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白月光把我稀有血型信息曝光后》 第1章 第1章 林宇哲把我的血型信息曝光在暗网上,害我差点被抓去非法抽血。 可在我的婚礼当天,他浑身是伤地冲进来。 反倒指着我说是我找人绑架了他,要抽他的血。 未婚妻周妍当场悔婚。 绝望之际,周家养女周时月出现在婚礼现场跟我求婚。 婚后,我被查出血癌晚期。 她带我住进最好的医院,给我最昂贵的治疗。 三年后,我提前到医院,听见她和医生的对话。 时月,当初你伪造病情,让谢初言以为自己得了绝症,每次治疗都是在抽他的血,现在他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这都要怪他自己,宇哲是稀有熊猫血,还得了血癌,他居然还要伤害宇哲。 至于谢初言,能为宇哲供血,也算为他对宇哲做的事赎罪了。况且后半生我都会补偿他。 一会再多抽几袋,反正他以为自己是在治病。 ......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周时月冷静而果决的声音。 张医生,今天多准备两个血袋。 张医生犹豫地开口:时月,谢初言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这样频繁地抽血,我怕...... 怕什么 周时月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的血能救宇哲的命,这是他的赎罪。 周时月继续说道:当初要不是他恶毒地想伤害宇哲,我又怎么会出此下策,伪造他的病历 每次的治疗,不过是抽他的血给宇哲续命罢了。 你放心,剂量我控制得很好,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等宇哲彻底康复了就好。 对面,张医生面露不忍:林宇哲现在都不知道你为他做的这些,值得吗 我做这些本来就不是要他知道,只要宇哲能健康快乐,我就觉得值得。 那谢初言呢他是真的爱你,你就这么伤害他 周时月沉默了一会,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情绪:我会好好补偿他的,给他下半辈子无忧的生活。 手里提着的给周时月的热汤还冒着热气,可我的心却凉得彻底。 原来,我以为的血癌晚期是假的。 只是方便她抽取我的血,去救她心尖上的白月光林宇哲。 三年前在婚礼上,我被未婚妻周妍当场悔婚,沦为全城笑柄。 而周时月,却在那时如同救世主降临,向我求婚,说会给我一个依靠。 婚后不久,我就被查出了血癌晚期。 是她抱着我说:别怕,初言,有我。 三年来她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强大而温柔,让我渐渐依赖,甚至觉得是上天对我的补偿。 多么可笑! 办公室里,张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担忧:可万一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周时月轻蔑地嘲弄,他现在对我深信不疑,感激涕零,怎么会发现 快点准备吧,宇哲那边等着用。 泪水汹涌而出,无声地滑过冰冷的脸颊。 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痛得我几乎要蜷缩起来。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我强撑着几乎要瘫软的身体,用尽全身力气,转身一步一步离开。 回到家,我冲进她的书房。 那个她从不让我碰的上了锁的抽屉。 我记得她说过,里面是她的一些公司重要机密,不方便我看。 现在想来,不过是藏着她肮脏的秘密。 我找到一根回形针,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撬开了那把锁。 里面只有厚厚一沓照片,和一个陈旧的日记本。 照片上全是林宇哲。 各种各样的林宇哲。 笑的,哭的,生病的,健康的。 依偎在她身边,对着她展露脆弱的。 每一张都刺痛着我的眼睛。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个日记本,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的全是她和林宇哲的过往,以及她对林宇哲深沉的爱意和愧疚。 宇哲,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委屈。 宇哲,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不惜一切代价。 谢初言是熊猫血,真是天助我也。这是他欠你的,用他的血来补偿你,理所应当。 看着他对我感激的样子,真可笑。不过,这样也好,方便我行事。 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欺骗,是利用。 ...... 一字一句,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 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榨干血液,然后丢弃的血袋。 第2章 第2章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 我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一阵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泪水不断地往下流。 身体因为长期被抽血本就虚弱不堪。 此刻,精神上的巨大打击更是让我摇摇欲坠。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形容枯槁的自己,只觉得陌生又可悲。 心一点一点地冷下去,沉下去。 我给自己买了三天后离开的机票,申请注销自己所有的证件。 可想到要继续面对她那张虚伪的脸,我就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就当是最后一场戏吧。 演给这段可笑又可悲的婚姻。 演给那个曾经愚蠢到相信救赎的谢初言。 三天后,就该落幕了。 ...... 周时月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看到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在我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怎么还没睡身体不舒服吗 她伸手想探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担忧取代。 