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宠难撩》 第1章 1 第1章 1 我给顾承舟当了三年床伴。 拿到孕检报告那天，我听见他双胞胎弟弟在包间轻笑： 哥，我扮你这么久，你那小雀儿一点没察觉。 你说她要知道每晚搂着的不是正主，会不会气疯 顾承舟的声音混着酒意，懒洋洋的： 慌什么，她离不开我。 横竖也不是头一回调包。 但记着，别玩出孩子，我嫌膈应。 几行冰冷字幕刺进我眼底： 【笑死，女配揣崽了还美呢，殊不知顾承舟压根没沾过她，是顾屿白给她搞大的肚子。】 【顾承舟心尖上只有林薇薇，女配就算怀了他的种，也得连人带胎一块儿滚。】 我一声没吭，照旧对顾承舟温顺依恋。 背地里预约了手术，订了飞北欧的机票。 当顾承舟在手术室门口截住我时，他眼里的血丝几乎崩裂，一把掐住顾屿白的衣领：弟弟，谁准你碰她了！ ...... 知道有孕那日，暴雨如注。 我冒雨冲进顾承舟常去的画廊，雨水濡湿了额发，指尖冰凉。 正要推开那扇厚重的门，顾承舟那辨识度极高的冷冽嗓音穿透门缝：那女人你玩够了没该换回来了。 他的双胞胎弟弟顾屿白轻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急什么，还没尽兴。 顾承舟的声音沉了沉：规矩别忘了，没碰不该碰的吧。 顾屿白似乎顿了一下，旋即，语调扬起，像在谈论天气：当然没有。 不过…真碰了，哥你也不会在意，对吧毕竟......他故意拖长了音。 顾承舟沉默片刻，才吐出两个字：不介意，但我嫌脏。 包厢里顿时响起暧昧的哄笑。 顾二少，连你哥养的金丝雀都惦记啊 这话说的，苏晚那身段那脸蛋，搁谁谁不迷糊啧，那腰臀线...... 也就顾大少清心寡欲，放着这么个尤物不沾身。 坐在顾承舟身边的女人，林薇薇，掩着嘴轻笑出声：哎哟，听着怎么像公交车似的，谁都能刷卡上她的声音娇嗲，却带着刺。 哄笑声更大了。 我认识她。 林薇薇，圈里捧在手心长大的名媛，顾承舟的青梅，他心尖上的人。 有人好奇：谁的点子这么损 林薇薇扬着下巴，得意之色不加掩饰：除了我，还能有谁苏晚那个蠢货，做梦也想不到承舟还有个一模一样的弟弟吧 你们呀，得谢谢我，不然哪来这么精彩的戏看 顾承舟低笑，语气是惯常的纵容：是，你最机灵。 听说下周顾大少要和苏晚办订婚宴真的假的又有人问。 顾承舟语气随意：哄小姑娘的，她要个名分，陪她演演罢了。 林薇薇眼睛一亮，闪着恶毒的光：等订婚那天！你们就当面告诉她，这一年陪她吃饭看电影、甚至......咳，都是你们哥俩轮着来的！我要亲眼看看她那张脸垮掉的样子！在她以为摸到天堂边儿的时候，一脚踹下去，多有意思 顾承舟无奈摇头：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闹。 林薇薇撒娇地晃他胳膊：再闹你不也由着我从小到大，我要星星你摘过月亮吗 她话锋一转，带着轻蔑，不过，玩归玩，防护做好，别真弄出‘孩子’。那种小门小户出来的，沾上了甩都甩不掉。 顾承舟眉头微蹙：胡说什么，我们没碰过。 万一呢林薇薇不依不饶，万一真有了怎么办 顾承舟嗤笑一声，毫不在意：让她滚蛋，对吧，屿白 顾屿白似乎有些走神，被点名才回神：嗯。 眼前突然浮现冰冷的文字： 【噗，顾屿白还说没碰，早把人吃干抹净八百回了。】 【女配怀孕了还美呢，殊不知顾承舟连她手指头都没碰过，孩子是人家弟弟的。】 【顾承舟心里只有林薇薇，亲骨肉也得连锅端。】 【这才对嘛！男主为女主守身如玉，男二拿女配练级，团宠文标配！】 我看着包里孕检单。 冒着大雨一路赶来，胸腔里那点隐秘的欢喜，此刻被雨水浇得透心凉。 想分享的消息 咽回去，烂在肚子里吧。 第2章 2 第2章 2 当天下午，我预约了手术，订了七天后飞北欧的机票。 和订婚同一天。 金主的生活费这两天该到了，还能多薅一笔羊毛。 他们想在订婚宴上撕碎我的美梦 不如我先走一步，让这场宴席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些年做笼中鸟，钱倒是攒了不少。 