去看了她的冰舞!” 沈少卿捏着手中的照片。 凌导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没有丝毫印象。 照片上的女孩子,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里像是盛满了星辰的光,小脸白里透粉,似果冻唇瓣微微上俏,梨涡里荡漾着让人暖心的笑。 似乎只是一张照片,都能够让沈少卿想象出,这样的女孩该多么有生气。 那是十六岁的顾乔。 第308章 给她找了一个好的替身 穿着校服将头发扎成两个辫子,在发尾戴着粉色蝴蝶结,娇俏灵动,一张小脸略带青涩足以可见日后的倾城。 沈少卿努力回想,他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女孩。 可是他想不起来,一点记忆也没有。 沈娇娇知道之后立马走了过来,二话没说就从沈少卿的手里将照片给夺了过去。 并且嚣张跋扈到对着凌导口出不逊。 “凌导,我敬你在娱乐圈的地位,但是你随便找一个女的就说跟我的卿哥哥有关系,这样真的好吗?” “该不会是你跟这个女人有关系,特地跑来我们沈家,想要攀关系的吧?” 凌导被沈娇娇这些话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做人做事向来清清白白还从未被人说成这般颠倒黑白。 沈娇娇向来在沈家娇纵惯了,压根不将凌导放在你眼里。 “我看你就是老糊涂了,还是早点退出娱乐圈的好。” 凌导就这样三言两语被沈娇娇给气走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丢下一句:“沈少,如果你有这位女孩联系方式,麻烦给我一下,拜托了。” 沈少卿习惯沈娇娇刁蛮无理,向来都是随着她去。 只是在沈娇娇将顾乔照片撕碎的一瞬间,沈少卿向来温润如玉的形象在沈娇娇面前崩塌。 拿起那些被撕掉的照片,头一次这么动怒凶着沈娇娇。 “娇娇,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沈娇娇也被这一声吼给吓住了,一下就红了眼眶。 以前无论她做出多过分的事情,沈少卿只会由着她来,帮她收拾烂摊子。 现在沈少卿居然为了一个记不得的顾乔,对她发火。 南落说的对,就得加深催眠。 否则一旦沈少卿想起顾乔半点,那都是对她毁灭性的打击。 “卿哥哥我只是担心你养伤期间,老是有这些外人来打扰你,你会养不好身体。” “再说了,这个顾乔就是害人精,就是她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现在她不见了,跟我们沈家有什么关系。” 听到说顾乔不见了。 也揪着沈少卿的心。 所有人的都跟他说,顾乔害了他,那样的女人不知检点,劣迹斑斑。 在沈少卿心底处,每听到这样的字眼,都想要下意识的去反驳。 他甚至忘不掉那个女孩在他面前受伤的神情。 “娇娇,你先出去,我有点累了。” “卿哥哥!” 沈娇娇撒娇般在原地跺着脚,只是沈少卿压根就没有再看她一眼。 将门狠狠关上。 “都是那个贱人!” 拿起手机立马给南落发了消息。 “你那边准备得这么样了。” “一切顺利!” 四个字让沈娇娇心里的不愉快暂且消退了许多。 房间里。 沈少卿将撕碎的照片重新用胶水沾了起来。 这样的小姑娘,一双眸子里有着星辰的小姑娘这么会被人说得如此不堪呢? 沈少卿居然会萌生出一种想法。 要是他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就遇见她多好。 其实,在被沈少卿催眠的记忆里,被人动了手脚刻意从他脑海里的抹掉的记忆里。 有一段记忆,是他在很早很早之前就见到顾乔,见到了这个小姑娘。 那时候,顾乔只有五岁。 再封廷御还没有出现的那年! 是沈少卿最心底的秘密! 拼好的照片被沈少卿放在了枕头下。 这样的动作让他自己都一愣。 随即让平时跟在自己的手下若白出来。 “若白,你去查一下顾乔现在在哪里?” 若白是唯一一个清楚沈少卿跟顾乔之前有着什么样关系的人。 沈夫人命令过了,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他只能将眼眸中的情绪隐忍下去。 “是,少爷。” 调查顾乔,这件事若白还是告诉了沈夫人。 却不知道,沈少卿还留了一个心眼,他要分两批人去调查。 所有人都说顾乔害了他,唯有他自己不信! 这里面一定有人在撒谎。 沈娇娇今天没有再缠着沈少卿,反倒是化好妆出门。 南落刚才给她发消息,说是有惊喜给她,让她一定不要错过。 沈娇娇坐在车上,往着南落此刻拍戏的地方赶去,凌导也在,看到沈娇娇一瞬,脸色都黑了。 南落早早就来现场,她现在作为一个娱乐圈的新人,亲和力什么的完全足以让人心化。 在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南落是带资进组,更何况是封廷御捧在手心的女人呢? 一旁的工作人员,用一种极其羡慕的眼神打量在南落身上。 “天啊,南落小姐也太棒了吧,居然这么亲切一点架子都没有。” “不愧是我们这部戏的女主角啊,都怪那个顾乔,要不是她,南落小姐的腿也不会这个样子。” “那个顾乔可真是贱人!南落小姐真好看,人美心善,我要开始成为颜粉了。” “……” 沈娇娇一路走过去,听到的都是辱骂顾乔的,心情都十分愉快! 南落正坐落在一旁的位置上,细细品尝着曾经小时候她觉得人间美味的奶茶。 其实这奶茶是顾乔的喜欢,现在南落尝到嘴里,觉得也不过如此。 顾乔的品味有时候也很差。 南落注定了这辈子,什么都要跟顾乔比,比较! 一道女声,打断了南落的思绪。 “南落小姐。” 沈娇娇找了个位置坐在她身边。 南落脸上刚上过妆,跟平日精致有些柔弱妆容不同,今天的更加娇弱,却又要透出一份倔强。 这就是凌导不满意的地方。 南落身上没有他想要的那种感觉,恰好顾乔就可以。 只是,可惜了…… 今天的第一场戏,就是打戏。 打戏这种事情,当然是不可能由着南落亲自上阵了。 封廷御特意为了南落找来了替身,此刻就在化妆间。 “阿御,你再陪陪我好不好,等这场打戏过去了,就是我的戏,我要向你证明,就算我现在站不起来,也不是你的拖累。” “我可以自己拍戏!” 身侧的男人气势凌然,眉宇间微微拧着,周身都弥漫在一股清寒之中,生人勿进四个字就差刻在他的脸上。 他的心不在这里。 一颗心全在顾乔跟人跑了那边。 她敢再次跟人跑,是在一次次挑战他底线吗? 第309章 不断重来 南落不被重视,当着这么多人面,脸上有些挂不住,再一次出声喊着。 “阿御~” “我刚才跟你说的……” 男人轻皱着眉宇,一张性感菲薄的薄唇里,轻轻吐出一个字来。 “嗯。” 他并没有多少耐心,却将曾经悉数给顾乔的全部给了南落。 沈娇娇等得有些不耐烦,南落不是说让她来看好戏吗? “南落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南落轻抿一口她不怎么喜欢的奶茶:“我要给你的东西,在化妆间里。” 沈娇娇有些疑惑,去到这个临时用隔断做的化妆间。 在她踏进来的一瞬间,地上有一个类似装着麻袋的东西差点将她绊了一下, 整个人化妆间里都是南落的人。 “沈小姐,这就是我们南落小姐为你准备的惊喜。” 将地上的麻袋松开,顾乔那张脸便出里面倒映出来。 一旁的人拿出一盆冰水交到沈娇娇手上。 “沈小姐,你可以用冰水来弄醒她。” 南落果然没有让沈娇娇失望。 每次陪着沈少卿治疗或者催眠时,她从沈少卿嘴里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顾乔! 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这些积压在心里的怨都成了发泄在顾乔身上怒火。 毫不犹豫将手中还有大量残存的冰块,悉数全部泼在顾乔身上。 那透入到骨子里的冷,本就是被人打晕的顾乔浑身颤栗着身子醒了过来。 如鸦羽蝶翼上还沾着冰水,将她眼前的视线模糊。 因为受到冰水刺激她整张小脸都苍白了起来。 唇瓣有些微微颤抖,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其他人将她从地上给拖了起来。 “好了,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沈娇娇这一盆冰书泼得心里十分舒服。 要不是担心将顾乔着残破的半条命给弄没了,她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顾乔好半响才整理好思绪,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在看到沈娇娇嚣张跋扈站在她面前。 才知道,她又被人给骗了。 顾乔不禁觉得自己原来如此蠢笨。 仅仅就是因为一条短信就这么相信了。 现在只能任由这些人折腾着她。 浑身上下都透着冷,湿掉的衣服没有被换下来,反倒是重新给她罩了一层宽大的衣服。 “你们快点,快点,外面南落小姐还在等着呢?” 顾乔甚至都没有开口问一句,这些人是要做什么,便从她们对话中听了出来。 原来南落拍戏,需要替身,她正好就是那个替身。 替南落去挨这一场戏的打。 恰好这场戏是在雨水里遭到坏人殴打,没有章法,就是活生生的拳打脚踢。 不得不说南落还真是好手段,总是能够变着法的来折磨她! 顾乔觉得自己真倒霉,偏偏就被南落这样心狠的女人给恨上了。 她想了很久,除了封廷御,她真的想不起来,到底哪里得罪了南落。 要这样置她于死地。 一身黑色宽大服装套在她的身上,甚至将她原本一张白皙的小脸化得跟鬼一样。 怕是再熟悉她的人都不一定能够认出来了。 替身嘛,根本不用拍脸,没人会发现是她。 “对了,封爷说了,一定要让这场戏完美,所以可不能马虎了。” 封爷! 顾乔原本没有一丝力气支撑,在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两只小手紧紧揪在一起握成了拳头。 封廷御还真的是不打算放过她呀! 也对,这才像他的性格。 她忘了,南落做什么事情之前,都是封廷御授意的啊! 封廷御,封廷御! 每每想到这个男人,念着她的名字,就足以让顾乔疼的说不出话来。 化妆间里的人,将顾乔彻底打扮得谁都不认识之后,就这么被推出化妆间。 剧组所有的人都在等着这个替身。 现在有工作人员不满, “不过是个替身,拿来那么大的架子,让所有等着!”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 南落依偎在封廷御身边,沈娇娇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所有人开始工作催促着。 “开始了,开始了,演员就位!” 顾乔就这么被人一下推入镜头里面,所谓的雨就是人工降雨,这水居然是冰水。 只不过没人发现,只有顾乔一人能够感受到。 不知是谁一脚踢在了顾乔身上,陡然她就那么倒在地上,一瞬间,如万千根针扎进了她的身体里。 是真的有针! 就在那些人给她穿的这件衣服上面。 因为是黑色的衣服,没人能够看到从她肌肤里渗出的鲜血。 她就那么蜷缩在地上,遭受封廷御赐予她的痛苦。 每当这些人打得狠,那针就往着她肌肤里面扎深一分。 她想要喊出来,可是太疼了,疼到她发不出声音。 甚至在痛到昏迷之际,她看到了那个男人投过来的眸光,冷漠凉薄,五官眉眼都于她记忆中那个封哥哥背道而驰! 封廷御,你要是想打我,何必玩这一出呢! 视线在封廷御高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琥珀色瞳仁里,随着漫漫时光里,爱意被磨灭。 是啊,封廷御想要顾乔的命,何其容易。 他不屑这些低劣手段。 只是…… 这些手段是南落做的啊! 离开现场。 封廷御这边手下的人来报。 “爷,暂时还没有找到少奶奶的消息!” “废物!” 一个顾乔都看不住! “继续找,就是看把京城翻遍也要给我找回来!” 在另外一处。 沈少卿的人也在找。 只是这一次,沈少卿依旧比封廷御先一步得到了顾乔的消息! 这场在雨中的打戏一直没有停下来。 不是导演的意思。 而是坐在哪里的南落跟沈娇娇,一遍又一遍的说着重来。 “这个替身也太不专业了吧,被人打连哼都不哼一句的吗?” “重来一遍!” “重来一遍!” 现场的工作人员有些心疼。 “凌导,不能再从来啊,这要是再打下去,人出事了怎么办?” 沈娇娇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怎么会出事呢?又不是真打,再说了,她既然来做替身不就是来赚钱的吗?” “钱我有,给我继续重来!” 第310章 独属于他的签名 沈娇娇拿出一叠钱,就漫天撒了起来,将顾乔尊严踩在脚下。 踩着数十厘米高跟站定在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的顾乔跟前。 那一张娇俏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凌导,既然这替身怎么专业,不如我们真打如何?” 真打? 不过就是简单的一场打戏,在南落要求下一句大动干戈,准备了许多。 也重来了许多遍,他甚至觉得那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南落小姐,是故意要整治这个替身。 凌导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闷沉。 “我是来拍戏,不是专门来打人。” “刚才那几条已经够了,可以转下一个镜头。” 够? 对沈娇娇来说怎么都不够。 眸光对视上南落允许的眼神,两人都十分默契继续打下去。 孤影拦着凌导的人:“凌导,抱歉了,我们家南落小姐在这方面向来追求极致,还请尊重我们南落小姐。” 南落高高在上靠在软榻上,旁边一周围着的人伺候。 还没有红就如此大的明星架子。 凌导算是第一次见识了。 将手中的剧本狠狠砸在地上:“那你们随便。” 这种只会摆架子请替身的演员,他一向看不顺眼,不怕也罢。 说完,将所有摄像机器全部关闭,打算走人。 这更是给沈娇娇好的机会。 缓慢蹲下身将罩在顾乔身上的帽子给拿了下来,杯子中的冰水冲刷在顾乔这张小脸上,一半污渍冲刷掉。 漏出她原本小脸模样。 那点冰水的凉意将她所有思绪都惊醒过来。 顾乔虚弱到失去血色的小脸渐渐苍白。 沈娇娇的得意玩味嘲讽。 “怎么样,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抢吗?” 一双沾染着恶毒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殊不知,此刻门外。 凌导正发着怒气从里面出来,就看见了沈少卿匆匆走来的身影。 “沈少?” “你这是?” 沈少卿微微蹙着眉,他虽然不记得那小女孩了,可是他忘不了那天顾乔一脸受伤的模样。 他隐隐觉得,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不像是自己母亲还有娇娇说的那般,差点害死他的人。 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凌导,我听说顾乔就在这里,你没有见到她吗?” 凌导也有些惊了,顾乔怎么会在他这里呢? “沈少,你这是从哪里听说来的?” 沈少卿没有再继续浪费时间,往着剧组里面走去。 只是里面的人早就不见了。 凌导在后面跟着:“沈少,你是不是消息不对,我一直待在这里,从未见到顾乔。” “是吗?” 沈少卿淡淡从薄唇里吐出两个字。 心脏却在一瞬狠狠疼了起来,那种疼让他无所适从。 消失在他余光里面的画面,是顾乔被人抓着往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那是黑暗渐渐笼罩在顾乔身上阴暗。 这个房间,是南落早早就准备好的。 里面大约有五个男人,还有三台已经摆设好的摄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 南落坐在轮椅上,欣赏着被人从外面丢进来在地上的顾乔。 “把她弄醒,再那东西给她灌进去。” 放在一旁桌子上的就是一杯白水,在水杯底下沉着一些粉末,这些粉末是能刺激人身体的情欲。 能够让顾乔不被五个男的玩死。 刺眼的灯光无数个地方照射过来。 只剩下半口气的顾乔睁不开,那样强烈的灯光让她眼眸止不住的流下泪来。 眼睛早就被南落给伤到快要恢复不过来。 沈娇娇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成品。 “南落,你这样真的不会被人发现吗?” “呵,她就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谁会相信人美心善的南落会去伤害恶毒的顾乔呢? 出去之前,南落还不忘将手里的剧本狠狠砸落在顾乔身上。 “你不要妄想给阿御告状,你好好看看这签名的地方是不是阿御亲自写的。” “对了,阿御说了,等你这部戏拍完了,一定让你家喻户晓,成为最优质的女明星!” 顾乔指尖碰到了那一点纸质,眸光中落在签名的地方,封廷御三个大字写的清清楚楚。 每一笔每一划都记在了她的心里。 她见过,她见过,这是封廷御的字。 真的是他的意思。 他居然叫人来轮她,拍成戏。 封廷御,你为何不直接杀了她! 用这种天大的羞辱,让顾乔背负顾家的骂名,再让她以这种方式,再也抬不起头。 彻底将她骨子里最后一根傲骨拔掉。 残忍凉薄无情。 她好疼。 顾乔似乎要将脑海里关于最后这个男人的回忆捣碎。 久远到她自己都要记不起来的声音。 “封哥哥,你的字好漂亮啊!” “你可不可以以后帮我把所有课本都写上名字。” “记得哦,要留下你的签名!” 少年轻轻揉着她的头眯着眼笑着应着:“好。” 于是,后来顾乔每本的课本,作业本上都是封廷御帮她写的名字,还在页脚落下他的名字。 像是独属于他的专属。 她怎么会认不出这就是那个男人的签名呢? 房间里,只剩下她跟那五个男人。 每个人都带着邪气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这难道就是曾经高高在上的顾小姐?” “我这辈子还没有尝过这些千金名媛的滋味呢?” “别说了,我们谁先来。” “不急,封爷交代了,要先将她弄一会,把那杯水给她灌下去。” 他们的话都落在顾乔心上。 想要给那个男人找借口都难。 封廷御,你好狠啊! 其中一个男人拿着水杯一手抓着她的头发,一把撬开她的嘴,强行将水给她灌下去。 身体像是出于本能在保护自己,那些水一滴未尽她肚子里,悉数都吐了出来。 顾乔觉得好笑。 就连她这具残破的身子都在用潜意识保护着自己。 那个男人怎么就那么狠心。 一定要她生不如死呢? 水没有喝进去,倒是将这几个男人弄得有些不耐烦。 “算了,也别喝水了,老子的技术还征服不了一个女人吗?” 顾乔身上穿着一件偌大黑色衣服,又因为刚才被打成重伤,也算倒尽了眼前这几个男人的胃口。 只是她这张脸,太过惊艳,很难不对她产生想法。 第311章 再次加深催眠 房间门紧闭。 沈娇娇跟南落守在门口。 有些坐不住的沈娇娇半天都没有听见从里面传来些什么奇怪的声音。 “南落,不会有什么差错吧?” “为什么那个贱人连叫都不叫一声?” 南落微微眯眼:“她只是一个半废的哑巴,你还指望她喊出什么来呢?” 沈娇娇这么一听,顿时一颗心都放进了肚子里。 南落一点都不急,有兴奋跟期待的因子在她一双美目里跳跃。 等这部戏拍好,明天就是沈家承认她身份的一天,她会为此冠上无数容光,成为人人羡艳的南落小姐。 当然了,顾乔也会家喻户晓,成为人人口中荡妇! 半响。 南落手下的人去而复返:“南落小姐,沈少刚才来过了,好像是找顾乔。” “要不要我们转移位置?” “人走了吗?” “已经走了?” 听到沈少卿来了,沈娇娇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要是让沈少卿知道她合谋参与了这件事。 怕是怎么都都说不清。 这人越是害怕什么就越发生什么。 “南落,要是被我卿哥哥发现,我就……” “慌什么,不是说走了吗?” 南落就不喜欢沈娇娇这幅蠢货的模样。 半天没有响动的房间,陡然传来一声巨大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惊的沈娇娇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就连眼皮也跟着跳了。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南落跟沈娇娇带着人冲进去,就看见房间里原本的五个男人齐齐被打倒在了地上。 嘴里面哎呦哎哟喊着。 “啧啧,疼,疼、” “沈少,放过我们吧,我们还没有碰她呢?” “我们也是奉了沈小姐的命令,拿钱办事啊!” “求你饶了我们吧。” 沈少卿手背上还站着血,周身都是狠厉气势。 衣服破烂的顾乔被打横拥在了沈少卿的怀里。 他就那么站在这个房间里,向来温柔儒雅的他一双眸子不知什么时候也侵染上了寒意。 沈娇娇端正了身子站在门口,直觉得浑身如寒蝉一般让她动弹不得。 那句卿哥哥还未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卿哥哥……” 沈少卿拥着怀里像是被折磨的支离破碎的顾乔,处于自己内心的心疼跟愤怒,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在他脑海里炸开。 眸子里蕴藏着巨大的怒意。 “娇娇,是你吗?” “顾乔做错了什么?你们要如此羞辱她?” “娇娇,你让我太失望了。” 沈娇娇以前在沈少卿眼里也就是刁蛮任性。 现在突然见到她这一面,沈少卿只觉得恶心,那种没由来的反感。 急急的将顾乔送进了医院,送去时,顾乔已经发着高烧,整个人再次陷入了昏迷。 沈娇娇追到了医院里。 “卿哥哥,你听我解释。”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少卿现在连看都不想看沈娇娇一眼,他只觉得沈娇娇好可怕,变得很陌生。 倒底是什么,让她对一个无辜的顾乔下那样的狠手。 沈娇娇委屈直掉眼泪。 “卿哥哥你相信我,不是我,这事跟我没有关系。” “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沈少卿到现在都忘不了,他赶到时那几个男人正准备对顾乔做什么? 就连他抱着顾乔来医院,身上也沾满了血迹。 是顾乔的血。 若不是他去而复返,是不是今天顾乔就要彻底毁在沈娇娇的手里。 他无法去面对这个向来疼爱的妹妹。 沈娇娇被沈少卿赶出了医院。 甚至对她下了命令。 以后见到顾乔就要时刻保持距离,最好不要待在一起。 沈娇娇是那么爱着沈少卿,如今他已经都不记得顾乔了,却还要如此维护那个贱人。 她到底是哪里不如顾乔了。 医院门口一辆车上,是南落。 沈少卿打乱了南落的计划,她绝对不能让沈少卿告诉封廷御这件事。 否则,到时候她就会落得跟沈娇娇同样的状况。 甚至可能更惨。 封廷御那个男人的手段,比任何人很多了。 若是让他知道顾乔从一开始就是无辜的,南落心中陡然升腾起一股胆寒。 后果她甚至不敢去深想。 所以她必须将沈少卿解决了。 此时。 沈娇娇一双眸子盯着南落身后的一头长发波浪卷,姣好的身段包裹在紧身裙里。 这人,沈娇娇认识,是催眠沈少卿记忆的谢吟安! 上次,就是这个女人来了沈家,让沈少卿彻底忘了顾乔。 谢吟安眼里带着奚落的笑落在沈娇娇身上。 “这是被男人甩了?” “没出息!” 南落一张精致的脸上神情有些不好:“别废话了,快去做你的事。” 沈娇娇双手挡在南落身前,忍受下刚才谢吟安的奚落。 “你想要干嘛?” “你是不是要伤害卿哥哥?” 南落不太喜欢沈娇娇这个蠢货。 “沈娇娇,你要是还想要跟你的卿哥哥订婚,就让开!” 南落一旁吩咐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沈少卿抓回沈家。” 再次加深催眠沈少卿的记忆。 “沈娇娇,你难道害怕了?” 沈娇娇确实有些后怕,一想到刚才沈少卿对她那般态度。 “好,我再信你一次!” 咬牙带着谢吟安再重返医院。 解决了沈少卿这个麻烦,剩下的就是那段未录好的片段。 “顾乔,你还真是好运,命真大啊!” 坐回车上,南落最近感觉越来越疲惫,甚至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孤影,将视频剪辑好发给阿御。” “放心,一定会给封爷视觉上的冲击!” “阿御现在在哪里?” “封爷此刻好像在调查少奶奶的下落。”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还不快点。” “是。” 已经足足找了顾乔两个小时的封廷御,始终没有找到顾乔。 甚至自己头疼的病越来越严重到,严重到许多东西在他脑海里翻江倒海,那些被尘封的情感在缓慢流泻。 十二有些担心:“爷,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下。” “给我找!” 封廷御拧着自己眉心,脑海中回忆出在剧组时那抹倒在地上的身影。 他隐隐觉得那就是顾乔。 周身的暴戾越来越无法克制,十二匆匆将刚刚收到消息传来。 “爷,少奶奶在医院?” 第312章 你害怕知道真相吗 医院? 顾乔怎么去了医院。 十二有些迟疑将人送来的u盘拿了出来。 “爷,这是我们在找少奶奶发现的,似乎是少奶奶录制的什么。” 封廷御手中捏着那盘U盘,心中对这U盘排斥越发汹涌。 去往医院的路上,U盘在笔记本上放映,从电脑屏幕里倒映出画面几乎让封廷御瞬间将电脑折成了两瓣! “顾乔!” 她居然敢做出这种事,还将自己做到了医院! 她就那么……放荡不堪吗? 就那么缺男人吗? 还是说她就那么想要抢走落落的东西,不惜以这种方式求出位? 是他已经无法满足这个女人的需求了? 封廷御恨不得此时将顾乔抓来,掐着她脖子好好问道一番。 医院顿时被封廷御的人给围了起来,所有的报告都被动过手脚,上面显示着一份假的检查。 这些都是南落的吩咐。 顾乔身体里有着粉末的成分,说明她在做那种事之前还给自己喝了那玩意! “她人呢?” 医生跟护士瑟瑟发抖站在一旁不敢上前,生怕说错了什么惹怒了眼前的男人。 “还……还在昏迷中!” “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医生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气势。 一双殷红的眼眸遍布在他漆黑如墨的瞳仁,要杀人的戾气浮现在眼眸。 “回……回封爷……少奶奶估计再过两个小时后应该就醒了。” 他们听了南落的命令,给顾乔打了针,强迫她早点醒过来。 为的就是让封廷御在情绪最高点,造成两个人不可磨灭的伤痕。 南落唯独的算漏的是谢知暮! 谢吟安来了京城,谢知暮不可能不来。 傅斯年宠着谢吟安,对她则是冷眼相待。 谢知暮知道顾乔在京城,一路跟踪谢吟安,才发现谢吟安居然跟南落有勾当。 更让她惊讶的是,谢吟安完全没有在傅斯年面前那副小白花的模样。 瞧谢吟安画着的眼前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躲在一旁听着医生跟护士串通对顾乔的抹黑! “少奶奶下体撕裂很严重,似乎跟多人造成这样的伤口……”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谢知暮是真的忍不住了,从一旁的柱子后面站了出来。 指着医生的鼻子开骂。 “你放屁,你有种你再说一遍!” 封廷御见过谢知暮,只不过在这节骨眼上,谁都不曾放在眼里。 谢知暮有些害怕这个男人,傅斯年虽然变态,至少还没有到这个男人份上,心有余悸往前走着,挺直了身子站在他面前。 一双眸子对上这个男森寒的眸光。 “封爷……为什么你总是从别人的嘴里了解乔乔。” “你有去调查过事情的真相吗?” “就单凭这个医生说的你就信了吗?” “你为什么不重新请个医生!” 这些话像将一盆冷水浇灭在封廷御盛怒的情绪上。 重新调查? 重新? 事情的真相? 真相! 在顾乔这个女人身上还有真相? 高大身影一颤,似乎被掩藏在于血液中那种情感要破茧而出。 封廷御冷着眸光落在谢知暮身上,说出的话更是不带任何温度:“别以为你是傅斯年的女人,我就不敢动你。” “现在给我滚!” 谢知暮不会走的。 顾乔护了她那么多年,为了不让她被傅斯年抓住,给了她那么多安稳日子。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盆脏水泼在顾乔身上。 “封爷,你是在害怕吗?” “你害怕知道真相,你害怕那些你深信不疑的东西突然有一天变了,你在害怕有一天是你,你亏欠了乔乔!” 最后几个字,被谢知暮咬重了音。 亏欠了顾乔! 这几个字让封廷御心脏猛然一缩,漆黑的眸子更加盛怒,如尘封寒冰冻伤他现在的心。 “给我把这个女人抓起来!” 谢知暮一下被十二抓着,却还是要为顾乔争取最后一丝机会。 “你就算是今天把我打死了,我还是要说。” “白齐我已经通知了,这个世界上这么多医生,只有白齐的结果才是准确的。” 封廷御此刻一个字也不要听见。 冷冷出声:“丢出去!” 谢知暮向来洞察人心,她轻易的抓住了这个男人的弱点,他在害怕,在害怕一些他无法掌控的东西。 比如说现在病房里的顾乔。 他陡然觉得,有一天他就要禁锢不了她。 她会彻底从他身边离开。 医院大门口。 谢知暮是被封廷御给丢出来了,硬生生摔在了地上。 滚落的一瞬间,身子碰到一双温热的长腿。 居高临下的男人站定在她面前,眸光中带着一丝丝寒意。 “暮儿,你是在找死吗?” 傅斯年收到封廷御的消息,就快速赶了过来。 将谢知暮从地上打横抱起来坐在车里。 身上的裙子还沾染着刚刚在地上蹭到的灰,傅斯年脸上神情说不出喜怒,手里面拿着从药店买来的酒精跟碘伏,清理着刚才磕伤的地方。 谢知暮轻咬着唇瓣,眼角的泪痣显得极为娇弱。 “傅斯年,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呢?” 傅斯年手中捏着的棉签加重了力道在她的腿上。 “谁给你的胆子,敢去得罪封廷御,是你疯了吗?” 谢知暮疼的皱眉,轻喊一声:“疼!” “傅斯年,折磨人能不能给个痛快!” “乔乔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冤枉,明明就是那个南落联合你心上人谢吟安……” 一说到谢吟安,傅斯年对谢知暮最后的温柔都消存无几。 原本给她擦拭伤口的手一下拿掉。 “你没有资格说吟安半个字不是。” 谢知暮微楞,对上这个男人隐忍着的怒意。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去说谢吟安的不是。 那可是情深傅少的挚爱啊! 她不过是个报复的工具。 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谢知暮将自己位置看得极为清楚。 不过是被傅斯年圈养的金丝雀。 那一抹不达眼底的笑让谢知暮看起来很是清冷。 “傅斯年,我错了,我不该说纯洁的谢吟安,是我的错。” “所以,今晚上你去找你的谢吟安,我想睡一个安生觉。” 第313章 阿书是谁 谢吟安在他心里不一样,所以她就该付出自己身体日日被睡吗? 谢知暮真的很想看看,当有一天傅斯年发现了谢吟安的真面目,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一定要去买超大的烟花和超级响的鞭炮热烈庆祝! 庆祝这个人渣被戴了绿帽子。 傅斯年带着谢知暮回了小区,这是暂时给她安置的地方。 一进来,傅斯年没有前戏,按着谢知暮身子就这么闯了进来。 似乎要让她为自己刚才说的道歉。 谢知暮承受着屈辱:“傅斯年,你是没有吃饭吗?” “你能不能用力点!” 说这样话,只为了逞口舌之争,谢知暮得到的后果就是自己差点被傅斯年按在床上活活弄死。 醒来时,她整个身子都散架了。 谢知暮从枕头下摸过手机,站在镜子面前将傅斯年给予她这一身暧昧痕迹全给拍了下来。 一只大手圈拦在她腰间几乎没有赘肉,手感十分细腻。 低低附身,一口咬在谢知暮肩头。 “傅斯年,你属狗的吗?” 傅斯年轻咬了好几下,像是要在她身上留下专属痕迹。 “呵!” “我这是配合你,你能拍下来,我怎么就不能留下属于我的痕迹!” 谢知暮转身,伸手将自己肩带拉了起来,遮住这一身暧昧的痕迹。 眼角的泪痣带着算计:“是吗?” “我只是想要将昨晚上的感受告诉我的姐姐。” “你在我身上洒下的汗水,我一定会让姐姐呀感受到!” 她的姐姐,谢吟安。 傅斯年轻易被谢知暮这几句给惹火。 自从谢吟安回来了,这个女人没有之前那般怕他,甚至越发刁钻,处处惹火。 扣着她的双手一把将她抵在浴室冰凉的墙壁上,从手中将手机给夺了过来。 就听得那一声狠狠摔落在地上的声音。 傅斯年神情黑的阴沉下去,眸子中对她是警告。 “吟安跟你不一样,下次你若是再敢这样,暮儿,你知道后果。” 谢知暮眯着眼笑起来,唇角微勾,泪痣像是沾染了泪光,微微闪动。 “可是晚了,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发出去了,这会我的姐姐应该是收到消息了!” 在傅斯年眼里,谢吟安高贵纯洁,是一张白纸,不得污染。 她谢知暮就是可以随便让人上的女表子吗? “暮儿,你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 傅斯年将这句话说得极为轻,轻到好像是在关心她,疼不疼啊。 越是这样的男人,越是可怕。 跟他在一起的那两年里面,他熟知谢知暮所有喜好跟热爱,特别是她的禁忌。 谢知暮动了他的心上人,他也要让她感受到疼。 拉着谢知暮从浴室出来,傅斯年让人将她关在了房间里。 “去,让她好好清醒。” “是,少爷。” 谢知暮眸光中终于渗出一丝后怕,傅斯年这个疯子! 他要让谢知暮一遍又一遍陷入悲痛回忆中。 此刻佣人手里拿着一段播放的影片在她眼前,那段影片画面已经有些模糊,甚至看不出里面的人长什么样子。 是傅斯年专门为谢知暮准备的大礼。 画面没有声音,却在看到那一秒,谢知暮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抓住,疼到她无法呼吸! “傅斯年,你好狠!” 眼前放映的画面,鲜红的血快要将屏幕染红。 那是她最爱的男人死在她怀里的画面。 阿书,是阿书啊! 他一身白色衬衫整个人都有着一层书卷气,是眷念了谢知暮日日夜夜的阿书啊。 佣人抓着谢知暮,掰着她的头。 “少爷说了,谢小姐必须重复一直看一直看。” 这么多年,谢知暮都想要忘掉这一幕。 忘掉阿书满身是血死在她怀里的画面。 越是想要忘掉,越是忘不掉。 傅斯年就是要谢知暮一遍又一遍在这样的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在自己怀里,却自己又无能为力的绝望中! “阿书,不要!” “不要啊!” 谢知暮像是陷在了回忆里出不来。 双手从佣人手中挣扎抽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滴落,泪湿透过她的眼角泪痣,整个人沉寂在悲伤中。 一遍又一遍喊着那个名字。 “阿书!” “阿书。” 如果可以的话,她多想要为阿书挡掉那颗子弹,那颗从傅斯年手中射出来的子弹。 半个身子几乎趴在了地上,从脖子里掉出来的那枚用子弹做的项链,被谢知暮狠狠拽下来握在了手里。 尖锐的那一端仿佛要将她手心的嫩肉给刺穿。 全身都疼的受不了。 仿佛这颗子弹上面还残留着阿书的体温。 “阿书!” “阿书……” 谢知暮一遍一遍喊着,最后在悲伤中昏迷过去。 这一切全部都被站在门口的男人看进眼睛里面。 傅斯年身子如冰冻在冬日里,刚才从她口中的喊出的那个名字,为何…… 高大身影朝着她步步走去,将谢知暮圈拦在自己怀里。 “给我醒来,暮儿,阿书是谁!” “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只是谢知暮没有醒过来,她就那么睡了一天一夜,这其中不断坐着噩梦。 谢吟安在收到那些照片时,匆匆赶了过来。 那一头长发波浪卷被她用一条发绳系成温柔的蝴蝶机在脑后,淡色系的裙子让她整个人纯洁温柔。 一双眼睛红红的出现在傅斯年的眼前。 “斯年。” 轻声开口,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傅斯年上前一把站定在她的面前:“吟安,你怎么来了。” 这样关系的语气,跟温和的态度完全不是对待谢知暮那般恶劣。 谢吟安在傅斯年眼里从来都是受不得惊吓的小兔子,在收到了关于谢知暮发来的消息。 她立马要在傅斯年面前树立自己的人设。 “斯年,妹妹发给我的那些照片,我没有生气,我知道你的心……” “吟安,我有些累了。”这次没等谢吟安把话说完,傅斯年直接打断了她说话,这是看第一次谢吟安觉得自己不受重视了。 心头产生一阵慌乱,是因为谢知暮要占据这个男人的心了吗? “斯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帮你。” 第314章 他死了九年 傅斯年一把将谢吟安抱在怀里,下颌轻放在她肩膀上,柔着声:“我没事的,你先回去。” “好,斯年,我很想你,晚上你可以过来陪陪我吗?” “嗯。” 让人将谢吟安送走,傅斯年注意力再次落在谢知暮身上。 他一直在等谢知暮醒过来。 从她掌心中将那枚子弹给扣了出来,上面刻着一个字‘书’。 她口中阿书的男人。 傅斯年却沉浸在自己回忆里。 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浮现。 她的阿书最好不要是那个男人! 睡梦中的谢知暮。 似乎是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那一瞬间空落落的感觉让谢知暮抓不住,惊的一下清醒过来。 “阿书……不要!” 一张清冷出尘的小脸上布满了细细密汗。 眸子里带着一丝迷茫的清醒落在了傅斯年从她手中抢走的项链。 那是她关于阿书最后的东西。 “还给我。” 三个字坚韧决绝,甚至害怕这个男人会毁掉这最后的眷念。 傅斯年把玩着这枚子弹,一边将她压在自己身下,用子弹尖锐的那头落在谢知暮的胸前,像是要用自己的手将这枚子弹放进她的心口。 “你告诉我,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是谁?” “叫什么名字?” 谢知暮眼里还有泪对上傅斯年像是要将她吃掉的眸光。 “傅斯年,你杀了我吧,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折磨我吗?” “暮儿,我再说一遍,你快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否则,我就查出那个男人尸体,我让他死了都不安生。” “你敢!” 谢知暮几乎是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她相信傅斯年是敢的。 她不能让阿书死了都不得安生。 傅斯年逼迫着她。 “那你说!” 手中的力道按压在她胸前,一把抓着她柔软在身下:“暮儿,你最好说。” 谢知暮撇过眸光,泪痣在清泪中更叫勾人。 “傅书。” 两个字,断了傅斯年最后的念头。 傅书,真的是傅书! “暮儿,你再说一遍!” 傅斯年的神情陷入莫大悲痛中,像是不可置信。 “傅斯年,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阿书是你……” “他是我哥哥!” 这几个字也将谢知暮所有念想全部断掉。 真的是! 傅书,傅书,他也姓傅,傅家能有几个,她怎么没有想到她的阿书会是傅斯年的哥哥呢? 谢知暮瞬间全身都起了一层颤栗,她只觉得傅斯年抚摸过她的地方都变得十分恶心。 那样的感觉刻画在她心头挥之不去的恶心。 她千方百计要帮阿书报仇,最后却跟阿书的弟弟滚到了一张床上。 这对谢知暮来说是致命的。 对傅斯年来说也是致命的。 他最疼爱的大哥,他居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大哥。 “暮儿,你骗我!” 谢知暮从他怀里挣扎错了,十分可笑的将他们之间那种快要理不清的情愫斩断。 “我也多希望我是骗你的。” 当初傅书死的时候,是被人将尸体送回了傅家。 傅斯年说过,他有一天一定会报仇,为自己的大哥报仇。 最后,事实残忍,杀死他大哥的那个人居然是他自己! 他明明记得当年他那发子弹,打中的是别人,怎么会自己大哥呢? 房间里,空气中气氛里都弥漫出一股巨大的悲伤。 谢知暮抓住傅斯年的手臂:“傅斯年,带我去见阿书,我想见他一面。” “不可能!” 傅斯年一把将谢知暮从自己面前狠狠推开。 将那枚子弹从手心狠狠摔在地上滑落在谢知暮脚边。 谢知暮眸光悲伤覆盖,落在这个男人身上,还不忘说出如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的字。 “傅斯年,你这个懦夫,你是在害怕吗?” “你害怕你见到阿书,你不敢承认你是害死阿书的凶手,你不敢承认你亲手杀了你哥哥!” “闭嘴,你给我闭嘴!” 傅斯年上前一把扼住她的脖子在手里,似乎只要不从她嘴里听到那个事实,就可以忘却。 谢知暮偏要说,缓缓闭上眼眸。 “阿书……我要来见你了。” 音落,傅斯年一下松开了自己的手。 谢知暮的身子如羽毛一样无限往下坠落,摔倒在地上。 傅斯年瞬间不知道要这么去面对这个女人。 “你不是想要见我大哥吗?” “我现在就带你去!” 傅斯年抓着谢知暮将她塞进自己的车里。 傅家公墓就在京城,离这里很远,这段距离,去见谢知暮心心念念的阿书,她却觉得一下就到了。 阿书的墓碑就在她的眼前。 墓碑上男孩子黑白的照片如她记忆中的模样,温柔的笑望向他。 似乎一下回到了那年她遇见阿书的情景。 所有的回忆都像是掺杂了毒一样混合在她心上,让她摆脱不开。 谢知暮纤细的身子从傅斯年的手里缓缓往下滑落,一双长腿就那么扑通跪在这个墓碑前。 “阿书……” 阿书死了九年了。 这九年里面,谢知暮日日都会梦见他。 在梦里,阿书让她不要难过,让她忘记他,让她重新开始生活,让她放下他! 放下阿书,谢知暮做不到啊! “阿书……” “阿书……” “对不起……对不起……” 谢知暮双手死死扒在墓碑上,娇嫩指尖仿佛刻在那冰凉墓碑上渗出红色鲜血来。 傅斯年站在她身后,跟谢知暮纠缠了八年的感情,到今天,他才发现,一切都错了。 他最敬爱的大哥,他上了他最敬爱大哥的女人! 痛苦,自责,忏悔无限徘徊。 傅斯年跟谢知暮都将对方当做是杀死傅书的仇人。 到头来,他们都是笑话。 眸子里痛苦的情绪交织,谢知暮的身影微微站起来。 “阿书,既然我不能帮你报仇,那我就来陪你!” 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脑袋对准在了这个冰凉的墓碑上。 阿书,我马上就来了,你一定要等等我,不要走太快啊! 谢知暮身子用力撞去,却在碰到墓碑时被傅斯年大手一把抓住! 所有的伤痛再一次转化成了对这个女人的恨!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赔罪了吗?” 第315章 她怎么会是无辜的呢 傅斯年绝对不允许谢知暮用死来解脱,那剩下的痛苦都要他一人背负吗? “谢知暮,你们谢家完了。” 曾经在他大哥死的那一刻,傅斯年发过誓。 倘若有一天找到凶手,他必定严惩,让对方付出数百倍代价。 他不敢去面对自己心里那份自责,只能将所有罪过悉数落在谢知暮身上,落在谢家身上。 谢知暮被傅斯年强行带回了龙城。 走的时候,封廷御派人去问过谢知暮,她在医院对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知暮似丢了魂一样,眼角的泪痣也如冰霜覆盖,再无半分动人。 她就那么挺直了背影坐在哪里,冷光侵染。 “你们都是同一种人。” “永远不肯正视自己的错误,你们在害怕,因为咱们这个圈子,生来高贵,所以当我们深处泥泞,就成了你们口中的罪。” 她是被傅斯年强行拉入黑暗的一个,顾乔也是。 那个曾经惊艳无数人的小姑娘在封廷御这个男人手里陨落,再无半点星光。 封廷御阴沉的脸眸光沉郁。 谢知暮的话像是要将傅斯年跟封廷御身上那豪门公子的伪装撕下来。 白齐站在身后微微动了唇,跟着封廷御再返回医院时。 他觉得谢知暮说的没错。 “谢家一共两个女儿,在我看来,这个谢知暮这个二小姐可比谢家大小姐出色的多。” “可惜了。” 白齐幽幽说出口,抬眼打量着身边男人的眼色。 “廷御,你想通了吗?” 封廷御冷然着眸子,不动声色落在白齐身上。 “想通什么?” “放了乔乔?” 封廷御紧抿的薄唇成一条直线,没出声。 白齐加快了脚步缓缓跟上去:“我不是重新拿检查报告给你看了吗?” “乔乔身体里面根本没有那些所谓的粉末药剂,就连那份诊断她被无数人欺负的报告也是假的。” “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 这些当然够了,够到让这个男人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 原来,顾乔没有勾引男人,没有别人玷污。 她没有…… 甚至封廷御都不敢继续往下想。 有一种念头在他脑海里产生。 如果……之前那一切顾乔都是无辜的呢? 或者……顾乔一直都是清白的! 那他该怎么办? 不可能,不可能,那个女人怎么会是清白,怎么会是无辜的呢? 封廷御背在身后的手攥紧成了拳头青筋突显。 白齐讪讪然咂舌:“廷御,你是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得从病房里传出来一声巨大声响。 封廷御站在门边,脚边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一块白色瓷杯,已经碎成了渣。 白齐急忙走上前。 “廷御,你没事吧。” 就看见病房内,顾乔已经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的是鲜红的血。 毫无生气的琥珀色瞳仁里,就那死寂沉沉凝视着,娇小身影被笼罩在宽大病服里,像是浮萍在海面的倒映,随时都会坠落。 身体里涌上来的情绪让顾乔受不得自己控制。 发狠眸子落在远处的封廷御身上。 悲寂到疼入骨髓的嘶吼。 “滚啊!” 她不要看到这个男人。 她不要看见封廷御,他像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噩梦环绕着。 封廷御高大身影有着帝王那般孤寂,短短一秒,清隽五官上刻满着戾气。 “滚?”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 两条修长的双腿朝着她方向一步一步迈过去,他每往一步,顾乔就往后退好几步。 直到退无可退,封廷御掐着她腰身禁锢在自己怀里,嗅着她身上夹杂着药水混合的馨香,一双遍布红血丝的眸子炽热着目光注视着。 “你有想过你为什么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吗?” “……” 门口,白齐想要让封廷御不那么冲动,门就被关了起来。 “廷御,乔乔刚醒,你这样会弄伤她的。” “你忘了吗……”乔乔是因为你受伤的啊。 只不过白齐的话被门给掩盖住,后半句没能传进去。 顾乔一双眸子发狠盯在这个男人身上,手腕被他指腹狠狠按住。 即使挣脱不开,勒出红痕,她也不要封廷御的触碰。 说出的每个字都在泣血,声声如刀割。 “你不是就想看我求饶吗?” “我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你封爷亲自赐予的吗?” “还不够吗?” “不够。”封廷御胸口堵得慌,说不出其它的字,只觉得现在的顾乔跟他以前的那个她,背道而驰。 他承认当他看到那份检查报告,他恨不得将顾乔撕毁。 质问她为什么,耐不住寂寞。 后面,当白齐拿着准确的出现在他面前,他突然慌了。 就像是谢知暮说的那样,他似乎害怕看到这样的真相。 一把拽过顾乔按在床上,从一旁柜子里抽出医药箱,将她刚才因为伤口挣扎的地方上着药。 顾乔不肯,奈何她力气太小了,小到这具破残的身子只能任由他摆布。 封廷御不敢去掀开她的上衣,白齐说她身上有许多伤口,都是那天受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他是想要折磨顾乔,恨不得弄死她,那也只能有他一个人折磨,不是别人。 她可以像他求助啊。 有他在,怎么会容许别人伤她一毫。 只不过这个男人太健忘了。 他常常都是做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看着她受尽痛苦不是吗? 顾乔累了,累到瞳仁里泛不起任何涟漪,破碎的光都阴暗下来。 “封先生,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 “打一巴掌再给颗糖这样的戏码,你还要来多少次?” “在你眼里,我顾乔已经算不上一个人了,我没有感受,你可以尽情的泄恨。” 封廷御手中的棉签陡然折断,却未触碰到顾乔半点伤口。 “你就怎么想的?” 大手钳制在她纤细的双肩用力握着,眸子里迸发出一层浓烈交织的情感。 “只要你不跟落落争,不跟落落抢,离沈少卿远点,我会让你日子好过。” 两个字是顾乔对封廷御最后的评价。 “无耻!” 第316章 路过心尖的白玫瑰 这个男人给她上药,不过是为了给南落开脱。 封廷御觉得他白齐说的话都是屁,顾乔这个女人不知好歹,他都这么委婉了她还要反着来。 双手从她身上挪开,那抹娇小的身子顺着重心落在床头。 刚刚上好的药再次崩开伤口。 就跟这个男人本性一样,反复无常,在她伤口上时时撒盐。 “顾乔,这是你自找的。” “明天第一名媛,这是你的使命。” 顾乔一只小手擦拭着手背上的血迹,使命吗? 如果这次她说不呢? “我要是做不到呢?” “做不到,你知道我的手段,别忘了你那个野种还在我手里。” 顾乔刚才还汹涌着的怒火,因为他最后一句渐渐消失。 是啊! 绵绵在封廷御手里,那是顾乔坚硬建立起来城堡最后的软肋! 她隐忍那么多,不过是为了自己生命最后一点光。 眼眸微微闭上,轻吐几个字。 “封先生,是我错了。” 这句认错,让封廷御眸光更加沉郁。 他是想要让这个骄傲的女人低头,为什么她认错之后心里又堵得慌。 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错乱,不受控制。 就连这两天她受伤,他半点都没有想到南落,似乎只想要顾乔醒过来。 …… 这期间。 南落一直忐忑的等着,这两天封廷御都不肯见她。 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什么不对劲。 一手撑着自己额头,精致妆容下美目交织着烦闷的情绪。 “孤影,你确定那天的事情都完美解决了,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孤影站在一旁:“我十分确定,封爷不可能发现的,甚至连那个五个男人都被解决干净了。” “那为什么阿御不肯见我?”南落思来想去都没有想个明白。 明天就是站在最闪耀顶端的日子,她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绝对不能被破坏了。 南落盘算着计划:“对了,联系到杰时特了吗?” “联系到了,你放心,那个人只要出得起价格,他什么都做。” “那就好。” 只是,孤影还少查到了一点消息。 杰时特对顾乔心软了。 她像是路过这个杀手心尖的意外。 此刻,某处路过花店的杰时特站在门口,盯着花店里面那一束粉白色的玫瑰,眼前似乎浮现出了顾乔那张小脸。 小护理在他心里,不似红玫瑰那般妖艳,却似着粉白玫瑰让人想要采摘。 然后呵护在掌心里。 只是,玫瑰一旦被摘下,如何呵护都有花谢的那天。 小护理,顾乔亦是。 杰时特定了最大的一束粉白玫瑰前往医院,他好像随时随地都能收到关于顾乔的消息。 沈少卿能够及时从窗户翻进去救出顾乔,也是杰时特的相助。 病房里,还残存着狼藉一片。 杰时特这一大捧玫瑰有九十九朵,花香将病房里面消毒水的味道掩盖。 顾乔消瘦的身子就那么怔怔站在那里。 “小护理。” “开心吗?” 杰时特捧着一捧粉白玫瑰放在顾乔跟前:“我是不是第一个送你这么多玫瑰的男人?” 自顾的说着话想要逗顾乔开心。 他不是, 送她九十九朵那个男人,在她记忆中死掉了。 顾乔连眼眸都没有抬一下,一张清瘦的小脸上不着一丝情绪,仿佛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布偶娃娃。 双腿微微蜷缩着,没有穿鞋的小脚踩在冰凉地板上,漏出圆润晶莹的小趾头。 没有血色的唇瓣微微抿着,让人心疼。 “小护理。” 杰时特开口很有耐心喊着,从来不喊她的名字,就好像顾乔不是顾乔。 只是他认识的小护理,这样就能将他心里的罪恶降低到最少。 “小护理。” “小护理。” 顾乔不说话,杰时特就这么静静陪着她身边,直到杰时特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她的眼前。 “哎,小护理不理我,我送来的花也没有人欣赏,看来这张照片也不用了。” 照片上的人是绵绵。 顾乔本就僵直了身子,微微动了动手指,伸出的一瞬全身都麻了,细细麻麻如电流针扎的血液流通。 无声开口的说出最后两个字:“给我。” 低哑无声,却是顾乔最后期翼。 杰时特握着她的小手在手心里:“你拿好。” 照片准确落在她的手心里,绵绵小小的身影穿着很久没有穿的公主裙,不再是那宽大的病服。 站在太阳底下,因为剪掉的长发再重新长出来有些短。 在脑后戴了一个粉色蝴蝶结,跟身上的公主裙相对称。 可爱,像是哪家的小奶娃跑了出来。 城堡在逃的小公主。 “绵绵。” 顾乔一遍又一遍抚摸着照片,指尖不住的颤抖着。 她有多久没有看到绵绵了。 此时,她更加清楚,每当杰时特出现都会是一笔交易。 双手捧着照片放在自己胸口,像是此刻抱着自己的绵绵,这是她在监狱里拼尽自己的所有保护下来的小生命。 她多希望绵绵这一生少点苦难,多点糖,甜甜的。 甚至,顾乔有时候想过。 绵绵要不是她的女儿,是不是就会跟其它的孩子一样,有着快乐无忧的童年,还有和和美美的父母。 是她对不起绵绵,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女儿。 “杰时特,这次……” 杰时特抢先了顾乔的话。 “这次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只是来看看你。” 顺便,给某些人一些教训。 那就是红玫瑰! 杰时特也是在那天才知道,原来他私下一直联系的红玫瑰就是南落。 南落的背后势力绝对不止是封廷御这般简单。 杰时特也觉得自己特别可笑,他这一生都在刀尖上舔血,还从未对那个女人心软过,甚至说产生想要照顾她的想法。 偏偏是这个他曾伤害了的顾乔。 这次,他想要还给顾乔安稳的后半生。 或许是杰时特给她带来绵绵的照片,让她一颗心逐渐温热。 “你见到绵绵的时候,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杰时特刚才让人送来了吃的。 拉着顾乔的手坐在一旁的小桌子边。 “你要是能够将面前这些全部吃完,我就告诉你。” “真的?” 第317章 匹配检查 摆在顾乔面前的四五道清淡补身体的菜,还有补汤,都是杰时特精心让人准备的。 拿着筷子,顾乔竟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筷。 好似这段时间身子消化不了,她都忘了怎么吃东西。 杰时特先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喝完汤暖暖胃。” “嗯。” 顾乔接过去,都忘了吹一下,就被烫得丢掉了手中汤匙。 杰时特立马起身站在她身边:“没事吧。” “没……没事。” 烫汁溅到她白嫩的手背上,立马红了一大片。 杰时特心疼的想要叫护士过来查看一下,就发现门口不知什么站着一抹身影。 周身那股阴历的仿佛笼罩在黑暗里让人胆寒。 别人怕,杰时特可不怕。 脸上笑得十分冷嘲喊了一声:“封爷!” “原来你有喜欢听人墙角的习惯啊。” 封廷御? 顾乔寻声看去就看见封廷御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提着人保温袋。 他刚才离开就是为了给她送吃的过来? 顾乔不信,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只会给他送毒药。 封廷御拧着眉目,眼眸中迸发出的森寒足以让人后怕。 “滚。” 杰时特像是没有看见这个男人的动怒。 轻轻嘱咐落在顾乔耳边:“小护理,想知道绵绵说了什么,怕是只有下次才能告诉你了。” 故意压低了声音,封廷御没有听见说什么。 眼前这一幕落在他眼里,耳鬓厮磨,怒意翻涌,温凉眸子里有波涛汹涌! 几乎是上前一步,就扯着杰时特的领子。 “找死!” 杰时特冷笑未退:“封爷,你这样凶,小护理是不会喜欢你的。” “十二!” 封廷御不打算再跟他废话下去。 大步朝着顾乔走出,将她面前所有杰时特送来的全部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动静。 顾乔微微后退了两步,眸光从杰时特身上收了回来。 什么无辜,什么真相,都是假的。 这个女人就是擅长伪装! 封廷御一把扭着她的手腕:“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 “就那么不舍?” 顾乔没有挣扎,这个男人一向自我自大,容不得人反驳。 “封先生,我说杰时特只是给我带话,绵绵……” 似乎是因为顾乔有事跟别的男人有关系,这一点再次让封廷御十分不爽。 “这么简单的小事,还需要求别人?” “求我不就好了?” 是啊,封廷御向来都只需要顾乔求他就可以了。 他就是要看到她卑贱的一面。 顾乔微眨着眸子,不见往日半分生气。 她已经看不懂这个男人为何总是无缘动怒。 是因为在他面前,连呼吸都是错的吗? 低眉顺眼,顾乔最后一根傲骨早就被打碎了,现在她,如封廷御所愿。 “封先生,我求你。” “……” 这句话说出口,病房里气氛都定格了一遍。 封廷御捏着她的手腕都加重了几分。 这个女人当真是不知好歹。 顾乔失笑眸底极尽的嘲讽。 “还满意吗?” “满意,很好!” 这四个字像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 顾乔以为这个男人还要继续羞辱她。 去没有想到,封廷御真的让人将电脑送了进来,画面那边正是绵绵的病房。 绵绵正在做着检查。 是北宸应在给她做检查。 顾乔急了,一双手紧紧捏着身子被子,恨不得钻到屏幕里将北宸应赶走。 “妈妈。” 绵绵小小的身子坐在屏幕前,小手触摸着,像是这样就可以摸到顾乔的脸。 顾乔也将手放在屏幕上,好像母女俩之间都有心灵感应,能够听到对方内心声音。 “妈妈。” “绵绵。” 顾乔说着说着声音都颤抖起来,她多想穿过这屏幕抱抱自己的女儿。 绵绵向来很懂事,是在顾乔黑暗时给了她希望的光,是温暖她的小天使。 她弯弯眉眼眯笑着,跟顾乔小时候那般。 “妈妈,这个叔叔说再给我检查身体,说等我做了手术就会真正的好起来。” “那时候绵绵可以天天和妈妈在一起了。” 做手术? 顾乔侧着身看向身边这个男人。 封廷御会这么好心,他明明那么讨厌绵绵。 “是你的意思?” 封廷御觉得好笑,不是他的意思还能是别人的意思。 只不过,这次确实是北宸应给绵绵检查身体。 两种结果。 绵绵心脏若是跟小珩匹配,这场手术便是绵绵的死期。 若是不匹配,算这小丫头命大! 这是的念头,是封廷御对绵绵对顾乔的仁慈。 他也不想亲眼看着小珩死在自己面前。 却没想过,在北宸应手里,只有一种结果! 前者。 画面很快被挂断了,绵绵需要良好的休息。 封廷御幽深眸子缓缓加深落在顾乔身上:“不用太感谢我……” “封先生,你要是没有别的什么事,就离开吧,这对我的病情来说也是帮助。” “顾乔!” 封廷御低吼一声。 他都让她见到自己女儿了,这个女人还这么不知好歹。 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吗? “你就是这样报答我对你的好吗?” 知道绵绵是安全是好的,顾乔悬着一颗心也落下来,就连语气都冷上几分。 过河拆桥这种事,跟他学的。 “是好吗?是真的对我好吗?” “难道不是因为封先生你又要让我去做什么吗?” 这句话戳中在封廷御的心上。 因为顾乔说对了。 情绪不可自已汹涌,封廷御在遇上顾乔的事又开始头疼,疼到无以复加。 “来人,看好她!” “不准她踏入这个病房一步,直到明天的宴会结束。” “是,封爷。” 这两句话落在顾乔耳朵里,已经不能再左右她任何的情绪了,她早就习惯了这个男人的禁锢。 她现在只是有点想要见沈少卿。 她记得在晕过去之前,是沈少卿救了她,他是不是记起了她? 他有没有受伤? 指尖抓在被角上,一点点深陷,明天,明天的宴会…… 顾乔曾想起,当年她拿下第一名媛时,封廷御就要求她以后都不要参加这种活动。 甚至要她将自己锋芒全部藏起来,现在想起来,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南落了吧。 “封廷御,明天一过,我再也不欠你了。” 第318章 身世背后的秘密 她会将所有一切他赐予的,都归还给南落! 对顾乔来说,从小到大求的不过是一个封哥哥。 一整天,封廷御还真的是说到做到,门口派来的人都要围上好几层,就连医院门口都看管严严实实。 生怕有一只苍蝇会飞了进去。 勾唇轻笑,顾乔一手撑着自己下颌,矜冷瞳仁里半点生气都没有。 原来她在封廷御这个男人眼里还这么‘重要’啊。 安静病房里,唯有那台液晶电视发出的一丝声响,都被顾乔拔掉了电线。 电视里播报的全部都是南落。 何等风光,何等荣耀。 封廷御为她准备的第一名媛宴会,成为京城沈家的大恩人,旁人连想都不敢想。 顾乔微抿着唇,一张小脸失了血色的苍白,矜凉冷漠,寡淡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连封廷御的人来接她去第一名媛宴会的路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少奶奶,请。” 坐在车上,顾乔身上病服换成了最为普通的连衣裙。 遗了的明珠蒙尘,不再有任何亮光。 顾乔微微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今晚过后,怕是这声少奶奶,南落要坐实了。 车子缓缓在大门口停下,下车时,一只大手却轻搭在了顾乔眼前。 “请。” 熟悉的声音拉回顾乔思绪,扮作服侍生的杰时特,黑色燕尾服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痞痞的邪魅。 杰时特无声发出三个字:“小护理。” 这只有顾乔才能听懂的字眼。 敛了敛神,跟在杰时特身后往里面走去。 用着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小护理,这次就算你欠我的。” “今晚我会救你。” 救她。 封廷御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情况救她,岂不是堵上自己一条命? 顾乔还没有来得及说服杰时特放弃,就被十二的人给盯上。 她已经连累了沈少卿,不能再拖累杰时特。 “少奶奶,这边。” 十二站定在顾乔跟前,断绝了她跟杰时特联系。 往着里面走去,还是顾乔小时候记忆里的模样。 在第一名媛开始之前,都会自己先准备一下,一般来说,来参加的都是共同一个休息室。 “少奶奶,封爷说了,等什么时候需要你,会让你出来。” “现在你需要在里面等着。” 眼前这金碧辉煌的双开大门在她眼前打开,稍微有些刺眼。 这里一切都跟她显得格格不入。 刚进去,顾乔就见到了熟人,沈娇娇,柳嫣嫣,云念夕,白秋欣…… 这一个个都是跟她过不去的。 刚进来,就被人往前给推了一下。 以着沈娇娇为首,身边围着柳嫣嫣,云念夕,白秋欣三个人。 不屑得意的眼神悉数落在顾乔身上。 “啧,不是挺厉害的吗?” “还不是落在我们的手里?” 云念夕狠毒目光不加任何掩饰。 上前走到顾乔面前,刚要一把抓着她的头发就被顾乔微微一躲,抬手打掉。 “在龙城,你动不了我,现在你依旧碰不了我几分。” 几个字,顾乔都没有用重音,淡漠到让人背脊一凉。 云念夕总觉得今天顾乔有什么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只是这样的顾乔让人生畏。 壮着胆子提高音量。 “顾乔,你还以为自己多高贵吗?” “你不让我碰你,我今天还碰定了。” 不报上次之仇,云念夕咽不下那口气。 “给我按住她,让我给我跪下磕头道歉。” 顾乔单薄消瘦的身子微微后退几步,琥珀色瞳仁里满是警惕落在沈娇娇身上。 “你们敢!” 沈娇娇思量着,现在确实不能动她。 出声打断:“好了,念夕,现在不要动她,等会有她受的。” “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将她衣服换下来。” 云念夕暂且不跟顾乔计较:“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扒了她的衣服。” 顾乔想要躲,奈何一双手斗不过这么多人。 她被按在椅子上,任由这些人将她身上衣服拔掉时,狠狠掐在她肌肤上,旧伤上落下数道红痕。 沈娇娇可是听了南落的吩咐来的。 在这之前,南落在沈家都被当做了上客。 谢吟安从沈少卿房间里退出来,手心里全是一片汗湿,她给人催眠这么多年了,还从未见过像沈少卿这么意志坚定地男人。 南落一双美目看穿。 “好了吗?” 谢吟安微微点着头,眸光中隐隐有些担忧。 “好了,只不过后面还需要再加强。” 刚才她给沈少卿再次加深催眠时,沈少卿嘴里面喊得全是小姑娘,一遍比一遍受伤,从心底不能拔除。 谢吟安将手心擦掉,心有些不定的嘱咐着。 “落落,沈少的记忆有可能随时恢复……就跟当年……。” 就跟当年封廷御一样! 封廷御甚至比沈少卿更加难以催眠。 南落坐在轮椅上,捏紧了扶手,指尖的嫩肉都要红起来。 当年要是成功催眠封廷御的记忆,也用不着她后面做的那些手脚。 “没事,只要今晚一过,沈少卿什么时候恢复记忆,都来不及了。” “落落,祝你快要梦想成真了。” 南落淡笑抿着唇。 她盼这天盼太久了。 谢吟安推着南落去了沈夫人的房间。 沈夫人已经等了很久。 房间里,沈夫人脸色有些凝重,甚至看向南落身上时多了一抹尊敬。 “南落小姐,我已经联系了你的家人。” “家人?” 南落不解的眨着眸子。 沈夫人轻拍在南落手背上,带着一丝可怜的意味:“要不是当年那些恩怨纠葛,你也不用流落在外这么多年。” “等今天一过,到时候权家的人就会来接你!” 权家! 南落不可置信眨了下眼睛。 “权家?是……?” 一颗心在胸腔里不断跳动,南落这么都想不到顾乔的身世背后是权家。 沈夫人爱怜的看向南落。 “是你想的那个权家,你就是当年权家遗落在外的小女儿。” 全天下,在华国,只有那隐退顶级豪门,世家第一的权家! 是权利金钱荣耀的象征! 能够真正与封廷御匹配的位置! 第319章 你跟我一块死吧 南落几乎要为自己这个新身份感到欣喜。 她万万想不到,那个信物,那属于顾乔荣耀会超出她的预想。 权家,高不可攀的家族。 南落按耐住心里的欣喜。 等她成为了权家的女儿,她是不是就用履行跟封廷御之间的约定。 离开沈家。 封廷御来接她时,南落被他打横抱在怀里,眸光变得更加温柔。 “阿御,是不是等今天结束之后,你就会娶我?” 封廷御抱着南落的手臂微微一滞,这张清隽五官上除了清冷看不出任何。 就连这双如滴墨的眸子都毫无波动。 得不到回应,南落有着担忧。 “阿御,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权家的女儿呢? 话还未说出口,封廷御就打断了她的话。 “落落,不要太贪心!” 几年前,这个男人给她的回答跟今天一样。 她可以夺走顾乔所有的一切,唯独拿不走这个男人的心。 封廷御也是警告她,不要太贪心。 南落没在意,没关系,等到时候权家来接她回去,她嫁给封廷御是铁定的事。 宴会上,封廷御甚至跳过了所有步骤,直接让人宣布认定第一名媛为南落所有。 只不过,这些还不够。 南落坐在轮椅上,灯光照耀在她身上,接受着所有人羡艳的目光。 底下甚至有的人比她还激动。 “天啊,我要晕过去了,这狗粮也太甜了吧。” “你们听见了吗,封爷说以后第一名媛都是南落小姐,这是妻奴吧。” “宠妻还得看我们封爷,流下羡慕的泪水。” 没人知道,在另外一间屋子里,顾乔被强行换下破烂的衣服,遮挡不住她身上暧昧的痕迹,都是封廷御留下的。 顾乔想不到沈娇娇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直到…… 现场的大屏幕上,杂乱的声音尖叫喊出。 “你们快看!” 偌大的屏幕上,陡然放映着一处好戏,居然是一个女人跟五个男人的那种戏。 女人的脸上没有打马赛克,那一眼就惊艳所有人。 “卧槽,那不是曾经名誉第一名媛的顾乔吗?” “你们快看啊,当初清纯可人的顾家大小姐居然下海了啊!” “真特么劲爆啊,你们再看哪里。” 屏幕上陡然连接到另外一处,摄像头下面顾乔浑身无力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漏出暧昧痕迹跟屏幕里放映的一模一样。 “这算不算实锤了?” “还以为是有人P的呢?没想到是真的啊!” “你们说,睡一次多少钱啊?” “要不亲自问一下。” “……” 无数玷污接踵而来,南落十分满意这个现状。 那天拍摄根本没有成功,这是另外找人用替身将顾乔的脸给P上去的。 现在看来,效果一样。 此刻,她站在顶端享受着种人羡艳尊敬的目光。 而顾乔只能是蝼蚁一样肮脏的存活。 甚至高兴地忘了身边还有封廷御这个男人存在。 那几乎是捏着她手腕骨,加重力道要将她捏碎。 疼的南落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阿御,我疼!” 男人像是听不到她说的话。 反倒是用一种暴戾的质问,让她心跳都快要停止。 “是不是你!” 这不是疑问,是质问! 头疼再一次炸开,南落甚至要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快要脱离她的控制。 “阿御,我是落落,是你的落落。” “你这样我好害怕。” “阿御你弄疼我的了。” 南落楚楚可怜,噙着泪花的眸子让人怜惜。 封廷御猩红着一双眸子落在屏幕上,他不是让人将顾乔保护起来了吗?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要乱跑。 她就这么爱让人唾弃吗? “全给我闭嘴!” 一声巨响,是封廷御拔出了枪! 现场,顷刻安静! 封廷御当着所有的人面丢下南落,直接奔向休息室。 休息室内,早就没有了顾乔的身影,只能看到那被撕碎的衣服落在地上。 孤零零的,特别像是顾乔被人欺负时的模样。 十分钟前,杰时特拿来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罩在顾乔身上。 “小护理,没事的,我这就带你走。” 带她走? 她还能走吗? 原本这盛大的宴会,陡然混乱成一团。 杰时特想要带顾乔离开,眼前冒出来拦在他面前人,来者不善,看起来也不是封廷御的人。 “小护理,别怕。” 顾乔已经没有了力气折腾,她想过封廷御对她的折磨。 没有想过,是这样羞辱。 “抓住她们。” 杰时特能够护住自己,带上顾乔胜算就少了一半。 被抓住时,在一间房间内,顾乔看到了最熟悉的人,南落。 南落是在被封廷御丢在台上时,被人带到这里的。 身边孤影急急赶来:“南落小姐,这里被人埋伏了炸弹,很快这里就会引爆,我们得快点逃。” 炸弹。 顾乔这一瞬间觉得,能够将南落炸死也是不错的选择。 她真的要感谢埋下炸弹的人。 上前将门的锁用一旁凳子给敲坏。 娇小的身影挡在南落跟前。 “想走?” 反正她也活不长了,最大的心愿就是拉着南落一起死。 “我一个人上黄泉太寂寞了,你们陪我吧。” 顾乔挺直了身子,眼里无光却让南落觉得胆寒。 她似乎又从这样的顾乔身上看到了以前那个骄傲一世的顾家大小姐。 南落可不想死。 她还要等权家的人来接她呢。 “孤影,你快把她给我拉开!” “要死,就让她自己一个人死在这里。” 顾乔站不稳也斗不过一个男人,被孤影推到在地上,冷眼嘲讽看向南落。 “南落,你害怕吗?” 门已经打不开了。 “今天你们谁都出不去。” 顾乔半点慌张都没有,门外是杰时特疯狂敲门。 “你这个疯子?”南落指着顾乔,从轮椅上站起来直直奔着顾乔走来。 一双美目发着狠,一把抓着她的头发:“既然我从这里走不了。” “你死之前也别想好过。” 南落从孤影手里拿过刀,重重一刀划在了顾乔手指上。 “用你的血,留下些字,你说到时候阿御看见会怎么样?” 第320章 没能带她走 南落真的是顾乔见过最为狠毒的女人。 她将自己那颗阴暗的心发挥到了极致。 “孤影,按着她。” 顾乔挣脱不开,她甚至想过从南落手中夺走她那把刀,反手杀了南落。 事实是,她没有帮手,只能任由南落拿着手里那把小刀,在她娇嫩指尖轻易划破一个伤口。 鲜红色血珠汩汩流出滴落在地面,晕染开似一朵花。 南落指腹沾着那些血,扯过房间里那纯白窗纱,在上面写着几个字。 “阿御,我们来生再见,照顾好小珩,是我不该夺走顾乔的一切,我的命给她,算是了结。” 简单几个字,南落再次变成善解人意,甚至死掉都不写怪顾乔一个字。 这样的女人,怎么叫一个男人拒绝。 南落起身,满意看着自己写下的几行字。 “孤影,以你的身手从那个小窗口翻出去,应该不是难事,把这个带给阿御。” “那南落小姐你……” “我没事。” 孤影一个人翻身出去就很费劲,现在窗口再一次被堵死。 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顾乔跟南落两个人。 南落美目里闪过惊慌半蹲在顾乔跟前。 “顾乔,你想要我死,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只是可惜了,还有好多事情你都不知道吧。” 南落捡起刚才掉落在一旁的刀子,就要对准在顾乔心口上。 明晃晃刀尖在即将触碰一瞬间,顾乔瞬间扣住南落手腕,琥珀色瞳仁里积攒着对她所有的怒意。 孤影不在,这是最好时机。 “南落,你算个什么东西。” 即使拖着自己这残破的身子,没有了权势的南落,根本碰不着顾乔半分。 刀尖很快转向在南落的脸上。 心跳都快要从南落喉咙里跳了出来,眸光里全是惊慌。 “你……你要是敢伤了我,阿御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是要伤你。”顾乔将这几个字说得极为轻:“我是要你的命。” 最后半句南落浑身一颤。 顾乔收紧了手中的刀尖抵在南落胸口。 “不!顾乔!” 南落惊慌失声喊了起来,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真切感受到。 顾乔是认真地,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顾乔,你听我说,你难道不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 顾乔淡漠回应,字音却给南落蒙上了一层阴寒。 加重了手中力道,刀尖化开南落衣衫布料。 “我觉得你刚才遗书写的挺好的。” 南落激动吼着。 “顾乔,你要是敢动我,你那个野种马上就会没命!”为了多活一秒,快速说着。 “你应该知道小珩身体不好吧,阿御答应我,要用你野种的心脏换取小珩的健康。” “顾乔,你不是最在乎你的女儿了吗?你放了我,或许我就能够放了你女儿!” 南落居然敢再次动绵绵。 顾乔所有理智崩塌,绵绵是她最后的救赎,是她最后的光。 南落碰不得! 她怎么敢的啊! 顾乔几乎是拔出手腕金针扎在南落手臂上穴位,好让她没有力气跟她挣扎。 身影猝然倒在地上。 顾乔握着刀尖,缓慢蹲下。 “谁都不能碰我的绵绵。” 胸口的疼从南落四肢传来。 这下,南落更加慌了。 “顾乔,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是关于当年你孩子死在监狱里的秘密!” 几乎是迫不及待开口大喊。 刀尖一瞬停下。 当年那个孩子? 顾乔微愣半秒,被堵死的门陡然被踹破。 带着人出现的封廷御,手里拿着那封刚才用她鲜血写的血书出现。 矜贵清冷的面容罩上了一层清霜,满目阴鹜,踏霜而来,令人生畏! 他担心她会出事,她居然要杀了南落。 “顾乔,你在做什么!” 顾乔握紧了手里的刀,逼着南落说出刚才没有说出口的话。 “接着说!” “那个孩子,你说啊!” 南落滴落着泪,柔弱不堪。 封廷御来了,南落才不会再告诉她。 “阿御,救我!” “顾乔疯了。” 封廷御拧着眉头,满身戾气,眸光阴沉落在顾乔身上。 “放了落落。” “是不是我晚来一步,落落真的要像她写的血书一样?” 封廷御从来只信看到的。 听不出顾乔那颤微声线里的痛苦。 “要是我说,那是用我的血写的呢?” “封先生,你信吗?” 这话顾乔曾经问过他很多遍,得到答案始终如一。 他不信! 高大的身影一颤。 他信吗? 她的血写的。 可是眼前,她明明是要杀了南落啊。 封廷御捏紧了手里那封血书,黑白分明的瞳仁似滴出墨来,逐渐沉郁。 “放了落落,我不追究。“ 放了南落? 为什么要放了南落,她受了那么多痛苦,遭受那么多凌辱,一句不追究就可以平息吗? 顾乔娇小的身影落在他视线里,是那么脆弱。 眸光空洞,声线颤抖,这次她放了南落,下次谁来放过她的绵绵。 她要南落一起死,绵绵就能过安生的日子。 “封廷御,南落,你们两个欠我的,即使抵上她这条命,都不够还!” 音落。 顾乔想都没有想,对准南落胸口捅下。 “砰!” 这一瞬,整个宴厅在炸弹火光中炸开。 倒在地上滚落到一旁的顾乔,灰色烟雾中,她看到了那个男人步步朝着南落走去。 生死关头,他在乎的也只有南落一个。 却不知。 封廷御走去的方向是她。 南落是被吓晕过去的,倒在地上最后一次喊着封廷御的名字。 “阿御,救我。” 就连孤影都没有追上,南落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带走。 不是封廷御的人。 爆炸声不断在耳边响起,十二在一旁护着封廷御:“爷,这里很快就要被炸为平地,我们快走吧。” “顾乔!” 封廷御嘶吼冲向那抹已经被灰色烟雾覆盖的声影。 “爷,快走!” “滚开!” 这一瞬间,心脏缺失的那块似乎在逆流,封廷御仿佛知道了自己缺的那一块是什么,是顾乔! “乔乔!” “你不准死!” 爆炸声再一次落在封廷御耳边,他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 十二顾不得其它了,必须安全带着封廷御离开。 “快,保护封爷。” 封廷御终究没能从这场爆炸里带走顾乔,甚至他自己都倒了下去。 第321章 她值一个亿 沈少卿带着人赶到时,这里一切都被炸的面目全非。 “找,给我把人找出来!” 没人知道一向沉稳冷静的京城第一少,怎么变得如此急躁,甚至充满了戾气。 沈娇娇从身后赶来,从沈少卿一醒过来,他就迫不及待赶来。 “卿哥哥。”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原本温润如玉的男人从未对她说过任何重话。 现在却用一种极度厌恶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反问着。 “你害怕我想起什么?” 沈娇娇心虚开始结巴:“我……卿哥哥……你是不是误会……我没有……” “好了,住口。”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沈娇娇被凶的眼泪在眼眶里面直打转。 “滚!” 