初言,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扯了扯嘴角: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她皱了皱眉,在我身边坐下,习惯性地靠进我怀里。 熟悉的怀抱曾经让我觉得温暖安心。 对了,今天去查了一下你的手机记录,她状似无意地提起,看到你搜索了注销身份的信息,怎么回事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垂下眼眸,声音尽量放得轻柔:没什么,就是最近看新闻,总有些信息泄露的事情,有点担心,随便看看而已。 她松了口气,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带着宠溺的责备:你啊,就是喜欢胡思乱想。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真是天大的笑话。 伤害我最深的人不就是你吗 我拿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给周时月签字。 或许是还在想着我的话是否可信,周时月没看一眼内容,直接就翻到最后签了自己的名字。 我在心里自嘲地笑了。 签完后,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我。 打开看看。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漂亮的蓝宝石领带夹。 若在以前,我一定会惊喜万分,感动于她的细心和体贴。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是又快要抽血了,赶紧安抚我吧。 她亲自为我别上领带夹。 蓝色很衬你。 她抱上我的腰,对了,我问过张医生了,他说你最近恢复得很好,癌细胞控制得非常理想。 她又在撒谎。 面不改色,信手拈来。 我心底冷笑,脸上却露出期待的表情:那真是太好了。 下一次治疗日到了。 周时月像往常一样亲自开车送我。 她握着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别怕,初言,很快就好了。 我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苍白而平静的脸。 是啊,很快就好。 很快,我的血就会被抽走,送到林宇哲的身体里。 很快,我就能离开这个地狱了。 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冰凉的触感传来,紧接着是血液被缓缓抽离身体的感觉。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生命力一点点流失。 我梦见周时月带我去了我一直心念的小镇。 我赤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咸湿的海风带来夏天的气息。 远处周时月正捧着沾露的野果子笑着向我跑来。 然后,她逐渐变成一大片光斑,刺眼得我再不能看她。 仪器声停止,眼泪无声地滑落。 第3章 第3章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却驱散不了我心底的寒意。 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周时月不在。 我挣扎着坐起来,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我却感觉不到疼。 我换下病号服,穿上自己的衣服,强撑着出病房。 刚走出医院大门,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在身边响起。 一辆黑色的跑车狠狠地撞在了我的腿上。 剧烈的疼痛袭来,我站立不稳,狼狈地摔倒在地。 车门打开,林宇哲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踩着锃亮的皮鞋优雅地走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哎呀,初言哥,真是不好意思,没看到你。 他嘴上说着抱歉,眼神里却充满了恶毒。 几天不见,哥哥怎么憔悴成这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得了什么绝症呢。 我没有开口,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领带上的蓝宝石领带夹。 和周时月送我的一模一样。 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他得意地看着我说。 真漂亮,是不是这是时月姐在拍卖会上,花了一个亿,特意拍下来送给我的。她说千金难买我开心,还说蓝色最衬我。 此刻阳光正暖,我却如坠冰窟。 原来,我收到的那条只是个不值一提的赝品。 周时月就连安抚我,都只愿意拿廉价的仿制品来敷衍。 林宇哲继续说道:谢初言,你知道吗时月姐为了给我弄到足够的血,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每次看到你像个傻子一样,被她骗得团团转,乖乖去治疗,我就觉得特别解气。 你现在啊,就像条狗一样躺在地上! 即使早就知道真相,也决心要放手离开。 但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变痛。 突然,林宇哲脸色一变,恶毒的样子立马变得委屈。 身后熟悉的脚步渐近。 林宇哲像是受惊一般,眼眶一红。 时月姐,我开车过来想看看你,结果初言哥突然冲出来,我吓坏了,才不小心...... 他颠倒黑白,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周时月没有看我一眼,只是柔声安慰着林宇哲:好了,别怕,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躺在地上的我,眼神冰冷。 谢初言,你又在闹什么! 宇哲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你这样冲出来,万一吓到他怎么办! 看来得给你点教训,你才能懂事! 她阴沉着脸,对身后的保镖吩咐:把他给我绑到车后面去! 第4章 第4章 保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周时月眼神一凛:没听到吗! 保镖不敢再迟疑,上前粗鲁地抓住我的胳膊,拿出绳子。 我挣扎起来,声音因为虚弱而嘶哑:周时月,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她冷漠地看着我:干什么让你记住今天的教训! 宇哲胆子小,被你这么一吓,晚上又要做噩梦了!你就该受点惩罚! 林宇哲假惺惺地劝道:时月姐,算了吧,初言哥肯定不是故意的。 看到林宇哲的善解人意,周时月更加厌恶我。 宇哲,你就是太善良了。谢初言不识好歹,就是小小收拾一下他,死不了。 很快,我被绑在了跑车的保险杠上,绳子勒得我生疼。 