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卖货,尸虫惊魂》 1 1 我直播卖假发,有名的慈善企业家连线我。 画面里出现一个青紫流脓的溃烂头顶。 我眉头一紧: 尸虫入体 慈善家一双红眼怒视我: 胡说八道什么这是你卖劣质产品导致的皮炎。 我神情严肃。 尸虫入体后会飞速繁殖,不把宿主啃食殆尽不罢休。 而且,你已经长出了尸斑,再不把尸体烧了,今夜子时,它们都会来找你。 ...... 为了直播卖假发,我不惜跳艳舞引流。 上次就是这样把号称慈善企业家的裘实业吸引来了。 我可是花了上万块买十顶假发啊。要不是可怜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抛头露面,赚钱辛苦,我至于买这么贵的假发吗 这要是捐给山区学校,那得买多少过冬的衣服啊。 裘实业一边在直播间痛心疾首地批斗我。 一边用手时不时地抓挠头皮。 指甲缝里都是乌黑泛红的血丝,看得人头皮发麻。 本来在我清凉的短裙摇摆下,已经有许多新客将假发加入了购物车。 眼看库存就要被扫空。 被他这么一打乱,纷纷在直播间沸腾起来。 这不是给山区豪掷千万的慈善家裘实业吗。 他创业的宗旨就是求实存真,绝不作假,收益的80%都捐出去了。 天呐,竟然有人这么大胆敢在直播间卖假货给他 这不是找死嘛。 听说,经他牵头,平台已经将许多劣质产品下架封号了。 这主播也是,竟然拿假货坑害人家。 该不会,这假发是从死人头上扒下来的吧 越说越恐怖了,楼上的,我正要下单呢,果断拉黑主播算了。 我一看弹幕,气得要死。 看我跳舞时都刷小姐姐,现在都刷退货、骗子。 明明裘实业看我跳舞的时候,嘴里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甚至私信我单独给他跳。 为了订单,我不得已发了一段录制视频过去。 才令他心悦,在直播间下单。 甚至为了讨好这尊财神爷,给他发了几个G我不同服装跳舞的视频。 没想到,他今天竟然来直播间拆我的台。 我平复了下怒气,嗲着声,含着笑: 哥哥们,我们家的假发采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手工编制发网,国外进口仿真皮,绝对不会不舒服哦...... 也绝对不会导致过敏、发炎的。 我抛出假发的生产车间照片和资质证明。 咱家的产品都是严格筛选过,经得起检验的。 哥哥们放心下单哦。 保管地中海秒变十八岁帅哥哥哦。 可裘实业不信,他抓挠着奇痒难耐的头皮,满脸倦容。 这是长期被奇痒折磨的精神状态。 却不是我的产品带来的后果。 裘实业在直播间控诉我,网友们弹幕翻飞。 我不得不停下舞蹈。 那可是榜一大哥刷嘉年华点的。 这下人家就有点不高兴,在直播间和裘实业互怼。 这是哪里沾来的脏东西,有病就去治病,在这里鬼叫什么 你们这群没脑子的,主播要是卖死人东西,你们不早就出症状了 那个少女杀手,我看你来直播间蹲了几个月了吧前后下单不少,你脑袋出现问题了吗 还有你,真是慈善家上次不还叫嚣着让主播把裙子再撩上去点抹胸再拉下来点怎么你以为你换个头像我就认不出你了 被榜一大哥这么一怒怼,裘实业瞬间熄火。 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嘴唇紧紧抿着。 说不准这个慈善家就是冒牌货,来砸场子博关注的。 见还是有人心明眼亮,我顿时底气十足,面上带笑。 连线一次下单十顶假发,裘哥哥到底拍不拍 不拍,我切了哦,把机会给别的哥哥哦。 裘实业气得拍了下桌子。 老子在乎这点钱不信你自己看...... 接着他将手机屏幕对准了脑袋。 我看了一眼那青紫色中泛着黑线的头皮,隐约有东西在蠕动。 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假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皮炎,这是尸虫入体啊,我的天...... 你的假发被人调包了,有人要害你。 2 2 那头皮底下有着细长的黑线在缓慢移动。 连同假发的发网下也是成片密集的虫卵,看得我心惊不已。 发网的缝隙中,已经孵化出来的虫子,细小的翅膀呈淡淡的黑蓝色。 我这才反应过来,裘实业指甲缝里的根本不是带血的皮腺。 那是他抓挠下来的虫卵。 