尤其最近，入账格外频繁。 我还纳闷顾承舟怎么总忘记给过，重复打款。 现在明白了，哥哥打一份，弟弟再补一份。 指尖划过手机银行里那串数字，冰凉，却带来一丝真实的安全感。 招惹上顾承舟，是在大学。 林薇薇是我室友。 她酷爱一种游戏：摧毁别人珍视的东西。 高中时，她指使一个富家子弟去追一个普通女孩。 鲜花、奢侈品、甜言蜜语轮番轰炸。 女孩很快沦陷。 高考前夜，林薇薇让那男生提出分手，女孩崩溃，高考失利，后来......跳了楼，没死成，成了植物人。 林薇薇则毫无负担地进了大学，成了我的室友。 她盯上了同时打三份工的我——一个有着赌鬼父亲、病弱母亲、瘫痪外婆的落魄校花。 我成了她新的猎物。 顾承舟是她为我挑选的男主角：T大物理系学神，一张偷拍照能引爆社交媒体的天之骄子，顾氏集团的继承人。 剧本是：顾承舟用金钱和温柔腐蚀我，等我彻底依赖上这种生活，再狠狠抛弃，让我在巨大的落差中崩溃。 顾承舟确实演得逼真。 礼物不断，心疼我的遭遇，强硬地不许我再打工，惊喜层出不穷。 但我像只过冬的松鼠。 他给多少，我就存多少。 送的首饰，转头挂上二手平台高价出掉。 穷怕了，钱攥在手里才踏实。 况且，我不傻。 每次牵手，他眼底那抹飞快掠过的嘲弄，我没忽略。 虽然不懂他为何要演这场戏，但人傻钱多，机不可失。 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恋爱、拥抱、接吻。 冬天，我也会笨拙地给他织条围巾。 外婆病危那天，我第一次主动向他索要一份昂贵的生日礼物。 我记得他当时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爆发出一种近乎狂喜的玩味，像猎人终于看到了猎物踏入陷阱。 计划如期进行。 第二天，顾承舟提出分手。 林薇薇等着看我失魂落魄、死缠烂打、尊严扫地的丑态。 但我只是默默删掉了顾承舟的所有联系方式，重新拾起两份兼职。 泡面里加根肠，再卧个蛋，饭后一瓶AD钙奶，日子照旧，甚至还胖了两斤。 没有预期的崩溃，林薇薇觉得游戏索然无味，开始在寝室针对我：鞋里放图钉，冬天泼湿我的被子...... 后来，好赌的父亲欠了顾家巨额债务，把我推出去抵债。 我成了顾承舟的金丝雀。 原本，最近是真想安定下来了。 顾承舟一直很冷，从未越界。 可从年初起，他变了。 开始吻我。 那晚，他带着酒气回来。 我泡好解酒茶，刚走近，就被揽住腰拖进怀里。 唇瓣相贴，带着掠夺的气息。 我生涩得差点窒息。 他低笑，气息灼热：原来是甜的。下次，记得呼吸。 那一晚，是我的第一次。 后来，他热衷尝试各种刺激。 不做措施。 喜欢在有管家佣人经过的客厅、书房......我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越是忍耐，他越是兴起。 他有个怪癖，总在情浓时一遍遍逼问： 我是谁。 顾承舟，你是顾承舟。 不对，再叫。 你到底怎么了顾承舟…唔… 他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潮。 喊得越清晰，他越凶狠。 虽然他偶尔像条需要顺毛的疯狗，但他会撒娇，吻技高超，知道我胃寒，清晨会熬一锅暖融融的小米粥。 生日时包下临江的餐厅，窗外是盛大的电子焰火，他揉着我的头发说：阿晚，我们好好过。 做噩梦惊醒，他会把我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乖，我在。 我也曾天真地以为，或许，真的可以喜欢上他。 几个月前一次，他又不想用。 我问：怀了怎么办 他吻着我的锁骨：生下来，我养。 订婚也是他提的。 那晚餍足后，他俯在我耳边，气息滚烫： 阿晚，以后别当我情人了，当未婚妻吧。 现在想来，从第一次滚上床单开始，那个人就不是顾承舟，而是顾屿白了吧。 而订婚，不过是新剧本的开场。 这个孩子，我曾真心期待过。 现在没必要了。 