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爱我入骨的老婆身败名裂》 第1章 第1章 妻子是个才华横溢的画家,爱我爱得痴狂。 她为我画下近百幅肖像,又给我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可她生完孩子后浑身虚弱,出月子中心时,一辆车朝她撞来。 我为了救下我的妻女,被撞得双腿粉碎性骨折,一生只能待在轮椅上。 可妻子非但没嫌弃,还眼含热泪,帮我请了一万一天节的康复训练师。 她满心满眼都是我。 可我看着年轻俊朗的康复师,张嘴却说: 请你勾引我老婆。 ...... 康复师手里的拉力带啪一下掉在地上。 他满脸愕然地看着我,像是怀疑我因创伤后应激障碍产生了幻觉。 顾先生......您是不是太累了,精神有些混乱 我费力地转动脖子,一字一句,又说了一遍: 白教练,你没听错,我想请你,帮我勾引我的妻子,夏月心。 白敬言脸上满是震惊和被冒犯的恼火。 顾先生!我白敬言是一名专业的康复训练师,不是您想的那种人,请您别侮辱我的人格和职业! 他弯腰捡起拉力带,转身就想离开这房间。 她外面有人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用嘶哑的声音开口。 白敬言脚步一顿,拧眉回过头来,脸上写满不信: 顾先生,您别胡思乱想了,夏女士对您的好,我们整个康复中心谁不知道! 她每天雷打不动地来陪您做复健,亲自给您按摩僵硬的肌肉,喂您吃饭的动作耐心又温柔。 还有这个, 他指着我轮椅扶手上挂着的那个真丝香囊。 这是夏女士亲手为您和孩子在庙里求来的平安符,她一个画家,为了丈夫和女儿放下画笔去学刺绣,一针一线求的都是父女平安。 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妻子,怎么可能出轨 白敬言斩钉截铁地宣判我在胡言乱语。 我盯着那香囊,脸上却浮现出无尽的苦笑。 我费力地拽下香囊,当着白敬言的面打开,将其倾倒在腿上盖着的毯子上。 散落一地的干花草药中,叮的一声轻响,滚出来一枚泛着冷光的铂金袖扣。 袖扣上镶嵌着细小的黑曜石,设计简约而昂贵,明显是男士用品。 我从不戴这种东西, 我轻声说,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颤抖。 出车祸那天,月心说家里太闷,要带孩子出去透透气,美曰其名培养免疫力。 其实是借着带孩子的名义,去见那个男人。 这枚袖扣,估计是那个男人留下来示威的,提醒我月心丈夫的位置,该换人了。 白敬言瞳孔骤然紧缩,我对上他的目光,我讽刺一笑: 白教练,你不会觉得,这是我妻子给我准备的康复礼物吧庆祝我或许某天能重新穿上整套法式西装 听到这,白敬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对一个残疾男人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不想掺和。 顾先生,就算这样,我也不能答应您。 这是你们夫妻间的事,我一个外人......没资格插手。 我像是没听到他的拒绝,从轮椅侧袋里摸出手机,用尽力气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他尊重的夏女士,正毫不留情地说着刻骨的话: 顾南舟他是我老公,我当然爱他。 我都为他画了一百幅画了,我要是不爱他,怎么在他‘意外’死后让大家都知道我为亡夫茶饭不思、肝肠寸断怎么打造我的一往情深 到时候,我夏月心就能凭借这一百幅肖像,成为画坛最痴情、最有故事的女艺术家!名利双收,指日可待! 为了我的前途,他顾南舟,必须死! 录音不长,字字诛心。 白敬言怔怔地看着我,嘴唇都在颤抖。 这......这怎么会...... 第2章 第2章 白敬言被录音中的恶毒吓得不轻,连连摆手。 顾先生,这太可怕了,我不能蹚这浑水,这已经超出了我能帮您的范围,您还是求助警方吧。 我知道,正常人都不想引火上身。 我略过他的推脱,艰难地操控着轮椅,移动到书桌旁。 桌上摆满了画册和育儿书,看起来曾是那么温馨又浪漫。 我伸手在《西方美术史》后面一摸,一个暗格应声弹开。 里面没金没银,只有一个巴掌大的,深蓝色封皮的笔记本。 我将它递给白敬言。 他犹豫着接过去,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缩紧。 上面是我女儿的生辰八字,写得清清楚楚。 再往后翻,一页一页,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和一些怪模怪样的符号。 详细记录着怎么给婴儿净身,开膛破肚,怎么用草药腌制七七四十九天...... 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文字,记录着一个令人发指的仪式。 