瞬间,我浑身的汗毛倒竖,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被我这么一说,弹幕安静了一瞬。 又见我脸色不对,下意识地抚顺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网友瞬间炸开了锅。 主播在说什么啊是我刚刚脑子出走,听岔了吗 尸虫什么是尸虫是盗墓笔记里的尸蟞吗好恶心啊。 听说云南人爱吃虫子,这慈善家好像就是云南的吧,我天,口味好重啊。竟然在头皮里养这种活物。啧啧啧...... 哎哎哎,打断一下,人家裘老板是说,这是劣质假发引发的皮炎。你们越说越离谱了。 裘实业被我的话惊得愣住,下一秒,他凑近镜头,指着直播间破口大骂。 臭丫头,你卖假货导致我饱受折磨,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马上下架你所有商品。 再把非法所得捐给山区小学给我赔罪,这次的事,我就既往不咎。 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举报,让平台查封你。 我起号不容易,好不容易靠着跳艳舞有了近五十万的粉丝。 每日出单量也稳定增高。 想起家里还有等着我喂的那么多张嘴。 我又气又怒。 却也不慌不忙。 抛出了一张裘实业头顶的截图和一张对比图在直播间。 正常的头皮都是黄白色,你这头皮已经青中带紫,溃烂流脓。 我将其中一条黑线用醒目的红色标记出来。 瞧,这就是尸虫蠕动的轨迹,周围的黑斑底下全是虫卵。 而且,你身上,应该不止这一处痒吧 我接着道: 你再仔细看看我们家的产品,和你摘下来的这个有什么不同是不是发网更粗,颜色更深 我语重心长看着屏幕: 裘哥哥,这是有人把你的假发,调包了哦。 你仔细想想,谁要害你吧。 裘实业听闻,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瞳孔瞬间睁大,满是惊恐。 双手情不自禁地朝别的地方抓挠,暴露在屏幕前的脖颈、手背,多了无数道血痕。 那疯狂的模样吓坏了网友。 看得我都痒起来了。 这大晚上的,直播谋杀现场啊。 妈妈呀,我今晚不敢去上厕所了,呜呜呜...... 被网友们这么带节奏,裘实业越发害怕得颤抖起来。 而我好好地直播带货,却被恶意抹黑,心情更加不好。 却也不忍他继续受苦。 你快点去......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裘实业打断。 他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阴恻恻地看了我一眼,又指着直播间右上角的观看人数。 气急败坏: 我说怎么编得出这么个谎,原来,黑红也是红啊。 被他一提醒,我抬眼一看。 原来刚刚的骂战被网友分享出去,现在观看直播的人数比看我跳艳舞的还多,已经近百万。 还有人源源不断地涌入进来。 你说你一个漂亮姑娘,找个正经工作不好吗非要干这种违法的事 我郑重道: 虫子喜甜,唯有尸虫嗜血。 你若不信,拿一张沾了你的血的纸巾放在假发处,看看有什么 裘实业本不想按我说的做,又按捺不住好奇。 可下一秒,他便吓得脸色灰白,呼吸都停滞了。 而我一看,只觉空气都变凉了许多。 那染血的纸巾附近爬满了血红色、扑腾着灰蓝翅膀的小虫...... 这虫子如此躁动,说明虫母就在附近。 今夜子时一到,你必死无疑啊。 3 3 一般的尸虫误入活体,会沾染脓血和黄水,身体也是黄黑色的。 可裘实业头顶上的这些,已经吸饱了精-血,红中发黑。 且,它们弥漫的面积实在是太大,裘实业整片头皮几乎都被覆盖了。 那些看不见的地方,估计也全是虫卵。 情况不容乐观。 裘实业慌了,几天没睡好,本就憔悴不堪。 现在精神一下子被击溃,脸色惨白。 主播姐姐,这可怎么办我......我还有救吗 瞧着他语无伦次,着实可怜。 我看了眼时间,离子时还有一小时。 便再次好心开口,催促道: 尸虫不会无缘无故地入侵活体,你应当是接触了虫母寄生的死物,才会被感染。 方法不难,把带有虫母的死物烧了,虫母一死,这些尸虫也就不攻自破。 生怕裘实业听不明白,我还想再说具体点。 就遭到了网友的炮轰。 弹幕恨不得像炮弹一样,将我打成筛子。 以为直播间里出了灵异事件,原来是擦边主播成名前的幻想。 我说你为了涨粉,好歹也编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啊。 