第3章 3 第3章 3 距离离开还有五天。 我已能清晰分辨顾家兄弟。 顾承舟冷峻疏离，不苟言笑，工作机器。 顾屿白散漫慵懒，右肩胛骨下方有一道浅淡的旧疤，缠绵时清晰可见。 顾承舟身上有没有我不知道，他没碰过我。 早上下楼，顾承舟坐在客厅沙发看财报，金丝眼镜泛着冷光： 苏晚，换身得体的，下午有客。 会一大早看枯燥报表、戴金丝眼镜、语气像冰块的，是顾承舟。 眼前飘过文字： 【哟，今天孩儿他爹顾屿白要正式登场了！】 【女配身上哪儿敏感顾屿白门儿清，还得装陌生人，憋死她！】 【底层捞女嘛，为了钱什么不能忍哪像咱们薇薇，真·独立大女主！】 【这次见面是订婚典礼羞辱的前哨战，搓手等好戏！】 【薇薇小作精太会了，爱死！】 我上楼换了条素净的裙子。 中午，顾屿白和林薇薇一起出现。 看着那张和顾承舟一模一样的脸，我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愕。 顾承舟语气平淡：我弟弟，顾屿白，刚回国。 顾屿白伸出手，笑容温润得体：苏小姐，幸会。 我握住：幸会。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没想到，你们兄弟俩长得真的一模一样。 顾屿白笑容不变，眼底却似有深意：苏小姐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演技真好。 我心底冷笑。 林薇薇亲热地挽住我：我就不用介绍啦，我和阿晚可是大学好室友呢！她转向顾承舟，听说你们要订婚了我和屿白商量好了，我来当伴娘呀！ 厨师通知开饭。 餐桌上，林薇薇坐在顾家兄弟中间。 她托着腮，笑盈盈地问我：阿晚，最近感觉承舟有什么不一样吗 想看我的笑话行。 我放下筷子，认真点头：嗯，这一年，他变了很多。 空气瞬间凝滞。 顾家兄弟的表情明显僵住。 我忽然绽开一个羞涩的笑，脸颊微红：变得…更体贴了。 我觉得，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顾承舟看向顾屿白，眼神冷了下来。 吃饭时，顾屿白极其自然地剥好一只白灼虾，放进我碗里，语气亲昵：阿晚，你最爱吃的白灼虾，给你剥好了。 话毕，我们都顿住了。 第4章 4 第4章 4 他也意识到失言，却面不改色：看我哥总这么叫你，就跟了一嘴。 我微笑：顾二少真热心。 顾承舟警告地瞥了顾屿白一眼。 我没理会，夹起虾送入口中。 刚嚼两下，一股腥气直冲喉咙。 不妙。 我捂嘴冲进洗手间。 吐完出来，林薇薇眼神玩味：不会是…有了吧 两道锐利的目光瞬间钉在我身上。 我摆摆手：没，吃坏东西了。吐吐挺好，减肥。 顾承舟放下筷子，声音听不出情绪：再瘦就硌手了。 饭后，顾承舟和顾屿白一起送林薇薇回家。 很晚才回来。 回来的人径直进了浴室。 我分不清是谁。 目光落在他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上。 弹幕在骂： 【女配胆儿肥了敢碰金主手机】 【慌啥，有密码！】 【密码是林薇薇生日0101，她猜破头也想不到！】 哦，谢谢提醒。 林薇薇每年生日都高调得全校皆知。 我迅速输入0101。 屏幕解锁。 点开微信，找到兄弟俩的聊天记录。 顾承舟：【下周换回来。】 顾屿白：【急什么。】 顾承舟：【她说你这一年对她很好。 你动心了】 顾屿白隔了很久才回：【怎么可能。】 【不是你说的，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这一年大多是我在演，最后几天了，不能穿帮。】 顾承舟：【行。】 【你确定没碰她】 顾屿白：【没有。怎么，你在意】 顾承舟：【脏。规矩就是规矩。】 看来是顾屿白回来了。 十分钟后，顾屿白带着水汽进来。 我靠在床头玩消消乐。 他轻轻捏起我的手腕，指尖摩挲着指甲：指甲留这么长我背上全是你的杰作。 我抽回手：那你报警吧。 顾屿白一愣，低低笑起来，俯身想吻我：阿晚，你怎么这么… 我偏头躲开：今天不舒服。 