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被当假人摔死,丈夫悔疯了》 第1章 1 第1章 1 我赶走陆景琰白月光那天。 我和他的龙凤胎被绑在了一百米的跳楼机。 陆景琰语气冷漠: 我和知夏清清白白,我们的孩子要为你的嫉妒付出代价! 我跪在他面前乞求: 孩子们还小,玩这个会被吓死的,我错了,我马上让人接她回来! 陆景琰咬牙吼道: 现在后悔晚了! 我眼睁睁看着孩子们因为安全绳太宽松被甩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发疯了一般冲过去抱住他们: 快打救护车啊! 还在装!跳楼机绑着的只是假人,我只是吓一下你! 1 我指着那片模糊的血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你看,你看看,那是我们的孩子! 他厌恶地甩开我。 我说了,跳楼机上绑着的只是假人。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是知夏。 她回来了。 陆景琰立刻转身,将她护在怀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知夏别怕,她就是个疯子。 我跪倒在地,拽住他的裤腿。 陆景琰,我求你,打120,快打120! 他低头看我,眼神里全是鄙夷。 还在装 他拿出手机,却不是打给急救中心。 喂,把医疗团队叫过来,所有最好的医生,都过来。 知夏受了惊吓,给她做个全面的情绪检查。 我看着他,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安抚着怀里的女人。 他们站在一起,那么般配。 我抱着渐渐冰冷的孩子,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风声,和我的心跳停摆的声音。 知夏从他怀里探出头,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 可你为什么要拿假人来吓唬景琰,让他误会我们呢 她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刀子。 陆景琰的怒火被瞬间点燃。 他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冰冷的栏杆上。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他双眼通红,咬牙吼道。 你再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我就停掉你那个破孤儿院的所有资助! 我的氧气被一点点抽离。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感觉无比陌生。 他松开手,我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居高临下地命令。 给知夏跪下,道歉。 承认是你错了,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跪下,道歉。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想起他曾经抱着我们的龙凤胎,笑得那么温柔。 他说,他们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可现在,他亲手把这份延续推向了深渊。 我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个柔弱无辜的知夏。 绝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的孩子们,就在我怀里。 他却让我给害死他们的凶手下跪。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的世界黑暗了。 他看着我笑,眉头紧蹙。 你疯了 知夏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怯怯的。 景琰,姐姐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了我们还是先送她去医院吧。 陆景琰冷哼一声。 她装的。 不给她一点教训,她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他再次重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跪下。 我抱着孩子,一动不动。 身体已经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痛。 只剩下麻木。 他见我不动,耐心耗尽。 把她给我按住! 两个保镖上前,一边一个,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没有反抗。 我只是低头,亲了亲孩子已经没有温度的额头。 宝宝,别怕。 妈妈很快,就来陪你们。 我的眼神,让他莫名地烦躁。 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他大发雷霆。 你但凡有知夏一半的懂事,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终于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陆景琰,他们真的死了。 他嗤笑。 死心吧,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话。 在你赶走知夏的那一刻,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闭上眼睛,不再解释。 在他眼里,我的嫉妒,比我们孩子的命还重要。 第2章 2 第2章 2 我必须带我的孩子去医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我看着陆景琰温柔地为知夏擦拭额头上吓出来的冷汗。 那个动作,曾经也属于我。 我松开抱着孩子的手,缓缓地,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的尊严,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 我对着知夏,一字一句地说。 对不起。 我不该,嫉妒你。 我错了。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舔舐刀刃上的血。 