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秋凉如临渊》 第1章 她生了死婴 “孕妇只有一颗肾,身体素质太差,不能等,立刻进行剖腹产手术!” 当林拾秋睁开眼,看见沈蔓蔓捧着化妆镜,坐在她床前笑眯眯地补妆。 心底涌出一股厌恶,林拾秋拿起床头的写字板,一笔一划的写:“你怎么在这里?霖哥哥呢?” “你找阿霖?”沈蔓蔓放下粉扑,站起身,走到林拾秋跟前,“做什么白日梦,阿霖可能在你这残废身上浪费时间吗?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生了个死婴,一出生就被阿霖丢进了垃圾桶。” 闻言,林拾秋两眼不可置信的瞪大,心被凿碎了一样疼,她不相信!她明明听到了孩子的啼哭,不可能是死婴! 还有霖哥哥……霖哥哥不可能把他们的孩子丢掉的,她还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都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带把的儿子。”沈蔓蔓一字一句把林拾秋撕个粉碎,“可惜它是你林拾秋生的,所以不管它是死是活,都注定要被阿霖丢掉呢哈哈。” 林拾秋恨急了眼,抬手要抽沈蔓蔓,手却被沈蔓蔓给截住,女人放大的脸精致的无可挑剔,唇红齿白,却竭尽世间之恶毒,“林拾秋,你就是个烂摊子,别奢望会有男人爱你!当年如果不是你爸用林家的权势逼阿霖,你以为阿霖会娶你?笑话!” 林拾秋开始挣扎,可她刚刚生完孩子,浑身无力虚脱,根本不是沈蔓蔓的对手。 她强迫自己不许哭,不许输给沈蔓蔓,用唇形说道,“我爸爸心里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他逼陆霖渊娶我,而不是你。” 沈蔓蔓面色大惊,甩了林拾秋一巴掌,“贱人!你和你爸都会有报应!” 林拾秋在写字板上唰唰的写:“遭报应的应该是你,你为什么能留在陆霖渊身边,你比我更清楚。” 沈蔓蔓砸了林拾秋的写字板,“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和陆霖渊提一个字,你就不是哑了瘸了这么简单了,我会送你去地狱,跟你的死胎儿子作伴!”说完便踩着高跟鞋扭着纤腰,潇洒的走了。 林拾秋蜷在床上,气得眼泪直掉,疯狂捶床吸引护士,结果护士说她的确生了死婴。 林拾秋快被折磨疯了,最让她受不了的是陆霖渊丢了他们的孩子!他为什么要丢掉他们的孩子? 她生的孩子难道连入土为安都不配?陆霖渊就这么恨她? 林拾秋通身冰凉,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陆霖渊恨她,娶了她以后便不再管她,怀胎十月,他没有现过一次身。 她又在期待什么呢,连他们的孩子他都亲手丢进垃圾桶,垃圾桶……垃圾,呵呵。 第2章 离婚,签字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沈蔓蔓第二天依旧出现在林拾秋的病房,“阿霖说要和你离婚,娶我进门,林拾秋,识相的赶紧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沈蔓蔓甩来一份文件,陆拾秋木讷地看着放大加粗的标题,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多么讽刺可笑。 就连离婚,他都不愿意亲自跑一趟。算起来,他们已经有一年没有见过面了,最后一次见面是陆霖渊被下药,将她压在房间狠狠地索取。事后,他忘了,他什么都忘记了。 “让霖哥哥自己来跟我说,否则我不会签字。” 她把写字板亮向沈蔓蔓,换来沈蔓蔓的无情嘲笑,“你觉得阿霖很闲吗?你有什么资格让阿霖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就凭我是霖哥哥的妻……” 妻只写了一半,陆拾秋脸上便挨了一掌,她红着眼望向沈蔓蔓,沈蔓蔓却一头撞向柜子,“啊!林林!我专程跑过来安慰你,你为什么推我?” 林拾秋愣住,便看见陆霖渊飞快冲进病房,一把将地上的沈蔓蔓抱进怀里,“蔓蔓,没事吧?” 陆霖渊终于舍得出现了,却是将她的继姐抱在怀里,沈蔓蔓咧嘴哭,“阿霖,你怎么来了?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林林她……不是故意的。” 陆霖渊瞥了林拾秋一眼,阴狠的一眼,不带任何情感,似乎对林拾秋除了浓烈的恨意就只剩厌恶。 他松开沈蔓蔓,一把揪起病床上的林拾秋,直接将她浸泡在卫生间的冷水里! 林拾秋浑身都在抖,她还在坐月子,这样会落病的!她哭着冲他摇头,努力撑着毫无知觉的腿挣扎,浴缸里的水一汪汪荡出去。 她张大嘴巴,被毒害的嗓子只能发出类似啊的声音,凄厉无比,就像指甲划过铁锈那般刺耳难听,她打手势,一遍遍地双手合十求饶,一遍遍用口型叫着霖哥哥,面前的男人却没有丝毫心软,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生生冻死时,陆霖渊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旋即,一字黑色签字笔丢在了林拾秋面前。 林拾秋匍匐在地上,从头湿到尾,萎缩的双腿肌肉,她看上去像个狼狈不堪的牲畜。 “签字。”陆霖渊摁着她的头,逼她。 水滴到文件上,圆润的水珠倒映她苍白狼狈的脸,林拾秋啊啊的叫,她不相信的,不相信陆霖渊会对她这么狠心,可现实残忍的让她不得不信,曾经疼她宠她,把她当成唯一挚爱的霖哥哥真的不见了。 “签字!”陆霖渊再次命令,脚踩她的手,林拾秋不肯,怎么都不肯,沈蔓蔓一脸担忧地拦住陆霖渊,“阿霖,你消消气,我来劝她。” 她脸上担忧的表情在转身面对林拾秋的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笑容,刻意压低声音道,“林拾秋,我实话告诉你,你儿子其实没死,他在我手里,你想要见到他,就给我乖乖签字,否则,我让你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 闻言,林拾秋黯淡的眼睛里瞬间涌现出光芒,她的孩子没死,她立即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字。 沈蔓蔓拿到林拾秋签好字的两份文件,脸上都是得逞的笑容,转身时又尽数收敛,“霖渊,林林她签字了,我们下午就去领结婚证吧。” 陆霖渊挽着沈蔓蔓的腰,眼中深情不晦,“好。” 看都不看匍匐在地上根本起不了身的林拾秋,他挽着沈蔓蔓大步离开。 第3章 这口牙不准备要了 在医院住了三天,林拾秋被父亲林大海接回林家,她回到家第一时间推着轮椅到沈蔓蔓的房间。 “沈蔓蔓,我儿子在哪里?”她高举写字板,沈蔓蔓瞥了她一眼,接着漫不经心在镜子前整理身上的婚纱,“林拾秋,你怎么这么天真啊?你的孩子早被霖渊扔进垃圾桶处理了啊,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林拾秋脸色惊异,唰唰写字,“不可能,他肯定还活着,你把他还给我,把他还我!” 林拾秋一时激动,跌下了轮椅,她拖着残废的身体,抱住沈蔓蔓的腿,又发出厉鬼般恐怖沙哑的喊叫。 “滚开!”沈蔓蔓一脚踢开林拾秋,心疼地抚平被林拾秋抓皱的婚纱,“我今天要和阿霖拍婚纱照,林拾秋,我警告你,耽误了我的好事有你好看!” 林拾秋死都不撒手,沈蔓蔓抢走她的霖哥哥,还把她的儿子藏起来,她恨的咬牙切齿,一口咬住沈蔓蔓小腿。 “啊!要死啊你!”沈蔓蔓顿时痛得惊呼,疯狂踢打缠在她身上的林拾秋,林拾秋脸都被沈蔓蔓抓破了,可她就是不松嘴! 沈蔓蔓哭着打电话向陆霖渊求助,手机铃声在楼下响起,陆霖渊很快出现在房门口,看见房里的一幕,想都没想一脚踹向林拾秋,林拾秋被踹得滚到墙角,嘴自然松开了,她摔得视线模糊,仍看得清陆霖渊满脸心疼地吹着沈蔓蔓小腿的伤口。 她咬的狠,使出吃奶的劲,那块肉都快掉了。 林拾秋捡到写字板,立即写:“霖哥哥,我们的孩子还活着,他在沈蔓蔓手里,你救救他!” 她把写字板亮给陆霖渊,可是陆霖渊根本看都没看写字板一眼。 沈蔓蔓更是直接把她手里的笔板撞飞出去,林拾秋不死心,挪着残废的身体去捡,偏偏,一双高贵的皮鞋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蹲下身,擒住她的下巴端详,“林拾秋,我看你这口牙是不准备要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坠落,林拾秋落着眼泪摇头,霖哥哥,我们有孩子呀!你快救救我们的孩子! 她恨自己说不了话,曾经她也有口清润好听的嗓音,经常像只小黄鹂,叽叽喳喳地叫霖哥哥。 曾经,陆霖渊把她抱在怀里,一遍遍用性感魅惑的声音,宠溺地诱哄她,“乖,说喜欢霖哥哥。” “秋儿喜欢霖哥哥。” “啊!!”美好的过往和残忍的现实交叠,林拾秋发出痛苦到极致、短促粗重的喊叫声。 美好全在两年前的那个夜晚碎了。 陆家遭遇极大的变故,一夜破产,伯父伯母当着她的面自杀,那天霖哥哥不在,她是唯一在场的人,可是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拾秋不敢告诉任何人,她答应伯父伯母秘密要烂在肚子里! 那一晚,除伯母伯母去世以外,还有个天大的噩耗,陆霖渊在回家路上出了严重车祸! 人是抢救过来了,可陆霖渊的右肾被钢筋穿透,急需移植! 医院没有和陆霖渊配型的肾脏,林拾秋自己自作主张和陆霖渊做配型,没想到配型成功。 林拾秋不顾任何人阻拦,执意捐肾给陆霖渊,那场手术不仅让她失去一颗肾,还带走了她清润好听的嗓子。 药水过敏,药物中毒,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她在医院休养了整整一年,待她出院,见到曾经挚爱的霖哥哥。 陆霖渊完全不记得她是谁,他失忆的彻彻底底,沈蔓蔓陪在他身边,代替林拾秋成为了陆霖渊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第4章 林拾秋只有一颗肾 “霖哥哥。”林拾秋一遍遍用口型叫陆霖渊,试图唤醒他沉睡的记忆! “闭上嘴!”陆霖渊厌恶极了,沈蔓蔓说林拾秋不仅害得陆家破产,还害死他的父母! 他恨林拾秋,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一年前,林大海利用林家权势逼他娶林拾秋过门,他虽同意了,却没有一天理睬过林拾秋。 他的柔情和时间都给了沈蔓蔓一人,他此生只会爱沈蔓蔓,是沈蔓蔓陪他度过一个又一个难关,甚至给了他一颗肾,救了他的命! 陆霖渊拉住林拾秋的衣领,把她提溜到沈蔓蔓的床上,林拾秋埋在柔软的被褥还没反应过来,嘴便被掰开。 陆霖渊拿着寒气森森的钳子,要拔光她的牙齿,他全身都是渗人的寒意,脸孔像永不会融化的冰坨。 林拾秋害怕地浑身都在抖,疯狂地摇头,抵死叫喊,可惜林大海不在家,林家没人愿意救她这个残废! 她在心里喊道:霖哥哥,千万不要,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钳子塞进嘴里,冰冷又恶心,林拾秋在无尽的恐慌中失去意识。 婚纱照的拍摄就这样被搅合,沈蔓蔓不甘心,可陆霖渊已经抱着林拾秋赶去了医院。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恨到骨子里的林拾秋昏迷过去,他内心很不舒服,还生出强烈的恐慌感,像害怕失去她一样。 不可能,林拾秋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他…… “病人肾有积水,必须找到合适的肾脏移植才有存活下来的机会!” 医生的话让陆霖渊不明就里,“肾积水不是可以经过物理治疗吗,为什么要移植?” 在他的印象中,林拾秋命硬的很,去年为了救封途,被卡车碾断双腿,不也坚强地活下来了?怎么可能被他吓唬两下就晕倒濒临死亡了? “普通人是不需要移植的,可是这位病人只有一颗肾!这颗肾已经产生积水,不再排毒,情况十分危险,如果不赶紧找到合适的肾源移植,恐怕她……撑不了几天。” 林拾秋只有一颗肾…… 陆霖渊震惊地后退半步,捂着后腰蜈蚣长的伤口,曾经有人给了他一颗肾! “赶紧找肾源!”他冲医生大吼,旋即给沈蔓蔓打电话,“来医院一趟,我让人给你安排了全身检查。” 沈蔓蔓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我做检查?” 陆霖渊语气温柔,“蔓蔓,林拾秋病危快不行了,你曾经捐给我一颗肾,我担心你的身体状况。” “行,你在医院等我,我马上到。” 她迅速给母亲打电话,“别等了,动手吧!” …… 医院没有和林拾秋配型的肾源,陆霖渊花天价求肾,前来配型的人将医院围得水泄不通。 “陆总,沈蔓蔓小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陆霖渊迅速接过助理手里的检查结果单,上面各项数据都不达标,沈蔓蔓只有一颗左肾,确实是给他捐了肾。 “霖渊,林林怎么样了?”沈蔓蔓踩着虚弱的步伐靠过来,陆霖渊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蔓蔓,我失忆以前爱的人确实是你吧?” “干嘛说这个?”沈蔓蔓撒娇般地扭动身子,“我们青梅竹马十几年,是彼此的初恋,你当然爱我了!” 这时,陆霖渊接到警局电话,“是林大海亲属吗?他在北海高速公路上出了严重车祸,速来认尸!” 第5章 真相到底是什么 林拾秋刚出事,林大海就出了严重车祸,陆霖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由自主怀疑沈蔓蔓。 