顾屿白皱眉：胃又疼了手自然地想探向我小腹。 我拍开：不用。 他的手僵在半空。 半晌，冷哼一声：行，那你就受着。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夜里，小腹一阵阵抽痛。 我蜷缩着，冷汗涔涔。 不知过了多久，顾屿白轻轻叹了口气，把我捞进怀里，温热的手掌覆上我冰凉的小腹，带着睡意的声音沙哑模糊：乖…揉揉就不疼了… 很久很久以前，妈妈也这样给我揉过肚子。 记忆遥远得像上辈子。 顾屿白的体温和动作，此刻只让我觉得无比讽刺。 第5章 5 第5章 5 清晨迷糊醒来，顾屿白已经醒了。他站在床边，拿着我的手机，脸色阴沉。 阿晚，他俯身，笑容带着冰冷的压迫感，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揉揉眼：我能瞒你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把手机屏幕几乎怼到我眼前：那告诉我…这是什么 屏幕上赫然是预约人流手术的确认短信和术前注意事项。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的孩子嗯 一瞬间，血液似乎凝固了。但我很快镇定下来。 哦，这个啊。我打了个哈欠，可能不小心点到了什么弹窗广告吧。 弹窗广告他挑眉。 嗯，学点知识不行吗我看着他。 他捏住我的下巴：我教你的还不够多再学，不怕我......话没说完，带着危险的暗示。 忘了，什么都没记住。我答得干脆。 他忽然笑出声，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小笨蛋，看来还得我手把手教。 他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苏晚，还有四天，我们就订婚了。 那天，我会让你成为最耀眼的女主角，信我。 我没应声。 信我们的剧本，早就不同了。 ...... 顾家兄弟忙着订婚事宜。 我忙着打包行李，处理资产。 沈念在北欧帮我联系好了医院和住处，带大落地窗的公寓。 生活费准时到账。依旧是双份。 下午，顾屿白带我去试礼服。他手指不经意划过我的小腹：最近圆润了点 我拍开他的手：吃多了。 他笑，揽住我的腰：快是我的人了，脾气见长。他执起我的手，将一枚镶着硕大蓝钻的戒指套上无名指，然后紧紧抱住我：真好，终于要绑住你了。 我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弹幕炸了： 【贱不贱啊！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捞女要什么脸皮尊严，有钱就行呗！】 【识相点赶紧卷钱跑，不然薇薇在订婚宴上玩死她！】 我无心看弹幕，只估算着这枚蓝钻能换多少钱。 ...... 距离起飞还有两天。 我独自去了家清吧，点了杯度数最低的果酒，安静地坐在角落。只是想感受一下自由的空气。 酒液辛辣呛喉。 不远处卡座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薇薇喝得半醉，大着舌头：等订婚宴结束…就让她滚！看着就烦！ 顾承舟第一次没有立刻附和，沉默片刻：再说吧。 林薇薇转向顾屿白：屿白，你说呢 顾屿白移开目光：她…挺依赖我的，直接赶走怕她受不了刺激。 林薇薇不满：你们心软了大学那次没整到她，你们不也憋着火想再来一次吗这次机会多好！必须把她踩进泥里！ 旁边有人打圆场： 薇薇是关心则乱！苏晚算什么，玩腻了丢掉呗！ 别让薇薇难过啊！ 承舟，不行你就‘奖励’她一次反正这么多年你也...... 顾承舟的声音最终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 那一刻，心口最后一丝微弱的火星，彻底熄灭。 嗯，意料之中。 第6章 6 第6章 6 订婚当天。 