我绝望地看着周时月,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周时月,求求你!放开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刚抽完血,受不住的。 她不顾我的哀求: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谢初言,你这点装可怜的把戏我早就看腻了! 她坐进驾驶座,林宇哲紧挨着她坐好,眼里带着兴奋和期待。 引擎轰鸣,车子猛地启动。 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着,身体在粗糙的柏油路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我喉咙里迸发出来。 皮肤被磨破,鲜血淋漓,碎石子嵌入肉里,带来钻心的疼痛。 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颠散架了。 周时月!停车!求你停下! 我真的好疼!救命,谁来救救我...... 我哭喊着,哀求着,声音越来越微弱。 车窗降下,周时月冰冷的声音传来:就是疼了才能长记性! 再敢吓唬宇哲,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她似乎觉得惩罚力度还不够,甚至还加了点速度。 风灌进我的嘴里,呛得我直咳嗽,血沫从嘴角溢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我像一滩烂泥一样被解开绳子,扔在路边。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有保镖不忍,想要来扶我。 周时月立刻冷了脸:你别忘了,你拿着谁的钱,替谁办事! 刚走出一步的保镖顿住,看了看我,最终还是没有过来。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时月搂着林宇哲,扬长而去...... 第5章 第5章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残破不堪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痛得我眼前发黑。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的吊灯。 这个灯还是周时月和我一起挑的。 在接受了一次次抽血后,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我怪病痛总是折磨自己,却不知人更恶毒。 我说要买一个温暖的灯,手术室的灯光都太冷。 当时我觉得自己活不久了,可总不能让周时月孤独地活着吧。 我眼神明亮地望着她:如果我不在了,就让这盏灯陪你吧,灯光铺洒在身上,就像我在抱着你。 说完后,周时月就扑进了我的怀中。 现在想来,真可笑啊。 我就算快死了,还是在为周时月考虑。 一夜无眠,躺到天明。 我把戒指和离婚协议一起,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 拉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欺骗的房子。 然后,打车去了机场。 拔下电话卡,掰成两半丢进垃圾箱里。 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 身体的剧痛还在持续,但已经麻木了。 我知道,我的生命,已经快要燃烧殆尽。 但这一次,我是自由的。 再也没有人能利用我,伤害我。 这就够了。 ...... 从医院回来之后,林宇哲便一直喊着头晕心慌,需要人陪。 周时月自然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嘘寒问暖,召集医生会诊。 她忙着安抚她心尖上的宝贝,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回家。 她大概以为谢初言还在生闷气,或者独自在家反省。 甚至还以为他还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低头认错,然后更加依赖她。 她从未想过谢初言会离开。 突然,秘书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总裁,先生......谢先生他不见了! 周时月疲惫地揉捏着眉心:不见了就不见了,他就是闹脾气,肯定想让我去找他。不出三天,他肯定会回来的。 说完,还轻笑了几声,她向来很享受谢初言的顺从和依赖。 然后,周时月就继续陪林宇哲了,没再关心谢初言的去向。 三天后,谢初言没回来,也没来找她。 周时月开始说不上来地烦躁。 她叫来秘书,不耐烦地开口:谢初言还没回来吗 总裁,不是您说不用找吗说先生会自己回来的。 秘书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听不见,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我说不用找你们就真的不找了吗现在去找!真是养了一群废物! 说着,拿出手机拨通我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 她发微信。 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地跳出来——对方已不是你的好友。 她尝试了所有能联系到谢初言的方式,甚至包括一些早就被他遗忘的社交账号。 全部石沉大海。 她慌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周时月喃喃自语:他一定在家里等着我......肯定是这样。 她打算立刻回家,站起身的同时,一只手拉住了她。 时月姐,你不陪我了吗林宇哲眼里已经蓄满了眼泪。 周时月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好,我就在这陪你,哪都不去。 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觉得谢初言可能只是躲起来了,想让她着急。 毕竟,以谢初言的身体状况,又能跑到哪里去 一个没工作,事事都要依赖她的人,怎么可能会离开。 第6章 第6章 林宇哲也在一旁假意劝慰。 时月姐,你别太担心了,初言哥可能就是一时闹脾气,想让你哄哄他。 他身体不好,走不远的,说不定过两天就自己回来了。 都怪我,昨天要不是我......他说着,就开始扇自己巴掌。 看到林宇哲这个样子,周时月再也顾不上担心谢初言,只是对他的不识好歹感到恼怒。 开始手忙脚乱地安抚起林宇哲。 直到夜深人静,林宇哲睡着后,周时月才回了家。 迎接她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和床头柜上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以及旁边那枚冰冷的婚戒。 