沈蔓蔓的妈沈秀娟第一时间到警局认走林大海的尸体,沈蔓蔓哭了一路,陆霖渊安抚好她的情绪,把她送回林家,助理的电话追来,“陆总,找到和林拾秋小姐相匹配的肾源了,可是对方不愿意配合捐赠……” “追加五千万!一直加到他们满意,愿意捐赠为止!”陆霖渊毫不犹豫道! 一周后,手术成功后的林拾秋醒来,沈蔓蔓甩给她一张照片,是林大海躺在病床上的合成照。 “你爸出车祸,成了植物人,林家和林氏集团现在都在我和我妈手中,我可以随时停掉你爸的治疗,送他去死。” 不!林拾秋喉咙滚出烫人的叫喊!她刚刚苏醒,强烈的刺激几乎要令她又昏过去! “还有你儿子……”沈蔓蔓对林拾秋的反应不甚满意,“我把他卖给了贩卖人体器官的集团,你可能会在世界各地遇到装着他器官的陌生人。” 林拾秋听到这话,气得没了神智,恨不得掐死沈蔓蔓,她的孩子还那么小,她还没见过孩子一面! 咬破了指尖,疯狂在白墙上写:放过他!放过他! “不是不可以帮你把他救回来。”沈蔓蔓笑眯眯地端详指甲,“林拾秋,想保住你爸和你儿子,就给我闭紧嘴巴!一个字都不要透露,否则,你们三个人就去地下团聚吧!”料林拾秋也没胆子和陆霖渊说什么,沈蔓蔓走出医院给陆霖渊打电话,对方回她三个字:在开会。 陆霖渊最近对她越来越冷淡了,沈蔓蔓捏紧双拳,眼里闪过阴狠!突然眼前荡过熟悉的身影,她一怔,封途? …… 下班后,陆霖渊驾车直奔医院,林拾秋没想到他会来,来不及擦去眼眶的泪水,被陆霖渊捏住下巴端详,“你哭了?发生什么事?” 眼角余光瞥见白墙上血红的字,陆霖渊眸色一沉,把新买的写字板丢给林拾秋,“林拾秋,你老实说,我失忆以前都发生过什么!你写下来!” 他知道的全部是沈蔓蔓的一面之词,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沈蔓蔓,从来不听林拾秋说什么,可自从知道林拾秋少了一颗肾,他的心就揪了起来,很想听听林拾秋的说法! 当年,他父母的死,陆氏的倒闭,到底和林拾秋有没有关系! 林拾秋张着嘴,木讷地望着陆霖渊,她曾无数次想告诉陆霖渊真相,陆霖渊却总是躲她远远地,如今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她却一个字都不能说! “林拾秋,别愣着,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这一次,我会相信你!”陆霖渊看她的眼神虽然冰凉,但已经比以前好太多。 林拾秋沉默着,拿起笔写字,陆霖渊拿起一看,她只写了十个字:“真相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陆霖渊睚眦欲裂,这么说,她确实没有给他捐肾,确实害死了他的父母,毁了陆氏集团! “林拾秋!”陆霖渊愤恨地掐住林拾秋脖颈,“那天我爸妈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沈蔓蔓说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沈蔓蔓和林拾秋都喜欢他,但是他选择了沈蔓蔓,林拾秋因此由爱生恨,百般破坏他们的感情。 可就算这样,他们青梅竹马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情吗?林拾秋为什么这么狠,要害陆家! 胸腔的氧气越来越少,林拾秋张大嘴巴拼命地呼吸,她绝望地用口型说着,“我死都不会把真相告诉你。” 陆霖渊犹如被雷电劈中,触电般的疼痛窜过全身,尤其是大脑,她濒死的模样无限放大,他本能地松开手,病房门猛地被推开,“林林,我刚刚在医院楼下碰见封途,你们刚刚见完面吗?怎么也不跟我说呀,我还有几个学术上的问题……咦,阿霖,你怎么会在这里?” 和封途刚刚见完面,陆霖渊脑袋里只有这几个字,那么林拾秋的眼泪也是因为封途! 怒火燃烧了他的理智,陆霖渊面色铁沉,字字句句像无情地刀,“林拾秋,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我对你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第6章 拔掉吸氧管 嘭! 陆霖渊甩门而去,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沈蔓蔓双手环胸,得意地倚在门上,打量病床上面色雪白的林拾秋,“真的不关我事,是霖渊,他亲手拔掉了你爸的吸氧管。你爸,死了。” 嗡!林拾秋脑袋爆炸了,抄起写字板:“不可能!霖哥哥不会这么做的,没有理由!” “别傻了。”沈蔓蔓瞥了写字板一眼,不屑地弯起唇,“陆霖渊一直想吞噬你们林家的势力,你爸死了,林氏集团就会是霖渊的,现在明白了?” 林氏集团…… 是啊,陆霖渊不就是觊觎林氏集团,才会娶她为妻吗! 当年,陆霖渊怎么都不肯娶她,她要死要活非要嫁陆霖渊,林大海没办法,便立下遗嘱,等他死后,林氏集团将由她的丈夫继承。 直到见到那份遗嘱,陆霖渊才肯和她去民政局,沈蔓蔓的话就像一把尖刀插进心脏,狠狠扭搅着,搅得林拾秋的心血肉模糊,痛苦不堪! “现在林家是霖渊的,你被移出了林家家谱,我才是林家唯一的大小姐!要不了多久,林氏集团也会面临大换血,你爸爸一生的心血很快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林拾秋头皮一阵阵发紧,噗通一声摔下床,胸口剧烈地起伏,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眼睛里含着滚烫的眼泪。 陆霖渊说过,要惩罚她的。 所以,为了报复她,就连和她相关的人,都不能幸免于难吗? 爸爸……这个世上最宠她,无条件疼爱她的人,死了!没了! 林拾秋痛苦地捶胸顿足,拖着残废的身躯爬向角落的轮椅,她要去见爸爸最后一面! “别挣扎了,陆霖渊早把你爸扔进火葬场,就连灰都不剩下了。” 林拾秋咬着牙,伸出手猛地抓住沈蔓蔓的衣角,狠狠地瞪着她。 沈蔓蔓端起林拾秋的下巴,笑着端详,“记得两年前,你被车撞成残废时,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怪就怪你想把那晚的真相告诉给陆霖渊,林拾秋,都是你活该,时至今日,你最好明白一点,你玩不过我的。” 两年前的种种画面涌上脑海,紧紧缠绕了林拾秋,她闭目喘息,无力的身躯瘫软在地,沈蔓蔓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已经不知道了。 只觉得从头到脚,格外的冷,冷得她没有一丝人的温度。恨啊,可就是恨也没办法。 “拾秋?” 林拾秋迅速看向病房门口,鼻头一酸,难堪地别过头,写字,“封途哥,你怎么来了?” 封途快步走向林拾秋,蹲下身,平视她通红的眼眶,眼睛里满是心疼,“我本是来这间医院探望朋友,返程时遇到沈蔓蔓,她说你住院了,拾秋,你还好吗?” 这些年,林拾秋吃了很多苦,但她习惯把苦藏在心里,没人知道她遭遇到的惨事都另有缘由,很多时候,封途想帮她都帮不上,就只有心疼她的份儿。 他将虚弱的林拾秋抱到轮椅上,沉了沉才开口说道,“拾秋,最近两年,我在美国做的研究有了突破性进展……” 不等封途说完,林拾秋忽然用力抓紧封途的衣角,用口型喊着:“送我回家,我要回林家!” 第7章 鲜血四溅 “大小姐,您回来了?”管家开了门。 林拾秋一个人转着轮椅进入林家别墅。 偏厅母女的交谈闯入她的耳朵,“这几年,咱们在那老不死的身上一共捞了多少钱?” “没细算,一个亿肯定有了。”沈蔓蔓道,“陆霖渊对林氏不感兴趣,说随便我折腾,就当送给我们孩子的礼物。我用最快速度把林氏的财产转移到我名下了。” “干得好。”沈秀娟高兴地夸奖沈蔓蔓。 林拾秋停在偏厅门口,心里寒气森森,她的丈夫伙同她的继姐,转移光了她父亲的财产,多么讽刺地豪门笑话。 她翻包寻找匕首,动作太急切,手机从包里掉出来,嘭一声。 沈蔓蔓快步走出偏厅,看见林拾秋,眉头深深地皱起,“你什么时候来的?都听到什么了?” 林拾秋不废话半句,她急着回家只有一个目的,“我爸的骨灰呢?” 贵妇装扮的沈秀娟摘掉平日带着的慈母面具,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只看得见恶毒和嫌弃,“我们没要,仍由火葬场处理了。” 沈秀娟和林大海结婚十年,顺利偷走林家一个亿! 原来,沈秀娟嫁给林大海,当着林大海的面对她百般的好,都是为了林家的钱! 林大海生前对她们母女掏心掏肺,她们怎么可以这么算计她的爸爸!就连骨灰,都不肯带回到林家!她爸爸死不瞑目啊! “一个丧家之犬,别总是出现,碍到我的眼睛了。”沈秀娟就像是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揉了揉眼,别开目光,“自己上去收拾行李,给我滚出去!” 林拾秋愤怒地拿起纸笔,“该滚的是你们!” “林拾秋,我看你真是找死!”沈蔓蔓一巴掌扇了过来,林拾秋被打的偏过头,掌心死死攥着匕首,体温侵染了冰冷的刀身。 她忍无可忍了!这些都不是人,他们一次次把她往泥潭里踩,她的爸爸不能枉死,她要这些人付出代价! 林拾秋失去理智一般,握着刀朝沈蔓蔓狠狠刺去——去死吧,沈蔓蔓! “啊!”沈蔓蔓吓得尖叫,还好她身形苗条,身手敏捷,扣住林拾秋的手,侧过身去,顺利躲开了刀子! 林拾秋不甘心,可她只是个坐轮椅的残废,无法挪动身体迅敏的攻击。 沈蔓蔓躲过攻击后得意忘形,这是个机会,她狞笑着借林拾秋之手,扭转刀尖方向,捅向林拾秋! 危急当头,林拾秋惊慌失措,瞳孔放大,额头冷汗绵密,拼尽全力反抗。 人在危急时刻的爆发力不可小觑!沈蔓蔓没想到林拾秋刚出院,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她也卯足了劲,想置林拾秋于死地! 千钧一发之际,沈蔓蔓用力过猛,刀从沈蔓蔓手里飞出去,噗呲,刀子扎进肉中,鲜血四溅的声音诡异又刺耳…… 沈蔓蔓眼里写满不可置信! 林拾秋亦是! 那把匕首……插在沈秀娟的胸膛! 沈秀娟瞬间栽倒在血泊中,她的躯体沾满鲜血,浓腻血味刺的林拾秋想吐! 第8章 林拾秋杀人了 “是你!”沈蔓蔓颤巍巍指着林拾秋,“你杀了我妈!林拾秋,你这个杀人凶手!” 不是她!刀是从沈蔓蔓手里飞出去的,是沈蔓蔓自己杀死了沈秀娟! “就是你!你爸去世,你不甘心,跑来找我和我妈的不是,还杀死了无辜的我妈!” “林拾秋,你疯了!你怎么能这么狠!我妈好歹是你名义上的母亲,你怎么敢……” 沈蔓蔓一脸失望绝望到极点的表情,跪倒在沈秀娟的跟前,哭喊着,“妈妈,你醒醒!” 不是她做的!林拾秋转着轮椅后退,她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她就快崩溃了! 偏偏这时,后背涌上一股恶寒,林拾秋飞快转头,果然是陆霖渊!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站在偏厅门口,面色沉重地凝视着现场,“怎么一回事?” 沈蔓蔓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眼睛都亮了起来,哭着告状,“霖渊!林拾秋杀了我妈,她杀了我妈!” “林拾秋回到家,就拿着刀要杀我和我妈,好可怕!好可怕啊!”沈蔓蔓尖叫着钻进陆霖渊的胸膛,陆霖渊顿了顿,将她拥紧,“别怕,我来了。” 陆霖渊冰冷的视线投到林拾秋身上,充满质问的眼神让林拾秋双唇打颤,她想告诉陆霖渊,不是她做的,她埋头寻找纸和笔,却见陆霖渊蹲到沈秀娟身前,修长的手指探上沈秀娟鼻间,一刹,他面色铁青,阴冷的双目剜向林拾秋,“沈伯母死了,林拾秋,你杀人了。” 更像是赋予她杀人的头衔,他说她杀人了,那么她就是杀人了。 林拾秋有一瞬间的呆滞,陆霖渊是不是知道真相? 只是,他要她背锅。 “我报警了,警察一会就到。”偏厅里的一幕作为呈堂证供,陆霖渊果断拍摄下来。 不是她! 林拾秋第N次在心里呐喊。 陆霖渊明明撞见她求助的眼神,陆霖渊明明知道胆小如她,就算想杀人也不敢真的杀人! 他却选择抱起沈蔓蔓,对她视若无睹,大批警察闯入林家别墅,拿起手铐,拷住林拾秋双手。 她坐在轮椅上疯狂摇头,披头散发,狼狈的不成样子。 陆霖渊距离她不到一米,耐心地安慰受到惊吓的沈蔓蔓,这一生的柔情似乎都给了沈蔓蔓,不曾看她一眼。 “真的不是我!陆霖渊,你救救我!”她不要坐牢,她没有杀人,她喊不出声音!逐渐感受到心如死灰的绝望! 警察推着林拾秋离开林家,直到被送上警车,她深爱的霖哥哥都没有追出来。 林拾秋终于意识到,陆霖渊就是要她坐牢,就是要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她被关进不见天日的拘留所,被警察们轮番拷问,宁死不认杀人的罪名,第二天就被押进了监狱。 “喂,你得罪了何方神圣?有人叮嘱我们要好好照顾你!”进来的第一天,林拾秋就被狱友们围堵住。 她脸色惊慌,有人叮嘱?难道是霖哥哥? “啪!”不容她想太多,狱友们的巴掌重重落下,林拾秋被围殴的奄奄一息蜷缩在角落。 被殴打的生活忍忍还能过,可男狱友看她的目光越来越肆无忌惮! 甚至大白天,就有人推她到男厕试图侵犯她! 林拾秋死死咬住对方摸过来的手,宁死不屈,被那人打得视线模糊都不松嘴。 她是陆霖渊的老婆,她的身体只能被陆霖渊碰! 那人被林拾秋咬得没办法,抱着手臂认怂跑了,林拾秋被打得遍体鳞伤,旧伤未好又出新伤,可林拾秋却笑了,她替霖哥哥守住了。 第9章 第一次给了谁 在监狱呆了快半个月,林拾秋瘦得只剩下一把柴骨。 她都快绝望了!她是不是要一辈子待在监狱,过这种暗无天日,每天挨打的日子? 她的孩子还在沈蔓蔓手里,她还没找回孩子,她不能再待在监狱了! “林拾秋,有人看你!”狱警打开门,林拾秋还两眼发懵,谁会来看她? 难道是霖哥哥?霖哥哥来接她出狱了?她就知道霖哥哥不会对她见死不救的! 审讯室。 隔着厚厚的玻璃,林拾秋确实看到了陆霖渊。 陆霖渊表情森冷,穿着打扮得体,凛冽的王者风范,到哪都是瞩目的风景线。 