她知道自己没什么绘画天赋,又想要名气,所以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这种邪术。 我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怀孕时,每天都摸着自己的肚子,说我们的孩子是她的缪斯,是她的灵感源泉,是老天派给她的天使。 那时候我感动得不能自己,以为她真心爱着这个孩子。 我觉得我能为妻女付出一切。 从月子中心出来那天,一辆失控的货车冲上人行道,我想也没想,只顾得上把她们母女推开。 可我没想到,那辆车是她安排的。 因为她想未造成意外死亡,把孩子做成那种东西,孩子才不恨她。 就因为传言说,婴孩死得越早怨气最重,效果最好! 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屈辱和愤怒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强撑着不让它掉下来,说出最后的请求: 她已经开始收集女儿换下的胎毛和指甲,准备动手了。 有天夜里,我亲眼看到她拿着一根死狗的骨头,在女儿头上画法阵。 白教练,我求你,我求你帮帮我。 我可以死,我不在乎。我的人生已经毁了,无所谓了。 但我孩子不行,她才刚刚来到世上,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去看看这个世界,她是无辜的!如果因为夏月心的野心就毁掉她的一生,我死不瞑目! 说得太过用力,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白敬言拿着本子的手指节发白,他看着我,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动摇。 顾先生,我...... 我记得你妹妹在市医院肾内科,对吧我突然开口。 白敬言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被窥探的惊愕。 你怎么知道 在我瘫痪前,我曾资助过几家医院。我让朋友查过你的背景。 我知道,你妹妹尿毒症晚期一直在等肾源,却被一拖再拖。因为手术和后续治疗费不是小数目,你们交不起。 白敬言被我戳中心事,自嘲般笑了笑。 他的拳紧紧握起,却撼不动现实分毫。 事成之后,我会拿回我父亲留给我的财产,包括他的人脉和资源。 我会全额出钱给你妹妹做肾移植手术,还有后续治疗的所有费用,你们的生活费,我全包了。 我说话算话。 我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他。 白敬言怔怔地看向我的眼睛,嘴唇紧抿成线,呼吸兀自急促起来。 一点道德,在妹妹鲜活的生命面前,似乎很划算。 可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耐心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 顾先生,我帮你。 他的嗓音沙哑,眼神却慢慢盈起了光彩。 我心里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谢谢你,白敬言,真的谢谢你。 现在,我需要你扮演一个角色,换一个身份。 一个能让她彻底上钩的身份。 第3章 第3章 我只是打了个电话,半天之内,裁缝就带着顶级的面料和工具上了门。 记住,从现在起,你再也不是康复训练师。 你是伊西多,是欧洲最神秘的艺术品收藏家。不管是古典油画还是现代雕塑,只要是你看上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你背后是传承百年的家族基金会,富可敌国。 你的眼光毒辣,手握无数珍宝,每个艺术家都以能得到你的点评为荣。你是艺术圈真正的帝王,所有人都只能仰望你。 你要让夏月心相信,能被你垂青,是她此生唯一的登天之梯。 镜子里的白敬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手腕上是我珍藏的百达翡丽。 眼神在我反复的提点下,也从温和变得锐利、疏离,甚至带上了一丝贵族式的傲慢与不屑。 他看上去完全变了一个人,陌生,但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感。 记住,夏月心这种自卑又自负的女人,最吃这一套。 她想要名气,想要被认可,尤其是被你这种‘大咖’认可。 白敬言不太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眉毛微微皱着,感觉有点不真实。 南哥,我......我行吗 夏月心在圈里混了那么久,她那么精,我万一被她看出破绽,岂不是...... 自信点。 