顾承舟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冷峻逼人。 顾屿白穿着伴郎的银灰色西装，众星捧月。 林薇薇的伴娘礼服华丽得像高定婚纱，她拿着手机，镜头兴奋地对准入口，准备捕捉我崩溃的瞬间。她习惯记录每一个猎物的陨落。 她甚至开了直播。 哎呀不是啦，我不是新娘，只是新郎和伴郎一起长大的小妹妹啦~ 他们从小就宠我的，订婚宴我当然要做伴娘呀！ 谢谢夸奖！不过别夸我啦，新娘该不高兴了，她心眼…嗯，你们懂的。 今天呢，我准备了一份‘大礼’给新娘哦，敬请期待！ 宾客盈门，吉时已到。新娘席却空空如也。 顾承舟脸色骤变，拨打我的电话，只听到忙音。 他发消息：【苏晚，别在今天闹。】 就在这时，宴会厅巨大的投影幕布骤然亮起！播放的正是那天画廊包厢的监控录像！ 顾屿白的声音清晰传出： 哥，我扮你这么久，你那小雀儿一点没察觉。你说她要知道每晚搂着的不是正主，会不会气疯 慌什么，她离不开我。 听说下周顾大少要和苏晚办订婚宴真的假的 哄小姑娘的，她要个名分，陪她演演罢了。 ...... 哎哟，听着怎么像公交车似的，谁都能刷卡上 等订婚那天！你们就当面告诉她，这一年陪她吃饭看电影、甚至......咳，都是你们哥俩轮着来的！我要亲眼看看她那张脸垮掉的样子！在她以为摸到天堂边儿的时候，一脚踹下去，多有意思 宴会厅瞬间哗然！ 视频最后，定格在一个巨大的、充满嘲讽意味的弱爆了表情包，以及几行加粗文字： 【游戏结束。开心吗】 【PS：顾屿白，有句话憋很久了——你技术，真、的、很、差。这一年，我演得很辛苦。】 【还没酒吧的AI调酒师会撩。】 【永别，姐没空陪你们过家家了。】 直播间人数疯涨，弹幕炸锅： 【卧槽！玩脱了！反杀！】 【这群人太恶心了！把别人当玩具活该！】 【新娘姐姐呢跑了干得漂亮！】 【哈哈哈哈让贱人们自己尝尝当众社死的滋味！】 林薇薇尖叫着去捂镜头：关掉！快关掉直播！ 与此同时，飞机平稳降落。 我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对等候多时的沈念张开双臂： 念念！我自由了！ 第7章 7 第7章 7 北欧的生活宁静简单。 我和沈念同住。 她看完那场闹剧的直播，笑得直捶沙发：他们演戏骗你，哪知道影后竟在你身边！听说顾家乱套了，那两兄弟跟疯了似的找你。 意料之中。 毕竟临走前，我精准地戳中了顾屿白最痛的地方——技术差。 其实…咳，平心而论，还行。但走都走了，当然要断得干净利落。 我啃着苹果：念念，手术约好了吗 放心，术前检查做完就行。 嗯，尽快吧。 沈念陪我去医院做检查。预约的是无痛手术。 手术前一周，沈念买了一堆我爱的坚果巧克力哄我别紧张。 我抱着一大袋巧克力，鼻子发酸：果然，跟谁过，日子不一样。 手术当天，换上病号服，躺在移动床上。麻醉剂注入静脉，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失去控制。 脚步声靠近。 是医生吗 那声音停在床边。 我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椎。 不是医生。 是顾承舟和顾屿白，还有他们身后黑压压的保镖。 完了。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麻醉彻底吞没了我。 意识消失前，顾承舟俯身，动作近乎轻柔地将我抱了起来。顾屿白站在他身后，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 我是在一间陌生的、装修极简的卧室醒来的。 顾承舟坐在床边椅子上。他脖子上竟围着我大学时织的那条歪歪扭扭的灰色围巾，与他一身高定格格不入。 醒了饿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着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抬手想碰我的头发，被我躲开：想找，总有办法。 