林拾秋没看到他森冷表情下的决绝,着急洗白自己,竖起写字板,“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好几个感叹号,足以说明她心情的沉重,别人怎么想她不重要,她不想在霖哥哥眼中是个杀人犯! 陆霖渊眯了眯眼,嗤笑出声,“有没有杀人,有那么重要?” 她一愣,什么意思? “重要的是,我陆霖渊要折磨你,我要你林拾秋生不如死!” 一股冷意席地而起,用力裹住了林拾秋。 她忍着心里绞缠的疼痛,抬头定定地看陆霖渊,男人冰冷的眸光死死攥着她,“林拾秋,在监狱的滋味如何?看上去很憔悴啊。” 林拾秋白着脸转动轮椅后退,写字板嘭地砸到地上,她的心随之落地,碎的彻底。 她还没逃回监狱,狱警便拦住她的轮椅,将她送出来,“林小姐,你被无罪释放了。” 陆霖渊接过狱警的工作,推着林拾秋走出监狱大门,烈阳高照,也许是受到的虐待太多,林拾秋感到头晕目眩。 “贱人,你怎么这么恶毒!”被扔上车的瞬间,陆霖渊指甲陷入林拾秋肌肤,用力扣住她的腰身,“竟敢对蔓蔓的母亲动手!想过后果吗?” 林拾秋已经不想争辩什么,她太疼太累了,想好好睡一觉,陆霖渊压根不让她得逞,长指猛一用力,露出密密麻麻的伤痕。 陆霖渊脸上一僵,冰冷的眉眼里闪过一丝怔忪,但也只是一瞬间,长指接着动作,没轻没重。 林拾秋没有力气挣扎不了,双手握成拳,在他胸前砸了两下,就啊一声叫出来。 他还没碰过这幅身体,就已经……不是处了。 陆霖渊额头上青筋暴起,神色暴怒,“说!你到底有多少男人?你的第一次给了谁!” 林拾秋双手被男人控在头顶,跌宕起伏间,她看到了年少时,他们相依相偎的画面,和那些天真可笑的誓言。 “秋儿,给我吧!我陆霖渊这辈子只爱林拾秋,只娶林拾秋,当然,也只睡林拾秋一人!” “秋儿也是,此生只爱霖哥哥,只嫁霖哥哥!” 她无声无息的淌着眼泪,陆霖渊却以为她想起旧爱封途,嫉妒地发疯,更加凶猛地拖她进深渊。 发泄完,陆霖渊片刻不停留,一把推开林拾秋,她跌下座椅,残废的身躯根本无力爬起。 陆霖渊却不再管她死活,直接驾车回到他们的婚房! 第10章 婴儿的啼哭 林拾秋衣不蔽体,脖子上鲜红的吻痕暴露在空气中。 她颇为狼狈地拉扯着衣领,陆霖渊根本不管她的死活,把她连同轮椅一起撂下车,便率先进了别墅。 林拾秋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好不容易进入别墅,陆霖渊和沈蔓蔓在客厅亲密拥抱的身影瞬间刺痛她的双目,沈蔓蔓看见林拾秋,瞳仁一颤,故作惊慌往陆霖渊怀里躲,“林拾秋,你怎么来了!杀了我妈不够,你还想来杀我吗!” 沈蔓蔓演技真是一流,林拾秋无力搭理她,她真的又疼又累,在监狱受了半个月折磨,又被陆霖渊无休止地压榨半天,她非常需要休息。 “蔓蔓别怕,林拾秋敢动你一根毫毛,我便让她死无全尸!”陆霖渊感天动地的誓言,让林拾秋笑了出来,何曾几时,陆霖渊连她掉一滴眼泪都心疼半天,如今却心如铁石,要她死无全尸。 为了他,她真的快死无全尸了,失去了肾,失去双腿,还失去了孩子! “你别走!”陆霖渊拽住林拾秋的轮椅,单手抓起她,摔撂在地上,“向蔓蔓道歉!” “你以为我为什么带你回来?就是为了让你毫无尊严的跪在蔓蔓面前,向蔓蔓低头认错!” 林拾秋瘫倒在地,巨大的冲力让她眼前一阵模糊,手掌疼得钻心,膝盖手肘包括额头到处是血污,衣服敞开到肩膀,欢爱的痕迹触目惊心,却都是咬痕和掐弄的淤青,沈蔓蔓蹲下身子,压抑地嘲笑,“林拾秋,看来你在监狱这段日子,没少和男人鬼混啊!” 沈蔓蔓压根没往她和陆霖渊身上想,在任何人的心里,陆霖渊都没理由碰她这个残废妻子吧,实在可笑。 林拾秋下半身没有知觉,而且膝盖血流不止,陆霖渊却逼她残废的身躯跪着,逼她说对不起!她是个哑巴啊,陆霖渊忘了似得,高傲残忍地掐着她的喉咙,任由她发出绝望惨痛的尖叫! “霖渊,别这样,林拾秋虽然十恶不赦,可再怎么样,她也是我名义上的妹妹,而且她瘫痪又哑巴了,很可怜的。”沈蔓蔓觉得这一幕大快人心,没忘记维护她善良单纯的形象,眼泪汪汪地拦着陆霖渊。 陆霖渊更加愧疚善良的沈蔓蔓,他刚才居然碰了林拾秋这个肮脏到骨子里的女人! “林拾秋,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陆霖渊暴怒地像头狮子,提起如破布般的林拾秋,狠狠摔在了轮椅上。 骨头缝都往外延伸着疼痛和寒意,这是他们的婚房,陆霖渊不仅把其他女人带进来,还叫她滚…… 林拾秋抬头,深深看了沈蔓蔓一眼,她永远不会忘记,是谁害她瘫痪又哑巴的! 她就像挂在枝头,即将被风吹落的一片树叶,摇摇欲坠的身形,孱弱稀薄地随时会碎掉。 她转身离开的瞬间,客厅沙发上响起婴儿的啼哭,响亮刺耳,“哇哇……” 林拾秋愣住了,赶忙转动轮椅朝沙发去,沈蔓蔓眼里闪过一丝紧张,同样冲向沙发! 第11章 陆老太太 白嫩的婴孩躺在襁褓中。 林拾秋看不清楚孩子的脸,但她就是知道,那是她的孩子,这是身为母亲的直觉! 她热泪盈眶,不顾一切冲向她的孩子,伸出双手正要抱住孩子。 一双玉手抢在她前面,轻易夺走了她的孩子! 沈蔓蔓! 林拾秋发狂地瞪着沈蔓蔓,她真的恨不得沈蔓蔓去死,孩子,她的孩子! “林拾秋,你又想干嘛?”沈蔓蔓一副“林拾秋是杀人犯”的畏惧表情,“这是我表姐的孩子,托我照顾几天!你不会想对一个孩子下手吧!林拾秋,你也是当过妈的人,这孩子才一个月,你何其忍心……” 林拾秋当过妈? 陆霖渊神色收紧,怒气无声的扩散,她什么时候怀孕的,怀了谁的孩子! 林拾秋是他名义上的老婆,今天之前他没碰过她,林拾秋却当过妈! 怒火快燃烧了陆霖渊的理智,他不能忍受这个水性杨花,不知羞耻的贱女人,“林拾秋,你给我滚!” 不是她想留下,沈蔓蔓手里抱着她的孩子,她不愿意离开她的孩子! 那也是陆霖渊的孩子! 林拾秋苦苦看着陆霖渊,眼神里都是哀求,满脸的泪水,受伤的手不停指向沈蔓蔓怀中的婴孩! 她在提醒他,那是他们的孩子! 霖哥哥,救救我们的孩子,求求你! 陆霖渊却懒得再看林拾秋一眼,搂着沈蔓蔓的纤腰,二人恩爱回到楼上。 林拾秋的耳朵还残存着婴孩的哭声,她目光呆滞,灵魂已经被抽干。 她的孩子就近在咫尺,她却夺不回来,沈蔓蔓放肆的笑脸在她眼中无限扩大,陆霖渊的冷漠放纵…… “啊!”林拾秋发疯地抱着脑袋,痛苦地嘶吼,怒火在血液里沸腾肿胀,折磨得她崩溃至极。 滂沱大雨洗刷着世间万物,风雨声不绝于耳。 林拾秋淌在雨幕中,从头湿到脚,狼狈的像只落汤鸡。 现已是深秋,暴雨天气微冷的气温骤降,林拾秋双唇青紫,身体几乎快失去知觉。 她艰难地转动轮椅到路边打车,可突如其来的一场雨让出租车变得稀少。 “嘀——” 暴雨中,黑色宝马车缓缓停在林拾秋身侧,车窗摇下,熟悉的脸庞让林拾秋满目惊讶,“奶奶?” 她骤然捂住嘴巴,她可以说话了?只是声音尖锐的刺耳,格外难听。 “拾秋,林家发生的变故,我都听说了。” 车上,陆霖渊唯一的亲人陆老太太攥着林拾秋的手,安慰地拍了拍,“拾秋啊,不管发生什么,奶奶都站在你这边。” 林拾秋和陆霖渊青梅竹马,陆老太太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当年,林拾秋执意上手术台,给陆霖渊捐肾,陆老太太也是唯一在场目睹的人,老太太疼林拾秋,一直把林拾秋当做至亲,只可惜她那孙子…… 陆老太太把林拾秋带回到陆家老宅,打电话让陆霖渊立即回老宅一趟。 林拾秋虚脱至极,洗了澡回房睡觉,并不知道老太太联络了陆霖渊。 陆霖渊以为老太太身体不适,他和老太太联络颇少,长大后就搬出来自己住了,尤其他失忆过,对老太太没什么感情,可老太太毕竟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陆霖渊拿起车钥匙准备离开。 沈蔓蔓抱着孩子追上他,“霖渊,我陪你一起回去见奶奶。” 第12章 你让我恶心坏了 “少夫人,快醒醒,少爷来了。” 林拾秋睡得迷迷糊糊,被佣人晃醒,她茫然地睁开眼睛,犹如濒死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来,“你说,霖哥哥来了?” “是的,少夫人。”佣人毕恭毕敬。 林拾秋猛地从床上坐起,看向自己,因为衣服被雨淋湿,她穿着浴袍,“我的衣服呢?” 每次见陆霖渊,林拾秋都会隆重打扮一番,生怕讨厌她的霖哥哥因为外表更加讨厌她。 花了些时间梳洗打扮,林拾秋被佣人推下楼,彼时,陆宅客厅的气氛格外萧瑟紧张。 陆霖渊和沈蔓蔓都来了,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沈蔓蔓怀里还抱着之前见过的婴孩。 林拾秋眼里折射出亮光,她的孩子!孩子在熟睡,白嫩地小脸皱成一团,许是做了噩梦。 陆老太太坐在二人跟前,情绪激动地呵斥着什么,陆霖渊垂着头任由老太太训斥,只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极差,极不耐烦! 听到楼梯口的动静,老太太收起脸上怒意,化作春风细雨,“拾秋,睡醒了?” 陆霖渊顺着老太太的视线望来,四目相对,林拾秋被他眼中的寒意深深摄住了。 “拾秋,过来坐。”老太太招呼着林拾秋,对她关怀备至,沈蔓蔓看在眼里,想到老太太刚才骂她是不要脸的小三,怒火噌地涌上心头,用力掐着婴孩的胳膊! “哇哇……”熟睡的孩子惊醒,哭红了小脸,林拾秋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孩子! “霖渊,你今天给奶奶一句话,要不要和拾秋好好过日子?”陆老太太当着三个人的面,隆重地问道。 老太太的身体向来不好,是医院的常客,陆霖渊发疯似地想离婚,可他不敢刺激老太太。 只有沉默以对,眼中浓烈的怒意快将林拾秋烧死,他身旁的沈蔓蔓更是一副哭丧的表情。 她本想来蹭老人家的好感,哪想,老太太眼中根本容不下她。 从她踏入陆宅到现在,一点好脸色不给她。 她骄横惯了又被陆霖渊宠上天,哪里受过这等羞辱,又不好发作便窃窃虐待林拾秋的儿子! 孩子哭闹不停,林拾秋的心沉到谷底!奶奶前脚刚走,她便朝沈蔓蔓扑去。 岂料,一只大手将她提起,男人冰冷厌恶的话语从头顶砸下,“林拾秋,为保住你陆太太的身份,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奶奶都搬出来了!” 她认真看着他说,“霖哥哥,我没有。” 陆霖渊五指猛地收紧,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林拾秋,你可以说话了?” 她不是从小就哑吗?什么时候能开口说话的? “林拾秋,这些年,你假装哑巴,博我同情?”他不仅怀疑道,“以为假装哑巴就能隐瞒你那些混乱的破事吗?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恶心肮脏的女人!你让我恶心坏了!” 从前相爱相惜的那个人说她恶心,原来一切都变了,再也回不去了。 林拾秋不解释半句,挣扎着从陆霖渊手中逃脱,噗通摔到地上,原本愈合的伤口泊泊流出鲜血。 陆霖渊心一惊,“你找死?”长腿迈开,快步走向医疗室,拿医药箱! 第13章 沈蔓蔓,我杀了你 “林拾秋,你竟然可以开口讲话了?”沈蔓蔓眯了眯眼,抱着孩子起身。 林拾秋全部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哪怕她现在遍体鳞伤,她还是更关心孩子的安危! “真是让人没想到啊,有一天,你竟然可以开口讲话。”沈蔓蔓揪着孩子哭红的小脸,林拾秋啊地一声,扯住沈蔓蔓小腿,“别碰他!别碰我的孩子!” “能说话果然不一样了呢,瞧瞧,多狂妄的语气。”沈蔓蔓生怕林拾秋说出以前那些事,无论如何都要给林拾秋个教训,再说,她刚刚被老太太凌虐的怒火还无处发泄,该死的林拾秋,居然搬出老太太这张牌! “不错,他就是你的孩子。”沈蔓蔓认了,“不过既然被你认出来,他的生命那就到此为止。” “你要干什么?”林拾秋眼睁睁看着沈蔓蔓抱着她的孩子走向浴室,拼死叫吼,“沈蔓蔓,你恨的是我,别伤害无辜!不要!” 沈蔓蔓微笑,“林拾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记住,这个孩子因你而死,是你亲手杀死他的。” “不……!” 林拾秋用手肘撑起身体,泪水洗刷了双眸,拼命朝着浴室爬,指甲在地上抓出长长地血痕,触目惊心。 不可以!沈蔓蔓不能对她的孩子动手啊! 浴室传来水声,水花一波波从浴缸里荡出来。 林拾秋耳朵里都是孩子的哭喊,她都分不清幻觉还是现实。 奶奶和陆霖渊都不在,她还能求助谁?谁能救救她的孩子! 等林拾秋费力地爬进浴室,沈蔓蔓正抓着她的孩子往浴缸里淹。 孩子已经没动静了,全身都是水,眼睛闭着,小脸青白。 “啊啊啊!”林拾秋绝望地喊叫,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双腿微微可以动弹了。 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爬到沈蔓蔓跟前,伸手抢夺孩子,反正已经断气了,沈蔓蔓把孩子丢给她。 不忘擦干净双手,好像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林拾秋,恭喜,这次你儿子真的下地狱了。” 林拾秋的魂魄好似飞出了身体,她木讷地抱着蜷缩成一团的婴孩,好冷…… 她颤着手去试孩子的鼻息,顷刻,手垂落! 林拾秋恨到了骨子,彻底失控,“沈蔓蔓,我杀了你!” 她的孩子才一个月,她还没来得及抱抱他亲亲他,他就这样被沈蔓蔓害死了! 林拾秋不甘心,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辛苦怀胎十月,明知道身体条件不允许,她还是坚持生下他,因为他是陆霖渊的孩子,她以为这是她和陆霖渊爱情的结晶! 爱情……狗屁爱情! 林拾秋一把抱住沈蔓蔓的腿,沈蔓蔓始料未及,被林拾秋拽倒在地,林拾秋使出吃奶的劲,疯狂殴打沈蔓蔓,把这些天受到的屈辱统统还回去,下手重且狠! “林拾秋,你放开我!”