这也是沈少卿第一次让沈娇娇滚。 沈娇娇几度怀疑沈少卿是想起了什么。 可是又没有任何证据。 她要去找谢吟安,她一定知道原因。 沈少卿头很还疼,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又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所有人都在说,这天下最不要脸的女人顾乔。 放荡不堪,跟无数的男人上床,甚至还拍了那种东西,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出卖。 现在就连网上媒体上,全部都是报道关于顾乔这个女人的视频。 那视频香艳到是个男人都会产生想法。 沈少卿却觉得胸口有着难以言说的闷,压在他心里喘不上来气。 他更加不信顾乔会是那样的女人。 母亲告诉他宴厅爆炸了,让他赶紧来救南落。 他却只想要救顾乔! 救那个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 若白搜了一圈都没有什么发现,就连被炸伤的杰时特从地上爬起来,都没有找到顾乔半点影子。 “沈少,我不是让你赶紧过来吗?” 杰时特带着怒意质问着,就差没有出手。 小护理不见了,她一定是落入危险之中。 杰时特开始后悔了,后悔将顾乔陷入危险之中。 沈少卿凝住神,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若白,查一下,这场爆炸的源头。” “是。” 这场爆炸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居然有人敢在京城沈家,第一世家封廷御眼皮下动手。 这背后的人是有多大本事。 现场就连顾乔半根头发丝都没有找到。 被送到医院的封廷御,不到半个小时就醒了过来。 一睁眼,满脑子里都是顾乔最后倒在那片灰色烟雾的里情景。 低沉嘶吼着,蕴藏无数怒意。 好似要将整个医院都毁灭。 将这里变成人间炼狱。 “人呢!” “我让你们找的人呢?” 十二忍受着封廷御的怒火,僵直了身子,背脊后面渗出一丝丝冷汗。 “爷,少奶奶跟南落小姐通通失踪了。” “我们派去的人,已经将那里搜查了一个遍,可还是没有找到。” “或许……” 或许顾乔死在了那场爆炸里。 “她不会死!” 这四个字,封廷御坚定开口,满是清寒。 那个女人手段那么多,她这么会那么轻易死掉。 “我要自己去找。” 封廷御从床上下来,脚刚挨着地面就软了下去,他受了极为严重的伤。 在那张爆炸中,朝着顾乔走去的一瞬,他的脚也因为给顾乔挡被狠狠砸伤。 十二不忍再继续看下去。 “爷,你先照顾好自己吧,少奶奶那边我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 “你不能倒下。” 封廷御额头的碎发都被冷汗浸湿,忍着膝盖传来的疼,他这么疼,顾乔是不是也很疼! 那种失去的她难以承受的疼痛,加重在了他心口。 顾乔,你不能死! 这场爆炸在京城所有网络上轰动一时。 顾乔跟南落齐齐失踪。 四大家族,几乎是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去寻找顾乔跟南落的下落。 电视里面媒体更是夸张报道着。 “奖金一个亿。” 一个亿。 顾乔还真是值钱啊。 男人邪魅的唇角微微勾勒,五官被隐藏在了面具之下,没人能够看清他长什么样子。 清冷的夜里,宽大浴袍罩在他身上,手中红酒杯不断摇晃,比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更加独孤。 银色面具下那双眸子,如冰霜眸光落在了眼前躺在床上的娇小身影身上。 “没想到,你值一个亿。” “看来,你在老封的心里很值钱啊!” 老封,这个男人管封廷御喊老封。 他是封廷御的旧识。 只是躺在床上的小人儿还在昏迷中,听不见任何只言片语。 佣人站起门口敲着门。 “少主,南落小姐已经醒过来了。” “嗯。” 被称为少主的男人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似乎对于南落醒过来没有多大的反应。 与此不同的时,南落醒过来不是在床上,而是在地上。 冰凉的地板跟熟悉的环境,让她童年中的噩梦再一次产生。 又是这里,又是这里。 是那个男人,又是那个男人出现了。 南落抱紧了自己双腿,很是无助的喊着:“阿御,救我,阿御,救我。” 都是顾乔,这一切都是顾乔。 那些被折磨的回忆在脑海里停留。 佣人突然打开门,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绳子,是铁链做的,跟拴住一条狗一样。 “我们少主要见你。” “请吧。” 铁链锁在了南落的脚上。 非常熟悉将自己套了进去,即使全身都在发抖,她在害怕。 心中的恨更是将顾乔恨上了顶端。 她被那个男人关在地下室,就是被一条铁链拴住关像一条狗一样,整天趴在地上,折磨了两年。 这些都是顾乔带给她的疼。 这个看起来像是城堡一样豪华的地方,跟地狱一般,让人少了几分生气。 铁链声响在夜晚格外清澈动听,男人坐在沙发上,带着面具的他神秘又可怕。 南落几乎站不稳,一下跪在地上,喊着。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顾乔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可以放过我了吗?” 南落就差没有给这个男人磕头了。 他是西延夜,让她童年都生活在噩梦中的男人。 都是因为顾乔,她才会被这个男人关在地下室整整两年。 两年里的折磨,她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都是拜顾乔所赐。 第322章 重新认识一下 所以南落恨顾乔入骨,顾乔剥夺了她美好的一切,到头来还要跟她抢封廷御。 南落恨不得让顾乔尝遍这个世界上所有痛苦。 这些怨恨,通通在这个男人面前化作了软弱。 半跪在地上,南落甚至不敢去看这个男人的眸光。 静谧偌大客厅里,只听得男人抿着红酒入喉细微声响。 “好久不见。” 四个字,南落一颤。 明明在一个月之前就见过,不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西延夜对于南落这幅样子早就看腻了。 “怕什么?” “你可以走了。” 走了? 就这么简单? 上次消失在海边,也是这个男人带走了她。 西延夜提出要求,只要顾乔出现,就放了她。 顾乔来了,她真的就走了。 西延夜不是得到了顾乔吗? 为什么要再来。 南落以为只要她待在封廷御身边,这个男人就不会碰她,没想到,他居然还敢。 这次还敢在封廷御眼皮底下制造爆炸事件。 只不过是为了带走顾乔! 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佣人上前解开南落脚上的链子:“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南落不敢相信,西延夜抓了她又这么简单放她走。 愣在原地,不敢往前走一步。 西延夜手中的高脚杯随意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吓得她一个颤栗。 “记得给老封带个话,就说,我找到她了。” “一个亿,还不够!” 顾乔何止一个亿啊。 曾有算命说过,顾家有一女,绽放光华,得她定九州! 西延夜不仅仅是要得到顾乔,他更要让顾乔诚服于他。 手掌攀上自己脸上这个银色面具,有些微凉。 一旁的佣人在旁边汇报着。 “少主,顾小姐大概再过半小时就会醒过来。” “嗯。” 摆放在一旁沙发边上的手杖,顶端是用蓝宝石打造设计,触摸温热在夜晚下更是闪闪发光。 手杖落在柔软地毯上没有声响。 偌大房间里,西延夜并不是很急,他就坐在离顾乔床边软椅上,半个身子斜撑着。 他一直在想,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够让顾乔都听他。 上次那短短三天里面,更是索然无味。 三天时间,顾乔大多都在昏迷中度过。 他骗她,对她折磨施以暴行,那一双倔强到绝望中开出花来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闪。 甚至对于那些他说的话,无动于衷。 他忘不了她死寂沉沉的眸光。 “绽放光华。” 西延夜细细低喃着四个字。 仿佛这四个字才能体现顾乔真正的一面,而不是像一个弱者。 “顾乔,你可不要让我太失望。” 西延夜的两只手上带着黑色丝绒手套,半个身子朝着床边的顾乔走去。 再过五分钟她就会醒过来。 房间里,灯光暖黄落下,却不着任何温度。 大手一把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顾乔娇小的身影暴露在他眼底,身上已经由佣人换上了舒适棉质睡衣。 带着手套的手指轻抽开在她腰间的绑带。 棉质睡衣一下松动,西延夜似乎能够感受到自己手套下感受的肌肤有多么细腻美好。 擒着顾乔娇小肩头将她翻了个身,慢条斯理将手上的手套取下。 暴露在空中气的手指是被烧伤的欠缺,疤痕交错十分可怖。 甚至能够想到被烧伤时,那指腹的肉被火烧成黑焦的滋味。 手指轻落在顾乔带有伤的后背上,那些旧伤看上去各个触目惊心,却依旧掩盖不了她姣好如白雪的肌肤。 “老封下手可真狠。” 这句话让原本还在昏睡中的顾乔,顿时醒了过来。 背后的凉意让她浑身都僵直了。 半响,翻过身来,双手一把捂住胸口,抬眸就看见这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赫然出现在她视线中。 顾乔几乎停止了呼吸。 那被封廷御作为交换三天里,被这个男人掳去的三天里,那些折磨再一次袭来。 空洞眸子里浮现出水雾,萦绕着带着泪光。 颤抖着唇齿发出后怕的声线。 “是你。” 顾乔差不多都能够想到那场爆炸的主使者是谁。 这个男人的疯狂,顾乔比谁都清楚。 西延夜戴着面具,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喜怒。 声音里漫不经心像是逗弄小猫一样:“怎么,还是那么怕我?” 说着同时,西延夜还很贴心的将睡衣给顾乔从肩膀上拢了上去。 顾乔只想要躲,无处可躲。 “你想要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或者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西延夜不紧不慢的从佣人手中接过一瓶专门治疤痕的膏药。 冰凉带着薄荷香的药膏被强行抹在了顾乔手背上。 “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西延夜比起份封廷御的霸道更多了一丝可怖。 那是让人从头到尾都胆寒的气息。 顾乔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那个小小瓷瓶在他手中。 一双没有多少生气瞳仁打量着四周,除了上次在海边有所不同之外,这次西延夜本没有打算报复她。 顾乔渐渐找回自己的呼吸。 她都是一个快要死了的人,还怕什么。 她只是明明记得,在爆炸之前,她似乎捅了南落一刀,只是刀尖好像歪了。 又让南落逃过一劫,顾乔觉得有点可惜。 握紧了手中的小瓷瓶,低垂着眸子,调整自己的情绪,对于这个男人没有刚才那么害怕。 西延夜唇角半勾着笑,用一种轻慢口吻。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西延夜!” 说出名字的一瞬。 顾乔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西延夜落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 似乎是想要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 可是除了眼前这张小脸错愕,什么都没有。 没有西延夜预想那般的惊慌,后怕,甚至多了一抹茫然。 顾乔,不记得他了? 西延夜不禁怀疑。 这个女人这么可以不记得她了? 重新戴上手套的手一把扣在顾乔手腕上。 重复着说出刚才那句话。 “顾乔,我是西延夜。” 西延夜。 西延夜。 顾乔认真想了好久,都没有想起这个人是谁。 “我不认识你。” 短短几个字,就将西延夜原本漫不经心的情绪惹怒。 “你居然敢说不认识我!” 第323章 慢慢揭开所有隐藏的秘密 谁都有资格说不认识他。 唯独顾乔不可以。 他西延夜是谁,是西家的家主,是曾放下豪言要打败封廷御的人。 西延夜握着顾乔的手更加用力,仿佛要将她折断。 “顾乔,你要跟我装到什么时候。” 装? 顾乔觉得不是她自己疯了,就是这些人疯了。 封廷御说她欠了南落的,她得还。 南落说都是她害的,她得赔罪。 现在这个西延夜逼着她承认,他们是旧识。 她是快要死了,不是脑子没了。 这些人有病去就看医生啊。 “我不认识你,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顾乔挣扎着自己的手想要挣脱,西延夜却轻轻一松,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他情绪的喜怒。 “没关系,我们还有大把时间,再重新慢慢认识。” “来人,被她上药,要保证她的肌肤跟以前一般,胜似白雪。” 西延夜对顾乔的肌肤很是在意,特别是顾乔后背,仿佛哪里是他的珍宝。 不得有任何伤痕。 顾乔半咬着唇,视线在西延夜离开的房间收回。 她不懂这个疯子到底要做什么。 要她生还是要死。 还是要她生生受着凌辱。 顾乔挣扎着:“你们放开我。” “顾小姐,还请配合我们,少主说了,不得让你留下疤痕。”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西延夜是疯子,封廷御也是疯子。 都是疯子! 几个人按着她的手臂,用西延夜留下来的药膏涂抹她全身上下所有新伤跟旧伤。 离开的西延夜站在门口停留了好一会。 十分满意听着顾乔的挣扎。 浴室里,偌大落地镜前,西延夜站在跟前,将自己脸上的面具颤巍巍取下。 镜子中那被大面积烧伤的部分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可怖又让人心慌,跟蜈蚣辫一边一样交横相错。 “顾乔,你怎么可以说不记得我了呢?” “我可是西延夜,是你亲手点燃一把火,将我害成这个样子,你居然敢忘了?” “很好,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慢慢来。” 西家,曾经有一场大火,几乎快要将西延夜烧死,甚至葬身火海的还有一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女孩尸体。 当时西延夜以为顾乔就这么死了,没想到,那具尸体不过是幌子。 她没有死! 寂静的夜里,西延夜无声冷笑。 顾乔,你这次别想逃。 被丢出这座城堡的南落,身上只有单薄的衣服。 西延夜十分贴心的找人将她送回了封廷御眼前。 十二急匆匆的禀告给封廷御。 “封爷,南落小姐找到了。” “她现在已经回来了。” 顾乔消失了多久,这个男人就有多久没有阖眼。 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红血丝遍布,那么阴鹜骇人。 “顾乔呢?” “她呢?” 十二冷汗浸湿在额头。 “爷,暂时还没有少奶奶的消息。” “不过,南落小姐说她知道少奶奶在哪里。” 最后一句话让原本处于暴戾的男人有了一丝反应。 “她人呢?” “南落小姐身上有伤,此刻还在医院昏迷。” 南落生病受伤向来都是北宸应负责。 这次也不例外。 昏迷之前,南落握着北宸应的手:“宸应,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可是要让北宸应亲手用刀伤南落。 他怎么舍得。 不这么做,南落一定没法去承受封廷御的怒火。 一个小时后。 封廷御带着人赶来医院时,北宸应将自己手上沾着南落的血清洗干净。 “封爷,你现在不能进去,她还在昏迷当中。” 封廷御拧着眉让这张五官显得更为生冷。 “马上让她醒过来。” 北宸应几乎是不敢相信,一向宠着南落的封廷御,怎么会不顾南落的身体。 “封爷,你……” 这两天,封廷御来来回回让人将那块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地方来回搜一遍。 也是这两天,白齐重新检查了一下封廷御脑中残留的淤血。 已经到了严重的部分,需要开颅。 否则,会丢了性命。 头疼愈加频繁,每一次疼都让封廷御濒临崩溃。 那些扎根在他脑海深处的画面,再一次浮现。 他好像做错了什么。 这也是北宸应担心的一点。 封廷御抬腿就是狠狠一踹在北宸应身上,收到南落消息匆匆赶来的谢吟安,在傅斯年陪同下也跟着过来。 谢吟安一身温柔的水色长裙依偎在傅斯年怀里。 远处这个看上去似地狱爬上来的阿修罗,让人胆寒。 “斯年,我害怕。” 傅斯年安抚着谢吟安的情绪:“没事没事,你不是担心你的朋友吗?” “有我在,我们看一眼就走。” 谢吟安娇娇弱弱点着头:“嗯。” 傅斯年带着人站定在封廷御眼前。 “廷御,你冷静一点。” “既然南落回来了,顾乔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要封廷御冷静,他怎么冷静得下来。 不顾所有人的意愿,强行进到病房里。 躺在床上的南落也因为这样的声响醒了过来,她身上有太多的伤口被包扎起来,十分可怜。 不等封廷御质问,南落缓缓睁开眼睛,一张楚楚可怜的脸。 轻声喊着:“阿御。” “是西延夜,是他抓走了我跟顾乔。” “他还说,顾乔不值一个亿。” “我这些伤也都是顾乔让人打的。” 西延夜! 封廷御曾在南落嘴里听过这个人。 这不是曾经囚禁南落两年的那个男人吗? 他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顾乔呢?” 南落被封廷御这质问,落下泪来。 在他心里,现在顾乔最为重要吗? “阿御,我不是说了吗?她在西延夜……” 这一刻,头又开始疼痛,让封廷御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在他脑海里炸开来。 南落在害怕,依偎在傅斯年怀里谢吟安也同样害怕。 就连北宸应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们害怕封廷御会想起一些什么。 傅斯年有些担心的开口:“廷御,你没事吧,要不要让白齐给你看看。” 这句话刚说完,封廷御捏紧了拳头一圈砸在了南落身后的墙上。 鲜血顺着他手背缓缓倾斜下来。 用着一种特别冷的语气逼问:“你不是答应我,一辈子都不会让西延夜找到她吗?” 第324章 忘记了当初的约定 南落几乎是瞳仁骤然收缩。 他是不是想起来了。 想起来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约定。 一双带有泪光的眸子里全是惊慌,几乎不敢再去看封廷御审视的眸光。 “阿御……我……” 封廷御再次抬手一拳砸在了南落身后床板上,力的作用让南落都为之一颤。 接近死亡的质问:“回答。” “阿御,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封廷御大手钳制在南落抖动肩头上,眸光森寒周身皆是胆寒戾气。 “你害怕,她在西延夜手里难道就不怕了吗?” “!!” 他这样的反应,几乎是让白齐赶到欣喜。 封廷御这脑子总算是要开窍了,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了。 谢吟安想要上前帮忙就被傅斯年拦在怀里。 “吟安不要去,廷御现在就是个疯子,谁要是敢上前惹他,谁倒霉。” 这话一点都没有错。 封廷御几乎快要将南落骨头都给捏碎了。 赤目欲裂,清隽的五官被阴鹜笼罩。 “阿御,你弄疼我了。” “是你逼我的。” 封廷御像是被逼在了悬崖上,不得回头,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情绪汹涌如此之快。 心口好像缺失了一大块,那一大块是什么东西,他居然自己也分辨不清楚。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找回顾乔。 他要她。 他要她回来。 白齐站在一旁,越发觉得情况不对劲。 “廷御,你……” 白齐上前还未触碰到他一分,那抹高大的身影猝然倒在地上,原本所有情绪浪涌在那双眸子里,也紧闭了起来。 “快,来人!” 这次,封廷御被送进了急救室抢救。 原因很简单。 封廷御残存在脑袋里旧伤裂开了,淤血积压,迫害神经。 那些被南落刻意尘封的记忆,如同打碎的罐子,一点点破碎开来。 那是刻在十年前的,顾乔被夜修爵带着那个一个月。 当时他还只是顾家的养子,手中没有多大权势,他斗不过夜修爵,他只能为顾乔挡下那一颗子弹,也因此伤及了脑子。 他让人催眠了顾乔的记忆,忘却了那一个月里发生了什么。 也是在那件事之后,他发现了顾乔的秘密。 一个可以让顾乔站在风口浪尖,至于她死亡的秘密。 西延夜知道这个秘密。 他不能让她死! 南落答应过他,她可以代替顾乔背负下那个秘密。 只是,为什么这一切都变得如此混乱。 封廷御总觉得自己还忘了什么,可是再也想不起来。 这次急救,用了白齐整整一个小时。 谢吟安陪在南落身边,推着轮椅朝着封廷御病房走去。 “落落,你这次真的有把握吗?” “我怎么感觉,封爷似乎快要认清自己的心,想起来什么了呢?” “当初你跟他的约定到底是什么?” 谢吟安从包包里面拿出南落吩咐她从龙城带来的药。 是专门克制封廷御头疼的药。 他每次头疼,总是能够响起那件事。 南落坐在轮椅上,眸光落在病床上的男人,俊美无比的面容让她念念不忘。 指尖狠狠抓在轮椅上:“阿御,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总是要想着那个贱人。” “这次说什么,我都不能再让你想起。” 南落答应封廷御,她可以代替顾乔去死,前提是,她要得到所有属于顾乔的东西,包括他这个人。 封廷御答应了。 只给了她两年时间。 两年时间太短了。 她只能让封廷御忘掉这个约定,混乱他的记忆,让他以为爱的是自己。 南落这么做,无非是将这个男人留在自己身边,报复顾乔。 谢吟安将药混合在水里,杯子递到她手里。 “好了,落落。” 病房里,没人发现,南落加重了药剂,让他悉数全部喝了下去。 “阿御,你只能是我的。” 这一次,白齐以为封廷御要睡很久才会醒过来,没想到,仅仅只是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封廷御醒来只觉得心里空落落了。 他再一次感觉自己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 十二有些担心:“爷,你好点了吗?” 封廷御薄唇紧抿,眉目轻蹙。 “人找到了吗?” 十二一愣:“还没有少奶奶的下落,不过爷你不是说,南落小姐知道吗?“ “落落?” 封廷御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从床上下来。 “落落找到了?” 十二再次一愣。 为什么爷看上去跟晕过去之前不一样。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他好像再一次忘了什么。 之前还为了顾乔失踪那一副要杀了南落的模样,现在却…… “人呢?” “南落小姐在隔壁病房。” 南落身上依旧有很多伤口,都是北宸应在给她上着药。 这些伤口都是北宸应在下手时做了处理,不会伤得太深,以后也不会留疤。 当封廷御赫然出现在病房门口,南落有一瞬害怕。 直到看到这个男人眼眸中多了一丝柔情,没有太多的戾气。 才小声开口喊了一句:“阿御。” 封廷御凝眸在北宸应跟南落之间:“这是怎么了?” 这一句,让南落心里所有的后怕全部放下。 她再一次成功了。 歪曲着事实。 “阿御,是西延夜抓走了顾乔,这些伤,都是在那个男人哪里留下的。” “西延夜!” 这三个字从封廷御薄唇吐出! 原来是老朋友! 他还敢回来! 他居然还敢抓走顾乔。 南落推开北宸应的手,抓在封廷御胳膊上。 “阿御,我看顾乔跟西延夜很是亲热,他们是不是……” 南落的话无疑是一剂猛药。 封廷御最听不得就是顾乔跟别的男人有半点关系。 “她敢!” 封廷御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抓回来。 沈少卿不记得她了,她就可以重新勾搭别的男人吗? 他不止一次想过,只要顾乔乖乖呆在自己身边,他可以不去计较以前。 顾乔总是那么不知好歹,学不乖,他封廷御就不能满足她吗? 北宸应更是推波助澜。 从一旁的包包里拿出了小珩跟绵绵的匹配结果。 “封爷,这是检查结果你看看。” 牛皮纸袋一点点打开,里面薄薄一张的A4纸上,特别显眼的几个字写着。 第325章 一把火没烧死我 “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她的女儿居然真的…… 绵绵可以救小珩。 这是冒出来的唯一念头。 南落对这个结果早就知道了。 “阿御,小珩有救了,要不我去求求顾乔,反正她的女儿……” 绵绵反正活不长,还不如一命换一命。 却被封廷御当场反驳。 “落落,这是小孩子。” 南落被这一吼有些焦急。 “阿御,小珩是我的孩子,我只是太心急了,我只是害怕。” “阿御,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封廷御拧了拧眉心。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他觉得南落变了,所有情感都在变。 他居然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南落的。 或者,他真的喜欢南落吗?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 检查结果狠狠捏在手心,封廷御心生一个念头,他想要用绵绵逼顾乔回来。 她怎么可以去勾搭西延夜。 只要一想到顾乔在西延夜身下,他就克制不住自己情绪。 似从地狱里爬上的阿修罗,满身都是暴戾。 封廷御更不知道,拜他所赐,顾乔正在受着西延夜这个变态的折磨。 这座看上去金碧辉煌,有着欧洲装修风格的古堡,灯火通明如白昼那般刺眼。 西延夜心情十分好,手杖落在地毯上无声,佣人刚从顾乔房间退出来。 “少主,顾小姐说就算她全身溃烂,都不用管。” “也不要用您送过去的药。” 溃烂? 西延夜怎么舍得让她全身溃烂。 “嗯,下去吧。” 西延夜心情十分好,月光落在他银色面具上像是戴了一层冰霜。 “她人呢?” “还在房间里。” 比起西延夜的控制,顾乔觉得他还没有封廷御那样变态,至少没有用铁链将她绑住。 只是将所有的出口都加派了人手,生怕一只苍蝇会飞进来。 顾乔身上是一件棉质带着蕾丝花边的长裙,衬得她肌肤更加雪白。 西延夜的手账在手里转了个圈,在离顾乔心脏只有一厘米处的地方停下。 毫无波澜的一双眸子无悲无喜,矜冷寡淡的面容上更是没有一点生气。 像是被人放进橱窗里的瓷娃娃,除了让人惊艳却又觉得怜惜。 顾乔低垂着眸子从这根手杖上移开:“我要是你,就不会停下。” 有本事,西延夜就拿这手杖捅死她。 面具下那双眼睛将房间里被扔的到处都是药膏扫了一眼。 手杖被猝然一丢,西延夜一点都不怕麻烦。 “既然你不要佣人给你上药,那我亲自来你觉得如何?” 西延夜往前走一步,顾乔就往退好几步。 他亲自来,这比要了她的命更加残忍。 矜冷的小脸唰的一下没有血色的苍白。 “不用。” “既然不需要我,下次记得乖乖的。” 顾乔轻咬着唇,她实在想不出这个男人到底抓她过来想要做什么。 “我没有任何价值,你看到了,我消失了这么久,他也没有任何行动,你放了我吧。” 口中的那个他,指的当然是封廷御。 南落都被放回去两天了。 他依旧…… 顾乔心再一次冷冻结冰,是她高估了自己这条贱命。 她不该对封廷御包有那么一丝希望的。 当初他能够将她为了换取南落平安,推到这个男人手里,这次也能啊。 西延夜几步走到她的跟前。 大手轻揽在她肩膀上,她实在是太消瘦了。 “佣人说你一天没吃饭,是打算跟我闹绝食吗?” “快吃吧,吃完了我也要开始办正事了。” 顾乔不懂,这几天来,西延夜除了每天让人给她上药,每日三餐更是一顿比一顿丰盛。 好像她不是被他抓来的,是被他请来做客的。 “不用了,我不吃。” “真的不吃吗?” 西延夜逼迫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去餐厅,奇怪的是,今天故意将眼前这偌大的液晶电视给打开了。 “来,好好了解一下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西延夜这个人,向来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就连他长什么样子,顾乔都没能看到。 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却令她心口一疼。 屏幕上,所有人皆知的京城第一少沈少卿,出现在众人眼前依旧是那么温润如玉,眼里的温柔让人觉得舒心。 站在他旁边的是沈娇娇,是沈家收养的养女,从小养在沈少卿的身边。 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一段上好的姻缘。 说是养女,这长大了就成了儿媳妇。 记者在一旁问着。 “请问,沈少跟沈小姐的订婚是在后天吗?” “请问沈少是什么时候就喜欢上沈小姐呢?” “这次订婚之后,结婚是不是也快提上日程了。” 沈娇娇站在一旁娇羞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眸光里全是爱慕看向身旁这个男人。 沈少卿的眸光片刻未曾落在沈娇娇身上,在回答记者的问题,更是看向了别处,好像不是在回答记者的问题。 而是透过屏幕在告诉另外一个人。 “从第一眼,我就爱上了她。” “只要她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娶她。” 两句话,让所有人都倾羡不已。 唯有这两句让顾乔觉得心里一片苦涩。 西延夜满意欣赏着顾乔的表情。 “看来,你也真的不用吃饭了。” “不如,开始我们的正事。” 顾乔撇过头,声线里是清冷的寡淡。 “你是故意的?” 西延夜一点都不掩饰。 “没错。” “我觉得你跟我一样可怜,你想要的永远得不到,以前是,现在也是。” 只不过,现在的顾乔让他觉得有些失望。 他还是忘不掉以前的她,在面临这样事情时的歇斯底里。 是因为她待在老封身边这么多年,变了吗? 顾乔被西延夜的人带去了一间卧室里,这间卧室里只有一张床,是有四方绳子荡漾在半空中的床。 像是秋千一样,可以荡来荡去。 白色的窗纱轻轻晃动,怎么看都像是回到了那一天。 不!她不要。 顾乔站在门口,一颗心全部都悬在了喉咙里,仿佛下一刻,就会跳出来。 双腿站在原地也跟灌铅一般。 原本毫无波动的情绪,琥珀色的瞳仁骤然收缩,垂在身侧的双手更是握紧了一个拳头。 她想要逃,头也不回的跑。 第326章 游戏开始就停不下来 这里是比留在封廷御身边还要摧毁一个人精神意志可怕的地方。 顾乔都快要将唇瓣咬破了,鲜红色唇瓣不断抖动着。 身子微微一动,就被西延夜给抓住。 让人背脊一凉的话语在身后娓娓道来。 “顾乔,我说了,你逃不了。” 顾乔凝视着这个男人那打量的目光。 “西延夜,我说了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样失控的顾乔,更是激起了西延夜对她所有的欲望。 哈哈几声大笑着。 “顾乔,你在当年就应该想到,你没能一把火烧死我,就该承受这个代价。” 当年,又是当年! 顾乔根本不记得他什么得罪过西延夜,又什么时候放了一把火。 “西延夜,你这个疯子,你跟封廷御结的仇为什么要算在我的身上。” “我没有放火,我不认识你!” 为什么算在顾乔身上,西延夜挑着眉,不紧不慢轻吐出两个字。 “好玩。” 娇小身影陡然一颤。 好玩? 这个如魔鬼一样的男人,催婚别人的意志,仅仅只是因为好玩? “在你眼里,我只是增添你无聊生活的乐趣。” 顾乔争辩着,一张小脸上皆是倔强跟惊慌。 西延夜满意欣赏着,更是转动着自己手腕上的表,调了一下时间。 面具下的薄唇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好了,不要在意这个。” “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你要是赢了,我就放你走。” 西延夜发现,这么多年不见,比起当年的顾乔,温柔便可杀人,现在的顾乔,如一汪波澜不惊的潭水,很是神秘,更让他着迷。 “玩还是不玩?” 顾乔微微向后退着两步。 所谓游戏,不过是西延夜定制好了规则,她只是游戏中扮演的角色。 输赢早就设定好了。 眸光从这个男人脸上银色面具挪开。 玩,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不玩,百分之零。 “我玩。” 西延夜笑意蔓延到眼底。 带着黑色手套的大手落在顾乔柔顺头发上,轻轻抚摸着。 虽然感受不到,却能够想象出她的发丝有多么柔软,就跟她这个人一样。 “半个小时之内,只要你能逃走,我就放了你,要是被我抓到了。” “那你就只能留在我身边了。” 最后一句,西延夜是贴在顾乔耳边落下,暧昧的动作极为重。 “好了,你没时间犹豫了,游戏开始!” 顾乔几乎能够听到自己心跳越来越跳动厉害。 想都没有想就从西延夜眼前逃开。 黑夜里。 西延夜那张脸在银色面具下,笑得极为疯狂。 “顾乔啊,顾乔啊,你以为我还会傻到跟几年前一样,让你逃走吗?” “你是不是忘了,这个游戏一开始你是教我的?” “没关系,过了今晚,你一定会乖乖留在我身边了,我亲爱的顾乔。” 对顾乔的占有欲,西延夜有着极为变态。 他总觉得现在的顾乔跟以前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没关系,只要是她就好。 只要是顾乔就好。 长夜如黑幕一样笼罩在这个巨大古堡之上,顾乔光着脚从楼上卧室往下跑。 过去十分钟了,顾乔都没有能够从这栋豪华洋房跑出去。 太大了,大到顾乔看不到生的希望。 跑的同时,还能够看到女佣跟保镖互相交头接耳。 “顾小姐跟少主又开始玩那个游戏了。” “是啊,只不过这次顾小姐身上怎么没有绑绳子呢?” “没关系,顾小姐是跑不出去的。” 佣人们都断定了顾乔跑不出去。 就好像,她这么一腔勇气往前跑在别人眼里都是笑话,赤裸裸的笑话。 月光稀疏,顾乔甚至能够听到夜里风吹动花园里的花朵,细细声响。 光滑白洁的脚底已经沾染上了泥。 路过的佣人在一旁提醒着。 “顾小姐,你还剩最后十分钟。” “少主说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只要你跑出这个洋房范围,就算你赢。” 西延夜是故意嘲讽她。 顾乔停了下来,娇小的身子微微一顿,撇过身,一回眸就看到了站在高处落地窗前的西延夜。 “呵!” 西延夜,你小看我了。 白皙的小脸上遍布着冷汗,顾乔瞄准的了方向,在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不跑出的时候。 传来了保镖跟佣人着急的声音。 “少主,顾小姐不见了。” 一句话,让西延夜手中的红酒杯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顾乔,我低估你了。” 无论是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能够给他带来惊喜。 “不过这一次,好像你输定了。” 西延夜大步走出房间。 让手下调出了整个洋房周围所有的监视器。 画面一出来,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在数百个监视器里,居然找不到一丝关于顾乔的身影。 “少主……这……” 这下,西延夜脸上的笑意有些绷不住了。 好一招金蝉脱壳。 敢情刚才二十分钟里面,顾乔都在跟他打幌子。 她是在摸清逃跑路线。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找!” “人要是找不回来,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西延夜再一次栽倒了顾乔手上。 挫败感渐渐占据心里。 他做好了万全准备让这个女人折服,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是属小狐狸的吧,这么狡猾。 没人发现。 顾乔其实并没有走远。 她知道西延夜在观察她,索性她也不跑了。 娇小的身影隐藏在花丛之中,这些花都是西延夜让人从我国外空运过来种植的。 花虽美,刺却很多。 顾乔刚才藏进来时,手臂跟脚踝都被扎到,渗出一些小点的血珠。 安静周围里,是保镖杂乱搜人的声音。 “你们去那边。” “每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 “找不到顾小姐,就把你们自己的命交上去。” 顾乔屏住了呼吸,身子僵硬到不敢动。 这个西延夜果然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只听得一阵混乱之中,不知谁说了一句。 “快禀告少主,封爷杀过来了。” 封廷御! 顾乔心脏抽搐疼了一下。 他过来了。 是为了…… 顾乔失笑了两声,封廷御大概是为了给南落出气吧。 第327章 他曾保全了顾家 那抹高大的身影猝然闯进她的视线内。 封廷御居然是一个人单枪匹马闯了过来,手中只有一把银色小巧无声的手枪。 那把枪的手把处还刻着字,是顾乔留下的。 她记得那一年,她被夜修爵绑架了抓去回来的一个月里后。 他送给她的礼物,就是这把防身的枪。 “乔乔,如果下次再有人抓你走,你就拿这把枪,杀了他。” “别害怕,你杀人,我来善后,只要你是平安就好。” 顾乔现在还记得当时他说话时认真的神情,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较真的劲让她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更何况,当时她还那么小。 别说是拿枪了,就是那把刀她也不敢对对方怎能样。 “封哥哥,我害怕。” “乔乔,别怕啊,我会一直在。” 之后,顾乔觉得那把枪还是太危险了,她拿去在上面刻了字又给还回去了。 “封哥哥,既然这是你送给我让我保护自己的礼物,现在我给你,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我哦。” 手柄上那刻着的‘乔’字在他指腹下轻轻摩挲。 “好。” 很是沉重的一个答应。 现在,封廷御拿着这把枪,这把答应保护顾乔的枪来了。 好像,只是为了给别的女人出口气。 为了南落。 顾乔半蹲在地上,就连身子都不敢动一下,远处照来的灯光似白昼快要将她眼睛给晃瞎。 西延夜步子轻缓一步步走来。 不等封廷御开口,率先答话。 “老封啊,你这样是不是不地道。” “你一个人来就算了,还大半夜,还伤了我那么多人,你看看这笔账怎么算?” 怎么算? 封廷御现在只想用这把枪将西延夜的胸口打穿。 “我只要顾乔。” 五个字,清晰沉重。 顾乔眸子里更添一抹不可信。 他是为她来的? 呵? 封廷御,你这是做给谁看? 西延夜用着很是可惜口吻:“你来迟了,半个小时之前,她跑了。”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将我这里搜个底朝天。” “不过,老封,你敢一个人过来,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够斗得过我。” 封廷御身上的气势向来如帝王那般凌驾所有人之上。 压根没有将西延夜放在眼里。 南落说,顾乔在西延夜手里。 他一刻都等不了。 他不能让顾乔多呆一秒在这个男人身边。 太危险了。 “西延夜,把人交出来。” 封廷御一张清寒五官上刻着生人勿进四个字,极致阴鹜,仿佛只要西延夜说一个不字。 手中的枪,就会打中他的胸口。 比起手段,西延夜只是有趣变态,封廷御就比他心狠多了。 “老封,我说了,顾乔跑了,我也还没有找到她。” “你至于吗?你忘了你有一年,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保全一个小小顾家,甚至不惜跟我翻脸,还跟四大隐世家族对着干,硬生生抗下惩罚,皮开肉绽……值得吗?”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除了她身上仅剩的利用价值。” “老封……” 西延夜还想要上前,就听到了封廷御板动扳机声音。 “滚!” 他是来真的。 封廷御额头跳动的青筋都让他处于暴戾之中。 “我再说一遍,把她给我。” 隐匿在花丛里顾乔几乎是捂上了自己的嘴。 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 西延夜说,封廷御为了保全顾家,不惜跟所有家族对着干,翻脸。 保全顾家! 不可能! 还独自一个人抗下了惩罚,皮开肉绽?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她都不知道。 封廷御这个男人,到底瞒了她多少事情。 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顾乔深吸一口气,琥珀色瞳仁里是支离破碎的伤心。 明明是他一手推翻了顾家才对啊! 心口似乎有一根弦开始崩断了。 顾乔觉得是自己耳朵也开始产生了听觉,坏掉了。 她应该是听错了。 封廷御怎么会了……怎么会保全顾家呢? 他不是最恨她的父亲了,甚至为了复仇,报复在了她的身上。 远处。 西延夜斗不过封廷御,却又喜欢看封廷御气急败坏的模样。 “老封,我要的东西很简单,要不等人找到我给你送回去。” “五分钟之后,你再不回去,你另外一个女人怕是也要……” 另外一个女人,是南落。 顾乔眸光里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是水雾。 她希望封廷御发现她,又不想被他发现。 所有情感全部交织纠缠在了一块。 气氛好像凝固在了一块。 再次回过神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重的血腥味,是刚刚封廷御站着的地方。 他受伤了? 封廷御终究还是选择了南落离开了。 这才是这个男人真正的面目。 顾乔失笑的心口疼。 她在期待什么啊! “我找到你了。” 突兀一句在寂静夜里显得格外让人后怕。 西延夜手里牵着一条狗,闻着她穿过衣服气味,在众多娇弱带着荆棘花丛中到了她。 这次,逃无可逃。 西延夜勾着唇,在封廷御出现时,他就发现了顾乔藏在这里。 那些话更是说给她听得。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也可以像记挂封廷御那般记挂他一下。 “这次,是你输了。” 西延夜带走了顾乔。 更不会告诉顾乔,封廷御是因为整个人发病撑不住被人带走的。 顾乔再一次被西延夜抓回到了那个房间里。 那张晃荡在半空中大床,天花板上是一块偌大的镜子,可惜很清晰看到所有画面。 “滚开!” “滚啊!” 顾乔抓起手边的枕头向着西延夜扔去。 只是这些都是徒劳。 西延夜将她绑在了床上,双手双脚都挣脱不开来。 只不过是以趴着的方式,背对着他。 顾乔屈辱到眼眶里面落下泪。 西延夜手中多了一把剪刀,脱掉手套的手指触碰到她时,十分冰凉。 “别怕,你会是最好的艺术品。” 西延夜拿着剪刀从腰部将她衣服给剪开,后背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些曾经留在她背上的伤痕悉数已经淡化。 甚至长出了许多柔嫩的新生肌肤,莹莹如玉,似初雪那般娇嫩。 这不是重点。 第328章 订婚的日子 重点是顾乔后背的画。 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画。 那是被人精心覆盖的一幅画,一副藏着天大秘密的画。 是被封廷御藏了十几年的秘密。 西延夜手掌覆盖在她身后,掌心的温热跟她肌肤冰冷相贴合。 顾乔闭上眼眸整个人都在发颤,不住的颤抖,卷翘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宁愿死,也不要这样被人凌辱。 西延夜的指腹用力搓在她肌肤上,一片鲜红,毫无半点怜惜。 声音里不可置信低吼着。 “为什么看不见?” “顾乔,你后背的纹身呢?” “说话啊!” 纹身? 她从来就没有纹身过,哪里会有。 西延夜疯了一样盯着她的后背:“很好,就连胎记都不见了。” “顾乔,你好狠啊!” 顾乔扭动着身子,唇瓣都要咬破出血了。 “西延夜,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没有纹身,没有胎记,你听不见吗?” “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没有。” 西延夜一把抓着顾乔的下颌,隐藏在面具之下的脸因为生气狰狞着,加上烧伤的地方,显得十分可怖。 “是你,是你藏起了对不对!”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顾乔惊慌的拢紧了身前衣服,她的胎记在胸口位置。 除了封廷御知道以为,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西延夜等这一天,等了那么久,居然扑了个空。 差点失控到想要拧断顾乔的脖子。 “给我看好她,要是不见了,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是,少主。” 顾乔再一次被关了起来。 微弱躺在这张晃荡床上,水雾弥漫在她瞳仁上。 一抬眸就能够看到头顶上那块偌大的镜子里自己有多么的狼狈,不堪入目。 即使西延夜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也如同羞辱刻在她的心上。 “封廷御,这就是你为了保护南落,让我受的折磨吗?” 无声呢喃一句,在这样她逃不掉的夜里,风一吹,就吹散了这些话。 西延夜舍不得对顾乔动手,于是手下的人就遭殃了。 从暗室出来,他身上都弥漫在一股血腥味道之中,当然不是他自己的。 清醒瞬间过来,西延夜冷静下来。 “老封,你这是玩我啊。” 除了封廷御将顾乔背后那副画给隐藏了起来,这世界上还能第二个人吗? “没关系,我们这次慢慢耗。” 夜色里,一身黑色旗袍的女人身材妖娆至极,踩着一双高跟鞋缓缓朝着他走去。 花媚,一直陪在西延夜身边的女人,他最为信任贴心的助理。 “阿夜。” 在这个古堡之中,所有人都管西延夜叫做的少主。 只有花媚有这个资格,喊上一声阿夜。 将手中大红色的请帖拿了出来。 “这是沈家的邀请函,明天就是京城第一少,沈少卿订婚的日子。” “呵~” “老沈,也不过如此。” 西延夜管封廷御叫老封,管沈少卿喊作老沈。 都是因为,他们是旧识。 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老沈什么时候也喜欢沈娇娇那种做作的女人了?” “怕不是给我下了个套。” 花媚扭着水蛇腰身轻靠在西延夜身边。 “这事,要不要告诉一下顾小姐。” “我想,她知道了一定很惊喜。” 西延夜撩起花媚到大腿处的旗袍,布料柔软从雪白长腿掀开,动作轻缓,西延夜就这么擦拭着自己一双手的血腥。 就连说话都有些不高兴。 “怎么不穿我让人给你定制的裙子?” “下次不要再穿了。” 西延夜走远,花媚留在原地,旗袍的裙摆上还有这个男人留下来的血迹。 “是,阿夜。” 每次花媚都答应的很快,下次还是我行我素。 她实在是不敢恭维这个男人的品味。 选的都是一些看起来十分妖艳,穿上十分白莲花的裙子。 她花媚,向来是在刀尖上舔血,什么时候是那种女人了。 拿着沈家的邀请函,花媚去到了顾乔的房间。 佣人已经将她从刚才那间房间接了出来,换上了干净崭新的睡衣。 不过就是佣人给她换的再好,都还是会在西延夜一双手里给撕毁。 花媚高跟鞋的声音很轻落在地毯上,朝着卧室内那个看上去十分柔弱的顾乔走去。 在她印象中,顾乔不是很强吗? 不是什么都会,不是那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小姐吗? 什么时候沦落成这般模样了。 “顾小姐,你好,这是阿夜让我送给你的。” 顾乔一双眸子无光,白皙小脸上是明艳动人的美,却多了一层病态的苍白,若书中病美人那般。 花媚都开始有点喜欢顾乔这张好看的脸了。 “顾小姐,你长得真好看。” 摇晃着手中的请帖在她面前。 “顾小姐,你不看看吗?” 顾乔微凝着眸光,抬眼打量在花媚身上,一张不似很惊艳的脸,却多抹清冷高贵的气质。 别样的美。 “我不看。” 花媚将请帖随手一扔在地上,用着无所谓的口吻。 “不看就算了,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离开的时候,花媚还不忘说上一句。 “对了,顾小姐,这个请帖是沈家送来的。” 沈家两个字牵动在了顾乔的心中。 花媚没有告诉顾乔的是,在沈家送来请帖的前一秒,封廷御让人传了话过来。 “若是西延夜再不放人,他必定血洗西家。” 西延夜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花媚自然也不会。 也用不着告诉顾乔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顾乔半跪在地上,捡起地上那个请帖,耳边是听到沈少卿订婚的消息。 帖子上果然写着,沈少卿跟沈娇娇的名字。 明晚八点举行。 明晚。 顾乔顾不得自己内心还有多么害怕那个西延夜,脚上的鞋子都没有穿就跑到门边。 被佣人一把给拦下来。 “顾小姐,少主说了,除了待在房间里面,你哪里都不许去。” 不许她离开。 顾乔猜到了。 西延夜的行事风格跟封廷御大相径庭,似乎连折磨人的手段都一样。 身影微微一滞,忍着心口的疼。 “你去告诉你们少主,他想要的东西我有,让他来见我。” 第329章 不过是想要见她一面 佣人互相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开。 顾乔捏着手中请柬,是她对不起沈少卿,她该祝少卿哥幸福的。 佣人去禀告了给了西延夜,西延夜却不见顾乔。 不过是为了沈少卿来诓骗他。 西延夜倒是很想看看,明晚上沈家订婚大戏会有多么热闹。 被关在房间里的顾乔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够见到西延夜一面。 时间越来越接近晚上八点,西延夜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在所有人都准备出发去参见订婚宴时,花媚送来了今晚上顾乔要穿的礼服。 是一件拖尾露背的设计性感长裙。 原来西延夜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带她去了。 不理她,不过是要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从花媚手里接过这件礼服。 顾乔身子虽娇小却能够完全撑起来。 花媚眸光落在他身上足足停留几秒。 “果然,阿夜的眼光不错,顾小姐,这很适合你。” 是吗? 顾乔反手背在自己身后,摸了摸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这只是为了满足西延夜个人欲望吧。 出了这栋洋房坐在车里,跟西延夜同一辆。 车内气氛如同结冰,车子缓缓向前行驶,顾乔才知道为何那晚上她逃不出去。 就眼前这栋洋房就比她想象的要大更多。 西延夜向来喜欢喝酒,几乎手不离酒杯,红酒荡漾在高脚杯里,甚是惬意。 他就坐在顾乔对面,以一种审判眸光落在她身上。 顾乔挺直了腰身,半点不惧怕他眸光,对视着。 琥珀色的瞳仁里在车内灯光下显得熠熠生辉,霎时好看。 “顾乔,你很美,难怪老封会喜欢你了。” 顾乔只觉得西延夜说的话都是在放屁。 封廷御喜欢她的前提,是南落。 宴会在沈家举行。 车子在门口停下。 刚一下车,西延夜的车就被人给包围了起来。 那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萦绕在顾乔鼻尖,是封廷御! 高大颀长的身影闯入她视线中,大手一把扣在她手腕上,漆黑如墨瞳孔如深潭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顾乔。” 两个字说不清的感受,好像夹杂着厚厚思念。 西延夜没有半点动作,顾乔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物品从一个男人的手里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手里。 西延夜从车上下来时,抿了一口手里高脚杯的红酒,唇边还沾染着一丝:“老封啊,顾乔真的很可口。” 这句话刚说完。 封廷御手中的拳头猝不及防落在了西延夜侧脸零点一毫米的地方。 “老封,别这么生气。” 西延夜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惹怒封廷御的后果是什么。 “这人我不是还给你了吗?” 封廷御一张脸上满是森寒,笼罩在阴鹜之中。 昨天,若不是…… 封廷御身上的外套罩在了顾乔身上,遮住了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后背。 眼前娇小的人儿,身影微微颤着,轻咬这唇瓣快滴出血来。 这一刻,顾乔忽然明白一件事。 从头到尾,封廷御都跟西延夜认识。 也就是说,之前的交换,之后的爆炸事件,她落在西延夜手中,封廷御都是知道的。 他只是为了南落,将她推了出去。 这个男人总是能够准确一把刀扎在她的心里。 远处,花媚勾着西延夜手臂,今夜她才是西延夜的女伴。 两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眼前。 花媚有些担心问着。 “阿夜,你为什么要放了顾乔?” “你不是要……” 西延夜最喜欢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不急。” 他要的东西,可以等。 视线从顾乔身上收了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对顾乔有些心软。 不过,在她放了那一把大火,就没有回头的路。 顾乔被封廷御打横抱进了车里。 磁性的嗓音微微低沉:“我带你走。” 顾乔苍白小脸上是病态的失笑:“带去哪?” “你还要给我南落做什么吗?” 封廷御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半响,才轻缓吐出几个字。 “这次不用。” 这次不用。 “封先生,我以为你不会同情我呢?” “原谅你这个心狠的人也会心生出怜悯。” 是看在她要死了吗? 所以心软了,不用她做南落的替身了? 顾乔不想再去想,一想到那些事,心口就止不住的疼,好像留在她身体里的神经素也发作了起来。 封廷御拦在她的腰上。 “开车!” 顾乔连忙拉着他的衣角:“封先生,你不是可怜我吗?” “让我参见订婚宴。” 毫无生气的眸子里因为沈少卿订婚,产生了一丝波澜。 封廷御性感菲薄的薄唇紧抿着,这个女人总是要在他面前去想着别的男人。 很好,她想看,他就彻底让她死心。 “顾乔,这是我对你最后一次忍耐。” “下次你要是还敢再为了别的男人犯贱,你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顾乔勾唇不达眼底的冷笑。 “那多谢封先生了。” 订婚宴已经如期举行。 台上沈娇娇如最闪耀的那颗星星,一张娇美的脸透着无限的幸福。 她简直想不到,谢吟安加深了催眠沈少卿的记忆,等他再次醒过来时,沈少卿居然会自己提出要跟她订婚。 这莫大的欣喜简直要将沈娇娇所有防备都冲垮。 她就知道,知道沈少卿的心里是有她这个人的。 只是这时间快要到了,沈少卿迟迟见不到人。 沈夫人安抚着沈娇娇的情绪。 “娇娇,你再耐心等一下,说不定是卿儿给你准备了惊喜呢?” “嗯嗯,妈,我会的,我等这一天也等很久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儿媳妇了。” “妈~” 沈娇娇低着头娇羞的笑着,完全没有想到,沈少卿会在这一天给她巨大的冲击。 偌大化妆间里。 沈少卿身上的衣服早就换了下来,一身休闲的打扮看不出有半点订婚的样子。 若白将顾乔此刻的位置指了出来。 “少爷,你真的要为了一个顾乔冒险吗?” 什么叫做一个顾乔? 那不是顾乔。 是他的心心念念小姑娘,是他要记挂在心里一生的小姑娘。 “若白,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之前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少爷,对不起。” 沈少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顾乔! 第330章 她不是被南落害死了吗 今晚上来沈家参加订婚宴都是京城有头有脸,非富即贵的人物。 沈家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有多重视沈娇娇。 这其中也有沈少卿的意思。 从天堂到地狱,只需要他一个念头。 沈少卿掩藏在人群里,从他恢复记忆那一刻起,他就当没有沈娇娇这个妹妹。 全世界都趁他不在的时候,欺负他的小姑娘。 宴厅里,人来人往。 沈少卿只要一眼便将那抹身影定格在眼里。 顾乔被强迫坐在封廷御身侧,心口总隐隐觉得不安。 稍微挣扎一下就被封廷御给按住。 “你要去哪?” 身体里的神经素似乎在发作,隐隐的疼如上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骨头。 小脸惨白皱着眉头。 “封先生,我现在已经到去卫生间的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吗?” 封廷御抿着薄唇,覆盖冰霜的眸子微微凝住。 今日的宴会,封廷御没有带南落过来。 就在顾乔跟封廷御僵持不下的情况下,南落十分和适宜出现,打断这尴尬气氛。 “阿御。” 南落坐在轮椅上,一张小脸十分憔悴。 身上还有前段时间落下的伤。 一看到南落,积怨在顾乔心里的恨再次涌现。 她没法跟南落共处在一个地方,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眸光从封廷御身上移开,有了南落,他应该没有时间理她吧。 步子轻慢往着一旁走去,心口那不安的感觉不断跳动着。 从人群里退出来,拐弯走廊处手腕被人赫然抓住。 “谁?” 顾乔刚要开口惊呼,就对上那一双温柔至极的眸子,还有那张熟悉的脸。 是沈少卿! 欣喜冲击着她所有感官。 “少卿哥。” 沈少卿没有多少时间,将手中的外套罩在她身上:“我带你走。” 握着她的那只大手带她穿过这拥挤的人群,好像周围所有嘈杂声音都在一瞬寂静下来。 琥珀色瞳仁里似乎只剩下了这抹温柔儒雅男人的身影。 他是想起她了吗? 从后门离开,沈少卿没有过多的话语带着顾乔上了车。 顾乔甚至来不及开口问。 “少卿哥,你是不是……” 沈少卿坐在驾驶位置上,背对着顾乔的身影有一瞬的僵硬。 双手握在方向盘上用力,不敢回头去看她期待的眸光。 极力克制自己情绪,吐出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你不要多想,是杰时特拜托我来救你的,我欠他一个人情,我要还他!” 顾乔小脸失了血色的苍白。 “是吗?” 沈少卿开着车消失在长夜里。 没人注意到他眼眸里那抹不忍跟不舍。 他还不能告诉顾乔,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他已经想起了她。 他要留下来调查一下事情。 她应该是活的无忧无虑的小姑娘,那些风浪就让他来替她挡下! 此刻,沈娇娇在台上一直等着沈少卿出现,迟迟未见他的身影。 直到有人传来一句:“沈少说取消订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取消订婚,岂不是打沈娇娇的脸吗? 取消婚约。! 这四个字像是耻辱钉一样将沈娇娇钉在了原地! 沈少卿取消婚礼,为的就是在这一天,让沈娇娇遭到京城所有豪门贵族耻笑吗? “我就说吗?沈少那么完美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上沈家的养女?” “简直是笑话,我看啊就是沈娇娇自己想要土鸡变成真正的凤凰。” “这下看京城还有谁会要他!” “……” 与此同时。 去而没返的顾乔,跟沈少卿同一时间失踪。 “爷,少奶奶也不见了。” 十二手下派去的人直接就给跟丢了。 封廷御整个人猛的起身,高大颀长身影充斥着戾气。 就连南落差点都被他给甩到了一旁。 还不忘一针见血说着:“阿御,顾乔是不是跟着沈少跑了。” “或者说,他们两个早就预谋好了?” “封锁所有出口,今晚飞机一律不准飞!” 封廷御就不信,顾乔真的能够掏出他掌中。 沈少卿带着顾乔并没有去往机场,高铁的地方,反其道行之。 去了乡下的小镇。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杰时特说了,这里有能够接应的人。 一个晚上的逃生,沈少卿全然不顾自己身后沈家的处境,一心只想要带顾乔离开。 顾乔义无反顾跟着沈少卿走了。 从车上下来,已经是半夜了。 “沈少,这里是……” 疏离的称呼,让沈少卿皱皱眉头。 “你还是叫我少卿哥吧,我们以前关系是不是很好。” 这句话让顾乔一下沉默了声。 是她害了沈少卿,她不能再牵连他了。 “沈少,我们关系并不好,只是偶尔见过几面。” 这个回答让沈少卿也措手不及。 只能轻笑释怀。 “是吗?” 他懂顾乔所有的忧虑。 顾乔撇过眼,转移着话题。 “沈少,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沈少卿拉着顾乔的手走在一条石板小街道上。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直觉告诉我,你是一个好姑娘。” “杰时特跟我说,这里有你认识的熟人。” 认识的熟人? 这个小镇,还是沈少卿第一次带她来。 眼前这个看上去很是清减的四合院,灯火通明,却给顾乔一股温暖的感受。 站在门口,沈少卿就站在她的身后。 “这里面有你想见的人!” 顾乔凝着神,那双原本暗淡的眸子此刻有了光。 眼底浮现一丝期翼,她相信沈少卿。 他不会骗她。 轻推开眼前的门,一抹身影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乔乔!” 熟悉的女声跟久违了拥抱一把将她圈拦在了怀里。 只不过她的脸上带着一层面纱,即使只有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眸,顾乔还是认了出来。 是白晓桃! 是桃桃! 她……她不是死了吗? 不是被南落害死了吗? 鼻尖一酸,眼眶泛红,她到现在都忘不了白晓桃死的那天。 她恨自己没用。 从未想过,她还活着。 “桃桃,你还活着。” 白晓桃拥着顾乔:“是我,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乔乔,我回来了。” 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小小的埋怨。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331章 在医院等死呗 白晓桃抬手擦着顾乔脸上的泪,停顿了一下。 “乔乔,不是我不想见你,是我不能见你。” “不能见?” 顾乔眸光落在了白晓桃脸上的面纱。 “你的脸……” 南落的手段有多么狠毒,传到白秋欣耳朵里就会更加歹毒。 当时,白秋欣怎么会给白晓桃一丝生机,一丝比过她的任何机会呢? 更何况,白晓桃才是白家真正的女儿。 白秋欣就是要将这个秘密都封存起来。 一双手颤巍巍的将脸上面纱取下,最后完全呈现在顾乔眼前,是一张有着无数疤痕交错的脸。 面目全非,若不是这双眼睛,这熟悉的声音跟感受。 谁能够认出来这还是当初那个白晓桃! 她的脸被毁了。 被南落跟白秋欣合伙毁了。 “桃桃……” 顾乔哽咽住声,甚至不敢再去看她的脸。 “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脸,会比当初还要好看。” 能够死里逃生,白晓桃早就不在乎这个了。 她只想要让白芷付出代价。 “乔乔,你快进来。” “我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顾乔跟着白晓桃去到屋内听她说了才知道。 原来当时白家要她去抵了白芷命的时候,是有人救了他。 那个人现在不方便露面。 不过,很快就会再见到了。 是一个顾乔十分想念的人。 一个晚上,沈少卿的部署都没有让封廷御的人找到这里。 顾乔却怎么都睡不着,她愿意待在这里,只是为了给自己喘口气的时间。 她甚至能够想到,自己再被封廷御抓回去时的场景。 早上醒来时。 沈少卿去街上买了清粥,这里没有过多豪华的早点,倒是这些清粥包子足以暖人的胃。 顾乔喝着碗里的粥,听着沈少卿跟白晓桃商量。 “封廷御出手太快,正在满世界找乔乔,若是被他找到,乔乔一定……” 这也是沈少卿担心的问题。 好像是处于以前熟悉关系,抬手落在顾乔头顶轻揉着她发丝。 “别怕,我会带你走。” 顾乔差点就陷在了这个温柔的抚摸中。 她都快以为沈少卿其实已经恢复了记忆。 只是,沈少卿表现的太过理智,她察觉不出来。 一个早上,顾乔捂着心口的位置,很是慌乱。 封廷御的人没有来,却等到了一个消息。 一个足以让顾乔头也不回就投降的消息。 电话里的声音传来。 “顾乔,我再给你最后一天的时间,你不来,我就亲手送你的女儿上手术室!” 封廷御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用绵绵威胁顾乔的一步。 似乎为了留住顾乔在身边,封廷御除了威胁还是威胁,他想不出第二个办法。 他抓不住顾乔。 明明她是那样狠毒的女人,他怎么能够这般记挂呢? 绵绵是顾乔最后的光,这一次,封廷御又赢了。 眸子里积攒着泪花迟迟不肯落下。 目光遥远无任何焦点,很是空洞,仿佛是看向远处。 “封廷御,你真狠。” 沈少卿努力了这么多,还是比不过封廷御的手段。 不过,顾乔还是跟沈少卿说了一声谢谢。 “沈少,谢谢你,让我好好睡了一觉,你没有白费。” 好好睡一觉,这几个字眼抓住了沈少卿的心。 封廷御到底对顾乔做了什么,让她连一个觉都睡不踏实了吗? 龙城。 顾乔是被十二给接回去,就关了起来。 莫辞跟顾擎北知道她回来,立马来开研究所赶了过来。 回到最开始熟悉的地方,枫林景苑,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这小段时间里,莫辞跟顾擎北已经完全摸清了顾乔身体里残存的神经素。 带着他们调制好的配方做成的药。 莫辞宁愿这辈子只吃素,也不能看着顾乔死。 “乔乔。” 比起莫辞的冲动,顾擎北稍微比较理智。 “这是能够治疗你体内神经素的药,你快吃下。” 在封廷御眼里,不过是一条贱命,顾乔不肯吃。 她现在只想要见到封廷御。 封廷御却不见她。 “我要见他。” 莫辞最先按耐不住。 “你疯了吗?要是你自己都不好好活下去,你拿什么跟你他抗争。” 可是,绵绵。 封廷御捏住了绵绵,就是她输的开始。 “绵绵在他手里。”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莫辞跟顾擎北拦不住顾乔,他们早之前就将顾乔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的事情告诉了封廷御。 为何他迟迟都没有反应。 “莫辞,你去查一下,我们之前派出去的人,有没有传信给那个男人。” 从封廷御夺了顾家开始,他们就称呼他为那个男人。 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顾乔跑去了封廷御的公司,甚至去了封宅,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从京城回来到现在,顾乔连好好闭上眼睛睡一会都没有。 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封园。 封园,南落的地方。 顾乔想要闯进去被拦下来了。 佣人趾高气昂站在她面前。 “封爷说了,你不能踏进这里半步。” “你那个野种命都快没有了,还有心思找男人呢?” 顾乔双手一把扣住眼前这个佣人,指尖发狠的抓住。 “我女儿在哪里?” “在医院等死呗,还能在哪里?” 在医院等死! 这几个字冲击这顾乔的内心! 佣人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要我说,你那个野种能够救我们小少爷一命,也算是她积德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医院! 封廷御躲了她一天,就是为了跟南落在医院,要了她绵绵的命吗? 身体里偌大的疼痛蔓延在她全身。 封廷御,你不能这么残忍。 从未有一天,顾乔会这么狼狈出现在众人眼前。 医院楼下有着十二的人拦着。 “少奶奶,你不能上去!” 顾乔一把从一旁护士的工作台上夺过锋利的剪刀对在自己胸口。 说来可笑。 她对抗封廷御的手段从来都是用自己的命去逼迫。 “你们都给我滚开!” “否则……你们也会跟着一起陪葬!” 跑的太匆忙,她一双脚连鞋子都掉了,光滑白皙的脚背上沾染着鲜血,一个一个血脚印往着楼上爬去。 电梯被禁用了。 没人知道顾乔是怎么忍着巨大的疼,爬上了顶层! 第332章 反过来救他 十二的人守在哪里,没有见到封廷御半点身影。 顾乔浑身似泣血那般难受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走去。 “封廷御呢?让他来见我!” 这次,顾乔堵上了自己的性命。 十二挡在顾乔跟前,此刻在手术室里的不是绵绵,是封廷御。 压迫在他脑海中那块淤血已经越来越严重,白齐正在给他做手术。 顾乔快要握不住手中的金针:“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十二,他人呢?” 顾乔以往在所有人跟前都像是风中摇曳随时倒下的花蕊,这一刻,她为了绵绵,她要去抗争。 她什么都没有了。 顾家没了,爸爸没了,弟弟不认她。 绵绵不可以再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封廷御给十二下了命令,不准将这件事告诉顾乔。 所以,他瞒着她,也直接将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推越远。 清泪从眼眶内落下,顾乔冷着声:“十二,他不见我,你让他把绵绵还给我。” “少奶奶,封爷说了,只要你回来,他是不会要了绵绵的命。” “只是你也知道之前绵绵小姐的病情,现在只是在给绵绵小姐治疗!” “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听到这样的话,手中的金针猝然掉落在地上,顾乔不信。 “你说的是真的?” 封廷御欺骗过她太多次,以至于到现在顾乔都不敢相信,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又是假的。 “他人呢?” 这一点,十二也无可奉告。 “封爷说了,等他可以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你。” 呵! 还是在骗她! “我要见绵绵。” “少奶奶,难道你不想救绵绵小姐了吗?” 她怎么会不想? 只是,她还可以相信封廷御吗? 她不能! “我要见绵绵!” 话音刚落,从一旁出来白齐看见顾乔时,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乔乔!” 白齐走到顾乔跟前,她一双脚上还渗出鲜血。 “乔乔,现在只有你能够救他了!” 白齐口中的他,指的当然是封廷御了。 十二有些担忧:“封爷他……” 白齐反声呵止:“十二,你想看着他死吗?” 顾乔不懂白齐在说什么? “你说谁要死了?” 白齐带着顾乔的去到一旁休息室里,将她一双脚清理干净。 微蹙着眉头:“廷御的旧伤复发了。” “乔乔,你的医术在我之上,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可以救他的。” 封廷御的旧伤? 顾乔从来都不知道。 没有人告诉过她。 “旧伤?” “什么旧伤?” 白齐重重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还是等他自己醒来跟你说吧。” 顾乔只觉得心口的地方被人用手凿成了一个血窟窿。 生疼生疼的。 你说可笑不可笑。 封廷御害惨了她,到头来这些人却求着她去救封廷御。 顾乔只有一个条件。 “白齐,让他把绵绵还给我,从此以后我跟他不复再相见。” “这是唯一的条件!” “乔乔,绵绵没事,我相信廷御不会拿绵绵的性命去换小珩的。” 顾乔生冷吐出两个字:“他会!” 小珩是南落的儿子。 为了南落,封廷御不是什么都肯做吗? 顾乔怕了。 真的怕了,这些疼她真的怕了。 为了救封廷御,白齐只能先答应顾乔。 “那我答应你,绵绵会没事。” “你说的是真的?” “乔乔,你跟廷御之间有太多的误会,等他醒过来,等他恢复过来,你们之间说不定……” “不可能,我这辈子都恨他!” 这话说得太绝。 绝到顾乔这辈子都难以释怀封廷御赐予她的痛苦。 顾乔跟在白齐身后进到了手术室里。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这个永远都如帝王一般高高在上的男人,会这么安静躺在病床上。 紧闭的双眸,清冷的五官,就那么安静跟孩子一样。 白齐想要通过开颅清除封廷御脑海里残留的淤血,只不过那样手术的风险太高了,甚至很可能到最后,封廷御会脑死亡。 那是不可逆的。 “乔乔,这是诊治结果。” 顾乔从白齐的手中接过那一叠厚厚的诊断书。 这上面记载了十年多来封廷御旧伤复发每一次诊治的记录。 这个男人隐藏得太深,深到顾乔从未有一次发现。 算了算时间,这个伤口,是她被夜修爵绑架时落下的伤。 夜修爵,是在那一个月里发生的! 顾乔手有些抖,她甚至不敢再接着想下去,她不敢去想,封廷御的旧伤跟她是不是有关系! 还记得当时封廷御跟她说的那些话。 “乔乔,我没事。” “只要你好好地我一切都好。” 原来什么好好地,都是这个男人在骗她! 顾乔一双手轻颤,大颗大颗的清泪不断从眼眶里砸落在手背上。 不知道是在为他哭,还是在为自己难过哭。 “封廷御,你这个王八蛋!”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将手里诊断结果丢到一旁,顾乔想起来每次他头疼吃的那些药。 都是压制这个病的吗? 白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乔乔,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跟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但是我知道,在廷御的心里,你一定非常重要。” “你恨他的同时,是不是也还爱着他!” “能不能看在这最后一丝感情上,救救他!” 爱他吗? 顾乔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以前特别爱特别爱这个男人,甚至爱到了付出自己所有全部。 一颗真心被狠狠蹂躏,落得个惨败的后果。 “封廷御,你说我们顾家欠了你的,现在是你欠了我的。” 从白齐的手里接过手术刀,将自己手腕里的金针抽了出来。 封廷御,后半生,我们不要再相互纠缠折磨了。 金针从他头顶的穴位扎了进去。 只见原本躺在病床上的封廷御陡然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红色血漫过了白色的床单。 白齐在一旁帮着,顾乔再次扎次拔出金针落在他的身上。 这一次,吐的血比刚才还要多。 “白齐,这是最后一针!” 他能不能活下来! 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这一针落在顾乔手里,迟迟下不去。 第333章 活下来 对于他脑中的淤血就连顾乔都没有五层把握可以救活他。 手停顿在半空中微微愣住。 “乔乔?” 白齐有些担心。 顾乔眸光微凝,悲戚沾染在她的瞳孔内。 “白齐,你说封廷御要是死在我的手里,他会不会喊冤!” 顾乔忽然想到五年前,他捏着她的脖子,为南落说着。 “顾乔,你该死!” 是啊,她差点死在那个他亲手送进去的监狱里。 只剩下半条命活到了现在。 如果封廷御现在要是死了,是不是会在下面等着她。 那样不是脏了她去轮回的路吗? 长而卷翘的睫毛轻颤,手中的金针一下落在封廷御脑后的穴位上。 “封廷御,活下来!” 她要让他活着,让他一辈子都活在内疚之中。 这一针只有顾乔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决心,用了多大的勇气。 将针从他身上拔出来时,顾乔浑身整个人软了下去。 “乔乔!” “乔乔,你没事吧。” 从京城一路回龙城,这期间顾乔就没有怎么休息过。 刚才又为了封廷御施针,顾乔最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白齐找人将顾乔送回了枫林景苑,封廷御也再次陷入了昏迷中。 这期间,南落怎么会让顾乔好过呢。 北宸应不想让南落犯险:“小落,要是封爷醒来之后,想起来什么,到时候你怎么办?” 南落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一张可以在封廷御手里保命的王牌。 而且她不信,不信封廷御会想起来,她调好的药剂,怎么会那么容易恢复过来。 “宸应,难道你也想让我看着小珩死吗?” “小珩是我跟阿御的孩子,我不能看着他死。” “阿御不准让我用那个野种的心脏,可是我偏要!” 南落抓在北宸应的手上:“宸应,你说了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的,你会帮我的。” 北宸应当然会帮。 他从来都舍不得让南落皱一下眉头。 “小落,我帮你,我帮你,你是说要怎么做?” 趁着封廷御还在昏迷中,当然是把这个手术做了。 这是最快的杀人方式。 “宸应,就现在!” “小落,你想好了吗?” 南落轻点着头:“我想好了。” 北宸应立马去准备手术。 