她颤抖着手翻开离婚协议,上面赫然有自己的签名。 她愣住了。 自己是什么时候签的 记忆突然回笼,好像前几天谢初言是拿出一份文件要自己签名。 可当时脑子里只想着林宇哲的病情,以为是什么理财产品,心不在焉地就签了名。 原来,自己签的是离婚协议! 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立刻派人去查谢初言的行踪。 机场,火车站,汽车站...... 所有的监控记录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谢初言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个星期。 两个星期。 周时月开始真正地恐慌了。 那种恐慌,不同于担心林宇哲病情的焦虑,也不同于工作失误的烦躁。 是一种心脏被生生挖掉一块的,空落落的,带着尖锐痛楚的感觉。 她开始疯狂地寻找。 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将这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 依旧一无所获。 谢初言这个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周时月快要被逼疯的时候,她接到了张医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张医生,声音带着惊慌和恐惧。 时月,出事了...... 什么事周时月的心猛地一沉。 我在监控里看到谢初言了。 张医生结结巴巴地说,就......就在我们谈话那天......他......他好像站在办公室门口...... 轰—— 周时月的脑袋像被重锤狠狠击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全都听到了! 怪不得他会留下离婚协议,怪不得他会消失得那么彻底! 不是闹脾气,不是欲擒故纵。 他是真的知道了真相,离开了。 铺天盖地的恐慌和绝望,瞬间将周时月吞噬。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谢初言的存在,对她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画面般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化疗呕吐后,虚弱却依赖她的样子。 他强忍病痛,陪她看深夜场电影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有你真好时,那份全然的信任...... 这些画面,早已不知不觉地渗透进她的骨血,刻入她的灵魂。 她以为自己只是在演戏,在利用。 却不知道,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那颗冰冷的心,早已悄然融化,生出了情愫。 她只是习惯了用对林宇哲的愧疚和责任来麻痹自己,不敢,也不愿去承认。 她幡然醒悟,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又亲手毁掉了什么! 第7章 第7章 初言......她喃喃低语,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她猛地想起医院门口的那一幕。 她立刻派人去调取医院门口最清晰的监控录像。 监控画面清清楚楚地显示,是林宇哲开车故意靠近的!他还不停地在羞辱我! 而她,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定了我的罪! 怒火和悔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疯了一样冲到了林宇哲的病房。 林宇哲正悠闲地看着电视,吃着进口水果,看到周时月闯进来,吓得手里的叉子都掉在了地上。 时月姐,你怎么了 周时月一把挥掉他床头柜上所有的东西,猩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医院门口!是不是你演戏陷害初言! 林宇哲脸色一白,眼神闪烁:我......我没有......是他...... 还敢撒谎! 周时月猛地上前,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我全都看到了!监控!清清楚楚! 林宇哲!你这个恶毒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害我失去了什么! 下巴传来的剧痛和周时月眼中骇人的疯狂,让林宇哲彻底慌了。 他挣扎着,哭喊着:是!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 谁让他霸占着你!他活该!他就是该给我当血袋! 你不是也一直这么认为的吗 你不是也为了我,才骗了他三年吗 现在你在这装什么情圣! 周时月,你别忘了!这一切都是你默许的!是你心甘情愿的! 林宇哲的话彻底撕碎了周时月的谎言。 是啊,是她默许的。 是她一手策划了这场骗局。 她有什么资格愤怒有什么资格指责 最该死的人,是她自己!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早已没有了半分楚楚可怜模样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 滚。她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林宇哲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滚! 周时月指着门口,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周时月! 林宇哲尖叫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不能赶我走! 周时月冷笑:林宇哲,你欠初言的,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她不再理会林宇哲的哭喊和咒骂,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要去找到谢初言。 哪怕走遍天涯海角,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她要找到他,跪在他面前忏悔,祈求他的原谅。 她不能没有他! 第8章 第8章 周时月动用了一切力量,如同大海捞针般寻找着谢初言的踪迹。 她查了谢初言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问了所有可能知道他下落的人。 