陆景琰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知夏立刻大度地上前,想要扶我起来。 她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 你的孩子,死得真惨。 现在,景琰是我的了。 我身体猛然一震。 所有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全部断线。 我发疯一样扑向知夏,指甲深深嵌进她的手臂。 我要杀了你! 啊!知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陆景琰脸色大变。 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我的心口。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栏杆上,吐出一口血。 他紧张地检查着知夏的伤势,回头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你这个疯子!你竟然敢伤害知夏! 他怒吼着,命令保镖。 把她给我关进地下室!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让她好好反省! 我被两个保镖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受了重伤的知夏扶上车。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地上的我。 更没有看一眼,那两个躺在血泊里,再也不会哭闹的孩子。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的声音,像死神的催命符。 我最后的希望,被彻底掐断。 我被拖进那间熟悉的地下室。 这里阴暗,潮湿,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他曾为了惩罚我顶撞他,把我关在这里三天三夜。 这一次,他又要关我多久 手腕被粗糙的绳索捆住,吊在头顶的水管上。 脚尖勉强能点地,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坠在手腕上。 门被锁上的声音传来。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我听着外面汽车远去的声音,心也跟着一点点沉入深渊。 黑暗中,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腕已经麻木,身体也冷得像一块冰。 可我不能死。 我的孩子还在外面冰冷的地上躺着。 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孤零零地在那里。 我开始挣扎,用尽全身的力气。 绳索陷进肉里,传来钻心的疼痛。 我抬起头,看到头顶有一扇小小的窗户。 那是唯一的光源。 我用尽全力,一次又一次地用头撞向那块玻璃。 一下,两下,三下。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掉落在我的脚边。 我顾不上额头流下的鲜血,用脚艰难地勾起那块碎片。 然后,用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开始一下一下地割着手腕上的绳索。 血顺着手臂流下,滴在地上。 我感觉不到疼。 我只知道,我要出去。 我一定要出去。 绳索断裂的那一刻,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用那块玻璃片撬动着老旧的门锁。 我要去找我的孩子。 谁也,别想拦我。 第3章 3 第3章 3 我满身是血地冲出别墅区。 怀里,是我用外套包起来的,两个小小的身体。 可我没跑出多远,就被陆景琰的保镖再次抓住。 他们把我拖回那栋别墅,像拖一条死狗。 陆景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 知夏靠在他的怀里,脸色苍白,看上去更加柔弱了。 他看到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漠然。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恭敬地站在他面前,递上一份报告。 陆总,检测结果出来了。 您和知夏小姐的骨髓,并不匹配。 陆景琰的眉头紧紧皱起。 医生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另一份文件,有些迟疑地开口。 但是,我们发现,夫人的骨髓,和知夏小姐的匹配度,是百分之百。 我愣住了。 知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陆景琰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以利用的物品。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你听到了。 这是你欠知夏的。 他命令道。 马上,给她捐献骨髓。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抱着怀里冰冷的尸体,看着眼前这个荒谬的男人,气笑了。 陆景琰,你是不是疯了 我第一次明确地拒绝他,嘶吼出声。 我的孩子死了!被你和这个女人害死了!我不可能救她! 他脸色一沉,认为这又是我为了逃避责任而编造的另一个谎言。 到现在还嘴硬! 他彻底怒了,一把挥开我抱在怀里的外套。 两个小小的身体,滚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看都未看一眼。 把她给我绑到医院去! 他厉声下令。 今天,她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我挣扎,嘶吼,哭喊。 可我怎么敌得过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 我被强行按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手脚被皮带牢牢固定住。 冰冷的针头刺入我的脊椎。 我能感觉到,我的生命力,正随着骨髓一点点被抽离。 我因失血和巨大的悲伤,意识开始模糊。 在我昏过去之前,我看到陆景琰走到手术室外。 隔着玻璃,我看到他温柔地握着知夏的手,对她承诺。 别怕,很快你就会好起来。 而我们的孩子,就像两个被丢弃的废弃假人,躺在别墅的地板上,无人问津。 原来,他们,从未在他的世界里存在过。 我被随意地丢在一间普通的病房里。 高烧不退,浑身发烫。 护士只是偶尔进来,给我换一瓶冰冷的药水。 