在这之前,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孤影,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她要让顾乔尝尝什么叫做最无力,最残忍的滋味。 “我这就去办。” 原本被送回枫林景苑的顾乔再次被南落的人给抓了出来,只不过却没有想到莫辞跟顾擎北在。 “你们是谁!” 孤影楞了一下,这完全是在意料之外。 “我是来请少奶奶去医院一趟的。” 莫辞才不信南落的走狗。 “你放屁,我看你就是想要做什么不好的事。” “顾擎北,这次你可不准拦我,小爷我打死这丫的。” 莫辞最经典的就是拖着椅子凳子砸人。 拽着手边的长椅就冲着孤影前去。 以往莫辞跟人打架,第一个拦下来的肯定是顾擎北,这次顾擎北真的没有拦。 孤影往后退着,完全没有想到莫辞跟顾擎北这么不好伺候。 顾擎北十分悠闲说着:“下手记得重点。” 莫辞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放心,我懂得。” 打架嘛,就是往死里打! 莫辞甩着手中的长椅就往着孤影身上砸去,即使他躲得再快,右腿还是被砸到。 孤影隐忍着疼闷哼一声。 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嘶” 一直站在楼梯处顾乔,小脸透着失血的苍白,眸子里没有光。 孤影一眼看见出声喊着:“少奶奶,你不想见绵绵了吗?” “那可是你的女儿。” 顾乔毫无焦距的瞳孔内失了生气。 她在想,刚才莫辞为什么没有一椅子砸死他。 “莫辞,师兄,我跟他去一趟。” 绵绵一天没有回到她身边,这些人就会一天来逼迫她。 孤影眼里闪过得趁。 “少奶奶,你可要想好了。” 顾乔冷眼扫过这个人:“你要是嫌自己命没有活够,可以继续说下去!” 孤影一愣,他总觉得这一刻顾乔跟以前不一样了。 甚至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多了一抹戾气。 不过,那又怎样。 “少奶奶,你跟我走吧。” 莫辞低声骂着:“你给小爷我放尊重点,下次小爷我一定要了你的狗命。” 顾擎北挡在顾乔跟前:“不要去。” 她一定要去。 这是她南落之间的决断。 “别拦我,我只有绵绵了。” 这句话说的那么无力。 她只有绵绵了,也只剩下绵绵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顾乔一双眼红肿跟水蜜桃一样,眼泪都快流干了。 莫辞不放心:“要不我跟着你一起吧。” “我一个人没事的。” 莫辞跟顾擎北坳不过她。 只能看着顾乔跟在孤影身后上了车。 孤影刚才被砸中的脚一瘸一拐的。 上了车,孤影直接带着顾乔去了医院。 “少奶奶,你是个聪明人,南落小姐在里面等着你呢!” 往前走,顾乔被推了进去。 偌大的房间里,被做成了透明的隔断,顾乔站在这玻璃房的一旁。 另外一边是手术室! 两张病床上小珩跟绵绵都躺在了上面,绵绵哭着一张小脸双手胡乱朝着顾乔方向挥着。 这玻璃根本不隔音。 顾乔一颗心都似被大手狠狠扼住,绵绵的哭声传到她耳朵里,难受到无以复加。 南落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顾乔,走到今天你还是输了!” 顾乔几乎是冲上前去就给了南落一个响亮的耳光! “南落,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吗?” 这一巴掌用尽了顾乔全身的力气,也打得南落连连后退。 “哼,顾乔,你打我,你最好尽情的打,你打在我身上的痛,我都要让你女儿还回来。” “你敢!” 南落瞪着一双美目:“你看我敢不敢!” “你以为我让你来这里是干什么!” “我就是要你亲眼看着你女儿死!” “今天就是神仙来也救不了那个野种!” 顾乔微微摇着头,汹涌在心口的恨意将她所有的理智崩盘。 第334章 他所有都记起来了 五年前,在监狱里,她也是这样没了自己那个一出生就死亡的儿子。 她甚至还来不及看他一眼,就被无情的丢掉。 心口难以呼吸的疼,蔓延入她的骨髓,娇小身影似痉挛一样颤着。 “南落,你要是敢动绵绵,我保证让你今后付出万千的代价。 南落丝毫不将快要死了的人话放在眼里。 “顾乔你有这时间跟我说这个,不如好好看着你女儿是怎么死的。” 南落招了招手,忽然从门口外面涌现几个保镖。 两个人按住了顾乔身子,紧贴在眼前的玻璃前。 泛红的眼眶赫然瞪大看着前方。 绵绵挥舞着自己小手:“妈妈,我要妈妈。” “你们都是坏人,你们不准伤害妈妈。” 绵绵一张小脸上全是泪水,顾乔却连嘶吼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喉间跟火烧一样疼硬生生折磨,琥珀色的瞳仁里是破碎光看不见一点光,视线渐渐模糊。 北宸应手里拿着一只针孔就那么扎进了绵绵肌肤里。 原本还在闹腾哭泣不止的绵绵瞬间安静了下来。 最后一声妈妈,卡在了喉间。 “不准伤害……妈妈。” 绵绵! 心口涌上的一口鲜血将眼前这快玻璃都染红,顾乔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像是封廷御! 是他吗? 他是来救绵绵的吗? 顾乔看不清,她看不清,眼睛好像要彻底坏掉了。 “封廷御,救绵绵,求求你!” “救绵绵!” 只是,那抹身影背对着她,就连一声说话都不肯发出。 南落美目里是从未有过的畅快,眼前这人的身影,哪里是封廷御。 不过是故技重施,孤影再次扮作了封廷御的模样。 只不过被莫辞砸中的右腿走路的模样有些一瘸一拐。 已经崩溃的顾乔瘫软在地上,根本发现不这点不同。 全身力气被抽走,她大声喊着封廷御的名字,即使嘴角不断渗出血来。 是声带硬生生撕扯开的疼。 “封廷御!” “封廷御!” “封廷御!” “……” 可是那抹身影并没有停住,反而从护士的手术盘子里拿出一把手术的小刀递到北宸应的手里。 残忍到似乎,那把刀是要结束她的生命。 “封廷御,你不可以这样!” 可是没有人听到顾乔的哀求。 最后走掉的身影一瘸一拐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不!” 最后北宸应拿着那把小刀将遮挡的帘子放下,斩断了顾乔所有活下去的光! “不要!“ 南落放肆大声在她耳边笑着。 “哈哈哈,顾乔,你感受到了吗?” “你女儿死了,还是为了救我的儿子死的,你是不是很生气,很愤怒!” “在我面前,顾乔你永远是输家!” “去死吧!” 南落一把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甩在了一边。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她跟阿御幸福。 顾乔似破布娃娃倒在了地上,浑身都被抽走了力气,好似她的灵魂也不在了。 她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地上,血再一次将她身上的裙子染红。 晕过去这段时间里。 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面有绵绵,还有自己的儿子,有爸爸,有弟弟,还有陆时钦,有沈少卿,还有白晓桃,谢知暮。 独独就是没有封廷御! 直到这个男人的出现,他手握利刃,插进她的胸口,撕毁那些美好的画面,掐着她的脖子。 “顾乔,是你欠了落落的,你得还!” “顾乔,你该死,顾家更是该死!” “顾乔,顾乔,顾乔,你就该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受尽折磨!” “……” 扎心的话如万千针不断扎在她的身上。 她没有欠,那些事不是她做的,不是她。 封廷御为什么你要这么狠! 她想要反驳,想要反抗,可是胸口那把刀太疼了,疼到她几乎是活在这个梦魇里。 时时刻刻都要承受那种被痛苦侵蚀在骨髓里。 她只能看到自己的眼前变成了一片红,鲜红的一片落在她眼前。 绵绵死了,儿子没了,陆时钦也死了,最好的朋友被毁了脸。 她被亲手推入了黑暗之中,再也接触不到光了。 这些都是封廷御赐予的。 似泣血的恨盘旋在她心口。 “封廷御!我恨你!” “若有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可是没有如果。 …… 私人医院里,一直躺在病床上没有醒来的封廷御,胸口猛烈抽搐,那种疼像是要从他的体内将什么东西剥离开。 他梦见顾乔死了! 他的乔乔要死了! 他要去找她,他要去救她。 那是他从小就认定的乔乔啊。 这些年他都做了什么啊? 封廷御无力盯着自己一双手,好似有千斤重抬不起来,腥红的眸子汹涌着悲哀。 白齐正好拿着药从外面走了进来。 “廷御,你醒了?” 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白齐以为就连顾乔都救不了他。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醒了。 却没有注意到眼前封廷御脸上那种沉郁的清冷,余光中的会悔恨。 高大颀长的身影从病床上下来,这个男人第一次这么冒失。 白齐跟在后面追了出来。 “你伤还没有好,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 封廷御一下顿住了自己的脚步。 他应该去哪里? 他要去找顾乔! 他要去找乔乔。 这些年,头疼无时无刻伴随着他,他每每要想起什么都因为疼痛而打断。 他跟南落不过是交易,交易而已! 他看清自己的心了,他看清了,看清了。 他爱的一直都是顾乔,他爱的那个一直都是乔乔。 他到底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薄唇因为情绪无声颤抖着。 低哑的嗓音轻吐出几个字。 “乔乔,等我!” “我没有要伤害你!” 他是要保护她啊! 为什么,却在无形中给她带来那么大的伤害。 封廷御第一次意识,要是顾乔没了,他也活不下去了。 他错了! 莫辞跟顾擎北赶去的时候正好碰到看封廷御。 莫辞想也没想就冲上狠狠给了封廷御一拳。 “你这个王八蛋。” “你特么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现在她有危险!” “为什么她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在!” 第335章 让南落好好活着 一连串的质问,让封廷御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他去了哪了? 他为什么没有在乔乔身边守着她。 深邃的眸子是悔恨不已的痛,眸底的悲寂被他死死掩盖住。 “你们别拦我。” “我要去找她!” 莫辞还要上去揍人的时候就被顾擎北一把给拉开。 厉声痛斥:“有些痛苦必须让他自己承受。” 当所有人赶到的时候,顾乔躺在血泊之中,没有任何生气。 好像她睡着了,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乔乔!” 久违的一声乔乔,让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莫辞揪着十二领子:“这是怎么回事,他疯了?” 白齐将鼻梁上的眼眶摘了下来。 难过之余带着一丝欣喜:“不……是他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封廷御自从替顾乔在夜修爵哪里被人折磨了一个月,带着伤回到顾家时,淤血压迫神经。 很多东西都在他脑子重错乱。 对顾家的恨意让他忘记了,他心底最深处爱的那个人,是顾乔。 从来不是南落! 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他却不敢再往前走半步,他在害怕。 封廷御不敢信这是真的。 他的乔乔怎么会躺在血泊之中呢? 这一定是假的。 白齐欲上前,就被呵止:“你们不要过来。” 呼吸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 原来心脏可以这么疼。 他的乔乔也最怕疼了,她是不是也很疼啊! 封廷御小心翼翼将眼前这抹快要破碎的身影揽在自己怀里。 腥红的眼眸里是快要溢出来泪。 “乔乔,我来带你回家了。” 回家。 以前顾乔有多希望听到这两个字,现在就有多厌弃。 可笑的是,顾乔已经连这两个字都听不见了。 封廷御赤着脚抱着顾乔离开这家医院,几乎整个人都快要站不稳,每往前走一步就身子就晃得厉害。 将顾乔交给顾擎北怀里。 这辈子,封廷御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去求另外一个男人。 “救她。” 两个字包含了太多,痛苦,悔恨,撕心裂肺。 莫辞站在一旁看见顾乔这样,都恨不得杀了封廷御解气。 “你这个王八蛋,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啊。” 他对顾乔做了什么? 封廷御低头看着自己这一双手沾着顾乔鲜血,他也在想,他到底做顾乔做了什么。 才让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顾擎北冷声提醒着。 “害了乔乔的那个人,必须百倍奉还。” 顾乔啊,曾经是那么多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怎么就落得今天这个下惨! 害了顾乔的人,是南落! 封廷御眼眸里肆意横生的杀意快要覆盖所有。 而南落,此刻正在封园一脸笑得幸福等着,等着封廷御醒过来。 刚从医院回来,南落特地换了身上带有顾乔血的衣服。 一双美目满是还有余恨。 “倒是没有想到那个小野种命那么大。” “居然被救走了。” 这一点就让南落心里十分不爽。 询问着北宸应:“宸应,你确定你那一刀落在了那个小野种的心上。” 北宸应想了几秒随即确定。 “我确定,即使被人救走了,也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哼!” “没有就好!” 南落拢了拢自己的头发。 只要能够让顾乔感受到疼痛那就好。 “对了,还有小珩这个野种,啥时候你也一刀结束了吧,我看着碍眼。” “我要自己生一个属于跟阿御的孩子。” 这话刚一说出口,北宸应的眸光就暗淡了下去。 之前,南落答应跟他有一个家的。 轻叹了一口气,没事,只要南落开心,一切都好。 孤影从外面进来十分高兴:“南落小姐,封爷醒了,第一个便要见你。” 南落一听这话心里也跟着惊喜。 封廷御居然醒来第一时间要见她。 证明她在封廷御的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宸应,你先回去吧。” 被南落这样的推开也不是一次两次,北宸应早就习惯了。 只要她幸福就好。 轻轻点着头:“好。” 只是北宸应刚离开,就被从门口进来的封廷御的人给堵了回去。 南落身上穿着一丝丝质性感睡裙,正要好好的让去勾引一番,就看见北宸应又返回来。 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又回来了?” 北宸应脸色十分不好看,因为站在他身后的人正拿着枪对在他后脑勺。 是十二,封廷御的人! 南落脸上的娇羞唰的一下就白了。 就连波动自己裙摆的手都僵硬了在了半空中。 耳边是那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像是死亡节奏踏在了南落的心上,是封廷御! 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刻着阴鹜,再无半点之前对她柔情,甚至说都转化成了恨。 南落心惊到后怕,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站不稳。 这样的封廷御,这样可怕骇人的气势,南落第一次体会到。 她甚至不敢开口。 森寒的目光将她全部包裹住,南落退无可退,只能壮着胆子。 “阿御,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呵! 他来要她的命。 “谁给你的胆子,敢给我下药!” 十二从口袋里将那些从凤园里搜刮出来抑制封廷御病情的药全部丢出来。 白色的药丸落在南落脚边。 就是这些药,让他忘记了他爱的是顾乔,只留下了恨,对顾家的恨,全部转移到了他的乔乔身上。 南落微张着嘴,想要说什么。 无形中好像有一只大手扼住了她的脖子。 呼吸都被夺走,只能摇着头。 “阿御,你听我说……” “你不配喊我的名字!” 封廷御手中的枪一下往着南落身后墙壁打去。 不带一丝留情。 仿佛下一秒,子弹就会打中她的胸膛。 可是,封廷御哪里会让她这么好过。 他要让南落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受尽所有痛苦,只留一口气! 这样的眸光,南落都不敢去对视。 刚才那一刻,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子弹从她肌肤擦触碰,像是一把利刃快要将她劈成两瓣。 害怕的一下蹲在了地上。 封廷御居然想起来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封廷御步子挺稳落在她的眼前,不带任何温度。 “南落,我曾经说过,只要你代替乔乔去死,去死之前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第336章 封园曾经是顾园 封廷御那冰冷如冬月覆盖的冰霜落在她身上。 “可你却偏偏想要乔乔的命!” “你知道你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这番话说的漫不经心,每一个字都浓浓裹着杀意。 “阿……不……封爷……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是落落……” 南落怎么甘心。 她只是想要封廷御爱她,爱她的条件,就是背负着顾乔的秘密去死! 南落恨,凭什么啊! 一旁,北宸应看不下去,想要去护住南落。 十二板动手里的扳机:“北宸应,你最好不要动。” “还有南落,封爷已经想起来了,你们对少奶奶所做的一切都要付出千倍的代价!” 想起来了? 南落不可置信的盯着这个男人。 他怎么就想起来了呢? 那种后怕过后的崩溃,让她失声笑了起来。 她往前走了几步,封廷御被愤怒包裹着的理智,这才清醒过来。 “你的腿没事?” 南落轻笑了两声。 “是啊,没事,一开始就没事,阿御,你是不是为我高兴!” 封廷御呼吸一滞,南落的腿没事,那他对顾乔做的…… 他的乔乔…… 南落再一次笑着。 “哈哈。” “想起来了?” “阿御,你舍得杀我吗?” 南落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缓缓起身站定在封廷御跟前,一双手握住了他手里那把抢。 枪口缓缓下移对准在了她的胸口。 “阿御,既然你想起来了,那你想起来我阿姐了吗?” “我阿姐死的时候,你可是口口声声答应要照顾她的,你忘了吗?” “退一步说,我要是死了,谁给你的顾乔顶锅呢?” “阿御,你舍不得对不对?” 南落精致面容上还残存着一丝期翼,一丝妄想封廷御对她有不一样情感的念想。 “阿御,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只是太爱你了,再说了,我没有对顾乔做什么啊?” “我是你当着整个南国还有龙城都承认的未婚妻啊,我还给你生下了小珩,在你的心里真的就不能接受我一点点吗?” “我……” 这些话更是严重刺激着封廷御情绪。 瞧瞧他都做了什么! 他居然舍弃了乔乔,向所有人承认南落是他的未婚妻! 多么可笑。 “你给我闭嘴!” 额头上的青筋不断突显,刚刚才恢复过来的他,因为太过用力,包扎在额头上的纱布顿时崩开。 鲜血染红了一片,也将他一双眸子给染红。 手掌反手一把扣在南落手腕上。 “我不会杀你的。” “杀了你,太痛快了。” “南落,这辈子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这句话却让南落浑身上下打了个寒颤。 她赌输了。 她以为封廷御是要杀她的。 手腕骨的地方要被捏碎,疼到皱眉大声喊着。 “阿御,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啊!”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阿姐的吗?” “你答应过她的啊!” 封廷御的情绪已经在极力克制,森寒的眸光里夹杂暴戾,要将南落整个吞噬。 “十二,送她进监狱。” “罪名是杀人!” 杀人! 呵呵! 南落笑得眼里泪不断打转,大声喊着。 “阿御,当年亲手送顾乔进监狱的那个人可是你啊,你现在让我进去,又有什么用!” “她是不会原谅你的。” “把她嘴给我闭上,不要再让她多说一个字。” “是,爷!” 北宸应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关进了地牢里。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封廷御一个人,看着眼前这熟悉的环境。 封园,封园曾经是顾园啊! 是他跟顾乔从小生活在一起的地方。 他怎么就亲手毁了这一切呢? 压抑着自己情绪,低哑的嗓音仿佛一张口就能够听到哭音。 一个男人懊悔的悲坳。 封廷御忽然不敢去面对顾乔。 她现在还在危险之中。 高大身影矗立在原地,如帝王的他再也绷不住,身形一晃就那么倒在地上了。 “封爷!” “……” 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封廷御多想就这么给他的乔乔赔罪。 可是,他不能,他要亲自去偿还那些罪。 “乔乔,我错了。” 封廷御的悔只有他自己领悟。 他有多后悔,当年答应了南月的请求。 南月,南落的阿姐。 是有恩封廷御母亲的人。 这个恩,他答应了母亲要还。 南月恬静温柔话不多,是从小都在温柔水乡长大的女孩。 母亲死的那一天,下了好大一长雨,南月手里撑着一把伞打在他头顶上。 “阿御,你会找我的妹妹吗?” “阿御,你去了顾家还会回来吗?” “阿御,我等你回来。” 于是,南月守在那个小镇一直等着他回来。 南月对他有恩,那个时候,他更是将南月当做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 他找到了南月的妹妹,南落。 南落第一次见到南月时,她恨南月。 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她,这样她就不用受西延夜两年的折磨。 小小的南落,心理早就扭曲。 她将封廷御当做了自己生命中的转折点。 为了让封廷御高兴,她认下了南月这个姐姐。 南月也因为自己这个找回来的妹妹,落得个悲惨一生。 南月用恩情换来了他的承诺。 “阿御,我不要你报恩,你要向我发誓,这辈子,你都要好好照顾我的妹妹!” “阿御,我只要南落这一个亲妹妹了,你一定要让她长命百岁!” 封廷御答应了,最后南月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南落哭着说着:“我怕,姐姐被人抓走了。” “她被人害死了。” 从那以后,南落便学着阿姐的模样,喊他为‘阿御’。 南落跟着封廷御离开那个小镇时,她以为这辈子她能够代替阿姐留在他的身边。 直到,南落见到了顾乔。 那张一直被封廷御小心翼翼放在钱包里的一寸照片。 照片上的顾乔,扎着两个麻花辫,月牙儿的眼眸轻笑着,比她阿姐还要好看。 南落顿时明白过来。 这个叫顾乔的,要像阿姐一样跟她抢人了。 绝对不可以! 她不能让任何人抢走她的阿御! 第337章 他去保护了别人 被送进监狱里的南落,足足关了三天。 这三天里面滴水未进,就连半颗剩饭也没人送。 体力不支倒在地上,就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阿御,阿御……” 南落一遍一遍喊着封廷御的名字! 都是顾乔,都是那个贱人! 南落谋划了数十年,却还是抓不住他的心! 顾乔该死! 她必须死! “哈哈哈!” 再一次失声大笑起来。 用最后的力气喊着:“阿御,顾乔要死了。” “我在黄泉路上不寂寞了。” 这话自然是传到了封廷御的耳朵里。 这是南落被关起来的一个星期里,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 向来在众人面前都是矜贵俊美的封爷,只是一个星期没有见,清冷五官憔悴不行,就连下巴都多了些胡茬。 连头发都微微有些乱,好像长了不少,遮挡住了他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 封廷御已经对南落没有过多的耐心,一把揪着南落的手。 “你对乔乔做了什么!” “你说啊!” 南落笑的一脸崩溃,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眸光涣散,身上已经脏兮兮的散发出一股恶臭。 “阿御,你在害怕吗?” “你抱抱我好不好,或者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告诉你顾乔什么时候死如何?” 下一秒,封廷御大手就掐在了她的脖子上,将她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如果不是因为顾乔,封廷御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一眼。 “你要是不想死,或者不想再落到西延夜手里,你就继续这么跟我耗着。” 西延夜…… 西延夜! 这个男人的名字一提起就让南落全身都打颤的害怕。 一把将封廷御推开。 “不要……不要……” “不要去那个西延夜那里。” “我说……我说……” 南落找到一个墙角蹲了下去,将头埋了起来,害怕有什么人在后面追着她一样。 “顾乔那个贱人……只有最后半个月时间,半个月时间,哈哈哈,她就要死了。” “阿御,你知道吗?” “当年你亲手将她送进监狱里的时候,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她,保护她不让在外界的人再伤害她。” “可是我那么爱你,我怎么允许你去保护别人呢?” “你是我的啊,我便让监狱里的人用着你的名号去折磨她,不让她吃饭不让她喝水,用烟头烫伤她,天天暴打她,让她睡在厕所。” 说道这里,南落再一次笑了起来。 封廷御每听一个字心口就剧烈抽疼一下。 不给她饭吃,不给她水喝,还打她! 他的乔乔居然在坐牢那几年里受尽折磨。 他自以为的保护,给顾乔的是灭顶之灾! 南落继续说着,很是得意。 “那个贱人身上最严重的伤,好像是二十七道伤口,啧啧,你不知道,当时我可高兴了。” “最后啊,那个贱人居然怀孕了。” “她想要托人告诉你,可是我不准,她怎么能怀上你的孩子,她不能!” “我不允许!” 说到这里,南落激动的大声吼了起来,仿佛顾乔就在眼前一般。 殊不知,身后的封廷御仿若深渊里爬上来的阿修罗。 最为酷寒的质问。 “她怀了我的孩子?” “你再说一遍?” 南落站起身,回过头,盯着封廷御冷笑,反正她也活不长了。 “阿御,你知道吗?当年跟你上床的是顾乔,不是我,是我找人将我们调换了。” “所以你醒来睁开眼是我,那些照片啊视频都是假的,都是我找人P的,可是你太爱她了。” “你爱顾乔爱到失去理智,你连仔细看都不看一下,就相信了,那么多次,你只要仔细一点就会发现破绽,可是你没有。” “阿御,害死顾乔你也有一份,你疼吗?” 这一句话像是要将封廷御身体里压抑许久的猛兽释放出来。 那如同恶鬼一样情绪夺去了他所有的理智。 封廷御恨不得现在就弄死南落。 “阿御,我还没有说完呢?” “你不知道吧,那个贱人,居然怀了龙凤胎,那个儿子是被我亲手掐死的,我让医生告诉她,一生下就死了,她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啊,那个女儿就是绵绵,她真的是你的女儿,那份亲子鉴定也是我做的手脚。” “只不过,绵绵死了,在一个多星期前就被我取掉了心脏给了小珩。” “哈哈哈哈,阿御,你没有办法赎罪了,你这辈子都得不到顾乔了,她不会原谅你,不会原谅你犯下的所有罪!” “我找人废了她的左手,伤了她的眼睛,哑了她的喉咙,甚至找人要毁了她的清白,这些都是我做的。” “最可笑的是,这些统统全部都是以你的名义,所以伤害她的事情,都是你干的。” “顾乔早就恨死你了,这些痛,她已经认定是你给的了。” “哈哈哈哈!” 南落疯狂笑着。 她撒谎了,她就是不要告诉封廷御小珩是顾乔的孩子。 她让顾乔自己知道,去尝尝这种痛。 让她以后连面对小珩的勇气偶读没有。 她得不到封廷御,封廷御也别想得到顾乔。 他们三个,这辈子谁都别想得到幸福,都不要安生! 南落的笑声充斥在整个房间,没人知道后面她又说了什么。 封廷御出来之后,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仿佛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封爷不见了。 十二上前去搀扶那倒身影。 “封爷,你要撑住!” 撑住? 他该怎么撑住。 安静的走廊里陡然响起了一道突兀的哭声。 居然是这个男人,这个高高在上如帝王的男人发出的。 该死的人是他啊! 乔乔跟他说绵绵是他的女儿,他不信。 还口口声声说那是孽种。 他都说了什么! 她说:“封廷御,我要死了。” 他还是不信! 她说:“封先生,我恨你!” 她恨他! 她一定恨死他了。 这些年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他明明是想要用另外一种方式去保护她啊! 他想要保护她的啊 他以为他只要不在意她,她就可以安全,可以活得好好地,没想到。 最终是他亲手将顾乔送进了深渊。 第338章 风水轮流转 是他! 他抽了她的血给南落,还让她给南落磕头下跪! 胸口撕裂的疼要将他吞噬。 他怎么可以那样对她! 她原本可以是风光一世的顾家大小姐,满身皆是傲骨,荣誉与她并存,她可以将这一生过得风生水起。 绽放属于自己的风姿,这一切到头来,都是因为…… 因为顾乔六岁遇见了封廷御。 就那一眼,她喊他封哥哥。 将她这一生彻底改写! 将前半生写成了绝望的悲剧。 “乔乔!” 嘶哑的嗓音伴随着哭声,高大的身子缓缓蜷缩半跪在地上,一双手捂在自己的头上,狠狠抓开了自己的伤口。 红色鲜血很快将纱布弥漫,比他此刻这双眼眸还要猩红。 他才是该死的人! 一直以来欠下债的那个人是他! 他得还的。 “十二。” “封爷,我在。” 封廷御下令要让南落将曾经用过顾乔的血全部还回来。 每隔一个小时,南落都会被抽血,再用另外一个乞丐的血输入到她身体里。 南落挣扎趴在地上。 “你们滚开,你们不准碰我,不准抽我的血!” “我不要,我不要那个乞丐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她不要变得那么下贱,眼前的乞丐,流着口水,一双黑漆漆的双手触碰在她身上,眼神里皆是贪婪。 “嘿嘿嘿,你真好看,封爷说,把你给我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媳妇了。” 乞丐拉着南落的手,傻乐着。 “你身上的血是我的,以后我们就是同一种人了。” “你要是说我下贱,那么你也是下贱的,老婆!” 一声‘老婆’将南落所有理智全部喊崩溃。 封廷御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不,你滚开,我是南落小姐,我跟你不是同一种人,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 南落得认命。 封廷御让人传了话来。 “乔乔的血被你用了这么多年,现在该还的。” 南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被抽醒了。 整个人都因为被抽了太多血而晕过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门口一个身穿蓝色的服装看起来胖胖的女人,就是当年在监狱里欺负顾乔的那拨人。 风水轮流转,终于转到了南落这里。 胖女人眼光里带着不一样的光,落在南落身上,有种垂涎欲滴。 孤影曾经说过,这监狱里的女人,跟男人没有什么两样! 也就是说…… 封廷御要找这些人来羞辱她。 胖女人身后跟着三个瘦瘦的,看上去特别老。 “你就是南落吧。” “封爷说了,少奶奶以前受了什么待遇,在你身上就要百倍奉还!” 好一个百倍奉还,他要她百倍奉还。 三天时间里,南落知道了什么叫做滴水未进,半颗残渣剩饭都没有的滋味。 她已经饿到不能说话,渴到整个唇瓣裂开,只能趴在地上,一张脸上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 胖女人走过来,拽过她的头发将她摆放在厕所旁边。 “想喝水吗?” “看见了吗?水在哪里!“ 厕所是蹲坑的,周围都是黄黄脏脏的还有青苔要多恶心就有恶心。 唯有哪一点水落在南落眼里成了源泉。 “水……我要水……我要喝水……” “哈哈哈,贱人,去喝啊!” 胖女人跟其它三个女人在一旁看着好戏。 南落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将自己埋在了厕所边缘,唇瓣尝到那一丝水时,恶心的范围却让她舍不得吐出哪一点酸水。 不能吐不能吐。 吐了下次她又要被渴死了。 阿御,阿御,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 只可惜,南落见不到封廷御了。 “哈哈哈,我特么第一次看到真的有人喝那个水。” “可不是吗?当年顾乔多骄傲,宁愿饿死渴死,也绝对不会像她这般下贱,顾小姐才是真正的名媛小姐。” “南落就是屁,恶心。” 胖女人手里不知哪里来的火柴。 手中弄着,小小的火光一闪。 落在南落手背上,疼的她大声尖叫。 “啊!” “你们敢这么欺负我!” “欺负你又怎么样。”胖女人将手中的点燃的烟,烟头狠狠按在了南落大腿嫩肉的地方。 撕心裂肺再一次响起! “啊!” “疼!” 那种疼,让南落再也发出任何声音,她想要逃,逃离这个噩梦、 可是她逃不出去。 胖女人玩够了,在她身上不知落下多少个烫伤的地方。 “把她衣服给我扒了,也不知道这个贱人玩起来怎么样?” 玩她! 南落再一次感受到居然后怕。 “滚开,你们都滚开,你们不准过来。” 可是不让她过去,不代表这些人不过去。 几个人很快将她身上那一点零星的衣服全部撕碎。 几双手落在她的身上,生不如死。 特别是胖女人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特么的,这个南落居然是个石女!” “看我不弄死她。” “不!”南落疯狂挣扎,嘴里都渗出鲜血。 她精心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不能让人知道。 她们快住手,快住手! 南落绝望任由人蹂躏。 当年,她找人欺负的顾乔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这个结果。 比起绝望,顾乔才是真正的绝望。 这个消息很快传给了封廷御。 白齐,莫辞,顾擎北三个人整理顾乔所有的病情,以及她身体里神经素已经蔓延五脏六腑的诊断报告。 就像南落说的那样,顾乔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一次,顾乔一睡,整整睡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封廷御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身边所有的人都在告诉他。 顾乔醒不过来,她要死了。 封廷御不信,他的乔乔怎么舍得将他一个人丢下就那么走了呢? 从前,眼前人是心上人。 奈何,眼前人不珍惜,水中月变成了海底月。 那句世人说的: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这句话说的大概就是他! 封廷御,彻头彻尾的一个渣总! 十二很是担忧,这些天封廷御什么都吃不下,全靠营养针维持。 “爷,你不能再倒下了。” “封宅那边,五小姐说,老夫人醒了。” “老夫人正要见你呢!” 第339章 我想要她爱我 封诗喻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封宅陪着,是小嫂子顾乔特地交代了。 “小喻,你一定要守着奶奶,奶奶很快就会醒来的。” 顾乔一直在等,等奶奶醒来了,就可以还她一个清白,可是等了这么久。 终究等到了,只是也不再需要这样的清白了。 老夫人知道了这些事,封廷御赶来时,坐在床上气得手中的拐杖重重扔在了他的身上。 “你糊涂啊!” “你怎么就被那狐媚子南落给蒙住了眼呢!” “乔乔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封廷御站在老夫人跟前,硬生生承受着老夫人怒火,拐杖打在身上时也没有一点躲闪。 封诗喻眼里噙着泪:“哥,那天是南落要杀了奶奶,小嫂子是去救奶奶。” “是我们所有人都错怪了小嫂子,是我们封家对不起她。” 眼前这抹高大身影猝然晃动,双腿重重跪在地上,那一声重响让封诗喻跟老夫人心里都惊了一下。 “御儿啊,你这是糊涂啊。” 老夫人又爱又恨。 封诗喻扶着她走到封廷御跟前。 封廷御哭得跟个孩子一样抱着老夫人的双腿。 一遍又一遍说着,像是要说给顾乔听一样。 “奶奶,我错了,我错了。” “奶奶,我真的错了。” 老夫人双手轻拍在他背后:“是我们封家对不起她啊!” 封诗喻拿出一份诊断报告:“哥,你看这个报告,当时南落害怕她的秘密被奶奶揭穿,所以就要杀人灭口。” “诊断报告显示,她是石女,是不可能怀孕,也不可能生孩子。” “小珩不是她的孩子。” “这一份是小珩跟小嫂子的亲子鉴定。” “小嫂子才是小珩的亲生母亲啊。” 封廷御接过那份报告,一双手都在颤抖,豆大的泪将报告全部打湿。 报告上面,亲子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封诗喻泣不成声:“哥,绵绵也是你的女儿,可是绵绵被南落取出心脏给了小珩。” “嫂子要是知道了,你让她怎么面对这个事情。” “两个都是她的孩子。” 绵绵是顾乔曾经活不下去的光。 小珩是她一生的痛。 “而且,南落经常虐待小珩,小珩的自闭症也是她造成的,那场手术更是让小珩彻底不开口说话了。” “小珩现在见谁都害怕,但是我知道他想要见嫂子。” “小嫂子会见他吗?” 这些问题,没人能够替顾乔回答。 封廷御只觉得心口被一把锋利的刀刃给搅了起来,那种疼蔓延在他呼吸里面,将他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痉挛扯着。 “乔乔!” “乔乔。” 他无声的喊着这个名字,却又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南落做的那些事,丧尽天良,而他,是帮凶! 他误会顾乔,伤害顾乔,不信任顾乔。 亲手斩断她所有的蝶翼。 胸口处涌上来的一口鲜血喷出,眼眸一黑,封廷御彻底倒了下去。 耳边纷乱嘈杂。 他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喊着他名字。 “封哥哥~” “封哥哥~” “封哥哥,你好笨哦,我就在这里啊,你来找我啊。” 梦境里,小小一个的顾乔,穿着白色小裙子,粉色蝴蝶结在发尾戴着,两根麻花辫让她十分可爱。 一双滴溜溜的琥珀色的瞳仁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想要将所有星辰都亲手捧到她的眼前。 封廷御走过去,想要留住她,只是,画面破碎了。 一身白色长裙的顾乔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双毫无生气的眸子里是支离破碎。 她一字一顿说着。 “封廷御,我恨你!” “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 “求求你,从我的世界消失吧。” “……” 封廷御眉头紧蹙,疼到说不出话。 他的乔乔居然求他离开她。 她怎么可以离开他呢? “乔乔,乔乔。” “我错了,乔乔,你回来。” 回来? 回不去了。 从封廷御每次坚定选择站在南落身边,所有一切都回不去了。 医院里。 封廷御只沉睡了一个小时就猝然醒了过来。 眸子中伤痛完全流露。 白齐从外面进来。 “你这个样子是想要所有人跟你一起折腾吗?” “你给我好好躺回去!” 封廷御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清隽的五官皆是狼狈跟憔悴,半点不肯动。 他要去守着乔乔。 “你让开!” 白齐不让,挡在他面前。 他只要封廷御要做什么! “你以为你这样去她病床前忏悔,她就能够醒过来了吗?” “廷御,当初我劝你珍惜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你说她不配,你说她是装的,我就问你,在你的心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坚定选择过她!” 坚定选择? 不是的,不是的,他选择的一直都是顾乔啊! 他只是害怕她受到伤害,那些伤害是比失去她还要猛烈。 “白齐,让开!” 他现在就要去见她,白齐不让,莫辞跟顾擎北来商量治疗的事情,也遇到这一幕。 莫辞现在看到封廷御,就想要揍人。 “为什么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不是你!” 是啊,为什么现在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不是他! 封廷御动了动嘴唇,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 顾擎北冷着脸,没有半分同情。 “你现在还想要对乔乔做什么?” “还是说,你还想要她做什么?” 想要顾乔做什么? 呵呵! 封廷御目光悲寂,沉寂的氛围里是他失声到喑哑的话。 “我想要她爱我。” 莫辞脸色一变。 “爱你!你也配?” “你是用什么脸来说出这句话的!” 白齐瞧着莫辞着激动的模样,上前一把拦住,语重心长认真问着。 “廷御,你要让乔乔爱你?” “她拿什么爱你?” “乔乔因为你,坐了五年牢,生下的儿子被南落抢走,喊了南落四年妈妈,最后更是你,酿成了悲剧。” “是你对南落的放纵,让南落亲手手摘了她小女儿绵绵的心脏,将她顾家整治破人亡那个不是你,不是你封廷御吗?” “她拿什么爱你,拿她那具残破不堪被你亲手送到别的男人床上那具残壳来爱你吗?” “你欠的不止是一只被废了的右手,还有她身上二十七旧伤还加一双眼眸还有她再也无法开口的声音。” “是你亲手毁了曾经风姿肆意,才绝惊艳的顾大小姐!” 第340章 死也不要葬在龙城 这番话,白齐憋在了心里好久。 每说出一个字都是疼! “封廷御,乔乔以前跟我说,要是有一天她死了,她要是死了……” 说到这里,白齐不可控制的带着哭音,他是真的心疼那傻姑娘啊。 “她说了,她死也不要葬在龙城。” 死也不要葬在龙城,她前半生所有爱恨都埋葬在了这个地方! 这个给了她一生伤痛的地方! 莫辞气得牙痒痒,早知道乔乔在这个男人手里受了这么多苦,他就该早点救出乔乔。 “你这个人渣,即使你这样伤害她,乔乔还是心软了。” “你在手术台上生死一线,是乔乔为你施针,捡回了你一条狗命。” “但凡换成是我,我当时一定一针扎死你。” 这句话不掺合半点假。 莫辞真的能够做到。 封廷御摇晃着身影,随时都会倒下。 这话像是一把插在封廷御心口血窟窿的利剑。 生死一线,居然是乔乔救了他。 那他对她做的那些都算什么? 骨子里细节末节都在疼着:“我要见她。” 莫辞手边就差个能够随时抄起来打在封廷御身上的东西。 “你想得美。” 顾擎北拦着。 “她还没有醒过来,这是最后的决断书,你好好看看吧。” 那份关于顾乔最终的医疗诊断书被扔在了地上。 伸在半空中的手却不肯去接。 直到周围的人全都走了,安静的走廊上似乎都能够听到他清晰地心跳,缓慢抽疼着。 诊断书上面,黑白的字眼是那么清晰。 病人只剩下最后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十五天。 顾乔只有十五天的时间了。 可笑的是,再过十五天便是她的生日。 老天爷像是给封廷御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让他最心爱的女人的生日,变成她的忌日。 高大颀长的身影站在病房外面,这一站就是整整一天,那搭在门把上的手始终没有力气打开。 透过眼前这块小小玻璃窗口。 病房里,顾乔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床上,他都没有发现原来她消瘦得这么快。 要不是那微微隆起的枕头,她都快要陷进被子里,让人看不到了。 以前那张白里透粉的小脸现在只剩下病态苍白,就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长而卷翘的蝶翼轻垂。 封廷御就那么凝视着,腥红的眸子连眨眼都不敢。 他害怕下一秒她就不见了。 这几天,十二已经竭力去找绵绵的下落了。 只查到了,当天将绵绵救走的是沈少卿。 他是什么时候来到龙城了呢? 若不是为了绵绵,沈少卿大概会将绵绵藏起来,这辈子都让封廷御活在愧疚之中。 十二很是担忧。 “爷,沈少说要见你,是为了小小姐的事。” 小小姐,绵绵! 封廷御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在哪里。” “沈少已经来了医院。” 还未等封廷御看清眼前,沈少卿那带着风的拳头就打在了封廷御的脸上。 “你满意了吗?” 狠厉质问的话,沈少卿向来温润性格也变得暴躁。 封廷御被这一拳打得不断咳嗽。 十二上前去扶着:“沈少,我们爷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伤口也在发烧,就连爷现在发烧了,他都不肯离开少奶奶病房半步。” “沈少,我们爷已经知道了真相!” “发烧又怎么样,知道真相又怎么样?” 沈少卿眸光不带一丝同情,他跟封廷御从小认识,他原以为他只是凉薄。 却没有想到,他能对一个女孩如此残忍。 “你欠下的债,你自己还,绵绵我给你救了,可是她身体里有毒素,你必须偿还。” 封廷御蹙着眉,甩开了十二的搀扶。 原本气势高贵的男人一瞬间变得十分落魄。 “我会用我的命去救好绵绵。” “她是我的女儿。” 最后一句,对视上沈少卿的目光。 像是一种宣泄,又像是一种霸道偏执的占有欲。 沈少卿懒得跟他争这个。 当他带回绵绵时,才发现绵绵身体也到了极限。 顾乔,绵绵,任何一个,沈少卿都不希望她们出事。 他答应了顾乔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子的。 顾乔还在昏迷中,仿佛她不会再醒来了,一直沉睡一直沉睡。 她陷在自己美好梦境里。 梦里,她带着绵绵在小镇生活,还有自己那个一出生就死掉的孩子。 她舍不得跟自己孩子分开。 可是美好的梦境总是会被人轻易破坏打碎。 她看到绵绵被南落取了心脏,放肆大声在她面前笑着,她想要救自己的女儿,绵绵就不见了。 她大神喊着。 “绵绵,绵绵!” “绵绵,你在哪~” 没有人回答她。 她就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倒自己的嗓子都哑了。 泪水模糊了纱布,连带着红色的鲜血。 封廷御再一次守在她身边一天一夜,直到掌心里这小手微微颤动,伤口崩裂。 大手都快要将床头的按铃给按坏了。 “来人!” “白齐!” “白齐!” 这个男人从未有这一刻这样欣喜,也从未有一刻这么害怕。 他的乔乔醒了,他欢喜。 可是他的乔乔要死了,他害怕。 白齐,莫辞跟顾擎北赶来时,病房里是死一样的寂静。 躺在病床上的顾乔,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好疼,就连说出的话变成了最小声。 封廷御柔声喊带着痛悔喊着:“乔乔,对不起。” 顾乔是那样平静,苍白小脸上看不见任何情绪的起伏。 将自己的手从这个男人手中缓缓抽出,在被子上狠狠擦拭了两下。 是在嫌弃,是在抵触封廷御的触碰。 声带扯得疼只发出了一个字:“滚。” “滚啊!” 她不要见到封廷御。 她不要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她不要跟这个男人再有任何联系。 封廷御站在一旁,垂在空中的手愣愣收了回来,他像是个无助的孩子,被顾乔拒之外她的世界。 “乔乔。” 顾乔闭上眼眸,再次努力睁开眼眸,那双清澈好看的琥珀色瞳孔彻底没有了任何焦距。 只剩下一片空洞。 封廷御不可置信大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没有任何反应。 南落的话再次耳边响起:“伤了她的眼,毁了她的喉咙,这一切都是以你的名义!” 第341章 居然怀孕了 以他的名义。 顾乔瞎了,是他害的。 白齐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廷御,我们先给乔乔看看,你倒一旁去。” 顾乔就那么安静乖巧任由他们检查着她的身体,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直到检查完了,她毫无生气那么不带任何情绪说出一句。 “白齐,我是不是要瞎了。” “我以后是不是都看不见绵绵了。” “怎么办……”说到最后嗓子疼的更厉害了,她好像连说话都不行了。 “我的嗓子……” 莫辞忍住眼眶里的泪。 顾乔啊,曾经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小公主啊。 怎么就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呢? 沈少卿赶来时,就看到顾乔像是橱窗里的瓷娃娃,一碰就碎。 “小姑娘。” 一声熟悉的喊声让顾乔有了一丝反应,随后想到什么,又沉寂了下去。 她已经看不见了,她已经是个瞎子了。 南落说过,这一天到来之后就证明她离死期不远了。 “绵绵是不是死了?” 抱着最后一丝期翼问出这句。 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没有人。 绵绵危在旦夕,就跟顾乔一样,随时都会死掉。 没人再敢给她希望,又让她绝望。 清泪一滴滴落在手背上,绵绵是她最后的光啊! 她的女儿,绵绵才四岁,她还那么小,还有大把的人生,就这么死了。 “封廷御,你儿子活了,你满意了吗?” 用绵绵的命去换取小珩的命! 顾乔不会忘,那天她被隔在玻璃一旁,眼睁睁,眼睁睁看着北宸应动手术! 她求南落,求了所有人,让她见见封廷御。 让他不要伤害自己的女儿。 可是全世界都好像将她抛弃了。 没有人帮她! 绵绵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胃里翻涌上来一阵恶心,顾乔止不住的想要吐。 “乔乔!” “乔乔!” “小姑娘。” 病房里,所有的人都在害怕,都被悲伤笼罩。 谢知暮赶来时,就看到顾乔疼到快要直不起腰身来。 “乔乔!” 泪水打湿了谢知暮整张脸。 “乔乔,你不要这样。” 顾乔没有说话,任由谢知暮紧紧抱着她,也暖不了她身体里的温度。 莫辞第一个发现。 “快掰开她的嘴,乔乔在寻死!” 咬舌自尽上一次顾乔没能成功,这次没人能够再拦着她了。 鲜血从嘴角流下来,唯有去而复返拿着诊断报告回来的白齐,大声吼了一句。 “顾乔,你要是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肚子里的孩子? 所有人再次沉寂下来。 这个时候,顾乔居然怀孕了! 封廷御眸子一抬,不敢相信,视线落在顾乔身上,漆黑如墨的瞳孔里似乎有了一丝光,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孩子! 顾乔双手抚摸在自己小腹上。 她居然有孩子了。 随即,摇着头! “这不是我的孩子,这是南落跟他的孩子,这不是我的!” 莫辞真的忍不了。 揪着封廷御的领子:“你好好解释,为什么乔乔这么说。” 一个月以前,封廷御威胁她,要让她生下属于跟南落的孩子,给南落赎罪。 可是…… 南落是石女,顾乔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是他跟顾乔的。 憔悴的两道剑眉仿佛有了一丝光。 “那是我跟她的孩子!” 撒开莫辞的手。 封廷御想要一把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却又害怕会伤害到她。 不敢靠近,又想靠近。 霸道的语气到最后都变成了卑微。 “乔乔,我是封哥哥啊,之前是我错了,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的,不是南落的。” “南落被我送进去了,她这一辈子都会在监狱里度过。” “乔乔,这孩子是无辜的。” 顾乔纤细的肩头微微轻颤。 声线没有任何温度,只剩下冰冷。 “我的封哥哥早死了。” 那个护着她的封哥哥在五年前就死了。 “你是封先生,只会骗我威胁我的封先生,你想要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是不是,生下来你跟南落也就圆满了是不是。” “只是,可惜了,这个孩子生不下来了,我要死了。” “封廷御,这次你真的要失望了。” 这番话说的毫无波澜,却字字诛心。 那句封先生似刀刃,割伤了这个男人。 在顾乔最难过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她一遍一遍在心里祈祷,祈祷她的封哥哥会来救她。 没有,一次都没有。 封廷御一次又一次让她在黑暗中无法翻身。 封哥哥死了,以前的顾乔也死了。 现在只剩下了一具躯壳。 谢知暮紧紧抱着顾乔:“乔乔,你会没事的,你相信我们大家,我们会救你的。” “孩子也会没事的。” 呵呵! 孩子,这个孩子是他封廷御跟南落的,不是她的。 她的女儿死了,她的绵绵死了。 她活不成了。 “我想回家。” 她不要呆在医院。 她的绵绵是在医院死的,这辈子她都不要来医院。 封廷御刚要上前就被顾乔的话给愣在了原地。 “封廷御,如果你嫌我命长的话,就过来。” 封廷御:“……” 乔乔已经讨厌他倒这种地步了吗? 是啊! 呼吸都是生疼的。 顾乔连对他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沈少卿温柔一把将她从床上抱起在怀里。 “小姑娘,我带你离开。” 顾乔应着声。 “谢谢。” 安稳靠在沈少卿怀里,头顶传来的是沈少卿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 “小姑娘,我是你少卿哥,我早就想起来了。” “之前瞒着你,对不起。” “这一刻起,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了。” 想起来,身子一滞,太好了。 顾乔想要为这件事高兴,嘴角一扯开就止不住哭了起来。 她笑出不出来,她笑不出来,她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车里,若白升起了隔挡板。 刚刚在医院里伪装的那些坚强在这一刻全部崩盘。 顾乔哭得在伤心绝望中,泪水将沈少卿的胸口全部打湿。 绵绵死了,她五年前回到封廷御身边,就是要救绵绵。 这一刻,顾乔才领悟过来。 原来害死绵绵的正是她这个做母亲的。 是她,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第342章 小时候的纠葛 老天爷好像给她开了一个偌大的玩笑。 在她亲眼看到自己两个自己两个孩子死了。 如今,她又怀上了孩子。 封廷御说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那绵绵呢,她呢? 那一个不是无辜的。 顾乔也不知道在沈少卿怀里哭了有多久,久到自己都要哭断气了。 心疼到全身都在疼,声线微微颤着。 “少卿哥,我想要见南落!” 沈少卿有些担忧,却还是顺从着顾乔心意。 他从来都不会阻拦她想要做的事。 监狱里,这么短的时间内,南落就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之前那几年,她待在封廷御身边时,总喜欢做好看的指甲。 现在,哪里还有好看的半点指甲,十根手指都是血肉模糊一片。 像是被人刻意给硬生生拔下来的。 封廷御说了,要让南落尝到比顾乔还要疼的百倍。 这个男人真的做到了。 脏脏的一头的头发打结,脸上也是脏兮兮面容,身上破烂布料遮挡不住这段时间留下来的伤痕。 南落就那么蹲在角落里,看上去孤零零的十分可怜。 越是可怜的人就越让人可恨。 沈少卿担忧南落会伤害到顾乔,不肯松手。 更何况,顾乔现在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少卿哥,我没事的。” 顾乔一番话说的很是平静,神情只剩下淡漠。 沈少卿在外面守着。 “乔乔,你进去里面,什么障碍物都没有,有事,你就喊我,我一直在。” 顾乔挺直了身影,这双眼眸变得空洞洞的。 顾乔一进去,蹲在角落里的南落就冲了过来,没有指甲的指腹狠狠捏在她肌肤上。 “顾乔,你还敢来见我!” “你不怕我拉着你一起死吗?” 南落一张特别狰狞的脸放大在她的眼前,上面多了疤痕,像是最近留下来的。 只是,顾乔已经看不见了。 就连南落都看了出来,这双曾经被封廷御说是最美的眼睛,现在已经彻底毁掉了。 “哈哈哈,你瞎了,顾乔你终究还是瞎了!” “我还是赢了,我还是赢了!” “他把我关起来,让人折磨我,让我感受着你以前的疼,可是你看不见,看不见我身上落下的疤痕。” “没关系,顾乔啊顾乔,你我都栽在了这个男人手里。” 一番疯话,却字字戳心。 顾乔心头一寒。 南落不是封廷御宠在心上的女人吗? 就因为他想起来了什么,就这么去伤害一个曾经他护着的人吗? 倒不是说顾乔为了南落打抱不平。 她只是想到了自己。 封廷御这个男人,性格偏执,好像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 顾乔任由南落抓着,她来就是为了搞明白一件事。 “南落,你们总说我欠了你的,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之前,你说我监狱里生下的那个孩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些疑问通通盘旋在顾乔心里,挥之不去。 南落干笑两声,嗓音特别的难听,难以入耳。 “顾乔,你是在跟我装傻吗?” “你不是已经见到西延夜了吗?” “为什么还要来问我,我知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顾乔,你跟小时候一样恶毒。” 南落将一番话说阴狠。 顾乔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她从小就在顾家长大,她真的记不起她是什么时候见过南落。 南落用力狠狠甩开她的手。 “你想要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我就偏偏不告诉你。” “你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顾乔用手抚摸在自己小腹上:“南落,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就打掉你的孩子。” “我怀孕了。” “之前你们做的孽,有了结果。” 南落一双发狠的眸子盯在顾乔小腹上。 失声发狂大笑了起来。 封廷御从头到尾对顾乔用情至深。 什么叫做用顾乔的身体生下属于一个她的孩子。 不过都是封廷御统统用来欺骗她的鬼话。 南落让北宸应去调查过。 那些打入在顾乔身体里的药剂通通都是营养液,都是治疗顾乔身体的药。 封廷御打着欺骗的幌子,对顾乔爱到至深。 南落笑道全身抽搐的疼。 “哈哈哈哈,反正我也活不了,那孩子,你要打就打了吧,正好黄泉路上给我陪个伴。” 顾乔身影一滞,正打算离开。 双手胡乱在空中摸着,就听到南落从身后幽幽传来一句。 “你不是想知道当年你儿子的死吗?” “小珩是你的儿子,顾乔,小珩是你的儿子,被我硬生生抢来折磨了四年,那是你的儿子!” 一句话,让顾乔顿时脚步跟灌铅了一般,遍体生寒。 她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到小珩时,那天是绵绵的生日,也是小珩的生日。 还有小珩身上时不时出现的伤痕,从一个封家混世小魔王到最后自闭症。 到最后,被南落亲手推入手术室,被她恨了这么久的小珩。 居然是当年的孩子! 南落! 顾乔几乎是凭着自己所有感官的直觉,冲着南落的方向,她看不见,却也准确一把抓住了南落的头发。 翻身将南落压在自己身下,挥着手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南落已经没有力气抗争,任由顾乔打在她身上发泄。 若是手边有个砖头,她一定要往南落身上砸去。 “南落,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顾乔到底是害了你,还是抢走了你什么东西,你要这么对付我。” 小珩,一想到这个孩子,顾乔就疼到呼吸不过来。 南落用绵绵的命换了小珩的命! 她原本是该恨的。 可是你让她怎么去恨自己的孩子。 南落被打的整个脸都肿了起来,顾乔被沈少卿带走的时候,低低一声。 “顾乔,你八岁那年害了我,你让我落到西延夜手里,长大后,你又抢走了我的阿御。” “那是我的阿御,我的阿御要为了守护你身上的秘密,让我替你去死。” “你说我恨不恨你呢。” “我恨不得你死。” 思绪飘远。 八岁的南落因为跟姐姐走丢了,却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她遇见了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大了她几岁,给予她温柔,给了她温暖。 “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当然可以。” “姐姐,我叫南落,你叫什么?” “我啊?”眼前大了她几岁的女孩歪着头:“我叫顾乔。” 第343章 这一声妈妈,迟到了四年 南落倒在地上,嘴里还有血。 前脚离开这里,后脚封廷御下了死命令,谁都不能带南落离开这里。 他要南落一辈子都在这个地方痛苦活着。 古堡里。 西延夜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面,这些消息却还是全部都了如指掌。 “老封啊,老封啊,你是真的绝情。” “派点人手,将她救出来,带出龙城。” “是,少主。” 西延夜要救南落,这个结果,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顾乔眼睛更加严重了,她不能再哭了,再哭眼睛真的没有一丝治愈的机会了。 顾乔双手抓在沈少卿手臂上:“少卿哥,你知道绵绵葬在了哪里吗?” 沈少卿一张脸上皆是心疼。 他多想要给顾乔一点活下去的希望,可是希望之后再绝望令人更痛苦。 “我带你去。” “好。” 顾乔双手环抱在自己身上,她觉得自己做了好久好久的车,才到了那个地方。 “这是哪里?” “小镇,绵绵说,她最快乐的日子就是你在小镇生活的日子。” 那是没有封廷御的日子。 没有他的日子,成了顾乔最快乐的日子。 沈少卿带着顾乔去了一块墓地,这是他让人立的一块碑,顾乔就缓缓蹲下身来,双手抚摸在冰凉的石碑上。 这抹消瘦的身影仿佛很快就要被风给吹到了。 寒意渐渐来袭,吞噬着顾乔所有。 顾乔克制着自己情绪:“绵绵,妈妈来了,你疼不疼啊,是妈妈的错,妈妈没有照顾好你。” “你别怕,等春天来了,一切都会变暖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很快,妈妈也会来陪你的。” 寒风凌冽,顾乔知道,她等不到春天的温暖了。 这一幕幕全部都被站在远处的封廷御收入眼里。 顾乔看不见他,他就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就这么默默守着。 他不敢开口说一个字,怕惊扰到了她。 沈少卿握着拳头,若不是害怕让顾乔再次受惊,他绝对不会让封廷御出现。 顾乔抱着石碑说了好多好多话。 “绵绵,妈妈以前老是骗你,爸爸很喜欢你,是妈妈不对,所以你就惩罚妈妈,不让妈妈再见到你了吗?” 这话如鲠在喉。 也插在了封廷御心中。 绵绵,他的女儿,他跟顾乔的女儿。 在顾乔走投无路,在绵绵生死危机的之时,是他将顾乔跟绵绵拒之千里之外。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呢? 沈少卿带走了已经体力不支的顾乔,她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用着低沉的声音威胁着眼前的封廷御。 “如果你还想让她好好活下去,你就最好不要让她发现你的存在!” “封廷御,直到今天,你做的一切都是无法挽回的徒劳。” 徒劳吗? 即使是徒劳,也成为了封廷御唯一能够补偿的途径。 顾乔不肯去医院,留在了这个小镇。 谢知暮跟白晓桃来看她的时候,顾乔特别安静的坐在木椅上,就在院子里。 苍白病态的小脸上没有什么神情,甚至一整天连句话都没有说过。 谢知暮这次来,从封宅带来小珩,这是也是封廷御的意思。 小珩现在自闭症越发严重,唯有在提到顾乔时,才有了一丝丝反应。 这点反应也是好的。 谢知暮牵着小珩的手站在院子里。 小珩那双黑曜石的眼眸总算有了一点点动静,这一点点动静足够了。 小小的身子往着顾乔方向走去,一点一点走到她的身边。 小珩想要亲近顾乔,却又害怕她推开她。 谢知暮有些不忍,红着一双眼:“小珩,别怕,她是你妈妈,是你亲生母亲。” “她现在生病了,你要鼓励她,让她好起来好不好。” 小珩稚嫩小脸是让人心疼的神情。 伸出自己的小手轻抓在顾乔的手上,这一触碰就好似惊到了她。 “妈妈。” 妈妈! 顾乔浑身一颤,空洞的眼眸里又积攒了泪花。 小珩这一声妈妈,迟到了四年! 整整四年,顾乔呼吸一滞,将他揽入自己怀里。 南落虐待了她儿子四年。 整整四年! 顾乔疼,心疼到发不出声,唯有伴随着小珩的哭声。 “妈妈,我是小珩,我是小珩啊!” “妈妈,你不要离开我,是我错了,是我害死了妹妹,是小珩错了。” 顾乔用力抱着小珩在怀里。 从来都不是小珩的错。 大人犯下的错为什么要让孩子去承担。 “小珩没错,小珩没错,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若是当年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他,就不会被南落带走虐待了四年。” 这四年小珩都是怎么过来的啊! 顾乔抱着小珩在怀里,两个人哭累了,都睡了。 谢知暮擦着泪,傅斯年站定在她身后,一把扣住她手腕:“小暮,时间到了,你该跟我走了。” 顾乔说,她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 被豪门世家这些公子盯上了,就跑不掉了。 谢知暮将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对上傅斯年那深邃的眸光。 “傅斯年,你说将来有一天我要是像顾乔这样死了,你会为我掉一滴泪吗?” 傅斯年扣紧了她的手腕。 “不会!”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这是谢知暮早就想到的答案。 “也是,我死了,也就没有人再向你寻仇了,到时候你就解放了。” 这句话,很多年之后,傅斯年才明白过来。 谢知暮心狠起来,比谁都狠。 小珩这段时间就呆在了顾乔的身边,封廷御依然默默守在一旁。 步伐轻稳,生怕动静大了,就吵到了她。 小珩在顾乔怀里睡着。 封廷御将手里的毯子情亲盖在了两人的身上。 指腹想要落在顾乔脸颊处,又收了回去,他害怕,他的触碰会让顾乔认出来他来。 他又在担心,万一顾乔连他的触碰都分辨不出来了呢? 是不是在顾乔的心里,他就真的一点位置都没有了。 薄唇轻轻抖动着,无声诉说。 “乔乔,你别怕,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到时候我来陪你。” 这样的话,沈少卿听到了。 刚回来,就一把扯开封廷御的手臂。 “你不配,不配陪着她的死!” 第344章 他活该啊 低沉的怒意灼烧,沈少卿挡在了封廷御跟前。 以前不懂得珍惜,现在失去了才后悔,来不及。 封廷御眸光半分未从顾乔身上移开,他多霸道高傲一个人,有一天也会落得现在这样。 去低声下气的去求人。 “我只是想要为她做点事。” 沈少卿径直走到顾乔身边,冷冷丢下一句。 “你能为她做得最好的事情,就是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永远都不要再出现。” 消失在顾乔的世界里。 封廷御连去想一下勇气都不敢。 这几日来,他心口的位置就没有一刻不是在疼,那种折磨让他喘不过气来。 莫辞跟顾擎北送药过来的时候,也将他当做了透明。 顾乔现在看不见。 大概也是老天爷对她最好的礼物。 这样,她就不用看见这个男人,想起那么多伤痛。 莫辞跟顾擎北更是不搭理,也不会让顾乔知道他的存在。 封廷御没有走,这些人不待见他,他被赶出了庭院外面。 傅斯年从烟盒的烟抽出两根放在他手心里。 雾青色烟雾徐徐从指缝中溜出。 封廷御猛吸了一口,他忽然想到了那年。 顾乔穿着校服站在他眼前,一张小脸上满是不高兴,撇着小嘴指责他。 “封同学,你现在都学会抽烟了吗?” “我要去告诉爸爸,让他扣掉你的零花钱。” 当时封廷御只是有些心烦,都说抽烟解可以缓解,他想试试。 再吸第二口的时候,顾乔猝不及防从他手中夺走了那根烟,女孩跟果冻一样粉嫩的唇就那么吻了上去。 小小个子的顾乔需要踮起脚才能吻到他的唇。 那是第一次,第一次的亲吻。 顾乔瞪大了眸子,封廷御那张俊美的脸在她眼前放大,直到那从他嘴里缓缓吐出的烟雾呛到了她的嗓子。 精致的两道柳眉一下蹙起。 从他唇上离开,轻轻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我就说烟有什么好的嘛,这么难抽,还呛人。” 封廷御则愣在了原地。 刚才的一幕将他定格,大脑都变成了空白。 顾乔回过头,撇着小嘴,小脸皱巴巴的,落在他眼里却在闪闪发光。 “封哥哥,你以后可以不抽了吗?乔乔难受。” “好。” 似乎就是那一刻,顾乔在他心里变得不一样了。 跟其它女孩不一样! 他回答得太干脆,顾乔小脸皆是一愣。 现在回想起来,她真的是个傻姑娘。 封廷御手中点燃的烟还在颤抖着,猛吸了一口气,没有跟之前一样吐气。 呛人辣喉的烟雾就这么被他硬生生吞了下去。 灼烧在他的心口,呼吸变得难受。 “原来,当时她是那么难受的啊。” 像是在惩罚自己一样。 一句话,傅斯年更加担心自己这多年的好兄弟了。 用谢知暮的话来说:活该! “你说,你那么喜欢人家,为什么当初不直接告诉人家。 还要一个劲的伤害,到最后,后悔难受的还是自己。” 傅斯年一声轻叹。 “廷御,我一直认为,你是我们几个人中最聪明最看得清的哪一个,没想到,最糊涂的是你。” 封廷御再次猛吸了一口,轻轻咳嗽着。 “咳咳咳。” 是啊,他糊涂了。 他多希望,顾乔此刻能够站在他面前,将他手中的烟扔在地上,教训着她。 这样,是不是就能够挽回了。 傅斯年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顾乔怀孕了,这个孩子能生下来吗?” “什么意思?” 傅斯年有些疑惑:“他们没有告诉你吗?” 封廷御现在就是他们仇视最大的敌人,才不会告诉他。 “顾乔的身子现在是多活一天都是赚的,更何况是怀孕了,这个孩子在她肚子里,只会加剧她身体油尽灯枯。” “所以,这个孩子如果拿掉,还有一丝生的希望,如果不拿掉,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傅斯年的话不断在封廷御耳边徘徊。 步子匆匆踏进院子里,直奔莫辞跟顾擎北的房间。 房间里,他们三个人正在商量怎么回事,白齐知道也匆匆赶来。 “到底怎么回事?” “顾擎北,你不是一向很能耐吗?你的本事呢?你倒是拿出来啊!” 封廷御似入魔了一样,扯着顾擎北的领子。 白齐上前一把将人分开。 “廷御,这不是最后的结果,你先让我们具体商量一下。” 封廷御甩掉白齐的手。 “有什么可商量的,你们不是医学的天才吗?现在连治个病都不能大人小孩都保全了吗?” 顾擎北几乎是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扯歪的领子。 “造成现在这样结果的那个人不是你吗?” 这话戳在他的心上。 封廷御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莫辞不屑再看他一样。 “现在来装什么好人啊。” 沈少卿蹙着眉头。 “就没有最后的解决办法了吗?” 白齐也是刚刚知道消息:“有!” “拿掉孩子,或许还能保住她的性命,顾擎北你跟莫辞上前研究的药房很有用,或许这是个突破点。” “只是,你们提到的药材,龙城是没有了,南国王室夫人的手里倒是有。” “怕是,不会给我们!” 沈少卿起身走到封廷御的跟前,冷嘲着开口。 “说实话,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把小姑娘交到你的手里,我要去南国去王室夫人手里换取药材,在这期间,封廷御!” “我希望你用你自己的命去守着她,这是你最后赎罪的机会。” 南国只能沈少卿去! 沈家跟南国恩怨也该解开了。 封廷御悲寂眼眸里只剩下灰暗。 “孩子要留下来。” 那是最后属于他跟顾乔牵连,他已经害死了绵绵。 他不能再摧毁这个孩子了。 “孩子留下来,你是想看着她死吗?” 孩子还是顾乔,封廷御选择了后者。 他后悔曾经没有在顾乔怀孕的时候好好照顾他。 现在,他以为能够弥补她怀孕的时光。 没想到,老天爷连这个都不给。 这是对他的惩罚吗? 失去孩子跟失去顾乔,失去顾乔更让他难以接受,这是致命的痛。 所以当他出现在顾乔跟前,双眸猩红,狠厉着声,再一次说出伤害她的话。 “顾乔,这个孩子是我跟南落,你不配生下来!” 第345章 你好,我叫阿哥 没人知道封廷御在说出这一句的时候,有多么难受。 像是一把刀凌迟在他身上,一刀一刀生生刮着他那样疼。 这一次,房间里所有人的都沉默了。 顾乔不知道为什么封廷御会突然出现。 她浑身一颤,置身与冰冷之中,她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孩子是无辜的。 现在封廷御又要来剥夺她。 白齐告诉她,腹中的这个孩子可能是女儿。 是女儿的话,那会不会绵绵再次回到她身边了。 她几乎是站不稳,身子不断往后退着,房间里站满了许多人。 她却只以为只有封廷御一个。 嘶声力竭:“封廷御,你疯了吗?” “你疯到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了吗?” “还是说,自始至终你不肯放过那个是我。” 顾乔双眸空洞却能够感受到她身上巨大的悲坳。 她疼,她再也无法从这个男人嘴里相信任何一个字。 说错了的是他,说要补偿的是他,说爱她的是他。 现在要拿掉的孩子还是他! 封廷御多想解释,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最后,他还是冷声的下了命令。 “下个星期,我会让白齐安排好手术,顾乔,这个孩子必须拿掉。” “你不要想着跑,你不跑不掉的。” 顾乔将手中的盲人手杖就那么往前摔去。 封廷御硬生生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躲闪,这点疼比不上心里的疼。 漆黑如墨的眸子被染上了水雾。 没有人知道,让他来做这个恶人,让他有多么痛。 每次想要补偿都成了一把刀子。 “滚啊!” “我不要听到你的声音,滚啊!” 顾乔身影晃动,封廷御想要伸手去扶,却被沈少卿抢先一步接住了那欲倒下的身子。 “少卿哥,少卿哥……” 顾乔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少卿哥,你快这个人赶走,我不要听见他的声音,我不要跟他待在同一个地方。” “你快把他赶走,快赶走!” 顾乔躲在沈少卿怀里,将自己小脸埋了起来。 她是那样的讨厌他,不想见他,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不想知道一切跟他有关的事物。 就连此刻,她躲在别人的怀里,封廷御都没有资格去将她夺回来。 他只能那么站着,然后发出在原地发出离开的脚步声。 好让她不再那么惊慌,以为他已经走远了。 顾乔深呼吸平息着自己的情绪。 “少卿哥,他是不是走了。” 沈少卿看了一眼这个站在不远处十分受伤的男人。 “嗯,他走了,不怕,不怕。” 顾乔哽咽着声音。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连一个孩子都不给我留下,白齐说可能是女儿,女儿的话有可能是绵绵的对不对。” “就算这是他跟南落的孩子,我愿意生下来,我愿意赌上我的命。” “我要孩子。” 没人告诉顾乔,那孩子是她的,不是南落的。 跟南落没有半分关系。 一旦说了,她更加舍不得了。 沈少卿轻轻拍在她后背上。 “好,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人伤害到你,跟你肚子里的孩子。” “少卿哥……” 沈少卿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 “好了,我现在要跟你说一件事,我要回一趟家,等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就带你走,到时候再也不离开你。” 顾乔紧紧抓着沈少卿的衣角。 “你要去哪里?” “我回家啊,很快就回来陪你,你别怕。” 顾乔心里有预感,她总觉得沈少卿这一走,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或者说,沈少卿再也见不到她了。 “现在就要走吗?” “嗯,小姑娘要乖乖的,我很快就会回来,在此之前我留下我的保镖,你需要什么就跟他说,他会代替我好好照顾你的。” 顾乔半咬着唇,她已经是连累了。 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将沈少卿留下。 “好,我等你回来!” “好,我会回来接你。” 只是这次,顾乔没有能够等到沈少卿回来。 沈少卿回来时,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沈少卿走时安抚好了顾乔的情绪。 他口中的那个保镖就是封廷御。 他脱掉自己平日那高级定制的西服,换上了最平常的休闲装,将所有属于他自己的气息全部抹掉。 为的,就是害怕顾乔会认出他来。 谁曾想过,像封廷御这样如帝王一样的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卑微成这个样子。 封廷御胸口瞥上了一个变声器,可以很好将他的声音转换。 这样顾乔就听不出来了。 封廷御站在顾乔身侧,小声开口:“你好,我是阿哥。” 顾乔矜冷小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你叫阿哥?是少卿哥让你留下来的吗?” 封廷御苦笑:“是。” 一旁的白齐有些不忍。 若是他早点好起来,至少不是现在这个结局。 顾乔现在变得很安静,一整天她都待在院子里,小珩病情需要接受治疗,不能过来。 所以她总是会坐在院子里的树下,就那么双眸空洞看向那扇门的方向。 好像在等着什么人回来。 封廷御就一直这么陪着她。 她不说话,他也不开口。 直到,白晓桃跟谢知暮的出现,才让顾乔这了无生趣的情绪多了一点反应。 白晓桃跟谢知暮看到封廷御时,差点惊讶的要叫出声。 被莫辞跟顾擎北给拦了下来。 白晓桃脸上的伤依旧没有好。 蒙着脸,步子轻缓走到顾乔身边。 “乔乔,你好记得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老朋友吗?” 老朋友。 顾乔觉得自己记忆都在渐渐消退,记不起什么老朋友了。 “谁啊?” 谢知暮跟白晓桃一人一边扶着。 “你跟我们来。” 三人的身影往着房间里走出。 顾乔乖巧坐下,耐心等着这个老朋友的出现,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看见。 “你们是不是在逗我开心?” 白晓桃跟谢知暮也楞了。 不应该啊! “我出去看一下,晓桃你照顾好她。” “好。” 谢知暮从出门时,就看到那抹身影跟着封廷御离开了。 那抹身影正是陆时钦! 被封廷御送走的陆时钦,将顾乔从京城救回来的陆时钦。 费尽千万苦,摆脱柳如如的陆时钦。 他回来了。 第346章 遇见便是劫 他在那个没有顾乔的地方苦苦熬着,他每天都在期盼回到龙城。 柳如如拿陆家威胁,拿他父母威胁,只为了让他妥协。 即使这样,也动摇不了他要回来的决心。 没人知道他在那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又是怎么回来。 谢知暮记得陆时钦回来时,第一句话便是:“我终于可以见她一面了。” “她是不是过得不好。” 这个男人从未做过任何伤害顾乔的事情,他这一辈子都为了顾乔在活,自己什么都没有剩下。 今天,他好不容易想要见一见他。 只是,这次他失约了。 他是那么满心欢喜的要回来见她。 却见到这样残缺的她。 他还有好多事要为她做。 捏着手心里这支钢笔,是顾乔在他十八岁生日时候送给他的。 她说:“陆时钦,我希望你可以拿着这支笔去实现你的理想,你的抱负。” 如果没有遇见顾乔,陆时钦的人生会是怎么样呢? 学业有成,事业归来,娶妻生子,就这么平淡幸福过一辈子。 有些人,遇见了就遇见了。 遇见便是劫。 陆时钦将这只钢笔刚在了自己西服口袋靠近心脏的位置。 “乔乔,就让我最后再为你做一点事吧。” 身影彻底消失。 白晓桃跟谢知暮有些楞。 “他不是最想见乔乔的吗?” “为什么走了啊!” 顾擎北走过来,这张向来面瘫没有情绪的脸,有一丝动容。 “以后可能都不再见了,你们想个法子骗骗她吧。” 以后可能都不见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知暮看向顾擎北,总觉得他好像隐瞒了什么。 这个节骨眼,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自从顾乔眼睛看不见之后。 好像所有人的都在骗她。 即使这些谎言是善意的。 白晓桃有些担心:“封廷御是不是又要对他做什么。” 白晓桃可不会忘了,上次就是封廷御将陆时钦给送走的。 顾擎北这次出奇的没有诋毁,站在了封廷御这边。 “不是。” “这是陆时钦自己的决定。” 他自己的决定? 他的决定就是不再跟顾乔见面了吗? 房间里,顾乔等了好久,心跳在胸口不断跳动,似乎都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是那样的让她激动。 老朋友,老朋友……她想到了一个人。 陆时钦,消失在龙城的陆时钦。 谢知暮跟白晓桃返回来的时候,两人眉眼里都有些纠结。 倒是顾乔唇角隐隐浮现一丝笑意。 “小暮,桃桃,你们说的老朋友,是不是时钦,是时钦回来了对不对。” “南落跟我说,时钦死了,我一直不信,他回来了对不对。” 顾乔伸出手胡乱在空中摸索着,触碰在白晓桃的手上。 “乔乔,你先不要这么激动。” “那桃桃你跟我说,是不是,你都可以假死,那么时钦也可以对不对。” “他在哪,我有好多话想要跟他说。” 这个恶人总要有人来当的。 “乔乔,时钦死了是事实,你不要在陷在里面了,我说的老朋友是顾然。” 时钦死了,他死了,在一个月前就死了。 她是该接受这个事实的。 可是顾乔不信,她不信! 老朋友顾然…… 顾然…… 她的弟弟。 一个为了柳嫣嫣不惜置于自己亲姐姐于死地的弟弟。 一个不相信自己亲姐姐的弟弟。 顾乔情绪一下冷了下来,仿佛顾然就该从她世界消失才对。 “他来做什么,他不是不认我了吗?” “他没来,他说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这是骗顾乔的。 现在,没有一个人知道顾然的下落。 他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柳嫣嫣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顾乔深呼吸,松开了白晓桃的手。 “我有些累了,想睡会。” 她多期盼陆时钦可以像白晓桃一样,一样发生奇迹可以回来。 可是没有,是她多想了。 “时钦,你是不是在怪我。”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顾乔低低思语。 “你怪我是应该的,要是你不认识我,多好。” “多好……”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累赘,除了让大家担心她,她什么都做不了。 轻轻搭在了自己手腕上,哪里还有缠着金针的布。 她好像还能做点什么。 拿好手中的盲杖,一直迟迟没有现身的夜修爵,在京城说在龙城等她回来的夜修爵。 今天来找顾乔兑现承诺了。 “乔乔,是我。” 顾乔手中的盲杖握紧了几分。 “夜少。” 跟当初一样陌生的称呼。 夜修爵这张阴柔的脸上多了抹笑意,是内心散发出真诚的笑意,可惜顾乔看不到。 “我今天来……” “我知道。” 当初她找上夜修爵帮忙,就有今天这一天。 夜修爵半眯着眼落在眼前这抹身影上,现在的顾乔风一吹似乎就要倒,没了那些扎人的刺,满身的骄傲。 如白纸一张,倒是跟他记忆中的柔柔越来越像了。 “承诺的事,可以晚点,今天我来是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现在眼睛都看不见了,你还要带我去哪里?” “去完成我对你的承诺。” 夜修爵对顾乔的承诺。 便是让她彻底摆脱封廷御。 只是,现在好像不需要了吧。 夜修爵来得太快,甚至可以说,要带走顾乔这个决定绝对不是一时做出的。 而是在这附近等待了多时。 封廷御不在,沈少卿去了南国。 现在是带走顾乔的最好时机。 夜修爵抱着顾乔上了自己的车,从后面追出来的莫辞跑了好长一段。 “给小爷放开乔乔。” 就算莫辞再能跑,也是跑不过车的。 他被甩在了身后,莫辞赶紧去联系了顾擎北。 车内,顾乔安静跟孩子一样,矜冷小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就连一开始对夜修爵的抵触也消散了。 更不用说害怕。 半响,夜修爵将她垂下来挡住她脸庞发丝轻拢到耳后。 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像是害怕会吓到她。 “你不问问我带你去哪里吗?” 顾乔抿了抿唇。 “去哪都好。” 龙城这么大,没有一个地方是她归属。 她的家早在五年前就没了。 车子平缓在路边停下,夜修爵抱着顾乔下车的一瞬,她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里是…… 第347章 最后做点什么 小医馆! 是顾家最后留下给顾乔唯一存在的东西。 顾乔站在小医馆的门口,听着打开门的声音,夜修爵站在一旁扶着她进去。 “进去吗?” “嗯。” 顾乔还以为这里早就被封廷御给毁了呢。 没想到还在。 夜修爵眸光细细打量在她身上:“学医是你热爱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学了。” “人活着总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以前,顾乔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跟在封廷御身后,之后她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女中医,救治更多的人。 直到现在,她发现她谁都救不了,就连自己都饿救不了。 夜修爵带着顾乔让她坐在自己最熟悉的位置上。 “生命的最后,应该做些自己想做的。” 顾乔坐在位置上楞了好久,好久,久到若不是她双眸空洞,还以为她要睡着了。 “夜少,麻烦你帮我一下。”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无能为力。 白晓桃的脸还没有好,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夜修爵帮着她抓药,写下药方,好像是在这一瞬间。 夜修爵又看到了以前那个发光的顾乔。 她总得为了自己身边的人留下点什么东西。 就连绵绵那份,顾乔都弄好了。 一提到绵绵,就是她心里的痛。 在封家最大的私人医院里,重症VIP病房里,绵绵已经躺在这里整整半个月。 自从上次被南落带走之后,绵绵真的就生死一线了。 没人敢告诉顾乔绵绵的事情。 白齐一直在想办法,想到的办法都是徒劳。 绵绵是败血症,需要换血,这血不是说换就换的,顾乔作为母亲自然是可以。 顾乔身体里有神经素,是不可能换的,现在她还有了身孕。 偏偏绵绵的身体里有了南落之前研究毒素,就连封廷御作为亲生父亲都不能替了绵绵。 这一下就变走投无路。 直到,陆时钦的出现。 两抹高大身影站定在病房外面。 眼前这两个人男人便是陆时钦跟封廷御。 封廷御很是憔悴,陆时钦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多了些忧思。 他就那么将眸光落在绵绵身上,温柔开口。 “封廷御,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知道绵绵刚生下来的时候有多小吗?” “就在这么小一点。”陆时钦双手还比划着,脸上皆是慈爱。 “她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我好不容易找人将乔乔跟绵绵带走,离你远远的,却还是……” “绵绵长大了点的时候,她总是跟我说‘叔叔,爸爸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别人有爸爸,绵绵没有爸爸呢?” 陆时钦说到满是心酸:“绵绵这个孩子太过懂事,即使被人嘲笑,她不愿意让乔乔伤心半分。” “她拉着我的手‘绵绵虽然没有爸爸,可是有叔叔,叔叔会一直陪着我跟妈妈的对不对’。” 陆时钦的声音有了些颤音。 封廷御更是整个心口就揪着生疼生疼。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你当然不是!”陆时钦有些激动,稍稍平复,再次看向他:“虽然你不是,可你始终是绵绵的父亲。” “我希望这次手术之后,你能够好好补偿,我早就将绵绵当做是我自己的女儿了。” 要说以前封廷御嫉妒陆时钦,有多嫉妒呢! 他嫉妒陆时钦陪伴在了顾乔身边五年,那五年正是顾乔逃离自己的五年。 所以他用尽手段,要毁了陆时钦跟顾乔之间的联系。 顾乔说他霸道,说他专制,说他疯了。 却不知,封廷御这一生的偏执都给了她。 “陆时钦,你说的方法真的可以救活绵绵吗?” 陆时钦猛烈的咳嗽了两声。 “我其实挺恨你的,却也感激你,在我离开龙城的这段时间里,是你保住了陆家,没让柳家吞噬。” “就当是我还你。” “封廷御,我走后,你好好照顾乔乔跟绵绵。” 白齐手中的匹配结果正好就是陆时钦跟绵绵的血液对比。 百分之一百的符合。 陆时钦在逃离柳如如时,受了重伤,他只撑着一口气,一口只为见顾乔的气。 人他见到了。 索性再为顾乔做最后一件事。 白齐有些不忍。 “这个手术不一定成功,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封廷御将那份结果扔进了垃圾桶里。 “陆时钦,你想让我替你被黑锅吗?你太小看我封廷御了。” 用陆时钦的命去换绵绵的生。 若是在之前,封廷御可能还能做到。 现在他做不到。 那些痛悔早就缠绕在了他心间。 陆时钦没有说话。 这是最后唯一可以做的事。 莫辞让人将夜修爵带走顾乔的消息给了十二。 十二匆匆跑来。 “爷,夜少带人带走了少奶奶。” 封廷御几乎整个人一下陷入暴戾中。 夜修爵! 他绝对不允许再有人伤害他的乔乔。 一路飞奔,用最快的速度,车子在马路上穿梭,像是要发生一连串的车祸。 封廷御跑进小医馆时,高大身影矗立站在门口,薄唇微微喘着气,额头是渗出来密密的细汗。 一双漆黑眸子里,顾乔坐在那小小藤椅上,手里拿着研磨棒将药材磨成粉。 她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可是那张小脸好像是在闪着光。 夜修爵就那么配合着她。 “夜少,帮我抓二两白芷。” “夜少,帮我记录一下。” “夜少,这个磨好了,还有什么吗?” “……”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最有生气的顾乔。 这画面跟记忆中的顾乔重叠。 喜爱学医的顾乔,一放学身上的校服还未来得及换,就跑向小医馆。 他不喜欢她碰医,她就悄悄的。 每次都能被他抓个正着。 她就拽着他衣角撒娇,保证下次不会了。 然后,下次还敢! 就像现在这样。 小小的身影忙碌在小医馆各个角落里,小脸上荡漾出甜美的笑,惬意的很。 封廷御眼睛有些湿润。 步子轻缓走到顾乔身边,想要一把将她拦进怀里。 却不小心被顾乔抓到了他伸在半空中的手。 封廷御想要缩回来,凝视在她身上,就感受到顾乔小手轻轻摩挲在他手上手套。 轻声问着:“是阿哥吗?” 阿哥。 一个可以陪在顾乔身边的替代! 第348章 十八岁的衣服都买好了 封廷御薄唇微微一扯,如今能够陪在顾乔身边,也只有这个身份了。 将变声器的开关打开。 “是,我是阿哥。” 顾乔将手中研磨的工具交到了他手里。 “你会这个吗?” “我还有好多需要帮忙,你可以帮我吗?” “当然可以。” “谢谢。” 顾乔的性子一下特别的温婉跟轻柔,对什么都极具耐心跟温柔。 就好像她是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做完这最后的。 封廷御真的很想要以前那个俏皮娇媚跟小狐狸的顾乔,那才是真正的她。 闪闪发光,皆与一身荣光。 远处,夜修爵半眯着眸子里有些错愕。 勾勒的唇角说不出是对封廷御的同情还是冷嘲。 封廷御诶! 他可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一个霸道到什么东西都会去生抢的人。 现在呢?落得这个样子。 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放下自己的身份,自己所有尊严跟骄傲,扮作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还要担心会被发现,会被认出来。 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夜修爵突然有点羡慕了,当年,为什么他就没有能够放下一切的勇气带她走呢。 是不是他跟沈柔的结局就不一样了。 放下手中的东西步步走到封廷御的身边。 “阿哥。” 这两个字从他口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是在嘲笑。 封廷御冷着一张脸,两道剑眉里皆是对夜修爵的敌视。 无声将他手中的东西夺走。 若是夜修爵刚拆穿他,或者要继续留下来,他一定对他不客气。 夜修爵只是落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乔乔,我们之间的承诺,下次再见面时,便是你兑现之日。” 顾乔手中动作一顿,在抬头时,小脸上已经没有多大的情绪。 “好。” 封廷御半拧着眉头。 承诺? 顾乔对夜修爵承诺了什么? 急急走到她的身边,手里的东西也加重了力道,落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声响。 有些令人生厌霸道质问。 “你知不知道夜修爵是个多么危险的人,你还跟他之间有承诺,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顾乔身影一僵,这样的口吻,若不是她确定这是沈少卿留在她身边的人。 她都要以为说这话的是封廷御了。 只有那个男人,才会将他自己除外,然后再将所有的人都想得极为不堪。 顾乔抿了抿唇。 “阿哥,你只是我身边的一个保镖,我跟夜少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来过问。” “如果你再继续说下去,我会告诉少卿哥换了你。” 顾乔以前受得委屈太多了。 在这最后的时间里面,她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那样太憋屈了。 封廷御被话给噎住。 是啊,他现在不过就是待在顾乔身边的一个保镖。 他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她的事情。 “我只是担心,担心你会被利用。” 顾乔双眸空洞,琥珀色的瞳仁比那透明的玻璃珠还要好看,只是少了些光。 “利用?” “我最大的利用早就被那个男人,利用得一干二净,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那个男人…… 封廷御低眸双眸里皆是悲凉。 说的是他吗? “好了,你快帮我把这些按照我写好的方子装好,再送去我写的地址。” “这些是要干什么的?” 封廷御不喜欢顾乔这样,她像是在交代自己的后事一般。 顾乔看不见,双手的动作有些缓慢。 “听小珩说,封奶奶醒过来了,她年纪大了,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身子要好好调理,这是我配好的药,可以帮助她调理。” “这个呢,就是给我的儿子,小珩,他晚上睡不好,这些都是安神的。” “对了,你等会可以陪我去商场吗?我想去给我儿子买点衣服。” 买衣服,小珩怎么会缺衣服呢。 封廷御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你不亲自给他们。” 顾乔手中动作微微一滞,没有再开口。 因为她害怕,害怕会遇到那个男人。 若是遇上了封廷御她该怎么办。 皱着两道柳叶眉,她只觉得心口有些难受,仿佛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就会这般疼。 封廷御是她的毒,碰不得。 顾乔却是封廷御的解药,弃不得。 将这些按照顾乔的吩咐装好,剩下的要带回院子给白晓桃,是治疗她脸上的伤。 独独桌子上有一份没有署名,更没有包装的零散放在哪里。 “这是给谁的?” 顾乔半响没有说话。 “是给那个人的。” “他有很严重的头疼,其实我希望他能被头疼的折磨,可是,我爸告诉我,医者仁心,当我是医生的时候,任何人在我面前都是病人。” 封廷御眸子有些猩红,心脏抽搐的疼。 手都有些颤抖去整理。 只听到顾乔淡淡说着:“你不用装的,他用不上的。” 封廷御此刻很想要将她拦在自己怀里,用力的抱住她,告诉她,他错了,他错了。 他用的上,用的上。 可是封廷御不敢,他害怕,害怕自己的身份会被拆穿。 一路上,再没了其它多余的话。 带着去了商场,这次顾乔买了好多衣服。 小珩今年四岁,明年就五岁了,直到十八岁的衣服,春夏秋冬她都买了。 她看不见,只能凭手感去摸,买的都是睡衣。 小珩睡不好,入睡极为困难,所以她想要买来让他好好睡觉。 顾乔买完这些东西没肯走。 有些无助:“阿哥,你有孩子吗?” “小孩子以后长大了还需要什么吗?” “我都想给他准备好。” 顾乔看不见小珩长大的那一天了。 她多想将小珩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安排好,没这个机会了。 封廷御只觉得自己胸口塞了一团棉花,说不出来的闷。 “我没有孩子。” “这样啊,那我们先把这个送去给我儿子。” 小珩是顾乔最后这段时间里唯一的惦念了。 车子停下封宅门口。 顾乔没有下车。 封廷御看出来她的害怕。 “怎么了?” “那个男人在吗?如果他在的话我就不去了。” 一提到他,顾乔就跟受惊的小兔子那般,让人心疼。 封廷御清隽面容上多了些沉郁的伤。 “他不在,他出差了,一个月都不会回来。” 说完这句,他看见了顾乔轻轻松了一口气。 封廷御眉心皆是伤痛,他到底是伤了她几分,让她如此躲着自己。 第349章 零点一的几率都没有 顾乔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去封宅。 她不敢看到小珩,她怕她控制不住情绪。 让人将东西送进去就走了。 小珩抱着那一堆东西追出来时,一直喊着:“妈妈,妈妈,等等我,等等我。” 封诗喻一把将小珩抱起。 “小珩乖哦,妈妈感冒了,她怕传染给你。” “等妈妈好起来就会来看你了,你看她是不是给你买了好多东西。” 小珩这段时间天天都在接受治疗,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 黑曜石的眼眸里,没能人看出这个孩子在想什么。 双手抱紧了手里这些顾乔给他买的东西。 心里默默念着。 妈妈,是不是我不够强大,所以没能好好保护你。 妈妈,你一定要等等我,等我变强大的那天,我来保护你! …… 坐了这么久的车,加上顾乔怀孕,她整个身体都有些受不住。 一下车,就强烈的孕吐了起来。 “乔乔。” 封廷御着急连称呼都忘了。 庆幸的是,顾乔不舒服压根没有听见。 封廷御守在她身边,明明才两个月的身孕,就这么辛苦,那后面怎么办…… 后面……封廷御手心捏成了拳头。 还能有后面吗? 顾乔用水冲着脸,一手轻轻扶在自己小腹上,轻声低低说着。 “宝宝啊,你是不是难受啊,那妈妈不动了就躺着陪你好不好。” “宝宝,你要乖啊,听话啊。” “都怪妈妈,妈妈没本事,可能保护不了你了。” 现在,顾乔耳边还回荡着封廷御那句:把孩子打了,你不配生下南落的孩子。 呵! 那个男人,让她爱到了骨子里,恨到了生命尽头。 说错了的是他,让她孩子打掉也是他。 他的爱未免太廉价跟偏执了。 她要不起。 “你这样难受,为什么不把孩子打了,身子要紧,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顾乔身影一颤,她突然就觉得阿生就是封廷御。 微微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会是那个男人呢! 如果是他,早就压着她去医院了吧。 “不会有了,不会有了。” “我在监狱里生下小珩跟绵绵时,伤了身子,医生说我再怀孕的机会渺茫,很可能再也没有做母亲的资格。” “什么!” 封廷御身影微晃,不可能,不可能的。 白齐当初跟他说,顾乔身子好像不对劲,所以是指这个吗? 为什么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他! 顾乔步子轻缓靠在身后躺椅上。 “阿哥,我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封廷御就那么愣在原地,他不敢再出声,怕惊扰了她。 从院子里离开。 封廷御几乎是飞奔回到了研究所。 脾气在暴戾之间升温。 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 大步冲向顾擎北跟莫辞的方向,一把揪着顾擎北的领子。 “为什么你们没一个人告诉我,要是打掉了她这个孩子,她以后就不能再生育了。” “你们都在骗我!” 眸子沉痛像是隐藏在角落里的黑,让人绝望。 眉眼之间皆是沉郁。 顾擎北硬生生扯掉封廷御的手。 “你问我,当初乔乔在监狱里受到的那些,哪一样不是你造成的。” “你知道乔乔身体现在只要多少生还的可能吗?” “你不知道!” 研究所里,还从未有人见过这样暴躁可怕的顾擎北,他向来沉稳情绪不喜于脸上。 这次他也跟着崩盘了。 “封廷御,你这个人渣,我来告诉你!” “是百分之零点一,零点一,你懂吗?你懂什么是零点一活下来的几率吗?” “这特么比你买彩票中奖的几率还低!” “如果这孩子不尽快拿掉,她连这零点一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你封廷御就等着给她母子俩收尸!” 这一番话用尽了顾擎北所有的愤怒。 莫辞愤恨的眸光落在他身上。 “自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来怪我们!” “你不如去找那个坏女人南落好好算账。” 封廷御像是被打进了十八层地狱,是那样的令他难受。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的不是。 明明造成这个结果是他啊! 从研究所离开,封廷御变得不像他自己。 他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掌握别人生死的男人。 他将自己放在了最卑微的位置,祈求老天不要夺走他的乔乔。 院子里。 顾乔睡了下午,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白晓桃回来。 谢知暮这段时间想要多陪陪顾乔。 每次都只能借机溜出来。 傅斯年跟看犯人一样看着她。 谢知暮最后不得不跟谢吟安做交易。 真是可笑啊! “乔乔,桃桃说她今天回白家了,应该是去处理什么事情了。” 回白家! 白家当初可是要白晓桃的命啊! 顾乔有些激动抓着谢知暮的手。 “不,她不能回白家,你快带我去。” 白家会将白晓桃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的。 谢知暮也有些担心,只不过顾乔现在这个状况也不适合离开。 “要不,等桃桃回来再问问情况。” 顾乔摇摇头,她一刻都等不了。 谢知暮扶着顾乔刚出了院子的门,就迎面撞上了封廷御带着白晓桃回来,身后居然还跟着宋家大少爷,宋惟。 “你怎么出来了?” 封廷御按了变声,顾乔没有听出来。 “阿生?” 白晓桃感谢的看了一眼封廷御。 “乔乔,是阿生陪我去了一趟白家,现在我回来了,你别担心了。” 顾乔有些不懂。 “阿生陪你去的?” “对啊,乔乔,你来,我跟你说。” 原来,白晓桃才是白家真正的大小姐。 她的母亲将她跟白芷掉包,说来真是可笑。 她差点丢了一条命,现在白家要认回她这个女儿,白晓桃不愿意了。 无论是白家,还是自己母亲,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丝温暖。 她这一生都在漂泊,停不下来。 还多亏了封廷御,若不是他出手,今天她怕是不能好好的回来。 白晓桃对封廷御没有多少感谢,也没有多少同情。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是在赎罪,给自己犯下的那些错赎罪! 院子外。 宋惟等了许久,白晓桃始终连头也没有回。 第350章 真是有够恶心 宋惟坐在轮椅上,眸光看向院子里那抹已经消失在他眼前的身影。 寒石有些不忍心,手里拿着外套搭在他的身上。 “少爷,回去吧。” “白小姐是不会回头了。” 宋惟双手放在轮椅上轻颤,他找了她那么久,久到他自己都要放弃了。 现在她回来了,她没有死,叫他如何放弃啊。 若是她不愿意回头,那他便就走到她眼前,让她不用回头也能看见。 只是…… 宋惟双手轻搭在了自己这双早已不能走路的腿。 他还有机会吗? …… 顾乔这两天越来越嗜睡,常常睁眼不过二十分钟就觉得疲惫,这一睡便是三个小时。 再醒来,再次睡着,如此反复。 有时候一天都在睡觉,情况越来越不乐观了。 莫辞心情有些烦躁,将研究室里的瓶瓶罐罐发出巨大的声响。 “沈少卿什么时候回来,乔乔的身体快要等不下去了。” 顾擎北沉郁着一张脸,没有多余的表情。 “再等等。” 这等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就连前段时间一直陪着顾乔的谢知暮也许久很久没有就见到。 高级公寓里,谢知暮被傅斯年的助理拦在了门口。 “谢小姐,傅少说了,你毕竟是吟安小姐的妹妹,应该姐妹相见的。” 姐妹相见。 怕不是谢吟安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折腾。 谢吟安哪次看见她不是想要将她往死里整。 谢知暮手里提着要带去给顾乔的补品,都是她自己做的。 “让开,我今天没有时间。” 助理身影半分未动。 “谢小姐,不要让我为难,让我们难做。” 谢知暮冷着一张脸:“我不去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来之前,傅斯年就交代了。 谢知暮软硬不吃,所以直接来硬的。 从助理身后冒出来几个保镖,押着谢知暮就上了车。 谢知暮此刻在心里已经将傅斯年骂了个遍。 别墅里。 谢吟安柔柔弱弱靠在傅斯年怀里,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样。 “阿年,不要麻烦妹妹的,其实我找个佣人帮我按按也行。” 谢吟安身子太弱了,吹了风头就开始疼了。 这一疼就疼到了傅斯年的心里。 谢知暮曾经给他按摩的手法,傅斯年现在还有所回味。 也不知道是故意想要折腾谢知暮,还是打着这个幌子想要见她的理由。 傅斯年在心里直接抹掉了后者。 他怎么可能想要见这个女人! 谢知暮出现在客厅里时,这扎眼的一幕就让她浑身不舒服。 傅斯年跟谢吟安亲亲我我的样子,真是恶心的狠。 转身就要走。 “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两个恩爱了。” 傅斯年刚还对谢吟安温柔神情就立即冰冷起来。 命令的口吻让谢知暮恨不得打爆他的头。 “站住!” “我让你走了吗?” “吟安不舒服,你给她按按。” 谢知暮心里冷哼一声,这费心费力的把她请过来,就是为了给谢吟安按摩。 这是当她是佣人吗? “如果我说不呢?” 傅斯年眸光直视在她身上:“你可以试试。” 话里浓浓威胁,谢知暮深吸一口气。 “按就按,就怕我下手没个轻重,弄疼你这个宝贝了。” “不碍事,我在一旁看着!” 要不说谢吟安是傅斯年心头好,是宝贝呢! 谢吟安心里有些不悦两个这样的互动,就像她是一个透明的。 傅斯年这心似乎在一点点偏移。 她可不会给这两个人机会。 “阿年,我有些累,我先上去睡会。” 傅斯年轻搂着她的腰身:“好,我会在这里陪你。” 谢吟安一上楼,就留下谢知暮跟傅斯年大眼瞪小眼。 两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结,那是个死结。 谢知暮勾唇冷笑:“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傅斯年我就先走了。” “不准走!” 傅斯年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谢知暮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吗?” 身份,什么身份。 曾经,她接近傅斯年不过是为了报仇! 阿生告诉她,他在家里最疼爱的就是他的弟弟。 傅斯年害死了阿生,她是要报仇的。 可是呢……傅斯年是阿生最疼爱的弟弟。 她不能毁了阿生最疼爱的人! 挣扎着手腕要从傅斯年手里挣脱,就被攥得更紧。 “我不会让你走的。” 傅斯年用力拽着她就将她带去了楼上的房间。 “以后你就住在吟安的隔壁,她要是有什么需要你要第一时间赶到。” “听明白了吗?” 谢知暮用力挣脱:“傅斯年,你把我当工具吗?” “是!” 傅斯年低吼一声,他就是要这个女人难过。 “小暮,当初你就不该来招惹我,是你害死我了大哥,这条命,迟早有一天你得还。” “我不怕死,傅斯年!” 这句话,谢知暮是说得很轻。 她像是说给自己的,又像是说给别人的。 阿生死在她怀里的那一瞬,她想过一起死的。 是阿生要她好好活下去,她答应了阿生,要好好活着,她不能食言的。 这是她唯一能够苟且活下的支撑。 傅斯年心脏有些堵得慌。 “既然不怕死,就好好听话。” 大手一掌将谢知暮推进了房间,余光中她眼角的泪痣好似被水光覆盖,动人又伤情。 谢知暮被傅斯年给关起来了。 还特别选了这个房间,房间里有着傅斯年专门按好的设备。 可是清晰的听到两人那恩爱到发腻的声音。 “阿年,你说我们会有宝宝吗?” “你说是要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 “阿年,你不要欺负小暮好不好,她是我妹妹。” “……” 这些话落在谢知暮耳朵里,真的是又当又立! 当初她勾引傅斯年的时候,也是这样。 满足他一切,甚至跟他构想未来。 “斯年,迟早有一天你的衣柜里会挂满我的碎花小裙子,洗手台上回摆满我的化妆品,我还要睡你的床,花你的钱,要你的人!” 那时傅斯年一颗真心给了她。 甚至愿意为了她,忘记谢吟安。 最后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拿着一把刀,插在了他心口上。 真是好狠! 谢知暮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待了多久,久到那边没有了动静。 直到谢吟安的声音再次想起来。 “南落救出来了吗?” 第351章 我是你妈妈 救南落! 这三个字在谢知暮脑子里警铃大作。 南落那个女人将乔乔害得那么惨,谢知暮怎么能够让她出来。 最让她意外的还是谢吟安居然跟南落是一伙的。 这两个女人之间有什么交易跟秘密,是见不得人。 在她们背后一定还有人当靠山! 看来,是她小看了谢吟安的手段了。 深呼吸一口气,眸光潋滟,想要打开房间的门,却发现被上锁了。 “傅斯年,你这个狗!” 气的谢知暮骂着人。 谢知暮小步子回到卧室里,还好,有座机! 她想要打电话给顾乔,转念一想,这样只会让她更加担忧。 她要去找封廷御,这是他的责任。 封廷御的手机打不通,只能打去封宅。 电话一接通,谢知暮开口刚说完一句话:“封廷御,今晚八点有人要去救南落……你快点……”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 “妹妹,你在说什么!” 谢知暮手中一顿,身影一僵,一回头就看到了谢吟安站在了门口。 “妹妹,我们姐妹是不是好久没有单独在一起说话了。” 谢知暮瞪大了眸子,她想要再次发声,就看到了谢吟安微微招着手,从她身后冒出来的保镖朝她冲了过来…… 电话那边,在封宅刚接受完治疗的小珩,黑曜石的眼眸里有了一瞬光。 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南落,曾经他的母亲。 差点害死了乔乔的凶手! 小珩呼吸有些急促,黑曜石的眼眸流露情绪越来越汹涌! 封诗喻从楼上下来,有些担忧:“小珩,是谁的电话?” 小珩没有说话,将电话挂了。 好像小暮阿姨有些麻烦。 小珩小小的身影站定在封诗喻跟前,没了以前混世魔王的身影,倒是了多几分深沉。 一张小脸酷似封廷御神情,眼眸里渗透出来的光都都让人觉得冷了几分。 “小暮阿姨的电话,她好像有麻烦了。” 封诗喻有些错愕,眸光落在小珩身上。 他居然开口说话了! 欣喜几乎聚集在心口,上前蹲下身一把将小珩拦在怀里。 “小珩,你好起来了对不对。” 小珩眸光再一次深沉下去。 他想要自己变得强大一点。 强大了就可以保护妈妈保护妹妹。 没有再回答封诗喻的话,封诗喻立马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奶奶。 顺便让人去傅家看看,这个傅斯年又对谢知暮做了什么。 小珩除了愿意跟顾乔说话之外,其它人一概不理。 医生都说这是心理问题,需要长时间治疗。 封诗喻眼眶有些湿润,是封家欠了顾乔跟小珩的。 小珩好起来了,太好了。 这一天里,直到晚上八点之前,小珩都特别乖,还陪着老夫人说了一会话。 “奶奶,要还好照顾自己。” 老夫人更加心疼:“小珩也是,要好起来哦。” 小珩点着头。 时间一点点到晚上八点。 换了一身衣服的小珩,他快五岁了,心理年龄却比同年人大了许多。 大概是这四年都在南落手里折磨,早熟的厉害。 南落被关着,封廷御说了要她一辈子都出不去这里,将顾乔受到的所有痛苦全部还回来。 所以当小珩出现在她眼前时,南落有些诧异。 小珩半高的身子站定在她面前,轻吐出一句话:“我来救你!” “你跟我走!” 南落身上脏兮兮的还散发出一股臭味。 眸光从一开始诧异茫然到现在的惊喜。 她就知道这四年她没有白养这个小家伙。 “小珩,是妈妈错了,妈妈以前不该对你那么凶,你快带妈妈出去吧。” 小珩点了点头,走在前面。 南落就跟在他身后,就这样大大方方离开了这个折磨她的地方。 早就安排好的车就在门口停着了。 “上车。” 两个字的口吻,差点让南落从小珩身上看到了封廷御的影子。 “好好好,我现在就上车。” 小珩坐在了副驾驶。 南落在后排激动看着窗外,有些欣喜问着。 “小珩,我们要去哪里,是谁让你救我的。” 小珩眼眸微眨了一下。 “西延夜!” 这是谢知暮在电话里告诉他的名字,小珩快速记下来了。 听到西延夜三个字,南落身子不受控制颤抖了一下。 怎么会是那个男人呢? 南落宁愿重新被封廷御关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去哪里……” 小珩稚嫩嗓音里多了些暴躁。 “闭嘴。” 南落再一次觉得眼前这小孩,不再是她可以掌控的孩子。 “小珩,我是你妈妈,你不能这样跟我说话,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可是你妈妈!” 妈妈! 呵! 小珩被南落这个所谓的母亲折磨了四年,差点害死了乔乔。 他从小就聪明优秀,对什么事情都有天赋。 是南落,不想让他那么优秀,要求他胡闹,要求他调皮捣蛋,要求他像一个废物一样! 现在,不可能了。 小珩攥着小手握成一个拳头。 “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南落有些狐疑,不过还是放下心来。 她还没有告诉别人,小珩是顾乔的孩子,所以小珩那么想要母爱,怎么会害她。 南落安静了下来。 直到车子停在郊外最大的精神病院门口。 南落一下车,就被两个保镖给抓住。 “进去!” 南落不信,瞪大了眼眸看着小珩:“小珩,你告诉妈妈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不要去这里,我要洗澡,我要换衣服,我要吃饭!” “我是南落小姐,你们都得对我放尊敬!” 小珩穿着黑色卫衣连帽,帽子戴在他小脑袋上,那双眸子越来越有封廷御清冷骇人的气势。 “里面都有!” 南落从来都敢相信,有一天她会落在一个小孩子的手里。 小珩真的让人给她洗澡了,不过是用臭水沟的谁水,衣服也给她换上了,不过是精神病人穿。 就连饭他也给了,是从潲水桶里弄出来的。 小珩就站在离南落一米远的位置。 “你要的我都给你了。” “西延夜怕是不能接走你了,今天晚上你就好好待在这里!” 第352章 爸爸,我做到了 南落挣扎不可置信。 能够站在她面前说出这样冷冰冰的话,居然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她几乎是要站不稳,呼吸变得急促。 温柔下声来,像是以前哄骗他的手段一样。 “小珩,我是你妈妈,你不能这样对我!” 小珩冷着眸光:“以前,我多恨我自己是个孩子,不能像爸爸大人那样让你笑一笑。” “现在,我也恨自己是个小孩子,还不够强大,否则怎么会让你伤害我的妈妈,乔乔!” 顾乔! 又是因为顾乔! 南落举起自己那双脏兮兮的手就冲着小珩奔去。 身后的保镖一把将她按在地上。 “小少爷,让你受惊了。” 小珩双手插在卫衣的兜里:“将她绑起来。” 南落挣扎着,什么骂人的话都说了出口。 “你这个小畜生,你敢这样对我,你就是你妈背着别的男人生下对野种,你就是个野种!” “当年要不是我,你能活到今天啊,小野种,我不会放过你的。” 小珩伸手扯了一下自己的帽檐,遮盖住了那双黑眸里的凉薄。 “看着她。” 保镖守在门口:“是,小少爷。” 精心安排这家精神病院,倒是有一个原因。 这家精神病院里的病人,都是被自己家属给签下了放弃治疗的同意书。 这里面除了是疯子,那就是比疯子还要可怕的精神病。 小珩靠在长椅外面就那么坐着。 他要亲眼看着南落痛苦。 病房里面, 南落被十几个病人围着。 每个人都神志不清,不怀疑好意的目光都落在了南落身上。 哪怕是个正常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被逼疯的。 “你们都给我走开,走开!” “不准过来!” 南落捡起了丢落地上的酒瓶子对准在这些人的眼前。 对一个疯子使用威胁是最蠢的事情。 “你来跟我玩呀,我们一起玩过家家的游戏吧。” “快,快抓住,我要给她化妆!” “我也要,我也要。” 几个女的跟几个男一下奔向南落,将她直接按在了地上。 女的手里拿着类似玻璃尖锐的碎片,比划在南落脸上。 “你不要动,乖乖,不要动哦,妈妈是要给你扎头发,给你化妆,乖乖你是妈妈最好的孩子了。” 这个女人显然是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疯掉了。 另外一个男人手中多了一条绳子,狠狠抽打在了南落身上,嘴里骂骂咧咧。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看我不打死你。” 南落痛苦的挣扎着。 “滚啊!” “你们不准碰我!” “啊!” 女人手里的玻璃已经划破了南落眉眼,红色鲜血顺着眉眼落了下来。 在这个夜晚里,叫声显得特别悲惨。 小珩靠在墙壁上,在这样寂静冰冷的夜里,听着南落的惨叫,心里得到一丝慰藉。 “妈妈,小珩为你报仇了。” 他绝对不准有人带走了南落,她欠乔乔的,小珩一定要让她还。 这点,还真是从封廷御骨子里传出来的。 果断,冷静。 封宅,很快小珩不见的消息,惊动了所有人。 十二带着人守在了院子外。 房间内,封廷御就守在离顾乔半米远的地方,将自己宽大的身影陷在了这打的地铺上。 还不敢让她发现。 如此卑微。 每天晚上,封廷御都是这么守着她,怕她不见,怕她难受,怕她做噩梦。 再过三天就是她的生日,封廷御正想着,他要这么做才能给她一点点欣喜。 顾乔躺在床上,因为怀孕让她精神越来越差,手术迟迟未动。 封廷御有时候不想当这个恶人了,可是,他不能看着顾乔被这个孩子给活生生拖死。 于是,他答应顾乔,等她过完这个生日。 也算是,这个孩子陪了她一程。 在夜里响起的细小动静,让封廷御眼里都是戒备。 高大颀长的身影将门打开。 十二站在门外很是担忧:“爷,小少爷不见了。” “封宅佣人说,小少爷去见了南落。” 去见了南落! 小珩去见南落做什么! 还是南落要对小珩做什么。 封廷御抓起外套就急匆匆离开,刚往前一大步就收住了脚步。 “让傅斯年派点人过来守着。” “是,爷!” 封廷御几乎动用了手里所有的人,去找小珩的身影。 最后却找到了关于今晚西延夜要带走南落的消息。 封廷御阴沉着一张脸:“你们这群废物,继续给我找!” “是。” 小珩不能出任何的事情。 封廷御双手背负在身后,这件事如一块石头荡漾在他心间,荡开一大片的浪涌。 西延夜为什么要救南落! 这段时间,他一定不能再让顾乔离开自己视线半步。 “十二,派点人去盯着西延夜。” “是,爷。” 整整一个晚上,在天快要亮的时候,十二带着人终于找到了小珩。 精神病院里的长廊。 一抹小小的身影靠在长椅上,黑色卫衣让他笼罩在这层阴鹜之中。 封廷御加快了自己步子走到他的身边。 “小珩。” 听到声响的小珩,身影微微一动,抬眸对上封廷御瞬间。 小珩动了动唇:“爸爸,我做到了。” “我没有让那个女人逃走。” 这两句刺痛了封廷御的心。 小珩不过是个孩子,他还只是个孩子。 封廷御开始想念以前那个调皮捣蛋的他,混世小魔王。 不用逼着自己长大,逼自己成熟! 封廷御将他抱在了怀里带回封宅时,没一会他就睡着了。 那一句睡梦中呓语,让他浑身一震,心脏抽搐的疼。 “爸爸,我也可以保护乔乔,保护妈妈。” 保护乔乔! 这四个字,成了父子俩今生唯一的目标。 南落再次被带回去的时候,被折磨得跟一个疯子一样。 脸上有很多伤口,鲜血混合着她脏兮兮的身子,谁见了都不可能认出来,这会是南落。 “哈哈哈,你们别碰我,是南落小姐,我是大小姐!” “你们快给我跪下,我要见阿御,我要见阿御!” “哈哈哈,我跟你们说,顾乔那个贱人,她马上就要死了!” 彻头彻尾的疯子! 第353章 兑现之前的承诺 傅斯年昨晚上都在医院照顾谢吟安。 谢知暮居然趁他不在出手伤了谢吟安。 这一点罪不可恕。 谢知暮再次像个犯人一样被关了起来。 等傅斯年再次派人去到院子里时,得到的消息是,顾乔不见了! 顾乔不见了! 是在封廷御离开后的五分钟之内被人带走的! 房间内,封廷御看着顾乔平时休息的摇椅空荡荡,怒意逐渐吞噬掉他整个人。 周身清冷气息仿佛都因为这个消息陷入了暴戾之中。 眸子猩红凝视房间所有的人。 “这就是你们说的保护,这就是你们让我离她远一点?” “结果呢,我问你们,人呢!” “人呢!” 重重将离手边最近的水杯捏碎,生生捏碎,用了多大的力气只有他自己知道。 红色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晕染开花来。 “给我找!” “就是把龙城翻个遍也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封廷御扔掉了自己身上变声器,他不该离开她的,他就该每分每秒守着她的。 顾乔现在眼睛看不见,她会被带去哪里。 所有人一下都陷入了沉思中。 这对封廷御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他却不知道,顾乔不是被人带走的,她是心甘情愿跟着那个人离开的。 昨晚上封廷御一离开,夜修爵就出现了。 顾乔心中一下落空,只听得夜修爵轻声说着:“乔乔,你醒了吗?” 听到是夜修爵的声音,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嗯。” “我们走吧。” “好。” 这是他们两个人早就约定好的。 顾乔不想要在这些牵挂人的面前死去,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就这么消失。 这样她就不用感受到他们悲伤。 顾乔跟着夜修爵离开,就是为了去兑现那个曾经答应过夜修爵的承诺。 上了车,去了夜家。 夜家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关于夜修爵爱了一个女人一生的秘密。 这个被夜修爵保护着不让进的房间里,墙壁上挂满了这个女人的照片。 只可惜顾乔看不见。 夜修爵取下一张照片在手掌心里细细摩挲着。 “乔乔,要是你能看见,你就会发现,柔柔跟你长得很像,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就是柔柔。” “最后才知道,你们不一样,柔柔如她的名字那般,温柔似水,少了你的傲气跟娇气。” 顾乔光是听着夜修爵的描述,就知道他口中说的这个女人,有多美多好。 “要不是你是顾家的孩子,我还以为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一提到沈柔,夜修爵的话就变得多了起来。 他带着顾乔从这个房间设计好的机关去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顾乔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走进这个些许温度低到吓人的房间。 “乔乔,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吗? 顾乔从来都不用准备的。 她这具躯壳早就破残不已,被折磨的不像是她自己。 轻轻点着头:“嗯。” “夜少,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那个一直困惑在顾乔心中的疑问。 夜修爵拿着厚厚外套搭在她身上,以她现在的身体是承受不住的。 “夜少,当年你将我抓走的那个一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封廷御替我受了什么。” 顾乔丢失的哪一个月记忆。 所有人都告诉她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连封廷御也只是说她受到了惊吓。 如果只是惊吓,为什么封廷御脑子会受伤,她在手术台上施针时,差点就救不了他了。 这个问题让夜修爵一下顿住了。 他答应过封廷御,不能说。 唇瓣一勾,带着有些戏虐。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 抓走顾乔的那一个月里,其实夜修爵什么都没有做。 他以为顾乔是沈柔,他想要逼她承认自己是沈柔,谁知道封廷御来了,他为了救顾乔,不惜受尽折磨。 顾乔不记得,封廷御,夜修爵可是记得很清楚。 他们三个被人带走了,带走他们的是谁,就连现在,都没有查出来。 封廷御脑子的伤也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 夜修爵还记得封廷御为了顾乔被人折磨的场景。 呵,想来封廷御那个男人对顾乔也是动了真心的。 只不过,可惜了。 他夜修爵向来不是什么好人,既然要保密,就一个字也不会提。 顾乔不信他说的话。 “你在骗我。” 肯定的语气,夜修爵上前抓着顾乔的往前走去。 “我确实在骗你,如果你忘记了,大概就是被我吓惨了吧。” “好了,乔乔,现在该你了。” 夜修爵带着顾乔在一块冰床上缓缓蹲下去。 白皙的指尖在触碰到那冷冰冰的床,顾乔下意识收了回来。 “乔乔,只有你能够救她了。” “她原本在十多年前就该死了,可是我不能让她死。” “乔乔。” 顾乔白皙小脸没有什么情绪。 她一个将死之人,可以去救另外一个人也算是给小珩积攒福报吧。 “好,你动手吧。” “不过,我能摸摸她的脸吗?” 顾乔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够让夜修爵执念这么多年。 “好。” “我带着你。” 夜修爵抓着顾乔的手轻扶在哪尚且还有一丝余温的身体上。 温热的触感从眼眸到鼻尖最后到脸颊,顾乔都心生出一种温暖莫大的情绪。 仿佛她好像认识这个女孩。 只是她看不见! 真是悲惨催了。 “她长得真好看。” “夜修爵,你动手吧。” 夜修爵眸光凝视在顾乔身上,有些许不忍。 “你肚子里的孩子……” 顾乔用手抚摸了一下。 “没事的,我也没有时间可以把它生下来了,我能够感受到我的身体已经支撑不起给它的营养了。” “就让我自私一会,让它永远陪着我吧。” 夜修爵让早就准备好的医疗团队进来。 “你们进来吧。” “是,夜少。” 顾乔跟沈柔都被送进了临时准备的手术室里。 只有这里能够避开封廷御的眼线。 顾乔躺在床上,眼角有一滴清泪滑过。 “宝宝,别怕,不会疼的,妈妈会陪着你的。” 第354章 我该怎么留住你 闭上眼眸的一瞬,顾乔觉得自己一颗心都是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她这一生从骄傲满是荣光到如此惨败收场。 她累了。 是她辜负了那些人的心意。 顾乔一直觉得自己不称职,所以才会想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给小珩准备了到了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治好白晓桃的脸,留下药方子调理老夫人的身体。 最后还有给封廷御减轻头疼的药。 这是她最后唯一能够做的了。 “爸爸,对不起。” “绵绵,对不起。” “小珩,对不起。” “陆时钦,对不起。” “我这就来陪你们了。” 当顾乔被推进手术室里的那一刻,夜修爵很想告诉她,她不用来赴约的。 当初他给顾乔的药是摧毁精神之内的,替换掉封廷御平日的止疼吃下,就能够对这个男人一击毙命。 至少从他手里逃出来的时间是够了。 夜修爵轻笑一声,不知是在笑封廷御那不被人发现的情,还是笑顾乔的傻。 封廷御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穿。 只不过递过他药的是顾乔,毒药封廷御也认了! 他这样一个用情至深的男人,最终还是输了。 其不然,顾乔她输给了自己。 将药递给封廷御的那可,当时的顾乔心软了,没有拿出夜修爵给她的。 顾乔跟封廷御,两个人注定这辈子要互相纠缠。 夜修爵等在门外边,就感受到了那一阵阵清寒的气息。 是某个男人带来的。 低沉怒意的声线几乎是要掀起万丈波澜。 “你对她做了什么?” “夜修爵,你在找死!” 封廷御手里拿着那把银色的小枪,这把枪是他跟顾乔有着共同的回忆。 冰冷的枪口就抵在夜修爵额头上,半分未曾挪开。 猩红眸子几乎都是被戾气包裹杀意,封廷御真的起了杀心。 莫辞跟顾擎北赶紧带人去了夜修爵身后的房间。 “乔乔!” “乔乔!” 夜修爵脸上神情依旧是那么阴柔,你看不出来他的笑是在嘲笑还是在自嘲。 “封廷御,我们认识多久了?” “你知道吧,我这个人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我很有耐心,就算今天你从我手里将她带走了,那又怎么样。” “这是乔乔自己的意思,她自己就会来找我。” 封廷御扣动手中的扳机,漆黑眸子里无法克制的暴戾。 莫辞跟顾擎北带着顾乔出来的一瞬,她身上的手术服特别扎眼。 莫辞第一个按耐不住。 “夜修爵,你这个混蛋,乔乔没几天日子了,你居然还要让人取她的心脏!” “你疯了吗?” 顾擎北带着顾乔离开时,狠狠撞向了封廷御的肩膀。 “封廷御,你再一次没有保护好她。” 无论是封廷御这个掌控生死,杀伐果断的身份。 还是阿生这个只能默默陪在她身边,不能被认出是他的身边。 他都没能好好保护她! 夜修爵冷着声:“知道吗?这是乔乔自愿,我还得多谢你呢?” “要不是你将她逼到这个份上,她怎么会心甘情愿将她心脏移植呢?” 冷嘲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刺激着封廷御的情绪。 那一声响破天的枪声在夜家响起。 夜修爵倒在地上,腿上被封廷御狠狠开了一枪。 红色的鲜血染红了他黑色西裤,像是一个血窟窿,看起来是那么的心惊。 封廷御手里的枪口似乎还冒着一股冷烟。 “下次,就不止是腿了!” 封廷御说到做到。 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再伤顾乔一分。 她不能再受伤了。 她太脆弱了,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摧残。 离开夜家,封廷御重新戴上了变声器,回到了院子里。 顾乔身体里的药效还没有褪去,就那么安静的睡在她平时睡觉的地方。 气氛凝固安静,他就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默默守着她。 封廷御发现他居然不敢去看她苍白的小脸。 夜修爵的话像是魔怔一样留在了她心里。 “你赎不了罪的,她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 “乔乔就是死,也不要死在龙城,你说说看,她有多恨你。” “她宁愿将尸体火化,也不愿意给你留下来任何念想。” “封廷御,你输了!” “……” 垂在双侧的手握成拳头隐隐发颤,他这么一个高大的男人居然会在这短短时间里。 被浓重的忏悔跟要失去的疼折磨着他。 薄唇轻启,只能发出看一丝的声响。 “乔乔,我该怎么留住你。” “……”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小珩坚持要搬来院子里陪着顾乔。 后面就是她的生日,所有人心里都心照不宣。 莫辞跟顾擎北一早就说过,顾乔坚持不打掉孩子,那么有可能撑不过她过生日那天。 封诗喻带着小珩出现在一家蛋糕店里。 “小珩,你说小嫂子喜欢什么口味的?” 小珩盯着商品架的那些蛋糕,他想到了他第一次遇见乔乔,乔乔给他吃的那块蛋糕,特别的甜。 “我自己做!” 来的还有封廷御。 顾乔喜欢什么口味,他再清楚不过。 小珩自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身上的气息越来越跟封廷御相像。 小小蛋糕胚在两个人生疏的手艺下,勉勉强强做了出来。 “乔乔喜欢什么样的?” 小珩抬起眸子,黑曜石的眼眸里很是冷淡。 好像,如果不是为了顾乔,他都不想要跟封廷御开口说半句。 两父子,生疏的不行。 这个问题,封廷御连想都没有想就拿到味的果酱放在了夹心层。 小珩抬了一眼,伸手去拿新鲜的水果。 就听得冷冷一句。 “她喜欢味,却不喜欢。” 封廷御脑海中浮现出,顾乔还是个小姑娘的模样,带着他去摘。 一颗放进嘴里。 “封哥哥,好酸啊!” “可是,我好喜欢味的呀。” 这一句,一记就是好多年。 小珩也跟着记了下来。 带着蛋糕回到院子里时,顾乔坐在摇椅上有些微微发愣。 她像是从梦中惊醒过来,额头渗出了细细密汗。 她刚做了一个非常的可怕的梦。 梦里…… 第355章 南落被救走了 她梦见了陆时钦,满身是血躺在了地上,旁边是封廷御的车。 那样的画面,好像又把她带回了那个夜晚! …… 小珩第一个冲到顾乔身边。 “妈妈。” 两个温暖又熟悉的字眼让顾乔的心平复了下去。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陆时钦……陆时钦…… 她这一生最为亏欠的人。 “小珩,别怕,妈妈在这。” 顾乔凭着感觉摸了摸小珩的小脸,将唇瓣贴在他的额头揽着他在怀里。 很有耐心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珩瞪着眼溜溜的眼眸,轻咬着唇:“妈妈,我不困。” 顾乔手中动作楞了一下,唇角溢出小小的笑容。 “好,是妈妈不好,我们小珩已经是大孩子了,不用妈妈哄你睡觉啦。” 小珩重重点着头。 他从小就期盼能够在妈妈怀里撒娇。 南落却一个劲折磨他,让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最差劲的孩子。 现在,他躺在顾乔的怀里,感受着这真真切切的温暖。 小珩舍不得放手这最后的温暖。 封廷御眼眸沉郁,这样的画面像是定格在了他心里。 若是他早点…… 是不是他可以陪在顾乔身边,一家四口,还有绵绵,过的很好呢?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封廷御走过去,拿出纸巾放在她手心里。 “擦擦汗。” “刚刚是做噩梦了吗?” 顾乔点着头。 “阿生,我想要去一个地方。” 顾乔以前一直不相信陆时钦死了,被封廷御逼死了。 现在,这个结果她认了。 为了南落,那个男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顾乔坐在车上很是不舒服。 小珩轻轻拍着她后背:“妈妈,你要是不舒服,可以靠在我肩膀上哦,我也是小男子汉了。” 顾乔抿唇一笑:“好。” 从车上下来,顾乔有些奇怪。 “这里是墓园吗?” “为什么感觉周围环境不对呢?” 顾乔微微蹙眉。 她想要去给陆时钦上了一炷香。 她看不见,她看不见,此刻陆时钦就站在她眼前,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小珩握紧了顾乔的手。 他不想欺骗妈妈,可是…… 他也不想看着妹妹出事。 封廷御带着顾乔走到陆时钦的跟前。 “他的尸体没有带来,陆家就设置了灵堂,你在这里给他上柱香吧。” 顾乔手里的香差点握不住。 尸体没有带回来…… 那陆时钦他在那边还好吗? 顾乔一个人在里面待了很久,陆时钦就陪着,她说了好多的话,出来后,眼眶都是红红的。 离开时,陆时钦无声动着唇瓣。 “这辈子都不要告诉她真相……” “……” 封廷御抱着顾乔上车的身影一顿。 随即释怀。 替陆时钦背个黑锅,算是封廷御还他的。 “陆时钦,你一定要活下去!” “将来,我让绵绵认你做干爹!” 这样的条件,真的是封廷御最后的让步。 他这样一个霸道专制的人,绝对不允许有人多看顾乔两眼,触碰他心爱之物。 能够让绵绵喊他干爹,算是了全以前陆时钦的情。 从陆家灵堂回来,顾乔就不舒服。 浑身的难受。 甚至当着封廷御的面,咳嗽出了血。 血将她白色的毛衣染红,很是鲜艳。 顾乔胡乱用手擦着嘴:“阿生,我好像感冒了,你可以给我点药吗?” 这样浓重的血腥味,顾乔自己怎么可能闻不见。 她也再欺骗自己。 房间里寂静无声,顾乔轻叹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阿生不在。” 她现在半点不想要被人为她担心。 顾乔摸索着纸巾,胡乱擦拭着自己的手。 离她半米远的封廷御高大的身影快要支离破碎。 理智几乎是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她被受到病痛的折磨。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从房间离开,他去了研究室。 就算是用他的命,也要让顾乔活下去。 却在离开前一分钟,十二急急过来。 “爷,南落被人救走了!” “!!!” …… 房间里,小珩陪在顾乔的身边。 “妈妈,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顾乔摸着小珩的小脸:“没有,没有,妈妈只是感冒了,很快就好起来了。” 小珩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懂。 陡然,门突然被打开,院子留下的保镖皆被打倒。 小珩几乎是第一次时间挡在了顾乔的跟前。 就像那天,他第一次遇见顾乔,顾乔义无反顾挡在他跟前,带他走。 那晚,小珩吃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蛋糕。 那晚,小珩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怀抱。 现在,轮到他保护妈妈了。 “妈妈,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小珩半大的个子挡在顾乔身前。 眼前这些人不知道是谁派来的。 就这么带走了顾乔跟小珩。 将他们双手跟双脚都绑了起来,更何况顾乔现在是个瞎子,还看不见。 周围一道刺耳的女声响起。 “把她给我,给我!“ “你们不准跟来,不准跟过来。” 南落手里拿着车钥匙,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已经换了下来。 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疤,看上去十分丑陋跟恶心。 南落拽着顾乔身子就拖到了车上。 小珩冷着眸光瞪向南落。 “你不准碰乔乔,放开她!” 南落笑得十分张狂。 “小野种,你放心,下一个就是你了。” 顾乔被拖到了车里,南落下手极为重,她可不要见到这母子情深的画面。 手里不知道去哪里捡的石头,就这么往着顾乔脑袋上砸了过去! 小珩激烈的挣扎着。 “住手,你给我住手!” “南落,你这个坏女人,我会杀了你的!” “……” 小小年纪的小珩,已经起了杀心。 顾乔额头上破了一个好大的伤口,鲜血不住的往下流,整个人已经晕了过去。 车子里只剩下小珩疯狂的嘶吼。 双手手腕处都是血痕。 他救不了乔乔,救不了自己的妈妈。 南落放肆得意张狂的笑。 “哈哈哈,顾乔啊顾乔,我跟你争了这么多年,最后你还是落在我的手里。” “就连你的儿子也在我手里,放心,我会让你们母子同时上路!” “别慌,我带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第356章 找不到她们 这段时间里,在封廷御对她强加打压下,南落只剩下一个念头。 就是让顾乔跟她一起陪葬,她不能放过这个女人。 顾乔害了她最美好的小时候,又抢走了她这一辈子最爱的封廷御。 脚下用力踩着油门,车子在马路上几乎是以狂奔的速度往前开去,丝毫不顾车里的顾乔跟小珩从后排座位摔了一下。 她原本都打算放过顾乔,可是她怎么可以再次夺走她心爱的东西。 阿御,我得不到你…… 你也别想得到你想要的! 摔在车内的顾乔,强撑着自己最后一丝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小珩……小珩……” 小珩用自己的脸去了蹭了蹭顾乔那微微冰冷的手。 “妈妈,我在这,我在这。” “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顾乔看不见,一颗心却比谁都看得透彻,手中轻拂着小珩的脸。 “小珩,你别怕,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 即使看不见,顾乔细微的动作挡在了小珩跟前。 她也要用自己最后一点去保护他。 “南落,你有什么冲我来,小珩是无辜的。” 无辜? 顾乔也配在她眼前说无辜两个字? “哼,放心,你跟这个小野种,一个都跑不掉。” “当然了,我更不可能让阿御找到你。” “我已经想好了,我要给他准备一个礼物。” “南落!”顾乔冲着声音方向嘶吼,动了动自己的手,绑的太紧,挣脱不开。 加之额头上的伤口,顾乔再次晕倒了过去。 这次,小珩没有再跟南落吼。 反倒是用自己小小的身子守在顾乔身边,想方设法的想要让那个伤口不要再流血了。 南落踩着油门,一路上都往着山上跑去。 她没有那么傻。 机场跟火车站一定有着封廷御的人。 她要是去了,那一定就是自投罗网。 车子从郊区方向一路向着深山老林驶去,这片区域很少有人来,就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小珩凝视在窗户外面的风景,将一些有标志性的建筑都默默记下来。 南落也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直到天色都完全黑了下来。 车子在一处茂密的山林停了下来。 将车门打开,南落一把扯着顾乔的手臂将她从车里拽下来。 头再次碰撞到车门,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顾乔闷哼一声,咬着牙没有喊出声,不想让小珩担心。 小珩黑曜石的眼眸里默默记下来了。 小手紧握成了一个拳头。 “南落,你别伤小珩,我不会跑的。” 顾乔任由南落扯着她往前走去。 小珩跟在身后将周围四处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是一个山洞,在这样黑漆漆环境下,有许多虫子跟鸟的叫声,让人有些心慌。 顾乔放慢了脚步,让小珩能贴着她的衣角,不那么害怕。 “进去,快点!” 没人知道南落要做什么。 刚一进山洞里,就听得外面下起了好大的雨,雨水让顾乔的裙摆都沾湿了一片。 贴在脚踝处冷冰冰的。 山洞很大,而且这里很脏,还有许多没有见过的虫子纷纷逃窜开来。 南落重重推了一把顾乔。 “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 “放心,现在我还不会要你的命。” 小珩找了一个在顾乔身边最近的位置挨着。 南落冷着一双眼就这么盯在他跟顾乔身上。 突然狂笑了起来:“哈哈哈。” “顾乔,你饿吗?” 在监狱里的日子,她吃的可是封廷御特地让人准备的。 顾乔凝着神,满是戒备。 “你要做什么?” “怕你饿死,给你弄点吃的。” 南落随手抓起地上的一把泥土,那上面似乎还有小虫子。 十分恶心可怖。 就那么朝着顾乔方向走去。 小珩一个挡了出来:“你不准碰她!” 南落就那么笑着,看起来像是哭,又像是疯了。 “你这小东西还拦得住我?” “滚开!” 小珩身子半分微动。 “你敢!” “我身上有GPS定位,很快我爸爸就会找到这里,只要你不碰乔乔,我可以把它扔掉。” 南落手中的泥土一下掉落在地上。 眸光落在小珩身上,她越看小珩他身上越有封廷御那种气势。 简直是一个翻版,让人觉得可怖。 “定位在哪?” 小珩挣扎了一下:“你先将我解开!” 南落不信。 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逐渐靠近顾乔。 “小东西,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否则我敲烂她的头。” 南落是真的失去理智了。 顾乔淋了点雨,额头还受了伤,此刻身子的温度高得吓人。 好像是发烧了。 这样下去,不用等南落动手,她自己就能把自己烧死。 小珩确实小看了南落戒备心。 “在我口袋里。” 南落拽着小珩衣角,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小小黑色的磁盘。 “你骗我?” 小珩真的在骗她。 只为了让她解开自己的绳子。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将这个谎圆下去。 “你要是不信,大可试试。” 笃定的语气,南落慌了。 将这小小的东西从山洞外面扔了出去。 没人知道南落在想什么,她带着顾乔跟小珩就这么在这个山洞里足足躲了两天。 这两天里没有任何半点的消息。 顾乔躺在地上,意识已经模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南落好像在等,等消息。 小珩靠在顾乔身边,跟她说了好多话都没有反应。 “乔乔,你快醒过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跟爸爸做了生日蛋糕。” “你还没有尝尝呢。” “乔乔,你醒醒好不好。” “……” “妈妈,小珩害怕。” 最后一句,好像唤醒了顾乔。 微微闭上的眼眸和干涸的唇瓣轻轻张开。 “小珩不怕,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 “小珩别怕!” 南落冷笑着。 “母子情深,真是可笑。” “好了,顾乔真是没有想到今天是你的生日。” “没关系,明年有机会的话,我会给你上柱香。” “生日便是你的忌日。” 小珩瞪着一双眸子,目光狠厉。 仿佛要将南落撕裂开。 南落拽起顾乔就往外面拖去:“好了,这里也待够了,是该将礼物带给阿御了。” 第357章 承受万棍之痛 这两天里,去到山上,不过是南落为了躲避封廷御的手段。 封家,傅家,夜家,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力量。 将龙城彻彻底底找了一个遍。 没有任何顾乔的踪迹,她就好像真的人间消失了一样。 找不到一丝丝踪迹。 封廷御已经两天没有阖眼,他就站在顾乔住的院子里,房间里似乎还有她留下的气息。 双手握成拳头垂在身侧,手背上还有鲜血干涸的痕迹,是捶打在墙上留下的痕迹。 他再一次把乔乔弄丢了。 为什么他总是没能好好保护她。 微微闭上眼眸,再次睁开,漆黑眸子里猩红可怖。 高大身影从房间内出来。 十二拦在他跟前。 “爷,你不能去啊。” “你要是去了,就落入了西延夜早就设计好的圈套了。” 封廷御以前有多自大呢。 自大到,他以为这辈子顾乔是不会离开他的。 自大到,他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没人能够保护好顾乔。 自大到,他以为他不用受人威胁,也可以找回顾乔。 现在…… 是他错了。 错的离谱。 西延夜找人救了南落,南落带走了顾乔。 这一切都是有预谋,唯一的目的,就是冲着封廷御来的。 “滚开!” 今天是顾乔的生日,是她能不能够撑过今天唯一的机会。 封廷御不能再等下去了。 不管西延夜要他做什么他都答应。 十二有些不忍。 “爷,你这是要去了,说不定西延夜要的就是你的命。” 这句话非但没有让封廷御冷静下来。 更是让他暴戾的情绪翻涌。 手中的银色小枪就对准在了他额头上。 “十二,你要是再敢拦我,我现在就让你跟着一起死!” 十二身体微楞。 “爷,我跟你一起去。” 坐上车。 无论傅斯年怎么劝阻,都没有办法。 西延夜挖好了一个圈套,不等着封廷御往里面跳怎么能够行。 车子在西延夜外面的古堡停下。 封廷御的身影足足在铁门外站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是西延夜对他耐心的考验。 他很好的捏住了封廷御的软肋。 “老封啊,老封啊,没想到有一天你会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别说是让封廷御在冬日里站两个小时,就是西延夜现在说要废了他一双腿。 封廷御可能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封廷御的耐心消失殆尽。 “人呢?” “说!” 封廷御上前揪着西延夜的一个手下。 “封爷……我们家少主不再这。” 不再这! 这西延夜摆明是耍了封廷御两个小时。 “封爷,你要是找我们家少主,就按照这个地址去。” “少主说了,你要找的人就在哪里。” 这个地址是郊区的一家教堂,荒芜了很久,是曾经许多人结婚圣地。 “少主还说了,封爷可不要带太多人去,否则……” 这话里威胁的以为再明显不过了。 封廷御从十二手里夺走车钥匙。 “不准跟上来!” 不准十二跟上来,谁知道西延夜在那边埋伏了什么。 车子以最快速度奔驰着,仅仅只用了二十分钟便到了这个废弃很久的教堂。 封廷御一下车,就被人一群给人围上来。 这些都是西延夜的人。 “西延夜呢?” “少主不在,只要你能从我们手里活下去,进到教堂,就能见到你想要见的人!” 从这里到教堂的位置,足足二十米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站满了西延夜的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棍子。 这大概就是西延夜给他准备的鸿门宴。 封廷御身影刚往前走了一步,不知道是谁手中的棍子就这么重重砸在了他腿上。 双腿扑腾一下跪在地上,那高级定制又爱干净的西服上沾满了泥土。 一点都不像是平日里的他。 那么狼狈倒在了泥泞中。 有无数的棍子一下接着一下打在了他的身上。 这样的画面,可惜了,可惜顾乔看不见。 西延夜抓着她的手腕,一字一字不断在顾乔耳边描述着。 “可惜了,可惜了,你看不到老封这对你情深的模样。” “为了救你,他不惜在万棍下走完着二十米,你知道这一棍打在身上的感觉吗?” “我再好好给你形容一下,就比如一下,就能够打断他一根骨头。” “你说他走完这二十米,还有命吗?” 顾乔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着,为什么,封廷御为什么啊? 她想不通,封廷御不是最讨厌她的吗?“ 不是罪恨她的吗? 为什么要来救她,为什么要去承受那万棍之痛。 封廷御,你这个疯子,疯子! 他是要赎罪吗? 她不接受,不接受啊! “封廷御,你快走,快滚啊!” 可惜,封廷御听不见。 他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血水混合在他的身上,触目惊心。 顾乔挣扎的想要从西延夜手中睁开。 就听得西延夜冷声威胁。 “好好听话,否则你那可爱的儿子,怕是也要跟你一起下黄泉。” 顾乔屏住了呼吸,不再动。 “就她装进那个柜子里。” “是,少主。” 将顾乔关进柜子里,没人知道西延夜要做什么。 在承受了万棍的封廷御,嘴里吐着鲜血一路趴在地上,倒在了教堂门口。 “咳咳……” 一口鲜血再次从嘴里喷涌。 “将乔乔还给我!” 即使是落魄,被人打下。 也不能磨灭这个男人身上浑然天成的帝王气势跟霸道。 教堂的门缓缓打开。 红色娇艳的玫瑰花瓣一点点从半空中飘洒下来,纷纷落在穿在一身白色婚纱的南落身上。 南落手里捧着花球,脸上带着笑意,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封廷御身边。 看上去是多么的美好。 只是南落脸上狰狞的面容出卖了她。 扭曲,恶毒,是这个女人的代名词。 走到封廷御跟前,半点不见这个男人一点温柔跟怜惜,那是厌恶跟杀意。 封廷御不知道拿来的力气,从地上爬上来的一瞬,大手用力的掐在了南落的脖子上。 “南落,你找死!” 南落一点都不怕。 双手反倒圈在了封廷御的腰上。 “阿御,我好想你。” “阿御,你是要杀了我吗?” “我要是死了,你就真的见不到顾乔了。” 封廷御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南落呼吸变得艰难。 一字一字缓缓说着:“阿御……只要……你跟我……结婚……我就……就让你见她!” 第358章 没人知道她做了什么选择 南落期盼着他的回答。 封廷御只觉得恶心。 跟南落结婚! 他怎么可能跟这个女人结婚。 就连当初对所有人宣布南落跟他订婚,不过是为了保护顾乔的幌子。 幌子就是幌子,再假也不可能成真。 指腹狠狠捏在她脖子上,南落再一次感受到了濒临死亡的感觉。 一双眼眸里仍然充斥着期翼。 “阿御……跟我结婚……你只有跟我结婚……西延夜才会放了顾乔。” “你不是要赎罪吗?” “你不是要救她吗?” “阿御,其实你根本做不到……” 封廷御紧蹙的眉头浑身上下裹挟着暴戾:“住口。” 南落就那么笑了起来,悲惨又让人觉得可恨! “她在哪?” 南落眯着眼笑:“只要你跟我举行完婚礼,我就告诉你,她在哪里。” “我结!” 南落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陪在封廷御身边这么多年,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性子,她最清楚。 他不受人限制,更讨厌有人威胁。 现在,不过是一个顾乔。 