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被绑过山车,父子俩我不要了》 第1章 1 第1章 1 真千金回来那天,我的亲生父母被绑上废弃的过山车。 我求联姻丈夫救人,他却一脸厌恶。 如果不是你和你爸妈!我和映月早结婚了! 我百口莫辩,跪着求他放过我爸妈。 六岁的儿子笑着启动了机器。 我眼睁睁看着过山车脱轨,将我的父母从高架狠狠甩出,血肉模糊。 我瘫软在地,绝望哀求:快叫救护车,求求你们...... 演够没!苏雨汐,上面就是两个安全测试假人,收起你廉价的眼泪 1 假人 我愣在那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捏住。 那鲜红的,不断蔓延的液体,怎么可能是假的。 不,不是的,那是我爸妈!我拼命解释,他们会死的,求你让我过去! 陆哲言冷哼一声,搂住身边楚楚可怜的林映月。 映月刚回来,手指不小心划伤了,我先送她去医院。 他甚至没再多看我一眼。 家族名下的私人医院,十几辆车严阵以待,只为林映月那一道微不足道的伤口。 而我的父母,就躺在那片冰冷的尘土里,无人问津。 我疯了一样冲向医院,闯进那间顶级VIP病房。 林映月正依偎在陆哲言怀里,被他小心翼翼地喂着水果。 我冲过去,毫无尊严地跪在陆哲言面前。 我求求你,派一辆车,只要一辆车去救救我爸妈! 我磕着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陆哲言的眉头拧成一团。 林映月往他怀里缩了缩,委屈地开口。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你为什么总要用这种事来破坏我和哲言的感情呢 她的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刀子。 陆哲言的怒火被瞬间点燃。 他一脚踹在我的心口。 苏雨汐,你闹够了没有!再胡说八道,我冻结你所有的卡! 心口传来剧痛,可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的儿子陆念月,从林映月身后探出头。 他指着林映月洁白鞋子上的一点灰尘,对我开口。 你把映月妈妈鞋上的灰舔干净,我就求爸爸帮你。 稚嫩的童声,说着世界上最残忍的话。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还那么小,小到我总担心他被这个世界伤害。 我想起陆哲言曾在我耳边许诺,会爱我一生一世。 我想起陆念月曾抱着我的脖子,说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可现在,他们一个要我净身出户,一个要我舔鞋。 林映月的脚轻轻抬起,停在我的面前。 陆哲言冷眼旁观。 陆念月满脸期待。 我看着他们,再看看窗外父母倒下的方向。 我要让他们入土为安。 我闭上眼,压下所有屈辱和恨意,慢慢低下头。 就在我的嘴唇快要碰到那冰冷的鞋面时。 林映月却猛地一脚踢在我的脸上。 脏死了。她嫌恶地说。 火辣辣的疼痛在脸颊炸开,我的尊严被踩得粉碎。 我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动弹不得。 第2章 2 第2章 2 真没诚意。陆哲言冷冰冰地评价。 我趴在地上,听见陆念月附和。 就是,一点都不认真,我才不要帮她求爸爸。 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就这么断了。 我慢慢从地上撑起来,看着这一家三口。 给映月妈妈磕头道歉!陆念月指着我的鼻子命令。 为你霸占了她二十多年的身份,忏悔! 我的身体麻木了,心也麻木了。 我机械地转过身,对着林映月,一下,一下地磕头。 额头很快就见了血,和脸上的脚印混在一起。 林映月假惺惺地走过来,想要扶我。 她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 姐姐,忘了告诉你,过山车是我让念月启动的。 我就是要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的屈辱、悲愤、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滔天的仇恨。 我猛地抬起头,双眼血红地瞪着她。 我要杀了你! 我疯了一样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刺向她虚伪的心脏。 陆哲言眼疾手快,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刀尖离林映月的胸口只有几厘米。 疯子!你这个毒妇! 陆哲言怒吼,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两个保镖冲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了出去。 他们把我拖回了那个废弃的游乐园。 我被迫看着我父母残破不堪的尸身,就在不远处。 血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和泥土混在一起。 我撕心裂肺地哭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他们把我锁进了旁边的一间小屋里。 我拍着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直到嗓子完全沙哑。 我错过了为父母收尸的最后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 陆哲言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怒气。 啪! 又是一巴掌。 你竟敢刺伤映月!她那么善良,你这种女人怎么配活在这个世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死寂的眼睛看着他。 我的反应似乎激怒了他。 他身后,林映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哲言,别生气了。她柔声说,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我需要做一项罕见的基因配对,急需直系亲属的血液样本。 