她甚至开始回忆他们相处时的点点滴滴,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终于,她想起,在某个闲聊的午后,谢初言曾看着一本旅游杂志,指着一张照片对她说: 时月,你看这个海边小镇,好安静,好美。 等我病好了,我们去这里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那时,她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好。 现在,这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她立刻动身,一路风尘仆仆,不眠不休。 当她终于踏上那个偏远小岛的土地时,整个人已经憔悴不堪,眼窝深陷,只剩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海风是咸湿的,带着海腥味。 小镇很宁静,与世无争。 她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走着,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谢初言的名字,声音沙哑。 初言...... 谢初言...... 终于,在靠近一片礁石的地方,她看到了一间简陋的小木屋。 木屋的门口,用几块石头垒着一个小小的灶台,上面架着一口发黑的锅。 一个极其瘦弱的身影背对着她,坐在木屋门口的旧藤椅上,静静地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大海。 海风吹拂着他洗得发白的棉布衣角和他干枯的头发。 他的背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碎掉。 周时月的心脏骤然停止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鼓。 她几乎是踉跄着,一步一步,艰难地朝那个身影挪去。 脚步踩在沙滩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个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转过头来。 当周时月看清我的脸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瞬间凝结。 是一张苍白枯槁的脸。 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 皮肤松弛地耷拉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只有那双眼睛,曾经清澈明亮,如今空洞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他瘦得脱了形,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 长期失血加上心如死灰,他的生命之火显然已经燃烧到了尽头。 油尽灯枯。 这个词,如此残忍地,具象化地呈现在她面前。 初言......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 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周时月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的沙滩上。 这个曾经高傲的女人此刻像个迷失的孩子,卑微到了尘埃里。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通红的眼眶中汹涌而出,砸落在沙地上,洇湿了一小片。 初言......对不起......对不起...... 她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额头抵着冰凉的沙地,身体剧烈地颤抖。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混蛋!我是畜生!我罪该万死!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回去好好治疗,我把我的血都给你。 初言,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我不要的那枚戒指,不管不顾地往我手指上套。 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我自己太蠢,一直没有发现。 她语无伦次地忏悔着,哭得像个孩子,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踩在脚下。 我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毁了我一生的女人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卑微乞求。 内心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既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丝毫的动容。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荒芜。 爱太迟了。 原谅太可笑了。 我轻轻地开口。 太晚了,周时月。 我不恨你了。 真的,一点都不恨了。 恨一个人也需要力气,我现在......没有力气了。 你的补偿我不需要,你的爱我更不稀罕。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在这里,看着海,等着结束。 我的平静和无动于衷,比任何激烈的指责和痛骂,都让她更加痛苦,更加绝望。 戒指从我早已无力的手指上滑落。 咚! 像心脏摔碎的声音。 第9章 第9章 不......初言......你不能这么对我...... 周时月猛地抬起头,抓住我的手腕,那瘦骨嶙峋的触感让她心惊胆颤。 她的眼神破碎,充满了绝望。 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突然激动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的!好!我还给你! 我这条命!现在就还给你! 她说着,猛地站起身就要朝着旁边的礁石撞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秘书带着两个保镖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总裁!快拦住她! 保镖眼疾手快,死死地抱住了状若疯癫的周时月。 秘书则将一份加急文件塞到了她手里。 总裁,您快看!关于林宇哲......有重大发现! 