就能够将他满身傲气打落,傲骨折断。 呵,顾乔,你看,这就是爱着你的男人。 可真是让人感动。 可他终究是她的,是属于南落的。 没人能够抢走。 这个教堂看起来荒废了很久,很空旷,甚至有些破烂。 南落一身洁白婚纱站在上面,有专门的神父念着致辞。 封廷御就那么站定在她跟前,每一个眼神都恨不得立马杀死她。 神父念着词:“无论将来是贫穷还是富有……你都愿意陪在对方身边吗?” “阿御,我愿意。” “你愿意吗?” 紧抿的薄唇成一条直线,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是泛着森寒的光。 没有任何回答,南落还是假装娇羞的笑着。 “阿御,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现在都结婚了。” “我终于是你的妻子了。” 南落将一早就准备好的戒盒放在了他手里。 “阿御,你帮我戴上。” “你帮我戴上我就带你去见她。” 封廷御恨不得将南落整只手都给折断了。 可是,他不能。 戒指硌在他手心,带着一丝丝的疼痛。 如愿戴上南落手指,下一秒,她就扑在了这个男人怀里。 “阿御,我爱你。” “我真的好爱你,就算我今天死了,可是我已经嫁给你了。” “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南落丝毫不管这个男人的情绪已经压制到极点。 额头突显的青筋,像是要毁灭这里所有的东西。 “她在哪?” 低沉的语气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阿修罗,那般可怖。 南落疯狂笑着:“阿御,你是说顾乔吗?” “她死了。” “我把她拖到山上,谁知道她那么不争气,只不过被我用石头砸了几下脑袋,她就没气了。” “还有那个小家伙,对了,就是那个小野种,他啊,见顾乔死了,我就把他丢在了深山喂狼了。” “哈哈哈哈,阿御,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们了。” 用石头砸她的脑袋,这个女人居然敢用石头欺负乔乔。 还将小珩丢去喂狼! 暴戾几乎要将南落撕碎。 封廷御的眸子在一瞬间骤然收缩,心脏猛烈的抽搐。 顾乔死了。 不,她不会死的。 她怎么会死呢? 胸口猛烈涌上一口鲜血,大半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乔乔!” 失声痛喊的一句,仿佛有什么东西将他体内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那般生疼。 乔乔。 你不会死的。 是我错了。 是我来晚了。 “南落!” “你这个贱人!” 封廷御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一把捏着南落的脖子用力。 南落闭上眼睛,双手覆盖在他手背上。 “阿御,死在你手里,我愿意。” “想死?” 封廷御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松就死了。 她要活着,活着赔罪。 西延夜的人纷纷上前围了过来。 “封爷,我们家少主说,借一步说话。” 封廷御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再跟他们周旋下去,心脏的地方空了。 全身上下抽搐的疼,疼到他传不过来气。 现在的封廷御没有任何战斗力。 轻松被人带走。 教堂旁有一个蜡像馆。 这里有许多的蜡像,都是一比一人体蜡像。 那些人的声音落在封廷御的耳朵里。 “她的尸体就藏在这些蜡像之中,你慢慢找吧,找不找得到,就看你自己了。” “如果你在半个小时内找不到,这些蜡像就会点燃。” “到时候就是你亲手杀了顾乔!” 这些都是西延夜精心设计安排好的。 多周密的计划啊。 不过是因为一个顾乔,就让向来判断准确的封廷御失去了判断力。 他像是疯了一样在这里面寻找着。 却不知道。 顾乔此刻就在西延夜的身边。 “你到底要做什么?” 西延夜摇晃着手里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红色酒液沾染在唇瓣上,有些魅惑。 “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你不恨这个男人吗?我是帮你出气。” 顾乔挣扎着,扭动着身子:“我不需要你来帮我,你放了他,放了他。” 屏幕画面里,封廷御跟疯了一样,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不停的找着,不停的找着…… 西延夜半眯着眼。 “既然你这样担心他,不如你跟他一起吧。” “哦,对了,还有你的儿子,要不一起吧。” “你把小珩怎么了?” 顾乔瞪大一双眸子,即使她什么都看不见。 “也没有什么,我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 在西延夜这种人变态爱好里,什么选择都是死路一条。 没人知道,顾乔答应了西延夜什么。 最后又选择了什么。 半响。 西延夜十分满意欣赏着封廷御这幅模样。 当他出现在封廷御跟前时,手里的权杖轻轻敲打在地面。 “老封,好久不见!” 封廷御身上沾染着血,就连脸上都是灰,看上去那么狼狈,那么不堪。 他可是如帝王一般存在的男人啊。 为了一个女人,弄成这样,还真是……啧啧啧。 封廷御几乎冲到了西延夜的跟前,就被他的手下狠狠看一把推到了地上。 第359章 好好活着 这一推,封廷御身上的伤更甚。 “不得对少主无礼。” 西延夜笑着:“诶,你们这是做什么,老封可是我的好朋友。” 居高临下俯视看着封廷御。 “你说是吧,老封。” 其实,西延夜一直都斗不过封廷御。 他好不容易拿捏住了这个男人的软肋,可不得戏虐一番。 西延夜也清楚。 如果这次让封廷御活着出去离开,他就会受到这个男人比他手段还要狠的报复。 “老封啊……你说说你,你为了一个顾乔,精心布置十多年,将顾乔藏在龙城十多年,最后她恨你。” “你说值得吗?顾乔身上的秘密,是你如今想怎么藏都藏不住了。” 封廷御身子一颤,眸子猩红,周身的戾气像是要将这里变成人间炼狱。 “西延夜,我知道你要什么。” “你把她放了,我给你。” 这话让西延夜脸上的笑顿时凝住。 “老封,你这个人,果然是藏得深啊。” “只不过,那东西,我知道在哪。” 西延夜往前走了一步,无人发现有一抹小身影在悄无声息的靠近。 直到西延夜感受到后腰有什么东西抵了上去。 那跟封廷御如出一辙的口吻跟清冷的气场,让西延夜一颤。 “别动。” 没有人想到,一个孩子是怎么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临危不乱,思路清晰,一击毙命! 小珩手里多了一把枪,身上还带着伤,他就这么堂而皇之不受任何的限制,走到了西延夜身后。 用枪对上了这个男人。 封廷御几乎是立马反应过来,阔步走到小珩身侧。 从小珩的手里接过另外一把枪,对准在了西延夜的脑袋上。 西延夜刚刚还保持着优雅的气势,现在全没了。 “呵,我还真是小看你的种了,老封。” “你们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小珩冷眼扫视着:“我妈妈在哪里?傅叔叔的人在五分钟之后就会赶到。” “不止傅叔叔,还有夜家,沈家,研究所的人!” 这两句话,让西延夜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 可真是有当年封廷御的气场。 西延夜丢掉了手里的权杖,轻笑起来。 “顾乔啊,她就在这里蜡像馆里面,哦,忘了告诉你们了,她被做成了蜡像。” “也不知道在她呼吸渐渐没有之前,你们能不能找到她。” “老封啊,看来……” 西延夜正打算用这一点再次威胁时,南落却出现了。 蹙着眉,低声骂了一句:“蠢货!” 她手里拽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外一端绑在了顾乔的身上。 顾乔下半身已经被涂抹上了蜡,南落手里正握着一个火机。 “阿御。” 顾乔早在刚才就被南落给又打晕了几下。 封廷御眸光全部聚集在了那被折磨的顾乔身上。 “南落,你找死!” 将手中枪移开,对准在了南落方向。 南落丝毫不怕:“阿御,只要我将手里这个点燃,她就会跟我一起陪葬,你敢吗?” “我敢!” 顾乔陡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体里的神经素再次发作。 这次好像是怎么都收不住了。 鲜血止不住的从嘴里喷涌出来,染红了她所有的布衫。 忍着疼,用尽所有的力气,失声低吼起来。 “封廷御,快带小珩走,这里埋了炸弹,快带小珩走!” “否则,我恨你一辈子!” 顾乔的嗅觉特别敏感,只不过都是为了封廷御这个男人,将自己所有的天分隐藏起来。 现在,她不能再那样下去。 “你听到没,带小珩走啊!” 西延夜眼里闪过一丝的惊喜,他没有想到顾乔居然能够知道,这里提前埋好炸弹。 果然是老封看上的女人。 封廷御捏紧了手里的枪,整个人都在发抖。 让他走,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再次把她丢下。 小珩在一旁特别冷静。 “妈妈,小珩不怕,你要是死了,小珩就来陪你。” “如果你不想看见爸爸,那我们就不要理爸爸。” 这个时候,小珩都不忘了哄着顾乔。 安抚着情绪,顺便出卖一手自己的爸爸。 封廷御扣紧了手心里的扳机。 “乔乔,我不能走。” “小珩说他不怕。” 顾乔苍白的小脸几乎逐渐失去血色。 “封廷御,我恨你,为什么,你已经毁了我的所有,最后,你都不能保护一下我的孩子。” “你一定要让小珩跟我一起死在这里吗?” 顾乔胡乱摩挲在半空中,双手一下抓到了南落手里的火机。 “带小珩走,南落跟西延夜是有预谋的,他们要……” 可是,这句话还没从顾乔嘴里说出来。 南落手里火机掉落在地上,那一丁点的火苗落在了顾乔下半身的蜡上。 如猛火一般,来得太快! “乔乔!” “妈妈!” 两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同时响起。 封廷御整个人都僵住了。 傅斯年跟夜修爵带着人赶到时,耳边几乎是响起一片爆炸的声音。 莫辞,顾擎北带着人将南落堵在了这场爆炸之中。 只听得到南落无声求救:“阿御,救我,救我阿御!” “我不想死!” “抓住南落,不要让她跑了!” 十二带着人拼命的要将封廷御跟小珩带出来。 可是,没有人拦得住封廷御。 他几乎是连想都没有想就冲着那火光里的身影冲了一过去。 “乔乔!” “妈妈。” 紧随其后的是小珩。 “妈妈,妈妈!” 这一声声嘶吼,让人听了心碎。 “带小珩走!” 封廷御狠狠一推将小珩推到了十二的怀里。 乔乔说了,要保护她的孩子,要让小珩活下去。 所以,就算是要陪着死的那个人,是他。 是他这个有罪的人。 “乔乔,你不要怕,我来了。” 封廷御眸子里倒映出火光中那个趴在地上的身影。 他就快要碰到她了,就快要救到她了。 “乔乔!” 突然从他身后砸下的一根柱子将他狠狠打倒在地上。 顾乔咳着血,倒在火光里,双眼空洞,微弱的声音只发出了一句。 “封廷御,活下去,照顾好小珩!” “否则,我下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第360章 熬不过冬日的寒 封廷御从来没有一刻这样无助过,那种要将他撕成两瓣的痛在他身体里啃噬着。 悲戚的声线仿佛是他身体里发出最后的哀嚎。 不,他不要! “乔乔!” “乔乔!” “乔乔!” 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泣血在胸口。 没有回应了,再也没有回应了。 只剩下那一团火光落在他眼眸里。 没有顾乔,他还怎么活下去。 不要……不要丢下他。 “乔乔……” 十一岁那年,他遇见了六岁的顾乔。 小姑娘说要给他一个家,让他温暖了十五年。 十五年后,他亲手毁掉了这个家。 毁掉了所有的温暖。 以及顾乔对他所有的爱,只剩下恨意。 “乔乔……” 封廷御身形僵硬倒在了火光里。 这一天,龙城上下皆知。 郊外发生了一场爆炸,火光漫天,足足燃烧的一夜。 这一夜火势太猛,在里面的几乎是没有生还的可能。 震惊龙城可不止这个。 所有的豪门世家公子几乎都赶了过来。 傅家,夜家,谢家,白家,宋家,甚至连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都一起陪同在火海里。 还有传闻,京城第一少沈少卿从南国赶回来时,就看到手下将那一具烧焦的尸体放在了他眼前。 “少爷,顾小姐已经没了。” 沈少卿红着一双眼眸,身上还带着伤,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从南国那群人手中,怎么拿回这些药。 而这些人却告诉他,顾乔死了。 、 那他做的一切算什么? 他不信! 不信,顾乔没了。 “你们当我是小孩子吗?” “用一具尸体跟我说,小姑娘死了?” “我沈少卿看上去就那么好骗吗?” 沈少卿不信,他不信! 揪着十二的领子厉声叱问。 “我问你,你们家封爷呢?” “他人呢?他不是答应我,要好好照顾她的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十二眼眶有些湿润。 “沈少……我们家封爷也在这场火海中!” 沈少卿身子站不稳往后退了好几步。 脑海里皆是他走之前对顾乔交代的话。 “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知道吗?” “我会守着你的。” 她明明答应了他,要等他回来的,他答应了。 现在跟他说,顾乔死了,没能撑下去。 沈少卿不信。 身形一晃,整个人差点倒在了地上,双腿半跪。 “小姑娘!” 三个字悲愤从嘴里喊出。 手中从南国带来的药材,在这一刻被他捏成了粉碎。 她不在了,这些有什么用呢? 他错了,他不该离开的。 他就该半寸不离守着她的。 他该守着她的…… 封廷御被救出火海时,只留下了一丝气息。 他这一丝气息,若不是顾乔的吩咐,怕是也要跟着她去了。 医院里。 封廷御整整昏睡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白齐说封廷御放弃了生的念头。 他没有再活下去的支撑。 顾乔没了。 莫辞跟顾擎北再也没有离开研究所半步,像是自我惩罚。 是他们无能,没有本事治好她。 小珩不肯原谅封廷御,任由封诗喻劝了好久。 “小珩,现在只有你能够让他醒过来了。” 小珩死咬着唇瓣,从那场火海里逃出来,亲眼目睹了顾乔的死。 他更加无法原谅自己的父亲。 黑曜石的眼眸里更加沉痛。 封诗喻很是担心:“小珩,你不要这样。” “小珩,他是你的父亲,你还有妹妹呢?” “妹妹没有你那么坚强,她需要爸爸。” 这么多天,小珩没有再说一个字。 却在提到绵绵时,眼眶红红的。 “我恨他!” 三个字轻飘飘的,封诗喻心尖一颤。 “小珩,你不能恨他,他是你爸爸。” 小珩用力推开封诗喻。 “他不是我爸爸,他是害死妈妈的凶手,是他,是他没有救出妈妈。” 这一声嘶吼,更加让人心疼。 最后,小珩还是退步了。 他再也不需要这个男人的照顾了。 绵绵需要。 小珩答应了妈妈,她要照顾好绵绵的。 安静的病房里,小珩小小的身影站在床边。 没有温度的言语轻声吐出一句话。 “我恨你,但你要是醒不过来,妹妹怎么办?” 绵绵怎么办? 她还那么小。 谁都不忍心告诉她这个事实。 这句话让昏睡中的封廷御渐渐有了醒迹象。 这漫长的四小时内,封廷御还是醒了过来。 他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白齐上前拦住。 “你不要命了吗?” “不要了。” 这三个字特别的轻,轻到仿佛听不出声。 封廷御固执的要离开医院。 白齐跟在身后:“我知道你要做什么,顾乔的尸体被带走了。” “烧成了灰,被沈少卿带去京城。” 封廷御身形一滞,浑身上下都牵扯着疼。 他像是沉浸在悲伤之中,耳边徘徊着那句。 “她说了,她要是死了,也不要葬在龙城!” 她不要葬在龙城。 顾乔真的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封廷御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因为这句话的刺激,再一次吐血。 鲜血好像止不住,似乎这样才可以发泄他心里所有的悲痛。 “我想去见见她。” 她不愿意葬在龙城,那他就去见她。 沈少卿将骨灰埋在了沈家的墓园,算是在无形中给了顾乔一个名分。 这天,下了很大的雨。 雨水不断冲刷在封廷御身上,像是要将他一身黑色都淋湿在这阴霾之中。 小珩跪在顾乔的坟前。 这次小珩没有哭,双手紧握成拳垂在了身侧。 目光如炬凝视在石碑上那黑白的照片。 封廷御就那么站在雨里,也不知道被雨淋了多久,好像站了一天,双腿已经麻了,无力支撑,就那么跪了下去。 只听得一声响。 谢吟安冲了上来,被傅斯年抓住。 “你有什么资格来看她,封廷御你这个杀人凶手!” “是你,是你害死了乔乔。” “你让她每年的生日都成了忌日,你让她死在了这寒冷的冬日里,你让她这几年一丝温暖都没有得到。” “封廷御,你这个凶手!” “……” 顾乔最终没能熬过这冬日的寒。 就像她这一生,都死在了封廷御对她的爱恨中。 第361章 那个男人疯了 谢吟安每一个字都像是戳在了封廷御脊梁骨上。 是那么的疼,疼到无法呼吸。 他想要陪她一起死。 顾乔让他活着,要让他好好活着。 是要惩罚他吗? 眸光就那么落在石碑上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顾乔十八岁的时候,小姑娘拥有着最好看的笑颜。 扎着麻花辫,笑起来有甜甜的酒窝,似月牙儿的眸子弯弯的,好似包含了万千星辰。 那时候的她,活在爸爸宠爱中,活在封廷御欺骗中! 至少那个时候,她是幸福快乐的。 封廷御就这么陪在这石碑边,他觉得顾乔没有死。 她不是那么恨他吗? 这小丫头可记仇了,她都没有报复回来,怎么就舍得死了呢。 封廷御指尖轻拂在石碑上,似乎这样就可以触摸到她一样。 “乔乔,我会按照你的去做。” 这句话,没人听出是什么意思。 半个月之后,震惊华国的消息传出。 传闻中的封爷,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全世界寻找顾乔消息。 寻找一个已死之人的下落。 所有的人都觉得他疯了。 这个男人站在无人之巅,忍受着孤寂,身体里藏着一颗已经死了的心。 他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封家。 那个在华国跺一跺脚就可以让经济命脉都抖三抖财阀封家。 就回去了一天,外界传来消息,那个男人真的疯了,秘密的被送进了精神康复中心。 据说是为了一个女人疯的。 那个女人,所有人都知道,名叫顾乔。 却没有人再知道顾乔长什么样子。 网上所有关于顾乔的消息资料都被抹去。 她变成了一个秘密活在了以前那些人的心中。 南落这次没有被关起来。 她被送去A国的一个贫民窟里,这里每天都会发生暴乱。 在这里,比在监狱还要难熬。 甚至连一口吃的都讨不到。 别的女人被丢进这里,还能用身体换钱。 她却连用身体换钱都做不到,脸上的伤痕大片大片暴露在空气中,是那么可怖恶心。 每天都会有人欺负她。 因为封廷御将她是石女这个消息散布了出去。 那些人说着一通南落听不懂的话,目光不怀好意打量在她身上。 “你们说,石女是怎么样?” “没玩过,不知道。” “把她脸遮起来,真恶心!” 南落被迫躲在角落里,可是她躲不掉。 她脑袋上套了一个黑色的袋子,她看不见,那种被人夺去呼吸的窒息感充斥在她身体里。 身体上却能感受到这些人的肆虐。 啤酒瓶,鞭子,一个比一个恶劣。 让她生不如死! “不要……不要碰我……” 没用的。 这些人是受了封廷御的命令来的。 她没有退路可以退的。 仅仅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十二就将南落已经被人玩死的消息带给了封廷御。 偌大的病房里,看上去是那么空旷,只有一张床,什么摆设都没有。 就连水杯都没有。 那个男人的身影就那么落寞的站在窗边,漆黑的眸子里没有焦距。 十二很是心疼。 “封爷……” “南落已经死了,你已经为少奶奶报仇了,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在封廷御的身上有很多伤痕。 这些伤痕都是在他情绪得不到控制时候受伤的。 所以这个房间里任何尖锐的东西都不能有。 没有人知道,封廷御第一天进到这个房间的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用自己的头撞击着墙壁,伤口硬生生的崩裂开。 只有感受到清楚的疼意,封廷御才能麻痹心里的那份疼。 南落死了又怎么样,换不回顾乔,换不回…… 十二挺直了身子。 “封爷,老爷子说了,如果你还要这么继续下去,小少爷可能就要继承你的后路了。” 封廷御可是封老爷子亲自挑选的继承人。 他若是执意要毁了自己,那么就让小珩来接替他的一切。 小珩回到了封家。 回到了这个他最讨厌的地方。 小手紧紧牵着身边的绵绵。 绵绵脸色还有些病态的苍白,她的身体才刚刚恢复过来。 “绵绵别怕,哥哥在。” 绵绵点着头,两个小娃娃站在老人家封老爷子面前,有一种四代同堂的既视感。 封老爷子目光如炬在绵绵身上。 “你就是绵绵?” 绵绵继承了顾乔的美貌,小小的模样就能够看出几分以后长大的风姿。 轻轻点着头,稚嫩的嗓音应着。 “嗯嗯。” “好,好孩子,以后你就是封家最尊重的小小姐,没人可以再欺负你。” “我就是你的爷爷!” “记好了。” 绵绵有些胆怯。 在她人生的四年里,跟自己母亲在一起的四年里。 她特别渴望别的小朋友有自己的爸爸,有自己爷爷奶奶,她没有。 她就问妈妈,为什么没有。 妈妈老是骗她,说是太远了,没法来见她。 绵绵都知道,因为爸爸,爷爷奶奶都不喜欢她。 现在妈妈没了,她却有了爸爸,爷爷奶奶。 绵绵只想要妈妈。 封老爷子迟迟听不到绵绵的一声喊,面上有些不悦。 老夫人急急赶过来。 “你这是做什么!” 上前立马护着小珩跟绵绵。 封老爷子也没有说什么,手里的拐杖轻轻敲打在地面。 “孩子刚回来,你先带着,熟悉一下。” “绵绵,爷爷刚才说的,你记好了吗?” “你是封家的小小姐,所有你想要的都可以拥有,以后你再也不用被别人欺负了。” 绵绵眼眶里噙着泪水。 她不想当封家的小小姐,她想要妈妈。 封老爷子目光一转,落在小珩身上。 “小珩,过来!” 命令的口吻。 小小的身影站定在封老爷子面前,挺直了腰身。 半大的个子已经能够看出他有多么的坚强。 “小珩,你爸爸不争气,那么你就是爷爷最看中的人,你想要变强吗?” 变强! 他要变强! 是他不够强,所以没有守护好妈妈。 小珩点着头。 封老爷子十分满意。 “很好,老于,带小珩去训练场!” 一听到训练场,老夫人就坐不住。 带着绵绵走来,将小珩拦下。 “小珩还不到五岁,你要他去训练场,你这个老头子是要气死我吗?” 第362章 地狱的训练场 封老爷子从鼻子里哼哼两声。 他不屑于跟女人吵架。 “那今天就算了。” 在外人面前他是封家的一家之主。 在内,不过也是个怕妻子生气的老爷爷。 封老爷子一走,小珩微微抬起头。 以前这张稚嫩小脸上的调皮捣蛋,全部都换成了沉郁的神色。 比起小时候的封廷御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曜石的眼神里闪烁着光,很坚定,对上奶奶很怜爱的目光。 “奶奶,我要去训练场!” 这句话,让人心中一颤。 是经历什么样的痛苦,才会让一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训练场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都不可能待下去的地方。 老夫人牵着小珩的手,慈爱到了骨子里。 “小珩,你听奶奶话,你还是个孩子,那种地方不适合你的。” 小珩没有闪躲,冷着声反问。 “那什么地方适合我?” “如果我还像以前一样弱小,谁来保护妹妹?” 封家虽然强大,却给不了小珩想要的安全感。 他答应过乔乔的,要保护好妹妹。 老夫人眼眶些许湿润,若是御儿没有…… 重重轻叹一声,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封廷御甚至没能从沈少卿手中将她骨灰带走。 他带不走顾乔任何留下的东西。 院子里,那个他跟小珩亲手做的蛋糕,小小缺了一角,是顾乔偷吃留下的。 她好像知道自己熬不过生日那天,偷偷吃了一块,那便是她留给封廷御最后的东西。 那张纸条上写着:“谢谢阿生,很甜!” 阿生这个替代,成了顾乔最后记住的人。 他甚至不配。 从此以后,蛋糕甜品都成为了这个男人的禁忌。 也成了小珩心中的刺。 失去顾乔的每年里,在没有吃过蛋糕。 封家家规里。 凡是继承人都要经受过考验跟训练。 封家训练场从来都是为培养出更好的继承人变得更加残酷。 小珩从早上六点,天还未亮就醒了过来,读书学习。 学习他这个年龄段孩子超前的知识。 到了晚上,更要经受住心理跟生理的双重考验。 小珩好像爱上了黑色的颜色。 黑色的卫衣让他跟夜色融合。 站在封老爷子腿边,小小的年纪透出不属于他的成熟。 眼前这个便是真正的训练场,里面的训练是随机的,就是为了考验继承人的反应。 封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小珩的肩头。 “去吧。” “完成你的使命。” 最后这几个字成为了小珩心中坚定的信念。 眼前这扇沉重的大门打开一瞬,那些被隔断在外界的声音不断传了出来。 有狼的声音还有枪声,爆炸声,一切可怖于耳的不断响起。 小珩握着拳头没有半分犹豫走了进去。 没人知道第一天小珩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没人知道,小珩在里面是怎么待上了三个小时。 出来时,小小的身影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那三个小时里,没人知道,小珩经历了什么。 是生死一线,还是成为了心里的阴影。 小小的个子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肩负了起了属于他自己那一份担当。 绵绵的身体在封家细心医疗团队照料下。 慢慢恢复着,白皙似骨瓷的小脸渐渐有了气色。 老夫人最疼爱了。 “绵绵,到奶奶这里来。” 绵绵手里拿着一些创可贴跟碘伏。 “绵绵,你这些是要给谁的啊?” “给哥哥。” 稚嫩的嗓音透着一丝清甜。 “哥哥每天回来身上都有伤,他不肯让人知道,我只能偷偷给他擦药。” 这番话刺痛到了老夫人的心里。 封家上下大概最对不起的就是绵绵跟小珩了。 “好孩子。” 绵绵继承了顾乔好看的基因,以及对医学的天赋。 就连学习这方面更是不输给封家任何小姐。 俩兄妹越是这样乖巧懂事,越是让人心疼。 封诗喻每次看见,都会偷偷抹眼泪。 从龙城回到封家,祁琛也跟着回到了华国。 甚至不知死活的混进了封家。 夜晚的黑,风如凉水一般让人觉得刺骨。 刚打开门的一瞬,封诗喻整个腰身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揽住,用力一带。 封诗喻整个人跌入在温暖的怀抱里。 眸子里有着惊恐,熟悉在闻到那熟悉的气息更加慌张。 “唔……” 两只小手似粉拳用力推搡在他胸膛。 “你疯了吗?” “你是怎么进来的?” 封家绝对不是想进就进的地方。 祁琛那张邪气带着痞痞面容在她眼前放大。 鼻尖轻嗅着属于她身上的香气,故意用脸颊温热蹭在她肌肤上。 那似白雪的肌肤立马透出一层淡淡的粉。 别提有多么诱人了。 “喻喻,我想你。“ 这段时间,祁琛一直在酝酿一件大事,所以就让这小东西都忘了,忘了他的存在。 封诗喻想要逃,在这充满祁琛的气息当中,甚至有些害怕。 “你不要这样,等会会被人发现的。” 祁琛将她有些微乱的发丝整理着。 “只要你不喊出声,是没有人发现的。” 丹凤眼微微上挑变得有些严厉。 “还是说,在喻喻心里真的没有我半点位置。” 封诗喻摇着头。 她从小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吃软不吃硬的。 要顺着他的毛。 “不……不是的。” “我……” “什么都不用说,我困了。” 祁琛根本不顾封诗喻的个人意愿,将她娇小的抗在肩头就往着里面卧室走去。 娇软的身子重重摔在身后这张大床上。 眼眸里全是因为恐慌而积攒出来的泪水。 祁琛蓦的就心软了。 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 “不准哭!” 封诗喻双手捂着自己的嘴。 脑子里回想出以前小时候。 那时候的祁琛更加的讨人厌。 校服被他穿在身上不伦不类,嘴里含着烟,不屑又轻佻的语气从他嘴里说出。 “女孩子这种生物是最讨厌的。” “娇滴滴的又不经不起折腾。” 当时封诗喻就觉得祁琛这个人不行。 加快脚步就走了。 就自然没有听到,祁琛后面那句随着她身影消失的话。 “如果是我们家喻喻,那就只能捧在手心里哄着。” 周围的人起哄。 “老大,你是想捧在手心里欺负吧。” 将嘴里的烟狠狠扔在地上,菜熄。 “放屁!” 有人问过祁琛,他这辈子有没有做什么后悔的事情。 第363章 想要做一个好人 祁琛都不用想。 “有!” “我不该第一次见面就把她弄哭!” 这样,她是不是就不用那么害怕他了。 月光稀疏的从窗外照进来,窗纱晃晃悠悠随着夜风摆动。 床上的人儿紧闭着眸子被禁锢在某个男人的怀里。 封诗喻甚至不敢大口的喘着气,是她小看了祁琛的本事。 就算眼前是龙潭虎穴,他也敢闯。 祁琛勾着唇笑,指腹轻轻摩挲在封诗喻娇嫩肌肤上,将被角给她掖好,没有半点越矩的举动。 这一反常态,根本不像是他的作风。 顾乔死了,祁琛亲眼见到了这个他憎恨的男人,封廷御痛悔成了什么样。 他忽然就想要为了封诗喻做一个好人。 至少是不让她害怕的好人! 祁琛这辈子,坏事做的太多了,所以才会让他爱而不得。 这一夜,封诗喻睡得极为不安稳,甚至早上醒来的时候,祁琛的身影还留在房间,就足够让她再次受惊。 “你……” 按照以往,祁琛看一般呆上一个晚上就会离开。 现在祁琛非但没有离开。 反倒是有种要长久待下去的打算。 祁琛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倒卫生间。 “去,洗洗你的小脸,昨晚睡得好吗?” 轻柔的吻落在封诗喻的额头上,是那样的让她不踏实。 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整个人被拽进这洗手间内,偌大的镜子里照应出祁琛从身后抱着她腰身的模样。 是那样的亲密,那样的暧昧。 封诗喻想要躲闪,躲不开。 便听到外面一阵关心的女声逐渐靠近。 “喻喻,宝贝女儿你在里面吗?” 来的人,正是封诗喻的母亲,封六夫人。 封诗喻几乎吓得要整个人都丢了魂。 双手按在祁琛的手上。 “你就在这里,不要出来好不好,我求求你。” 祁琛这个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封诗喻太了解不过了。 她只期盼祁琛不会惹事。 祁琛双手抱胸倚靠在门边,痞痞模样带着一丝邪气。 眼眸里对她的爱意不稍加掩饰。 “喻喻,没有奖励的条件我不会答应的。” 若是被自己母亲发现她跟祁琛待在一个房间,还整整一个晚上。 别说是她了,就是祁琛,也难从这个封家离开! 顾不得那么多了。 封诗喻踮起脚尖,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祁琛的薄唇上。 大手扣在她的腰上,还来不及加深,封诗喻就脱离了他的怀抱。 洗手间里,祁琛伸手摸了摸自己唇瓣上还残留着的余温。 “呵,这个小东西就只会敷衍。” 可是,怎么办。 祁琛爱惨了封诗喻的敷衍。 洗手间外。 封诗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六夫人上前亲切关心着。 “这是怎么了,昨晚上没有睡好吗?” 封诗喻挽着六夫人的手臂,躲闪着目光。 “没……没有的,妈妈。” “妈妈,你来找我做什么?” 六夫人今天心情很好,拍了拍她的手:“你忘了,你的婚事。” 封家的子女,婚事向来由不得自己的做主。 除非每个人能够像封廷御那般。 不用靠封家,就能爬上那个人人都羡艳的位置。 封家人都是封家的子女,封廷御则是独一无二的。 封诗喻脸上神情一白,小声的不想要再继续说下去。 祁琛还在洗手间,若是被他发现了。 六夫人一半心疼一半欣喜。 “喻喻,你相信妈妈,妈妈不会害你,这次你爷爷给你安排的婚事一定会让你满意。” “是……” 封诗喻立马开口阻止:“好了,妈妈,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不能让祁琛知道是哪一家。 “妈妈,我不舒服你让我先一个人休息一会。” 将六夫人从房间送走。 还未等封诗喻转身,她就被从身后的男人给拽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就那么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眸光炽热又毒辣落在她的身上。 “喻喻,你要嫁给别人?” 封诗喻脸色一白,小手紧张的抓在祁琛身上:“没……没有。” “我不会嫁人的。” 祁琛情绪非但没有冷下去,变得更加暴躁。 “不嫁人,是也不打算嫁给我吗?” 祁琛刚有想要做好人的想法,就一并消失了。 他忽然觉得,好人没有什么好当的。 至少做坏人,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包括女人。 封诗喻想要安抚他的情绪,顺顺他的毛。 祁琛却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唇瓣红肿的厉害,祁琛是真的生气了。 他最恨别的人觊觎他要的东西,他绝对不允许。 封诗喻正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听得佣人急急过来。 “四小姐,不好了,小少爷受伤了。” 连续不断的三个月训练。 当初封廷御一个人独独支撑了一年,完成了考验。 如今小珩还是个孩子,就算他骨子里流的是封廷御的血,遗传的是封廷御的基因。 可是并不代表,他一个孩子就要承担那么多。 封廷御知道消息之后,居然连一面都没有看。 父子俩的关系更加恶化。 封廷御的病情也加重了。 好像顾乔一走,也直接带走了封廷御跟小珩的灵魂,只剩下肉体苟且的活着。 这一受伤,封老爷子断掉了小珩的训练。 小珩变得更加不爱说话,甚至连神情都变成了冷冰冰,面瘫。 原以为时间会是良药,可是没有。 封诗喻每次都只能心疼。 “要是小嫂子在的话,看见小珩这样会有多心疼啊。” 从医院回来,封诗喻刚回封家,噩耗再一次传来。 “四小姐,六夫人晕倒了。” 封诗喻心头一颤。 “她人呢?” “现在在医院!” 佣人告诉封诗喻,在六夫人出事之前,祁琛去找了她。 祁琛! 这两个字刻在了封诗喻的心疼,疼的发颤。 “祁琛,你一定要像一个噩梦活在我的生活中吗?” 六夫人这是被气晕过去的,还好,没有多严重。 病房里。 六夫人醒来靠在床头,面色颇为严厉。 “封诗喻,你还是我的女儿吗?” 封诗喻低着头站在病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从今天起,你要是不跟那个祁琛断了关系,我就死在你的眼前!” 以死威胁! 无论是谁都在威胁她。 每一个人都打着为她好的幌子,威胁她! 第364章 不做点什么吗 封诗喻开始懂了,懂了封廷御以前跟她说过的话。 “小喻,身为封家的孩子,逼不得已和不得为之都是同一件事。” 那时候,她不明白。 身为封家的孩子是无法选择,她跟宫家的婚事是逼不得已。 “四小姐,你准备好了吗?” “我们该出发了。” 封诗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精致妆容下一张小脸娇媚艳丽,甚至多了几分伤情。 看上去有让人想要怜惜。 “小喻,你好了吗?” 六夫人从外面进来,脸上笑意不止于眼底。 拉起封诗喻的手在身边,生怕她就反悔了。 “妈,我准备好了。” “好了,走吧,今晚上宫家的晚宴是家宴,不用那么紧张。” 没人在乎封诗喻愿不愿意,开不开心。 她只有顺从。 那有些缥缈的声音带着一些难过。 “好。” 宫家在华国虽不足以像封家这般的壮大。 论手段论财阀论背景,也不会输给任何一个豪门世家。 车子一路行驶到宫家车库。 车门打开一瞬,封诗喻便听到从耳边传来一声好听温润的声音。 “诗喻小姐,你好。” 寻声抬眸,落入眼前这张脸充斥温润,让人把之前所有的戒备心全部都放了下来。 站在她眼前的正是宫家大少爷,宫野。 宫野他一点都不像他这个名字,没有多大的野性,反倒让人觉得很随和。 一张俊美的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 很是绅士保持着一个距离。 “不好意思,这么贸然把你请了过来,今晚上只有我们两个。” 封诗喻这才回过神来,好像还真的只有他们两个。 宫野淡笑的勾唇,将手伸在她的跟前。 “介意吗?” 封诗喻眸光落在自己眼前这只宽厚的手掌上,他是要跟她牵手吗? 下一秒,就听得宫野靠近她的身侧,温暖话语落在她的耳旁。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你母亲跟我的母亲正在哪里偷看着呢?” “要不你配合我一下?” 宫野半眯着眸子,笑意浅浅一点点都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她接触最多的就是祁琛了。 祁琛性子霸道,想要牵她手从来都是直接上了。 不会解释不会问她。 封诗喻轻轻吐了一口气,将之前对宫野不好的印象全部打消。 “好。” 小手落在这宽厚手掌中,才发现他的温热居然还要比祁琛都灼热了几分。 “我可以叫你小喻吗?” 轻点着头:“嗯。” “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 宫野带着封诗喻就直接出了宫家,在车上也非常有耐心解释着。 “很抱歉,我们之间还未怎么认识,双方家长就让我们见面,似乎想我们现在就开始恋爱。” “如果让你感受不舒服,你尽管跟我说。” “若是她们怪你,你就尽管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就好了。” 封诗喻完全云里雾里的。 她来宫家之前都做好了打算。 打算当一个冷冰冰的木头人,想着怎么把这场相亲混过去。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用了。 “小喻,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一定很想见他。” “啊?” 封诗喻现在就是被动,完全被这个宫野给带着走。 直到从车里下来,那一张赫然出现在她眼前的脸,胸口不禁心颤了一下。 霸道又偏执的手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贴身一口咬在她耳垂上。 “喻喻,我说了,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这样强势的宣告,封诗喻耳垂红得滴血一般。 站在一旁的宫野,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咳,不要虐狗。” “我任务已经完成了。” “别忘了,明天早上,将她完璧归赵。” 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宫野跟祁琛早就是老熟人,老朋友了。 所以她担心受怕了整整一天,是在干什么? 封诗喻低着头,眸子轻垂,无论做什么都逃不出祁琛给禁锢。 整个人被他打横抱着离开这里。 祁琛自从从封家的旁支离开,便靠自己的本事在华国立足。 眼前这看上去跟豪华的别墅,就是他靠自己本事买下来。 “送给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祁琛总是喜欢靠在她耳边说尽暧昧的话。 压低着声,轻轻吐气。 每次这样总是能够惹得封诗喻小脸羞得跟滴血一般红。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家吗?” “喻喻,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亲手送到你的面前。” 封诗喻说过,她想要一个小家,小家就好,不用很大。 身影微微一颤,眼眸里有说不出难过。 她跟祁琛根本就没有未来。 甚至,在将来的某一天,祁琛会不折手段的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整整一个晚上,封诗喻都将自己裹在了厚厚的被子里。 瞪着一双眸子在祁琛的身上。 “那个……你答应了我的……不能碰我。” 祁琛十分不怀好意的痞痞的笑着。 “对啊,可我没说我不能反悔啊!” 男人的身影将她压在了身后墙壁上,视线里全是眼前封诗喻有些惊慌的神情。 一把将她拽到床上。 “祁琛,你混蛋!” “你答应我的了。” “你放开我!” 祁琛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好了,别叫了。” “要是让别人听见,还以为我把你弄得挺凶。” 封诗喻双眸里泪花花的。 祁琛这个王八蛋居然耍她。 就真的只是单纯给她盖了一个被子,她还以为,还以为…… 祁琛戏虐一笑:“是不是不做点什么,让你失望了?” 封诗喻:“……” 扯着被子就盖在了自己头上。 要不是祁琛拿开,她打算将自己闷死在里面。 一个晚上,封诗喻都提心吊胆,生怕祁琛一个憋不住,就要开始放大招。 直到她眼皮都在打架了,祁琛都没有再继续动手动脚,撑不住睡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凉如水,房间里没有开灯。 祁琛的一双眸子里的眸光从笑意变成了冰冷。 从房间出去时,都不忘了落在封诗喻额头上一个吻。 “喻喻,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你不准跑。” “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将你圈养在我身边一辈子!” 第365章 证明她爱过他 睡梦中的封诗喻好像是听到了这具威胁。 身子在被子里一颤,眉头轻轻一皱。 若是有人觉得祁琛是在开玩笑,那就错了。 他真的会打断她想要跑的腿。 夜幕笼罩在上空。 去而复返的宫野,依旧是随和温润的模样。 “值得吗?” 这一声轻问,祁琛没有给回答。 从知道封家要跟宫家联姻,祁琛赌上了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只是想要一个封诗喻,偏偏封家不肯给他。 那么他只能自己来抢了。 “事情都打听好了吗?” “你确定人没有找错?” 宫野勾着唇:“你是在小看我?” 祁琛:“是!” 宫野:“……” 这兄弟是做不成了。 …… 华国最大私人的精神康复医院里。 这是里封廷御待了足足三个月的地方。 九个月了,他在这个房间待上了九个月,他以为他能够赎罪的。 可是他赎不了罪,他只要一闭上眼,就是乔乔死在他眼前,葬身在火海里的场景。 额头上的伤,好了又撕裂开。 反反复复终是留下了疤痕。 即使白齐想要给他治伤,也能被他再次弄得糟糕。 白齐气的揪着他的领子,恨不得给他一拳。 “封廷御,你到底还想要做什么?” “乔乔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九个月了。” “这九个月里,我知道你不死心,甚至找人打听看她的下落,你即使是把这个世界翻过来,你也不可能将一个死人找回来。” “还有,这额头上这伤,你要是真的不想治,下次就弄得狠一点。” 封廷御薄唇紧抿,那双漆黑的眸子凝聚着所有想念。 九个月里,痛悔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他。 抬手触碰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伤。 这个安静病房里,终于听得这个男人许久说出的一句话。 “你说乔乔额头上的伤口,她是不是很疼?” 白齐一愣。 丫的,这家伙感情是在自我惩罚。 他是要受顾乔受过的伤。 以为这样就能够让自己好受点吗? 这样自会让着自己更加走不出来,堕入深渊。 顾乔额头上落下的伤疤,是他亲手赐予的。 是他,是他让顾乔给南落磕了九十九个头,落下的伤疤,一辈子烙印在心里的伤疤。 “疼,她都快疼死了。” “你现在做这些毫无意义。” 没有意义吗? 封廷御不觉得,他只是想要感受一下,感受一下当初乔乔所承受的那些疼。 他以前答应过她的。 要为她挡住的所有大风大浪,后来,这些都是他给的。 这个病房里,最醒目的东西,大概就是一直在封廷御手边的笔记本。 是顾乔曾经写满了整整一个本子,还有那鲜红的结婚证。 这是最后她爱他的证据了。 真是可悲。 可悲到要用这些东西去证明她爱他。 人都已经不在了。 “我要出去。” 四个字,白齐心头一沉,他总觉得封廷御还要再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你要去哪?” 封廷御没有回答。 他将笔记本跟结婚证放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一点曾经属于顾乔的存在。 九个月了。 顾乔已经离开九个月了。 封廷御自我惩罚了九个月。 今天,是他第一次离开这里。 封家除了训练场的魔鬼以外,在封家的另外一个地方,更能够折磨人的心智。 封家的暗堂。 这里比监狱还要可怕。 进来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完好的离开这里。 封廷御连封宅都没有踏进去一步,就直接去了暗堂。 守在门口那些保镖有些楞。 “封爷……你……” 十二也挡在了前面。 “爷,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少奶奶要是知道了会心疼的。” 封廷御听话只听一半。 “所以……她什么时候会知道呢?” “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两句轻飘飘的话语,没有任何人敢回答。 这个问题是无解的。 不顾所有的人反对,封廷御找了一个最残忍的房间,再一次将自己关了起来。 这次封老爷子收到消息,差点没有被他气死过去。 带着人来到暗堂的,绵绵跟小珩也跟着来了。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向来什么事情都运筹帷幄的男人,将自己折腾着这个样子。 小珩身上气息更加冷了。 特别是在看到封廷御时,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依赖。 封老爷子举起手里的拐杖就要打在封廷御的身上。 “你这样是要做给谁看?” “你要是气死我吗?” “小珩跟绵绵你就不打算管了吗?” 封廷御坐在地上,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现在的这个男人,幼稚可笑,自我惩罚。 小珩牵着绵绵的手,眸光落在他的身上。 “妹妹有我照顾,不需要他!” 这句话成功让将他的思绪带了出来。 绵绵身子养好了一点,白皙小脸似乎残留着顾乔小时候的影子,一双眸子干干净净的带着思念。 绵绵,顾乔到死都不知道绵绵已经活下来了。 绵绵轻轻松开小珩的手,朝着他方向走了过去。 “爸爸。” 这两个生疏又生硬带着稚嫩的叫声,落在封廷御的心中。 心一下就软了。 身为绵绵父亲的每一天,他都是不合格的。 “妈妈说过,她会在天上守护我们的。” “妈妈还跟我说,以后她不在了,会有爸爸照顾我,所以爸爸你不能让妈妈失望啊!” 绵绵真的就是小天使,说出的每一个字总能温暖人的心。 他的乔乔,他的乔乔居然还愿意让他照顾绵绵。 眸子猩红,没人能够看出他在想什么。 封廷御一把将绵绵抱在怀里,像是在跟她说话,又像是想要通过绵绵跟顾乔说。 “对不起,是我错了。” 绵绵轻轻拍着封廷御后背。 “呼呼,妈妈说了,每个人都会犯错,只要我们及时改正就好了。” “……” 为了绵绵,封廷御离开了这个暗堂。 他再一次回到了封宅,回到了这个没有顾乔任何留下踪迹的地方。 白天,他处理着公司跟家族的事物。 到了晚上,他又会再一次潜入暗堂,受着那些惩罚,自我折磨。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提醒他过去犯下的错。 封老爷子真是看不下去了。 将早就打听到的消息,让人带给了封廷御。 第366章 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之前封老爷子不肯让人告诉封廷御,就是怕他会冲动。 现在他这个样子,这个消息却成了救赎封廷御的稻草。 他只希望,那个女人可以重新让封廷御走出来。 从失去顾乔的阴影中走出来。 十二站在他的跟前:“爷,你在十年前要找的那个人,找到了。” 封廷御浑身一颤,觉得那么不真实。 傅斯年赶来时,总觉得这个消息不那么可靠。 哪有人会在死了之后又活得好好地,这听上去总是那么的让人难以置信。 “廷御,你别冲动,万一这是对方给你设下的陷进呢?” “你要是真的跳进去不就中了别人的圈套了吗?” 圈套。 陷进。 封廷御什么都不顾。 他没有什么可以被威胁了,也没有谁可以再拿捏住他的软肋了。 “别拦我。” 傅斯年觉得封廷御简直不可理喻。 “那个女人就那么重要吗?” “你不是爱顾乔吗?现在是怎么回事,要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再次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傅斯年十分不解,甚至觉得封廷御有点寡情了。 之前还为了顾乔要死要活,现在这个消息一出来,就全然不顾了。 “别忘了,你还没有给顾乔报仇,你现在又凭什么要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你就打算这么放过西延夜了?” 或许是谢知暮在他怀里哭得快要断气,才会让傅斯年为了顾乔的事抱不平! 或者,傅斯年内心深处觉得,他在某些地方跟封廷御很像。 所以他总想着要改变什么! 顾乔是这个男人的禁忌,是他身体里的逆鳞。 不可说,不可提。 封廷御沉郁的脸上皆是清寒之色。 骇人的暴戾在眸底骤聚,眉宇间满是阴鹜。 “你没资格教训我。” “说我之前,你不跟我是一样的吗?” 傅斯年向来是站在封廷御这边,现在被最好的兄弟指责,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再管你,我就不信傅!” 被气得从封家离开,就收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 “傅少,谢小姐不见了!” “哪个谢小姐!” 傅斯年心中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去了什么。 “谢知暮小姐。” 谢知暮,小暮。 他好不容易将她找了回来,这次她居然又敢再玩消失。 这个女人就那么想要从她身边逃走吗? “给我找,找不到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傅斯年现在情绪骇人,眸子里皆是怒意。 封廷御的话在耳边回荡。 “你又何尝不是占着谢知暮,怀里又抱着谢吟安。” “傅斯年,我今天的下场,就是你明日的结局!” “……” 这两句话,傅斯年开始慌了。 他们难兄难弟,在感情上居然都是同一个情况。 这次来华国,他除了带上谢知暮,就连谢吟安都没有带来。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足,她还想要什么。 夜幕笼罩在半空中,傅斯年回到傅家,房间里没有谢知暮的身影。 从她消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没有半点她的消息。 她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种失去的太快,傅斯年觉得有些不真实。 “傅少,不如动用宫家的力量。” 华国跟龙城不一样。 华国太大了,大到傅斯年快要掌控不住她。 宫家黑白两道通吃。 现在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去找!” “是!” 宫家三少宫丠,比不上宫家大少宫野那般让人敬仰。 在公司方面几乎是不插手,在这方面宫野不及宫丠万分之一。 宫丠嘴里戏虐的笑,一张似小奶狗的脸与他身上那种邪气的气质十分不合符。 “傅斯年,你这是又栽女人手里了?” 宫丠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本少爷早就说了,你这个人这辈子都会栽女人手里。” “现在被我说中了?” 傅斯年瞪了一眼宫丠。 干啥啥不行,泼冷水第一名。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宫丠双手抱胸,带着些许微微傲气:“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这样,我可不干了!” 傅斯年一把将他推开:“你爱干不干,你不干我就跟你家老爷子告状。” 宫丠:“……” 够狠! 行。 “你说吧,这次要帮你找谁!” “小暮!” 这个名字从傅斯年口中说出,让人微微一愣。 小暮,谢知暮,宫丠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他不记得了。 不记得以前在什么地方听过。 “这次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你这样挂心。” “快去找!” 宫丠特别戏精靠在傅斯年身上:“嘤嘤嘤……你果然是有了外面的女人,就不要我了。” 傅斯年很想揍他一顿。 “滚!” “好勒!” 既然是帮傅斯年找人,宫丠亲自去。 手下阿白非常羡慕:“老大,你跟傅少的兄弟感情真好!” 宫丠痞痞笑着,将嘴里的烟叼在手中。 “是吧,我这样的好兄弟不好找了啊!“ “那个寡情的男人还不领情!” “……” 宫丠不过是要亲自看一下,能够让傅斯年拉下脸来,托付他找的女人到底长成什么天仙样。 想要找人,难免动用一些关系。 更何况傅斯年打过招呼,谢知暮这个女人向来聪明。 他们能够想到的地方,她一定也能想到。 所以,就要反其道而行。 夜色更加浓黑,无人知道,其实谢知暮根本没有走远。 甚至连傅家庄园的地盘都没有走出去。 拦了一辆出租车,只不过这出租车的司机特别年轻,长得也特别好看。 一看就不是经常干这个的。 司机摇下车窗,眸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打探将她整个人看穿。 “走吗?小姐姐,你长这么好看,我可以免费哦。” 谢知暮身上还真的没有几块钱。 免费多好啊。 就算眼前的人再坏,能够坏过傅斯年吗? 眼角的泪痣在路灯昏暗的情况显得更加妩媚。 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司机:“小姐姐,去哪啊?” 谢知暮轻咬着唇,半响才说出一句:“我饿了。” 宫丠一愣心里不禁吐槽。 傅斯年这个禽兽! 第367章 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这傅斯年咋不给人吃饭啊! 难怪人家要跑了。 傅家是要破产了吗,连个女人都养不起了吗? 跑就对了,换他,他也跑。 谢知暮可不知道,这司机就是傅斯年找人派来的。 不是别人,正是宫丠。 宫丠开着车,余光落在谢知暮身上。 不亏是兄弟看上的女人,长得没有那种绝美。 却能让你忘不掉。 出尘的稚气跟清丽的脸蛋,眼角的泪痣勾着心痒痒的。 “小姐姐坐稳了,实在坐不稳,可以抓着我哦。” 这轻松又调侃的话让谢知暮总是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了。 认真打量了几眼眼前的人,如果是傅斯年的人。 应该第一就将她抓起来带回去了。 怎么还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街边的一家小面馆。 宫丠从车上下来,将车门打开,一张小奶狗的脸能够让人打消疑虑。 “不是饿了吗?” “我跟你说啊,这家面馆可好吃了,你尝尝。” 谢知暮微愣,盯在宫丠身上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不是司机吗?” “司机就不用吃面了吗?” 宫丠十分自然找老板娘要了两碗牛肉面。 “你吃辣吗?要葱吗?” 谢知暮点点头,被宫丠拉着做到这街边小板凳上。 这样的感觉跟她之前被傅斯年圈养的感受,完全不同。 宫丠很是熟练的将筷子用开水烫了一遍,然后放到谢知暮的手中。 一点都没有豪门世家公子哥的习性。 “好了,若是你还介意,就用这一次性的如何?” 谢知暮起身打算离开。 她一向疑心特别重,还是在这个只见了一面的司机。 无论对方是派来的,她都不是很安心。 刚起身要走,老板娘就将牛肉面放在了桌子,一张脸笑得打笑着。 “小宫啊,这就是你喜欢的女孩子吧,长得真好看!” “那是,我眼光可好了。” 宫丠冲着谢知暮眨眼,手掌很是扣在她手腕,指腹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 “别走,你可还欠我车费。” “这面吃了,就又欠我了,你要是跑了,我上哪去找你。” 谢知暮气的,将身上唯一的五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给你!” 宫丠很爽快就收下了,还特别欠揍的提醒着。 “牛肉面十块,加上车费你还差我,四十二,一共就是五十二了!” 谢知暮忽然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坑了。 坑都被坑了,她这个人也倔得很。 也不走了,挪开椅子就坐了下来。 “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宫丠将自己碗里的牛肉挑到了她的碗里。 “你说是就是吧。” “这面里没有下毒吧。” 谢知暮所有的心思都落在探究这个人的身上了。 宫丠眯眼一笑,配上这小奶狗的脸,简直就是颜值暴击。 “你是不是应该问我叫什么。” 这个女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谢知暮眉眼轻蹙,清丽小脸上没有多大的反应。 “我并不想知道你叫什么。” “吃完这碗面,你把你银行卡给我,我把钱还你。” 宫丠:“……” 他是缺那五十二块钱的人吗? 太小看他了吧。 “要不微信转账吧!” 谢知暮:“……” “我没有手机!” 她所有联系方式都被傅斯年一手掌控死死的。 这段时间。 傅斯年像是在她心口上开了一个洞,又在这个洞里填上了一些沙土,封赌她所有退路。 她甚至没能够有机会去见一见顾乔。 去给她上一炷香。 谢吟安跟他告状,说她伤了谢吟安,他就信了。 他歇斯底里告诉他,谢吟安跟南落是一伙的。 傅斯年不信,他不信那样娇弱善良的谢吟安会跟恶毒的南落是一伙的。 就像是,傅斯年不信她! 轻喝了一口汤,在这样的夜里,胃里一下暖暖的。 就连身子也不用那么冷了,有了那么一点温暖。 宫丠将她脸上所有的落寞都看尽眼里。 看来他那个兄弟,对人家十分不好啊。 吃过面,谢吟安打算离开,又再次被宫丠赖上。 “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宫丠连出租车都不要了。 就那么跟随在她一米远的距离。 “因为你好看!” 这个回答更让谢知暮觉得他没脸没皮。 这也是宫丠的实话。 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宫丠算着时间,从刚才谢知暮吃下那碗面,他不经意在面里放了点东西。 嘴里默念着倒计时。 “十!” “九!” “八!” “……” 走在前面的谢知暮顿住脚步,回过身来有些奇怪。 “你嘟嘟囔囔的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是不是……” 宫丠站在她跟前,看着她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能完整说出。 嘴里说出最后一个数字:“1!” 谢知暮身影就微微站不稳要倒了下去。 两步并作一步上前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啧,这次失算了,居然早了半秒。” 打横将她抱在手下开来的车里。 他这个人敢作敢当。 所以他贴在谢知暮的耳边:“记住了,我叫宫丠,下次见到我,记得离我远点。” 手下阿白总觉得奇怪。 这就是所谓的敢作敢当吗? 人家根本就听不见! 当然,阿白怕说出这话被打。 车子最后停在傅家,宫丠怀里抱着谢知暮出现在傅斯年的眼里。 傅斯年眸光在落在谢知暮身上那一刻,停止的心跳再一次恢复了过来。 那种失而复得的感受填满了他心间。 傅斯年在看到谢知暮是晕倒在宫丠怀里,脸色十分黑。 “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宫丠戏精上身:“你这样说,我好伤心!” “我就是随手让她晕了过去,谁让你不给她吃饭的。” “我就带她去吃了点东西,估计再过二十分钟她就会醒过来。” “她体内可能会触发另外一层药效,兄弟,祝你今晚造人成功!” 傅斯年:“……” 宫丠做事心性都不是谁都可以猜透的。 虽然一早就知道找上宫丠,他会对谢知暮做小动作。 但是他没有想到,宫丠的心思这么歪。 月色有些稀疏,宫丠靠在车边上,猛吸了一口手里的烟。 阿白有些不解:“老大,你不是只让谢小姐晕过去了吗?” “怎么可能……” 第368章 大哥的女人 夜色弥漫,会迷了许多人的眼。 宫丠瞪了一眼阿白:“你个单身狗懂什么?” 阿白被敲了一下头,傻呵呵笑着。 宫丠打开车门,十分大爷坐了进去。 “开车!” 阿白将眸光收了回来,低低呢喃了一句。 “老大啊,我怎么觉得之前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谢小姐!” 见过吗? 宫丠也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灯火通明的傅家,最亮那间卧室里,谢知暮被傅斯年抗在了肩上。 就那么重重被他给扔到了沙发上。 小小身影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猫,等着主人将她带回家。 没找到谢知暮之前,傅斯年情绪易怒。 现在找到了,傅斯年还是觉得暴躁。 他就那么守在她的身侧,等她药效醒过来。 气氛像是在空气中结冰,谢知暮轻皱了一下眉头,眼角泪痣在灯光下稍显风情。 叮咛一句:“嗯~” 一个字,便让傅斯年更加心痒痒。 也不管现在谢知暮什么感受,半个身子都在压在了她身上。 眸子里情绪缠绕在了她身上,半寸都没有离开。 谢知暮一睁眼就看到这张让她又痛又恨的脸。 果然,那个什么宫丠跟傅斯年是一伙的。 即使是会带她去吃路边摊的人,也是傅斯年安排好的。 她甚至觉得是傅斯年故意羞辱她。 神色清冷,情绪都在眼底被冰霜覆盖。 “让开,我要回家。” 谢知暮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指尖碰到傅斯年的胸膛,除了轻轻从他胸口擦拭,一点都推不动。 反倒是这个小小动作能够吊起一个男人的胃口。 “呵,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傅斯年搂着谢知暮的腰身。 将她带去卫生间,镜子里倒映出她那张开始渐渐有些绯红的脸。 这样的绯红不正常。 像是…… 谢知暮重重咬着唇瓣,明明是难以忍受傅斯年跟宫丠联合起来给她的屈辱。 也成了这个男人眼里,勾引他的手段。 她甚至连站稳力气都没有。 身子软绵绵的,除了眸子里那带着冰冷出尘的恨意,什么都做不到。 “你算计我!” 傅斯年蹙着眉,动作轻柔的将她身上衣服剥去。 尽管,傅斯年很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要了她。 指腹在触碰到她肌肤一刻,一直被他压抑在心里那头猛兽,破牢而出。 “小暮,这是你自找的。” 一夜的疯狂,解了这一年来,傅斯年对谢知暮疯狂的占有。 这种情绪就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从谢吟安回到他身边开始,他无法控制自己去想谢知暮的存在。 即使,这是错的。 清晨的光落满在整个屋子里。 谢知暮迷迷糊糊睁开眼眸,光影里,傅斯年正慢条斯理的穿戴着衣服。 衣冠楚楚,衣冠禽兽! 八个字,特别合适。 昨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袭来。 谢知暮几乎是从床上爬起来,就迫不及待往着傅斯年心上扎刺。 “傅斯年,睡了你大哥的女人滋味如何?” “!!!” 傅书是他们两个之间提都不提的禁地。 更何况昨晚上在疯狂。 傅斯年在扣好胸前的扣子,阔步走到从床边,手掌从她留下暧昧的肌肤上滑过。 十分不要脸。 “还不错。” 谢知暮咬着牙,低声骂着:“禽兽!” “我要是禽兽,那你被禽兽睡了,岂不是比禽兽更加不耻。” 她说不过傅斯年,却知道戳着他的痛点。 “是,那我等会就去给你大哥上柱香,好好跟他说说昨晚上……” 傅斯年眸底泛起怒意,视线紧盯落在她身上。 “你大可以去,别忘了,第一次的时候,可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 “……” 这番话,任凭谢知暮再怎么伶牙俐齿,她也输了。 输给了自己,输给了当年的自己。 傅斯年盯着眼前这张脸,她就不能好好跟自己说话吗? 非得这样带刺。 从遇见谢知暮那一天,她就是带刺的啊。 “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哪都不准去。” 谢知暮忽然轻笑,眼角的泪痣多了些轻嘲。 “你这是打算真正圈养我了吗?” “请问你家那位心上人知道吗?” “一三五是我,二四六是她吗?” “周日给你放一天假?傅斯年,你吃得消吗?” 傅斯年捏着谢知暮的下颌,手指微微用力,让她有些吃痛。 “不要试图惹火我,你这张嘴,下次给你把那些尖锐的牙齿都拔了。” 傅斯年就想谢知暮乖一点待在他身边,怎么就那么难呢? 一张口就是怼,没有半分钟是安生。 谢知暮更是胆大的替他做了件事。 “你放心,我很清楚我自己身份位置,你心心念念的那位心上人,很快就要到了。” “到时候,你也不用看见我这样惹人厌的脸!” 傅斯年手中的筷子差点没有折断。 这个女人! 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谢知暮!” 谢知暮端坐在他跟前,小脸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淡然自若。 “你不用这么大声,我能听见!” 昨晚她被狗给咬了,她不能咬回去,但是她可以拿棍子打回去! 十分好心提醒着。 “大概还有十分钟,你的白月光就要到了,你不去机场接机,要是像我昨晚上一样遇到什么人,坏了什么事,可就惨了。” 谢知暮向来不会亏待自己。 慢悠悠喝着眼前这炖的上好的燕窝。 前几天被傅斯年折腾的厉害。 她要补回来。 傅家这么有钱,她就使劲作,等她作过头了,傅斯年应该就烦了她吧。 “来人,给我看着她,不准她离开半步!” “是,傅少!” 这句话,谢知暮也当做没有听见一样。 甚至还像佣人再要了一碗。 “再给我盛一碗,谢谢。” “好的,谢小姐。” 没心没肺的模样,差点气得傅斯年整个人都要炸了。 谢吟安跟着来华国,可不是谢知暮有本事。 而是她接到了谢吟安的电话,她自己跑过来的,她也就顺便给谢吟安指了一下路。 “小暮,我知道你在阿年身边,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你母亲在谢家……” 这样的威胁,加上昨晚傅斯年对她做的一切。 委屈全在肚子里。 没能看到那一滴清泪落在燕窝中。 第369章 都喜欢玩这种游戏 谢知暮放下手里小碗,傅斯年让她乖乖待着,她偏不干。 你越是不想看到什么人,就越是能够遇见。 比如说:昨晚的宫丠。 在傅斯年去接谢吟安离开的十分钟内。 宫丠没脸没皮嘴里叼着烟,痞痞的模样一点都无法将他跟宫家这种世家公子联系在一起。 毕竟像傅斯年这种披着一层皮的禽兽太多了。 宫丠也说不出为什么,他就是想见见谢知暮。 半眯着的眸光落在谢知暮那白皙脖颈上暧昧痕迹,心中瞬间不爽。 居然有点不爽,他昨晚后悔给傅斯年机会了。 “我们又见面啦。” “这次他没让你饿着吧。” 瞧瞧,这样不要脸的话,除了是跟傅斯年身边的人能够说出来,还有谁能够说。 谢知暮绕过他:“那我是不是要跟你说声谢谢。” 宫丠深深感受到,对比昨晚上谢知暮可怜得像只小猫,今天就是带刺的玫瑰。 漂亮的扎手。 男人偏偏是有征服欲的。 即使眼前这个女人不属于他,也不容许被人挑战权威。 上前走到谢知暮身侧,就扣住她手腕:“走,大爷带你去一个地方。” 谢知暮想躲,宫丠不给机会。 另外一只手扣在她腰间,就将她抗在了自己肩上。 大摇大摆离开傅家。 谢知暮有点慌了,这个宫丠做事才是不按常理出牌,全凭心情。 “喂,你放我下来,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谢知暮多高冷的一女孩,也能被宫丠气得跳脚。 是不是傅斯年身边的人也都跟他一样,喜欢调侃自己兄弟的女人。 宫丠抬手习惯性拍了一下谢知暮的翘臀。 拍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羞耻感涌上心头,谢知暮双手狠狠捶打在宫丠身上。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你们都有病吗?就那么喜欢兄弟的女人!” 这句话让宫丠楞一下。 将谢知暮从肩头放下来时,就看见她一双微红的眼眶,瞬间宫丠觉得砍了自己这只手赔罪的都不为过。 “我要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谢知暮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请求你,拜托你,离我的世界远点,我们并不熟。” “我玩不起的!” 傅斯年是这样对她,现在凭空冒出一个宫丠也不把她当一个正常人看吗? 宫丠实在是手贱。 风流太久了,有些习惯一时间改不掉。 不过,谢知暮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跟我走!” 不管谢知暮愿不愿意,宫丠硬拉着她上了车。 将副驾驶的安全带帮她系好,那样近的距离,他似乎能够闻到她秀发上好闻的清香,以及她身上散发淡淡的香味。 跟那些妖艳的女人完全不同。 这个女人身上仿佛无形之中带着一股神秘的吸引力。 这吸引力,让宫丠开始土崩瓦解。 耳边是谢知暮深吸一口气很是生气的口吻。 “你到底要占便宜到什么时候!” “还是说,你要给你的好兄弟傅斯年戴一顶绿帽子。” 宫丠这才注意到,他手臂的位置轻碰在了她胸前。 作为一个风流了许久的男人,没有一刻是这么慌过。 立马将手给收了回来。 脸上那种痞痞的神情掩盖着自己那慌乱的小心思。 “坐稳了,大爷今天亲自开车带你去玩!” 谢知暮闭上眼眸,双手紧紧拉着一旁的手柄。 “你开吧,保险我自己买了。” 宫丠觉得谢知暮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车子快速的行驶在马路上,约莫二十分钟,谢知暮从车上下来时,胃里的东西差点全部吐了出来。 宫丠拿出湿纸巾放在她手里。 “给你。” 谢知暮看着手心里的湿纸巾有些微愣。 眸光落在宫丠身上有些深意。 “你丫不是海王吧。” 还真让谢知暮说对了。 女生不是最在乎的就是细节吗? 宫丠这个人一旦看上那个女人,必将细节做到满分。 在谢知暮面前就这样拆开来,宫丠立马否认了。 “我说我不是,你信吗?” 谢知暮轻擦着唇瓣,白色湿纸巾轻佛过,温温柔柔的动作,他突然觉得她的唇瓣像极了QQ弹弹的果冻。 宫丠看得口干舌燥的。 低低骂了一声:“大爷的,没出息!” 谢知暮蹙眉:“不就是用了你一包湿纸巾吗?” “一个男人怎么小气,我等会买了还给你!” 宫丠:“……”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傅斯年宁愿捧着谢吟安,也不肯放过谢知暮了。 谢知暮跟其它女人不一样。 她身上好像有一种特殊的东西,让你着迷。 谢知暮微侧过身来,眸光落在不远处的射击馆,原本清丽的小脸瞬间惨白。 四肢仿佛也跟着僵硬了,身影定格在了原地。 脑海中的回忆再一次翻涌。 傅书生前也喜欢带她来这里。 “暮儿,做你想做的,去吧。” “我知道,你不会像其它女孩子那么娇弱,这里才是你的天下。” “……” 傅书啊,多么温柔的一个人,满身的书卷气。 若是他还在的话,一定会揉着她的小脑袋:“我们家暮儿怎么这么厉害呀!” 眼眶更加微红。 谢知暮从小在谢家就不受待见,受到的欺负不比别人少。 她必须保护好自己,才能去保护自己那个懦弱的母亲。 所以,她没有其它女孩子娇弱,相反,她喜欢危险的事物跟运动。 比如说眼前这射击馆。 她曾经蒙上眼睛,都能射中红心! 她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母亲,甚至可以保护傅书。 后来,是她错了。 她谁都保护不了。 更凭着一颗早已随着傅书死的心,去到傅斯年身旁。 最后,傅斯年亲手折断了傅书给予她的双翼。 这些射击跟武打,她再也没有碰过。 宫丠站在她的前方,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大爷我跟你说,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女生,主要是最近有个消息传来,说是有一位女生,她连续……” 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谢知暮僵直着身影,指尖微凉垂在身侧:“宫丠,你们都喜欢玩这种游戏吗?” 第370章 他就是那把刀 这是谢知暮第一次这么喊着他的名字。 宫丠心头一沉。 他好像玩过火了。 清丽出尘的小脸上多了几分悲郁。 宫丠也难得的认真。 “我没有在跟你玩游戏。” 谢知暮眼里生出一丝丝厌烦。 “你跟傅斯年都是同一种人,将快乐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看我狼狈的模样很好玩吗?” 转身就要走,宫丠上前一把拽着她手腕,细腻肌肤落在粗粝掌心里,让宫丠力道都变得小了许多。 “你就是这样看待你现在的自己吗?” “谢二小姐跟当年的顾大小姐可是龙城一大荣誉风光。” “多少名门公子仰慕而来。” “都说顾大小姐顾乔风光盖过你,你身上有的,是顾乔没有的。” “我要是跟你说,我是欣赏你,不想看你堕落,你信吗?” 谢知暮背对着宫丠,纤细的身影有些决绝,将自己的手从宫丠手中抽出来。 她的强大跟任何人无关。 傅书不在了,她甘愿堕落。 冷着音缓着声:“乔乔是光,谁都不能将我跟她两个人相提并论。” “堕落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宫丠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难哄的女孩子。 掌心空了的位置,眸光凝视在她身上。 “刚才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们这武馆在你当年踢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打破记录。” “你想不想知道在一个月前,有个女人打破了你的记录,你就不好奇那个女人是谁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谢知暮没有太多反应。 宫丠痞痞神情上多了一丝玩味。 “说来也奇怪,这个女人打破的记录,跟当年顾大小姐顾乔的记录一模一样。” “这巧合是不是……” 顾乔的记录。 这几个字落在了谢知暮心上。 顾乔的记录是她当年专门为了封廷御的打下的,那记录的数字有着特殊意义。 12.24分! 宫丠拿着资料放在谢知暮手中。 “你看她是不是长得也很像当年的顾大小姐。” 平板上是一段小小侧影录像,看不清正脸,可是那手法,那身影跟以前顾乔的身影重叠。 手中的平板谢知暮都快要握不住了。 清丽小脸上有着难以言喻的激动跟不可置信。 “她……” “是谁?” 那场大火,谢知暮是亲眼看到顾乔葬在了那火海里。 那具烧焦的尸体更是化成了骨灰。 现在还埋在了沈家墓园之中。 谢知暮深呼吸几口气,眸光落在宫丠身上几分不明的意味让她觉得,宫丠是有预谋的。 宫丠勾着唇:“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这个女人太神秘了,我找人打听过她的消息,你猜怎么样?” 谢知暮眸子微眨:“你说。” “一片空白。” 四个字,让之前涌现在心头的欢喜消失。 一片空白。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没有姓名,没有身份,什么都没有留下。 唯独留下了打破武馆记录的12.24分。 “你不会是骗我吧。” 顾乔的事,被封廷御当成了一个秘密,堵上所有人的嘴。 这豪门圈子就这么小,谁还不能知道一点。 宫丠捏住了谢知暮心中所想,走在前面。 “所以你要不要跟着大爷来。” 留在原地的谢知暮盯着宫丠的背影,些许纠结。 先不说宫丠跟傅斯年是一伙的。 还有这家伙无论怎么看上去都是非常不靠谱,他手中掌握的资料真让她有些犹豫。 “就信你一次。” 这家娱乐会所里,除了射击武打还有许多危险的项目。 之所以称之为娱乐项目,实则是,这些豪门公子哥向来都是带着女伴来。 起到一个调戏作用,根本不是真正来训练自己的。 谢知暮跟着走进去,这里的每一个地方她都特别熟悉。 多看一眼,心口都会特别的疼。 尘封在内心深处的东西,被一点一点解开来,让她揪着疼。 傅书也向宫丠这般,带着她来,像所有人介绍她的存在。 甚至叫她如何规避风险,给足她所有安全感。 现在…… 宫丠陡然停下脚步,并肩缓慢速度走到谢知暮身侧。 “好好跟着大爷我,这里面的人可没有大爷我这么好说话。” 不用宫丠提醒,谢知暮也比他清楚百倍。 轻声应了一下:“嗯,我知道。” 服侍生在前面带着路,专门站在门口的人, 推开眼前这扇金灿灿的大门,里面是别样的世界。 拳击现场。 台上的人正打得欢快,周围的人下着赌注。 “你们说这次陌守得住擂台吗?” “我看啊,悬!” “这新来的陌到底是什么身份?实在是太面生,这招式打在人身上也那么致命。” “先不管别的,就冲商影这个人,我今天赌他赢!” 