她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姐姐,就用你的血,去和你那对小门小户的父母验证一下吧。 也正好向所有人证明,我林映月,才是林家真正的千金。 我愣住了,这是何等的荒谬。 用我的血,去证明她和她父母的关系 我不!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陆哲言的脸色阴沉下来。 由不得你。 他示意保镖上前。 我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在地上。 陆念月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我反抗的样子,皱起了眉。 他看到旁边角落里,我曾经为了逗他开心买的合金玩具车。 他跑过去捡了起来。 然后,他对着我曾经为了救他而被车撞伤、至今还会隐隐作痛的膝盖,狠狠砸了下去。 坏妈妈!不听话! 钻心的剧痛传来,我的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第3章 3 第3章 3 他们死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扭曲又沙哑。 我爸妈已经死了!被你们害死了! 陆哲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陆念月却大声反驳:你胡说!爸爸说了那是假人!你这个骗子! 他坚信不移的眼神,像一把刀,将我凌迟。 陆哲言眼中的那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厌恶。 他不再废话,锋利的刀片划过我的手腕。 温热的血液涌了出来,滴落在冰冷的容器里。 我看着那抹红色,眼前一阵阵发黑。 最终,因为失血过多,我彻底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被粗暴地包扎过。 一个保镖站在门口,像看守犯人一样看着我。 我爸妈呢我哑着嗓子问。 他面无表情地丢过来一份文件。 陆总吩咐了,那两具‘废弃物’已经处理了,这是火化证明。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废弃物。 火化。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上面清晰地写着:无名尸体两具,已按规定进行无害化处理。 连骨灰,都没留下。 啊——! 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被赶出了那个小屋。 我去了殡仪馆,跑遍了每一个角落。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祭奠的地方。 我行尸走肉般回到我亲生父母那间狭小破旧的小屋。 这里有我童年所有的记忆。 我在一个旧相册里,找到了他们唯一一张合照。 照片上,他们笑得那么淳朴,那么开心。 我把照片摆在桌上,点了两根蜡烛,想给他们设一个简陋的灵堂。 我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爸,妈,女儿不孝。 门,被一脚踹开。 陆哲言带着林映月和陆念月闯了进来,像一群闯入别人家园的强盗。 苏雨汐,这间屋子是林家的资产,现在我们要收回。陆哲言冷漠地宣布。 林映月径直走到桌前,拿起了那张照片。 她端详着,然后得意地笑了起来。 姐姐,你爸妈死的样子,可真像两条狗啊。 仇恨的火焰在我胸中熊熊燃烧。 我冲过去想抢回照片。 还给我! 林映月轻巧地躲开,然后,她当着我的面,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咔哒一声。 蓝色的火苗蹿起。 她笑着,将火焰凑近了那张承载着我所有思念的遗照。 不要! 我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但已经晚了。 照片的一角被点燃,火苗迅速吞噬着我父母的笑脸。 我父母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就在我面前,化为灰烬。 第4章 4 第4章 4 我扑在桌上,用手去拍打那燃烧的火焰。 火舌烫伤了我的手心,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只想抢救出那张照片,哪怕只剩下一个角落。 林映月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她突然抱着肚子,自己朝着桌角撞了过去。 啊! 她发出一声痛呼,然后哭着倒向陆哲言的怀里。 哲言,我只是想跟姐姐开个玩笑,她为什么要推我 她继续哭诉:不仅如此,她还偷了林家准备给我的传家宝手镯!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可笑至极。 陆哲言和陆念月立刻冲了过来。 他们甚至没有问我一句,就认定了是我的错。 苏雨汐!你这个毒妇!你还想怎么样!陆哲言咆哮着,脸色铁青。 陆念月紧紧抱着林映月的脖子,对着我大喊。 我没有你这种坏妈妈!我只要映月妈妈! 他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剑,彻底斩断了我们之间最后一丝联系。 我的心,死了。 陆哲言为了给林映月出气,从公文包里甩出两份文件。 一份离婚协议。 一份财产剥夺协议。 签字!现在就签!你这种女人,不配拥有陆家的任何东西! 他要剥夺我的一切。 我看着那份协议,突然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我拒绝签字。 保镖立刻上前,两个人抓住我的手,强行按着我的指印,在那两份协议上画押。 撕心裂肺的痛楚从心底蔓延开来。 我的一切,就这样被他们野蛮地夺走了。 陆哲言还不解气。 他一脚踩在我刚刚抢救出来、只剩下半张的遗照上。 用皮鞋的后跟,狠狠地碾压。 照片的碎片,和我的心一起,被碾得粉碎。 我爸妈真的死了!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他们!我吼出真相。 但在他们听来,这只是疯话。 