而陆景琰,二十四小时守在知夏的特护病房外,寸步不离。 我躺在床上,像一具行尸走肉。 眼泪,已经流干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掉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我的好友,也是我的发小,周深,满脸怒气地冲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显然是硬闯进来的。 言言! 他看到我这个样子,双眼瞬间通红。 他冲过来,解开我身上的束缚,将我从床上抱起。 我带你走。 我靠在他怀里,虚弱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抱着我,冲破了陆景琰手下的阻拦。 在车上,他给我喂了水,声音哽咽。 言言,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抓住他的衣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周深的身体僵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 我去找过了。 陆景琰的人,已经把他们......当成‘废弃假人’,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 像处理垃圾一样。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一阵轰鸣。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仇恨。 陆景琰,知夏。 我若不死,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第4章 4 第4章 4 在周深的帮助下,我找回了孩子们的尸体。 在一个偏僻的垃圾处理厂。 他们小小的身体被随意地扔在废弃物里,已经面目全非。 我没有哭。 我只是平静地,把他们抱了起来。 我将他们秘密火化,把骨灰,装进了两个小小的,可以挂在脖子上的吊坠里。 我要让他们,永远陪着我。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为他们报仇的。 三天后,我回到了那栋我曾经以为是家的别墅。 客厅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陆景琰正在为庆祝知夏康复,举办盛大的派对。 真是讽刺。 我的孩子尸骨未寒,他却在这里为另一个女人庆祝新生。 他看到我,像看到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阴沉着脸走过来,怒声质问。 你还有脸回来 我没有理他。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个穿着华丽礼服,笑靥如花的女人身上。 知夏也看到了我。 她端着一杯香槟,袅袅婷婷地走过来。 在和我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不小心撞到了我的肩膀。 我脖子上的骨灰吊坠,掉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在嘈杂的派对上,并不明显。 但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知夏停下脚步,一脚踩在那个已经破碎的吊坠上,还用力地碾了碾。 她俯下身,假惺惺地道歉。 哎呀,姐姐,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直起身,再次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得意地低语。 我就是要让你,连他们最后一点念想,都留不住。 我没有发怒,也没有尖叫。 我只是冷静地,蹲下身,一点一点地,捡起地上破碎的吊坠和散落的骨灰。 我用手帕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包好,紧紧攥在手心。 然后,我站起身,第一次如此平静地看着陆景琰。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回来吗 我的平静,让他感到了不安。 他眉头紧蹙,没有说话。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他的脸上。 看看吧。 纸张散落一地。 他嗤笑着,弯腰捡起最上面的那一张。 那是一份死亡证明。 上面,是我两个孩子的名字。 紧接着,是另一份文件。 亲子鉴定报告。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死去的两个孩子,与他陆景琰,存在亲子关系。 他脸上的所有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第5章 5 第5章 5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文件,又看看我。 他身体开始抖个不停,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手里的香槟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整个派对的音乐,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陆景琰的世界,轰然倒塌。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内心毫无波澜。 这才只是个开始。 陆景琰,你的报应,来了。 假的! 陆景琰疯了一样抓住我的肩膀,拼命摇晃。 这都是假的!你为了骗我,竟然伪造这种东西!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来确认这不是一场噩梦。 我冷漠地看着他,任由他发狂。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件东西,一支录音笔。 我按下了播放键。 你的孩子,死得真惨。 现在,景琰是我的了。 是我故意松开的安全绳,那又怎样他信我,不信你。 知夏恶毒又得意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客厅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景琰的心上。 