找到我，继续折磨 他蹙眉，眼底有不解：我何时粗暴对待过你 那就放我走。 不可能。他语气斩钉截铁，俯身将我圈进怀里，从今往后，你哪儿也别想去。 ...... 我被顾承舟软禁在这栋海边别墅。 我开始绝食抗议。 他端着餐盘坐在床边：是我对不起你。但别伤害自己。 我只重复一句话：放我走。 走去哪 没有你们的地方。 为什么他追问，我能给你最好的生活，把你捧在掌心。 还是说，你爱上顾屿白了 第8章 8 第8章 8 我冷笑：有区别吗你们两个都是垃圾。别逼我在两坨屎里挑一坨看起来顺眼的好吗 他像是被我的话刺伤，沉默了很久，才低哑开口： 苏晚，那场订婚，我是认真的。 那天，我已经告诉屿白，不必按林薇薇的计划来，什么也别说，让你安心订婚。以后，我不会让他再接近你。 我嗤笑：你把我送到他床上的时候，倒是大方。 他脸色一白：我没让他碰你！那是规矩！我不知道他会...... 我知道你委屈，难受。 别怕，我安排最好的医生，用最安全的方式处理掉这个孩子，不会让你受苦。 林薇薇不会再伤害你，她家已经破产了。 我会补偿你，用我的一切。 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猛地抬手，用尽力气扇了他一耳光！ 做梦！ 你们加诸的伤害，凭什么要我忘记 顾承舟被打得偏过头去。他擦掉嘴角的血迹：解气了吗没解气，继续。 我闭上眼：滚。 他沉默地起身：我明天再来。 那晚，我蜷缩在冰冷的被子里，梦见大学宿舍的床。分手那晚，我躲在被子里无声地流泪，枕头湿了一大片。 没告诉任何人。 喜欢过顾承舟吗 或许吧。否则心不会那么痛，不会整夜反省自己不该要那份礼物。 梦中，有人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湿意，叹息般低语：阿晚…别哭… 第二天睁眼，床边站着的是顾屿白。 他把我偷带了出来。 他脸上有伤，眼角淤青，脖子上指痕狰狞，眼里布满血丝。 对不起…他声音干涩。 我麻木地听着。 他看着我，满是心疼：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问这些，不觉得可笑吗伤害我的人，有什么资格互相比烂 他抿紧唇。想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怀孕的事，终究没脸问出口。 是啊，是他们自己说的，怀孕了就滚。 他攥紧拳头：苏晚，你早就知道这是个局。 这一年…每一次亲吻，拥抱…你对我说的每一句喜欢…是不是…都是假的他问得艰难。 我想说是，都是演的。 但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顾屿白，喜欢…是演不出来的。 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我开心得整晚没睡。 我想着，也要加倍对你好。 我是真的…想过和你有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你包下餐厅放的焰火，在我做噩梦时把我搂在怀里哄睡，不管多晚都记得给我热那碗粥…那些瞬间，我是真的开心过。 你说要订婚，说要孩子，在画廊偷听之前…我是信的。 我甚至偷偷翻过字典，想着孩子该叫什么名字。 那天冒雨去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我怀孕了。 但我不贱。听到自己被当成玩具轮流耍弄，没人能忍。 我现在告诉你，我恨你们。 他眼眶瞬间红了，手抬起又猛地收回，下唇被咬出血：求你…别判我死刑…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好受一点… 第9章 9 第9章 9 窗外海风呜咽。 我看着他那双盛满破碎光亮的眼睛，轻声说：放我走。 