他们带着胜利的笑容,簇拥着林映月离开了这个破旧的小屋,去庆祝他们的胜利。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一地的狼藉。 我慢慢地,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部很久没有用过的旧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海外号码。 电话接通了。 舅舅。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同意您之前的提议,接我回家。 挂断电话的同一时间。 正在开车的陆哲言,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助理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慌乱。 陆总!不好了!警方刚刚发来通知,在废弃过山车的残骸下面,发现了两具尸体的DNA报告! 死者身份已经确认了—— 正是苏雨汐小姐的亲生父母,苏建国和李秀兰! 陆哲言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在路中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剧烈地抖动。 第5章 5 第5章 5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我面前,车上下来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 他们对我恭敬地鞠躬。 小姐,我们奉先生之命,接您回家。 我漠然地点点头,坐上了车。 车子平稳地驶向私人机场,我彻底告别了这座让我绝望的城市。 登上私人飞机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再见了,我曾经的地狱。 与此同时,陆家的别墅里,陆哲言和陆念月正陪着林映月庆祝。 餐桌上摆满了昂贵的菜肴,庆祝她成为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陆哲言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 助理惊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香槟杯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别墅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爸爸,你怎么了陆念月不解地问。 陆哲言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像是看到了鬼。 林映月察觉到不对劲,不安地问:哲言,出什么事了 陆念月拉了拉林映月的衣角,小声说。 映月妈妈,你从来不给我讲睡前故事,以前的妈妈每天都讲的。 童言无忌,却让陆哲言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脑中闪过我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绝望哀求的眼神。 那不是假人,他们会死的! 我的哭喊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门铃响了,是警察。 他们带来了正式的死亡通知书。 白纸黑字,上面清晰地印着我父母的名字。 苏建国。 李秀兰。 还有法医鉴定报告,死因那一栏写着:高空坠落,多重粉碎性骨折。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陆哲言的心上。 他终于意识到,他亲手杀死了两条人命。 那个他信誓旦旦认定的安全测试假人,是真的。 是真的血肉之躯。 是那个曾经对他笑脸相迎,把他当亲儿子看待的岳父岳母。 他如遭雷击,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陆念月虽然听不太懂,但也从大人的对话和表情中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那份死亡通知书,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终于明白,是他亲手按下了那个按钮。 是他亲手害死了那个每次来都会给他买最新款玩具的外公。 是他亲手害死了那个总会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夸他聪明的外婆。 哇—— 他崩溃大哭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不是我,不是我害死外公外婆的! 整个陆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崩塌之中。 第6章 6 第6章 6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陆哲言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地质问林映月。 你早就知道他们在过山车上,对不对! 林映月的脸色发白,还在狡辩。 我不知道,哲言,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只是想跟姐姐开个玩笑。 玩笑陆哲言怒吼,那可是两条人命! 他第一次,将哭哭啼啼的林映月狠狠推开。 陆念月也哭着跑开,躲得她远远的。 我不要你这个坏女人!你还我外公外婆! 父子俩终于幡然醒悟。 陆哲言发疯似地冲出别墅,想要找到我。 他要弥补,他要赎罪。 他拨打我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他登录所有的社交媒体,却发现我的账号已经全部注销。 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里涌起巨大的不安,驱车赶往我父母那间破旧的小屋。 他一脚踹开门。 屋子里空无一人,只剩下一片狼藉。 