他不可置信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他身后那个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的女人。 知夏慌了,她拼命摆手,慌乱解释。 不,不是的!景琰你听我解释!是她合成的!是她陷害我! 百口莫辩。 证据确凿。 陆景琰的眼神,从震惊,到痛苦,再到滔天的恨意。 他甩开我,一步一步走向知夏。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没有兴趣看他们狗咬狗。 我冷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陆景琰,我今天回来,只是为了拿回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我看向我的律师,他立刻上前,将另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根据我母亲的遗嘱,在我婚内受到巨大伤害,或婚姻破裂时,我将自动继承她名下所有的陆氏集团股份。 不多,也就百分之三十。 陆景琰在真相和背叛的双重打击下,彻底崩溃了。 他没有去看那份股份转让文件。 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他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我错了,言言,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他哭得像个孩子,悔恨和痛苦将他彻底淹没。 我低头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肮脏的陌生人。 原谅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去问问我们的孩子,他们会不会原谅你。 我抽出自己的腿,不再理会他在地上的哀嚎,和知夏惊恐的尖叫。 在律师和新聘请的保镖护送下,我决然地转身离开。 身后,是陆景琰撕心裂肺的哭喊。 言言!别走!言言! 这一切,与我再无关系。 后来我听说。 那天晚上,陆景琰发疯一样冲出了别墅。 他开着车,去了那个游乐园。 他一遍又一遍地坐着那个要了我孩子性命的跳楼机。 从黑夜,坐到天明。 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孩子们当时的恐惧和绝望。 可这一切,都不过是徒劳的忏悔。 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而活着的人,要为自己的愚蠢和残忍,付出代价。 6 第6章 6 第6章 6 我成了陆氏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合其他对陆景琰早已不满的股东,开始全面狙击他的公司。 我抛售股份,制造恐慌。 我挖走他最核心的技术团队。 我截断他最重要的资金链。 陆景琰因为精神恍惚,沉浸在失去孩子的巨大痛苦和悔恨中,根本无力应对。 他在会议上频频失策,决策连连失误。 短短一个月,陆氏集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一开始是威胁,咒骂我恶毒,不得好死。 发现我一概不理之后,又变成了卑微的哀求。 言言,收手吧,算我求你了。 公司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 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给你,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我看着那些信息,只觉得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很快,媒体曝出了惊天丑闻。 《陆氏集团总裁为小三虐待原配,间接害死亲生龙凤胎》。 新闻里,附上了孩子们的死亡证明,亲子鉴定报告,还有那段录音。 一石激起千层浪。 陆氏集团的股价,在一夜之间,暴跌至谷底,几近崩盘。 陆景琰,身败名裂。 这些丑闻的爆料人,是周深。 他一直在背后,默默地帮我收集着陆景琰这些年来的所有黑料。 这一次,他将所有证据,全部公之于众。 陆景琰彻底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再次找到我的时候,是在我新公寓的楼下。 他浑身酒气,胡子拉碴,形容枯槁,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拦住我的车,趴在车窗上,双眼血红地看着我。 你到底要怎样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收手 我摇下车窗,冷冷地看着他。 我要你,一无所有。 我要你,也品尝一下,我曾经承受过的,万分之一的痛苦。 他绝望地看着我,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喃喃自语。 回不去了。 真的,都回不去了。 他终于明白。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他的孩子,他的公司。 他失去的,是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将他视为全世界的,我。 而这个失去,是永恒的。 第7章 7 第7章 7 陆景琰把所有的怨恨,都转移到了知夏的身上。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不会失去孩子,不会失去公司,更不会失去我。 他开始疯狂地折磨她。 他把知夏囚禁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那是他曾经为她买下的爱巢。 如今,却成了她的人间地狱。 他每天用各种方式,让她体验濒临死亡的恐惧。 他把她绑在椅子上,让她看那段跳楼机的视频,一遍又一遍。 他把她关在密不透风的黑屋子里,让她感受我当初在地下室的绝望。 他甚至,买通了医院的护士,将抽骨髓的针头带了出来,每天都在她面前比划。 知夏在日复一日的折磨和恐惧中,精神彻底失常了。 她疯了。 变成了一个只会缩在角落里,不停重复着对不起,我错了的疯子。 而陆景的朋友,在折磨知夏的过程中,自己的精神也濒临崩溃。 他时常会产生幻觉。 他总能看到那两个孩子,浑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问他为什么不要他们。 他开始对着空气说话,对着空气哭喊,叫着孩子们的名字。 对于这一切,我只是冷眼旁观。 周深不止一次地劝我。 言言,够了,他已经得到报应了。 我摇摇头。 