我递给他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示意他练习持杯姿势。 你现在就是伊西多,一举一动,都要符合这个身份。 记住,不是你求她,是她要求你。 话音刚落,大门处突然传出了开锁成功的提示音。 夏月心回来了。 她刚从画室里赶来,身上还有点松节油味儿。 看见我旁边的白敬言,她明显一愣。 南舟,家里来了客人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她笑着问我,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在白敬言身上扫来扫去。 月心,我给你介绍一下, 我操控轮椅转向她,语气平静。 这位是伊西多先生,嗯......你也是美术界的,应该听过他的名号,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我刻意留白,惹得夏月心无限遐想,她脸上的笑果然僵了一下。 伊西多 那位国际收藏家 伊西多的名号虽然在艺术圈如雷贯耳,但据说本人极为低调神秘,全世界到处跑,很少露面。 夏月心显然不信,这位大收藏家会突然出现在国内,更不相信,会跑到她家里来。 但她没立刻揭穿,反而笑得更热情了。 原来是伊西多先生,久仰大名!快请进,快请进! 南舟,伊西多先生远道而来不容易,你先陪他聊聊,我去做点吃的接风洗尘。 顺便庆祝我们家宝贝女儿满月,南舟,你为了我们妻女,付出太多了! 她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看着她走向厨房的背影,心里冷笑。 夏月心这么做,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她这是准备试探,突然出现的贵客,是不是真的伊西多。 很快,她端着一盘清蒸帝王蟹出来了。 香气扑鼻,蟹肉饱满。 伊西多先生,这蟹今天刚从阿拉斯加空运过来,您尝尝鲜。 她把最大那块蟹腿夹到白敬言盘子里。 传闻中,伊西多最爱吃帝王蟹,但口味极其挑剔,对食材的新鲜度和做法都特别讲究,尤其讨厌任何人工调味料。 夏月心这是在下套。 如果这真是伊西多,吃惯好东西的他,肯定能尝出来这螃蟹里是不是加了不该加的,比如,味精。 白敬言拿起蟹叉,优雅地挑起一小块蟹肉,放入口中。 夏女士好手艺。 夏月心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好吃吗 很好吃啊,肉质鲜甜。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白敬言为妹妹花光了钱财,哪里吃过帝王蟹,又怎么分得出好坏! 情急之下,我在桌底踹了白敬言一角。 白敬言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微一白。 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嘴太快,中计了! 夏月心眼底的冷笑几乎要溢出来,她当场就要开口,戳穿白敬言是个假货。 第4章 第4章 我立即咳了一声,打破这微妙的僵持。 抱歉,伊西多, 我喘息着,脸色苍白地摆了摆手。 我......我长期吃着控制神经痛的药,医生嘱咐过,海鲜容易引发不良反应。 白敬言立刻心领神会,他眉头紧锁。 南舟,你的身体最重要。这些都交给我,我可不想浪费了你的心意。 他把那盘蟹腿优雅地挪到自己那边,说完他抬头看向夏月心,眼神瞬间切换成了伊西多该有的高冷与疏离。 夏女士,我今天之所以愿意踏足这里,完全是看在南舟的面子上。 如果你觉得我碍事大可以直说,不必玩这些试探的花样。 我伊西多,还不至于缺这一口帝王蟹。 他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又带着顶级收藏家的傲气,瞬间将了夏月心一军。 夏月心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下,最后还是强行挤出个笑。 伊西多先生说笑了,能请到您,是我的荣幸。 她暂时没法反驳,但眼里的怀疑一点没少。 我只是有点好奇, 她装作随口问,南舟,你跟伊西多先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们 白敬言替我开了口,语气淡然。 很多年前在佛罗伦萨的一个青年艺术家计划上认识的,后来虽然不在一个国家,但也一直有联系,算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他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南舟,你结婚那会儿,我正好在国外操办拉斐尔的真迹展,实在是抽不开身,都没能来参加你的婚礼。 说着,他从定制西装的内袋里,拿出一个用丝绒布精心包裹的方形物体。 这是我一点心意,你可千万别嫌弃。 