沈蔓蔓不是好欺负的,不停地反抗挣扎,还抓花了林拾秋的脸,恼怒之下,林拾秋抄起浴缸边的灯,狠狠砸了下去。 嘭…… 世界安静了。 第14章 先天性心脏病 一地的血。 玻璃碎片划伤林拾秋的脸和手。 她傻傻地望着倒在血泊中的沈蔓蔓,她刚才失去了理智,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次,她真的杀人了! 闻声赶来的陆霖渊,看见沈蔓蔓倒在血泊中,加上林拾秋的表情和动作,不难看出发生了什么! “林拾秋!你敢动蔓蔓!”他大跨步走进浴室,暴怒的脸庞都是对林拾秋的指责,“你给我等着!” 林拾秋浑身颤抖的厉害,失魂落魄好像梦一场,她也受了伤,可陆霖渊眼里只有沈蔓蔓。 他们的孩子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他也不看一眼。 他着急地打横抱起沈蔓蔓,疯了似地冲出老宅。 陆老太太后知后觉赶来,不可思议地望着满地的鲜血,“拾秋,发生什么事了?” 林拾秋说不出一个字,她喉头哽咽发疼,流着眼泪抱起孩子。 老太太意识到什么,赶紧把林拾秋和孩子一起送往医院。 孩子被推进手术室,林拾秋被老太太带入外科包扎伤口,她挣扎个不停,非是要去手术室外,守着那个孩子,老太太没办法,陪她坐在手术室外等。 “拾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奶奶说。”老太太苦口婆心。 林拾秋知道奶奶是为她好,可事情闹到今天这地步,和谁说都没用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能忍,霖渊要是知道你为他做过的事情,那就是铁打的心也化了呀!” 林拾秋闭上眼,轻轻摇头,她不是没有告诉过陆霖渊,是陆霖渊不信。 他不相信一直以来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不相信他们有孩子,甚至不相信她忠诚于他。 “奶奶,回去吧,你身体不好,别跟着我奔忙了。” 老太太毫无办法,她想陪着林拾秋,可林拾秋总是拒人于千里,只好先行离开。 奶奶刚走,手术室的门便开了,医生面色沉重,“谁是这孩子的家属?” 林拾秋转着轮椅向前,热切的眼里涌起泪光,“我是!” “病人情况不乐观,虽然抢救回来了,可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而且病情严重,必须移植新的心脏才能活下来!” 轰隆。 犹如晴天霹雳。 林拾秋刚刚升起的喜悦,被医生的后半句话给浇灭。 她的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眼泪簌簌而落,林拾秋抓着医生的衣袖,苦苦哀求,“医生,救救我的孩子!无论如何你都要救他!”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心脏源本来就难找,就算找到,由于孩子太小,不能立即进行手术,否则风险太高,很难保证孩子能否挺过来,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先住院治疗,然后等待心脏源。”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心脏病非常烧钱,手术费用和医疗费用都是笔不小的数目。” 林拾秋狂点头,咬着牙跟,“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治,就是倾家荡产,我也要保住他!” 孩子被送进儿童科保温室,在这里待一天就要花好多钱,林拾秋到收费处缴费。 三万块,瞬间清光她卡里的金额。 今后只会越来越穷。 林氏集团沦落到沈蔓蔓手中,盈利的每一分钱都不再属于她。 她真的一无所有了,从身内到身外。 第15章 赔蔓蔓一双眼睛 林拾秋隔着厚厚的玻璃,心酸地望着安静入睡的儿子。 孩子还小,五官没有张开,看不出像谁。 林拾秋给孩子取名叫小意,林小意。 从今往后,她不允许任何人把小意从她的身边带走。 医生保守估计小意的手术费用要三百万,这对如今一无所有的林拾秋来说是笔庞大的数字。 她在走廊外,挨个打电话问熟人借钱,其中包括林氏集团的员工,可那些人对她避恐不及,别说借钱,听到她的声音干脆直接挂电话。 很显然,有人从中作梗,故意不给她好果子吃。 林拾秋沉浸在负面情绪中,一通电话打给陆霖渊。 响了很久都没人接,林拾秋以为他不会接了,就在这时,陆霖渊恼怒地声音传了出来,“林拾秋,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滚来第一人民医院!” 想都不想便知道,他让她过去做什么。 除了给沈蔓蔓磕头认错,还会有别的吗? 她感到浑身脱力,她是恨的,可面对陆霖渊时,她只感到无力,“霖哥哥,我求你信我一次,就一次。” “我不是故意要伤沈蔓蔓,是她先对我的孩子动手,她口中表姐的孩子,其实是我和你的儿子,是我给你生的儿子,沈蔓蔓要淹死我们的儿子,我才会……” “闭嘴!” 林拾秋话没说完,被陆霖渊气愤地打断,“你这谎话连篇的女人,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蔓蔓说了那个孩子是你和封途生的,是个野种!林拾秋,你想让我背锅?门都没有!” “那个野种死了最好,蔓蔓做得对,就应该淹死他,就算他没死,我也会亲手弄死他!” 亲手,弄死他。 哈!陆霖渊要弄死自己的亲生儿子,喊自己的儿子“野种。” 林拾秋微颤的眼底氤氲着血色,却还是不死心地解释,“你别信沈蔓蔓的话,小意他就是你儿子!” 陆霖渊发火,“林拾秋,我没碰过你,我和你哪来的儿子?来人民医院,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嘟…… 通话结束。 林拾秋盯着手机屏幕上“霖哥哥”三字,笑得欢笑,笑得前仰后合疯癫痴傻。 她赶到沈蔓蔓的病房,沈蔓蔓包着额头躺在床上,陆霖渊忙前忙后,帮沈蔓蔓添衣服、哄着抱着,一勺勺喂饭,削苹果,甚至还给沈蔓蔓唱歌。 那本该是属于林拾秋的温柔,她眼眶一酸,这几天哭得泪腺都快坏掉。 沈蔓蔓撞见直闯进来的林拾秋,吓得“啊”一声抱住陆霖渊。 陆霖渊满眼心疼之色,拍着沈蔓蔓的后背安抚,“蔓蔓别怕,我说过,谁敢动你,我让她百倍奉还!” “林拾秋。”那双冷如寒潭的眸子,深深落在林拾秋的脸上,字字句句,如若剜心,“蔓蔓破了脑袋,伤及眼球!林拾秋,赔蔓蔓一双眼睛!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我不保证下手的轻重,说不准,”陆霖渊面上覆着寒冰,下颚的线条绷成直线,将未说完的话说完,“会弄死你。” 第16章 轻贱的太过可怜 林拾秋瞠目结舌,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想到前段时间,陆霖渊亲手把她送进监狱,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别说一双眼睛,陆霖渊甚至可以让她赔沈蔓蔓一条命! 她轻贱的太过可怜,沈蔓蔓只是伤了眼睛,她就得瞎掉。 “霖哥哥,不是我。”无数次卑微地向他解释,挺可笑的,挺没意义的。 明知道这个女人罪有应得,可是听见她软软弱弱的叫霖哥哥,陆霖渊的心还是颤了一下。 说不清心里的滋味,熟悉中夹杂痛意,他有时候很不能理解,自己莫名的情绪从何而来。 他全部归咎到林拾秋勾引男人的本事上!他曾经亲耳听见,林拾秋亲热地叫封途“封途哥。” 成天嚷着爱他,背地里却勾引封途,甚至生下封途的孩子! 想到这,陆霖渊的心快要燃烧爆炸了,有根针从头穿到脚,每根神经都叫嚣着疼痛。 必须要她付出代价,封老爷子不可能让封途娶瞎子过门,这样她就能和封途断了,永远修不成正果! “林拾秋,自己动手吧!”一把剪刀扔到林拾秋跟前,泛着冰冷刺骨的光芒。 林拾秋陷在轮椅上的身体不自觉颤抖,抬头望向陆霖渊,他眼中都是决绝、阴狠和期待。 什么时候起,她深爱的霖哥哥会期待她受伤了? 为了给沈蔓蔓出气,他不惜要她自毁双目,可又是谁,在她痛经无助时,紧紧抱着她安慰,“秋儿,我真想替你疼,究竟怎么样才能缓轻你的疼痛?我快心疼死了!” “哈……哈哈!”林拾秋笑得抽搐,整个身体都在痉挛,“陆霖渊,你不信我!从来不肯信我!今天你要我的眼睛,好,我给!但是今天过后,我什么都不欠你了!我们,到此为止!” 她要和他到此为止? 陆霖渊脑子轰的一声,不敢相信,怎能相信,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献殷勤的林拾秋,从来不反抗他的林拾秋,经常做一桌子饭菜等他回家的林拾秋,居然对他说,他们到此为止?! 胸膛仿佛刮起了飓风,席卷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种狂躁和难以形容的愤怒直冲冲朝他头顶涌去。 “你想和封途双宿双飞?林拾秋,你休想!” “没有我的允许,我们不会到此为止,绝无可能!” 林拾秋感到好笑,曾经摁着她脑袋,逼她签离婚协议的是他。 如今纠缠不放的还是他。 他究竟还想怎样?不就是要她的眼睛吗?她给!她给! 林拾秋佝偻着身子捡起地上的剪刀,她其实很怕疼,更怕血,每次受伤都要陆霖渊疼着哄着,可后来,她受伤她流血,全是拜陆霖渊所赐。 是真的绝望了,心疼到一定程度就麻木了。 林拾秋最后深深地看陆霖渊一眼,以后想看就看不到了。 她那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无端的生出让人保护的欲望,瞬间和陆霖渊记忆中的眼睛重叠。 他一瞬间呆滞,心口泛上密密麻麻的疼痛,本能地扑向林拾秋,想夺下她手里的剪刀。 来不及了。 一切都晚了。 顷刻,鲜血四溅。 血落在地上的声音无比清晰。 刹那间,天崩地裂。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陆霖渊的身体里消失了,空荡地发酸! 第17章 把贱种交出来 眼前一片漆黑,血腥气在空气中扩散着。 林拾秋一下一下的抽着气,痛的冷汗津津,心脏就像被无数把尖刀片削割着,疼得她四肢百骸都在颤抖。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为什么她要爱上这样的一个男人,为什么不过是单单纯纯爱上一个人而已,她竟会这样的痛。 那哭声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了人的心脏,陆霖渊阻拦的手顿在空中好久,骨节被握得发白。 难受痛苦,愤怒不舍,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冲走廊大吼,“医生在哪!滚过来!” 而林拾秋已被巨大的疼痛折磨的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躺在病床上,周遭是刺鼻的消毒水味,眼前黑漆漆的,她果然瞎了。 异物刺入眼球的疼痛还未散去,想起她血流满脸的一幕,肩膀都气得发抖。 眼睛似被蒙了厚厚的纱布,林拾秋摸索着下床,小意还在保温室。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她不放心小意一个人。 可是沈蔓蔓得意满满地踹开她的房门,“林林,你去哪啊?” “喏,给你看看我和阿霖的婚纱照,刚刚出炉的!” 沈蔓蔓就像一个噩梦,只是听到她的声音,都让林拾秋心痛到无法呼吸。 “哦我忘了,你是个瞎子,你看不见了。” 她和陆霖渊还没有离婚,沈蔓蔓和陆霖渊的婚纱照就已经出炉了。 陆霖渊还说绝不和她到此为止,陆霖渊只想变着法子折磨她,却终会和她离婚,娶沈蔓蔓过门。 林拾秋嗫嚅着嘴唇,眼泪早就流干,“沈蔓蔓,你没必要专门跑到我面前炫耀,我和陆霖渊,已经结束了。” “是吗?”沈蔓蔓冷笑一声,伏在她的耳边,阴狠地道,“把那个贱种交出来我就放过你!” 林拾秋心头一惊,她绝不会把小意交出去,“他被你淹死了,你忘了?” “林拾秋,你他妈当我傻?”沈蔓蔓破口大骂,伪装出来的善良单纯荡然无存,“那小子若是死了,林拾秋,你会是现在的状态?把贱种交出来,否则……” “沈蔓蔓!” 林拾秋的精神世界全面崩盘,她声嘶力竭,字字啼血,“你已经得到了陆霖渊,为什么还要针对我们母子?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沈蔓蔓眼中荡着怒火,因为陆霖渊的心始终在林拾秋身上! 只有彻底踩死林拾秋,沈蔓蔓才不会失去费尽心机得来的一切!那个秘密也就能隐一辈子了! “林拾秋,你不把贱种交出来没关系,告诉你个好消息,阿霖他顾及你们夫妻情分,怕你找不到好的下家,特意给你找了个有钱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你要是能伺候好他,他不会亏待你的。” “你们还站在门口干嘛?之前没听见陆总的吩咐吗?赶快把这女人送到宋总那去!” 沈蔓蔓一声令下,门外冲出四个大汉,架起林拾秋便往外走。 “你们是谁?陆霖渊让你们来的?放开我!放开!” 林拾秋拼了命地逃出他们的桎梏,血泪在脸上结冰,把她害成这样,竟然还要把她送给别的男人。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何须残忍至此! 林拾秋疯了似地在地上爬,她千万不能被抓到,她已经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拐弯时,撞上一个俊美的男人,男人扶起她,低声问,“没事吧?” 看到林拾秋的脸却是心脏骤停。 