商影这个名字让谢知暮浑身一颤,整个人再次跌入冰窖。 眸光随着那些人说话间隙,落在台上正打得激烈的商影,是他! 居然是他! 肩头为微微颤抖,清丽小脸笼罩在一层寒霜之中,眸光里更是酝酿出浓浓恨意。 谢知暮咬着牙,双手紧握成了拳头在身侧。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商影。 宫丠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目光随着她视线落在商影身上。 “你认识?” 认识! 何止是认识! 商影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不会忘记! “你要是认识,不如大爷我等会安排一下你们两个人见面?” “不用太感谢我,毕竟商影这个人平时就神龙不见尾的,当年更是因为出了那样的事……受了严重的伤也不会落到现在成为打手” 话说到这里,宫丠忽然觉得自己说多了。 住了口。 谢知暮一个字没落下。 当年的事,当年的事指得不就是商影联合傅斯年,害死了傅书吗? 商影是她仇人! 是害死她傅书那些人手里的一把刀。 正是这把刀,将她置于不复之地。 谢知暮克制着心头的汹涌, “他当年受伤的事,你知道?” 宫丠楞了一下,没想到谢知暮这么感兴趣。 “是啊,当年没有我,这小子可活不了。” 这句话更是一万点暴击! 谢知暮积攒在眼眶的泪花,差点就止不住落下。 当年害死的傅书的人,居然也有宫丠一份! 第371章 他的心死了 身子微微一晃,些许后退。 手里突然摸到一旁谁带来的棍子,谢知暮似乎连想都没有想,就朝着宫丠挥了过去! 交织的仇恨将谢知暮所有理智都击溃。 满眼都是傅书死在自己怀里的场景。 是这些人,是这些人将她逼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她要报仇! 宫丠来不及躲,棍子就那么硬生生敲在了他的身上。 谢知暮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就一下,掉落在地上的棍子就成了两段。 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谢知暮盯着宫丠那流血的手臂,眼眸中充斥着恨意。 冷到极致的话语带着警告。 “宫丠,我们是仇人,下次再见你,我会要你的命!” 丢下这一句,甚至没有半个字的解释。 转身头也不回的走掉。 宫丠倒吸一口气,身上的疼让他发愣盯着谢知暮身影,渐渐消失在瞳孔中。 她说,他们是仇人! 摸了摸伤口渗出来的血,掌心的红让他心情突来的暴躁。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凶吗?” “不想要大爷我这个人,居然想要大爷我的命!” 玩笑的方式说着心里的难过。 台上的商影也因为这一个小插曲而晃了神。 当陌打在他身上时,致命的一击。 人群里再次爆发出一声。 “天,商影居然输了,真的让这小子给赢了。” 商影从嘴里吐出一口血,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的手法很生疏,这是谁教你的。” 偏偏陌没任何的回答。 拿了钱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一直等在外面的女孩,一身白色长裙的打扮手里提着袋子,是一些吃的东西。 陌眼里都是温柔,有些心疼。 “你怎么又来了?” “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我的吗?” 女孩没有开口说话,反倒是用手比划着。 白皙小脸上像是发着光,浑身上下都有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吸引力。 周围人都有些惊讶,特别是当谢知暮余光看到这一幕。 那张看不清正脸的侧影让她差点以为是顾乔。 女孩不会说话,跟随着男人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在她眼前。 “乔乔!” 着急的一声开口,女孩没有回头。 谢知暮想要追上那个身影,只可惜没有追上。 就这么的错过。 或许她是像她,不是她! 情绪交织的厉害,谢知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调整。 “封家,对封家!” 谢知暮要见封廷御。 在华国,她没有任何势力。 只有靠着封廷御的力量才可以。 可是从车上下来,站在封家门口时,谢知暮退缩了。 汹涌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呵……告诉那个男人,是为了再一次将她推入火坑吗?” 万一,她看见的那个女孩不是乔乔呢? 乔乔,她已经死了! 这个事实再一次让谢知暮心脏疼的难受。 门口,十二匆匆赶来。 “谢小姐,你有事找我们封爷吗?” 封廷御也魔怔了,他不愿意见到所有跟顾乔有关的人。 就好像这样,他会让自己好过一点。 谢知暮微微摇头:“没事,我走错路了。” 十二:“……” 谁走错路会走到这里。 十二盯着谢知暮离开的身影,还是忍不住开口。 “谢小姐,如果是关于少奶奶的事情,请你如实告诉我们封爷。” “封爷他……” 他的心死了,只剩下这具肉身,苟且活着。 谢知暮没有任何动摇。 封廷御活该! 他自找的。 十二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时候,封廷御正在暗堂自我惩罚。 顾乔身上的二十七道伤疤,他就弄了五十四道伤。 不准任何人给他上药,不准除去疤痕,就那么留在他的身上。 “乔乔,对不起。” 封廷御每受一道伤,就会说上一句。 毫无意义的话。 从暗堂撑着一口气出来,身上黑色的西服已经被红色鲜血浸湿。 看不出变化的西服,唯有那落在地上的红色鲜血。 让人看了心颤。 十二赶紧上前:“爷,我送给你回去。” 封廷御沉着声,这张俊美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孤傲。 那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念的神情。 “人找到了吗?” 十二微微点着头。 “找到了。” “爷,你有没有想过,那人可能假的。” “死了的人,怎么又会活过来吗?” 更何况,封廷御这次执着的根本不是顾乔。 是南月! 南月当初的尸体可是封廷御亲自找人埋了。 葬在了墓园之中。 这么多年过去了,就因为顾乔死了,所以要将南月找回来吗? 所有人都认为是封廷御疯了。 一边自我惩罚,一边想着别的女人。 这个男人,没人能够看透。 “爷……” 十二阻止不了封廷御。 封老爷子将这个消息告诉封廷御,是想要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却没有想到会将他魔怔到这个地步。 南月还在昏迷中,她被人找到的时,就一直是一个植物人的状态。 是好心人收留了她。 封老爷子当初封闭这个消息,就是为了断了封廷御的念想。 现在,这个念想一发不可收拾。 封家的私人医院里。 封廷御站在病房门口,眸光阴沉到寒冷。 “她什么时候醒过来?” 白齐将诊断报告放在封廷御手里:“你自己看吧。” “我真的想不通,你到底再想什么?” “你确定她就是南月吗?” “若她不是呢?” “怎么多年没见了,这个人说蹦出来就冒出来了,万一……” 封廷御捏着手里这份报告,他所有的希望都堵在了南月身上。 既然她可以死而复生。 她都可以死了这么多年,又再次出现在众人眼里。 那么……他的乔乔呢? 是不是没有死! 只要他不相信她死了。 他的乔乔一定还在这个世界上某个地方活着。 “白齐,无论用什么手段,让她醒过来。” 每次封廷御去玩暗堂都会来医院看上一分钟,然后离开。 封家,这个比城堡还有豪华几分的地方。 这个大到没有顾乔一丝踪迹留下的地方。 高大颀长的身影在这个夜里显得特别寂寥。 封廷御站在落地窗前,冷风呼呼灌在他身上。 是他没用,没有守护顾乔身上的秘密…… 那个让她…… 第372章 她是不是还活着 让她万劫不复的秘密。 一声冷笑从薄唇发出,是那么的寂寥。 封廷御这才意识到自己以前有多自负! 如果后悔有用,封廷御早将自己折腾的死了几回了。 佣人走过来:“封爷,小小姐跟小少爷还在等你哄他们睡觉呢?” 小珩跟绵绵是封廷御现在生命唯一的光跟温暖。 他忽然明白了顾乔当时为了绵绵,不惜一命换一命的心情了。 小珩恨他,是应该的。 唯有眼前这间儿童房里。 绵绵安静睡在小珩身旁。 封廷御已经洗好了澡,身上的血腥味淡了几分,不会吓到孩子。 绵绵抱着怀里的娃娃睡得有些不安稳。 迷糊睁开眼眸,就看见封廷御这张俊脸在她眼前。 稚嫩嗓音软软糯糯喊了一句。 “爸爸。” 封廷御强撑着自己的意志。 手掌轻轻拍在她后背:“绵绵乖,爸爸守着你。” 绵绵闭上眼睛。 “爸爸,为什么我梦不到妈妈。” “妈妈曾经说,要是有天她不在了就会变成天生的星星守护我们。” “如果想她了,就可以在梦里见她。” “可是……”绵绵的声音已经带着哭音。 “是妈妈不想绵绵了吗?所以绵绵梦不到她。” 封廷御轻拍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梦不到。 梦不到顾乔! 他也梦不见! 他在精神康复中心的那段时间,他拒绝医生给他的药,甚至吃了相反精神药物类。 就只为了在梦里见她一面。 可是,没有! 一次也没有。 他的乔乔似乎恨透了他。 所以连这个期翼都不曾给一下。 虚假的梦境也没有。 绵绵跟小珩均匀的呼吸在这个夜里倒成了封廷御安心的良药。 “乔乔,你舍得吗?” 你真的舍得死吗? 时间这东西对别人来说都是好东西,唯独对封廷御没有任何作用。 所有人都在心里藏匿了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留给了顾乔。 唯有封廷御,将整颗心的位置都给了顾乔。 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 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顾乔的忌日。 每每这一天,都会让封廷御痛不欲生。 小珩长高了许多,他今天已经七岁了,七岁的年纪本可以放肆玩。 他作为封家最为尊贵的小太子,肩上的担子主动担任了起来。 绵绵也更加灵动可爱,整天都跟在小珩的身后,两兄妹感情好的不得了。 一大早。 封廷御便让人准备好东西去京城一趟。 顾乔的骨灰还在沈家。 这三年,封廷御没少想过怎么去把顾乔这唯一留在世上的东西要回来。 奈何,沈少卿太狡猾了。 也只有在这一天时,封廷御跟小珩两个人的父子关系才会得到一丝缓和。 绵绵穿着白色小裙子,一朵小白花戴在头发上。 顾乔死的时候,绵绵还在医院接受治疗,来不及去看一眼。 唯有每年的今天,绵绵才能正大光明想念妈妈。 平时会让哥哥跟爸爸都跟着伤心。 三个人都在彼此面前隐藏最思念顾乔的那颗心。 小珩手里提着自己亲手做的蛋糕。 这个在顾乔死之前都没有让他亲眼见到,她吃下的蛋糕。 他每年都会做一遍。 即使她现在也一样吃不到。 “走吧。” 两个字是小珩对封廷御主动开口说话的证明。 这段父子关系,因为顾乔失去,封廷御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去修复。 父子俩都较着劲。 两人一大一小穿着黑色西服,落在外人眼里,那就是翻版的封廷御。 绵绵被小珩牵着手,三个人的身影往着顾乔墓园走去。 “哥哥,你说妈妈会很想我们吗?” “我想跟妈妈唱歌,告诉她我比赛得奖了,要是有一天我能够在台上唱歌,妈妈在台下给我鼓掌多好啊!” 这两句话都戳到了小珩跟封廷御的心里。 封廷御大手轻柔着她小脑袋。 “绵绵这是不要我跟哥哥了吗?” 绵绵俏皮一笑,那双眼眸特别像顾乔的眼睛。 蕴藏了星辰一般,闪闪放光。 “那就要哥哥,不要爸爸!” 故意缓和着气氛。 封廷御手掌轻覆盖在绵绵额头上。 “调皮。” 他忽然想到了顾乔小时候的模样,也跟绵绵这般,撒娇任性。 石碑上那张黑白照片成了此刻唯一能够安慰他们三个心中的念想。 一直没有出面的沈少卿,站在不远处,身旁还站在一个人的身影。 那身影跟几年前的南国见到的晏阮阮身影重叠。 现在不应该叫他晏阮阮了,应该叫他宴陌。 三年的时间,能够改变的东西太多。 比如南国。 宴陌凭着顾乔给他的那句话,抱着心中唯一的信仰在晏家活下去。 甚至推翻了王室夫人所有的权利,以一己之力成功当上了晏家的家主。 现在没有人再能小看他! 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三年前没能在顾乔死前,见到她一面。 对封廷御这个男人的恨更加入骨。 宴陌讥讽着:“猫哭耗子假慈悲!” “人都没了三年,每年都来,是怕乔乔在地下过的不安稳吗?” 沈少卿身上温润的气质多了几分淡薄。 他当初费尽千辛万苦,之身一人去南国,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只为了让小姑娘在多活一天。 他信错了封廷御,也信错了自己。 封廷御根本保护不了顾乔。 宴陌不再看他,冷着声。 “我先走了,等他走了我再来。” 宴陌可以说是非常讨厌封廷御,讨厌到了一个极点。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绵绵跟小珩的父亲,或许宴陌会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 让封廷御后半身都不得安生。 沈少卿踌躇了一会,还是选择开口。 “宴陌。” “我有一个消息。” “你可能不会信。” 宴陌身影一顿,将自己脚步收了回来。 “什么消息?” “你说,一个死的人,她会复活吗?”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死。” 封廷御偏执,沈少卿也一样。 这两个人的都接受不了顾乔的死。 即使是亲眼看到她的尸体被火化。 宴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被掩饰了起来。 “什么意思?” “呵……没事。” 第373章 看了个寂寞 沈少卿自嘲的笑了一下。 “这三年里,你可以说我疯了,也可以说我精神不正常。” “就在前一天,若白告诉我,他打探到小姑娘的消息。” 一个死了的人的消息。 “宴陌,你说乔乔是不是还活着!” 这句话几乎让宴陌浑身一颤。 甚至有些不淡定的手抖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是他快要藏不住了。 不敢转身回头,声音极力压制着什么,很轻,轻到连说话都有些刻意的躲避。 “是……是吗?” “呵呵……别傻了,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再……” 沈少卿隐约觉得宴陌是刻意在隐瞒什么。 “是吗?” “可是……万一呢?” 在多少个失去小姑娘的夜晚中,这些万一都像是光是最后点亮沈少卿的希望。 “宴陌,这次我可能也要疯狂了。” 宴陌没有再转身,甚至不敢回头,丢下一句就匆匆离开。 “随你。” 加快了自己步子往前走去。 身形像是笼罩在了一层阴郁之中,没人看出他在想些什么。 甚至还来不及等封廷御走后,去到顾乔坟前给她上一炷香。 沈少卿漏掉了这个细节,没有管那么多,让若白继续去打探那消息。 “少爷,或许消息是错的呢?” “即使是错的,我也要亲眼见一见。” 三年前,他来不及见到顾乔一面。 三年后,他不能再容许自己犯一点点过失。 “资料。” 书房内。 沈少卿滑动着鼠标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此刻电脑屏幕前那些展现的资料,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敢置信,不敢相信。 那一张他日思夜想了三年的脸,此刻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苍白病态的小脸很是虚弱,紧闭着双眸,消瘦太多的身影很是娇小。 三年了,关于顾乔的每一个模样,他都不曾忘记。 是乔乔,是他的小姑娘。 是顾乔! 她没有死! 她没有死! 沈少卿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又活了过来。 “她现在在哪里?” 若白一开始打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相信。 现在事实就摆在这里。 很难让人不信服。 小小一段视频,这张脸不会错的不会错的。 “在贫民窟,听说家里人已经没钱给她治病,打算直接跟医院签下放弃治疗。” 放弃治疗! 这四个字刺痛了沈少卿。 怎么可以放弃治疗呢? 那可是他的小姑娘啊! 忽略了这短短几句话里许多漏洞。 沈少卿几乎是蹭的一下起身:“我要去接她回来!” 若白一下挡在他的跟前。 “万一是假的呢?” “如果我们前去发现不是……” 沈少卿已经没有办法去想那么多。 顾乔没死的消息占据了他所有理智,霸占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要在封廷御知道这个消息之前赶到,将人带走。 “备车。” 若白即使心里一千个不愿意,也得按吩咐办事。 没人发现,在门口已经站了足足二十分钟的沈娇娇。 刚刚沈少卿跟若白所有的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深呼吸着,手里端着盘子,里面她炖给沈少卿的汤差点洒了出来。 三年了,足足三年了。 沈娇娇对顾乔的恨意更加甚。 她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比不过一个死人。 三年前,沈少卿就为了顾乔,不惜以订婚的名义戏耍她,只为了救她离开京城。 三年后,沈少卿情更是不顾危险,要去相信,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会活过来! 不行,不可以,她不能再让三年前的事情,重新发生。 转身先一步离开。 沈娇娇这三年来任性跋扈的性格收敛了许多。 也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跟脾气。 沈家墓园。 封廷御还没有离开。 沈娇娇加快了步子走了过去。 甚至不给封廷御任何开口讨厌她的机会。 “封爷,顾乔还活着!” 就是这么一句话,几乎让眼前这个男人再次回到了三年前那种阴鹜的状态。 周身的气息因为这一句,直压着沈娇娇骇人的气势。 紧抿的薄唇轻开口,森寒到让人背后都一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当然知道。 “卿哥哥已经带人过去了。” “你要是再不去,可能就晚了一步,到时候说不定我卿哥哥会将顾乔藏起来,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 封廷御比沈少卿还更加无法控制。 他连去思考这句话的真假都没有。 沈娇娇说顾乔还活着,他就信! 他不是信沈娇娇,他是信顾乔还活着。 他知道,他等到了。 三年了,他终于等到了。 “十二,看好绵绵跟小珩。” “是!” 即使这个消息在外人听来多么的不可置信,多么荒唐。 却在这个男人心中成为了坚不可摧的信念。 留在墓园的小珩,牵着绵绵的手,悄悄的溜走。 绵绵扎着两个鞭辫子,粉色的蝴蝶结彰显出她的可爱。 一双似星星的眼睛眨巴着,稚嫩小脸上皆是欣喜,鼻尖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了。 “哥哥,哥哥,你说妈妈是不是想我们了。” “所以要回来看看我们了。” 小珩将自己心底那一点欣喜跟期翼努力压了下去。 他有些害怕。 不敢信,却又不得不信。 “嗯。” 这一次,小珩打算动用自己本事,重新找回自己的妈妈。 封廷御前脚走,小珩后脚就跟了上去。 十二这看孩子,看了一个寂寞。 贫民窟顾名思义,这里特别的穷,还特别的脏,特别的乱。 甚至连气味在空中都散发着大量的恶臭。 贫民窟的位置鉴于华国跟S国之间的位置。 不知道是属于华国还是S国。 在这个独立的地段,有着不一样规矩跟统治。 开车前往这里需要足足的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里,封廷御的情绪就没有一刻是平复下来的。 他甚至在想,他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是不是会吓着她。 她还会愿意见他一面吗? 他是该用封廷御的身份,还是封哥哥的身份。 还是那个对顾乔来说最陌生的身份,阿哥! 无论是哪一个身份,封廷御都迫切的想要见到她。 将她抱在自己怀里,告诉他,他这三年来对她有多么想念多么偏执。 第374章 他就是卑鄙 三年来的空洞被这个消息填满了封廷御的心。 甚至一路上连超好几辆的车,压根不将安全这种东西考虑进自己范围。 紧张到连领口衬衫领结都歪了。 伸手扯了一下,用力过头衬衫的纽扣都被扯了下来。 这样慌乱的封廷御好像在这三年日复一日死气沉沉中活了过来。 “十二,我是不是应该带点什么东西去看看她。” “她喜欢吃的,用的以及……” 这个男人此刻像是一个刚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漆黑眸子里写满了无措跟担忧。 细心的一点就会发现,掩藏在西服下手袖扣手腕骨上带着一个发圈。 那是属于女孩子才有的东西。 粉色的蝴蝶结装饰跟他一身清冷气息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他唯一找到顾乔小时候留下的东西,拥有着跟他美好的回忆。 这个发圈,一带就是三年,洗澡也没有摘下来过来。 颜色有些淡了。 低低呢喃着。 “她会不会被我吓到,不肯见我了。” 终于,车子在贫民窟停下。 两条修长的长腿几乎是迈着急促步子往前走去。 一身气息都携裹在清风冷月之中。 沈娇娇的话在耳边回荡。 “门号是1609,她就住在哪里、” 1609,1609,封廷御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 深邃眸光里有着三年来死寂散发出来的光。 那稍显凉薄的薄唇默念出最有温度的话语。 “乔乔,乔乔。” “乔乔,我来晚了。” 高级定制的皮鞋一脚踩进泥泞,将熨烫没有一丝褶皱裤腿沾上污渍。 对于一个向来有着极度严重洁癖中的男人,是从未有过的破例。 沈少卿几乎是在封廷御赶到的三十秒后也跟着到达。 这一次,两人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封廷御,你还敢来!” 高大身影连一丝停下都没有,迈着步子直直往前走去,没有人可以阻拦他去见乔乔。 “沈少卿,你应该守在墓园,守着那一捧骨灰!” 封廷御刺耳的话回应。 当初他想要带走顾乔的骨灰,沈少卿不肯,现在人活了。 封廷御要人。 他沈少卿就抱着那不知道是谁的骨灰过日子吧。 “你!无耻!” 沈少卿暗哑着一声骂着。 贫民窟这条小巷子特别窄,窄到稍微两个体型宽大的人就容不下并肩。 两个人都不肯退让。 像是两个孩子抢着同一个玩具。 封廷御赢了,不顾墙壁蹭破衣服挤压到身上的疼。 他就是要走在前面,这次不准谁抢在他前头。 更何况路面都是凹凸不平,坑坑洼洼全是泥水。 周围还有无数双眼睛盯在了这两个矜贵雍容的男人身上。 “他们是王子吗?” “他们是不是就是姐姐说的天使,是给我们送吃的来了。” “要是姐姐能够醒过来,就好了。” 这几句话被封廷御一字不落听到耳朵里。 阔步走到那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孩子面前。 “我不是天使!” “看见后面那个哥哥了吗?” “他给你们准备了吃的,你们快去吧。” 周围的人一听到这话,无论是年龄大的还是年纪小的几乎都朝着沈少卿方向奔了过去。 “哥哥,哥哥,你行行好,给我们点吃的吧。” 沈少卿突如就被贫民窟的人给包围了起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期翼眼神看向他,希望他能够给点吃的。 “封廷御,你卑鄙!” 在顾乔这件事情上,封廷御一向卑鄙。 他要第一个人找到顾乔,他要让顾乔一睁开眼就是他。 他要赎罪,要补偿,要对她好。 加快步子,一个拐弯从巷子另外尽头一路数着门牌号,就停在了这1609的门前。 蓝色小牌子上准确的写着1609,破烂的房子就连大门都缺了一整块。 别说是关门了,怕是那漏风的玻璃都没啥用。 封廷御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难受起来。 他的乔乔就是住在这样的地方吗? 步子欲往前迈一步,就被人里面走出来的人给拦下。 身上散发着一股臭味,分不清是什么难闻的味道。 一张黑黢黢脸在他眼前,已经驼背的老妇人。 将他上下一顿打量,瞬间眉开眼笑:“你就是我们联系好的老板吧。” “进来进来进来,人在这呢?” “我们已经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了,我们只要一千块,一千块你就能够带走。” “你想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老妇人领着封廷御往着这本就不大的破烂房子,指着一块连墙皮都掉了一块用砖堆起来木床上。 “你验验货。” 目之所及,便一眼看到了那抹瘦小身影躺在木床上的画面。 印入眼帘,刻在瞳孔和内,疼在他的心上。 紧闭的双眸睫翼微微颤着,一张苍白病态小脸上已经没有血色的唇瓣,看上去好像风一吹她就消失了。 “乔乔~” 两个字轻声从他嘴里喊出,轻飘飘的,像是怕吵醒了她。 老妇人一旁符合着:“乔乔,这个名字好,只要是老板取的都好。” “不如你看看这钱怎么算,人你可以马上带走!” 封廷御两步作一步高大颀长的身影站定在木床前。 深邃眸子里变化着情绪,涌动在他心上。 瞳孔骤然收缩了几下。 双手颤抖着一把将昏睡中的她抱在了怀里。 不敢多用力,他怕她疼。 他日思夜想了三年的人,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三年的人。 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甚至还要被老妇人给卖掉。 封廷御开始痛恨,痛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一点找到她。 沈少卿好不容易跟过来,就看见封廷御抱着顾乔正打算离开。 “你把她给我,不准你碰她!” 沈少卿几乎是将所有的情绪都凝聚在这句话里。 他多害怕封廷御会再次伤害他的小姑娘。 一旁站在的老妇人有些懵了。 “怎么有两个老板。” “要不这样,你们谁出的钱最多,我就把她卖给谁。” 老妇人的儿子刚好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分猥琐拿着公文包的大肚便便的男人。 “妈,老板来了,我们快把那个拖油瓶解决掉了。” “老板说了,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卖到他们那里,还能让那些人随便玩!” 第375章 守着你那一捧骨灰 这两句话彻底踩中雷区,甚至将封廷御跟沈少卿两个人的怒火点燃。 卖掉? 随便玩? “找死!” 封廷御森寒眸光落在这些人身上,打横抱着顾乔的手加重力道。 这些人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就是这般欺负他的乔乔吗? “来人,解决这里!” 沈少卿向来的温和一个人也动了杀心。 “处理干净!” 被抱在他怀里的小身影似乎感到不适,小脸轻皱,胸口微微起伏咳嗽着。 “咳咳!” 这一小小的动作,让封廷御疼到了骨子里。 “乔乔,我在,我在,你马上就会好的。” 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沈少卿紧追在身后。 “把她还给我!” 沈少卿正要上前去抢人,赶来的沈娇娇再一次在心里将嫉妒种子扩大最大化。 顾乔! 你都死了三年了,还能让卿哥哥为你这般失控。 你简直该死该死! 沈娇娇加快步子走到沈少卿身边,双手一把拉住他手臂。 “卿哥哥,顾乔已经死了,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沈少卿挣脱一把甩开沈娇娇,耳边是车子启动的声响。 封廷御抱着顾乔上车的画面定格在他视线中。 成为了沈少卿心里的痛。 “娇娇是你,是你告诉他的对不对!” 沈娇娇有些后怕,每当遇到顾乔的事情,沈少卿就完全没有了一点理智。 “再有下次,我不想在沈家看到你。” 沈少卿无力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封廷御将顾乔带走。 带走他的信念。 沈娇娇更是如雷劈中那般。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圈,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顾乔,都是因为顾乔。 她都死了三年,就因为她现在又活了,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活了过来。 沈少卿就要将她从沈家赶走! 这个打击是致命的。 沈娇娇眸底闪现过阴狠。 她一定不要让顾乔好过! …… 封家。 封家这个地方对封廷御来说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地方。 感受不到一丁点温暖。 今天的封家不一样,阵仗特别大。 红地毯从门口外的一百米开始到庄园内那栋特地给顾乔打造的小洋房,一直蔓延到她的房间。 不为别的。 就为了兑现当年封廷御答应过她的话。 她嫁给他,他便以最华丽最尊贵的方式让她嫁进封家。 就像古代时,红妆十里。江山为聘。 这次封廷御,以封家为聘,求娶一个顾乔。 “欢迎少奶奶重回封家!” “!!!” 这一声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封廷御抱紧了怀里这抹小身影,轻吻落在她额头上。 “乔乔,我们回家了。” 封老夫人眼里带着泪:“小喻,你嫂子这次总算回来了,以后有我们封家,再也不会受苦了。” 封诗喻也高兴的想哭。 唯有一直站在一旁的小珩牵着绵绵的手。 两张小脸上的没有多大反应。 绵绵侧着小脸,微微仰着头问着:“哥哥,那真的是我们的妈妈吗?” 绵绵歪着头,似星辰的眸子眨呀眨,稚嫩小脸上全是疑惑。 半点高兴地模样都没有。 小珩冷着脸,情绪被他压抑在眼底。 “去看看就知道了。” 小孩子跟母亲之间是最有心里联系的。 偏偏绵绵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小洋房里顿时增添了不少人手。 这里的装扮跟陈设全都是按照顾乔心目中想的那个样子来设计。 封廷御要重新打造一个属于顾乔跟他的家。 卧室里。 轻轻将她平放在床上,两个小时之前就让人去把白齐给请了过来。 白齐也觉得不可思议。 顾乔可是他们亲眼看着死在眼前的。 突然就有了她的消息,甚至还一直活着。 那她这三年都在哪里? 是被谁给救了? 为什么现在才找到消息。 这些疑点淹没在了顾乔还活着的巨大喜悦之中。 白齐盯着哪一张十分熟悉的脸,三年不见她的模样似乎一点都没有变。 还是那般病态,好像她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起来。 封廷御有些等不及,周身的气息带着强大气场强压在了白齐身上。 “愣着干什么,快救她。” 现在的封廷御一点都不像是几年前的封爷。 完全失去了理智跟判断,就连说话的意味都变了。 变成了只为顾乔而活。 白齐轻叹一声,无论这疑点多少,他都要亲眼看一看。 万一眼前的顾乔是假扮的呢? 足足一个小时。 封廷御一直守在旁边看着白齐诊断。 白齐每处理一次伤口,止血纱布上全是红色,都足以让封廷御疼的无法呼吸。 他好像没能好好保护她。 又让她受了这么多伤。 白齐在处理完那些伤口,心中疑团让他忍不住去查看顾乔的脸。 只是手掌还未触碰到她的脸颊,就被封廷御出声呵止。 “白齐!” 两个字包含着怒气。 隐藏在眉眼之中的阴鹜稍不注意,就会倾泄出来。 白齐尴尬将手给抽了回来。 “我只是……” 封廷御懂他的意思,依然斩钉截铁:“是她!” 顾乔身上熟悉的气息还有她这张脸,就连额头上的伤疤也足以让他不敢忘记。 白齐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是她就好。” “老天爷还是眷顾乔乔的,再一次让她活了下来。” 封廷御眸子凝视在床上那抹身影,舍不得眨眼。 生怕眼前这些都是一场错觉。 “她发烧了烧得厉害,应该是你在找到她之前就受了点苦,还营养不良,看来这三年也不好过。” 营养不良,发烧。 该死! 都是那对母子干的好事。 居然还想要将他的乔乔卖给别人玩弄。 “我守着她,你走吧。” 白齐点点头一出来,就碰上了站在门外的小珩跟绵绵。 绵绵小脸荡漾着笑容。 “白齐叔叔。” 白齐蹲下身,双手抚摸在绵绵脑袋上。 “绵绵,妈妈回来了。” 绵绵开心的点着头,这双星辰的眸子眼睛却很诚实。 一点渴望急切想要见顾乔的意思都没有。 白齐只当小孩子不会管理自己的情绪。 转头对着小珩劝着。 “小珩,三年了,你爸爸他也惩罚了自己三年,你还不肯原谅他吗?” “而且乔乔回来了,乔乔可不希望看到你跟你爸爸闹成这个样子。” 第376章 一模一样的脸 小珩没有应声,牵着绵绵的手转头就走。 又酷又冷,一点情面都不讲。 像极了封廷御小时候的臭脾气! 还真是遗传了他的基因。 难搞! 绵绵跟在小珩身后,跟小尾巴一样。 “哥哥,我刚刚是不是演的很好,白齐叔叔相信了。” “哥哥,爸爸一直守着,要不我们晚上溜进来看妈妈好不好。” “嗯。” 小珩黑曜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 那是对自己母亲,对乔乔的在意。 可如果里面躺着那个女人不是,敢欺骗所有人,他绝不饶恕。 不饶恕任何一个冒充顾乔,冒充他母亲的人。 封廷御足足守了一天一夜眼睛都没有合,在床上那抹娇小人儿发出一丝轻微的声音。 将他周身清冷的气息都消散了许多。 “乔乔!” 一声轻呼,声音都不敢大声,生怕吓着她。 温热的手掌轻握着她小手在手心里。 “乔乔。” “水~” 封廷御连忙起身将桌子上的热水拿来,用棉签沾湿了一点点湿润着她的唇。 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那有些空洞的眸子里没有多大的光彩。 她好像还是看不见! 只听得细小的声音很是慌张。 “不要打我,我会努力干活的。” “不要打我,救我,有没有人救救我。”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双手环抱在胸口,这样的她,让封廷御疼,疼到全身筋骨都像是被扒皮。 “乔乔,乔乔。” “对不起,我来晚了。” 封廷御大手一把圈着她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用从未过温柔去温暖。 “乔乔,别怕,这里不会再有人打你,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怀里的身影渐渐平复下来。 “你是谁?” 三个字,封廷御高大颀长身影一震。 她不记得他了? “我是……” 封廷御忽然停住口。 “乔乔?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乔乔?” 躲在他怀里的身影,用力摇着头。 “我不记得我是谁,那些打我的人,都喊我贱人。” “心情好,我赚到钱的时候,他们就会喊我晚晚。” 这句话犹如戳心在封廷御的心上。 贱人! 那些人居然敢如此欺负他! 居然利用她去赚钱! “你不是贱人,你是我的乔乔。” “不记得我没关系,你不记得你自己也没有关系。” “从今天起,你只要记住你是乔乔,你叫乔乔,我是你封哥哥,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乔乔?” “封哥哥?” 晚晚瑟缩着身子,摇着头:“我不是乔乔,我不是乔乔,我是晚晚。” “我有名字的。” “乔乔这个名字,让我感觉心好疼,我不是乔乔!” 封廷御漆黑眸子里沉郁到仿佛能滴出墨来。 她忘记了自己,忘记了自己叫什么,甚至不再记得他。 也要拒绝掉乔乔这个名字! 她是恨得她的吗? 低沉嗓音里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好,你是晚晚。” “你是我的晚晚!” 晚晚小脸微抬,一双眸子没有神采,神情有些茫然。 “我们认识吗?” 这张脸,日思夜想了三年。 悔恨了三年。 他的乔乔,他在三年里不断折磨自己,将自己处于深渊位置。 如今,他终于将她找了回来。 她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里。 “认识!” 两个字用了很重的音。 “是我把你弄丢了,以后不会了。” 晚晚微愣:“你为什么会把我弄丢?” “是我不乖吗?” 晚晚像是一个受惊的孩子,那么惊慌那般让人想要疼惜。 “没有,晚晚很乖,是我不好。” “没关系,以前的一切都过去了,从现在起,一切都还来得及。” “以后我们有自己的家,还有我们两个可爱的孩子,你的眼睛也会好起来。” 晚晚伸手抚摸着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睛,好像是被一个女人给弄伤的,那个女人是谁?” “她为什么要害我?” 封廷御答不上来。 这双眼睛是他欠了她的。 一直躲在门口的小珩跟绵绵,眼里又有期待又紧张。 绵绵眼里有些失落。 “哥哥,妈妈好像不记得我们了?” “妈妈明明叫乔乔,她为什么说自己叫晚晚,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小珩眸光锁定在房间里那抹身影上。 那张脸,那张印刻在他脑海里的脸。 是他的乔乔,又不是他的乔乔。 “哥哥,我们进去吧。” 绵绵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一面。 小身影拦都拦不住,一进去,就看见封廷御正打横抱着晚晚冲床上下来,准备吃点东西。 绵绵小口微喘着气,她身子弱跑不得,一跑就喘气。 “爸爸。” 似星星的眼眸视线都落在了他怀里的晚晚身上。 晚晚几乎是顺着视线就侧向绵绵跟前。 “绵绵?” 熟悉的两个字,绵绵一下就不争气的哭了出来。 上前就往着晚晚怀里扑了过去。 “妈妈,绵绵好想你啊!” “他们都说你变成天上的星星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你舍不得绵绵对不对!” 一滴清泪从眼角滴落。 晚晚轻拍在绵绵后背,将她揽入自己怀里。 “虽然我不记得你了,可是我这里很难受。” “他说你是我的女儿,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吗?” 绵绵用力点着头,小脑袋使劲在她怀里蹭了蹭。 唯有站在远处一直没动的小珩,那双黑曜石的眸子里面的光一点点消退了下去。 那不是看乔乔,那不是他的妈妈! 这个晚晚不过是长了一张跟顾乔一模一样的脸! 脸可以欺骗别人,动作说话还有气息是骗不了人的。 小珩想都没有想转身离开了。 绵绵从晚晚怀里下来。 “妈妈,哥哥也很想你,等你眼睛好起来了,就可以看见我们了。” 晚晚鼻子微酸,止不住的掉眼泪。 封廷御舍不得让她再哭了,清隽的面容上深邃的眸子里蕴藏着无限温暖。 “白齐说了,你得好好调养!” 晚晚将自己埋在封廷御的怀里。 “你说我们要重新开始,那从现在开始,封先生,你不能再将我弄丢了。” 封廷御用力抱着她在自己怀里。 很不揉碎那般陷入自己身体。 可是,他还是觉得心空了一块,好大一块,填补不上。 第377章 你可得好好活着 她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却依旧让他觉得很遥远。 理智跟情感开始拉扯。 封廷御松开她的腰身:“你好好休息。” “晚点我再来看你。” 晚晚轻轻点着头:“好。” 从卧室里离开,刚才跑远的小珩此刻就站在封廷御的跟前。 哪一张脸上有着跟封廷御一样的阴沉。 小珩眸子都没有抬,没有温度声线里带着些讽刺。 “随便找个女人回来,是为了让自己的罪恶感少一点吗?” 这句话,成功戳在封廷御痛处上。 这三年来,俩父子谈话总是夹枪带棍,没有一次是能够和平相处的。 “这事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小珩也没打算多说几句。 他就是只是来提个醒。 “乔乔的位置,我绝对不同意被任何人替代!” 说完,这小身影头也没有回的走掉。 封廷御拧着眉心,没人看出他在想什么。 十二带着查好的资料匆匆过来。 “爷,都查到了,你看!” 书房里。 封廷御面色阴冷,深邃眸子里更是一如深潭,骇人的气场遍布在周围。 这份资料…… 足以掀翻现在所有的一切! 三年前,有人布好了一个局。 三年后,封廷御要亲自破局! 一个星期后,南国。 宴陌从沈家着急离开之后,就立马回来。 偌大的欧洲宫廷,肉眼可见的奢华。 每一处都是透着一股华贵。 客厅里,一抹纤细身影窝在沙发里,肌肤似瓷娃娃一样白嫩,精致小巧的眉眼透着一丝丝的漠然。 干净好看的瞳仁比玻璃珠还要好看,眸底多了几分野。 危险又让人着迷。 上身黑色卫衣将她细细的腰肢包裹,下身黑色百褶裙漏出笔直又修长的双腿。 她正是宴陌三年前从一场大火里拼死带回来人,顾乔! 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的,让封廷御疯了三年的女人! 顾乔! 她没死! 她真的还活着! 宴陌在三年前用尽自己所有势力,封锁有所消息,让她变成了晏家最尊贵的千金小姐。 更是用尽所有资源去救她,做出了一些比封廷御还疯狂的事情! 宴陌视线就那么温柔锁定在她身上,那场大火让她的面容稍微有些改变。 没人知道她的过去是怎样的。 她现在是晏家的小姐,那些曾经停留在她身上的伤痕,都让宴陌悉数全部抹掉。 没人会发现。 顾乔手里按着平板,恣意又慵懒神情里多些清冷。 平板里面发出的声音让她唇瓣微翘,多了些嘲讽。 记者的声音缓缓响起。 “就在几天前,封家找回了失踪多年的封家少奶奶,现在让我们把镜头转过去。” 画面里,封廷御视若珍宝护着身边的女人。 一身白色高级定制的礼服穿在那个叫做晚晚的女人身上,可惜的是她眼睛看不见。 一脸慌张的面容,像是受惊的小白兔。 “封爷,我害怕。” 声音娇娇弱弱,一听就能够激起人的保护欲。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 那张跟顾乔一模一样的脸! 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周围都是羡慕的声音。 还有记者的提问。 “请问封爷,什么时候打算跟少奶奶重新举办婚礼呢?” “听说封爷这次打算以整个封家为聘!” “……” 宴陌踱步走来,盯着平板里那张脸。 随即微楞一下。 “这……不可能!” 视线再次落在顾乔身上,她似乎没有多大的反应。 随手关掉了手中的平板。 姿态惬意的从沙发上站起,眉眼间很是冷漠。 宴陌有些担忧:“他……” 话还没有说出口。 顾乔身影一滞,声线里全是凉薄。 “已经三年了!” “所有的账是不是也该算了。” 宴陌不是很同意。 “我不准!” “陌,你拦不住我的。” “我的绵绵跟小珩绝对不能再被他身边的女人祸害!” 在那场大火里。 顾乔死了,死在了所有恩怨仇恨之中。 老天爷似乎看不下去,让她又活了过来,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这次,她要拿回通通都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谁都阻挡不了! 封廷御,你欠我的,该你还我了! 宴陌将顾乔藏了三年,像个秘密一样藏了三年。 现在,藏不住了。 她始终是要走的。 宴陌只是有些担心。 拿着一杯热牛奶送到她的房间。 “你什么时候走。” 顾乔订好了明天的机票。 “明天晚上的飞机,很快就会到。” “我跟你一起去。” 宴陌是在放心不下。 顾乔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不是很多,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檀香木做的小盒子,以及她的金针。 宴陌要跟去,她一点都不意外。 “哦。” 很是冷淡的回应。 宴陌知道自己留不住。 这一晚,宴陌差不多快要将自己人手跟势力都恨不得弄到华国去。 这样才能好好保护顾乔。 可是,宴陌忘了。 曾经那个顾乔已经死了。 她是重生后的顾乔,是遇神杀神的顾乔。 没人再能让伤害她半根头发丝。 顾乔连夜就溜出了晏家。 黑色卫衣连帽衫,帽子戴在头上,宽大的帽檐都快将她白皙小脸给遮挡住。 修长的双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跟黑执的对话。 “你决定好了?” “是!” “行踪时间位置发给我!” “明晚八点,他会带着那个女人出席这个特殊的宴会。” “OK。” 合上电脑。 顾乔轻揉了一下眉心。 “封廷御,你准备好了吗?” 她所有青春跟爱意都消磨埋葬在了那几年。 这次,她不会再上这个男人,跟不会对他动心。 她要报复他,让他跟她一样的疼! 特别是,这个男人居然找了个替身在自己身边。 顾乔只觉得可笑。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变,还是那么的爱找替身! 下了飞机,顾乔没有去宴陌安顿好的地方。 直接去酒店开了房。 她要去见一个人,见一个老朋友。 一个知道南落没有死的老朋友。 南落,呵! 老天爷没让她死,也没有让南落死成。 顾乔精致眉眼蕴藏着一丝野,似玻璃珠的眸子多几分郁冷。 白皙小脸上神情更加淡漠,却好看的让人视线移不开。 “南落,你可得好好活着!” 第378章 见到一个老朋友 红色似纱裙随意落在女人白皙脚踝上,衬得顾乔肌肤似雪那般的白。 精致妆容下,眉眼矜冷。 约定的好地方,正是在酒店顶层的会所。 这里谈话最合适不过。 七公分高跟鞋踩在软硬合适毯子上,没有太大的声响。 小巧限量款珍珠包轻拿在手里,优雅贵气是她的代名词。 服侍生站在一旁将两扇门轻轻推开。 早就在里面等候的男人,三年不见,身上那股城府极深的算计还是彰显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夜修爵! 三年前顾乔失约了。 换个说法,是被封廷御给打乱了。 夜修爵没能如愿摘了她的心脏。 也让她有了活下了的机会! 步子轻缓走到他跟前,缓缓坐下,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风情优雅! 夜修爵身上气息更加阴冷,双眼半眯盯着眼前的女人。 “宴小姐。” 声线还是那么阴柔,打量在顾乔脸上的视线变得稍许多了几分凝望。 顾乔纤细手臂伸出在半空中。 “我要的东西呢?” “在这。” 夜修爵让助理将一份资料拿了出来,还有一个信物。 那枚信物顾乔再熟悉不过。 是被拆分开的一个字,她现在手里的这枚信物,正是一个木字。 而当年南落从王室夫人手里拿走的那枚正是眼前这枚“又’字! 两个信物合在一块,拼起来便是一个‘权’字。 夜修爵将打听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你要找的人,很可能就在权家,不过,前段时间听说,封九爷先你一步下手,已经将人带去了封家私人医院。” “你怕是找不到你要见的人!” 封九爷! 封廷御吗? 顾乔拿走了眼前这枚信物。 她想不通南落当初为什么要从她手中夺走这个信物。 现在她想到了。 信物背后是权家! 是那个高高在上,所有人仰望,唯有封家可以与之抗衡的权家! 南落要的大概就是权家背后的势力吧。 顾乔将信物放进了包里。 “多谢!”清甜的声线冷冰冰的语气。 夜修爵恣意倾斜靠在身后的沙发上。 眸光落在她身上,多处打量。 “宴小姐,你很像一个人?” 顾乔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反应,清澈透亮眸子里半分兴趣都没有。 避而不答。 “你要找的人,三天后会到你夜家。” 夜修爵抿了一口红酒:“多谢!” 直到这空旷房间里,那渐渐消失的高跟鞋声没了。 夜修爵视线才从刚才那抹身影上收了回来。 “有趣,这晏家突然冒出来的小姐,那神似七分都是顾乔。” “不过那眼神太冷了,不像顾乔。” 顾乔给予了太多人温暖,不会有那么冷的眼神。 倒是,如果封廷御知道了会怎么样? “少爷,封家那边说已经找回了少奶奶,难道一个人死了还可以复生吗?” 易行将最近封家的消息说着。 夜修爵没有多大兴趣。 “封廷御这个人,多情却又凉薄。” “人死了怎么会复活呢?” “说不定他找回的那个女人是假的呢?” 夜修爵半眯的眸子里全是危险的气息。 或者说,顾乔没有死! 这些他都不关心。 他只是在想,如果顾乔可以重生复活,那么他的柔柔是不是一样可以! …… 从酒店离开。 顾乔收到了黑执发来的消息。 “姑奶奶,最近有人好像在查你。” 一头墨色的长发挡住了耳旁,耳机在里面传出黑执的声音。 “好像是封九爷来我们这下的任务,花一个亿找出神医G先生。” “要接吗?” 顾乔眼里没有多大情绪波澜,轻声吐出两个字。 “不接!” 封廷御花钱找她,她难道还要再次傻傻的送上门吗? “查一下权家这两年刚认回的小女儿。” “在最快的时间发个给我。” “好的姑奶奶。” 现在是初春虽然有点暖意,不过到了晚上还是会有点冷。 晚风轻轻吹佛在她身上,顾乔身上只有单薄的一件红色吊带长裙。 站在街头,身上的气场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都不敢接近。 远远观望。 “你们看,那个女人长得真好看。” “是啊,这气质简直了,女神有没有。” “不过,你们仔细看,她是不是那个封家的少奶奶啊!” 人群中嘈杂的声音纷纷响起。 “我看了照片,是像,但不是她吧。” “她该不会是按照人家封家少奶奶的模样整的吧。” “现在的女人,为了虚荣富贵还真是舍得在自己脸上动刀子。” “……” 顾乔精致眉眼里没有一丝怒意,清澈透亮的眸子满是矜凉。 比玻璃珠还好看的眸子泛着清寒。 身后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在那个人还没有靠近之时,顾乔就微微闪身反手就是抓在了那只欲搭上她肩膀的手。 “是我,乔乔。” 熟悉的声线跟温暖话语。 让顾乔心中的戒备放下。 宴陌手里多了一件宽大外套轻轻罩在她身上。 刚才被顾乔抓住的地方,多了几道红痕,可见她现在对任何事物,人多么没有安全感。 顾乔有些懊悔,从包包里拿出自己自制的药膏。 宴陌想说没事。 顾乔凝着眉:“别动。” “好。” 宴陌十分受用的顾乔这样关心他的态度。 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别人不可能超越的。 “你为什么没有去……”去他安排好的地方。 “不想去。” 宴陌从来多不会强求她做什么。 “那我派点人过来保护你,这样我也比较放心。” “好不好。” 顾乔本想拒绝到底,冰凉的药膏在指腹下渐渐融化。 抬眸对上宴陌的请求期盼的眼神,还是不忍心。 “好。” 似乎是因为顾乔答应,宴陌心情也变得特别好。 “还没吃饭吧,走,我带你去吃东西。” “我已经订好了餐厅!” “嗯。”顾乔上了宴陌的车,任由他安排着。 这三年来,都是宴陌陪着她一点一滴看着她走来。 特别是第一年的时候,宴陌亲眼见到她为了努力将身体养好。 每日每夜给自己扎针,训练,康复。 睡眠不足四个小时。 为了让自己脱变,他亲眼看着顾乔进了组织。 第379章 她好像是妈妈 那个组织神秘又可怕。 进去了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那时候,宴陌多怕顾乔会死在那个组织里面。 甚至有一回,顾乔是被人抬着送回了晏家! 那是宴陌第一次看见她为了自己变强大,可以保护好自己身边人,不要命。 真的不要命! 组织那边的人传来话。 “宴小姐为了尽快学会那些技能,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宴小姐差点就将自己的命交代在哪里了。” “……” 宴陌都不敢去想。 现在的顾乔,是这三年前她多少次拼了命活下去,才蜕变成今天这番模样。 这些点点滴滴,顾乔其实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反倒是宴陌通通都记住了。 现在,顾乔包包里总会放上几颗糖。 她对宴陌说。 “苦吃太多了,我都快忘了甜的滋味是什么样了。” 车子停在餐厅门口。 拉开车门,宴陌很是贴心的挡住了车顶,以防她会碰到头。 “我的小公主,请下车跟我共进晚餐。” 在宴陌的身边,总是能够让你很是放松。 顾乔微眯着眼轻笑。 “好~” 宴陌这次定的餐厅是专门按照顾乔口味喜好来的。 以前顾乔特别爱吃辣,现在她的口味已经全部换成了甜口。 餐厅的位置宴陌特别选了了一个最佳的位置。 这是旋转式空中餐厅,在这里用餐,可以很好地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服务生在前面带着路。 “先生,小姐,你们好,请跟我来。” 宴陌站在顾乔的身侧,将她完全挡在里面,以免被人给撞到。 “很抱歉,先生,今晚在我们这最顶层的一层用餐地方被封九爷给包了。” “所以带回如果让你用餐不适,可以告知我们。” 在听到那个名字。 封九爷! 似乎只要一到了那个男人的地盘,他就能够无时无刻的活在顾乔生活中。 宴陌眸光从顾乔身上移开。 像是看出了什么。 “封九爷?也会在这里用餐?” “是啊,听说是封家少奶奶吃不惯,所以封九爷带着少奶奶出来尝尝我们餐厅的新菜。” “这倒是鹣鲽情深!” 服务员说道激动处附和着。 “是啊,听说封九爷找了少奶奶三年,这三年里封九爷几次生死一线在医院里差点醒不过来。” “更是为了少奶奶,守身如玉,身边没有半点绯闻。” “我要是这辈子能够遇上这么一个男人,就是死也心甘情愿了。” 字音刚落。 顾乔手中的刀叉落在盘子中清脆的一声响。 在这安静气氛中带出那么一丝沉闷。 宴陌瞥了一眼服务员:“下去吧。” “是,先生,小姐,你们慢用。” 等服务员走后,宴陌拿起一旁的餐巾将顾乔的手轻轻擦拭着。 “乔乔,你不用将那些话听进去的。” “我没有!” 顾乔冷着一张脸,眸子里倒映出来的清寒让人疼惜。 “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我去下洗手间!” 宴陌有些担心,不过还是没敢阻拦! 盯着顾乔转身离开的身影,立马打电话给了沈少卿。 “沈少卿,你这定的什么餐厅!” “你故意找茬的吗?” “封廷御包场了你知不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 沈少卿正想着怎么闯进封家,将顾乔从封廷御手里抢回来。 就被宴陌一通教训。 修养一向好的他不屑跟宴陌口舌之争。 蹙着眉,转念一想:“宴陌,你这么生气,是为了你那个小女朋友?” 这三年来,沈少卿一直都知道宴陌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而且十分宝贝这个女人。 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查不到,更别说让人看一眼了。 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那天被人给偷了去。 宴陌被沈少卿说中,一时答不上话来。 正要挂电话,就听得沈少卿声音。 “明天我找你有事,不如你带上你的小女朋友,免得她被人偷了。” 宴陌:“……” 带去给沈少卿见一面。 那不是把顾乔直接推到沈少卿身边吗? 直接挂断电话,不做回复! “乔乔,就让我再自私一点,再多拥有一点跟你在一起的时光。” 洗手间内。 冰冷的水从她白皙小脸上缓缓落下。 水珠沾湿了她额前的发丝。 服务员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鹣鲽情深,生死一线!’ 呵! 他的情深永远都不是给她一个人的。 顾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上用力。 这次,她不会再心软了。 门外面,传来一阵小孩的声音。 “哥哥,我们这样偷偷溜走,爸爸会不会生气啊!” “他生气跟我们没关系!” 小珩一身运动卫衣,不是灰色就是黑色的,他已经很少再穿鲜艳的一点颜色。 封廷御说了,让小珩跟绵绵穿的正式一点,陪妈妈吃饭。 绵绵这次也没有听封廷御的话,穿上可爱的泡泡袖公主裙。 反倒是随意穿了一件粉色小裙子。 即使这样,也掩盖不住小珩跟绵绵身上那耀眼的光。 “哥哥,那我们现在去哪?”绵绵刚说完,就看见拐角方向那边。 “不好了,哥哥,十二叔叔要来抓我们回去了。” “哥哥,你跟我躲女厕所吧。” 绵绵的性格活泼了起来,倒是小珩变得老气横秋。 对谁都是一张冷脸,唯独自己的妹妹,有求必应。 可是有求必应,不是拉着他一个男孩子进女厕所啊! 小珩来不及阻止,绵绵以及拉着他的手就往里面跑去。 两道小身影跟小兔子一样莽撞。 直直撞在了一双长腿上。 淡淡馨香的气味绵绵一下都忘记了疼,这样的气息,好像是妈妈的味道。 稚嫩的小脸微微一抬,像是蕴藏了星星的眸子抬眸望去。 顾乔整个人也楞了。 身影微微一颤,矜冷的眸光一点点变得温柔,落在眼前小珩跟绵绵的身上。 一向淡定的小珩,因为进了女厕所,脸有些微红,还撞了人。 “疼吗?” 绵绵摇摇头,眸光依旧没有从顾乔身上离开。 “哥哥,我好像见到妈妈了。” 绵绵用手指着自己眼前这个小姐姐。 “你看!” 第380章 小包子怎么办 顺着绵绵手指的方向看去。 入眼便是那一袭红色长裙,夺目耀眼,衬得肌肤似白雪,精致妆容下那一张脸跟他们的妈妈有着七分相似。 顾乔原本矜冷的眉眼因为小珩跟绵绵,骤然变得温柔起来。 澈透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这一瞬被小珩捕捉到。 小珩突然就有了跟绵绵一样的感受。 这个女人,真的好像是他们的妈妈! 这种感觉是跟封廷御带着那个叫做晚晚的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喊妈妈的感觉不一样。 眼前这个女人,她像妈妈,可是又不像。 鼻尖处淡淡清香味,好像是只有妈妈身上才会有的味道。 小珩一双眸子凝视在顾乔身上。 顾乔原本一颗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再一次掀起万丈波澜! 她突然觉得自己眼睛花了。 或者说,她此刻是在做梦! 特别是当小珩说出那个名字。 “绵绵,她不是我们的妈妈,但是我们撞到了人,得道歉!” 绵绵吐了吐舌头很是不好意思。 “对不起,姐姐!” 绵绵! 心口的位置再一次抖动跳了起来。 绵绵! 顾乔没有听错。 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孩子是绵绵! 是所有人都告诉她,绵绵已经死了,她的女儿! 这次回来华国,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她要带回绵绵的尸体! 三年前,她连绵绵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心如刀绞,很自己没用,为什么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现在她就活生生站在自己的跟前,还长这么大了。 所以绵绵没有死! 封廷御他到底还隐瞒了她什么! 绵绵拉着小珩的手,小声说着:“哥哥,我好像撞疼姐姐了,姐姐都快哭了。” 眼眶微红的顾乔,连一个字都发不出。 绵绵没死! 她的女儿没有死! 唇瓣微张,有些哽咽。 “绵绵?” 绵绵歪着头,稚嫩小脸上满是歉意。 “对不起,姐姐,是有坏人在抓我们,是不是我撞疼你了!” “坏人抓你们?” 顾乔还未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 就听得门外面传来的声音。 “你们这群发废物,要是小少爷跟小小姐丢了,有你们好看的!” 这一幕,跟三年前在蛋糕店遇见小珩那一幕像极了。 顾乔给宴陌发了消息。 “到地下车库接我!” 顾乔想要上前抱抱他们,又害怕会吓到他们。 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绵绵一下就握住:“姐姐是要帮我们吗?” 绵绵依旧是她的小天使。 总是那么让人暖心。 “对,到我怀里来!” 这次顾乔没有再像三年前那样伪装成一个大妈,偷偷带着两个孩子逃跑。 而是花钱直接让服务员引开了外面那些人。 左手一个小珩,右手一个绵绵。 却丝毫不吃力! 经历了什么才让顾乔这瘦小的身影担起这么多,只要她自己清楚! 绵绵跟小珩将自己小脸都埋在了顾乔的怀里。 顾乔还从包里面拿出黑色墨镜戴在了他们眼睛上。 宽大的墨镜将他们稚嫩小脸都遮挡了一半。 一路从餐厅到地下停下场,路过都引起了不少轰动! “你们快看,这位妈妈美呆了,还有那两个孩子!” “这不参加亲子节目都可惜了!” “快拍下来,做壁纸,太好看了!” “这得多优秀的基因才能生出这样可爱的宝宝。” 顾乔觉得绵绵跟小珩要是没有封廷御这个男人的基因,那就是完美的。 地下车库。 宴陌正奇怪呢。 远远就看见顾乔抱着两个小身影,步伐轻稳,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好像她的身后有一双偌大的羽翼,保护着怀里的两个小生命! 直到顾乔走到他的跟前,小珩跟绵绵将鼻梁上的墨镜取下。 那一声甜甜的嗓音,让宴陌有些震惊。 宴陌忽然觉得,他精心隐瞒的那些东西瞒不住了。 “叔叔好!” “姐姐,我们接下来去哪?” 宴陌:“……” 这顾乔是姐姐,到他这里,他就成了叔叔了。 宴陌眸光有些复杂落在顾乔身上。 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乔……” 后面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小珩脸上清冷的神情微变。 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顾乔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她现在还不能能认回自己的孩子。 “他们遇到坏人了,所以我要带他们回去!” 坏人? 现在看起来,顾乔比较像拐卖孩子的坏姐姐! 她明明是从人家爸爸手里抢孩子。 他刚才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可是看到了封廷御再找孩子! 宴陌没再说什么。 一路上开车将顾乔跟两个孩子都送回了酒店。 顾乔现在眼里只有小珩跟绵绵,完全把宴陌当成透明的了。 这今晚上宴陌精心准备的那些也就都没用了。 站在门口,顾乔一手刚要关上门。 宴陌一只手就挡了过来。 气氛有些冷。 “你是不是在怪我?” 眸子轻抬,顾乔眉眼里多了些矜冷。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是,对不起,是我骗了你,可是我……” “可是什么?” 顾乔反问,清澈透亮的眸子了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绵绵对我有多重要吗?” “陌,你是觉得我会再次被他用绵绵做威胁,然后回到他身边吗?” “这次,你轻看我了!” 宴陌无话可说。 他当然知道封廷御已经威胁不了顾乔。 他只是怕,怕她会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深吸一口气,宴陌松开了自己的手。 “小包子怎么办?” 顾乔一愣,眸子多了些头疼。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为封廷御生下三个孩子! 顾寒川跟绵绵小珩性格都不一样。 调皮捣蛋,混世魔王,智商情商这一方面都是超出常人。 经常惹祸,然后她就给他收拾烂摊子。 这次她来华国,原本打算带着他。 结果顾小寒一个人就跑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这个孩子,跟常人不一样! 她是顾乔在最艰难的时候生下! 被她当做是南落的孩子。 她做了亲子鉴定还有全身检查,这个孩子跟南落半点关系都没有。 “现在有下落了吗?” 第381章 你妈咪是谁 顾小寒走的时候还不忘给自己带两个保镖。 这一点还真是遗传到了封廷御的基因,自作聪明! 那两个保镖就是随时汇报他安全的GPS。 宴陌让她放宽心。 “放心,手下说后天小包子就也到华国了。” “要不,我等会让你跟他通个电话。” “嗯!” 房间里。 绵绵跟小珩都十分乖巧。 顾乔让服务员送了点吃的过来,眸光落在眼前这两个小可爱身上。 她就想不通了,为什么顾小寒胆子那么大,还不到三岁就敢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她都快怀疑,那孩子不是她亲生的了。 餐厅里。 十二手里的人都快要将这里翻一个遍了,都没能找到小珩跟绵绵。 晚晚看不见,双手只能揪着封廷御的衣角,很是担心:“怎么办,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封廷御轻拍着她的肩膀:“不会!” 在这华国,谁敢动他封家的孩子! “查监控!” “是,爷!” 监控画面里。 就看身着一身红色长裙的女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带着他的孩子,走出了餐厅,坐车离开! 封廷御漆黑眸子里被怒意占据。 却在看到那一抹红色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了两下! 红色裙摆飘逸在她白皙脚踝边,步子轻稳,腰肢盈盈一握。 那身影,是他的乔乔! 看不清正脸,唯有那熟悉的身影像是刻在了他的瞳仁里。 这一刻,紧握着晚晚的腰肢大手一松。 “封爷~” 晚晚有些害怕轻喊了一声。 才将封廷御的思绪拉回。 眸光再次落在晚晚身上,盯着眼前这张脸。 他的乔乔在这呢! 这些年他是找她找得魔怔了,才会看见一丝熟悉的身影就以为是顾乔! “去查这个女人来路!” “是,爷!” 敢拐走他封廷御的孩子,真是不知死活! 视线从监控画面一转,屏幕陡然就黑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关于那个女人带走小珩跟绵绵的画面彻底被销毁,找不到了。 餐厅经理匆匆赶过来:“对不起,对不起封爷。” “我们所有的电脑被黑客突然袭击。” 十二也预感到不妙。 他正要调查那个女人的来路,电脑已经被人黑掉。 屏幕上只留下一行字。 “笨蛋,来打我啊!” 十分幼稚的话! 让人很难想象出这帮着那个女人黑掉这么多信息的人是谁! “爷,看来那个人跟拐走小小姐跟小少爷的人是一伙的。” “去查!” “是!” 十二带着人正地毯式的搜索! 能够这么快黑掉所有信息,那人一定跑不远。 此刻,正窝在一旁餐厅专门打造的儿童乐园靠窗座位上的顾小寒。 一身黑色定制小西服,两只白嫩的小手手里捣鼓着平板。 稚嫩小脸上是的得意笑。 眼里带着一种讽刺! “哼,就凭你们这群人也想知道我妈咪的消息!” “你们配吗?” 手里的平板屏幕上画面正是封廷御的照片跟他所有的资料。 从南国到华国来的这几天里。 顾小寒就将这个男人的消息全部给打听好了。 “就是你这个坏蛋欺负我妈咪的对不对!” “我顾小寒的妈咪也是你能欺负的。” 等十二带着人按照定位的方向找去,站在这片儿童乐园时。 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十二看了看手里仪器上显示的定位。 居然是眼前那靠窗位置上小孩做的位置。 “过去!” “是!” 当顾小寒一抬头,就发现自己周围被围了一圈人时。 立即大喊:“老大,老三,救命啊!” 老大,老三就是顾小寒从顾乔手里拐走的两个护卫。 此刻,老大跟老三已经被十二的人给抓住了。 封廷御阔步走来,浑然天成的帝王气势让人不禁一颤。 凛冽的五官上清隽矜贵,一双眸子如黑夜那般深沉。 “这就是你们抓到的人?” 一个小孩? 顾小寒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说的话,十分看不起他。 “喂,大叔,你瞧不起谁呢?” “小孩怎么了,就你们那技术的,刚才还不是被我分分钟秒了!” 这口气倒是大的很! 封廷御眉头为蹙。 “你叫什么!” “顾小寒!” 小身影踩在凳子上,想要压过封廷御那高大的身影。 很显然加上凳子的高度也不够。 干脆就爬到了桌子上。 这个曾经欺负了妈咪的男人,他一定不能让自己输了气势。 所有人都想不到,居然是一个孩子黑掉了所有信息。 这简直就是荒唐! 十二在一旁,好生打量了好几眼。 越看越觉得这小孩很面熟。 “爷,你觉得不觉他跟你长得有那么一丢丢的像?” 何止是一丢丢,若是让老夫人看见了。 那便可以断定,顾小寒简直是封廷御小时候的翻版! 一模一样! 只是这脾气有点不知道像谁! 顾小寒爬上桌子站起来,也才到了封廷御的胸口。 不过够了。 伸出白嫩的小手戳在封廷御的胸口。 “赶快放我了的人,否则等我妈咪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封廷御玩味勾唇,眼神里多抹戏虐。 很好,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孩子给威胁了。 那个女人拐走了他的孩子,那么他就带走她的儿子! “将他带回去!” “是!” 顾小寒被抓进车里的时候,气得瞪着眸子看向老大跟老三。 “你们怎么回事,妈咪不是说你们最厉害的吗?” 老大跟老三满脸都写着冤枉。 他们是跟踪人打探消息厉害。 不是打架厉害啊! 顾小寒被塞进车里时,还是跟封廷御同一辆。 刚进去看到那端坐在一旁的女人,瞬间楞了一下。 随即瞪向晚晚身上。 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整容成妈咪的样子? 一定是坏女人! 晚晚轻声喊了一句:“封爷·” “嗯!” 封廷御应声坐在她身边。 “抓到人了吗?” “嗯,是一个孩子!” 晚晚也有些没想到:“孩子?” “嗯,他就在车上!” 顾小寒双手抱胸,对眼前这两人十分不友好。 “都记好了,我叫顾小寒!” “我是妈咪的儿子,你们要是惹了我,就是惹了我妈咪!” “你们等死吧!” 顾小寒一点都没有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害怕。 被人给抓了,还这么的盛气凌人,嚣张狂妄! 封廷御薄唇轻笑:“那你妈咪是谁!” 第382章 不会是私生子吧 顾小寒随即就要脱口而出‘顾乔’两个字。 脑海中回想起,每次妈咪都凶巴巴都警告着他。 “顾小寒,以后出去闯祸丢脸别说你是我儿子!” 不能暴露了妈咪。 一双眸子闪着光,滴溜溜在眼眶里面转着。 刚才还挺能说的一张小嘴,立马就乖乖闭了起来,就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封廷御也没有打算去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只不过这个小孩子来路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就冲着顾小寒盯着他看的眼神就不一样。 那眼神简直像是有仇。 顾小寒细细在心里盘算着,看什么时候能够溜走,这个男人可是欺负妈咪的人。 在来华国之前,顾小寒就已经想好了几种死法。 夺了这个男人的家产,全部给妈咪! 再让这个男人独孤一生,赶跑他身边所有的女人! 再给妈咪找好多美男爹爹,气死这个男人。 这样一想,顾小寒眸光就落在了这个故意整容成他妈咪模样的女人身上。 晚晚靠在封廷御身侧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一道什么视线给盯上了。 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一双手很是慌张抓在自己裙摆上。 “封爷,我是不是脸上有什么东西?” 封廷御清寒的目光直视在顾小寒身上:“转过去!” 顾小寒撇了撇嘴:“哼,我才不看呢,一张整容脸!还没有我妈咪三分好看呢?” ‘整容脸’三个字晚晚一颗心突然加速跳动。 更加紧抓的抓了抓自己的裙角。 甚至要去跟一个小孩子辩解。 “小寒小朋友,你妈妈一定很好看的吧,但是夸自己妈咪好看也不可以……” “我妈咪还用夸吗?” “再说了,你眼睛不是看不见吗?” “我妈咪说,不能欺负了弱势群体,可是姐姐,你真的是弱势群体吗?” 这句话,一语双关。 晚晚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被一个小孩子给呛到说不出话来。 她的脸,还有她的眼睛,怎么会被一个小孩子看出破绽。 好在她常年皮肤都是病态的白,才没人注意到她脸色的微变。 “封爷……我……” “我是不是你的累赘,都怪我,如果我能记起来一点什么东西就好了。” “这样就不会被人说些什么了。” 晚晚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泪花盈盈在眼眶,伪装的很是坚强不掉泪的模样。 封廷御阴沉了几分脸色。 “十二,把这小孩带到后面那辆车上去。” 顾小寒就这么被请下了车。 两个小短腿也跑不过这么多大长腿。 一边往后面那辆车走去,一边摇着头:“妈咪以前的眼光好差。” “怎么会找这样的一个男人做我的爹地,真是好讨厌,我这么优秀的孩子,居然有这样讨厌的基因!” “他看不出来那个女人是装的吗?还装瞎子,眼睛明明是好的!” 坐在车上,顾小寒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妈咪,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刚下了车。 顾小寒是一点都没有将自己当成外人,大摇大摆的进了封家。 小个子身影站在封家老夫人还有封诗喻跟前时。 三张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他。 老夫人跟封诗喻都懵了。 “这……” 封诗喻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奶奶,我哥不会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有了私生子吧。” 这顾小寒跟小时候的小珩几乎没差。 更别提跟封廷御小时候的区别了。 不让人怀疑都不行。 顾小寒十分不赞同。 “奶奶好,姐姐好!” 顾小寒早就把封家的人物关系给理清了,这姐姐就是他姑姑呢。 只不过,不能暴露身份。 除了那个男人之外,其它人对妈咪都好。 顾小寒十分大胆的自我介绍。 “我叫顾小寒,我妈咪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最棒的女人!” “对了,我跟那个男人长得像,大概是老天爷打了个盹失误了,这是我的血液鉴定。” “是O型血哦,我随我妈咪,跟那个男人可没有半点关系!” 这一番把老夫人跟封诗喻都说懵了。 刚走到门口的封廷御一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黑了。 这小孩子就是送给他当儿子,他也不要。 “我也没有你这种儿子!” 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 顾小寒还不忘指着封廷御。 “哦对了,奶奶,他抓了我,还威胁我妈咪。” “我好怕!” 顾小寒小嘴一撇,粉娃娃精雕玉琢那般可怜。 这谁看了不心疼啊。 这可跟在封廷御面前那强势的样子,完全不是一样的。 这孩子太精了。 也不知道是的种,谁教出来的! 老夫人立马上前让人好吃好喝的招呼着。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脸色十分严厉看向封廷御:“你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干什么?” “还威胁人家妈咪!” 沙发上,顾小寒怀里正吃着薯片,一脸骄傲得意看向他。 成功取得第一胜利! 封廷御简直要内伤。 “奶奶,这个孩子的母亲拐走小珩跟绵绵,难道我还不能带回她的孩子?” 顾小寒将手里的薯片放下,理不直气也壮。 “胡说,我妈咪才不是那种人!” 封廷御没功夫跟一个小孩斤斤计较。 “是不是,明天就知道了。” “明天就让你妈咪过来领人!” 顾小寒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哼!” 妈咪最讨厌封家了。 要是让妈咪来封家,一定会让她伤心的。 更何况,他这次是自己跑出来了。 完蛋了,被妈咪抓住一定会把屁股打开花的。 顾小寒小脑袋里想了好一会,小身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跑去老夫人跟封诗喻的跟前。 “奶奶,奶奶。” 老夫人向来喜爱小孩子,更何况长得还这么像封廷御的孩子。 “诶,怎么啦?” “奶奶我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吗?” “那个叔叔好凶,万一他要是骗我妈妈来这里,不放了我妈妈怎么办?” 顾小寒这孩子从小就鬼精灵。 更会讨人欢心。 更何况眼前的老夫人是他祖祖,更加让老夫人喜爱。 “好,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顾小寒视线从那抹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收了回来。 看他怎么让那个女人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 第383章 苦等了十年 书房内。 十二将最近晚晚眼睛手术恢复治疗记录拿了过来。 “爷,你看看,白齐说了,大概下个星期就可以动手术,少奶奶的眼睛就能尽快恢复起来。” 封廷御动作缓慢将袖口解开。 眉眼里已经没有多少的温柔,只剩下凌冽。 “以后不要叫她少奶奶?” 十二一愣,心里也松了口气。 上次调查的那份资料…… “那爷,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私人医院那边有消息了吗?” 