丝绒布一揭开,里面是一幅装裱挺精致的小尺寸油画。 画作的风格粗犷而热烈,颜色浓得化不开,仿佛充满了生命。 夏月心的眼神一下子就被吸过去了,呼吸都粗重了些。 那是......梵高的笔触! 她虽然画技不精,但眼力还是有的。 这画,不管是构图、用色还是那股年代感,八成是梵高的真迹! 一幅梵高的真迹,就算这么小,也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伊西多,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赶紧推辞。 白敬言却坚持,他把画放在我腿上,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贵不贵重的你就收下吧,算我迟到的赔礼。而且...... 他刻意顿了下,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我看了十几年审美疲劳了,放你这儿正好。 我们俩在他面前推来让去,白敬言这副挥金如土的模样,让夏月心的喉咙不自觉滚动。 她的目光粘在我腿上的画上,一瞬不瞬。 我知道,她上钩了。 对名利的极度渴望,渐渐超过了她那点可怜的警惕心。 眼见时机差不多了,我刻意提议道: 你这大忙人,下次见都不知道要多少年后了。要不今晚就别走了,在我家住下,我们好好聊聊 你还没见过我女儿呢,她长大了,得认你当干爹。 我给了白敬言一个眼神,他立即点头,笑着应允:求之不得。 余光扫过我那正在收拾餐桌的妻子。 她的睫毛下压着眼里兴奋又疑惑的色彩,拿盘子的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 我缓缓勾唇。 老婆。 欢迎踏入,我为你准备的坟墓。 第5章 第5章 能有这么漂亮干女儿是我的福气。 白敬言抱着我的孩子,我朝他使了个眼神,突然按住推痛呼: 呃啊——! 南舟!你怎么了! 一直关心这边的的夏月心果然第一个冲了过来。 我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紧紧抓着轮椅扶手: 没事,不过神经痛又犯了......快叫人! 夏月心含泪打了电话,不到五分钟,两名专业的医护人员迅速上楼。 在我被抬出去之前,我拉住夏月心的手: 月心,我没事,就是去医院做个检查。 你先把伊西多送的画收好,那可是梵高的真迹,千万别弄坏了。 然后替我好好招待他,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千万别怠慢了。 夏月心含着泪,用力点头,一直把我送到门口。 然而,当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算计。 好戏,渐渐拉开帷幕。 她以存放真迹为由,邀请白敬言参观我家的收藏室。 她指着墙角一个用古朴画框裱着,外面还罩着防尘布的画作。 伊西多先生,您眼光独到,不妨帮我看看这幅 她笑意不明地揭开防尘布,露出一幅仿古的山水画。 这是我偶然所得,据说是唐伯虎的真迹,您看,能值多少钱 我通过白敬言耳上伪装成耳钉的微型摄像头,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这所谓的唐伯虎真迹,不过是我几年前在潘家园花三百块买的地摊货。 我却通过耳机,低声对白敬言说:告诉她,三百万。 白敬言眼中流露出微微的诧异,但还是选择相信我,凝眉对那画看了几眼,然后淡淡地说: 有点意思,市场价......三百万上下吧。 夏月心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凝固了,紧接着是控制不住的嘲弄。 三百万!连地摊画都认不出来! 她果然没看走眼,这个伊西多,就是个假货! 伊西多先生,您确定 她突然往前一步,逼近白敬言,语气里带了点威胁。 我再给您一次机会,这幅画,到底值多少钱 如果您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那您接近我丈夫的目的,我可要好好衡量了。 您这个‘顶级收藏家’的身份,恐怕也是假的吧 这是她最后的试探。 如果白敬言稍有退缩,恐怕当场就要遭遇毒手,而我和孩子一个残一个幼,性命也危在夕! 我冷笑一声,通过耳机给白敬言下令: 嘲笑她,让她颜面扫地。 白敬言没有半分犹豫,他非但没退,反而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月心,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那笑声在阁楼里回荡,比耳光更伤人。 夏月心懵了,涨红了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夏女士,我不打女人。