他身体剧烈一颤，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过了仿佛一个世纪，才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 好…我放你走。 沈念得知我在医院出事，急得要飞回来。她在机场的到达大厅，看到我孤零零坐在长椅上。 她冲过来，把我从头到脚摸了一遍，抱着我大哭：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拍拍她的背：没事了。 她抽噎着：我以为那两个疯子不把你剥层皮不会罢休…他们就这么…放你走了 嗯。 我想了想：大概…是想积点阴德吧。 后来，再没顾家兄弟的消息。 我和沈念住在一起，日子简单快乐。偶尔听到国内的消息：林薇薇家破产后，想找旧日追求者接盘。但她那些整蛊战利品被人匿名曝光。那位跳楼女生的母亲找到她，一杯腐蚀性液体泼了过去。 顾氏集团内斗不断，听说顾承舟还没放弃找我。 但后来听说，顾承舟遭遇了一场离奇车祸，伤及脊柱，余生离不开轮椅。 眼前的文字也透着茫然： 【这剧情走向我穿错书了】 【女主怎么变这样了这和我想的作精女王不一样啊！】 【早觉得这女主三观炸裂，报应不爽。】 【女配才真飒！不靠孩子，说走就走，干脆利落！】 又过了三年。 我牵着刚满三岁的小女孩在公园散步。 遇见了顾屿白。 他看见我身边穿着背带裤、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眼睛倏地亮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苏晚…她是不是… 我打断他：不是你的。我结婚了。 他僵在原地，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许久，才难堪地扯出一个苦笑：也对…也好。他几乎是狼狈地转身，匆匆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我松了口气。 其实我没有再婚。 那天在手术室外几经挣扎，终究没能狠下心。孩子一天天长大，眉眼越来越像顾屿白。 他当然看得出来。 这些年，总有一个匿名账户定期给我的卡里打来不菲的生活费。 但他从未出现。 清晨，我赖在被窝里。 小家伙自己穿好衣服，背上小书包，跑到床边拍拍我：妈妈，我去幼儿园啦！ 我迷迷糊糊亲了她一口：宝贝，放学记得给妈妈带份可丽饼，多加巧克力酱。 小家伙咯咯笑：知道啦，馋猫妈妈！ 番外： 顾屿白视角—— 顾屿白放走苏晚那天，其实有很多话哽在喉咙。 起初，确是带着林薇薇的任务，想看她跌落尘埃。 但苏晚太安静了，哭都像小猫呜咽。她哭的时候，他心口会跟着抽疼。 那些她腰臀线…的污言秽语，起初是戏谑。后来，再听只觉得刺耳难堪。 他沉溺在自己编织的温柔陷阱，拼命对她好。他想假戏真做。 可他分不清，苏晚眼里的光，是给顾承舟，还是给他顾屿白 他甚至卑劣地想过，让她怀上孩子，或许能留住她。 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订婚那天，他既期待她知晓真相后能选择他，又害怕真相揭穿后她眼中只剩恨意。 他幻想过，在真相揭露的那一刻，握住她的手，告诉所有人，他爱她。 抓到苏晚做人流那天，顾承舟像疯了一样掐住他的脖子，目眦欲裂：谁准你碰她的！那是顾屿白从未见过的疯狂。 他想，顾承舟大概…也是爱她的。 他们兄弟俩，真是活该。 他想对苏晚说，他说过无数谎言。 唯独爱她这件事，是真的。 但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这肮脏扭曲的爱，何必再说出口污了她的耳朵。 她往后的人生，应该在阳光下，走在开满鲜花的路上。 那条路上，不该有他这块污浊的暗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