真当自己是天下霸唱啊切,拉黑了...... 裘实业快要相信的双眼,现在又有些犹豫了。 我一看,气上心头。 非要证明自己是对的不可。 裘老板,你最近不只头皮奇痒难耐,心脏和关节部位也会隐隐作痛吧 若是我接下来说的话,救不了你,我以后就不卖假发了。 如果我今天救了你,请把你名下所有的资产都捐出来,如何 本来快要熄灭的弹幕又开始刷屏。 说得多好听啊,不卖假发,那就卖别的咯。——淫-笑-表情 主播是一点亏都不想吃啊。——呕吐表情 虽说是捐,但是我怎么觉得这像是杀猪盘啊——疑问表情 快滚吧,无良主播 榜一大哥忍无可忍跳出来: 真心建议姓裘的,好好找个医院挂个皮肤科,别在这儿瞎耽误哥看表演,浪费老子时间。 主播还跳不跳了,不跳就退钱。 我不理会,满脸严肃,用万分认真的语气继续说: 尸虫是在特殊的环境下生成的,只有遭到变故才会爬进活物体内。 你现在的感觉,不只是痒吧,心脏和关节部位,最近都隐隐作痛吧。 裘实业下意识地捂了捂心脏。 那表情,不言而喻。 他还未说什么,又有网友抛出了一张登上本市头条的照片。 知名企业家在慈善晚宴上心脏病发作,被紧急送医。 裘老板病发当天给希望小学募捐了一百万,被人敬酒诱发疾病的事,不是挂在热搜好多天 主播,你脑子里还有新的货吗真就只能这点水平了 我深知尸虫入体,不把宿主血肉吃光,绝不会离开。 在这期间,宿主会一直被啃噬,被痛痒折磨的滋味,裘实业已经体会到了。 可他还是不相信我的话。 毕竟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 你拿什么证明 证明你妈...... 我真来气了。 要不是不忍他受苦致死,我才不会浪费宝贵时间和他掰扯。 哇,主播好辣啊。 一直以为主播是个娇滴滴的甜美,没想到还有这一面。 我没有理会带着颜色的弹幕,冷冷地说: 拉开你的上衣,随便挑破一点那些黑斑,你会看见成片的虫卵。尤其靠近心脏部位,最是密集。 裘实业心想死马当活马医,还有无数网友佐证。 就是错了,我也会受到惩罚。 鼓起勇气掀开了上衣。 弹幕瞬间刷起了一片惊恐表情包。 那些黑斑弥漫了整个上半身,尤其靠近心脏部位,简直黑中透着红。 这是因为喝饱了心之精血的缘故。 裘实业抖着手划开了一片皮肤,还未用力,就有一小片虫卵掉了出来。 凑近一看,还会蠕动。 下一秒,裘实业就跑去卫生间吐去了。 边吐边求我。 我,我现在烧虫母寄生的死物,还来得及吗 我遗憾地摇摇头: 来不及了,子时已到,它已经来了。 果然,安静的屏幕里,除了裘实业的呼吸声,似乎有什么窸窸窣窣,伴随着闷闷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 越逼越近,令人毛骨悚然。 4 4 直播间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画面里只有裘实业站在洗漱镜前,满脸惊惧不安的模样。 他根本不敢往后看,更不敢打开门。 我与网友们一样,屏住呼吸等待。 只见一只苍白的手捏住门框,紧接着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探出了头。 苍天呐,我只是想买个假发,这是什么鬼东西明天太阳还会升起吗 裘老板呢,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把门锁了,逃啊。 就在裘实业有所动作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老公,你在卫生间里做什么呢怎么不开灯 裘实业一听,是自己老婆,惊恐过度的他,腿一下子就软了。 大口大口地呼吸: 没啥,我刚刚不舒服,想洗个冷水脸。 吓到大家了,不好意思,这是我老婆梅芳。 紧接着梅芳一身民国风的旗袍装在直播间里出现,她温婉地笑了笑,便离开了。 熬夜对身体不好,我给你热了安神茶,睡之前记得喝。 与我面色沉重不同的是,弹幕里唏嘘一片。 史上最大的翻车现场,我还以为丧尸要出笼了呢,结果是人家老婆。 裘实业见老婆已经走到了门外,对我破口大骂。 他么的,差点让你吓死。 不是说它来了吗在哪呢我怎么看不见啊 你为了博流量,连这种神神叨叨的话都编出来了。 你倒是好好给我说说,我老婆是那个它吗啊...... 顾不得听裘实业喷火的怒骂,我紧紧盯着门外那个背影。 忽然见她微微转头朝我的方向嗤笑了一声。 