不过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怀疑我的眼光 白敬言气场全开,眼神冰冷。 这幅画本身不值几个钱,最多算个高仿。 但是,他话锋一转,指着画框,看向夏月心的目光尽显轻蔑。 你难道没看出来,这画框用的是至少五百年的金丝楠木 雕工还是出自二十年前就封刀的木雕大家刘老之手,他随手刻的一个小东西都能拍出六位数! 这画框的价值远超画作本身!我说它值三百万,还是保守估计! 你这点见识,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夏女士,你长这么大,就没人教你照照镜子 还是说,上帝造你的时候,把驴粪塞进了你的脑子 白敬言一番连消带打,把夏月心彻底震住了。 她面色通红,却将信将疑地凑近画框,仔细查看,又拿出手机上网搜索。 片刻后,她脸上的怀疑,变成了敬畏和狂喜。 而我看着一手建立的鉴宝网页上新增的浏览记录,不住冷笑。 伊西多先生,您......您真是慧眼如炬!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浅薄了! 这一下,她对白敬言的身份再没半点怀疑,只剩下佩服和巴结。 她在原地点头哈腰,极尽谄媚。 而白敬言余怒未消,不再理她。 这反而让夏月心更兴奋了。 对这种一心想往上爬的人来说,大人物有些脾气,他们才觉得正常。 白敬言则端着伊西多的架子,在阁楼里慢慢走着,目光扫过那些落满灰尘的画。 最终,在一幅肖像画前面,怔怔停下了脚步。 第6章 第6章 那是一幅我的肖像,瘫痪之前的我,穿着白衬衫,站在盛开的蔷薇花丛中,意气风发。 是夏月心早期的作品。 夏月心看白敬言在这幅画前停下来,呼吸不由得一紧。 难道自己的画,引起了这位大收藏家的注意 难道明珠蒙尘的自己,也有一天会遇到伯乐 还是世界顶级的那种难道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在眼前 一想到这,夏月心心里一阵狂热,连手心都有些发汗。 这......是谁画的白敬言皱眉思索。 是、是我,画的我先生。 夏月心强压着心里的激动,故作谦虚。 她期待着伊西多赞赏她的才华,肯定她的付出,能得到这位顶级收藏家的认可,何尝不是鱼跃龙门。 可惜啊,老婆。 我没这么想让你得意。 我在耳机里嗤笑一声:告诉她,画得狗屁不如。 白敬言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盆凉水兜头泼在夏月心脸上: 画得狗屁不如。 夏月心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她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道在这位大收藏家面前该说些什么,仿佛怎么都是徒劳。 就在她窘得无所适从时,白敬言又跟从我的指令,话锋一转: 不过......你算是走了狗屎运。 夏月心一愣。 上个月海外艺术圈刚好兴起了复古写实风潮,尤其喜欢这种带点东方古典韵味的肖像。 你的画虽然灵气不足,但胜在细腻,勉强也能搭上这股东风。 如果你能带着这些肖像画,去海外参加几个有影响力的画展,运作得当的话,未尝不能飞黄腾达。 白敬言这话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夏月心心里被那一巴掌扇下去的野心。 她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因为渴望而有些颤抖。 伊西多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 我......我真的有机会,名扬海外 白敬言勾唇一笑,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机会当然有,但凭你现在的身份名气,还上不了台面。 我可以先在国内给你安排几场个人画展,造造势,攒一些名气,才算是为你进军海外铺路。 你觉得呢 夏月心被这天降狂喜砸中,她一个劲儿地点头,几乎要把脖子摇断。 好好好!太好了!伊西多先生,您真是我的贵人啊!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恨不得立刻给白敬言跪下。 但她毕竟还有一丝理智脑子,强压着心里的狂喜,试探着问: 不过伊西多先生,您......为什么如此帮我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您这么费心,总得图点什么吧 白敬言听了,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凭你,是顾南舟的老婆。 他走到夏月心面前,逼近她,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他这张意气风发的脸。 