那是他们昨天庆祝胜利时,亲手造成的狼藉。 他心慌意乱地在屋子里翻找,希望能找到一丝我的线索。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他亲脚踩碎的相框上。 他蹲下身,颤抖着手拨开那些玻璃碎片。 在碎裂的相框底下,压着一张小小的字条。 上面是我留下的字迹,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只有四个字。 血债血偿。 陆哲言拿着那张字条,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 刺骨的恐惧,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 第7章 7 第7章 7 陆哲言动用了所有关系去调查。 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林映月早就买通了游乐园的管理员,知道了我父母那天会去检修设备。 她故意引导我过去,故意激怒陆哲言,故意让陆念月按下按钮。 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划的阴谋。 陆哲言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悔恨和愤怒几乎将他吞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视上,开始播放一则国际财经新闻。 据悉,神秘的海外财团‘天启集团’近日宣布,将对陆氏集团进行全面收购。而天启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正是近日备受关注的苏雨汐女士。 电视画面上,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站在发言台前,神情冷漠,气场强大。 陆哲言目瞪口呆,仿佛不认识那个在电视里光芒万丈的女人。 这还没完。 他的办公室大门被推开,我的律师团走了进来。 为首的律师将一叠文件放在他桌上。 陆先生,这是陆氏集团的破产清算文件,以及苏雨汐女士以个人名义对您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诉讼函,请您签字。 晴天霹雳。 陆哲言的世界,在这一天,彻底崩塌了。 他回到家,面对的是陆念月的哭喊。 爸爸,你把以前的妈妈找回来好不好我不要新妈妈了,我怕她! 儿子的哭声,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在巨大的压力和无尽的悔恨中,签下了那些文件。 公司,没了。 第二天,媒体铺天盖地地曝光了他为小三虐待原配,害死岳父母的丑闻。 照片、视频、证据确凿。 陆氏集团股价一泻千里,他本人更是身败名裂,成了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他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致命打击,心脏传来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他彻底晕了过去。 第8章 8 第8章 8 陆哲言在医院的消毒水味中醒来。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手背上扎着冰冷的输液针。 护士看到他醒来,走过来检查。 陆先生,您终于醒了,您心脏病发,需要静养。 陆哲言的眼神空洞,对护士的话充耳不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是他,是他害死了雨汐的父母。 是他,把她的世界推入了地狱。 他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鲜血涌了出来,他却毫无所觉。 陆先生!您不能这样!护士惊呼着想要阻止。 他一把推开护士,踉跄着冲出病房,像一头被困在绝境的野兽。 他开着车,疯了一样冲回陆家别墅。 别墅里,林映月正在慌乱地收拾着行李,她把珠宝首饰,现金名牌,一切值钱的东西都往箱子里塞。 她知道,陆家完了,陆哲言完了。 她必须跑,跑得越远越好。 门被一脚踹开,陆哲言像个索命的恶鬼一样站在门口。 哲言林映月吓得后退一步,随即又挤出笑容,你醒了,太好了,我们快走吧,离开这里,我们去国外重新开始! 她说着,像以前一样想要扑进他怀里。 陆哲言一动不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重新开始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映月的心脏上。 映月,你不是最喜欢玩游戏吗 林映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你,你说什么 你引导念月按下那个按钮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陆哲言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这比任何暴怒都让人恐惧。 他猛地抓住林映月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啊!疼!哲言你放开我! 现在,我带你去玩一个更好玩的游戏。 他不顾她的尖叫和挣扎,将她硬生生从别墅里拖了出来,塞进了车里。 车子一路狂飙,最终停在了那个废弃的游乐园。 这里的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那日未散的血腥和绝望。 林映月被他拖下车,看着那架锈迹斑斑的过山车,终于明白了什么。 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不!哲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都是苏雨汐的错,是她霸占我的位置,我才一时糊涂啊! 她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 陆哲言像是没听见,只是面无表情地用绳子将她死死地绑在座位上。 