那一声,不只是我见到了,许多网友都见到了。 卧槽,我刚看见了什么裘老板,你老婆很有问题啊,你今晚还是赶紧跑吧。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 我没有说话,只将语音改成了打字。 裘老板,你听说过活尸吗 你老婆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活尸啊。人看起来是活着,却早已死透了。 你们最近是不是去了什么邪气的地方啊,你老婆很明显是被虫母操控着炼成活尸了。 弹幕又暴走了。 玛德,越说越离谱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迷信。 我赶紧打字: 她临走不是让你喝汤吗你摸去厨房看看,汤里是不是煮着蛇啊,青蛙之类的东西。 那就是活尸最爱的食物。 裘实业看看门外,又看看我。 恶狠狠地说: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否则...... 我会让你吃进去的钱百倍地吐出来。 裘实业深呼吸了一口,给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凉水,就轻轻推门出去。 厨房在一楼,夜深人静下的豪宅,泛着冷意的月光,怎么看怎么诡异。 兄弟们,你们说,这像不像港片里的凶宅啊 楼上的别说了,我今晚一个人在家,怕得很...... 切...... 寂静的厨房一个人也没有,家里的佣人此刻也都睡去了。 裘实业怕拖鞋发出声音,是光着脚下楼的。 冰凉的地面刺激得大脑更加清醒。 只见厨房的灶台上,正放着一个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咕嘟...... 裘实业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把心一横掀开了砂锅盖子。 里面仅仅是加了药材的鸡汤。 下一秒,他开始破口大骂。 臭婊子,你耍我,老子要在全平台封杀你...... 可下一秒他就骂不出来了。 灶台底下的垃圾桶里忽然有什么蠕动了一下,一只被剥了皮,血糊糊的青蛙蹦了出来。 正落在裘实业的脚背上,冰冰凉凉,黏腻恶心。 5 5 啊...... 尖叫声惊吓到了直播间正在蹲守打假现场的网友。 也让裘实业从厨房跌跌撞撞往外跑。 他靠在扶梯把手上,大口地喘着气。 如丧考妣,哆嗦着嘴唇: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该怎么办 我翻了个白眼,现在才问这个事,不觉得太迟了吗 但还是耐着性子,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正要说话,可昏暗的画面里,裘实业的肩膀上忽然搭上了一条惨白惨白的手臂。 啊...... 卧槽,见鬼了啊。 这宅子太邪门了。 什么东西,刚刚吓我尿了一裤子......玛德 裘实业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却听是梅芳的声音,又略微松口气。 可下一秒,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老公,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梅芳自顾自拉起半跪坐在地上的裘实业向厨房走去。 裘实业浑身冰冷,像是被人任意摆布的木偶不敢拒绝。 今夜,他会不会死,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老婆,不对劲。 见砂锅里的汤没被动过,梅芳略微皱起了眉头。 亲自拿碗盛了一碗端到裘实业的手里。 裘实业尚且惊魂未定,哪里还有心情喝汤。 身体忍不住退后。 可梅芳却笑了笑。 怎么,担心我下毒啊。 嘿嘿......桀桀桀...... 天哪,这是什么声音 裘老板,你老婆还是人吗 傻叉,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这么不对劲,赶紧跑啊。 只见梅芳拿起汤勺喂到嘴边喝了一口。 嗯,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说着就将一勺汤喂到了裘实业的嘴边。 