不够。 远远不够。 我孩子的命,他要用一辈子来偿。 在陆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的当天。 我用最低的价格,收购了公司的核心资产和技术专利。 我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 公司的名字,是我用我两个孩子的名字命名的。 我要让他们以另一种方式,获得新生。 陆景琰是从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的。 他看着电视上,我站在新公司发布会的演讲台上,意气风发。 他看着那几个用他孩子的名字组成的公司名。 最后一根紧绷的弦,断了。 他彻底疯了。 他赤着脚,像一头野兽,冲出了那栋囚禁着知夏的别墅,冲进了车流里,不知所踪。 我站在公司顶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周深从身后,轻轻地为我披上一件外套。 结束了。 我点点头。 是,结束了。 我终于,为我的孩子们,报了仇。 可我的心,依旧是空的。 第8章 8 第8章 8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陆景琰,突然出现了。 他绑架了已经疯癫的知夏,来到了当初那个游乐园。 来到了那个夺走他一切的跳楼机前。 他开启了全球直播。 镜头里,他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地明亮,带着一种诡异的疯狂。 他对着镜头,向全世界忏悔自己的罪行。 他说了自己有多混蛋,有多愚蠢。 他说了自己是如何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逼疯了最爱他的女人。 他说,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向他的孩子们赎罪。 无数的网友在线观看这场诡异的直播。 他将已经吓得不会尖叫,只会不停念叨对不起的知夏,死死地绑在了跳楼机的座位上。 用同样的方式。 安全绳,被他故意松开。 跳楼机缓缓上升,升到了一百米的最高点。 他要让知夏,也体验一次,我孩子们当时的绝望和恐惧。 在最高点,他没有立刻释放跳楼机。 他拿出一个遥控器,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言言,我知道你在看。 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他按下了按钮。 绑在知夏身上的炸药,瞬间被引爆。 知夏在巨大的火光和爆炸声中,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灰飞烟灭。 血腥的场面,让整个直播间都陷入了死寂。 他做完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对着镜头,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我的名字。 言言,我错了。 言言,我爱你。 言言,求求你,再看我一眼,就一眼。 我坐在屏幕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迟来的,毫无意义的告白。 周深伸手,想要关掉屏幕。 我拦住了他。 我要亲眼看着他,走向他最终的结局。 他爱我吗 不。 他爱的,只是他幻想中,那个可以无条件原谅他,让他获得内心安宁的我。 而不是这个,满身仇恨,真实的我。 他自己,缓缓坐上了那个跳死过他孩子的跳楼机。 这一次,他解开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安全绳索。 他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在跳楼机急速坠落的那一瞬间。 他看着镜头的方向,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 他仿佛,看到了在天堂的孩子们,在向他招手。 砰。 直播画面,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变成了一片黑暗。 他死了。 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第9章 9 第9章 9 陆景琰的死讯传来,我没有任何感觉。 不好奇,不关心,不悲不喜。 这个人,连同那些痛苦的过去,都从我的生命里,被彻底抹去了。 我只是去孩子们的墓前,坐了很久很久。 从清晨,到日暮。 周深一直安静地陪在我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在我冷的时候,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夕阳的余晖,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终于开口,声音温柔。 一切都结束了。 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我看着墓碑上,孩子们稚嫩的笑脸,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 言言,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深情。 从大学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只是因为你选择了陆景琰,我才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以朋友的身份,默默守护在你身边。 我的心,微微一震。 他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机票。 我买了两张,去哪里,由你来定。 我不想再做朋友了,我想陪着你,照顾你,用我的余生,来治愈你的伤痛。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 我想起了过去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 也想起了,在我最绝望,最狼狈的时候,是他,一次又一次地,不离不弃地,将我从深渊里拉出来。 感动,像温暖的潮水,慢慢将我冰封的心包裹。 我从他手里,接过那两张机票。 然后,对他露出了这几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好。 我们,一起离开。 