白敬言俯身,唇瓣几乎要贴到夏月心耳边。 第7章 第7章 一五年的时候,在佛罗伦萨的青年艺术家奖上,我和他都是最有力的竞争者。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赢,但最后,他却凭着那幅画,拿走了本该属于我的金奖。 我伊西多就是不喜欢输,尤其不喜欢输给他。 在我的指导下,白敬言攥住夏月心的手腕,将她拖到我的肖像前。 他伸手指着画,那修长的手指,仿佛要将画布上我的笑脸戳穿。 我还维持着这份友谊,为的就是有一天,让他身败名裂。 夏女士,你是个聪明人。 你那深情妻子的形象很有商业价值,如果曝出他顾南舟一个废人连累你多年,而你任劳任怨,不离不弃,可他竟然和小三偷情时意外死亡。 你猜猜,社会会给予你多大的同情和声量 夏月心呼吸一滞。 我捧红过的人不计其数,选你,除了因为你是顾南舟的妻子,也是因为你恰好有那么几分姿色。 他在夏月心耳边低低笑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一个瘫痪的丈夫和你的前途,你知道该怎么选。 夏月心的瞳孔猛地放大,无与伦比的心动在她胸腔中升腾。 是啊,就是这样! 嫉妒和报复才是男人成功的驱动力,伊西多再厉害,不也是个男人吗 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帮助一个有夫之妇 只要是男人,就有可能被她的魅力折服! 先是那个主动送上门的男模特李铭,现在又是这位富可敌国的伊西多! 夏月心瞬间得意起来,女人那种虚荣的自负又在她心中膨胀。 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伊西多先生,您放心,只要您能帮我成功,我夏月心,绝不会让您失望! 至于我和孩子,在她眼里,早已是可以随时抛弃的累赘。 我太了解这个狠毒的女人了。 她已经彻底入了套,满脑子都是即将举办的画展,和名扬四海的美梦。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 夏月心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伊西多先生,您稍等,我接个电话。 她妩媚地笑笑,走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喂什么事 月心,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是不是不爱我了...... 乖,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老公最近身体不好,看得我很紧,空了再和你联系。 可是我听说你都要办画展了,月心,你是不是快出名了就不要我了,我可是为你...... 为我什么 夏月心嗤笑一声,猛地打断李铭,假装柔情: 小铭,成年人都是自愿的,你不会想全都赖在我身上吧 至于画展......那是我的事,你一个模特就别操心了。等我忙完,自然会回来找你。 好了乖,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我这儿还有贵客呢。 她语气敷衍,匆匆挂断了电话,忙着回去讨好。 我通过通讯器,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心中冷笑不已。 夏月心啊夏月心,你做梦也想不到,你一心巴结的贵客,正是我为你找的掘墓人。 而你随手扔掉的麻烦,也将成为引爆你所有阴谋的导火索。 死期将至,你的梦,还能做几天呢 第8章 第8章 我为夏月心的画展,租下了市中心最豪华的展览馆。 并以伊西多的名义,给所有叫得上号的媒体都发了邀请函。 画展开幕当天记者云集。浩大的声势满足了夏月心的所有幻想。 她穿了身崭新的高定礼服,妆容精致,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站在舞台中央,享受着镁光灯打在她脸上,侃侃而谈: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的个人画展,这次展览能成功举办,要感谢我的伯乐——伊西多先生的赏识。 还要感谢我的丈夫顾南舟,我所有的创作灵感,都来源于我的丈夫和家庭,是爱,让我成为了今天的自己。 媒体记者们被她这深情才女的形象所打动,一时间,画坛新星当代芙里达这些溢美之词,充斥着各大头条版面。 我坐在轮椅上,暗自冷笑。 夏月心享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追捧,她让工作人员把一个盖着红丝绒布条的展示牌推到舞台中央,亲手握住红布的一角。 接下来,我将为大家展示我个人艺术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幅作品,我丈夫最完美的肖像! 