我一看,急得满头是汗,赶紧打字。 不能喝啊,喝了你就什么都记不得了,今晚你也会和她一样被虫母控制成活尸啊。 切,主播别危言耸听,人家可是恩爱夫妻呢。 就是,破坏别人的感情,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遭到了一堆批评。 裘实业思考片刻,把心一横。 一改往日人前慈眉善目的态度,将手臂一挥,打开了梅芳的手。 啪...... 汤碗碎在了地上,里面还掉了几块细长的骨头出来。 裘实业对此很奇怪,蹲下身子去查看。 这是什么骨头,你放了什么在里面 他捡起其中一块看了看。 就见弹幕使劲儿刷屏。 蛇...... 是蛇骨...... 裘实业大叫一声将蛇骨头扔得远远的,惊恐地退后。 只见梅芳抬手伸了下懒腰,那纤细的腰肢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在冷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可怖。 梅芳忽地垂下了脑袋,又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孟地旋转了一下。 双眼凸出变得血红,那咧开笑的嘴里,牙齿泛着森冷的白光。 眼见裘实业就要吓尿。 我再也顾不得,嘶吼出声。 快跑啊,趁现在,活尸要变身了。 赶快找到虫母烧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裘实业在偌大的别墅里慌不择路。 带着哭腔问: 虫母他么的在哪里啊 我稳稳心神: 虫母不能离宿主太远,否则你身上的尸虫也不会存活。 我几乎是咬着下唇说的: 你们家别墅里,是不是有死人 6 6 片刻后,弹幕炸开了锅。 惊天逆转啊。 慈善家的房子里怎么会有死人呢 主播信口开河,小心人家告你诽谤啊。 众说纷纭,可裘实业不为所动。 抬眸的一瞬间,闪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阴狠。 虽然转瞬即逝,却还是被我看见了。 裘实业在别墅里绕来绕去,看得人眼晕。 终于到了一个连月光都照射不进来的房间里,他紧闭房门后。 才松口气说: 是不是烧了就可以 会不会留下隐患 我点点头,就在我以为他快要切掉连线时,他忽然又问。 你总说虫母虫母是什么样子的万一它没在,飞走了呢 我心里冷冷一笑,心想,不愧是企业家啊。 努力了这么久,都没将人套进去。 我继续沉着声: 虫母,喜食腐肉,不会主动攻击人,但会攻击入侵者。 你老婆已经被控制了,救她也是救你自己。 抓紧时间吧,再晚你们俩都活不成。 可裘实业还是不为所动。 这东西难道就没有什么克星 我沉默了一瞬,在弹幕的催促下才开口。 有,是尸虫克星,守尸萤。 找到守尸萤,尸虫尽退,但只有你能活命。 烧了虫母所在的死物,你和你老婆都能活。 裘实业点点头,只狠狠说了一句: 最好是这样,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劝劝他,结果连线就掐断了。 我对着直播间耸耸肩。 好像这位裘哥哥,没有问我守尸萤长什么模样哎。 我表现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披上衣服,揉揉酸痛的肩膀。 今晚太累了,我就不给大家跳舞了。 接下来,带大家看个有趣的电影怎么样 说着,我眨巴着俏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很是勾人。 啊,受不了啦,什么电影能有你好看啊。 虽说今晚一场闹剧,但还是不能阻止我粉你啊。 我的舞蹈艳而不俗,虽是抹胸短裙,却也只恰到其分地漏了漏。 来看我的,更多是享受欲罢不能的感觉。 毕竟,吊着胃口比吃撑效果好太多了。 接着榜一大哥又开始了送花和礼物。 我乐得直不起腰。 行,既然大哥那么热情,那我就给个面子吧。 接着,我和榜一大哥连线。 可令人震惊的是,出现在画面里的不是粗糙至极的老色男。 而是刚刚裘实业家里,已经变身的活尸——梅芳。 卧槽,原来是一场另类的互动啊。 不得不说,主播,你今晚的点子比跳舞好看多了。 老子们都被吓失禁了,原来你们是相互借鉴打响名气啊。 裘老板表现得挺好挺逼真啊。佩服...... 切,这一晚上的,退了退了。 