十二:“嗯,我正要说呢,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南月小姐这几天已经在清醒之间。” “有时候醒来还能说上一会话。” “要不,你等会过去看看!” 封廷御轻微点头:“备车!” “好的,爷!” 站在书房门口的一道身影倒是让人一愣。 是刚刚被送回房的晚晚。 晚晚手里端着一个餐盘,餐盘里放着些吃的。 “晚晚小姐?” 这个称呼,晚晚差点端不稳手里的餐盘。 十二居然叫她晚晚小姐。 不再是少奶奶! 粉唇紧咬,指尖收紧,她是不是要被发现了。 听到声响从里面走出来的封廷御,视线落在晚晚身上,关心的口吻神情里却没有多少变化。 没有了初见那天的跟温柔跟宠溺。 “你怎么来了。” 晚晚被问的有些尴尬。 “我看你今晚上在餐厅都没有吃多少,就想着你会饿。” “所以我就去厨房煮了一碗面。” “你不是说,以前最喜欢我做的面吗?” 视线落在晚晚餐盘上那一晚素面。 跟记忆里顾乔那晚在枫林景苑做的一样,可是又好像不一样。 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变得忽明忽暗。 伸手从她手中将餐盘看拿走。 双手一把打横将她抱在怀里。 “你不用做这些,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你无需做。” 晚晚依偎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嗯。” “我一定会努力记起来,记起来我们所有。” “好好休息,公司还有点事,今晚会晚点回来。” 被轻放在床上,晚晚有些不舍的拉住他的手。 “我等你!” “好!” 听着关门声在耳边响起,整个房间都关了灯,那抹藏在黑夜里的身影并没有离开。 封廷御站在了门口。 视线落在床上的人儿身上。 这个视角是不会那么轻易被人看到。 晚晚就那么乖巧的躺在床上,接下来整整二十分钟都没有什么异常。 像是睡熟了一样。 封廷御悄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他开始慌张。 晚晚有着一张跟顾乔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吃饭时的动作,看向他的眼神,都一一重合。 可是心口位置空了一块就是空了一块,填不平。 十二等在门口。 在看到封廷御出来的身影,将门打开。 “爷,有发现吗?” 封廷御摇摇头。 是晚晚伪装的太好,还是那份查到的资料是假的。 或许白齐说的对。 他不过是不死心,他不相信顾乔死了。 更不相信眼前的顾乔是假的。 他太怂了。 怂到没有办法真正去接受失去顾乔的事实! 车子渐渐在黑夜里消失。 落地窗三楼站在窗纱外的一抹身影,深吸了好几口气! 拿出藏起来的手机给某个邮箱发了邮件。 “他开始怀疑我了,怎么办?” 那边迟迟没有回信。 晚晚手心里面全是湿哒哒的汗。 刚才那被试探的二十分钟内,是她人生最漫长的时间。 ‘叮咚’一声,在这样安静沉寂的夜里十分清楚。 对方回复了。 “记住,你就是顾乔!” 晚晚抚平着心口的位置。 没错,她就是顾乔,她这张脸跟顾乔一模一样,不会有人发现。 顾乔所有的神情,所有的习惯性动作,以及她说话时停顿,在过去的一年里。 她都遭受了非常刻苦的训练。 不会有人发现的。 她是顾乔,她就是顾乔! 她是封廷御最爱的女人,她是最尊贵的少奶奶! 将邮箱的信全部清空。 之所以没有电话联系,是因为这样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私人医院。 封廷御的车停在了大门口。 “封爷,这边请。” 南月的病房最安全最绝密的病房。 不允许任何人的探视,就连医生跟护士都是白齐身边最信任的人。 从接回南月到今天为止,这个女人都处于命悬一线的地步。 “人怎样了?” “刚才稍微清醒了一下,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在清醒当中。” 修长的两条双腿迈着步子往前走去。 病房内。 空气中没有那些难闻消毒水味道,整个房间的布置跟摆设都十分华贵跟清新。 仿佛是为了让病人有一个良好的环境。 封廷御放慢了步子,没有那么的重。 站定在病床前,视线落在眼前这抹十分消瘦的身影上,身上都是伤。 那一双眸子里全是茫然还有泪。 一张脸是被折磨的憔悴,却依然能够看出她的美貌。 “月儿。” 轻轻的两个字让躺在床上的人有了一丝反应。 半眯的眸子微微睁开,暗淡的眼神落在封廷御身上时多了一抹光。 扎着针的手臂微微动了动,伸手想要去拉住这抹虚幻的身影。 南月努力张口想要发出一丝声音,随即又晕了过去。 封廷御眸子一沉:“这是怎么回事?” 冲进来的医生立马上前查看。 “封爷,南月小姐是因为太过激动,身体经受不住这样情绪,所以才会晕过去。” 封廷御拧着眉头。 “尽快让她好起来!” “是,封爷!” 在找到南月之前。 封廷御的人曾经查到一段消息。 南月曾经被人绑去了S国,在S国一个最惨无人道组织里,足足关了十年。 十年,没人知道她在里面都发生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她是怎么逃出来的。 甚至她那满身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最让人揪心的是,其实南月要逃离的那个地方很容易。 只要封廷御亲自去接,就一定能够带走她。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她的消息。 南月就在那个鬼地方,苦等了他十年。 整整十年,她都怀揣着那一丝光等他接她离开! 在那样的精神肉体摧残下,甚至没人敢去深想。 南月受的苦,受的罪,无人可替。 封廷御双手握拳背在身后,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那个组织是冲他来的! 第384章 你妈妈不要你了 从医院离开,封廷御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顾小寒的妈咪打来的。 酒店里。 顾乔一身红色长裙十分显眼,宴陌被临时给喊了过来,手机放在了他的手里。 第一次装女人,宴陌十分熟练! “把我儿子放了。” 封廷御握着手机,蹙着眉头,听着这个陌生的声音,心里突然多了些失落。 就连他自己都说不出为什么。 “放了小珩跟绵绵,你儿子我自然会放了。”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也不知道顾小寒是怎么办到的。 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就将座机电话的电话线给剪断了。 十分嚣张的站在凳子上跟封廷御宣战! “不准你威胁我妈咪!” 封廷御两道剑眉里都是怒意,眸底清寒。 “王妈,将这小孩带下去好好看住!” 在一个小孩子的手里栽倒两次,怕是也只有封廷御了。 酒店里。 顾乔听着那边传来‘嘟嘟嘟’挂断的声音,精致的眉眼里有些小生气。 “怎么回事?” 宴陌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不是封家着火了。” 顾乔:“……” 她终于知道顾小寒那掉皮捣蛋的性格像谁了。 从小就被宴陌耳濡目染,学坏了。 封家能够着火,宴陌第一个放鞭炮庆祝。 “明晚上八点,那个宴会你真的要去吗?” 宴陌有些担心。 来华国这么多天了,宴陌一直阻止着顾乔跟那个男人的见面。 阻止得了一时,阻止不了一辈子。 更何况现在小寒都落在那个男人的手里。 房间里,小珩跟绵绵已经睡着了。 顾乔身上披着一件毛茸茸白色的披肩,里面搭配着红色鲜艳吊带长裙。 衬得白皙的肩头似雪,锁骨处更是迷人。 轻轻拢了拢披肩,夜风凉如水,就如顾乔的心。 从南国来到华国这个地方,就没有再暖起来过。 “我必须去。” 宴陌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阻止不了。 “需要我陪你吗?” 顾乔摇摇头。 “该我面对的还得我自己一个人面对。” “那好,需要的话你尽管开口!” 顾乔点着头。 “好。” “你先回去吧。” 宴陌有些不舍转身离开。 站在落地窗前,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稀疏从窗外洒了进来,落了一地斑驳的凉意。 封廷御,这次,我准备好了。 顾乔没有打算现在认回小珩跟绵绵。 两个小孩子跟在她身边也有危险。 便让人早早就送回了封家。 当小珩跟绵绵站在顾小寒跟前时。 三张稚嫩的小脸都十分不服气。 绵绵滴溜溜圆圆的眼眸落在顾小寒身上:“哥,你说他像不像你。” 小珩一脸冷漠:“不像!” 顾小寒也十分的不服气:“哼,你也不配!” 空气中都是火药味! 小珩还十分戳中点在顾小寒身上。 “你妈妈不要你了!” “可怜蛋!” 绵绵拽着小珩的衣角,就对着顾小寒做了个鬼脸! 顾小寒第一次觉得,妈咪生的孩子他最厉害,这哥哥跟姐姐都是那么幼稚。 这话骗三岁小孩可以,但是骗他这个两岁小孩不行! 封廷御也十分头疼。 没有想到那个拐走小珩跟绵绵的女人,就这么把小珩跟绵绵给送了回来。 还以为那个女人要敲诈一笔。 那个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小珩!” 封廷御收拾好了正准备出门,小珩从他身边走过连头都没有回。 绵绵顿住脚步,贴心小棉袄。 “爸爸有什么事吗?” 封廷御面色缓和下来。 “那个女人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绵绵低低笑了起来:“姐姐对我们特别好,而且姐姐……” 姐姐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这句话还未说完,就被小珩给打断了。 “妹妹,我们走!” 小珩才不要告诉这个男人! 就让他守着家里的那个女骗子吧! 顾小寒站在一旁看戏,吃着手里的薯片,幸灾乐祸的笑。 步子跟在封廷御身后:“叔叔,你是要出门吗?” “不如带上我吧。” 封廷御今晚上可不是去玩的。 晚晚已经换上了准备好的礼服,步子轻盈被佣人领着走到了封廷御的身边。 “封爷~” “好看吗?” 晚晚脸上多了一抹娇羞。 “好看!” 顾小寒:“……” “很丑!” 直言不讳大概就是顾小寒的代名词了。 这个女人无论打扮成妈妈以前什么样的模样,都丑爆了。 晚晚脸色微变随即缓和过来,她不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封爷,我们走吧。” “嗯,牵着我!” 顾小寒双手抱胸,歪着小脑袋,正想着怎么才能跟上去。 今晚上要去的宴会,与其说是宴会,不如说去出席别人的邀请。 车子停在大门口,没人发现顾小寒是怎么溜到了保镖坐的车上后备箱里。 顾小寒安慰着自己。 “都是为了妈咪,这点委屈算什么!” 车子停在会所的大门口。 来这里的人,都需要特定的邀请函才能进入,否则连门口都进不了。 晚晚有些紧张:“封爷,我可以吗?” “嗯,有我在!” “好!” 晚晚挽在封廷御的手臂上,九点时有个拍卖会,跟以往的拍卖会不同。 这次的拍卖,是由会场里面提供的东西,然后再进行拍卖。 这次拍卖的东西也有所不同,是石头! 跟普通的石头不一样,这次是赌石! 所谓一刀穷,一刀富,说的就是这个。 外人眼里,就是一堆破石头,在内行人眼里,就是宝贝! 封廷御轻揽着晚晚的肩膀,他找人打听过。 曾经有一块血玉佩戴在身体上可以调理佩戴之人的身体。 他就要找到那块石头,全天下仅仅只有一块的石头,做成血玉,送给他的乔乔! 会场内。 跟那些普通的商会看起来完全不同。 这里像是做着交易买卖的地方。 这里人的除了非富即贵的人,还有卖石头的人。 人群之中,封廷御护在晚晚的身边:“你挑一个。” 晚晚微愣:“我可以吗?” “当然。” 卖石头的老板上前笑盈盈上前:“封爷,你看这块,这一刀下去绝对是独一无二翠绿的!” 晚晚眼睛看不见,手里感受到那石头的凉意。 “要不就这块吧!”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李老板,你手里这块不行,刚刚有位小姐看过了!” 第385章 相逢是为了复仇 小姐? 在赌石的领域还会有女人插手? 还真是让人觉得好奇。 从人群里走来的傅斯年微微点着头。 “老封,这块石头虽然看着好,其实内里不一定好,刚刚我让手下看过了,确实跟刚才那个女人说的一样。” “谁买谁吃亏!” 李老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我这块石头可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了,怎么可以听信一个女人说的话。” 封廷御无所谓,他只是想要快点找到血玉。 晚晚倒是认真了起来,挽着封廷御的手臂轻声说着:“封爷,就要这块吧。” 这块石头要价不低,五百万! 傅斯年之前就听说了,说是顾乔找回来了。 视线落在晚晚身上,这张脸跟三年前记忆中那张脸一模一样,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一样。 除了那双看不见的眼眸给人的感觉很是陌生之外。 其它看不出任何的不对。 “老封,她真的不记得了?” 封廷御眉头轻蹙:“嗯。” 傅斯年倒觉得说得通。 顾乔死的时候都不愿意葬在龙城,现在又活了就愿意跟在封廷御身边。 除了忘记了,否则那些痛跟恨怎么放得下。 “你们快看!” “那个女人疯了。” “居然要买那块无人无津,价值十块钱的破石头!” 在这里卖石头的人很多。 有人围着李老板,也有的老板一个客人都没有。 人群之中。 封廷御漆黑的眸子深邃着眸光,仅仅只是一瞥就落在那抹鲜红的长裙身上。 那样的红,惹人艳。 单单只是一个背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波浪的长发垂落在腰间,将她纤细的腰肢都快遮挡起来,姣好的翘臀让人忍不住想要拍下一。 开叉快要大腿根的裙摆处处透露着性感,裸露出纤细的小腿。 十公分的高跟鞋将她的身材完美展现。 傅斯年的话在耳边响起:“这个女人,以前从未听说过,也不知道什么来历,只知道她是宴陌的女人。” “从南国来的!” 封廷御黑白分明的瞳孔骤然一缩,宴陌的女人,南国来的。 胸口处骤然塌陷,心口那块缺失的东西似乎在看到这抹背影时被填满。 从未有过的感觉悄然占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身边还站着晚晚。 疯狂开始让他控制不住自己。 大手从晚晚肩头松开。 “封爷~” 被留在原地晚晚失声开口。 封廷御几乎连头也没有回,视线就紧随那抹身影上,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过去。 心口的跳动越来越猛烈。 他忽然觉得他找了三年的人,就在眼前。 那种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在大手即将要触碰到那纤细的肩头。 陡然出现的宴陌一把拦在了顾乔身上,将她圈在了怀里。 身影微侧,裙摆晃荡,灯光晃眼。 这一刻,仿佛时间停止了。 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清澈透亮的眸子有着比玻璃珠还要好看的瞳仁,长而卷翘的蝶翼微微颤着。 殷红似樱桃的红唇,巴掌大的脸,几缕碎发落在脸颊旁。 足以惊艳所有人的眼,美貌到无人可比的额份上。 这张脸,像极了顾乔! 是她,又不是她! 七分相似,那双眼眸却让人心头一颤! “乔乔!” 封廷御心口骤然一停,就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落在半空中的手停住了。 顾乔对上封廷御炽热的眸光,挺直了腰身,眸底全是清冷跟陌生。 清甜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娇俏的问着身边的宴陌。 “陌,他是谁!” 宴陌想过封廷御跟她迟早会对上。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我们走!” 封廷御周身的气息都沉郁了。 她不记得他了。 傅斯年带着晚晚走过来的时,才将封廷御的理智拉回来一点。 “老封,那不是乔乔,她只是跟乔乔长得像而已。” “顾乔不是在你身边吗?” “那是宴陌的女人,你可以去查,她不是顾乔!” 不是顾乔! 这个女人不是顾乔。 她只是长了一张七分相似的脸! 封廷御觉得自己魔怔了。 抓着晚晚的手,心里落空很! 如果她不是,为什么在刚刚他见到她的时候,心口会跳的那么厉害。 似乎他整个人都再次活了过来! 宴陌的女人! 封廷御不信! 没能人看穿封廷御眸底那分翻涌的情绪。 一切都好像错乱了。 两道剑眉之间的凝着戾气越发重了。 联想到上次十二查到的资料。 那些被迷雾遮盖起来的东西,开始渐渐明朗! 轻笑一声,三年了,有人精心安排的这个局似乎开始了。 视线落在人群中那抹身影外。 顾乔站在宴陌身边,胸口不断的跳动,手心里一片黏湿。 三年了,再次看到这个男人,她依旧会清楚的记起那些疼痛。 宴陌有些担心。 “还能再继续下去吗?” 顾乔点着头:“嗯,我可以!” “我们过去吧!” “好,要是不行,你随时告诉我们,我们就撤!” 顾乔点着头,这一次她不能输! 围在刚刚卖石头的老板跟前,顾乔执意的要买下那块别人都不稀罕的石头。 却听到一声女生低声缓缓。 “封爷,刚才那个五百万的太贵了,我也想要这个十块的。” “就当是给我留个纪念!” 这个声音,是封廷御身边的女人晚晚说的。 顾乔视线落在那晚晚的身上,纯白色的小礼服,视线渐渐往上,落在了那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上。 这张脸,居然跟她一样! 虽然早就知道了。 顾乔还是在心里小小惊讶了一下。 难怪了。 难怪封廷御会将她认错了。 只是,封廷御这个男人太不了解她了。 她不喜欢穿白色的裙子。 以前很喜欢,后面喜欢不起了。 更不喜欢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 封廷御薄唇轻抿,他不是在纵容晚晚,他是在为自己争取。 “我出十万!” 不过是个石头,短短的时间就就被封廷御如此抬价! “二十万!”顾乔没有退让! “一百万!” 封廷御将晚晚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掉,高大颀长的身影站定在她的跟前。 气场直压在顾乔身上,微勾着从唇:“或者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让给你!” 第386章 第一次见面给搞砸了 这话里里的含义太危险。 宴陌脸色十分不好。 “封廷御,你想干什么!” 封廷御眸光盛怒,声线里皆是凉薄。 “是你们想干什么!” 眸光半分从未顾乔身上移开! 他找了三年,这些人就将顾乔藏了三年。 顾乔轻笑,眉眼间皆是风情,娇艳的唇瓣多了些讥讽。 “封先生,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人知道此刻封廷御内心冲击有多么的大,特别是眸光瞥到顾乔胸前那一块小小的名扎。 上面写着:宴乔! 两个字,封廷御一声轻笑,他倒是从来都不知道。 晏家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叫做宴乔的小姐。 “我有没有认错人,我心里不清楚吗?” 清晰的字眼里皆是属于这个男人的动怒。 晚晚有些急了,她是不是要被发现了。 脸色更加苍白了起来,指尖都在颤抖,紧紧抓着封廷御的衣角。 “封爷~” “我……” 话还没有说完,晚晚整个人就晕倒在了封廷御的身侧! 甚至封廷御就这么看着她晕倒在了地上。 宴陌揽着顾乔的肩膀就往后退了一步。 “原来,封爷就是这样对待自己找了三年的女人,人都晕倒了还这么冷漠。” “十二,送她去医院!” “是,爷!” 封廷御非但没有离开会场半步,只要是顾乔看中的石头,他都一一买了下来。 就是故意的。 更是不顾宴陌任何阻拦,直接当着他的面,扣住顾乔的手腕就这么直愣愣的将她给带走。 “乔乔!” 宴陌想要追上去,就被封廷御的人给挡了下来。 傅斯年脸色也有些不对。 “宴陌,她真不是顾乔,是宴乔吗?” 宴陌眸子里冷的很。 “不然呢!” 晚晚有着顾乔那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她却成为不了封廷御心中的顾乔。 宴乔只是七分相似,七分足够! 洗手间的洗手台拐角。 封廷御高大颀长的身影将这抹身影直接堵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大手十分贴心的揽在了她的腰间。 怕她会被墙壁冷到。 漆黑的眸子里克制不住的万丈波涛,不断汹涌的滚动着。 “你就要这么躲着我?” “乔乔,我错了!” 这六个字让这个男人显得十分卑微。 封廷御将下颌轻轻抵在她肩膀处,细心点,便会发现他在说这话时,夹杂着浓厚的颤音。 像是在哭! 顾乔身子微僵,三年前所有记忆涌来。 仿佛身体里还残留着以前的疼,深及骨髓。 他的恨,他的冷,都让顾乔白皙小脸上多了些生厌。 她没有办法忘却,也没有办法原谅。 好像只剩下了复仇! “封先生,你究竟要认错到什么时候,我不是什么顾乔!” 封廷御眸光凝视在这张脸上。 刚刚那一句封先生带给他的触动,他不会忘记! 那种感觉,就是她! 既然她不想承认,那么他就陪她演下去。 “是吗?” “是我认错了人了吗?” 大手轻捏在她下颌处,薄唇轻吐出的气息在顾乔鼻尖萦绕着。 “你不是她,没关系,我看上了,你就跑不掉了。” 薄荷香的唇瓣就那么毫无征兆印在了顾乔娇软的唇瓣上。 几乎连去深想的时间都没有。 顾乔抬手便是一巴掌打在这个男人的脸上。 十厘米高跟鞋更是不留情面往着他脚背上一踩。 “封廷御,你真无耻!” 趁着着间隙,顾乔娇小身影一闪,手背轻拭在唇瓣上。 好像上面有什么脏东西,擦不掉了。 就当是被狗给咬了一口。 封廷御蹙着眉头,有些吃痛。 他的乔乔下手可真是狠!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特别是刚才骂他那一句,他捕捉到了她脸上细微的神情。 跟以前一点儿都没有。 她就是乔乔。 “无耻吗?” “你不喜欢吗?” “封廷御,你是狗吗?” 顾乔往后退几步,封廷御就往前逼着几步。 再一次将顾乔逼到了角落里。 这次封廷御不会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大手一把钳制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薄唇准确无误吻在她的唇瓣上。 顾乔挣脱不开,唇齿互咬,舌尖有些血腥味道在弥漫开来。 封廷御疯了,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打算停下来。 三年了。 她身上的味道就在眼前,嗅入鼻尖。 他发疯一般的想着她,甚至恨不得吃药去梦里梦见她。 这个女人就是这么狠心。 连梦到她的机会都不给。 手掌游走在她今天穿的露背长裙,掌心肌肤细腻感,他不会忘。 这个吻,足足长达三分钟。 三分钟都不足以将他这三年的思念悉数发泄。 “乔乔,你跑不掉的!” 松开的一瞬,顾乔几乎是再次给了他一巴掌。 鲜红的五根手指印赫然印在这个男人的脸上。 “我说了不是顾乔,不要把你无处发泄的情意落在我身上,我不是你的玩物!” 封廷御眸光落在顾乔那张白皙甚至生厌的小脸上。 怎么办,他好像把这重逢的第一次见面给搞砸了。 她好像真的挺讨厌他的。 “那我该怎么办,怎么办你才能不讨厌我!” 这样的话,从一个堂堂的总裁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嘴里说出来。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顾乔都快要将自己的唇瓣给搓红了。 “你离我远点,就是最好的办法!” 说完,顾乔头也不回。 封廷御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触感。 离她远点? 这可能是封廷御这辈子都办不到的事情! 宴陌等着急了,正打算派人去找,就看见顾乔那边匆匆走来。 “没事吧?” 顾乔微微摇着头:“我没事。” “继续吧。” 今晚上她的目的,可不是简单来会一会封廷御。 她有自己的任务。 刚刚她看中的所有石头都被挑走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封廷御的手里竞拍过来。 跟封廷御比钱,是最蠢的办法。 这个男人有的是钱! 她要夺回顾家的一切。 让父亲死得瞑目。 整个竞拍瞬间,顾乔都没有出价。 封廷御更是不会让别人出价。 他看上的女人,他的女人需要的东西,他都会亲自送过去。 唯有那块价值十块钱的石头没给。 “乔乔,只要你要,我没有都会给你找来!” 这话听着有多么重情义,落在顾乔心里就有多么的恶心。 “不需要!” 她对封廷御的爱恨连带着这颗心,在三年前的大火里就已经死了。 第387章 治疗抑郁症的药 “没关系,我愿意。” 封廷御丝毫不受打击。 乔乔恨他不愿意认他都是应该的。 既然没办法让她再爱上他。 他好像能做的,就是让让乔乔更加恨他,更加讨厌他。 至少这样,足以在乔乔的人生里留下一点点,就一点点属于他的痕迹! 顾乔眸光凝视在这个男人身上。 眸底氤氲着清寒,很冷,那些牵绊在三年前就该断干净了。 宴陌挡在她的身前:“封廷御,你有什么冲我来,若是你再敢骚扰乔乔,我一定让你不好过。” 更是将一叠资料甩在了封廷御怀里。 “好好看清,她不是顾乔!” “不要将你自己身上的过错补偿乔乔身上。” 封廷御几乎是连看都没有看。 宴陌能够给他的一定是准备好,什么没有漏洞的资料。 他不需要,他信自己的心!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可以将顾乔认错。 唯有封廷御不会! 只要一眼便可! 封廷御把玩着手里这块小石头。 漆黑眸子里加深了几分,好似有万千柔情都融合在了里面。 “这个,我得过几天才能给你了!” 封廷御刚才找人开过这块石头。 正是血玉。 没有上限的价值。 他说过,他要找到血玉都是为了乔乔。 一直隐藏在人群里的小身影,顾小寒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男人不停纠缠着妈咪。 “敢欺负妈咪,问过我顾小寒了吗?” 顾小寒别的不多。 就是钱多。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赚钱。 他办不了的事,有钱就可以办到。 顾小寒拿着支票,对着眼前的几个人说着。 “你们想办法,让那个男人不要靠近我妈咪!” “好的,小少爷!” 所以,几个男人想到的办法,就是将封廷御那辆独一无二的车给卸了。 “爷,不好了,车被人毁了。” 封廷御依旧为不所动。 他不愿意走。 十二再次过来:“爷,不好了,公司的财务系统防火墙出了问题。” 封廷御再次冷漠! 顾小寒气的牙痒痒。 他这个坏老爹这么有钱的吗? 既然钱财方面不关心,那他知道了。 十二再一次匆匆赶来时,封廷御那张矜贵清冷的脸总算有了一丝反应。 “小小姐发高烧了。” 绵绵! 绵绵的身体以及在这三年里调养的很好。 平时更是注重的照顾,可以说连小小的感冒都不曾有。 “备车!” 十二:“爷,车被人弄坏了。” “打车!” 封廷御大概这辈子都没有想过。 有一天他会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给耍了。 堂堂的一个大总裁,掌握整个华国经济命脉的男人居然在街上打不到一辆车! 看起来十分凄惨! 顾小寒微翘着小嘴。 “让你欺负我妈咪,活该!” 地下停车场。 顾乔脸色微微有些不好,宴陌陪在身边。 “还是没有找到小寒吗?” 宴陌摇着头:“放心,小寒没事的。” 陡然。 从车后备箱钻出来的小身影,手里带着一块刚从蛋糕店买的蛋糕。 “妈咪!” 稚嫩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地下停车场。 顾小寒迈着自己的两条小短腿就朝着顾乔方向跑了过去。 双手一把抓在顾乔的长裙上。 “妈妈,抱抱!” 顾乔曾经想过,自己的第三个孩子会是怎么样的。 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是顾小寒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小魔王! 双手一把将顾小寒抱在怀里,巴掌十分不留情面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顾小寒!” 顾小寒委屈巴巴抿着唇,还不忘挤出两滴眼泪。 “妈咪,你看!” 新鲜买的蛋糕,绝对是在两小时之内品尝口味最佳。 顾乔搂着小寒在怀里,余光落在蛋糕上。 三年前,她还未来得及将小珩亲手做的蛋糕全部吃完。 成了她的遗憾。 小寒便每次都买蛋糕哄她开心! 手中力道搂紧,白皙小脸上多了些严肃。 “顾小寒!” “妈咪,我错了!”顾小寒最会的就是撒娇认错! 顾乔就是吓坏了! 要是让封廷御知道小寒是他的孩子,以着封廷御的性格。 他绝对会再次从她身边夺走小寒! “妈咪不哭,小寒刚才可帮你报仇了哦!” 顾小寒特别夸张的将这两天在封家,还有刚才的事情都讲述了一个遍。 宴陌知道顾小寒毁灭能力。 但是没有想到。 一个小孩子居然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妈咪,从今以后我可以保护你!” 顾乔不需要小寒的保护。 她只想要让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 娇美的小脸上多了些哭笑不得。 “下次不为例。” 这个词,顾小寒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两只小手圈在顾乔的脖子上,小脑袋埋在她胸口。 他知道,妈咪一见到那个男人就会特别难受。 特别特别难受。 他曾经花钱让人查过,这三年来他妈咪每晚上的睡觉吃的维生素都是什么。 那不是维生素,就连安眠药也不是。 是精神类,治疗抑郁症的药。 顾小寒曾经亲眼看到了顾乔手腕上那一条血淋淋的伤疤! 从他有记忆起,妈咪就不爱笑! 不爱说话! 所以他要尽可能的调皮捣蛋,才能换来顾乔一丝丝的情绪。 这些,通通都是那个男人造成的! 封家。 封廷御急急赶回去之后,才知道被耍了。 耍他的还是顾小寒! 顾小寒! 封廷御心头一颤。 “十二,去调查一下,顾小寒到底是谁的孩子!” “是,爷!” 顾小寒哪一张跟他十分相似的脸,这样想着,他居然觉得顾小寒不那么讨厌了! 书房里。 十二将晚晚还昏迷在医院的消息带了过来。 “爷,你打算怎么做!” 资料上面清楚的显示很清楚。 晚晚是西延夜派来的人。 为的就是在他身边伪装成顾乔,从而获得顾乔身上的秘密。 没人知道顾乔身上有一个胎记,背后更有一副早就被封廷御给隐藏起来的画。 他呆在顾家那么多年,就是为了守住这个秘密。 守护他的乔乔! 偏偏这些人不愿意放过他的乔乔。 西延夜更是在三年前差点毁了他的乔乔,就是不知道西延夜能不能承担起他动怒的后果。 “十二,孤影还活着吗?” 第388章 这一次,拿命护你 孤影在三年前就被封廷御给抓了起来。 关在暗堂最里面。 他敢联合南落,一起伤害他的乔乔。 他就要孤影这辈子都生不如死。 十二站在一旁。 “在的,爷,是要做什么吗?” 封廷御几乎是用最残忍的方法。 “治好晚晚的眼睛,再找人每晚用催眠的方式,让孤影扮作我,成全晚晚来这里的目的!” 这样才能让西延夜彻底信服! 信服他封廷御已经相信了晚晚是顾乔! “好的,爷!” 月光如水。 封廷御胸口间的温热不断跳动。 手指轻拂在唇瓣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顾乔的气息。 “乔乔,这一次我拿命护你!” “就是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命一直陪着你!” 没人知道,封廷御为了顾乔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更没有人知道,顾乔恨这个男人有多深! 酒店。 顾乔抱着顾小寒重新回到酒店。 宴陌陪着一同,十分担心顾乔住在里。 “乔乔,你不跟我住在一起可以,我可以重新给你找个地方。” “总之不要再住酒店了,若是你再继续住在这里,或许明天他就能够找上来!” 封廷御这几年的行事风格。 这些人都看在了眼里! 顾乔轻蹙着眉头。 “我答应你!” 四个字很是干脆。 宴陌有些楞。 他还在想要怎么继续劝说呢! 顾乔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小寒。 她不能让封廷御发现,小寒是她的孩子。 顾小寒吃着奶酪棒,一双眸子十分好看落在了宴陌的身上。 那眼神怎么看都带着同情。 宴陌走后。 顾小寒更是直截了当对着顾乔说着:“妈咪,你好无情哦!” “宴陌叔叔这个备胎真可怜!” 顾乔:“……” 到底是谁给这个小孩灌输这些思想的! 备胎! 顾乔一把将小寒手里的奶酪棒扔在了垃圾桶你。 “你未来的一个星期里,都不会再有这个东西!” 对于自己的妈咪,顾小寒摊了摊手。 还能怎么办啊! 还不是得宠着! “女人心,好难懂哦!” 顾小寒被迫被顾乔进入了睡眠模式。 房间里关了灯,唯有那一点点月光的光亮洒了进来。 顾小寒一双小小白嫩的手握着顾乔的手,轻声在她耳边落下一句。 “妈咪,小寒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会再让坏人欺负你!” 顾乔有时候在想,小寒这个孩子是不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 三年前,那场大火,烧光了她所有的求生意志。 若不是小寒,或许她活不到今天。 晨曦微光,一大早,宴陌就派人将顾乔接走! 不同的是,此刻酒店大门口,被数十辆车给围了起来。 从里面出来的人,更是两极分化。 一边是封廷御的人,一边是宴陌的人! 封廷御手段太快,比宴陌先一步到这里。 宴陌早就猜到他会所有动作。 “你想干什么!” 封廷御矜贵清冷的面容里多些寒意, 就连一句话都懒得跟宴陌说。 他想干的,目标只有顾乔! 高大颀长的身影直径朝着酒店里面走去! “你站住,她不想看见你!” 封廷御不在乎这个。 乔乔不想见到他,那么他就去见乔乔好了。 两方的人再一次互相纠缠。 封廷御阔步朝着酒店走去,顾小寒站在落地窗前,将这一幕幕看的十分清楚。 “妈咪,你跟我来!” 顾小寒拉着顾乔的手就从酒店后门的电梯离开。 顾乔一把将小寒抱在怀里:“别怕,妈妈在!” 顾小寒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怕什么?怕那个坏男人吗?” 这话要是被封廷御听见,估计气得说不出话来。 或许是父子这种血缘的关系。 电梯门在打开的一瞬,那一张脸就这么闯入视线当中。 顾乔身影微征,眸光轻抬,抱着小寒的双手都用力了几分。 顾小寒白嫩小脸轻蹙:“妈咪,你信我,我绝对没有出卖你!” 那一道炽热的光落在顾小寒的身上。 封廷御昨晚就隐隐猜到了小寒是谁的孩子! 现在看来,这真是! 也就是,当年的孩子没有死! “乔乔,我来接你回家!” 顾乔敛去眼底的冷,干净的嗓音里都透出一股不愿。 “让开!” 封廷御微微附身,不断逼厌。 顾乔抱着小寒的身影再一次退回到了电梯里面。 就这么大的地方,鼻尖似乎都充斥这个男人的气息。 心口还残缺着当年留下的疼。 封廷御调转视线,将眸光落在小寒的身上。 “乔乔,我今天不是特意来找你的。” “小寒是我的孩子,我是要带他回去认祖归宗!” 顾小寒十分配合的’呸‘了一下。 “我才不是你的儿子,妈咪说了,爸爸在三年前就死了!” “我每年还给他上香呢!” 封廷御:“……” 乔乔就这么恨他! “是吗?” 顾乔绝对不可能让封廷御把孩子带走。 却又不能暴露这次来华国的真实身份。 “让开!”眉眼里都多了些生厌,顾乔紧咬着唇瓣。 这张让封廷御想了那么多年的脸,即使讨厌他,也让他移不开目光。 “这次我不会让开的!” 陡然。 一声枪响响起! 封廷御大手一把扣在顾乔手腕上,从她怀里将小寒接过。 “不好,跟我走!” 封廷御之所以这么急着要带走顾乔。 只因为昨晚上,顾乔的出现,惹出了轰动! 他不能在让那些暗地里都盯上的人再次伤害她! 顾乔不肯松手,她可以保护自己。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顾乔想要挣脱,奈何抱着小寒,她根本挣脱不开。 枪声越来越近。 一群人的脚步声也逐渐在耳边清晰起来。 “快,人好像在哪里!” “主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话还真是冲着顾乔来的! 封廷御大手轻握在她手上,矜贵冷冽的脸上皆是清寒。 唯有那一双眼眸之中流露出,只对顾乔才有的柔情。 “这边!” 顾乔抱紧了小寒,身影跟随在了封廷御的身后。 这次是为了小寒! 从地下室一直往前跑去,眼前只剩下一条被封住的路。 封廷御将身上的外套脱掉,罩在她的身上。 “乔乔,你好好待在这里,我去将人引开!” 封廷御只有一个人,而对方不知道有多少人! 对方的手里更是有枪! 第389章 换不回她一丝关心 他一个人,疯了吗? 不是封廷御疯了。 是这次,这是三年后,他第一次这么不用掩饰的去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 保护他的乔乔。 顾乔抱着小寒的手,在封廷御那抹身影冲出去时,停在了半空中。 那句卡在了嘴边的话:“不要……” 不要去! 顾小寒十分通透,稚嫩的小脸上蹭着顾乔的脸颊。 “妈咪,你是不是也在担心坏爹地!” 担心? 担心封廷御! 怎么可能,她只是不想要再欠他的了。 顾乔将自己的手从半空中收了回来。 身上还罩着封廷御的外套,独属于他温暖的气息落在她的身上。 精致的眉眼里皆是顾乔的愁雾。 封廷御,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三年前那样恨她。 三年后,又要这般虚情假意吗? 顾乔将身上的外套扔在了地上,刚才那群脚步声越发小了起来,甚至连耳边的枪声都没了。 “妈咪,好像安全了哦!” “这次是坏爹地保护了我们诶!” 小寒的话无疑是在顾乔的心中戳上了一刀。 来自亲手儿子的吐槽。 安静的地下室里。 陡然,比刚才还响的一声枪响,再一次响起! “封廷御!” 几乎是破口而出! 顾乔抱着顾小寒从拐角出来,不远处的地上渗出红色鲜血。 那样的刺眼。 几乎是加快了自己步子往前走去。 顾乔不敢去想,那血是封廷御的还是对方的。 宴陌解决了那边的人之后,急急找到顾乔,来到她身边才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 顾乔摇摇头,刚才的枪声…… “我没事。” “是他刚才救了我跟小寒!” “他?”宴陌不解,顾小寒当着翻译:“就是那个坏人呀!” 封廷御! 宴陌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好。 “先不管那么多了,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没有再见到封廷御。 没人知道刚才封廷御是这么解决了那些人。 他现在又在哪里。 顾乔微点着头:“好!” 她没有必要去担心那个男人。 就算是受伤了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宴陌带着顾乔从酒店正准备离开,十二的身影匆匆走了过来。 “少奶奶!” 这一声少奶奶! 几乎要将顾乔拉回三年前的时候。 她被封廷御囚禁在身边,作为南落替身的那段日子! “爷刚才为了你受伤了,中了一枪,你真的舍得就这么走了吗?” “少奶奶,爷是为了你……”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宴陌无情打断! “快滚!” “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顾乔牵着小寒的背对着十二。 没人看到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担忧。 “少奶奶,你真的那么狠心吗?” 顾乔心口交织着所有复杂的情绪,瞳孔内满是疮痍。 “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顾乔,不是你们口中的少奶奶。” “陌,我们走吧!” 这几句话让宴陌刚才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 就在刚刚,他差点就以为,以为顾乔会心软了。 马路对面一辆车里。 车里面放着刚刚顾乔扔在地上的外套。 封廷御手里紧握着那件外套,心如刀割! 他的乔乔,好像真的恨死他了。 就连他的衣服也不肯要! 车内,还有另外一个人。 刚才那一幕全部都落白齐眼里。 那锁定在顾乔眸光上的疑惑,渐渐消失。 “真的是她!” 那样的神情,那样的决绝,那样的身影。 跟在封家的那个冒牌货完全不一样。 就算那张脸跟三年前只有七分相似,那双眼睛却不会骗人! 是她,她就是顾乔! 即使是被宴陌藏起来,改了身份,那也骗不过他们这些人的眼睛。 他们可是从小跟顾乔一起长大的。 白齐拿着医药箱,在一旁看好戏的说着风凉话。 “老封,这样的结果你早就该想到了不是吗?” “你以为她还会如三年前那样被你把控在手里吗?” “尽管十二上前去说你被中枪了,她愣是头也不回!” 封廷御高大颀长的身影一下变得很是落寞。 漆黑的眸子里多了些悲寂跟荒凉,甚至有些可笑。 白齐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吐槽。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都这么大一个人,还玩小孩子把戏!” “那些人是你找来专门演戏给她看得吧。” “你以为你受伤了,这样就能换来她对你的一点关心?” “刚才,她就连回头也没有!” 是啊! 刚才顾乔就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就那么上了宴陌的车离开了。 封廷御何时这样为了一个女人卑微过。 为了博取她的一点点关心,故意弄伤自己,只为了感动她。 结果就是,自作自受! 白齐使劲在伤口上重重按了一下。 封廷御一丝反应都没有了。 “你如今最好的打算,就是离她远点,说不定这样她就会感激你!” 离她远点。 这可能比要封廷御的命还要难受! 他如何能够做到离顾乔远点。 “你还要说多久!” 白齐这是遭人不待见了。 “得,算我白说!” 不过,白齐有个疑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带回去那个是冒牌货!” “或者说,从一开始你找到那个晚晚,就没有相信她是顾乔!” 封廷御没有答话。 他不需要靠一张脸去认出他的乔乔。 即使她换张脸,换了身份,他都能一眼认出来,那是他的乔乔! 白齐见他着失魂落魄的模样,于心不忍。 “你要是早点这样痴情种,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 “乔乔身边的人没剩多少了,你如果真想要得到乔乔的原谅,说不定去找谢知暮有用!” “滚吧!” 封廷御再一次毫不留情面赶走了白齐。 他不想听这个。 谢知暮这三年来跟傅斯年不断纠葛。 两个人相爱相杀! 甚至,在一个月前,傅斯年要谢知暮也对外承认谢吟安的是谢家大小姐的身份。 不是谢吟安的母亲,小三上位。 这对谢知暮来说,就是暴击伤害! 封廷御的伤在手臂上,他一个人在车上待了很久,久到十二开始担心。 才听得一声沉闷的话。 “去傅家!” 第390章 弟弟行为 一向遇事淡定,运筹帷幄的封廷御。 也会有求人的一天。 当带着伤的封廷御出现谢知暮眼前时。 谢知暮的嘲笑跟讥讽是预料的。 “活该,老天爷可算是长眼睛了。” 封廷御只是站定在她的跟前,眼里多了些痛悔。 “我找到她了!” 只一句。 便见到谢知暮那为纤细的肩头微微颤抖了起来。 像是不可置信,一双眸子里积攒了些许的泪光。 “你骗我。” 三个字,谢知暮轻声吐出。 不敢信,又怕信。 “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我有一个条件,你见到她之后,让我跟她说说话。” 封廷御是何等的人物。 如今只是为了跟顾乔说上一句话,就能够做到这个份上。 谢知暮到现在都忘不了,三年前亲眼看到顾乔死在自己眼前的画面。 她更觉得需要这个消息的人不是她。 是那位一直默默守着顾乔的沈少卿。 谢知暮将眼眶里的泪光逼了回去。 “我答应。” “你带我去见她!” 封廷御矜贵清冷的面容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她被宴陌带走了,我现在不知道她在哪里,只有你可以联系她。” 顾乔不想见他。 更不会跟他有任何的联系。 这一点,封廷御比谁都清楚。 谢知暮深呼吸了一口气。 “电话给我,我来!” “好!” 封廷御现在这个模样实在是可怜。 可怜到,连一个电话都不敢给顾乔打。 宴陌给顾乔如今住的地方,安排了自己的人。 保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不会让封廷御的人插入进来。 顾小寒牵着顾乔的手。 “妈咪,以后我们就要住这里了吗?” “只是暂住!” 一旦顾乔将事情办完,她就会彻底离开这个地方。 这个有着封廷御的地方。 这栋别墅一共有五个佣人,一个管家还有一个做饭的阿姨。 还有暗地守护顾乔安全的保镖跟护卫就以百数人往上计算。 “乔乔,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我就在住在这不远处的地方。” “只要你需要我,我会马上赶过来!” 宴陌深知顾乔不爱他。 他不强求,他的人生是因为了顾乔,才有了如今的宴陌。 他只想要让顾乔活的开心。 “陌,谢谢你!” 宴陌从顾乔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愧疚。 她不欠他的。 所以无需愧疚。 直径从她身边走过去,故意调侃着。 “不用谢我,我以后还要靠着你来给我赚钱呢!” 这话不假! 顾乔来华国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 宴陌给她塑造了一个女明星女演员的身份。 顾乔现在正是宴陌经纪公司旗下的艺人,这剧本都给她给接好了。 “我会安排好经纪人来替你安排行程!” “你放心,是自己的人!” 宴陌总是这样,将顾乔所有的事情都当成了自己的事情。 只不过,这些宴陌还真的安排了自己的人。 不是别人,是晏软软! 他的妹妹! 晏软软早在三年前被顾乔治好之后,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伤痕。 甚至貌美整个娱乐圈的女艺人! 这次可是晏软软使劲了浑身解数。 “小乔乔!” 晏软软性子活泼,心性干净。 陪在顾乔身边最合适不过。 只不过,让晏软软来安排所有接下来的行程,这是要让顾乔红不起来吗? 顾小寒抬眸一看是晏软软。 撇着小嘴:“小姑姑,你怎么又来啦!” 晏软软冲着顾小寒坐着鬼脸。 “怎么了,就允许你离家出走,就不许我悄悄的跟来!” 顾小寒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首先声明,他才不是什么离家出走! 他是为了给妈咪报仇,找封廷御算账的。 小身影十分傲娇转了过去,蹭蹭的跑到楼上去。 他在封家的那三天里面。 可是跟小珩跟绵绵都混好了。 只不过这个混好跟别的混好的有些不同。 顾小寒手里拿着座机,语气十分嚣张:“喂,是小珩弟弟吗?” 小珩可是比顾小寒大了好几岁。 顾小寒不吃这个亏。 非要叫小珩为小珩弟弟。 小珩不屑跟他计较这个。 “什么事!” “大事,你让我那可爱的绵绵小妹妹接电话!” 小珩将手机放在绵绵手里。 一声清甜的声音响起。 “小寒弟弟,有什么事吗?” “是哥哥,哥哥!绵绵妹妹不要喊错了!” 绵绵才不吃顾小寒那一套。 “既然小寒弟弟不说,那我挂了!” 顾小寒败下阵来。 他还需要小珩跟绵绵的帮忙。 “别挂,我有很重要的事。” “明天晚上,我们三个谁不来谁是狗!” 挂完电话。 小珩微敛着眸子:“幼稚!” 绵绵偷笑:“那我们要去吗?” “不去!” 别墅内。 晏软软将最近的形成都跟顾乔说了一下。 顾乔盯着手里这份剧本,当女艺人可真累啊! “这些都需要我吗?” 晏软软甜甜一张脸笑着:“是的哦,小乔乔!” 门口陡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顾乔才刚刚搬过来这里,会有谁找过来。 门口站着的谢知暮,一颗心上下跳动着。 她有些控制不住的情绪,怕是一场空! 直到顾乔站定在她的跟前,那张跟着以前七分相似的脸在她眼前时。 谢知暮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压抑住的眼泪,猝不及防大颗大颗掉落了下来。 “乔乔!” 这一声喊,谢知暮以为再也不可能喊了。 可是顾乔此刻就站在她的眼前。 她没死! 她还活着! 她好好地,好好地活着在这个世界上! 顾乔被谢知暮牢牢抱在怀里,眼里也多了些泪。 “小暮,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不怪你,不怪你,只要你还活着就好。”顾乔是谢知暮心里唯一的信念。 曾经,谢知暮以为顾乔逃不出封廷御的手心。 她逃不出傅斯年给她安排好的命运。 现在不一样了。 什么都会改变! “乔乔,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是他告诉我,你还活着!” “你若是不愿意见他,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离开!” 即使谢知暮不说名字,顾乔也已经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第391章 他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还未等顾乔开口,门口管家走来:“小姐,刚刚一直在门口的那个男人,走了。” “说是不敢打扰你。” “他会等到你自己愿意见他的那天。” 管家继续说着,毕竟他是宴陌的人。 “小姐,不过那人好像是因为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是一位女生。” 顾乔心口忽的冷了下去。 他还是他! 这个男人永远只会在口头上说着让她不要离开! 所有的实际行动确实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顾乔只觉得胸口沉闷的厉害! 小手垂在身侧,狠狠握成一个拳。 她不能再为了封廷御而伤害到自己。 十分钟前。 封廷御接到了那边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 是关于晚晚的。 晚晚的眼睛刚刚经历两个小时的手术,医生说,手术结果十分成功。 唯有晚晚心里在抓狂。 她的眼睛本来就是好的,西延夜只是动了些手脚,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失明了。 万一要是手术失败了怎么办。 眼睛上缠着纱布。 晚晚穿着一身病服坐在病床上。 耳边是男人走进越来越响的步子。 “晚晚!” 两个字,清冷的声线里已经听不出之前对她的宠溺跟温柔。 晚晚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会的,不会被发现的。 西延夜昨晚再一次给她下达了任务。 让她成为封廷御经纪公司最红的女演员。 晚晚双手胡乱在空中摸索着。 “封爷~” “封爷~” 娇滴滴的声音让封廷御轻蹙着眉头。 “我在这。” 双手触碰到封廷御温热的胸膛,晚晚忽然想到了前天晚上,属于封廷御跟她两个人的疯狂。 那样的她,原本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是等到真的进行的时候,她又害怕。 不过,她已经是封廷御的人了。 不用再害羞什么。 “封爷,我有些害怕。” 封廷御不着痕迹将晚晚那一双扒拉在他身上的手给推掉。 “不用害怕。” “你会好起来的!” 晚晚看不见,自然看不见这个男人眼底对她的厌恶有多甚。 轻轻咬着唇,正在思量着怎么开口。 只能硬着头皮说着:“封爷,等我眼睛好了,我想要完成自己的梦想!” 梦想! 呵呵! 乔乔的梦想,她配吗? 封廷御高大颀长的身影周身泛着一股阴冷的戾气。 “你想做什么?” “我……我想要成为演员,最亮眼的那颗星!” 晚晚还是真的敢说! 不得不佩服她这功力! 封廷御半眯着眼,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我答应你!” “真的!”晚晚没有想到这么干脆。 她忽然有些嫉妒顾乔了,嫉妒那个女人可以无条件得到这个男人的宠爱! 这些天里面。 晚晚是真切的感受到这个男人对她的纵容,还有宠爱。 都快让她忘了她来到这个男人身边的目的。 若是真的可以,她真的很想自己完全的顶替掉顾乔的存在。 那样,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进娱乐圈的第一步,演什么戏她都安排好了。 准确的说,是西延夜给她安排好了。 是知名导演手里的一个古装剧本《落花》。 正好这个剧本就是封廷御手里投资的。 想要什么角色都可以拿到。 不过,听说这个导演的脾气特别怪。 总之,想要拿女一号,得凭真本事。 晚晚得到消息。 女一号的角色很多人都在抢,其中就有宴乔! 宴乔。 这个名字晚晚可不陌生。 那天晚上场会里,就是这个叫做宴乔的女人,气的让封爷将她送了回来。 这个宴乔敢跟她抢角色,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命。 封廷御不在意那么多。 他要让晚晚这个女人一点一点漏出自己的马脚。 揪出她背后的那个人! “女一号的事情,我会让人给你办好。” “封爷,你真好。” 晚晚想要依偎在封廷御的怀里,却被他再一次躲开来。 沉浸在喜悦里的晚晚自然想不到这一层。 她正脑子里幻想着她将来的辉煌跟荣耀。 出了医院。 白齐早就在封家等好了。 那天晚上找来的石头,封廷御已经让人做成了一块血玉,精致小巧可以随身佩戴在身上。 只不过,这血玉有所不同的是。 需要认主! 很多市面上的水晶都需要消磁,跟有的玉石也需要经过繁琐的过程佩戴。 这血玉更不同了。 需要的是心头血。 只有心头血去激发才能够有那个功效。 白齐听到这个觉得十分好笑。 这些年封廷御算是为了一个顾乔彻底魔怔了。 这种话也会信。 还真的要用他心头血。 这比古装大戏还要戏剧化。 白齐视线落在从外面回来的封廷御身上。 “老封,你不会认真地吧!” 封廷御两道剑眉里笼罩着戾气。 对顾乔,他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快点。” 白齐还是有点担心。 “老封,你要知道,这不是从你手臂上随便割上一刀就可以滴出的血。” “你知道心头血的意义吗?” “万一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封廷御没有想过那么多。 “死了,就替我把血玉送去给她。” 疯子! 封廷御没有那么多耐心。 他要送给顾乔的东西,任何人都拦不住。 这场手术是在秘密进行中。 没人知道,封廷御为什么会突然动手术,也没人知道,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 封廷御硬生生躺在病床上,陷入了昏迷四十八个小时。、 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六个小时。 十二很是担忧。 “白齐,爷他会醒过来吗?” 白齐不敢确定。 这件事很冒险。 是封廷御拿命去做的。 “去把乔乔找来!” “若是在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里,他还是醒不过来就麻烦了。” “是!” 郊区别墅门口。 十二被拦在了外面。 宴陌的人绝对不允许十二进去。 “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否则对牛不客气!” 十二这次来,就是打算用闯的。 “让我见一下我们少奶奶,我说几句话就走!” 他们封爷等不了那么久的。 只要少奶奶肯去见他一面,说不定他马上就会醒过来。 这是拿命跟时间在赛跑。 “让你进去不可能!” 十二没有再那么多废话,直接动手。 正在休息的顾乔,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第392章 注定爱而不得 晏软软第一个挡在了顾乔的身前。 “小乔乔,等会咱们还要去试戏呢!” “你就先别管外面怎样了,说不定又是那个男人派来的人,要带你走呢!” 这几天,封廷御的人来了不止一次了。 顾乔是知道的。 宴陌的人将她保护的很好,封廷御的人根本闯不进来。 顾乔眸光对上晏软软期盼的眼神,微微点着头。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晏软软在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 好险。 她差点就拦不住顾乔了。 要是被她哥知道了,顾乔被那个男人的人带走了,非得扒了她身上这层皮不说。 下午两点,试戏《落花》。 这是顾乔难得的机会,在华国将自己的名声打响的机会。 门口。 十二身上带着伤。 就连宴陌都赶了过来。 神色有些紧张。 十二说的那些,他都听到了。 “乔乔。” 顾乔已经换好了衣服,眸子里没有多大的情绪。 看来,她还不知道。 还不知道封廷御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消息。 “陌,你来了。” “你不是公司有事吗?” 顾乔看着宴陌跟晏软软今天的行为都特别的奇怪。 像是他们兄妹两个要一直盯着她一样。 怕她会跟人跑了。 “你们两个很奇怪?” 顾乔半眯着眼眸带着笑意,白皙小脸上没有过多情绪。 晏软软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呵呵呵,有吗?” 宴陌没有解释。 晏软软敷衍着:“一定是我哥,不放心你,所以才过来要看着你。” “哥,你说对吧!” 宴陌克制着自己情绪。 他绝对不能让顾乔再次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说不定他在医院这个消息是苦肉计呢。 万一,封廷御此刻是陪在晚晚身边逍遥快活呢。 “走吧,我开车!” 宴陌亲自开车,这就很更奇怪了。 从别墅出来时,坐在上车里,后视镜倒映出十二的身影。 一声声嘶喊发出。 “少奶奶,你真的那么狠心不去看一下封爷吗?” “封爷为了你,愿意取自己心头血,只为了那块你想要得到的血玉。” “少奶奶,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你就一点都不肯回头看看我们封爷吗?” “……” 十二的这些喊声悉数全部被格挡在了车窗外面。 顾乔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只看见他身上有些伤,还有那张悲愤决绝的脸。 顾乔轻蹙着眉头,瞥向在宴陌身上。 “陌,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宴陌心里一顿,就连方向盘都歪了,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路边! 这样的反常,顾乔再反应不过来就是傻子。 “是不是……” “不是!”宴陌极力否认。 “乔乔,难道在你心里,那个男人还很重要吗?” “他让他的人过来,不过是他的手段。” “你看的不明白吗?” 宴陌太过激动,他就是害怕,害怕三年前那些在南国发生的事情会再一次上演。 顾乔会再一次受到伤害。 那样的事情,宴陌难以承受。 顾乔深吸一口气,眉间清寒消退了一些。 “陌,我没有,你相信我。” 宴陌重新开车:“我相信你,乔乔,你也相信我,我是为你好。” “嗯,我们快去试戏吧。” 每次一提到封廷御,宴陌总是会比顾乔还要激动。 试戏的地点是在剧组搭建好的一个棚里。 车子在路边停下。 顾乔刚从车上下来,包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白齐打来的。 这个电话,再一次让宴陌紧张了起来。 他甚至觉得,顾乔接了这个电话就要走了。 电话被接听。 白齐的话从那边传来。 “乔乔,封廷御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的时间。” “若是醒不过来,他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乔乔,你来见他一眼吧。” 电话就此中断。 顾乔身子僵住了在原地,瞳孔中似乎有什么在破碎开来。 宴陌无奈的笑着。 有些悲凉。 “这次,我不拦你。” 顾乔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成了拳头。 封廷御就要醒不过来了。 只剩下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顾乔心口那残留着的疼痛再一次袭来。 陡然,一口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疼,太疼了! 爱那个男人,让她疼。 不爱那个男人,也让她反复的疼。 “乔乔。” “乔乔!” “你没事吧。” 顾乔无所谓的抬手轻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我没事!” 自从三年前活下来之后,这就成为了她的病根。 没有多大的问题,只要一想起封廷御,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就会这么吐上一口血。 医者不能自医。 她那天要那块石头,就是为了佩戴在身边调养身体。 看来,她这辈子是碰不得封廷御。 她没有多少命可以留在那个男人身边。 顾乔敛着眸子,清澈透亮的眸子被复杂的情感交织着。 没人知道她现在心里有疼,多难受。 只是轻声开口。 “我们快去试戏吧,可不能让导演等及了。” “哦,对了,陌,你帮我找一下律师,当年我跟他的离婚协议一直没有生效。” “需要尽快办一下,以及还有顾家所有的财产!” 宴陌愣在了原地。 甚至觉得自己是幻听。 有那么不真实。 他觉得顾乔在骗他。 “乔乔,封廷御可能会死!” “你真的不去吗?” 顾乔往前走着,身影一滞,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死一点都不可怕。” 可怕的是活着的人,备受煎熬。 医院里。 白齐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这次,封廷御还是没有等到顾乔。 就是他就要醒不过来了。 等来了一堆律师的通知函。 “还请封爷醒来之后,在这些文件上签下字!” 白齐握着这些资料,上面清晰的显示着离婚协议四个字。 “老封啊,老封啊。” “谁让你之前得而不惜,活该呢!” “这后半辈子,你就只能爱而不得!” 病房里。 那插在封廷御身上冰凉的仪器,滴答滴答的响着。 像是在给他的生命最后倒计时。 凉薄又可怜! 这个男人说是可恨都不及这个词。 一抹小身影忽然出现在走廊上。 是顾小寒! 顾小寒个子不高,却总是能够吸引人的视线! “他还没有醒过来吗?” 第393章 相似的神韵 顾小寒摇着头,很是无奈。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这双眸子里亮晶晶的,像极顾乔那双漂亮的眸子。 真是将封廷御跟顾乔身上的基因完美结合。 这样的孩子,真是耀眼。 白齐捏了捏手里的律师函。 “你不会是替你母亲来催着签字吧。” 顾小寒大摇大摆的往前走去。 “我可没有你们这些大人这么幼稚。” 白齐:“……” 病房里。 顾小寒小身影爬上了封廷御的病床。 对这个男人,除了陌生还有生厌。 是他害的他变成了没有爸爸的孩子,是他害的妈咪要吃那么的药来治疗身体。 都是他! “你要醒一醒,你要是不醒,让我妈咪心生愧疚,到时候我还得喊你一声爹地。” “我是不是太亏了!” 白齐:“……” 这真的是一个快三岁的小孩说出来的话吗? 歪理听上去有些道理。 顾小寒小手握住了插在封廷御身上的管子。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帮你一把怎样!” “我也算是亲手给你送终了!” 这就是网上说的,等你老了,就拔你的氧气管的吗? 活生生的例子啊! 白起真怕顾小寒一个狠心就下了死手。 却听见。 静谧的病房内,一声轻咳响起。 “咳咳咳~” 封廷御那张冰冷略带病态憔悴的脸色有了微恙。 闭着的眸子缓缓睁开。 漆黑的眸子里入眼便是顾小寒稚嫩的脸庞,眸底带着一抹失望。 顾小寒松开了握着他的哪根管子。 “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封廷御双手撑在床上,一把将顾小寒抱在怀里。 “她没有来吗?” 白齐摇着头,还将这些律师函放在他的眼前。 “她说让你签字!” “将顾家一切都还给她,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 好一个再无瓜葛! 封廷御心口隐隐作疼,他的乔乔怎么可以跟他说再无瓜葛这样的残忍的字呢? 离婚协议他不会签的。 视线落在顾小寒的身上。 封廷御轻笑着,他就是躺在病床上都换不来顾乔见他一面。 那要是夺了顾乔的最心爱的东西呢! 顾小寒感受到一股危机。 果然,他入了虎穴。 跑不掉了。 封廷御让人将顾小寒绑也要绑会傅家。 顾小寒坐在车上。 “失算了!” “早知道就不该心软!” “……” 顾小寒是怕封廷御死了,他妈咪心里的病可能一辈子都好不起来了。 医院里。 白齐拦着封廷御。 “你刚醒过来,你就要出院,你是真的不把自己的命当成命了吗?” 封廷御压根不听白齐说的任何一个字。 他只想要现在见到顾乔! 他要见她! 他要把这块血玉亲自送到她的手里。 为了顾乔,封廷御早就不要命了。 变相折磨自己,不过是他的常态! 白齐拦不住。 封廷御身上还穿着医院里的蓝色相间的病服。 高大颀长的身影看上去是那么的落寞,令人心疼。 剧组现场。 导演正是周导。 周导手里拿着一堆今天来试戏女艺人的资料。 资料上面写‘宴乔’两个字,旁边是一寸小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个女生更当年的沈少卿推荐他的顾乔的女生有些相似。 只不过,他的手里还有另外一份资料。 是投资方那边重点指定的人。 晚晚! 据说晚晚是封家刚找回来的少奶奶,也是公司重点培养的女艺人。 而且这张脸跟三年前他见到那位在冰舞上跳舞的顾乔一模一样! 唯有那神韵,没有半分相似! 倒是宴乔,那神态,神韵跟他记忆中的贴合。 “快,去把沈少卿沈少请来!” “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好的,周导。” 能分清这两人的说不定只有沈少卿。 休息间里。 顾乔手里拿着今天要试戏的一部分剧本,是女二号的角色。 相比女一号的角色,女二号这个人物是反派,角色把控更难,一旦把控好了便会更深入观众心里。 落花讲的就是,女二爱上男主,却惨遭陷害,被人侮辱,最后涅槃重生,重新归来。 甚至杀了女一! 最后被男主一剑穿心! 今天这段戏便是女二死的那段戏! 这样的剧本根本不需要任何台词。 像极了三年的她! 晏软软有些不放心:“小乔乔,要不我们换个剧本吧,这个一点都不好。” 顾乔捏着手中这份剧本。 不好吗? 直视内心面对自己的过去,挺好的。 眸子内涌动着伤痛,只要闭上眼睛,她就能想到封廷御掐着她的脖子,说她欠了南落的。 那样一幕幕都刻在了她的心里。 她似乎连原谅的这个词都用不上。 那样的事用不上原谅。 她要做的是放下! 可是放下。 所以她只能报复回去了! 封廷御,你可千万不要死在医院了。 她没去医院。 是断定了封廷御会撑着一口气,等着她去见他。 她跟封廷御都十分了解彼此。 相爱相杀! 大概就是这样。 晏软软等着通知,工作人员从外面出来。 “宴乔!” 该顾乔上场了。 晏软软抱着顾乔的东西在怀里。 “小乔乔加油!” “嗯!” 从沈家匆匆赶来的沈少卿,一路狂奔到了剧组。 从周导将宴乔那份资料发送到他手机里,再然后谢知暮的话传到他耳朵里。 “乔乔没有死!” “不是封家那个冒牌货!” “乔乔是被宴陌藏了三年!” 没人知道,沈少卿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来到这里。 更没有人知道,顾乔在他的心中有多么重要。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占据在了他的心间。 沈少卿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步子急促快速朝着剧组里面走去。 顾乔正在试戏。 这段一戏没有多余台词。 是她被人杀死的那一段。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没有过多的表演戏份,唯有那一双决绝到痛苦的眼眸。 抬眸的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破碎开来。 “我死了,你会不会后悔!” 这句话,顾乔说的特别轻。 她好像是在以前的时候,跟封廷御说过! 身子如风缓缓倒下,看嘴角那红色鲜血流出。 一个潋滟的抬眸,就足以让人心碎! 第394章 好恩爱的一对 沈少卿站在门口,没敢动。 一双眸子就那么凝视在她的身上,连眨眼都不敢。 怕眼前这一幕是幻想,是假的。 又是在梦中那般不真实。 直到,周围一阵掌声响起。 晏软软第一个从位置上蹦起来:“小乔乔真棒!” 这一声‘小乔乔’三个字,被沈少卿准确捕捉。 是她! 是他的小姑娘。 那神韵,那眼眸,以及那双漂亮的眸子。 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模仿的。 晏软软高兴过头了,就不小心撞到了沈少卿的身上。 少女柔软的身子落在沈少卿的胸膛。 晏软软步子都要收不住,沈少卿一把将她搂住。 余光里却全是顾乔的倒影。 “你没事吧。” 温和的嗓音里关心的字眼。 晏软软十分抱歉,特别是在对上沈少卿这张好看到俊脸。 她从小在晏家长大,从生病开始,能够接触的人都很少。 她第一次看到有比自己哥哥还要帅气的人。 瞬间小脸红到耳后根,跟烫熟的螃蟹一样。 透着小女生的娇羞。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少卿完全没有在意,眸光全部都在顾乔的身上。 “嗯,没事。” 随即松开了晏软软的手。 停留在原地的晏软软盯着那抹背影,浅浅笑一声。 “这难道就是要恋爱的感觉吗?” 沈少卿站在门口。 等待顾乔从里面出来的这几分钟里,像是过了千万年的时光。 他不用再去确认,他是确定。 确定宴乔就是他的小姑娘,顾乔! 试戏房间里。 就连导演都楞了。 刚才那一段,妥妥的女二本二。 只是,周导有些可惜。 商量着:“你有没有兴趣试一下女一的角色。” “我相信,女一的这个角色,你一定能诠释的更好。” 这样的话就传到了一直等在外面晚晚身上。 晚晚微愣,就连她身边的经纪人都楞了。 导演居然点名要顾乔做女一。 那他们家林晚晚算什么! 晚晚的艺名正式改为林晚晚。 经纪人不服。 十分好意提醒着:“导演,我们家晚晚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 林晚晚抓着自己身上的裙摆,眸光落在顾乔身上。 凭什么,她现在才是顶替顾乔身份的人。 凭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要被她抢去。 眼里的恨意在悄然滋生。 她绝对不允许,这到手的幸福给顾乔给毁了。 导演没出声。 林晚晚的经纪人周如再次开口。 “导演你可要好好想想,这次投资方是……” 话还没有说完。 一道不着任何温度的男男声在这个房间里响起。 “我愿意再追加三千万投资!” “这次的女一,我要她!” 房间里的人,齐刷刷全部看了过去。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沈少卿。 顾乔整个人愣在原地,甚至连回头都忘记了。 那一双眸子干净瞳孔骤然收缩。 视线随着沈少卿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才渐渐找回呼吸。 沈少卿很是温柔抬手将她那一根微乱的发丝拢到而后。 “好久不见,我的小姑娘。” 他唤她小姑娘。 顾乔一颗心都要悸动。 三年前她没能等到沈少卿从南国回来。 三年后,她等到了。 她好像一直在欠他的。 沈少卿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吓到她了。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出现。” “我只是太想你了。” 这句话一出口。 众人哗然。 谁不知道沈少卿是京城第一少。 三年前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订婚。 所有人都在猜那个女人是谁,没人查到一点痕迹。 现在,他就这么当众宣布。 眼前这位娱乐圈的新人。 就是他京城第一少,日思夜想的人。 门口的晏软软身子僵直。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开的桃花就凋谢了。 连五分钟都没有坚持到。 林晚晚盯着这一幕,眼底有着几分算计。 压低着声:“周如,让人拍下来,让媒体好好报道。” 周如不理解。 还是照办。 林晚晚就是要封廷御知道,他牵挂的女人,念着的女人。 早就是别的男人的女人。 好让他早点死心。 沈少卿轻握着顾乔的手在掌心里。 “跟我走。” 顾乔跟在沈少卿的身后。 刚从里面走出来,便看见大门口。 那抹高大颀长的身影,人人口中的封九爷穿着一身病服。 一张清隽的面容上满是病态。 那双眸子下的眼底有着憔悴。 瞳孔里弥漫着悲寂。 他是刚刚从医院里跑出来的吗? 封廷御的视线落在了沈少卿握着顾乔的手。 他不顾白齐的阻拦,不顾自己的命,一路从医院赶来,只为了将血玉给她。 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见了顾乔要跟沈少卿走! 林晚晚也追了出来。 就看见封廷御。 立马走了过去。 “封爷~” 周围一些人多了些羡慕的眼光。 “林晚晚小姐真幸福,就是试戏而已,封爷还在生病就从医院赶来了。” “好恩爱啊,我酸了酸了。” “封爷对林晚晚真是太情深了。” 林晚晚听着这些话,更加骄傲的仰着脖子。 目光落在顾乔身上,多了几分不屑跟轻蔑。 顾乔心口疼。 白齐说,封廷御在等她去医院见一面。 现在看来。 封廷御等的不是她。 三年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他那么恨她,那么讨厌她。 怎么会等她呢。 沈少卿握着顾乔的手紧了几分。 “别怕。” 顾乔眸光翻转,潋滟着一抹清寒的冷光。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 她这次回来,就是面对过往。 曾经,她被踩在泥泞里面。 这次她要将那些伤痛统统还回去。 顾乔仰着小脸,清甜的笑意在唇边。 本就轻软的声音更加娇滴滴。 “嗯嗯。” 这样的一幕,落在封廷御眼里,刺痛他的双眼。 两个人的身影从他身边路边,擦肩的一瞬。 那只手背上青筋跳动的大手一把攥住了顾乔的手腕。 “不准走!” 三个字,带着滔天的怒意。 他的乔乔怎么可以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就要跟别的男人走。 在她的心里,他就真的一点位置都没有了吗? 如果是这样。 封廷御觉得他只能当一个坏人。 能够让乔乔记着他一辈子! 恨他一辈子! “呵呵,原来你身边的男人这么多。” 第395章 他给的东西,不稀罕 那被抓住的手腕,顾乔微微挣扎,却一点用都没有。 白皙的肌肤迅速变红。 这句话更是刺痛顾乔。 她就知道,那天晚上,封廷御说的都是唬人的话。 什么他错了。 他根本不知道。 羞辱她才是封廷御最喜欢的事。 手腕传来疼痛。 顾乔轻笑,这个男人从来都是为了到达目的,不管她疼不疼。 “封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你未婚妻还在你身边呢。” 沈少卿蹙着眉,大手扯在封廷御手臂上。 “放开她!” 三个字,不怒而威。 一旁的林晚晚彻底成了被忽视的那个。 周围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是怎么回事?” “林晚晚不才是封九爷的未婚妻吗?” “这现在怎么跟新的女艺人纠缠起来了。” 林晚晚脸色绷不住。 拉着封廷御的手臂,想要找回自己的面子。 “封爷~” 一声喊,封廷御松开顾乔的手腕。 将用自己心头血做成的血玉放在了她的掌心里。 “你的东西,拿着滚!” 血玉躺在顾乔掌心里温温凉凉的。 他这是把不要的东西重新还给她吗? 顾乔不稀罕。 即使她这具身子会因为没有血玉,再次撑不下去。 她也不需要封廷御的任何施舍! 白嫩的掌心就那么收了回来。 “你的东西,我不要!” 瞬间。 血玉摔在了地上,很是清脆的一声。 没有碎。 封廷御的心却跟着碎了。 漆黑眸子里的如寒冰那般骤裂的破开。 眸光中,封廷御只能看着顾乔跟在沈少卿身边,彻底消失在了他视线中。 那块用他心头血做成的血玉。 就那么摔在了地上。 他的乔乔说,他给的东西,她不要。 她怎么可以不要呢! 周围的人对着顾乔指指点点。 “这女艺人谁啊!” “敢这样甩脸子!” “是看我们家晚晚好脾气吧。” 等人散去。 林晚晚从地上将那块血玉捡起来。 中间那一块殷红的似乎还在流动,发着微弱的光。 真的好漂亮。 “封爷,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林晚晚第一次见到那样可怕的眼神。 仿佛要将她全部给吸进去。 眸底氤氲着一片清寒,让人置与冰窖之中。 “不准碰。” 三个字! 林晚晚浑身一颤。 只能委屈喊上一声。 “封爷~” 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段时间,封廷御看她的眼神那么可怕。 