她声音洪亮,红布缓缓滑落。 但画布上出现的,并非什么英俊男人的画像。 而是一张放大了的,极其血腥恐怖的图片—— 一个被开膛破肚的婴儿,胸腔里塞满了各种草药,被泡得发紫的皮肤上,还画上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符咒。 正是那本诡异的笔记上,记载的邪术阵图! 全场哗然! 记者们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错愕,有人甚至冒出干呕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夏月心愕然看着画布上的图片,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她失声尖叫。 这......这肯定是有人搞错了!这不是我的画!保安呢,快去查是谁在后台,偷了我的画! 我冷冷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演。 然后,按了下手里的遥控器。 她身后那个巨大的LED显示屏,瞬间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画展的宣传片,而是几张清清楚楚的聊天记录。 是她跟一个东南亚密术大师的对话。 大师,这是我女儿的生辰八字,您看什么时候动手合适 这法子凶,要亲骨肉做引子,孩子越小怨气越重,灵力越强,你想好了 大师放心,我想好了!只要能让我出名,什么代价都行!她是我的女儿,自然会保佑我这个亲妈!等她变成这种东西帮我转运,我再好好供奉她! 至于顾南舟,我会想办法让他‘意外’死亡,到时候我就能名正言顺继承他家的全部财产了!大师,我一定重谢! 那些恶毒的话,残忍的计划,就这么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我操控着轮椅,缓缓从贵宾席滑出,站到灯光底下。 各位媒体朋友,屏幕上这些,都是真的。 这位夏月心女士,不光想害死自己的亲生女儿,做成邪物给她转运。 她还想害死我,霸占我父亲留下的家产。 我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记者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现场一片死寂,只有相机快门声在疯狂响动。 夏月心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想拔掉电源。 胡说!你们都在胡说!这是污蔑!这是陷害! 她声嘶力竭地喊,但声音在铁证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她转身突然换上了一副深受伤害,泫然欲泣的表情。 看着我的眼神悲痛又委屈。 南舟,你为什么要这么陷害我 就因为......我出身普通,配不上你这个大少爷吗 她开始转移话题,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豪门丈夫欺负的可怜妻子。 当年,是我救了你父亲一命,他老人家为了报恩,才非要把你介绍给我。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我一直努力,想证明自己。 我也知道,你父亲一过世,你早就想和我离婚了,这些我都接受。 我只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不要这样毁了我!为了离婚,不给我留活路! 第9章 第9章 夏月心这番黑白颠倒的话,成功撬动了部分记者心里那点阶级对立的敏感神经。 立刻有记者把话筒杵到我面前: 顾先生,夏女士说的是真的吗 您是不是因为看不起她的出身却被迫接受她心生不满,所以才在她事业快成功的时候,设计这一切报复她 我平静地看着那些闪烁的镜头。 各位,别被她带偏了,把一起刑事案件歪曲成所谓的阶级矛盾。 我看不起她,不是因为她从哪儿来,而是因为她骨子里就是个坏种! 一个连自己亲骨肉都不放过的人,一个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杀夫夺产的人,不值得半点同情! 夏月心还想继续扮演她那副受伤无辜的模样,展厅门口突然一阵大乱。 一个男人,几乎是光着身子冲了进来,他带着一个包,就关键部位穿了点遮挡。 他衣衫不整,神情激动:夏月心!你这个骗子!你还我的人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被这个男人吸引,现场一片吸气声,记者们的相机更是对准了他疯狂拍摄。 镁光灯下,他腰上和大腿内侧的纹身被拍得清清楚楚。 一个女人的名字——月心,用一种极其暧昧和屈辱的方式,纹在他最私密的皮肤上。 李铭终于来了。 他冲到展台前,指着夏月心。 