和当初我父母的位置,一模一样。 你不是说他们死得像狗吗他贴在她耳边,残忍地低语,让我看看,你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林映月彻底崩溃了,她开始破口大骂。 陆哲言你这个疯子!杀人犯!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和你那个孽种儿子才是真正的凶手!你们都要下地狱! 陆哲言退后几步,冷冷地看着她癫狂的模样。 他走到控制台前,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 机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猛地启动。 林映月绝望的、被拉长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陆哲言没有看她是如何在轨道上挣扎,又是如何被甩出。 他只是走到对面的空地上,拿出了一个烟花遥控器。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我曾靠在他怀里,满眼期待地问他:哲言,你会为我放一场盛大的烟花吗 他当时笑着承诺:当然,要放全世界最美最大的烟花。 可这场烟花,他最终给了林映月。 他按下了按钮。 咻——砰! 一束束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流光溢彩,美得让人心碎。 那巨大的光亮,一瞬间照亮了林映月从高空坠落、身体扭曲变形的身影。 血花,与烟花,在同一刻绽放。 陆哲言跪倒在地,在漫天烟火下,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雨汐,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道。 百米之外的摩天大楼顶层,我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迟来的忏悔。 我的舅舅,天启集团的掌舵人,站在我身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亲手了结了罪孽,也算是一种偿还。 我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猩红的液体像极了那日我父母流出的血。 我冷漠地看着楼下那渺小的、崩溃的身影,一言不发。 偿还 这,才刚刚开始。 第9章 9 第9章 9 复仇的喧嚣落幕后,我的生活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平静。 舅舅为我安排了新的身份和生活,顾言则成了我身边最得力的臂助。 在一场关于跨国并购的法律会议上,我见识了他的专业与锋锐。 他逻辑清晰,言辞犀利,为公司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 会议结束后,舅舅才告诉我,顾言的父亲是我爸爸生前最好、最信任的兄弟。 你出事后,老顾一家一直在找你,找了整整二十年。舅舅说,现在他儿子来帮你,你父母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我看着顾言,他对我微微点头,眼神里有种超越普通同事的关切与沉稳。 我以为,过去的人和事,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直到那天下午,我结束会议,和顾言一起走出公司大楼。 大楼前的广场上,跪着两个身影。 是陆哲言和陆念月。 不过一年,陆哲言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头发花白,身形佝偻,像个七旬老翁。 陆念月也长高了一些,却瘦得厉害,脸上没有一丝孩童该有的天真。 看到我,陆哲言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膝行到我面前。 雨汐,雨汐我错了! 他用头一下下地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再看我一眼,骂我一句,打我一顿都好! 他的额头很快就见了血,和当初的我,何其相似。 陆念月跑过来,怯生生地拉着我的衣角,仰起那张酷似陆哲言的小脸。 妈妈......他小声地、带着哭腔喊道,念念知道错了,念念不该帮那个坏女人,念念再也不敢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得掉漆的玩具车。 妈妈你看,这是你给我买的,我一直留着。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回家。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但那点微弱的刺痛,很快就被无边的冰冷所覆盖。 我低头,看着这个我曾用生命去爱的孩子。 如今,他的眼睛里只有恐惧和祈求。 我慢慢抽出被他拉住的衣角,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顾言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我护在身后,隔开了他们父子。 陆先生,请您自重。 雨汐!你别走!陆哲言见我转身,彻底崩溃了,他嘶吼着,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说!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要我的命! 他的吼声在广场上回荡,引来无数路人侧目。 我的脚步停了下来。 我没有回头,沉默了足有半分钟。 在陆哲言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我缓缓抬起右手,指向了城市天际线尽头,那个废弃游乐园的方向。 那里,有安葬着他们罪孽的过山车。 我什么都没说,但陆哲言懂了。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连最后的哀求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收回手,再也没有停留,和顾言一起上车离去。 