第18章 凌家这对母子 林拾秋却以为他是陆霖渊派来的人,疯狂地挣扎,她看不见,四周都是黑漆一片,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你放过我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不要陪别人睡觉,陆霖渊他会后悔的,他真的会后悔的!”短促沙哑的喊叫不似男人记忆中甜美可人,他眸色诧异,握着林拾秋发抖的手,试探般地唤道,“拾秋?” 林拾秋呼吸一窒,这是…… “站住!”那群人追了上来,林拾秋吓得浑身发抖,宛如置身地狱,抱着头哀恸痛哭,可没了眼睛,眼泪从何而来。 男人反应迅速,提起林拾秋压到墙上,倾身摄住她的双唇,高大的身子完美遮掩住她。 林拾秋惊讶无比,在地上磨出鲜血的手指死死抓住男人的衣领,紧张的心跳都快停了。 而男人只是贴上她双唇,便没了其他的动作。 那群人没有留意到这边,径直往前追去。 杂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林拾秋放在男人衣领上的手渐渐垂下,虚脱一般,蒙在眼睛上的纱布已被鲜血浸透,心跳依然很快,陆霖渊对她的残忍决绝,让她痛得快要死去。 男人抬手,抚上林拾秋的眼睛,林拾秋顿时疼得倒吸冷气,他的胸腔逐渐凝聚起一团气体,一把打横抱起林拾秋,坚决走出医院。 肆虐的冷风刮到林拾秋身上,她嘴唇青紫,男人脱下外套,紧紧裹着她发抖的身子。 让林拾秋“啊”地哭了出来,忘了多久没被如此疼爱过,男人身上的气味和记忆中一样好闻,但她分明记得,十五年前,他患病死掉了,十五年前,他下葬的那天,她哭得差点昏厥,一声一声叫着南哥哥。 凌南封,凌氏家族的私生子,林拾秋和凌南封、陆霖渊从小青梅竹马,感情颇深。 只可惜凌南封十岁得了不治之症,早早辞世,之后凌南封的母亲也死了。 凌家繁华依旧,发展宏伟,唯独凌家这对母子结局颇为凄凉。 凌南封身着白色衬衫,阴沉着俊脸将林拾秋送上车,她发懵地攥着安全带,不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南哥哥,十五年过去了,当年她亲眼看着南哥哥下葬,不能光凭气味就…… “拾秋,我是凌南封,你的南哥哥。”大掌探上她冰冷流血的小手,细细地包扎她指尖的伤痕,温暖的热度如梦一场,林拾秋不可置信地摇头,亢奋的声音更加难听,“南哥哥,你没有死?” “是的。”凌南封眼中都是哀伤,他离开了十五年,这十五年里,拾秋都遭遇了什么? 他没想过再相见会是如此场景,她满身是血的在地上爬,而他…… 他放任她过这样的生活,直至再相见,才知她过得不好。 而这些年,他过得实在也不算好。 曾经拾秋是他们的小霸王,快乐无忧,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 而她现在,瞎了双目,哑了嗓子,萎缩的双腿,就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 凌南封又惊又怒,满腔磅礴的怒火无处发泄,“是陆霖渊将你害成这样的?” 第19章 林拾秋跳楼了 凌南封问出这个问题,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小时候,他和陆霖渊为争夺谁做林拾秋的新郎,常常大打出手,视对方为情敌。 陆霖渊有多喜欢林拾秋,连他们十年的兄弟情谊都不顾了。 凌南封当然也很喜欢林拾秋,从遇到她到十岁的那场假死,林拾秋一直是他心底的白月光。 只是,有太多太多的缘由不能让他们在一起,相比他,林拾秋也更偏爱陆霖渊。 他们会结婚,凌南封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早就想好祝福他们,可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他的预料。 陆霖渊三字是林拾秋的禁忌,一提她就会思及到那些疼痛,还有他决绝的要把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她闭上眼睛,艰难地喘息,“南哥哥,我和陆霖渊结束了,你带我走吧,去哪里都好!” 她必须要找个地方舔舐伤口,哪怕只有一会儿,能离开这痛苦的旋涡都是好的! 凌南封看见林拾秋痛苦的模样,不再多言,开车回到他在A城的住所。 隐秘的郊区位置,为防止被凌家人找到,凌南封苟且住在这。 凌南封将林拾秋抱进楼上的卧室,这里很安静,林拾秋环着没有知觉的双腿坐在床中央,不知在想什么,凌南封想换下她眼睛染血的纱布,被她拒绝,她不想吓到南哥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凌南封不敢放林拾秋一个人,她看着像伤心欲绝毫无希望,随时会死去的样子,凌南封眼球缠绕长长的红血丝,半跪在林拾秋面前,想握林拾秋的手,又瞥见满满的伤痕,不敢去触碰,他难过的嗓音都哑了,“拾秋,振作一点!陆霖渊对你做过的事,有生之年,南哥哥一定替你讨回来!” 林拾秋的确恨陆霖渊,却没想过报复陆霖渊,只知道陆霖渊会后悔,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悔的肠子都青掉,“南哥哥,我太疼太累了,你让我睡一会,一小会都行。” “好!”凌南封摸了摸林拾秋的脑袋,像小时候一样,他那温柔地嗓音轻声说着,“拾秋,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叫我!” 林拾秋点点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遇到南哥哥。 只可惜她看不见了,不能再见南哥哥一眼。 凌南封见她点头,这才关门离去,只是心中始终涌动着一股不安。 林拾秋精疲力尽,蜷着身子陷入睡眠,没多久,被手机铃声震醒。 她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放到耳边,陆霖渊恼怒的吼声刺耳无比,“林拾秋,你他妈在哪个男人的床上?你就这么缺男人?你怎么这么下贱,啊?告诉你,我找到那个野种了!你想保住他?门都没有!我已经让医院停药了!” 林拾秋心口一颤,一时间,整个世界都空白了,脑海中全是这触目惊心的两个字,停药,停药了! 小意患有严重心脏病!医生说不能停药!他还那么小,他还没有等到心脏源!他会死的! “陆霖渊,你放过小意!他是你儿子!我求求你了,放过他!” “我要亲手掐死这野种!”极其冷漠的声音,比寒冰还要冷。 “不——”林拾秋发疯了,多年来的委屈犹如洪水一样泄堤,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她摸黑爬上窗台,只觉得心脏比窗外凛冽的寒风还要冷上千倍百倍,“你要是敢动小意,我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 呼呼地风声吹进手机,陆霖渊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林拾秋,你在哪?” 她踩在窗口,半个身子腾空,摇摇欲坠,真的恨不得就这么死了,活着太疼太疼了。 “陆霖渊,是不是只有我死,你才会放过小意?” “好,我死!”林拾秋抱着手机纵身一跃,“答应我,把小意抚养成人,他真的是你儿子。” 手机从高处摔下,听不见陆霖渊的回话,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急速从高处坠落! 第20章 林拾秋死了,彻彻底底 陆霖渊的耳边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林拾秋决绝地话语还在他耳边回荡。 死!死!无数死字让他的大脑轰地爆炸,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林拾秋死了?! 不!他还没有说放手,她怎么可以死,她怎么敢死! 突然涌现的认知入侵他的全身,陆霖渊的心脏像是堕入了无边无际的悬崖深渊,黑暗绝望,他几乎无法动弹,连手指都变得冰凉! 刚才他工作完,匆匆跑来医院看望瞎了双目的林拾秋。 沈蔓蔓哭啼啼地向他告状,说林拾秋被别的男人带走了,一个她没见过的男人,林拾秋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两个人还当众接吻。 陆霖渊的理智瞬间被怒火占据,亏他忙完的第一时间跑来看林拾秋,她居然和别的男人走了! 沈蔓蔓这个时候还来刺激他,说找到了林拾秋和封途生的野种,在新生儿科的保温室。 他并没有让医生停药,甚至没有看那野种一眼,他只不过撒了个谎,想逼林拾秋回到他身边。 他没想过会因此逼死林拾秋! 陆霖渊的心像被烈火焚过,什么都听不到了,除了疼痛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他发疯似地联络助理,联络医院的保卫科,调取监控,一定要搞清林拾秋去了哪里! 那个女人,那个口口声声叫他霖哥哥,说要缠着他一辈子的女人,不会死的,不可能死! “林拾秋,我还没有和你结束!你欠我的还没有还,你休想就这么轻易解脱!” “陆总,查到了!”陆霖渊的助理洛笙调出医院门口的监控,指着画面里的黑色奔驰车,“夫人和一个陌生男人乘坐车牌为935的共同离开,经查,这辆车现在在A城郊区的香宛小区内!” “还等什么!”陆霖渊失控的大声呵斥,“现在就备车去香宛小区!” “是!” 沈蔓蔓刚赶过来,就被陆霖渊的怒火摄住,手指猛地握成拳,“阿霖,你发这么大火,是为了林林?” “你不会……”她喉间一哽,委屈可怜的泪水簌簌落下,“阿霖,你不会爱上林林了吧?” “所以你才不肯和我拍婚纱照,也不肯和林林离婚,阿霖,你说实话,我能接受的!” 她楚楚可怜的眼睛里带着对他的爱慕,却唯独触动不了陆霖渊的心。 在他的生命中,似乎出现过一双麋鹿一样的眼睛,洒着星辰,湿漉漉的,触动他的心扉,令他想要呵护终身。 偏偏在沈蔓满身上,他找不到这种感觉,也可能是他的错觉,失忆导致了思维混乱。 不论如何,沈蔓蔓救过他的命,在他遭遇车祸的那段时间,是沈蔓蔓细心照料着他。 给了他一颗肾,还把第一次给了他。 那晚他中了药,不知餍足索取着身下的女孩,他清楚地记得那抹红色,蔓蔓干净而清纯。 他发过誓,余生一定要照顾好蔓蔓,对她负责,娶她为妻。 沈蔓蔓此刻在他面前落泪,陆霖渊简直觉得自己混蛋至极! 他心乱如麻,蔓蔓为他付出这么多,他如何做得到伤她的心? 只是为什么心那样乱,那样的纠结和痛苦,他闭上眼,将沈蔓蔓搂入怀中,“蔓蔓,别哭,我说过会对你负责任的,婚纱照迟早会拍,婚迟早会离,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陆太太。” 安抚好沈蔓蔓,陆霖渊带领下属直奔香宛小区。 一小时的路程,陆霖渊只花了半小时就到了。 一路横冲直撞,不知闯了多少红灯。 陆霖渊的人很快查到车主住几栋楼几零几,楼前没有血迹,陆霖渊松了口气,但是并没有放松神经。 带领下属直逼人家门,嘭嘭嘭,用尽全力砸门! “陆总,好像没有人啊。”洛笙见敲了这么久都没人开,想劝陆霖渊到别处寻找。 谁知陆霖渊急红了眼,像是疯魔了一样,一脚将那门狠狠踹开! 嘭一声,门应声倒地,洛笙和其他人都吓坏了! 陆霖渊焦急地踏入室内,脸庞旋即挨了重重一拳,他被打得倾过头,嘴角涌出鲜血,右脸一片乌青。 那人像是不解气一般,提起陆霖渊的衣领,接着揍,一拳又一拳,陆霖渊舌尖的血腥气越来越浓烈。 眼前是个没见过的陌生男人,又是林拾秋的情夫吧? 想到林拾秋刚才就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他们还接吻了,说不准还刚在床上翻云覆雨过,陆霖渊双眸一片猩红,林拾秋刚瞎了眼,针线还没拆就迫不及待发骚勾引男人,他实在气她的淫贱,怒火夹杂醋意,迫使陆霖渊疯狂反击,将那男人打翻在地,拳头狠狠砸下,对方显然打不过他,脸色呈现出不正常的白。 凌南封虚弱地躺倒在地,急促地喘息,像是呼吸不了的垂死挣扎。 洛笙赶紧抱住失控的陆霖渊,“陆总,别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下属这时也盘查完了,向陆霖渊汇报道,“陆总,没有找到夫人,夫人不在这里。” “你他妈把林拾秋藏哪去了!”陆霖渊发狂地扯住凌南封衣领,恨不得碾死他,狂傲的怒火连带着失去的恐慌,折磨得他理智全无! 凌南封一手摁着胸口,一手撑在地上,呼吸声粗矿响亮,额头布满细密痛苦的汗珠,他抬头看着陆霖渊,看不到儿时的影子,儿时的陆霖渊明亮绅士,温润大方,如今陆霖渊眉眼都是冷漠,神色都是狂暴。 陌生。 他压根不认识这个陆霖渊!不能原谅陆霖渊对林拾秋做过的事! “她死了。”凌南封死死盯着陆霖渊,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三个字。 “她纵身从十楼跳下,是你亲手杀死了她。” 他杀死了她……亲手。 宛若一道惊雷劈过,炸的陆霖渊血肉模糊。 “不可能!”陆霖渊满眼的震惊,他不敢相信,不能相信,“地上明明没有血!她没有死!你把她藏哪去了!她是我太太,把她给我交出来!我再说一遍,把她交出来!” “我也再说一遍,林拾秋死了。死得彻彻底底,不会再回来了。” 陆霖渊全身都在痉挛,怎么会这样痛,他整个人都在咆哮,重重给了凌南封一拳,“放你妈的狗屁!” 凌南封竟就这样被陆霖渊打昏了。 线索,全部断掉。 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第21章 真是充满了遗憾 林拾秋很幸运的没死,是凌南封不顾一切抓住她急速坠落的身体,将她给救了回来。 当时她手舞足蹈的挣扎,“为什么要救我,不要救我!让我死!” 纱布上的鲜血越来越浓,眼前血色一片,她堕在血色的仇恨中,痛不欲生。 凌南封紧紧地抱着她,仍她又抓又咬,发泄恨意,他双眸荡着泪光,九尺男儿心疼地落下泪滴,“拾秋,就当是为了南哥哥!