梅芳在镜头里一边扭动了下脖子,一边用纸巾擦着身上的粉。 嗨,大家晚上好啊。 这脸上的粉也太多了,你看,擦都擦不掉。 卸妆后的梅芳看起来才二十出头,俏皮地朝我抱怨。 嗨,那还不是为了让鱼儿上钩嘛。 7 7 我打了个哈欠,喝了一口咖啡。 哥哥们可先别走哦。 让我们姐妹俩给大家表演一场大变活人。 梅芳吐槽了一句,眼底却有淡淡的悲伤。 什么大变活人。 接下来,请哥哥们跟着我们一起,走进慈善家的隐藏的地下室。 一场名为消失的资助生电影,即将开启。 接着画面一转,变得有些昏暗。 似乎是很长很长的楼梯,旋转向下。 大家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裘实业在往楼下走。 他的衣服的某个角落应该藏有一个梅芳放置的摄像头。 也不知他走了多久,终于停在了一扇铁门前。 熟练地输入密码后进去了。 门内的景象令所有人大惊失色。 就连梅芳都死死地咬住嘴唇,生怕自己下一秒就爆哭出声。 房间里有一个很大的水池,池子里漂浮着面容姣好的少女。 可惜已经死去多时。 哇,我要吐了。 谁能来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P 的啊 慈善企业家的地下室为什么会有尸体啊 我和梅芳都没有说话。 只见裘实业卖力地将少女从水池里捞到岸上。 我们这才看清楚,这位姑娘的身上有着无数青紫的伤痕。 有部分伤痕因为时间久远,已经淡化了。 只见裘实业惋惜地摇摇头。 可惜了,再泡几天,这些痕迹消失了,就是一具好的活体餐盘了。 可惜啊,这下还得赔偿人家违约金了。 裘实业上手捏了她一把,惋惜着摇头。 瞧瞧,多好的质感啊。 烧了太可惜了。 说着他拿起边上的汽油就要浇在少女的身上,恶狠狠地说; 活着不听话,死了也要拿什么虫子来害我。 老子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 梅芳见状,拿起手边的遥控器点了一下。 只见水池上方密密麻麻,发出灰蓝色光芒的虫子,扇着微小的翅膀朝裘实业飞来。 紧接着,房间里响起了无数少女似哭似诉的呜咽声。 卧槽,真有尸虫啊 这是死者怨念化的吧,你看,它们围着尸体在转哎。 这个裘实业太恶毒了,竟然想把少女做成活体餐盘。 哎,可怜的姑娘,真不知道是怎么遇见裘实业这种恶人的...... 裘实业见这个景象,吓得心脏都缩在了一处。 走开,走开...... 可小虫子们不管不顾,直直朝裘实业飞去。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以资助的名义,把你们送给别人玩。 我不该用你们的清白威胁你们父母...... 我不是人啊...... 看在我一把年纪的份上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裘实业将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那本就地中海的脑袋,先被自己抓挠得血肉模糊,现在又磕得血迹蜿蜒而下。 在昏暗的地下室内看起来十分诡异。 可他得不到同情。 正义会迟到,却从不会不来。 裘实业接受不了恐吓,心脏一阵阵收缩,喘不上气。 憋得脸色青紫。 他将手摸向上衣口袋,才发现里面的速效救心丸已经不知所踪。 替代它放在那里的是一枚摄像头。 见此,梅芳慢慢地走到裘实业的身旁,捡起一只失去控制的虫子捏了捏,那机械制的翅膀就落在了裘实业的脸上。 只见他紧捂胸口,不可置信,又不甘心。 梅芳居高临下,满是恨意地在她耳边说了句: 你也有今天。 8 8 网友报警,医护人员赶到后,裘实业已经没了气息。 死于心脏病发。 这场看似闹剧的微电影算是暂告一段落。 那一段时间,我被迫中断了直播。 粉丝都在追问我那一晚的真相究竟是如何的。 也有许多人持着怀疑的态度。 认为我不过是和企业家联手,打造知名品牌。 这也是为人家开启直播模式造的噱头。 而我只回复了一句: 静候归期。 便再也没有出现在那个直播间。 直到一个月后,一切水落石出,尘埃落定。 警方授予我以家属的权利,在一片重峦叠嶂下的山区中开启了直播。 身后是一个落魄的小学,站在我身边的是一对两鬓斑白的老夫妻。 其实他们不过才四十多岁。 却已像垂暮老人一样,白发苍苍。 大家好,感谢大家今天能来看我的直播。 