甚至要吃了她一样。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回到别墅里。 林晚晚马上联系了少主西延夜。 很快,她就被接去了西延夜的地方。 这个地方,还是她第一次来。 这个看上去很是神秘的古堡里。 很大,大到连林晚晚都要分辨不清路跟方向。 西延夜还是独身一个人。 一手拿着高脚杯里面装着红酒,一手握着权杖以一种万人之上的临驾。 林晚晚每见到西延夜都会心颤一下。 这个男人神秘又危险。 林晚晚被带到西延夜的跟前。 西延夜微转过身,眸子里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让人后怕。 “少主,有没有一种药可以让封爷彻底爱上我。” 西延夜冷笑一声。 “三年前也有人像你这样,做了这么一件愚蠢的事情。” 三年前? 林晚晚不解? 还有人比她更早做这样的事情。 是谁? 林晚晚咬着唇。 一想到封廷御对那个顾乔情深以往。 她就受不了。 那个男人必须归她所拥有。 “少主,你一定能够帮我的对不对!” 西延夜手里高脚杯微微摇晃。 他确实没有想过,当年封廷御居然会爱顾乔爱得那样深。 既然这样。 他确实还有一招更狠的。 他倒要看看,封廷御能够护着顾乔倒什么时候。 “来人,把东西给她。” 佣人将一个木制的盒子放在林晚晚的手里。 “这盒子里的东西应该能够帮助你。” 西延夜警告的话语也渐渐响起。 “我帮了你,你也别忘了我让你做的事情!” 林晚晚当然不会忘。 留在封廷御的身边,获取顾乔的身上的秘密。 拿到那把钥匙。 只是,现在封廷御什么话都不跟她说。 她根本没有办法。 林晚晚拿着这个木制的小盒子,将它打开的一瞬,瞬间扔在了地上。 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西延夜冷蔑扫了一眼。 “蠢货。” “这是巫蛊!” 林晚晚瞪大了眼眸。 “巫蛊?” 这蛊可是西延夜特地从S国让人找来的。 两只蛊虫,字母蛊。 又称为情蛊。 只要放在封廷御跟顾乔的身体里。 只要他们敢互相爱上对方,又在一起。 那么必定会疼痛到死。 多看一眼便会心口疼痛。 那样疼的的滋味,只有男方才能感受到。 林晚晚有些担心。 “万一他要是疼死了呢?” “你放心,只要他跟你在一起,他就会疼痛减少。” “这样一来,说不定他就会爱上你。” 林晚晚盯着地上那两只可怕的小虫子。 “这样真的可以吗?” 西延夜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做不做全看你。” 林晚晚下定决心。 “我做!” 只要能够让封廷御爱上他。 用法很简单。 把虫子磨成粉,让封廷御喝下去即可。 其它的事情就交给西延夜。 林晚晚从古堡离开。 西延夜笑声越老越响,在这样的夜里格外清晰。 “老封啊,老封啊!” “你不是爱她吗?” “我到要看看,你有多爱她。” 西延夜的目的可不止是这么简单。 他的最终目的是顾乔。 得到顾乔! …… 一路上。 林晚晚从古堡回来,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包包里放着那个木制的小盒子。 封家。 封廷御因为下午那一幕,再次进到了医院。 这正是好时机。 林晚晚着急的进到了厨房。 那模样看上去鬼鬼祟祟的。 封诗喻十分不爽这个冒牌货。 “你在做什么!” 林晚晚差点站不稳,手一抖,快抓不住手里拿个木盒子。 藏在身后。 立马转过身来,脸色神情微变。 “啊,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只是想要给你哥煲汤送过去!” 封诗喻才不信。 “你身后的是什么东西?” 第396章 碍了那些人的路 林晚晚身子一颤,有些站不稳。 支支吾吾的说着:“我……没有藏什么啊!” 封诗喻不信。 像林晚晚这样的女人,她见多了。 就是想要赖在她哥的身边不肯走。 径直走到林晚晚的跟前,不由分说的一把抓着林晚晚的手。 “交出来!” “你一定是藏了什么!” 林晚晚奋力的挣扎着自己手。 这个封诗喻真讨厌。 一把狠狠的将她推开。 封诗喻从没想过,这个看起来病态苍白从来都是娇弱的林晚晚力气有这么大。 身子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撞在厨房后的柜角上。 鲜血从额头渗出。 林晚晚大口呼吸着,好在这个时间,佣人有休息了。 其他人又不在,没人看见她伤了封诗喻。 将那个木制的小盒子藏好。 林晚晚稳定着自己的情绪。 “是你……你自己撞上去的,跟我没有关系!” 封诗喻跌在地上,她忽然觉得这个林晚晚会是第二个南落! 她从林晚晚的身上看到了南落的影子。 “我要去医院看你哥了,你找佣人给你包扎一下吧。” 封诗喻正要阻止。 可是额头上的伤,让她疼的都没有办法站起来。 医院的路上。 林晚晚将木制的小盒子拿出来。 从西延夜哪里回来时,那两只小虫子就已经被磨成了粉。 将母的这只的放进了汤里面。 满脑子都是西延夜说过的话。 “只要让他喝下,他虽然不能爱上你,但是也不能跟顾乔在一起!” “你就可以一直顶着这个身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林晚晚眼里的笑意疯狂。 “封爷,我是太爱你了!” “我不准你离开我的身边!” 封廷御那样耀眼的又充满吸引的男人。 一开始林晚晚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 一旦拥有了,她就不想放手。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林晚晚深呼吸,提着手里的保温盒往着封廷御的病房走去。 门口有着保镖。 见到是她,都纷纷让开了路。 “晚晚小姐!” 从一开始的少奶奶到现在的晚晚的小姐。 这样的落差都让林晚晚记恨在心里。 她迟早要是名正言顺的少奶奶。 病房里。 封廷御还在昏迷中。 林晚晚松了一口气。 她还正愁不知道怎么让封廷御喝下去呢。 他要是醒着的状态,他一定不肯喝自己做的。 打开保温盒,用小勺子一点一点喂到他薄唇边。 再想办法让他咽下去。 仅仅只是五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喝掉了一小半碗。 白齐总觉得有什么不放心的。 折返回房间,就看见林晚晚给封廷御喂着什么。 “林晚晚你在做什么?” 连名带姓毫不留情的口吻质问着。 林晚晚下的手一抖。 “我给封爷喂点汤,他这几天什么东西都不肯吃。” “我就是担心他身体受不住,所以只能等他睡着了才……” 白齐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可是又说不上来。 眸光落在了林晚晚那还剩下半碗的汤。 说到底,就是对这个女人的不信任。 “你放在哪里吧。” “等他醒了我再劝他吃点东西!” “啊?” 林晚晚有些不愿剩下的汤留下。 白齐可是医生。 若是被他查到什么,就完了。 可是林晚晚也来不及阻止了。 白齐的速度太快。 直接夺走那剩下的半碗。 “老封需要好好休息,不如你明天再来。” 林晚晚揪着裙摆,只能作罢。 “好!” 转身走了,林晚晚有些懊悔。 就差一点,一点就能够让他全部喝下去。 病房里。 白齐还是不放心,回想起林晚晚那慌张的模样。 直接将这东西送去了检查。 …… 沈家。 从试戏到离开。 沈少卿的眸光都放在了顾乔的身上。 害怕她像是假的一样。 “小姑娘,你看!” 沈少卿将一份资料拿了出来。 三年前他就该尽快将事情调查清楚。 才不至于造成了三年的遗憾。 “这是当年南落从南国夫人手里拿到的那些资料,以及这是我母亲告诉我的一些事。”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 “你跟你母亲去到晏宫的第一次。” 或许三年前的顾乔不知道。 她的记忆被人破坏。 可是现在,她记得。 她回来的目的也正是这样。 “我母亲说,你不是顾家的孩子,你身上的信物,以及当年那个女人。” “把你送去顾家不过是为了躲一些仇人,你真正的母亲是曾经的权家大小姐!” “只不过你的父亲现在没有查到一消息。” “唯一知道的是,权家花十几年找流落在外的女儿,就在一年前,权家找到了。” 顾乔手里握着那块权家的信物。 不过是三年的时间。 她死了一次而已。 她顾乔的身份被林晚晚代替。 而她权家小姐的身份再一次被人代替。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让她死了。 她是碍了那些人的路啊! “那人是谁!” 顾乔眸子里没有多大的情绪,敛着光。 沈少卿将一份调查完好的资料放在她的跟前。 “南月!” “封廷御的救命恩人,南落的姐姐!” 这两句话,冲击力不小。 顾乔忽然想起来,她找夜修爵办的那事。 南月是吗? 沈少卿有些担忧:“我找人查过这个南月的身份,也怀疑过她可能是南落。” “不过好像不是,她是被封廷御从一个组织接出来的。” “到现在,人还没有醒呢。” 南月,南落! 顾乔敛着眼眸里的清冷,不管是哪一个。 觊觎她的东西,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南月是不是南落,见一见就知道了。 沈少卿请握着她的小手。 “这次,我会保护你!” 顾乔半眯着眸子,盈盈一笑落在眼眶里。 “这次换我!” 三年前,因为她的软弱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这次,换她来守护。 沈少卿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你不用这样……” 顾乔眼尾上挑,粉唇微勾,慵懒眼眸恹恹。 “少卿,我不是再是以前的顾乔了。” “如果那些人想找死,我可以成全。” 沈少卿忽然就感受到了她的不同。 他的小姑娘不再是,以前那个跟在他身后喊他少卿哥的小姑娘了。 第397章 想见你儿子,就来找我 从沈家回来。 别墅里,所有的人都在找顾小寒的下落。 从顾乔离开到现在,顾小寒消失已经一天一夜! 顾乔敛着眸子:“如果这是你们的办事能力,明天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小姐息怒,是小少爷自己跑出去的。” “小少爷要跑,我们也拦不住!” 这话不假。 可这是在华国。 顾乔脑子里只想到了一个人! 封廷御! 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会有拐走她孩子的念头。 昨天,她摔了他给的血玉。 所以封廷御就要抢走她儿子吗? “封廷御,这次是你逼我的。” 敢夺走她的期望,她会付出一切,不惜代价。 封家。 顾小寒,小珩,绵绵。 三个人在同一个房间,大眼瞪小眼。 绵绵稚嫩可爱的小脸撇着嘴。 “你不是说有办法可以让我妈妈来见我们吗?” “你骗人!” 小珩更是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别说你是我弟弟,丢人!” 顾小寒双手捏着拳头。 从小到大都是他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看不起了。 “哼,要不是老封把我抓到这里,你们会见不到吗?” 绵绵:“那是爸爸!” 小珩:“他是父亲!” 小寒:“没良心的老封!” 顾小寒对峙在小珩跟绵绵的跟前。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个老封是怎么伤害妈妈的。” “你们不过是吃了他几年的大米饭,就忘记你们是从谁的肚子里生出来的了?” “我真为妈咪感到痛心。” 说着,顾小寒还做了一个痛心的姿势。 小珩跟绵绵以及习惯了。 “那你说,要怎么做!” 顾小寒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 完全就是一副大爷的模样。 “那得看你们表现落!” 绵绵忽然觉得有一个弟弟好讨厌! …… 顾乔没有去封家。 她找人打听了,封廷御不在封家,在医院。 他真的病倒了。 医院里。 白齐正拿着那份半碗汤的检查报告。 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甚至汤里面的营养还挺高! 蹙着眉:“难道林晚晚那个女人真的是为了老封好?” 走廊上,一阵高跟鞋哒哒的响起。 纤细的身影径直往前走去。 “乔乔!” 白齐加快了步子。 “乔乔,你怎么来了?” “他呢!” 白齐还以为封廷御终于等到了顾乔。 指着那间专属的病房。 “在里面,乔乔他一直在等你!” 白齐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顾乔眼底全是怒意。 他当然在等她了。 抢走了她的儿子。 他都算计好了。 病房里。 封廷御刚正醒来,只觉得全身上下似乎有万千蚂蚁在撕咬的那种疼。 持续了好一会,额头上冷汗沁出。 “封廷御!” 干净的嗓音里满是清寒。 高大颀长的身影一震! 一抬眸,封廷御矜贵的面容上多了些暖意。 漆黑的眸子翻涌,幽深被压制。 “乔乔!” 两个字低沉而温柔,缱绻着这个男人对顾乔所有的眷念。 顾乔那张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情绪。 甚至那些爱意早已不复存在。 只剩下了恨。 “封廷御,有意思吗?” “你带走我的儿子,就只是为了逼我跟你见一面。” 两句话戳痛在封廷御的心里。 挺拔如松的身影往前几步,就将顾乔逼到了身后的墙角处。 两只有力的大手挡在她的身侧。 甚至一只手攀附在她的腰肢上,眉眼里裹挟着清寒。 既然她讨厌他,就讨厌彻底好了。 “有意思!” “这不是,把你逼来见我了。” “你!”顾乔微动,腰肢再一次被他握紧。 封廷御轻嗅着从她身上散发出好闻的气息。 “我说了,我不会放过你,乔乔!” “还有,我送你的东西,你必须收下!” 被顾乔扔掉的血玉,再一次出现在封廷御的掌心之中。 血玉温温凉凉,中间凝聚着他的心头血。 顾乔敛去眼底的冷意。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封廷御修长的长腿压制在她纤细的腿上。 “别动!” 顾乔真的就不动了。 她清楚的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清晰的变化。 禽兽! 只会那般的禽兽。 封廷御努力克制着自己对她的那股躁动。 修长的手指轻易的解开她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 “封廷御!” “你!” 白皙的脖颈落于眼眸里,精致的锁骨更是诱人。 封廷御低沉喑哑的声音隐忍。 “不想我上了你,就闭嘴!” 顾乔瞪大了眸子,小脸上都是被这个男人气的红晕浮现。 当血玉温凉的贴合在顾乔肌肤上的一瞬。 身子一僵,那种从脚底升起的暖意将她包围。 似乎残留在她心口的疼痛都不见了。 眸子里交织着不懂得情绪。 他就是为了给她戴上这个! 封廷御满意的勾着唇。 薄唇轻轻落在她的肌肤上,这个吻浅尝辄止。 却让顾乔觉得难受! “你别碰我!” 封廷御清楚在她眼里看到了生厌! 也是,她讨厌他是应该的。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摘!” 顾乔双手用力一推,趁着间隙,从他怀里逃出来。 耳边还有这个男人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你敢摘,我保证你见不到你的儿子!” 又是威胁! 在三年前,她就已经受够了。 “你以为你还能威胁我吗?” 顾乔扯着那块血玉,想要摘下来。 那血玉却纹丝不动在她身上,根本取不下来。 “乔乔,别费劲了。” “这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除了我手里这把钥匙,你这一辈子都取不下了。” “忘了告诉你了,钥匙被我扔进海里了。” “很可惜!” “我送你的礼物,你必须收下!”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顾乔掌心都勒出了红痕,就连白皙的脖颈处都是红痕,那样的鲜艳。 落在封廷御的眼里,如此的扎眼。 她就那么的讨厌他吗? “戴一个月好不好。” 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封廷御都快变得不像他自己。 顾乔一双眸子里满是清冷,他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戴上血玉! 身子往后退了两步。 “把小寒还给我!” “奶奶很喜欢小寒,如果你想要见小寒,明天晚上我亲自去接你!” “封廷御,你卑鄙!” 封廷御薄唇轻勾,将顾乔这生气的模样都收入眼底。 他的卑鄙从来都是为她一个人! 第398章 我们合作 封廷御抬手想要将她那抹额前微乱的发丝给拢到耳后。 顾乔一个侧脸微躲,他的指尖连发丝都没有碰到。 甚至被她狠狠一把推开! “封廷御,你听好了,明天我不会来封家,更不会被你威胁!” “我们法庭见!” 顾乔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封廷御轻笑,满腹的苦水跟说不出难受。 他的乔乔跟他说法庭见! 她是认真地。 她是认真地想要跟他断了一切的联系。 她真的那么恨他! 封廷御捂着自己的心口,他似乎都快说不出来他有多疼。 好像心口早已经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千疮百孔,四肢百骸都疼的厉害。 好似就将全身身上所有的骨头打碎了重连,在结合。 再打断,再重连! 如此反复,没有一刻停下。 封廷御突然就觉得是在这一刻。 他好像永远都得不到顾乔的原谅。 换不回来他的乔乔。 高大的身影似乎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猝然倒在地上。 白齐匆匆赶来时,面色一冷。 “老封,你这要是把自己作死吗?” “……” 如果死能够换回他的乔乔。 封廷御心甘情愿! 从医院离开。 顾乔坐在车上,摸着脖子上的血玉,冰凉的手感让她身体得到了极度的舒适。 可这是封廷御给的。 但凡他给的,她都不要。 她不要再像三年前那般重蹈覆辙! 她不再是那个眼里只有封廷御的顾乔。 可是这血玉的链子扯不断,就像封廷御说的那般是用特殊材质打造的。 是不是只有她死了,才能取下。 别墅里。 顾乔手里多了把剪刀,还有刀片。 短短的一个小时内。 甚至连顾乔的手都多些伤口。 只为了将这血玉取下来。 白皙的脖颈处红了好大一片,甚至都快磨出血来。 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沈少卿,一把将顾乔抱在怀里。 “小姑娘!” 入眼便是满目的红。 沈少卿倒吸一口凉气。 她这是要弄死自己吗? 顾乔脸上没多大的情绪,甚至那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里都淡淡的。 “我想把这个取下来。” “可是怎么都取不下来。” 声音极为平淡,却只有顾乔知道,她说这两句话的时候有多么的绝望。 她想要彻底摆脱封廷御。 好像始终不行。 始终不行! 封廷御像是刻在了她的生命里! 沈少卿手掌微颤,脖子上的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顾乔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或者是多大的决心。 一旁的剪刀跟刀片,刀刃都弯曲了。 还带着一点点猩红。 顾乔微侧过脸:“少卿,你说用火能够烧断吗?” “不如用火吧!” 用火? 她是打算把自己烧死吗? 沈少卿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三年前那场大火! 心疼如刀割! 这一刻,顾乔也变得不像自己。 沈少卿满眼都是心疼,拦着顾乔的肩膀在怀里。 “别怕,会取下来的,用火会伤到自己的。” “你相信我,我会帮你的。” 顾乔摇着头。 那模样看上去十分无助。 像是一个孩子,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路。 沈少卿打横一把将顾乔从地上抱起来。 她那么轻,靠在他的怀里十分的不安。 晏软软赶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些药。 却没有想到沈少卿也在这里。 心口一滞,那种酸涩感填满心头。 “沈少,你也在啊!” 沈少卿不会发现晏软软看向他的眼神都在发光。 他连目光都没有转移一下,悉数落在顾乔身上。 “嗯,她不舒服!” 晏软软手里提着纸袋:“不是的,小乔乔是生病了。” “她这是精神方面的,一旦遇上那个男人便会发病,说到底,那个男人才是她真正的病根!” 沈少卿握紧拳头。 怎么都想不到,封廷御会对顾乔的伤害如此至深。 晏软软心口有些难受。 特别是在看到沈少卿无微不至的对顾乔好的时候。 “沈少,既然你在这里,那我就先出去了。” “你好好照顾小乔乔!” 晏软软从刚才进来到现在,说了那么多。 沈少卿连个正眼都没有给她。 就连一个字的回应的呕没有。 这难道就是爱情的苦? 晏软软骂自己没出息,她这还没有得到爱情呢! 只是,现在这样。 明天法庭上,小乔乔还能打起精神来面对一切吗? …… 沈家。 从顾乔回来,从沈少卿知道宴乔就是顾乔。 沈娇娇已经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再见到他。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必须要抓住这个男人的心。 从沈家出来。 一家咖啡馆里。 这是林晚晚特地挑的位置。 “我们合作有利无害!” “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顾乔!” 沈娇娇眯着眼,盯着林晚晚摆在桌子上的东西。 “这东西真的有用吗?” 林晚晚点着头。 “当然有用,沈小姐,你是聪明人,不用我教你做事吧。” 沈娇娇将那木盒子放进包里。 “希望有用!”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那东西是上次西延夜给她的子母蛊。 封廷御喝下了,顾乔还没喝。 她找不到时机下手。 只能从沈娇娇这里突破了。 不过,她还有一件事可以帮到沈娇娇。 “这份资料,我想你一定很感兴趣!” 沈娇娇狐疑拿过这份资料,仔细的看了起来,在看到最后一栏字的时候,一下愣住。 “这上面说的是真的?” 林晚晚轻抿了一口咖啡,动作优雅。 “你放心,跟我合作,我不会害你!” 沈娇娇拿着这份资料,犹如神助。 只要这东西是真的,沈少卿这辈子都不可能跟顾乔在一起。 她的卿哥哥就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礼物我收下了。” “期待下次。” 沈娇娇一回家,就看到了这几天消失的沈少卿。 他似乎是在收拾东西。 沈娇娇急了。 “卿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沈少卿蹙着眉,不屑于跟她解释。 沈娇娇心里恨! 沈少卿不理她! 都是因为顾乔。 “卿哥哥,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听说你哪位朋友最近身体不好,所以我托人买了这个补身体的。” “卿哥哥,我真的没有恶意!” 第399章 你可以抱抱我吗 沈娇娇将林晚晚给她的那个木盒子拿了出来。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只知道能够治顾乔于死地。 沈少卿眸子扫了一眼。 “这是什么?” “治疗精神类的药物,卿哥哥你要是不放心,你随时可以拿去去查!” “这可是花了大价钱从G先生那里买回来的。” ‘G’神医! 沈少卿看向沈娇娇的眸光柔和了几分。 “谢谢!” 只要是能够帮助顾乔的,沈少卿看都不会拒绝。 但并不代表,沈少卿傻。 沈娇娇盯着沈少卿离开的身影。 将消息发给了林晚晚。 “一切顺利成功!” 封家。 林晚晚勾着唇。 顾乔啊顾乔! 你就算回来又怎么样。 这个男人还是我的! 他得不到你,你也别想得到他。 林晚晚的脸在夜晚里显得特别狰狞。 她得快点帮助西延夜拿到东西。 林晚晚去了封廷御不让她去的书房。 这里。 成了林晚晚的禁地。 “我倒要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地方不让我进!” 林晚晚就站在书房门口。 大手轻握在了门把上。 正打算转动门把手时…… 从后面出来的十二声音里夹杂着冷意。 “林小姐,你在做什么?” 这一刻,林晚晚完全呆住。 …… 沈家。 当沈少卿将沈娇娇给药拿去白齐哪里检查了一番。 确实没有什么其它的掺杂。 反倒是营养含量特别高。 白齐也疑惑了,盯着着报告上一串联的数字。 “这样的营养报告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沈少卿一愣:“见过?” 难道这真的是沈娇娇费了心力从g神医哪里买来的。 蹙着眉,低低思量着。 别墅里。 沈少卿一点都不掩饰,将这沈娇娇给的东西放在了顾乔的桌子上。 “乔乔,这个你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沈娇娇在三年前可以联合南落一起对付他的小姑娘。 便在沈少卿这里永远失去了信用。 所以,他不信! 不信沈娇娇会这么好心。 顾乔脖子上缠着了一圈纱布。 似乎是掩盖昨天取血玉留下的伤痕。 奈何,血玉现在还挂在她身上。 唯独这个桌子上的沈少卿拿来的东西,顾乔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是巫蛊养的虫子,被磨成了粉。 粉状的味道特别浓。 顾乔曾经在组织训练的时候接触过这东西。 眸子里氤氲着清寒。 “这是从哪里来的?” 沈少卿眸子一暗:“这东西是不是不对劲?” “娇娇说是从G神医哪里买来的。” 顾乔:“……” 她什么时候研究出这种害人的玩意了。 “不是G神医的。” 顾乔直接扔在了垃圾桶。 以着沈娇娇的本事,怎么可能找的到这种东西。 怕是那个有心人给她的。 沈少卿温和的脸上多了些阴沉。 “是娇娇……” 顾乔眸子潋滟,慵懒抬眸:“她可能也是被人利用了吧。” “这玩意可会死人的。” 沈少卿眸子一沉,寒光一闪。 所以,沈娇娇是要害死他的小姑娘! 只不过,顾乔没有看出来这是什么巫蛊。 总之,有人想让她死。 顾乔轻咬着唇,她到底碍了什么人的路,才会让这些人想方设法的要她死啊! “少卿,你说我是不是很讨厌?” 昨天吃了药,顾乔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很多。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活泼。 落在沈少卿的眼里都成了可爱。 “不,小姑娘一点都不讨厌。” 顾乔皱着眉:“……” 那为什么那些人都想让她死呢? 晏软软从外面回来,拿着宴陌给顾乔准备好的开庭资料。 晏软软跟沈少卿都有些不放心。 “小乔乔,你真的可以吗?” 好不容易将她的身份掩藏起来。 就为了跟封廷御划清界限,夺回顾家的一切,就要暴露自己。 真的值得吗? 顾乔微勾着唇角,似玻璃珠一样清澈的眸子微微笑着。 似乎等会要面对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去面对一位老朋友。 沈少卿开着车,一路上都心绪不宁,总是担心。 昨天的画面,他记忆幽深。 他真的很担心封廷御这个男人会再次让顾乔发病。 到了法院。 顾乔站在门口。 她小时候曾经想过,她一定会跟她的封哥哥白头到老,一辈子幸福。 却从来没有想过。 顾乔跟封廷御之间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今天来的人,只有封廷御一个! 甚至没有律师,没有辩护。 封廷御就站在被告的席上。 顾乔站在他的对立面。 不等她开口。 所有人都听到这个男人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悲寂的悔。 “我有罪!” “我认!” “乔乔,顾家我还你,只不过要我跟你离婚,我做不到!” “我接受你所有的判罚,唯独不要拿这个罚我。” 封廷御站在那里,身后无一人。 就那么孤零零站在那里。 轻声的说上一句。 “太疼了!” 跟顾乔离婚,太疼了! 那样的惩罚,他受不起。 所有人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封廷御甘愿如狱,甚至是当初顾乔的十倍! 顾乔站在他的跟前,一双眸子里交织复杂的情绪。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 “封廷御,这些不过是你想自我惩罚的手段,我不会认的!” “即使你死了,也抵消不了那些恨!” 封廷御没有想抵消。 他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 只是阔步走到顾乔的跟前。 大手一把扣在了顾乔的手腕上。 “乔乔,别动。” “让我再好好抱抱你,就最后一次,好不好!” 此刻的封廷御。 哪里还有外人说的那般,矜贵高冷,不可一世。 他将自己放在了最卑微的一面,双手呈现在半空中。 只为了让顾乔好好抱抱他! 可是,顾乔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要他的触碰。 脖子上白色的纱布更是刺痛了封廷御的眼睛。 “乔乔,我只想让你抱抱我!” “你抱我一下好不好!” 台下,沈少卿面色一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顾乔的身上。 她会心软吗? 她会不会再次回到封廷御的身边。 封廷御上前,大手手掌在触碰顾乔肩头时。 顾乔没有再往后退一步! 她没有再躲! 沈少卿忽然觉得自己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第400章 嫁给我 就在封廷御指腹刚触碰在顾乔的肩头。 那绝情又残忍的话,在这静谧的氛围中响起。 “你别碰我,脏!” 脏! 封廷御心口的地方都快要喘不过来气。 乔乔说他脏! 那一双曾经满眼都是他的眸子,现如今满是清冷跟决绝。 封廷御停顿在半空中的双手,就那么僵住了。 他收不回来,身体每动一下都连带着拆骨的疼。 黑色的浓眸翻涌,如大浪扑来将他淹没。 直到工作人员上前,带走了封廷御,他都没有等到顾乔的抱抱! 那一瞬,封廷御好像说了什么。 薄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乔乔。 只剩下这两个字。 两个字里都蕴藏着这个男人所有的爱跟悔。 顾乔身子微颤,她明明是想要复仇的,她是回来报复的。 可为什么看到封廷御这样,她连一丝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这一切进展的太快。 她都已经做好了要跟封廷御拼个你死我活的场景。 封廷御却毫无反抗,甘愿受罚。 他到底想耍什么手段。 苦肉计吗? 顾乔恨封廷御,恨三年前他为了南落对她的绝情。 恨三年后,他毫无反抗之意的顺从。 封诗喻眼里噙着泪。 哽咽着声,那一句‘小嫂子’就这么卡在了唇边。 “乔乔,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顾乔眸子微敛,眼尾处布着一处血丝,殷红的很。 “你跟我哥真的完了吗?” 顾乔勾着唇,努力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嗯,完了。” 沈少卿从刚才画面里震惊,大步走到顾乔的身边。 从来没有这一刻,让沈少卿如此慌乱过。 大手一把将顾乔拥入怀里。 刚才,就差一点,差一点,沈少卿就觉得要失去她了。 “小姑娘!” 按着她的后脑勺在胸膛里,那种真实抱在怀里感觉让沈少卿心中空缺填满。 沈少卿等不了。 他必须要告诉顾乔。 “乔乔,嫁给我!” 气氛再次静谧。 甚至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封廷御刚愿意接受顾乔对他所有的惩罚。 接受所有的罪名。 下一刻,可顾乔就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结婚! 从封家急急赶来的林晚晚。 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眼里满是阴狠跟算计,气势汹汹走到顾乔跟前。 扯着顾乔的手臂,就被顾乔反手甩开。 “你对我家封爷做了什么?” “你说的那些罪名都是假的。” “你就是费尽心思想要害封爷对不对。” 面对林晚晚抓狂跟质问,落在顾乔眼里,她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林晚晚,是我对太仁慈了吗?” “所以才让你顶替我的身份在我眼前放肆蹦跶!” 这句话,戳中了林晚晚的软肋。 摇着头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什么顶替身份!” “我是封家的少奶奶,如假包换。” “听不懂你这疯女人在说什么。” 顾乔手里不知道哪里来的林晚晚整容成她的模样的资料。 “你说你这张脸是动了三千刀还是四千刀?” 林晚晚犹如置身冰窖。 眸光里全是顾乔这张矜冷绝美的脸,眼底的嚣张跟高傲,林晚晚不及一分。 这就是她怎么都学不来顾乔的神韵。 顾乔骨子里的傲骨,谁都模仿不来。 林晚晚往后退了两步。 伸手就要去抢那叠资料。 顾乔却微微一松手,所有的资料全部落在地上。 “你想要,我给你,我不止这一份!” 林晚晚这才反应过来。 顾乔就是在侮辱她。 “你……” 顾乔已经找好了律师。 “林晚晚是吧,让我的律师好好跟你谈谈。” “伪装他人谋取利益,这得判什么罪。” 林晚晚整张脸一下刷白。 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嚣张跟气势。 为什么这个顾乔看上去那么可怕。 不是说她很好欺负吗? 为什么她觉得这个顾乔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索她命的。 “你……” 封廷御不在,还有谁能够护得了她。 顾乔倒要看看,在林晚晚背后的那个幕后人是谁。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 十二带着人出现在顾乔跟前时。 办公式的口吻。 “顾小姐,我们封爷在进去之前就交代了,一定要保护好林小姐。” “即使封爷在里面,在华国,谁都动不了林晚晚!” 意思就是:封廷御要保着林晚晚。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不惜跟顾乔作对。 顾乔只觉得自己眼睛里进了沙子。 有些疼。 封诗喻也不敢相信。 她哥居然保护林晚晚! “十二,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十二摇着头。 “这一切都是封爷的意思。” 林晚晚刚刚还在后怕的情绪,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是西延夜给她的那个东西起作用了。 封爷爱上她了。 所以就算知道她是冒牌货,封爷也是在乎她的。 林晚晚勾着唇,现在,她倒要看看顾乔还有什么本事。 十二这次带来的人足够多。 都围在了林晚晚身边:“林小姐,回去吧。” 林晚晚盯在顾乔的脸上,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转念一想。 没关系,反正封爷现在心里有她。 十二护送着林晚晚离开,到门口时,又折返了回去。 直径走到顾乔跟前。 一开口便是那句熟悉的:“少奶奶。” 这三个字是枷锁。 顾乔连眸子都懒得抬一下,眸底下全是清寒。 “别这么叫我,我不是!” 十二作为陪在封廷御身边这么多年的下属。 看的最为清楚。 在顾乔要上了沈少卿的车离开时。 十二的话很是清晰传到了她耳朵里。 “少奶奶,你恨封爷,封爷也恨自己。” “在你死的那三年里,封爷早已将自己折磨了一遍,你受过的伤,封爷一道也没落下。” “这次你将封爷送进去,却不知道,封爷早就自己关在那里面一年多。” “至于林晚晚,少奶奶,你相信吗?” “封爷保护林晚晚是为了你好。” “若是你不信,你便去郊区的康复医院,哪里有答案。” “……” 这些话像一个个小石子,不断落在顾乔的心上。 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堡垒,悉数打掉! 封廷御他都做了什么? 第401章 叫我一声嫂子 什么叫做早已自我惩罚。 什么叫做她受过的伤,封廷御都承受了一遍。 封廷御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顾乔眼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就连指尖都握成了一个拳头。 她……不能心软! 沈少卿面色俊冷,没有多说一个字。 “去康复医院。” 顾乔小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少卿……你……” 沈少卿温柔的字语轻声吐出。 “刚才我说让你嫁给我是认真地。” “我知道你的心里可能我挤不进去,可是,我不想让你后悔。” “有时候看清自己的心最重要。” 看清自己的心? 顾乔抿唇,眼里多了些悲凉。 她的心早就被那个男人伤的千疮百孔。 康复医院,她去! 她为过去的自己做个了结。 车子停在康复医院的大门口。 十二的人早就等在了哪里。 其实十二也不敢保证,不敢保证顾乔听了那些话,她还愿不愿意过来。 不过,现在看来,封爷好像赌赢了。 沈少卿站在她的身侧,轻握着顾乔的手。 “我会陪着你。” 顾乔轻点着头:“嗯。” 十二在前面带着路。 “少奶奶,这边请。” 十二固执的开口喊着这个称呼,一点要改的意思都没有。 “少奶奶,你知道吗?” “这偌大的康复医院里只有一位病人,是封爷花了数多年的心血。” “只为了救活躺在里面的那个人。” 顾乔不解。 “是谁。” 十二带着顾乔穿过眼前这条路,指着不远处正在草地上晒着太阳的老人。 “沈少,你跟我在这里等久好了。” “少奶奶,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 远处。 那位身穿毛衣背对着顾乔坐在轮椅的上老人。 就那么安静的坐在哪里。 顾乔呼吸一滞,心中有些什么东西在跳动着。 步子轻缓走了过去。 直到看清老人那张脸。 顾乔眼里积攒的泪水在此刻落下。 不是别人,是顾正山! 早在三年前就该死了的顾正山。 “爸!” 顾乔缓缓蹲了下去。 双手握着顾正山那双温度有些冰凉的手。 只不过顾正山没有任何的反应。 甚至连回应都没有。 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表情更呆。 顾乔抓着顾正山的手,一双眼里全是疑惑。 “爸,我是乔乔,你看看我。” 听到‘乔乔’两个字,顾正山忽然有了反应。 只是那双眼已经空洞的厉害看向前方。 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乔乔~” “我的小乔乔一定是缠着她封哥哥去玩了。” 顾正山八年前,被人陷害。 封廷御处于下策,为了保护顾正山,不得不让他先在监狱里面待着。 救出来的时候,脑袋受了很严重的伤。 智商现在就跟一个小孩子差不多。 可是,偶尔也有清醒的时候。 甚至说了许多听不懂的话。 三年前,南落告诉顾乔顾正山死了。 她将这怨跟恨都加注在封廷御跟南落身上。 可是……现在…… 十二站在一旁。 “少奶奶,有时候你眼睛看到并不是真相。” “封爷他为你做了很多。” 顾乔心中百般纠结,许多思绪都开始纠缠,斩不断。 顾正山现在就跟小孩子一样。 谁都认不出。 就连顾乔都认不出。 顾乔轻咬着唇,双手推在顾正山的轮椅上。 封廷御,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十二,你还想说什么?” 十二想要开口,还是闭上了嘴。 “没有了,少奶奶。” 顾乔想要将顾正山接回去。 遭到了反对。 “少奶奶,顾先生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三年前有人想要让他死,三年后那些人更不会放过。” “你若是想见自己的父亲,这里随时都可以来。” 顾乔知道,这又是封廷御的意思。 即使他人进去了。 依旧斩不断跟他之间的牵扯。 这里全是封廷御的人。 顾乔只好作罢。 缓缓蹲下身去:“爸,我改天再来看你。” 本以为顾正山听不懂。 却听得顾正山慈祥的笑声。 “我的小乔乔要一辈子跟她的封哥哥在一起。” “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两句话,让沈少卿浑身一震。 顾乔也是心头一颤。 心里多了些苦涩的滋味。 顾正山要是清醒过来,知道封廷御对他女儿做了什么。 他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坐上回去的车。 顾乔抿着唇没有开口。 沈少卿也没有逼她。 是他太着急了。 “小姑娘……我……” “我可以等……” 后半句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顾乔点着头应声。 “少卿,我们结婚吧。” 这句话听上去那么的不真实。 像是一场梦。 顾乔眸子干净清澈,没有半分情感交织在其中。 她跟封廷御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再一起了。 沈少卿还沉浸在刚才顾乔说的这话喜悦当中,没有回过神来。 “乔乔……你认真地?” 顾乔点着头,勾着唇:“当然是真认真地。” “只要你不嫌弃……不嫌弃我……” “不嫌弃!” 只要小姑娘一直陪在他身边,就算那三个孩子不是他沈少卿的又如何。 车子沈家大门口停下。 沈少卿几乎是高兴的一把将顾乔搂在怀里转圈起来。 “小姑娘,从以后我会好好爱你!” 这话怎么听都有些肉麻。 没人注意到。 刚要从沈家出来的沈娇娇。 将刚才两人所有的对话全部听进了耳朵里。 甚至这一幕,狠狠刺痛了她双眼。 她的卿哥哥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呢? 沈娇娇绝对不允许。 眼里的狠毒稍纵即逝。 “卿哥哥,是你逼我的。” 沈娇娇拿着那份林晚晚给的资料,去找了沈夫人。 甚至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晚晚。 林晚晚刚被十二的人给送回了封家。 就急着要去监狱里告诉封廷御这个好消息。 被封诗喻给拦在了门口。 “你又想干什么?” 封诗喻想不通,她哥明明那么喜欢小嫂子。 为什么还要将这个女人留在封家。 怎么看都是碍眼的。 林晚晚现在底气十足,压根不将封诗喻放在眼里。 对上她额头的伤口。 “让开,说不定之后你还得叫我一声嫂子!” 封诗喻恨不得现在就让人把林晚晚扫地出门。 “叫你嫂子,我看你是在做梦!” “我做不做梦,到时候就知道了。” “你现在给我让开。” 林晚晚要将这个消息亲口告诉封廷御! 第402章 她要跟别人结婚了 从封家到监狱,这一路上都是由封廷御留下的人,亲自将林晚晚送了过来。 林晚晚勾着唇,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有些说不出的激动。 封爷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愿意将她留在身边,一定是接受了她。 抬手触摸着自己的脸颊,她就知道,她这张脸一定可以留住封爷的心。 站在门口,林晚晚还特点将自己的裙摆拎了一下。 面色带着娇羞,深吸这一口气。 想着等会封爷看见她会有多惊喜。 外人皆知,封廷御当年差点为了一个女人疯掉。 如今更是亲自将自己送了进去。 却没人知道,在这里面,封廷御要经受多大的苦痛。 自我惩罚,顾乔却不知。 林晚晚挺直了身子,傲着胸脯让人打开眼前这扇门时。 瞬时,那一双瞳仁骤热收缩。 一道血红色弥漫在她的眸底。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男人为另外一个女人,可以这样的疯狂。 封廷御上半身赤裸被人给用绳子绑在了半空中。 另外的人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条长长的鞭子。 在封廷御那一声比一声还要低沉阴鹜中的声音落下, “继续。” “继续!” 不知道有个多少个继续。 旁边人手中的鞭子早已落在他身上成就了无数道鞭痕。 勾勒出一道道的伤来。 这样做不过是为了顾乔。 林晚晚被吓到连连后退几步。 一双手捂在自己的嘴上。 “不!” “封爷。” 林晚晚想要上前靠近,就被封廷御冷如冰霜的眸子给瞪了回去。 薄唇泛着清寒,只吐出一个字:“滚!” 林晚晚眼里多了些愤恨,那些来自对顾乔嫉妒转换的恨意。 就连十二都来不及上前拉住林晚晚。 她已经跑到了封廷御的跟前。 “封爷,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你还有我,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办呀。” “封爷。” 林晚晚一边说着,一边掉着眼泪。 眼底藏着一丝惊慌,那是出于对这个男人的惧意。 封廷御眉头紧蹙,两道剑眉之间皆是阴鹜。 就连那直视在林晚晚身上的眸光都变得更加骇人。 “你想留下来陪我?” 封廷御手中的绳子被解了下来。 挺拔如松的身子上面布满了血痕,身子有些微晃还是走到了林晚晚的跟前。 手掌中多些自己的血迹,就那么一把扣在了林晚晚的手上。 明明眼底藏着一丝温柔,落在她身上的眸光是那么的冷。 那一丝温柔更是通过林晚晚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 反手抓在封廷御的手上。 “封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你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好不好。” “你忘了吗?我是你最疼爱的晚晚啊。” 不过是顶着顾乔的脸,迷惑封廷御几天。 怎么就成了他最爱的晚晚了。 在这样肃杀静谧的氛围中。 那一声冷哼从封廷御的鼻尖哼出。 眸底甚至多了些嘲讽。 “你不配。” 三个字斩钉截铁。 大手却从林晚晚的手臂转移到了她的腰上。 用着力道,让林晚晚微微皱眉吃痛。 封爷,为什么变得这么可怕。 那个顾乔在他的心里就那么重要吗? 明明她跟顾乔有一样的脸。 “封爷,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说。” 封廷御周身的气息越来越低,空气蔓延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林晚晚大手按在封廷御的手上。 却似乎怎么也抓不住这个男人。 封廷御漆黑的眸子里早已万丈波涛。 只听得林晚晚轻声说了一句。 “封爷,一个星期之后,京城第一少,沈少卿就要跟人订婚了。” “你跟沈少是好朋友,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要去恭喜一下。” 林晚晚一双眸子凝视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将他所有的情绪都刻在眼里。 直到粉唇说出那一句:“沈少要订婚的人,正是晏家那位,宴乔!” 宴乔! 两个字落音。 林晚晚感觉自己整个腰身都快要被这个男人折断了。 “封爷,你弄疼我了。” 十二站在门口皆是一愣。 背脊生出一股凉意。 少奶奶要跟沈少卿订婚。 这比杀了封爷更加残酷。 像是用了一把世界上最锋利无比的刀生生凌迟在他身上。 直到将封廷御彻底分裂。 她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还是嫁给沈少卿。 封廷御脸上的阴鹜这次也再克制不住。 眸底最后的一丝柔情变成了残暴,腥红的眼尾处是骇人的气势。 周身的气势变得可怖。 松开林晚晚的一瞬,一口鲜血从封廷御的口中吐出。 心口的那个位置生疼,比泼了辣椒水还要疼。 他绝对不允许他的乔乔,嫁给别人。 那个人更不能是沈少卿。 顾乔嫁给沈少卿,那么她的后半生也毁了。 封廷御几乎不敢去想。 高大颀长的身影步子急促,丝毫顾不上自己此刻身上的伤势。 当一脚踏出门口时。 林晚晚急切的在背后喊着。 “封爷,你忘了你现在出不去吗?” “封爷,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封廷御脚下的步子一顿。 一双沾满血迹的手紧握成了一个拳头,青筋不断的突起。 往后一步是眼睁睁看着他的乔乔嫁给别人。 往前一步是将他的乔乔置于最危险的地方。 封廷御眼底多了一抹轻漫的笑,像是在嘲笑自己。 他不能拿乔乔的生命做任何的赌注。 这一次,他认输。 低哑的嗓音里透着悲寂。 “十二,送她回去。” 林晚晚楞了。 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次她赢了。 封爷选择了留下来,留在她的身边。 她就知道,她成功占据了封爷的心。 林晚晚娇着声。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送我回去。” 林晚晚走到封廷御的身边,一双手握着那只大手。 这张跟顾乔一模一样的脸,让人看了生厌。 就算脸一模一样,那双处处透露着算计跟狠毒的眼眸,讨厌极了。 “封爷,今晚上我等你。” 封廷御没有答话,将手从林晚晚手里抽了出来。 声音多了些薄凉。 “过两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林晚晚心里一喜。 她知道那个地方。 是连顾乔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第403章 尽快怀上孩子 封爷是不是要爱上她了。 别墅里。 林晚晚被送回来,十二就按照惯例让人送来一杯水。 这水可是好东西。 十二在一旁看着林晚晚喝下。 “晚晚小姐,等你喝完,封爷便会过来了。” 林晚晚特地换上了一套她买来的睡衣,随便动一下就若隐若现。 将手里这杯水完全咽下,脑袋便有一点晕。 每次都是如此,林晚晚只当做是封廷御在水里面动了手脚,为了增加之间的乐趣。 完全不知道自己喝下的是能够催眠她心智的东西。 面色有些绯红,娇着声。 “封爷今天还可以吗?” 她可是亲眼看到封爷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十二接过杯子里面一滴不剩。 转身离开,对着门外的人使着神色。 “把人换进去。” 门口站着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孤影。 孤影被封廷御抓来,这三年过的是生不如死,不但要折磨他的心智。 更是要让他夜夜不得安生。 孤影心里有南落,否则也不为了南落干了那么多坏事。 让他夜夜陪着另外一个女人睡,还是顶着一张那样的脸。 双重折磨。 十二无情的话落在她耳朵里。 “你的任务就是让她尽快怀上孩子。” 孤影双手上被绑着铁链。 他的一身武力早就被废掉了。 每晚在这个时候去掉铁链,他也跑不掉。 房间里。 窗纱晃动,躺在床上的林晚晚身影微微颤动。 红唇吐出字眼。 “封爷,封爷。” “封爷,我好想你。” 孤影满眼的厌弃跟恶心。 却在闻到空气中点燃的香薰,以及触碰到林晚晚那冰凉的肌肤。 理智一下崩溃。 十二带来的人守在了这个房间周围。 就怕出了差错。 林晚晚的叫声简直难以入耳。 早上天一亮。 林晚晚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满身留下来的红痕,眼里皆是得意。 双手扶在自己的肚子上。 “等我给封爷生下孩子,到时候那个贱人的孩子还算个屁。” 从衣柜里面特意找了一件露肩的连衣裙。 肩头处的红痕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之中,特别的显眼。 经纪人如姐在一旁安排着今天的行程。 “晚晚小姐,今天下午有场戏,是你跟宴乔的戏。” “你看要不要找个替身。” 找替身? 那岂不是没意思。 林晚晚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不用。” 她今天非要将顾乔身上那一层皮给拔下来不可。 …… 宴陌前几天有事离开,匆匆赶回来时,就收到了顾乔要嫁给沈少卿结婚的请帖。 宴陌手里握着这个红色的请帖。 眼神中有些复杂落在顾乔身上。 声音里多少不确定:“乔乔,你认真地吗?” “你想清楚了吗?” 顾乔白皙小脸上抿着唇一丝笑意荡漾。 “陌,你不为我高兴吗?” “少卿对我很好。” 宴陌将请帖甩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语气中多了些责备。 “沈家是什么样的地方,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我嫁的是沈少卿,不是沈家。” 顾乔微转过身,眸底多了些交织的情绪。 “陌,你不用再劝我,我已经想好了。” 宴陌有些无力的自嘲。 他只是想要乔乔过的能够开心。 而不是被一些世俗给绑住。 “乔乔,你爱他吗?” 顾乔:“……” 宴陌这话就是拿着一根针刺在她的心上。 一疼。 这天没法聊了。 “陌,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时候你喜欢一个人,不是非要跟他在一起。” “你不喜欢一个人,也可以跟他在一起不是吗?” 顾乔身子微侧从宴陌的身边路过。 “你是不是不想兑现当初的承诺。” “陌,你真小气。” 琥珀色的瞳仁里满是娇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宴陌站在原地,满眼皆是无奈跟自嘲。 当初他将顾乔从那场大火里救出来时,他就对她承诺过。 这辈子会像一个哥哥一样守护在她的身边。 等她找到自己心爱的人那一天,他一定要用最隆重最豪华最尊贵的方式,让她从晏家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只因为顾乔那句。 她没有家了。 她的家在那个叫做封廷御男人手里给毁掉了。 晏软软从后面过来,轻叹一声。 “哥,你觉不觉得我随你啊!” “我们命好苦哦。” 都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 宴陌:“……” “晏软软,你在胡说什么。” 晏软软撇了撇小嘴:“哼,你凶什么嘛,有本事自己去追小乔乔啊。” “不要像一个失恋的人在这里伤心欲绝。” “哥,你不会等会还要去酒吧买醉吧。” 宴陌:“……” 有谁可以来把他这个妹妹给收了。 剧组。 今天这场戏,其中有一场扇耳光的戏。 女二扇女一的戏。 林晚晚怎么会让顾乔扇她。 直接就让导演把戏给改了,改成她扇顾乔的耳光。 周导不同意,林晚晚便拿封廷御出来施压。 所以当晏软软拿到剧本的一瞬,看到那场戏被改了,气的恨不得现在就找那个林晚晚理论一通。 顾乔拉着晏软软在一旁坐下。 敛着眸子里的光,琥珀色的瞳仁里多了一抹矜冷。 “软软,坐下。” 晏软软气不过,撸起袖子就想要跟人干架。 顾乔低低一笑:“软软,等会你可要仔细看好了。” 这话里有话。 晏软软情绪一下被安抚下来,眯着眼轻笑。 “小乔乔,你等会要做什么?” 顾乔将剧本放在一旁。 她说过,三年前的顾乔已经死了。 这些人妄想再踩在她的头上都是在找死。 那边。 林晚晚在化妆间已经化好了妆容,身上的衣服却还没有换下。 她是故意的。 踩着数十厘米的高跟鞋,脚步轻缓,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独有的高傲。 站定在顾乔面前更是不可一世。 眸子里半点不将顾乔放在眼里。 抬起自己那刚刚做好的指甲,上面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要多妖艳就有多恶心人。 “等会那一巴掌,我一定会下手轻点的,免得刮花了你的脸,到时候沈少找我麻烦就不好了。” 顾乔上挑的眼尾里那抹清冷凝视在林晚晚的身上。 “不用,用尽你的全力就好。” 第404章 林晚晚被打了 林晚晚:“……” 她是疯了吗? 还有人自己来找打的。 抬手故意扯了扯自己肩头的衣角。 “哎呀,刚刚都跟化妆师说过了,让她多打点粉遮盖就是不听。” “都怪封爷,昨晚上那么用力。” 这话谁听谁恶心。 不但刺耳更加让人想要现在就把林晚晚给撕了。 顾乔轻抿着笑一本认真的目光落在那些红痕上。 “是啊,下手重了,再重一点你可能就要进医院,引起血脉凝结。” 林晚晚:“……” 这个女人再说什么,她居然在咒她进医院。 晏软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要是真的进医院,怕是有史以来,整个华国的笑闻。” “标题就是:林晚晚当红的艺人,因为夜生活太过用力,送进去医院,这背后是人性的沦丧还是道德的约束,让我们揭秘。” 林晚晚脸都被气白了。 伸手指着顾乔跟晏软软,脸上那化好的妆容都变得有些狰狞。 “你……你们……” “待会给我等着。” 林晚晚原本是想要到顾乔面前炫耀一番,没想到反被顾乔奚落还被晏软软一通嘲笑。 回到化妆间。 一手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那个贱人,居然嘲讽我了。” “你看我等会不把她的脸给打烂了。” 如姐将从外面买来的白色粉末拿了过来。 将化妆间里其它的人都赶了出去。 “晚晚小姐,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找来了。” 用一个小勺子将那些白色的粉末沾染在指甲的一端,只要等会打到顾乔的脸上。 留下红痕,这些粉末便会让伤口溃烂。 到时候看顾乔还怎么接戏。 一想到这里,林晚晚心里那口气总算出了出来。 “这事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吧。” 如姐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绝对不不会让第二个人发现。” 如姐西延夜派来给林晚晚的人,都是自己人。 做这些当然也是得到了西延夜的授意。 林晚晚看着自己涂满粉末的指甲,冷哼笑了一声。 “看你这个贱人还怎么跟我斗。” 导演这边已经准备就绪。 所有的机位以及现场所有人都到了。 周导有些为难的看到顾乔。 “要不我给你找一个替身吧。” “这样你就不会挨上一巴掌了。” 顾乔一身古装红衣,眉心之间点缀着一抹红,与她身上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 惹人欢喜,惊艳所有人的目光。 琥珀色的瞳仁里像是凝着一丝光落在眸底。 好像她天生就是为这个角色塑造的。 脆生生的嗓音里仿佛还残留着少女的清甜。 “导演,不用这么麻烦。” “不过还需要导演等会备上一些外用的药膏,或者是鸡蛋,好敷脸。” 周导有些难为情,还是点头同意了。 “让你受委屈了。” 这剧组的人谁不知道,林晚晚跟顾乔不对头。 就像是女一跟女二不得共存。 现场所有人看向顾乔的眸光都带一丝同情。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等会要是被林晚晚给打脸了,还真是可惜。 说不定那张脸要是不能尽早恢复过来,可能女二这个角色都要丢了。 “可惜了,宴乔这颜值妥妥吊打林晚晚啊。” “可不是吗,要怪就怪宴乔的后台没有人家林晚晚的硬。” “我还想多看几天这样的脸呢。” 导演一声开始。 顾乔一声红衣从镜头里入场,到拉近。 林晚晚藏在袖中的手已经准备好了,眼里的狠毒一闪而过。 顾乔,等死吧你。 步子加快走到了顾乔的面前,还不等说出那句台词。 在众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 只见顾乔快速的抓住了林晚晚抬起的那只手,响亮的一声巴掌声就落在了林晚晚的脸上。 鲜红的五根手指印猝然印在了林晚晚的脸上。 毫无防备。 林晚晚一双眸子都要瞪了出来。 这一巴掌疼的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这个贱婢……你居然敢打我。” 顾乔冷哼一声,眸光是天上清冷的月那般覆盖上一层霜。 “打你怎么了。” 嚣张狂妄的语气,半点不见三年前那个软糯的她。 晏软软在一旁高兴的都要蹦了起来。 “干得漂亮!” “继续打!” 如姐一看情况不对立马走到周导跟前。 “周导快喊停,这剧本不是这样的。” 周导满意看着眼前这场戏。 他最讨厌的就是艺人擅自改了他的戏,现在顾乔将原本的戏份呈现了出来。 他为什么要喊停。 周围的人都楞了,每一个人上去的。 就连如姐要上去保护林晚晚,都被晏软软的人给拦住了。 “诶,你要干什么啊。” “不能打断艺人拍戏你不知道吗?” 如姐着急的看向中间的方向。 这要是再不阻止,林晚晚那张脸都快要变成猪头了。 偏偏这场戏,就是女二将女一打伤。 顾乔唇角勾着一抹冷笑,林晚晚两只手都被她握住,丝毫反抗不了。 数连接下去三个耳光,一个比一个响。 就连台词都是在嘲讽着林晚晚。 “贱人,居然背着本王妃爬上了王爷的床榻,王爷的床榻也是你这种贱婢可以爬的吗?” “今天本王妃就是要让知道,谁才是主子,谁是下人。” 林晚晚被打的整个头都开始晕了。 甚至有些站不稳。 只能呜咽着声:“呜呜……住手……你快住手。” 让顾乔住手。 呵呵! 抓住林晚晚手的一瞬,医学的敏感让顾乔闻到了她指甲缝里那一丝药味。 还真的当她是当年的顾乔吗? 一把抓着林晚晚的手,就让林晚晚指甲缝里的那些粉末落在了她自己脸上。 粉末落在伤痕上的一瞬。 林晚晚几乎是尖叫的喊了起来。 “啊!” “我的脸。” 如姐惊了。 顾不得其它的了。 立马冲了上去。 “晚晚小姐。” “晚晚小姐。” 顾乔眸底的冷色褪去,将特地给林晚晚准备擦外伤的药扔在了地上。 “林晚晚,记得擦哦,否则你这张脸怕是要一直烂下去了。” “毕竟你不要脸,不要自己的脸,别的人的脸你也守不住。” 第405章 放弃她 这话直戳在林晚晚的心上。 话里的意思别人听不懂,她林晚晚还听不懂吗? 林晚晚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那疼到发烫的感觉让她有些崩溃。 尖着声喊着:“你这样对我,封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给我等着,我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封爷的孩子。” “你伤到我跟封爷的孩子,你死定了。” 孩子! 林晚晚跟封廷御的孩子! 顾乔失笑一声,她在失落什么。 封廷御想要孩子,可以跟任何一个女人都有孩子。 偏偏她的孩子入不得封廷御的眼。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早在八年前她怀上第一个孩子的时候。 他都容不下。 有时候半夜醒来,顾乔的梦里都是封廷御那张脸。 还有他带着怒意的话,一遍一遍回荡在耳边。 “顾乔,打掉这个孩子。” “顾乔,你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顾乔,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 “……” 这些话像是一根根针刺在了她的心上,疼的她无法呼吸。 眸光越发清寒,半个身子蹲在林晚晚的跟前。 “你不妨叫的再大声一点,这样我还能顺便再给你小腹一脚。” 林晚晚瞪大了眸子,完全没有想到顾乔压根不将她的话放在心里。 居然还想要出手伤她。 这下林晚晚忍不住了。 推开身边的如姐,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指着顾乔。 “你们都看见了对不对,刚才就是她,就是她打的我。” “等会我就告诉封爷。” 顾乔眸子清澈,丝毫不惧:“我打你是为了拍戏。” “你问问其他人,是不是。” 众人纷纷点着头。 “林晚晚小姐,宴乔小姐刚才打你确实是为了拍戏,剧本就是这样写的。” “这演员的职业精神你还是要有的。” “总不能给宴乔小姐一盆脏水吧。” 周围所有人,除了林晚晚自己的人,全部都站在了顾乔这边。 林晚晚忍着脸上的痛,气得咬牙。 顾乔,你给我等着。 下次,我一定要扒了你身上的一层皮。 晏软软站在顾乔身侧,冲着林晚晚扮作鬼脸。 “略略,记住了吗?林狗狗,要有演员的休养啊!” 林晚晚已经被脸上那一块疼的说不出话来了。 一双眸子里满是阴狠。 “还不送去医院,晚了,这张脸也别想要了。” 林晚晚连吐字都不清楚了。 “一群废物……还愣着做什么……快送我去医院啊!” “我的脸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要封爷把你们身上的皮都给拔下来!” 等人都走光,甚至都散开。 晏软软在顾乔的身边捂着嘴,已经笑得合不拢。 “小乔乔,你看见了吗?” “那个林狗狗,笑死我了。” “她的脸不会真的毁容了吧。” 顾乔眸子一转,敛着眼底冷意。 若不是她反应够快,怕是要毁容的就是她了吧。 林晚晚用了以前南落用的手段。 只不过林晚晚的手段太过低劣,连南落的一半比不上。 顾乔低垂着眸子,南落,你可千万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从剧组出来。 晏软软看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 晚上没有什么事,倒是沈少卿约了顾乔的吃饭。 好像是要带她去买戒指。 对于戒指什么的顾乔真的没有多大的要求。 不过坳不过沈少卿。 他说了,这辈子要给顾乔一个完美的婚礼! 让她风风光光从晏家嫁到沈家。 这辈子就守着她,不让她再受半点伤。 只不过,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内心深处少了些悸动。 晏软软眸光落在沈少卿上面三个字。 现在她只要是有关沈少卿任何的事情都是绕道走。 “小乔乔,这是你们的二人世界,我就不打扰啦。” “我今晚跟我哥约好了,我跟我哥吃去。” “我让司机送你去!” 顾乔微蹙着眸子,总觉得晏软软最近一遇上沈少卿的事情就怪怪的。 甚至有些故意躲着。 “软软,你没事吧。” 晏软软眯着眼笑起来:“小乔乔,我能有什么事啊。” “只不过是我这个单身狗不想当你们的灯泡啊。” “真的?” 顾乔有些不信。 被晏软软从身后推着走。 “快去吧,等会人家沈少等急了。” 马路对面那辆车早就停在了哪里。 顾乔刚一上车,就发现不对劲。 司机位置上的人,不是若白! 不是沈少卿的人。 是十二,是封廷御的人。 顾乔脸色微变,顺势就要打开车门下车。 就听得十二十分恭敬的语气:“少奶奶,是沈少自己不愿意来见你。” “可能沈少以后都不会想见你了。” 十二转达着封廷御的意思。 “这是封爷让我转告给你的。” 顾乔心头咯噔一下。 “他把少卿怎么了?” 十二有点心疼自家爷。 现在少奶奶满心满眼想的都是沈少。 十二轻叹一口气。 “少奶奶,你若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如,你就在这里等着,或者等爷来,会给一个答案。” 顾乔一分钟都不想等下去。 “他们在那?” “少奶奶,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 会所包厢里。 沈少卿跟封廷御对立而坐。 封廷御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下来,上面沾着血迹,甚至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都藏着憔悴。 低沉的嗓音里是决绝。 “沈少卿,放弃乔乔。” 沈少卿身上温润的气质总是能够在被封廷御触碰到底线是炸开。 “放弃她?” “呵……那是你封廷御会做的事情,不是我。” “这辈子,我都会守着小姑娘。” 封廷御两只手手背上的青筋不断突显。 这个答案在他来之前就猜到了。 两道剑眉之间的阴鹜越发深沉。 “沈少卿,你要是敢她结婚,你会毁了她知道吗?” “毁了顾乔,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两个男人,剑拔弩张。 沈少卿更是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在三年前,毁掉乔乔的那个人是你,不是我。” “你不要将你自己的过错,联想到别人的身上。” 封廷御骨节泛白,用力握着拳,天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按耐住此刻的怒意。 第406章 只想要一个答案 那封早就被带来的资料,被封廷御狠狠甩在了沈少卿的面前。 “你好好看看,到底是谁要毁了她。” 沈少卿直觉这是封廷御耍的手段。 拿着那份资料当着封廷御的面撕掉。 “你说的半个字我都不会相信,我说了这辈子我要守护她。” “我就会做到,我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这一次沈少卿比谁都决绝。 比谁都想要保护顾乔。 三年前,没人体会他的感受。 从南国回来,他连小姑娘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只有那具冰冷的尸体摆在他的面前。 他不信,不信她死了。 可是当时他不得不信。 现在,谁都不能碰顾乔半分。 沈少卿没有心思再跟封廷御在这里耗下去。 转身就要离开,身后封廷御步伐急促冲他走过来,一把揪着他的衣领。 “沈少卿,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还是说你非要我亲口告诉你。” 封廷御那双满是伤口的大手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拽在沈少卿的领口。 伤口崩裂,将纱布都一一染红。 沈少卿反手要扯开。 “你到底要说什么!” 封廷御眸子如冰湖那般要一一骤裂开来。 “如果我说……乔乔……是你的妹妹呢?” 妹妹! 小姑娘是他的妹妹! 沈少卿忽然觉得封廷御为了拆散他跟小姑娘分开,用的手段是一次比一次高级了。 居然连这种谎都撒了。 “我不会信的。” 封廷御眸子里的戾意越来越重,一拳重重砸在沈少卿的脸上。 “沈少卿,你是不是男人。”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乔乔是你妹妹,你的表妹,是跟你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妹妹。” “而不是像你沈家收养沈娇娇,那般的妹妹。” “沈少卿,你要是敢毁了乔乔,我保证,整个沈家都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看这一拳,下手太狠。 沈少卿的嘴角渗出血来。 猩红的很。 从地上爬起来站稳时对上封廷御的眸光,那样阴寒的眼神让人发颤。 阴沉的脸上没有一丝任何闪躲。 他不是骗他的。 沈少卿忽然觉得有些站不稳,眸光落在刚刚被他撕碎的资料上。 身子跌跌撞撞的跑向地面。 将资料捡了起来。 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着,顾乔的亲生母亲与他的母亲曾是亲姐妹! 这其中发生了没有人知道。 所以,顾乔确实是他的妹妹,他的表妹! 这一点毋庸置疑。 封廷御忍着极大的耐性。 “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去问问i的母亲,权凝到底是不是她的妹妹。” 沈夫人可以在沈家站稳脚跟,还因为她背后有一丝权家的关系。 只不过,这里面的恩怨没人知道多少。 沈少卿不知道是怎么离开这里的。 他只想现在回到沈家,见到母亲,去求一个答案,一个让他死心的答案。 沈家。 沈娇娇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沈少卿今天回来一样。 她特地准备红酒。 今天她一定要把沈少卿拿下。 即使三年前她被沈少卿当着众人悔了婚约。 三年后,她依然可以嫁进沈家。 沈娇娇一见到沈少卿那娇羞的模样就克制不住的脸红。 “卿哥哥,你回来了。” 可是此刻的沈少卿浑身上下哪里还有半点温润。 就连那双总是充满温柔的眸子都变得骇人。 沈娇娇有些后怕。 “卿哥哥,你等等我。” 沈少卿眸子里满是怒意:“我母亲呢?” “夫人刚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沈少卿对自己母亲向来都是尊敬和蔼,从未有一刻像他现在这样失去控制。 沈夫人收到消息匆匆回来时。 就被沈少卿堵在了门口。 就连沈少卿自己都没有发现,说话间居然有一丝颤抖。 “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曾经有一个姐姐叫权凝!” 权凝两个字一出口。 就连沈夫人自己都愣在了原地。 那双眸子里闪过的慌乱出卖了她。 “少卿,你是听谁说的。” 沈少卿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妈,你回答我。” 沈夫人想要躲避这个问题,沈娇娇却在一旁故意说了出来。 “卿哥哥,你忘了吗,妈妈以前就是权家啊。” “好像是有一个姐姐叫做权凝,不过这可是权家。” 权家的势力,没人能够想象的到。 但是沈娇娇的话无疑是给沈少卿一个雷击。 眸光变得破碎。 “妈,你回答我。” 沈夫人那张矜贵的脸上多了黯然。 她说不出口,权家,以前的事。 都被她压在了心里。 “少卿,权家的事你不用过问!” 不用过问? 呵呵! 沈少卿情绪在边缘崩溃中。 “妈,如果我说我要娶顾乔呢,你知道顾乔的亲生母亲是谁吗?” “是权凝!” 后面三个字几乎是用尽了沈少卿所有的力气。 权凝! 沈夫人急切开口。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沈少卿连连后退:“因为顾乔是我表妹,所以不可以对不对!” 沈夫人再一次沉默了。 从沈少卿小时候第一眼见到顾乔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他一定要用一辈子去守护。 可是偏偏小姑娘成了他的妹妹。 不可超越伦理的界限! 真是可笑。 向来沉稳温润的京城第一少,崩溃了。 转身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手机里不断响着顾乔打来的电话。 他突然就不敢接了。 他不敢去接,不敢去想,他该用什么身份去面对。 该怎么开口跟她说,他没有办法再带她去买戒指了。 他以后就只能当她的少卿哥了。 门外。 沈娇娇将早就准备好的红酒,让佣人用钥匙强行打开这扇门。 她身上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 里面全部都是真空的,为的就是等会好好地完成计划。 房间里。 那碎了一地的玻璃看上去触目惊心。 沈娇娇只要一想到那顾乔就气的眸光阴狠。 抬手故意扯开了一下领口,将手里的红酒拿着往前走去。 就遭到沈少卿一句狠厉的话。 “滚!” 沈娇娇后怕的心头一颤。 “卿哥哥,是我。” “我是娇娇,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给你送来酒。” “这个时候喝点酒会好受些。” 第407章 全文完 沈娇娇走进到沈少卿身边,却被他一把狠狠推开。 满脸的阴鹜,可怖。 半点没有了京城第一少的温润。 脑海中回荡着封廷御说的那句话:“你若是不想毁了她,想要守护她。” “就跟我一起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沈少卿还不知道。 …… 顾乔等了沈少卿整整一天没有等到,却等到了封廷御。 这是三年之后,顾乔再一次被封廷御带回了封家。 “乔乔,你若是还想要嫁给沈少卿,就乖乖听话。” “你放心,我不碰你。” 封廷御那张矜贵的面容上皆是温柔。 “乔乔,就今晚,你就陪我一晚上,我发誓以后我都不纠缠你。” 顾乔心头一颤,她恨这个男人,却在他说这些时心口疼痛。 一晚上,就像封廷御说的那样他就那么守着她。 没有碰她。 今天是她跟沈少卿的婚礼。 封廷御却另有打算。 小珩,绵绵,小寒,都被提前送到了一艘游轮上面。 当顾乔穿好一身婚纱就被封廷御的人打晕,接着一同送到邮轮上。 醒来时,顾乔跟小珩,绵绵,小寒都被送到安全的国界。 只留下了一段封廷御的视频。 那是他最后的留白。 屏幕里。 封廷御换上了顾乔最爱的白衬衫。 手腕上还戴着顾乔的小时候留下的发圈,以及那个曾经写满他名字的笔记本。 声音低沉温润,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乔乔,我爱你。” 开头这一句,顾乔眸子里蕴起了泪花。 所有的一切迷雾被揭开。 封廷御的声音不断传来。 “乔乔,我错了,我自以为我能够救你,能够保护你。” “到头来我发现,我在一点点伤害你,甚至将你亲手推入深渊的那个人是我。” “……” “乔乔,我爱你,我不奢求你爱我,只求你记得我。” “我再一次私自做了一个决定,对不起乔乔。” 封廷御将顾乔跟沈少卿的婚礼做了一个局。 西延夜想要得到顾乔身上的秘密,那个富可敌国的宝藏。 封廷御更加知道南月就是南落看伪装的。 这个婚礼是血的洗礼。 爆炸声不断响起,南落,孤影,云念夕,西延夜,林晚晚…… 曾经那些所有人欺负过顾乔的人,这次封廷御一个都没有放过。 最后…… 他也没有放过自己。 甚至让白齐找来了催眠大师,将顾乔的记忆催眠,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起她。 沈少卿会以哥哥的身边守护她。 所有的一切尘埃落定。 随着那场爆炸,这个男人也随风落入灰烟。 封廷御死了。 顾乔整个人都发颤。 “封廷御,我恨你!” 到最后她只剩下这句话。 …… 多年后。 所有人都以为当年的催眠让顾乔足以忘记封廷御。 唯有在每年这个曾经如传奇的男人忌日。 一位身穿白色棉布长裙,扎着两个长长辫子,红色的绑带随风飘扬。 “封哥哥,我来看你了。” …… 所有人都以为她忘了他。 唯有她一个人在心里记着他。 封廷御用死成全了他在顾乔心中最后的一丝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