活下来!振作一点!除了死,不论你有什么心愿,南哥哥都会替你达成!” 林拾秋被仇恨冲昏头脑,发狠咬着凌南封的脖子,恨地牙齿都打哆嗦。 两个人相拥着僵持,直到林拾秋咬累打累,她猛喘一口气,“我不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凌南封说,“从今天起,林拾秋这个人彻底死了!” 她愣怔许久,终是默认点头,事到如今,除了死也只有死了。 凌南封的人开车将林拾秋送出香宛小区时,陆霖渊的车正好驶入香宛小区,几乎是擦肩而过,然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拾秋,眼睛有没有好一点?”今天,是林拾秋眼睛拆线的日子。封途是美国有名的医学专家,继承家族的医学研究工作,但凡关于医学上的事,他都了若指掌。 林拾秋离开香宛小区后,直接投奔封途,住进了封家在A城的医学研究院。 有封家的势力庇护,陆霖渊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当然,陆霖渊也不会找她的,他只可能希望她早点死。 纱布被摘掉,线被拆掉,然而林拾秋眼前黑暗依旧。 封途见状,神色变得很难看,“拾秋,你的情况比我想象中严重。” 林拾秋苦涩一笑,她早料到她恢复不了光明,这是陆霖渊亲手赐予她的,瞎就瞎着吧,正好提醒她以前有多傻,错得有多深。 “我虽保住你的眼球,但是……你的眼角膜彻底被破坏了,想要重见光明,需要移植全新完好的眼角膜,拾秋,我会帮你找到新的眼角膜。” 林拾秋伸出手攥住封途的手腕,焦急地阻止,“封途哥,没必要为我花冤枉钱!我已经又瘸又哑,瞎了也无所谓,没必要了。” 她不想欠封途的,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悲,她完全就是个累赘。 封途蹲下身子,平视轮椅上的林拾秋,“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着小意长大成人吗?” 林拾秋的喉咙瞬间哽咽了,巨大的疼痛撕扯着心脏血管,她放在封途手腕上的手慢慢收紧,“求你别说了,不要说了!” 封途叹了口气,抓起林拾秋腿间滑落的毛毯,重新盖好,“拾秋,该做治疗了。” 半个月的系统化治疗,让林拾秋的双腿稍微有了知觉,她萎缩的双腿肌肉慢慢好转,封途很高兴,“照这个速度下去,拾秋,总有一天,你能够重新站起来!” 凌南封也笑,“拾秋,恭喜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拾秋还是听出来了,不由得攥紧手机,“南哥哥,你的声音听上去不太好。” 凌南封怔了怔,飞快说道,“我被那家伙打住院了,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痊愈了,到时候,我去研究院看你好不好?” 林拾秋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一遍遍自责,“南哥哥,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 “傻瓜,别说这些,我们好不容易重逢的,南哥哥当然要为你做点什么了,否则良心怎么过得去?”他笑了起来,笑声轻快温柔,“对了,我的人查到那孩子如今在陆老太太手里,应该是安全的,别担心。” 小意在奶奶手里? 林拾秋很意外,陆霖渊和沈蔓蔓她都不信,但是她信奶奶!奶奶肯定会照顾好小意! 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放下,就连呼吸都轻快了很多,“等我重新能够站起来,我就把小意接回到我身边。” 凌南封想说什么,喉间突然涌起血腥气,不受控制的捂嘴咳嗽起来。 “南哥哥,你怎么了?”林拾秋听见他的咳嗽声,心中一紧!南哥哥似乎很不对劲! 凌南封强忍身体剧烈的疼痛,努力平复颤抖的音调,“拾秋,先不聊了,改天我去看你。” 一直到挂掉电话,凌南封才敢大口大口喘息,医生在侧,面色沉重道,“凌三少,您的病……” 凌南封抬头,睇了眼医生,“直说吧,我还有多少时间?” 那医生满眼遗憾,“不到,半年。”真是天妒英才,佳人薄命啊。 凌南封呵呵笑起来,身子瘫软下去,血丝弥漫了双眼,他这一生啊,真是充满了遗憾。 自小是私生子,五岁才随母亲回到凌家,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后来,父亲去世,那个女人容不下他和母亲,创造一出假死的大戏,逼他和母亲滚出凌家滚出A城。 如今,他好不容易重返A城,和喜欢的人重逢,却命不久矣了。 …… 陆霖渊疯狂派人监视凌南封的一举一动,只要林拾秋活着,他们肯定会再见面。 他坚信,只要监视凌南封,一定就能找到林拾秋! 结果凌南封半个月都住在医院。 这半个月,陆霖渊心神不宁,吃不好睡不好,梦里都是林拾秋的身影。 他努力伸手想抓住她,她却化作无数的碎片,穿过他的指间,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不!” 数不清第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陆霖渊浑身淌满冷汗,脸颊湿润一片。 他伸手一摸,全是晶莹的液体,湿漉漉冰凉凉,什么时候哭的? 他竟然为了一直以来被他踩在脚底,卑贱如泥,他最最看不起的女人,掉了眼泪? 不可理喻! 陆霖渊生气地踏进浴室冲凉,猛然想起林拾秋在最后一刻都在强调那个野种是他的儿子,思绪生生定格住。 有没有可能那就是他的儿子,林拾秋没有撒谎? 后背忽然涌起瑟瑟的凉意。 现在是凌晨三点,陆霖渊坚持打电话让人过来取他的DNA,拿去和那孩子做亲子鉴定。 是不是他的孩子,做完鉴定自然知晓! 第22章 非要见到林拾秋 上午,陆霖渊在公司开完会,一刻没有休息,处理着林家的烂摊子。 虽说他把林家送给了沈蔓蔓,可林大海的兄弟姐妹不同意,一直在暗中挑事。 陆霖渊不稀罕林家那点资产,沈蔓蔓却视之如珍宝。 蔓蔓喜欢,他便只有向着沈蔓蔓,和林家人作对。 林拾秋的大伯林伯驹不断打电话过来挑衅,陆霖渊恼怒地派人封掉林伯驹名下资产,本来没了林氏集团, 林伯驹就什么也不是了,林大海活着时,林伯驹尚是林氏集团的副总裁,身价过百亿,林大海一死,林氏进了沈蔓蔓一个人的口袋,林伯驹身价掉得一毛不剩,更惨遭中年失业。 林伯驹挂了电话,知道自己名下的财产被封禁,就连他现在的住所,陆霖渊都没放过。 他恨得咬牙切齿,这说白了都是林拾秋闯的祸,要不是她非嫁给这个白眼狼,林家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陆总,查到夫人的下落了!”刚解决完林伯驹,便接到洛笙的电话,洛笙亢奋地向陆霖渊汇报,“就在今早,凌南封出院了!去了封家范围内的医疗研究所,据我调查,凌南封和封家大少没什么渊源,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凌南封是来这座研究所找夫人的……” 陆霖渊“唰”地从桌前站起身,抓起西装外套,黑色手工定制衬衣反将他脸色衬亮几分,他眼中洒满细碎的星辰,“告诉我具体位置,我现在就过去!” “陆总……”洛笙语气满满的惊讶,他跟了陆总五年,陆总向来视工作如命,绝不会公私不分。 现在是上班时间,原以为陆总会让他盯着,下班时间再来解决,却没想到……他还真没见过陆总为谁翘过班! 外界都传言夫人爱总裁如命,总裁却对夫人残忍绝情至极! 现在看来,外界的传言好像也不怎么可信? 洛神迷惑了!总裁对夫人究竟是何种情感啊? 陆霖渊驱使豪车,发疯似地赶到洛笙发给他的地址,处于封家地盘的研究所。这里的一片商户区都在封家的势力范围内,A城共有三大家族,陆家为首,其次凌家,再是封家。 封家的势力更多在国外,听说封途也是最近刚从美国回来,封途是封家的长子,封途还有个姐姐掌控着封家在A城的势力,这几年她倒是愈发壮大了整个封氏家族。 陆霖渊踏进研究所,前台立即拦住他,“先生,这里是私人地盘,只给特殊人群提供服务,您……” “闭嘴!”陆霖渊恶狠狠地训斥她,“我来找我老婆,让林拾秋出来见我!” “先生,我们这不是医院……” “是不是要我拆了你们这里,才肯把人给我放出来?”陆霖渊已忍无可忍,半个月是他的最大极限,前台被他高分贝的吼声喝住,拿起手机嗫嚅着,“您再这样,我报警了!” 陆霖渊抓过前台的手机一把掷到地上,手机摔得四分五裂,吓得前台抱头尖叫。 绅士什么的全见鬼去了,不给进就硬闯!总之,他今天非要见到林拾秋不可! “哟,陆总好雅兴!工作时间不忙工作,跑来我看病的地方撒野,您这是闹的哪出?”凌南封在陆霖渊闯进去的瞬间出现,抬手拦着陆霖渊的去路,一张口就噎死人不偿命。 陆霖渊面色僵了僵,虽然他和凌南封没什么渊源,但就莫名讨厌凌南封,单为林拾秋还不至于,“让开,林拾秋肯定在里面!” “她不在。”凌南封痞痞地两手环胸,就是不让,“我说过,她死了。” 陆霖渊清冷矜贵的脸有着不加掩饰的焦急,“林拾秋,我知道你听得见!你生的野种还在我手里,你现在跟我回去,我兴许还能饶他一命!” 一墙之隔的诊疗室内。 林拾秋拄拐在练习行走,陆霖渊的突然到访让她心神不宁,原先做得很好的练习竟几次差点摔倒。 封途在旁鼓励,“拾秋,别听他的,他只不过想逼你出来。孩子好得很,目前在老太太手里,凌南封一直派人盯着。” 她死咬下唇,内心在挣扎犹豫,可想到陆霖渊对自己的残忍决绝,一次次碾碎她的希翼,她最终没有出去。 拄拐倚在墙上,她的双腿已经有支撑力量了,这多亏了封途,是封途用两年的光阴研究创造治瘫新模式,让奇迹在她的身上发生。 冰冷刺骨的墙面提醒着林拾秋,外面的男人是深渊,她全部的伤痛都来自于那个深渊。 如果没有爱上陆霖渊,她还是身体健全无忧无虑的林拾秋,她再也不会回到陆霖渊的身边了。 研究所里只有陆霖渊一个人狂怒的吼声,没有任何人回应。 他简直不可置信,如果林拾秋在里面,怎敢躲着他不见他。 她不是只会对他无条件服从吗?不是只会拖着残废的身体讨好他,一声一声叫他霖哥哥吗! 还是说,林拾秋真的不在这里? “你什么病?”陆霖渊不信凌南封来看病的蠢话,他看上去压根和正常人无异! “咳嗽变异性哮喘,现在是淋巴癌。”凌南封回答的风轻云淡,随口胡诌的本领着实让陆霖渊佩服,“陆总,可以离开了?别耽误我做治疗。” 陆霖渊暗沉如冰的眼直直地盯着几步之外的凌南封,脸上随时能爆发山火,“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林拾秋!不论你把她藏到天涯还是海角,我都会找到她!” 他转身欲走,凌南封忽笑起来,“陆总不是不爱吗?” “佳人在怀,何必对恨之入骨的林拾秋念念不忘?” 陆霖渊闻声一颤,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林拾秋念念不忘?甚至还在睡梦中,为她流下眼泪! 他胡乱地寻找理由,也只有这一个理由,“她欠我的,没有还清。” “陆总,她不欠你,从始至终,不欠你一丝一毫!反倒是你——” 凌南封的笑声讽刺难听,嘲笑的音调欠揍无比,“陆霖渊,是你变了,变得再也配不上她了。” 陆霖渊真想上去揍他一拳,但却最终没有那么做,手指渐渐捏成拳头,最后什么话没说,抽身走掉。 第23章 陆霖渊,我们离婚吧 林拾秋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虽然有些伤害是不可逆的,譬如她被毁了的一口好嗓子,还有至今没找到合适眼角膜的双眼。 但相比以前消瘦的时候好太多了,为了让自己有更多体力活动,林拾秋每天吃四餐,盼望双腿早日恢复正常,好去接小意永远的离开A城。 这天,凌南封见林拾秋在研究所闷的无聊,想起小时候,他们三个人常常逃课去游乐场。明明年代久远,温馨的画面却历历在目,那时,他们每个人都无忧无虑,最大的烦恼无非就是写作业。 现在呢? 他忽执起林拾秋的手,“我们出去玩吧!” 林拾秋一怔,这语气怎么像个孩子? “南哥哥,你还和小时候一样的贪玩。”她失笑。 凌南封二十五六的人了,也不觉得害臊,“拾秋,我能回到A城能遇到你,真的是预料之外的,你也知道,我是凌家三少,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总之,我有空就会陪着你,你只需要尽情享乐,真的只是享乐,就好了。” 林拾秋是他生命中意外的惊喜,就像是上天特意为他安排的一样,真的。 林拾秋知道凌南封的身份,却不知凌南封和凌家的渊源仇恨,她笑笑道,“确实好久没呼吸新鲜空气了,南哥哥,想去哪玩?我奉陪。” 凌南封搀着林拾秋走出研究所,林拾秋拄拐慢慢摸索前进,瞎了快一个月,已经能很好的适应黑暗。 街边的无牌车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不断互动的二人,那温馨的场面和林拾秋脸上出现的灿烂笑容,刺得陆霖渊心脏酸疼,他就知道林拾秋没死,所以一直蹲点在这里,果然被他给蹲到了! 只是,林拾秋的腿……可以走了? 虽然是拄着拐杖,但明显变得有力量了,萎缩的肌肉也正常多了。 原来离开他,她会过得很好,还能灿烂的笑出来,在他身边,她几乎从未笑过! 可她凭什么过得好。 她害了他的父母,害蔓蔓母亲离世,陆霖渊以为他心底的不甘是恨,他“哗”地拉开车门,洛笙跟在他身后。 前方的两个人越贴越近,时不时手碰手,陆霖渊脑子嗡嗡地,尽是怒火焚烧的声音,那张阴冷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的表情,冷风四起,在凌南封的手再次落向林拾秋时,一把抓起凌南封的狼爪,碾获到半空,“就算是我不要的破鞋,也不是谁想穿就能穿的!” 轰。像是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 林拾秋不可思议地望向声源,然而一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可以听到。 