夏月心!你这个蛇蝎女人!你不是人! 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根本不爱你丈夫,嫁给他就是为了他家的钱! 你说你会让他‘意外’死去,然后和我在一起! 结果呢你把我骗到手,哄着我纹上你的名字,说这是爱的证明! 我是模特啊!我的身体不能有一丝瑕疵!你毁了我的事业!害我在模特界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现在,你攀上伊西多的高枝,就想把我一脚踢开我告诉你,没门! 媒体记者们再次大为震惊,快门声响成一片,记录下这戏剧性的一幕。 夏月心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李铭,厉声喝道: 保安!保安在哪儿!把这个疯子给我轰出去! 他是疯子!他在诬陷我!我根本不认识他! 李铭却冷笑一声,从随身带的包里,甩出一沓照片。 照片哗啦啦撒了一地,记者们眼疾手快地捡起几张。 照片上的内容,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夏月心,在偷偷给一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喂某种不明药物。 而那个老人,正是我父亲! 照片的背景,是我父亲当年心脏病突发,住院抢救的病房! 这是夏月心,在我父亲常吃的药里,偷偷加了诱发心梗药物的证据! 她根本不是什么救命恩人!她才是我父亲猝死的真凶! 我适时开口,字字泣血。 第10章 第10章 所有真相全部展现了出来,如同被剥开的洋葱,层层展露,辛辣刺眼。 媒体们彻底看清了夏月心的真面目。 什么艺术界才女,根本就是个处心积虑的毒妇! 她害死了我爸,伪造了救命之恩的假象,骗取了我的信任和婚姻。 现在,她又想害死我,继承我父亲留下的遗产。 甚至连我们刚出生的女儿她都不放过,要将她炼成邪物,助她名扬四海!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枉为人母! 夏月心看着那些照片,听着周围人议论,被鄙视的目光上下审视,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她想逃,想立刻从这个让她脸面无存的地方消失。 但愤怒的记者和参展群众,已经把所有出口都堵死了。 聚光灯疯狂地在她脸上闪,上一刻让她享受的追捧,现在变成了无尽的惶恐。 她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被逼得退无可退,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她突然从包里摸出一把美工刀——那是平时用来裁画布的。 夏月心一把抓住离她最近的李铭,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都给我让开!不然我杀了他!她歇斯底里地吼叫。 李铭浑身哆嗦,人们被她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生死之间,几名穿制服的警察迅速冲进展厅,把夏月心团团围住。 夏月心!放下武器!你已经被捕了! 原来,在我揭露夏月心罪行的时候,白敬言就已经按我的吩咐悄悄报了警。 而我,就负责拖住夏月心,等警方到来。 夏月心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手里的美工刀当啷一声掉地上。 她明白了,铁证如山,她的人生翻身无望。 她彻底蔫了,软塌塌地瘫在地上,被戴上银色手铐。 最终,夏月心因为涉嫌故意杀人、教唆伤害、诈骗等好几项罪名,被警方逮捕。 我马上起诉离婚,把她婚内出轨、蓄意杀人的证据全交了上去。 法院判我们离婚,夏月心净身出户。 她辛辛苦苦装出来的深情人设彻底崩塌,艺术生涯也彻底结束,身败名裂。 画展上她造成的混乱和损失,让她背上了沉重的债务,刑期更重。 我成功拿回了我父亲被她侵占的财产,等着她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我也兑现了和白敬言说的承诺,他妹妹的肾脏移植手术我全权操盘,手术很成功。 我还邀请白敬言加入了我的家族企业,负责艺术品投资和慈善基金。 雨过天晴,太阳又照进我的生活。 我抱着女儿,由白敬言推着轮椅,站在我爸的墓前: 爸,害死你的凶手,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儿子,没给你丢人。 你看,这是你的孙女,以后我会和她好好生活。我的腿......也会努力康复的。 风吹过墓碑上的照片,我爸还是笑得那么温和。 我知道,他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