周时月失魂落魄,被保镖禁锢着,目光呆滞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是更详细的调查报告。 不仅查清了林宇哲账户里那些不明巨额资金的来源。 正是通过和不良医生勾结,在暗网上倒卖稀有血液所得! 而且林宇哲根本就没有得什么血癌。 最初的诊断报告就是他和医生串通一气,伪造出来的。 那些从我身体里抽走的血也没有一滴用在他的身上。 全都被他和那个狼心狗肺的医生高价卖到了黑市上。 报告的最后还附带了对三年前婚礼绑架案更深入的调查结果。 婚礼上的指责是颠倒黑白,被绑架的人也不是他,而是我。 不仅仅是为了破坏婚礼,离间江妍和我,更是为了给后续的抽血计划做准备。 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周时月面前。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爱赎罪,是在补偿亏欠。 却没想到,她亲手将无辜的我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周时月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文件上,染红了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 她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脸上青筋暴起,表情狰狞扭曲到了极点。 林宇哲! 她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凄厉。 猛地挣脱了保镖的钳制,眼神变得恐怖而疯狂。 我要杀了他!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她跌跌撞撞地朝着离开小岛的方向冲去。 秘书和保镖连忙追了上去。 我知道,林宇哲和黑心医生的结局将会比地狱还要可怕。 但这都与我无关了。 我重新转过身,面向那片辽阔无垠的大海。 海风轻轻吹拂着我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感觉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仿佛要融化在这片蓝色里。 我终于自由了。 第10章 第10章 周时月的报复,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狠厉。 黑心医生作为主犯之一,被迅速逮捕归案。 伪造病历、非法行医、参与暗网血液交易、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数罪并罚,等待他的,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牢底坐穿已是必然。 而林宇哲,他的下场更为凄惨。 周时月先是冻结了他所有的资产,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然后,将他所有的罪证全部公之于众。 他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林家在得知真相后,立刻把他抛弃了,公开表示与他划清界限。 他曾经依附的那些人脉和关系,瞬间土崩瓦解。 他试图逃跑,却被周时月的人抓了回来。 手和腿都被周时月用车生生碾碎。 周时月没有立刻把他送进监狱。 她说,要让他在无尽的痛苦和恐惧中,慢慢腐烂。 最终,林宇哲因为涉嫌诈骗、故意伤害、非法经营等多项重罪,被提起公诉。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漫长的铁窗生涯。 做完这一切,周时月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或快意。 每当夜深人静,谢初言临终前那双空洞平静的眼睛就会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悔恨和痛苦,像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她。 她变得更加沉默寡言,阴郁暴戾。 她遣散了身边所有的人,独自一人住在那栋曾经谢初言和她共同生活的别墅里。 别墅里,所有谢初言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摆放着。 仿佛他从未离开。 她常常一个人坐在谢初言曾经坐过的沙发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瘦得不成样子,精神也濒临崩溃。 终于,在一个飘着细雨的清晨。 她来到了那个海边小镇。 来到了谢初言那座无名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经过风吹日晒,已经有些模糊。 但男孩的笑容依然清晰。 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无忧无虑。 那是认识她之前的谢初言。 她跪在墓碑前,伸出手,想要触摸照片上的脸,手指却剧烈地颤抖着,最终停在了半空中。 初言......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来陪你了。 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骨灰盒。 那是她自己的。 她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 她将那个骨灰盒,轻轻地放在了谢初言的墓碑旁边。 然后,她靠着墓碑,缓缓坐了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术刀。 初言,黄泉路上,等等我。 这一次,换我来赎罪。 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沙滩,也染红了冰冷的墓碑。 她靠在墓碑上,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大海,意识渐渐模糊。 与谢初言有关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慢慢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她又看到了那个穿着笔挺西装,站在教堂里,眼神清澈,笑容羞涩的谢初言。 海风吹过,带着咸涩的味道。 骨灰盒和墓碑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旁边,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的血迹。 最终,都被潮水,一点一点地,吞噬干净。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