刚才那声音是陆霖渊,不会错! 不要的破鞋。 嘶,好疼啊。 四周的冷意将她无声无息地裹挟着。 消失了这么久,以为他多少会有一点在乎,哪怕是养了两年的猫狗也有感情的吧。 可原来与他而言,她只是一双他不要的破鞋。 “陆霖渊!”凌南封当街与陆霖渊动起手来,他没想到这个男人卑鄙无耻到了这等境界,明明不爱拾秋,却还来叨扰拾秋!他到底还想怎么样,难道真要把拾秋折磨死他才甘心?! “我告诉你,有我凌南封在,你休想再碰拾秋一根头发丝!“凌南封狂傲的警告,彻底被气疯了。 陆霖渊毫不示弱,提起凌南封的衣领,重重一拳挥去,“她是我老婆!” 凌南封被陆霖渊打翻在地,再次剧烈的喘息起来,喉管延伸至胸口,一片火辣辣的麻痛。 一只名贵皮鞋踩在凌南封手上,“凌三少,如果凌家人知道你惦记着有夫之妇,只怕会打断你的腿!” 闻声,凌南封瞳孔剧烈收缩,一下子扭曲了脸。 “南哥哥,你没事吧?你喘得好厉害!”林拾秋担心坏了,她到处摸索寻找凌南封。 却被一只大掌钳制住,熟悉的冷漠嗓音让她攥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抖,“跟我回去!” “林拾秋,敢跟我玩假死,你真的找死!” 陆霖渊摸到林拾秋的掌心一片冰冷,不知怎地,竟然脱下了外套。 直到快披上林拾秋的肩膀,他才猛然惊醒,把外套丢给了洛笙,打横抱起林拾秋,直接走向豪车! 凌南封眼睁睁看着陆霖渊抢走林拾秋,气得要追,可孱弱的身体陷入强烈的疼痛,一口鲜血喷出,最终还是没能追上! “你放开我!”林拾秋陷在熟悉的胸腔中,却不复从前的娇羞状,恨得咬牙切齿,挣扎不断,“你把南哥哥怎么了?陆霖渊,你混蛋!” 这个男人不仅要她痛苦,还要她身边的人也陷入深渊! 他就是恶魔! 她真的后悔爱上他了! “南哥哥?”陆霖渊恨恨咬着这个称呼,眉目紧皱,“林拾秋,你还叫过多少人哥哥?你的情哥,还真是多到泛滥啊!”他又骂她放荡如鸡? 林拾秋冷笑,笑容冷到了骨子里,“没错,我放荡,我没有男人不能活!我也不知道我的第一次给了谁,因为太多了,我记不清了,陆霖渊,你现在满意了?” 满意?! 陆霖渊眸子震愕,耳边回荡着林拾秋的话,没有男人不能活,不知道第一次给了谁! 满意,个锤子! 他现在只想活活掐死她! 打开车门,将林拾秋碾进车中,不顾场合撕碎她的衣服,仔仔细细的查阅。 指尖划过她细腻柔软的肌肤,他犹如触电一样,那滋味……是想念? 不,绝不是! 近一个月没休息好,是他产生幻觉了! 陆霖渊凶狠地吻住身下的女人,林拾秋奋力挣扎,手脚并用,仍抵抗不了男人的蛮力。 他像是疯了,像入了魔,只想在她身上寻到确定,确定她还在,她没有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至少他还没有意识到他是怎么了。 林拾秋反抗无用,最后像是死鱼一样的承受,眼睛看不见,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都是疼的。 别说怜惜,他根本就是恨不得弄死她。 她没死,他就是这么对待她的。他一定很难过吧,那么痛恨那么盼望着死掉的人居然还活着。 所以才这样的羞辱她、折磨她。 她躺在座椅上,眼泪流干了,男人则对待垃圾一样,把衣服砸在她的脸上。 林拾秋重重地喘息,空洞无神的双眸不见一丝波澜,唯有沙哑难听的嗓音在车厢内回荡, “陆霖渊,我们离婚吧。” 第24章 又怀了恶魔的孩子 陆霖渊一双眸子都是震惊,盛满了怒火,“林拾秋,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换做以前,她绝对不会主动和陆霖渊提离婚,但是现在,她的心真的死了。 林拾秋扬起头,不卑不亢地重复道,“陆霖渊,我们离婚!现在就去离!” 短短一句话,像是一把枪,子弹就射中陆霖渊的心。 他的心瞬间空了,他不可思议地握紧林拾秋的肩膀,“你在玩欲擒故纵?林拾秋,你跟我玩欲擒故纵?” “别闹了!”林拾秋厌恶至极,她本是和凌南封出去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了个陆霖渊,“我是说真的!陆霖渊,你前脚和我领完离婚证,后脚就可以和沈蔓蔓领结婚证,省时省力,现在就出发民政局吧。” 陆霖渊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林拾秋这么说,他竟然非常反感,林拾秋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更喜欢温顺的林拾秋,怀念那个哑巴林拾秋,“我是会和你离婚,但不是由你提出来!” “林拾秋,你记住,就算我们有天离婚,也是我踹的你!是我陆霖渊嫌你林拾秋恶心!” 林拾秋低低地笑,红唇被允出玫瑰花的色泽,她就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玫瑰太鲜艳,却是逢谁都绽放! 陆霖渊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只有压着她发泄出来,“你真是让我恶心!你为什么不像蔓蔓一样干净纯粹,明明你们是姐妹,为什么你这么肮脏恶毒!” 林拾秋不反抗,任由他折腾,只是她听不得这种话,“陆霖渊,想骂我就骂,别拿我和沈蔓蔓比。”她嫌恶心! “也对。”陆霖渊冷笑,面上一股山雨欲来的寒意,“你不配和蔓蔓比!林拾秋三字都不配和沈蔓蔓一同出现!” 林拾秋苦涩地扯了扯唇角,心里是说不上来的失望或者难受。 却也……习惯了。 陆霖渊越来越狠,座椅被鲜血侵红。 他第一次要她时没有血,如今血却是泛滥了。 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疼痛,林拾秋整个下腹都好像是要炸开了。 她锤着陆霖渊的胸膛,“放开我,我疼!” 陆霖渊则狠狠盯着那片猩色,多么讽刺!这血要是来的早点该多好! 他甚至没有一点停下的打算,疼痛越来越密集,林拾秋都快疼昏了,她不停的求饶哭喊,陆霖渊都置若未闻,直到她恨得咬上他肩膀,陆霖渊才如梦初醒,骤然回神! 瞥见林拾秋那双空洞的泪眼,他心口发涩,衣服都没穿好就开车前往医院。 林拾秋被医生护士推进了急救室,陆霖渊等在急救室外,脑子乱成一锅粥。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做出来的事情,愈发的不可理喻? 脑髓深处忽然乍现一股强烈疼痛,像要把他生生地劈开! 陆霖渊冷汗津津,汗水甚至沿着额头滴淌到地上。 人也顺着墙壁虚脱地滑下,以前,他就有头疼的现象,如今,疼痛越来越强烈了。 他去看过医生,医生说他的大脑没有异常,更没有病变。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合理的解释,他为什么会长期的头疼。 哗! 急救室的门被拉开。 医生摘下口罩,“哪位是林拾秋家属?林拾秋下身撕裂,殃及胎儿,这胎要不要保?” 陆霖渊刚起身,就被震惊住,“林拾秋怀孕了?” “胎儿刚足月,小年轻热情似火能理解,但多久没来例假,自己心里没数吗?这真是对自己对孩子的不负责任!”那名医生责怪道。 陆霖渊却听不到医生的话了,他满脑子都是林拾秋怀孕的消息,一个月…… 一个月前,他和林拾秋做过!但林拾秋也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过,所以这个孩子是谁的? “说话啊,要不要保?”医生不耐烦地催促! 陆霖渊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但这事关他男人的尊严问题。 又忽然想起在车上,林拾秋口口声声要和他离婚,猛地咬住牙根,“保!” 就赌一把! 赌这个孩子是他陆霖渊的! 他心中甚至升起几分期待,如果他和林拾秋有了孩子……叮。 这时,手机铃声打断他的思绪,是洛笙。 “陆总,您和小意的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需要我送过去吗?” “不用,直接在电话里说吧。” 洛笙翻开鉴定报告,直至最后一页,“陆总,鉴定报告上显示,您和小意,不存在血缘关系。” 也就意味着,小意不是他陆霖渊的儿子。 轰隆,宛若惊雷劈过。 陆霖渊的手机都从手中掉了出去。 呵!亏他信了她,觉得她也有那么几分可能说真话,原来,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那个野种不是他的,她肚子里的也不会是!他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期待了! 一拳砸到墙上,骨节的鲜血落满墙面,沿着手指往下淌! 满腔的怒火怨火!他真是疯了才会有所期待! 病房。 林拾秋刚刚醒来,还搞不清状况,身体又酸又疼,一动,下腹就抽搐。 她这是怎么了? 她爬起身,无助地喊着,“这是哪?南哥哥?封途哥?” 陆霖渊坐在林拾秋床边,听着她叫别的男人,呵地笑出声来,“叫完了没,你还想叫哪个野男人,嗯?” 林拾秋心口一颤,顿时想起昏迷前,他将她抵在车中的一幕幕…… 她怕的发抖,“陆霖渊……” 叫他就是陆霖渊,叫别的男人就是哥哥? 曾经,她不是最爱叫他霖哥哥吗?现在怎么连名带姓的叫了? 陆霖渊全身都被怒火包围,双眸死死盯着她平坦的小腹,“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一个月前,你都和哪些人做过?除了我!” 林拾秋木然,他在问什么?等等,孩子? 她又怀孕了? 哈,又怀了这个恶魔的孩子! 林拾秋觉得自己简直太可悲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她更可悲的人了! 好不容易借假死逃出陆霖渊的魔爪,好不容易生活有了点起色,偏偏陆霖渊以恶魔之势再度闯入她的生活,强势占有了她,而她,竟然又怀了陆霖渊的孩子,再次被他侮辱,可悲的被他质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是谁的? 她只有他一个男人,除了他,还能是谁的! 林拾秋捂着肚子,沉痛不已。她生下小意已经花光毕生的力气,小意那悲惨的下场,让她绝对没有勇气再生下这个孩子,而且,她和陆霖渊就要离婚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第25章 豁出我这条命 “林拾秋,回答我,说话!” 陆霖渊怒火冲天的眸子倒映林拾秋苍白消瘦的面庞。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执意要一个答案,即使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不是他的。 果然就连林拾秋都觉得他好笑,“陆霖渊,在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心里就有答案了,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可能是你陆霖渊。” 一瞬间,男人的瞳孔狠狠地收缩,眸光里簇然跃过猩红的光,额头上青筋暴起。 林拾秋还没反应过来,陆霖渊忽然伸出一只手,反身将她压在墙上,大手死死地卡住了她的脖子。四目相对,她能清楚地看到男人眼底浓烈的怒火,和杀机。 就在林拾秋以为他要将自己活活掐死时,陆霖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的手像是被火灼烧一般,一下子松开。 陆霖渊烦躁地接起电话,俊眉瞬间皱紧,“奶奶,哭什么?” “那野种发高烧,进了医院?知道了。” 他语气十分不耐,压根不想听到关于这野种的半点消息。 之前他对这野种只是没有感情,为了要挟林拾秋才留他一命,正好奶奶一个人住在老宅,孤单寂寞,老人家最大的心愿就是有生之年抱上孙子,陆霖渊干脆就把野种丢给了奶奶,奶奶高兴得要命,听说把那野种照顾得很好,如今见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陆霖渊只恨不得那野种从世界上消失,再容不下他一分一秒! 林拾秋看不见以后,听觉变得十分敏感,她耳尖地捕捉到一些信息,忍着抽疼的身体坐起,“陆霖渊,小意怎么了?他发高烧了?” 陆霖渊冷沉着俊脸没有回答,林拾秋急坏了,母爱的本能给了她无限力量,“小意在哪家医院?带我去!” 她摸索着去抓陆霖渊胳膊,还是本能地去依赖他,却被他狠狠甩开,不留一丝的感情,“先顾好你自己,再管那野种!”说完,门被嘭地关上,像是报复她一样,陆霖渊根本不告诉她关于小意的任何消息。 那是她辛苦怀胎十月的孩子啊,是她的骨和血,想到那小小的一团,才一个月就病痛缠身,林拾秋掩面痛哭,心痛不已,摸到拐杖就跌跌撞撞地冲出病房,因为摸不清方向,一次次撞墙摔倒。 下腹的疼痛愈来愈强烈,林拾秋头破血流地蹲在地上哭,好心的护士向前询问,“女士,需要帮助吗?” 林拾秋像看到了希望一般,空洞的眼睛竟然亮了起来,焦急地问护士,“我儿子发高烧进医院了!你能帮我查查有没有一个叫小意的孩子进了你们医院?谢谢你了!” 护士查到三十分钟前,的确有个叫小意的孩子进了医院的新生儿科,据说情况很严重,是心脏病变导致的急性发热,这算是他第一次发病,这么小的孩子很可能在高烧中死去,林拾秋急得眼泪狂掉,护士见她可怜,好心把她送到小意所在的病房。 还没进去就听到奶奶明亮凄凉的哭声,“要不是我及时把他送来医院,只怕要高烧烧死了!那医生还说,这孩子很可能挺不过今晚……” “死了就死了,奶奶,没必要为一个野种伤心!” 是陆霖渊的声音,冰冷绝情的话语让林拾秋从头冷到脚底,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小腹蔓延开,忽然肩膀被狠狠一撞,沈蔓蔓捂嘴惊讶,“林林,你没死?