我将陆氏集团的那些烂摊子,全部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去处理。 过去的恩怨,荣华富贵,都与我再无关系。 我和周深,登上了飞往异国的飞机。 飞向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法国南部的一个宁静小镇。 我和周深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 我们领养了一个非常可爱的金发女儿,给她取名安安,平安的安。 女儿指着我脖子上那两个修复好的吊坠,好奇地问。 妈妈,这里面是什么呀 我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告诉她。 这里面,住着守护安安的哥哥和姐姐。 我在这里,经营着一家小小的花店。 每天被阳光和花香包围,生活平静而幸福。 过去的那些伤痛,已经被时间,和身边人的爱,慢慢抚平。 偶尔,我也会想起过去。 但心里,再无波澜。 一天,我在整理旧报纸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则旧闻。 是关于陆景琰的。 报道说,他的墓地,在他父母去世后,就再也无人问津,十分凄凉。 物是人非。 一双温暖的手,从背后伸过来,蒙住了我的眼睛。 周深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耳边。 不看这些。 今天是你生日,我为你准备了惊喜。 我笑着,任由他牵着我的手,走向充满了烛光和饭菜香气的客厅。 安安唱着不成调的生日歌,扑进我的怀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曾经坠入过最黑暗的深渊。 但总有一个人,不畏惧我满身的黑暗和伤痕,坚定地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带我走向了光明。 对于陆景琰,我早已不恨。 剩下的,只有陌生。 第10章 10 第10章 10 距离那场血腥的复仇,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年。 而我与周深带着安安,在这个南法小镇定居,也已是第十个年头。 我的花店开在小镇最美的街角,名字叫新生。 每天清晨,我推开门,阳光便会争先恐后地涌入,亲吻着每一片花瓣。 周深会为我和安安准备好早餐,然后送已经十五岁的安安去学校。 他如今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工作室就在家里,我们总能一起吃午餐。 日子像镇上那条清澈的小溪,平缓而温柔地流淌。 安安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如同这片土地的天空。 她知道自己是领养的,也知道我脖子上那两个修复好的吊坠里。 住着守护她的哥哥和姐姐她从未追问过那段惨烈的过往。 只是会在每年的那一天,陪着我,在花店里留出两束最美的白玫瑰。 我以为,那些关于中国的、关于陆景琰的、关于血与恨的记忆,已经被普罗旺斯的阳光彻底晒干,碾碎,化作了风中的尘埃,再也无法触及我。 直到那天下午,我收到了一封来自中国的信。 信封上的中文,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撬开了我记忆的门。 我握着信,指尖有些冰凉。周深从身后走来,握住我的手,用他一贯的温柔和坚定,给了我力量。 没事的,言言,我陪你一起看。 我深吸一口气,拆开了信。信,并非来自任何一个我所恐惧的故人,而是来自那个我曾资助过的孤儿院的院长。 信的开头,是迟来的问候和感谢。 院长说,当年陆氏集团倒台,他们的资助断了,孤儿院一度陷入绝境。 是后来周深以我的名义,匿名捐赠了一大笔钱,才让他们渡过难关。 他们辗转多年,通过一些旧日的慈善记录,才终于找到了我的海外地址。 信里写道:言女士,我们写这封信,并非想再向您求助。恰恰相反,是想与您分享一份喜悦。 孤儿院在社会各界的帮助下,已经重新走上正轨,越办越好。 为了感谢您当年的善举,也为了纪念那两个我们从未谋面,却心向往之的孩子,我们用您的捐款,修建了一座小小的图书馆,就以他们的名字命名——‘景行’与‘思言’。 如今,图书馆里每天都坐满了爱读书的孩子,他们的笑声,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我们想告诉您,您种下的善意,并未因风雨而枯萎,它已在我们这里,开出了最美的花。 信纸的最后,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栋沐浴在阳光下的两层小楼,门口的牌匾上,清晰地刻着景行思言图书馆。 一群孩子坐在台阶上,捧着书,笑得灿烂无比,他们的身后,是满墙的蔷薇,开得正盛。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这泪水,不再是冰冷的,而是温热的。它不像十五年前那样,带着蚀骨的恨与绝望,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救赎的释然。 我一直以为,那段婚姻留给我的,只有毁灭。我亲手埋葬了我的孩子,我的爱情,我的过去,也亲手将仇人推向了地狱。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是一场与过去的割席。 可这封信告诉我,不是的。 我的孩子们,他们短暂的生命,并非只凝固在一百米的跳楼机上,凝固在我撕心裂肺的哭喊中。 他们的名字,被刻在图书馆的门楣上,被无数的孩子一遍遍轻声呼唤。他们以另一种方式,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安安放学回来,看到我眼角的泪痕,担忧地凑过来。我把信和照片递给她看。 少女静静地读完,然后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超越她年龄的、通透的光。 妈妈她轻声说,所以,哥哥和姐姐,在很远的地方,为很多很多的小朋友,建了一座装满故事的房子。他们是天使,对吗 我再也忍不住,将她和周深紧紧抱在怀里。 是的,宝贝。我哽咽着,却笑了出来,他们是天使。 陆景琰,知夏,那些曾经如同噩梦般的名字,在这一刻,才真正地、彻底地,从我的世界里烟消云散。恨的尽头,不是虚无,也不是另一场恨。 是新生。 我看着窗外连绵的薰衣草田,夕阳为它们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周深握着我的手,轻声问:要给他们寄一些法文的童书过去吗 我笑着点头,泪水滑过嘴角,带着一丝甜。 好。 若有来生,我们,真的不必再见了。 因为我此生的幸福,已经足够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