不过,今天的主播,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两位老人,以及...... 我将手指向了背后破落的学校。 我们是蒋春花的爸爸妈妈,一年前,有个企业家,说会资助我们孩子上大学。 将她带去城里培训后,我家春花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妈妈抹着眼泪,止不住地哭。 爸爸哽咽着说: 我们一直以为女儿去上大学了,直到开学,老师给村里打电话才得知,我女儿从未来报到过。 我们千辛万苦找去城里,混进了一场慈善宴会,找到了那个慈善家。 可他却说,从未见过我们。 至此,这对可怜的父母哭得不能自已。 我难过地递过去纸巾。 替他们讲述了那个可怜女孩背后的悲惨故事。 春花跟着裘实业到了城里后,每天都忙于各种礼仪培训。 端酒,布菜,特别像是古代丫鬟干的活儿。 除此以外,她还和别的女孩一起被要求给一些领导陪酒。 春花不愿意,裘实业就将人绑了送到了领导的房间里。 赤-裸-着在床上躺着,十分羞辱地等待别人的品评。 最后,春花被一个秃顶油腻的男人挑中。 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她本想逃走的,却被裘实业抓了回去。 拿着拍下来的裸-照和视频,威胁她,要把这一切告诉她的父母。 可春芳是多么善良的女孩啊,她不忍心父母伤心难过,硬是忍着痛留了下来。 可姣好的容貌也抵不过被玩腻的一天。 春花很快就被遗忘在了角落。 她以为她总算是能回家了。 可等待她的是活体餐盘的打造。 要远赴国外,赤身露体地躺在餐桌上,摆满刺身给客人品尝。 不忍屈辱的春花再次反抗后被打死了。 裘实业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将她泡在特质的药水里,连尸体都不放过。 梅芳是这个小学里的留守老师,也是我的同事。 我来这里支教的时候,认识了她。 不能让那个人渣逍遥法外。 让他坐牢简直是最便宜的死法了。 我问: 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们商定了一个计划。 梅芳进城,混到了裘实业的身边做起了内应。 我在学校简陋的宿舍里,拉起了网线,做起了直播。 又找学运营的同学给我打造了一个艳舞主播的直播间,平白增加了数十万的粉丝。 其实那就是个数字。 从头到尾,我们撒网的对象,从来都是裘实业,以及他背后的人。 在我一次次跳艳舞的深夜,日益增加的粉丝里多了个童心宝贝。 经过查找ID后,我们最终确定了他就是裘实业。 欣喜于鱼儿终于上钩。 却也为难于怎么才能拿到证据和真相。 看着他那一头稀疏的地中海,我决定卖假发。 果然,裘实业终于忍不住,用十顶假发换来了与我的私聊。 我对自己制作的视频十分有信心,他果然欲罢不能。 我在假发里藏了来自学生物同学给我找的虫卵,不能致死,但是奇痒难耐。 裘实业只需要去挂皮肤科就能找到真相的。 可他亏心事做了太多,心里有鬼。 总觉得有冤魂会害他。 加上梅芳在他的饮食里下了致幻的药,导致他夜夜不能安睡。 常常在噩梦中惊醒。 他便更加坚信尸虫作祟,活尸杀人这种荒诞的言论。 而当晚直播间里梅芳的表现,则是我一位教表演的同学的杰作。 她说,活尸身体变异的那一幕,简直可以是她教学生涯里最完美的表现。 而本次电影的主角,那些发光会飞的虫子,不过是遥控的机械产物。 裘实业从未对山区捐赠过一分钱,那些照片不过是来自领导的炒作和手段。 待他清醒过来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人为布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心脏病发作,犹如被厉鬼捏住了心脏般,他死在了自己编织的噩梦中。 而我,继续在直播间跳起了艳舞。 不同于以往,如今我直播的观看人数是真实的数据。 而我所收获的每一分钱,都化作了山区小学孩子们身上的冬衣,桌上的书籍。 而梅芳,作为本次破案的功臣,警方对她过激的恐吓行为只予以口头批评。 那些裘实业非法所得的财产都捐给了不同的学校。 这一次,我们没有在头条上占据太多空间。 只是把镜头让给了身后那些脸冻得通红,脚上穿凉鞋,却依然存有童真的孩子们。 我相信,人间挚爱,终究会让这里,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