第二天,我是在新闻上看到他们父子俩的结局的。 报道称,他们在郊外我父母的衣冠冢前,长跪了一天一夜。 随后,两人手牵着手,走上了那架过山车,用同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罪恶的生命。 警察在现场,找到了陆哲言留下的一封遗书,上面只有一句话。 雨汐,这是我们欠你父母的,现在还给你。 顾言关掉电视,担忧地看着我。 我坐在沙发上,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那些恨,那些痛,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归宿。 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片空茫的悲凉。 一切,都结束了。 我起身,走进房间,拿出行李箱。 顾言,帮我订一张最早离开的机票。 这座城市,埋葬了我的爱,也埋葬了我的恨。 现在,是我该和它彻底告别的时候了。 第10章 10 第10章 10 飞离那座伤城,转眼已是三年。 在海外,我是天启集团说一不二的执行总裁苏雨汐,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商界女王的身体里,藏着一个破碎又重建的灵魂。 顾言成了我的副手,也是我生活中唯一能走进我内心的人。 他从不追问我的过去,却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予最恰当的支撑。 这天,一场长达四小时的跨国谈判结束,我精疲力尽地回到办公室。 顾言递过来一杯热的柠檬水,还有一份文件。 这是下季度在欧洲的推广计划,你看看。 他谈论着工作,但我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从高强度的紧绷中脱离出来。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林立的写字楼。 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远处一个嘉年华的巨型海报上,海报上画着一架色彩鲜艳的过山车。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端着水杯的手,不受控制地轻颤,水洒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 雨汐顾言立刻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我没事。我放下水杯,声音却有些发紧。 三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已百毒不侵。 可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依然能在不经意间,将我瞬间拉回那个绝望的午后。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机器的轰鸣,父母坠落的闷响,和林映月得意的笑声。 这不是你的错。顾言走到我身边,语气坚定,你不需要为别人的罪恶惩罚自己。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放到我面前。 相框里不是照片,而是一幅画。 画的是一片向日葵花田,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充满了生命力。 这是我母亲画的。顾言轻声说,她说,人要像向日G葵一样,永远朝着有光的地方看。 我看着那片温暖的金色,纷乱的心绪,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谢谢。我真心实意地说。 他笑了笑,又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 看看这个,或许能让你心情好一点。 屏幕上,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来自舅舅。 我接通了视频。 舅舅的笑脸出现在屏幕上,他身后,是一群穿着崭新校服的孩子,背景是苏李希望小学的校门。 汐汐,快看,孩子们都想谢谢你! 孩子们争先恐后地挤到镜头前,用稚嫩的声音大喊。 谢谢苏雨汐姐姐! 我们的新教室可漂亮了!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被推到最前面,她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背诵着刚刚学会的课文。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希望。 我看着屏幕里那一张张纯真的笑脸,听着那琅琅的读书声。 眼泪,再次模糊了我的视线。 这不是悲伤的泪,也不是痛苦的泪。 这是新生的泪。 我父母的生命,以另一种更美好的方式,在这片他们从未踏足的土地上,开出了灿烂的花。 挂断视频后,我擦干眼泪,站起身。 我走到顾言面前,第一次主动开口。 晚上有空吗 顾言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泛起笑意。 随时有空。 陪我去看一场电影吧。我说。 不是工作,不是应酬,只是一场最普通的电影。 那个晚上,我们坐在电影院里,看了一场轻松的喜剧。 我很久没有那样笑过了,发自内心地,不带任何负担。 电影散场,我们走在夜色中的街头。 城市的霓虹灯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雨汐。顾言忽然开口,你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 我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许愿。 因为我知道,未来的路,不需要依靠虚无缥缈的许愿。 我会亲手,一步一步地,把它走成我想要的模样。 光明,坦荡,再无所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