你不是,跳楼了吗?” 门口的动静,让陆霖渊和老太太同时转身看来,老太太热泪盈眶,“拾秋啊,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可把奶奶愁坏了!” 沈蔓蔓扭着腰走进病房,得意的笑声刺穿人耳膜,“奶奶,您还不知道吧?您面前的这个孩子,是林林和别的男人所生。” “你说什么?”陆老太太震惊,迅速看向陆霖渊,“你说这是你朋友的孩子,托我照看几天的,陆霖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拾秋……”老太太满眼不可置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你和奶奶说说,奶奶相信你!” 她绝对不会相信,拾秋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出轨她孙子这种鬼话。 拾秋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什么事会做,什么事永远不会做,老太太一清二楚。 爱她孙子入魔的拾秋怎么可能…… “奶奶,你别傻了。”沈蔓蔓双手环胸,奚落嘲讽道,“林拾秋她早就婚内出轨阿霖了,否则你以为阿霖为什么始终视她为仇敌?” “沈蔓蔓!你闭嘴!”老太太恨不得向前抽她一嘴巴,这沈蔓蔓压根不是好东西,她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女人踏进她陆家的大门! “奶奶,是真的。”这次,连陆霖渊都开口了,他冷漠的目光扫过林拾秋孱弱的身子,冰冰冷冷道,“亲子鉴定已经出来了,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是林拾秋和别的男人鬼混,生出来的孽障。” 嗡!陆老太太只觉得头晕的厉害,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袋,身子踉跄地倒了下去。 “奶奶!”陆霖渊吓了一跳,赶忙扶住奶奶,扭头无情地冲林拾秋大吼,“如果奶奶有什么大碍,林拾秋,我不会放过你!” 林拾秋早已经傻了,陷在陆霖渊的话里,出不来…… 亲子鉴定。 陆霖渊背着她和小意做了亲子鉴定,可是结果怎么会不是? 小意明明就是他的孩子,不可能!不可能! 她肚子痛极了,脑袋眼睛跟着痛,全身都在痉挛,又气又恨,不可以这么污蔑她的,更不可以当着唯一信任她的奶奶的面! 她忽然想起什么,捏紧了双拳,“沈蔓蔓,一定是你搞的鬼!一定是你在亲子鉴定上动了手脚!” 没错,这就是沈蔓蔓会做的事,加上沈蔓蔓那笃定的语气,这全部是沈蔓蔓搞的鬼! 林拾秋彻底恨红了眼,而沈蔓蔓却还云淡风轻,“林林,我们姐妹一场,你好意思污蔑我吗?” 污蔑?! 她还真是大言不惭! 说不准连小意进医院都是沈蔓蔓害得,天知道这个女人还想怎么伤害她的孩子! 林拾秋彻底恨红了眼,体内的母爱爆发,拄着拐杖就朝沈蔓蔓扑去。 “就算豁出我这条命,今天我也要除了你!” 第26章 你做蔓蔓的子宫 林拾秋扑过去抓住沈蔓蔓的脖子,原以为沈蔓蔓会反抗,可沈蔓蔓只是露出满脸痛苦的表情,尖叫着,“阿霖,阿霖!林林疯了,她想杀我,快救我!” 这个婊子又在装!林拾秋狠狠用拐杖敲打她,也不知道打在了沈蔓蔓哪里,沈蔓蔓尖叫着倒了下去,紧接着,林拾秋被一双大手一把拽开,力道大到她刚恢复的双腿硬生生像要断裂,人狠狠摔上墙面,下腹撕裂的疼痛更加强烈,热血再度涌出! 漆黑的深渊再度将她紧紧包裹。 她痛得跌坐在地,双手抱着自己,哭不出来,真的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原来有种情绪比哭泣更能表达悲伤,是连哭都哭不出来,连眼泪都是奢侈! 陆霖渊忙抱起地上的沈蔓蔓,她表情抽搐,非常痛苦地抓着陆霖渊的衣袖哀求,“阿霖,我们的孩子……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 是啊,她差点忘记,沈蔓蔓怀了陆霖渊的孩子。早在小意出生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跑来向她耀武扬威。 同样是怀了陆霖渊孩子的人,差别为什么这么大?这天壤之别让林拾秋难以抑制地笑出来。 她亲耳听着陆霖渊温柔地同沈蔓蔓说,“不会的!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有事!我这就送你去妇产科!蔓蔓,别哭,我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他最后的话是同她说的,“林拾秋,你给我等着,如果蔓蔓和奶奶有什么不测,我要你偿命!” 充满焦急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沈蔓蔓的哭声也慢慢消失。 林拾秋蹲在地上,捂着肚子,鲜血蔓延了一地,没有人管她。 她就像个傻子,亦或是疯子,任由自己流血,任由那个孩子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狠心不管。 疼痛从四肢百骸漾出来,心脏早就疼得麻木了,她苍白着一张脸,挪着流血的身体,摸向病床。 这一次,她摸到了小小软软的孩子,是她的小意。 她几乎立即笑出来,她终于抱到她的孩子了,可笑容马上僵住,小意的肌肤烫的吓人,而且哭闹不止,甚至嗓子都烫哑了! 林拾秋抱着小意踉踉跄跄地跑出病房,疯了似地,在走廊上逢人便求助,“救救我的孩子!” “救救我的孩子吧!” 经过的人都以为遇到了神经病。 医生听说有个疯子在走廊上,急忙赶过来,“女士,您别激动!让我看看!” 医生抱走林拾秋怀里的小意,仔细检查一番,面色严肃道,“情况越来越严重了,不能等了,必须尽快进行心脏移植!” “可是他还没有合适的心脏源……” “我再去别的城市帮您问问,一有消息就联络您,不过您要时刻准备好资金,如果可以,下个月初必须做手术!” 下个月初,不到一个月,二十多天,三百万…… 林拾秋瞬间觉得自己掉进了无底深渊,她一遍遍挣扎想爬上来,却又一次次摔得更狠! 怎么办? …… 林拾秋想来想去,她现在只有问封途借钱,陆霖渊不会给她钱的,而她现在这幅模样,又不能去打工。 封家有钱有势,三百万对封途来说就犹如三百块,他会借给她的!林拾秋想着,眼中涌起了希望,问护士借来手机,却连号码都没来得及按下,那手机直接被一只大手抽走,摔碎! 林拾秋神情异常激动,歇斯底里,“陆霖渊,你别再出现了!我求求你,滚远点!” 该死的,居然让他滚远点?她也配! 陆霖渊刚刚看过沈蔓蔓,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林拾秋的谩骂更是让他像吃错了药,逮着林拾秋,狠狠吻下来,牙齿却死死咬着她。 林拾秋懵了,旋即反抗,他直接蛮横地提起林拾秋双手,锢在头顶! 直到一片血肉模糊,精疲力竭,他才放开她,擦拭着唇上的血珠,“蔓蔓的孩子掉了!林拾秋,我要你生下这个孩子赔蔓蔓!当然,别奢望我会抚养他长大,他一出生,我就亲手掐死他,送他下去赔我和蔓蔓的孩子!算是他替你还债了!” 林拾秋笑,“还债?应该是沈蔓蔓还债才对。” 她笑得不正常,像是走火入魔了,陆霖渊皱起眉,仔细打量着林拾秋,这才发现她满裤子的血,那血甚至都干涸了! 该死!她什么时候流血的? 当时陆霖渊一颗心全扑在了沈蔓蔓身上,都没有注意林拾秋。 此时,陆霖渊心乱如麻,“你别动!”他摁住林拾秋,拔腿去找医生! 林拾秋躺在了小意对面的病床上,医生给她做完检查,遗憾摇头,“孩子没有保住。” 林拾秋闻言,竟然松了口气,掉了就好,她不想她的孩子再来这世上受罪。 陆霖渊听完医生的话,脑袋嗡嗡作响,心情复杂地让他好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这个孩子,还是有可能,是他的吧? 该死!都到了这时候,他竟然还在奢望? 蔓蔓才是掉了他的孩子,蔓蔓还躺在病床上等他。 陆霖渊狠狠给了自己一拳,“林拾秋,这个孩子掉了是他走运!蔓蔓给过我一颗肾,身体变得很差,怀上孩子是意料之外的,这次孩子掉了,她以后很可能再也怀不了孕!” “怎么?是要我把子宫也给她吗?”林拾秋云淡风轻,早就料到了不是吗? 陆霖渊怔了怔,仿佛没想到在林拾秋的心里,他已经残忍到这般地步了。 “那倒不必。”他握紧了拳,说不清环绕在心里杂乱的情绪,“蔓蔓她喜欢小孩子,奶奶也想抱孙子,林拾秋,从今往后,你做蔓蔓的子宫,你替蔓蔓给我生孩子!这是你欠蔓蔓的!” 原以为林拾秋死都不会答应,毕竟她先前还闹着要和他离婚,却没想到,林拾秋一口答应,“一个孩子,三百万。” 三百万?陆霖渊不解,“你要钱做什么?” “只要给钱就好,我们只是交易关系,雇主别过问太多。” 好个交易关系,好个雇主。 陆霖渊眸子里的温度顷刻间褪去,只一瞬就覆盖了层层寒冰雪花,冷得摄人心魂,“生完孩子找我领钱!” “不,现在就给我!” “林拾秋,你到底要干什么?”陆霖渊死死拧眉,不解地望着她,眼角余光扫见不远处的小意,声音渐渐发冷,“你该不会想救这个野种吧?我告诉你,如果是救这个野种,你从我这拿不到半分钱!” 第27章 终是,得不到的人 “你不能这么残忍,你以前……”林拾秋昂着头,然而空洞的双眸什么都望不到,觉得疼,觉得陌生,“你以前很爱我的。” 陆霖渊一颤,双手死死的捏成拳,“林拾秋,我最痛恨的就是你撒谎的本事!” 他以前爱的怎会是她? 一直以来,他爱的都是沈蔓蔓。 一直以来残忍至极的都是林拾秋。 他的父母,蔓蔓的母亲,还有他和蔓蔓的孩子,全部死于林拾秋之手! “我没有撒谎。”林拾秋呵呵地笑,这爱让她疯魔,“陆霖渊,我说的都是真的。” 然而,他却不愿意再给她说真话的机会了。 早知道他们之间回不到以前,可还是,好痛啊。 林拾秋捂着胸口,那里闷得喘不过气,笑声也沙哑起来,“你问过我,我的第一次给了谁。” 陆霖渊不想听她和那些男人的破事,暗哑冷冽的声音裹着汹涌的决绝,“林拾秋,闭嘴!” 她没有乖乖听话,说起来,她真是变了,以前她只会无条件的顺从他。 现在她好累,原来人累极的时候是会变得啊,“我今天回答你,我的第一次,给了我唯一深爱的霖哥哥,只有霖哥哥。” “那时候,他把我抱在怀里,温柔地说,他这辈子只爱我,只睡我,只娶我……” 陆霖渊瞳孔狠狠颤动,仿佛无数只手拉扯他的头,熟悉强烈的疼痛又开始了,脑髓和神经绞缠着疼。 就快爆炸了,陆霖渊忍无可忍怒吼,“林拾秋,我让你闭嘴!别再编故事!” 编?林拾秋呜呜地流泪,这次她听话地闭上嘴,什么都不再说了。 直到她安静,陆霖渊头部的疼痛才散去,他猛喘一口气,林拾秋流泪的模样深深撞入他的心扉。 顷刻石化,陆霖渊烦躁不已地掏出烟盒,点燃送入嘴边,缥缈的白色烟雾荡漾化开,心头的迷雾却越来越浓重,最终,他摁熄了烟,性感沉稳的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林拾秋,我可以给你钱,但从今天开始,你的自由,我买断!” 别再妄想和野男人勾勾搭搭,他不准! 林拾秋还有些不可置信,默默地提醒,“先给钱。” 陆霖渊拿出皮夹,递给她支票,同时道,“洛笙会接你出院,你的行李,洛笙也会帮你置办好,从今往后,你就住我在西山的那栋别墅。” “那你呢?你去哪?”林拾秋握着支票问。 陆霖渊已经站起挺拔的身子,走向门口,“去找蔓蔓。” 话落,想到林拾秋之前说过的话,未散的怒火逼迫他转身,赌气般地说道,“林拾秋,是你说的,我们只是交易关系,那就记牢你的身份,以后,对蔓蔓放尊重点!她才是将来唯一的陆太太!” 林拾秋一怔,唯一的陆太太…… 秋儿,我只娶你。 不管心多疼,还是笑着,“放心,我随时准备着让位,不会纠缠你不放的。” 该死的! 陆霖渊心中再次涌上想杀人的冲动,暴怒地摔门而去。 林拾秋听着门响,眼泪瞬间砸到手上,终是,得不到的人。 …… 洛笙很快敲门而入,“夫人,我依照总裁的指示,来接您回西山别墅。” 林拾秋舍不得小意,想把小意也带走,被洛笙拦住,“夫人,总裁说了,这孩子必须待在医院,不能带回西山别墅,会有专人照顾他的,您不需要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这是我的孩子,你让我和陆霖渊谈谈!”她不能离开小意,一分一秒都不行。 洛笙却不再与她多言,强制地夺走她怀里的小意,欺负她是个行动不便的瞎子,扛起她走出了医院,“夫人,冒犯了。” 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这主仆两分明就是强盗,林拾秋气也气了,打也打了,还是没等把小意带回到别墅,洛笙把她丢进西山空旷的别墅就离开了。 这里很久没有住人,空气中都飘荡着尘埃,陆霖渊那么有钱,却连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都不舍得给她请! 林拾秋心寒似冰,拄着拐,艰难地在屋里打扫起来。 以前住在和陆霖渊的婚房时,林大海体谅她行动不便,请了无数的下人专门伺候她。 她不用操心任何事,每天只要想尽办法让陆霖渊回家就行。 那个时候,她一颗心全在陆霖渊的身上,没有朋友也不顾亲情,所以才会落得如今没有任何人帮衬的下场。 她还记得以前林大海吃陆霖渊的醋,说她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要夫君不要江山,目光短小的蠢妇人。 那时,她还能笑着回击林大海,“谁让我的霖哥哥值得我为他放弃这些呢,只要想到他,我都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想到以前和父亲在一起的一幕幕,林拾秋边擦玻璃边流下了眼泪,她是有多蠢,为了这个男人失去全部,最后连最爱她的父亲也失去了,林大海生前没享受过她的半分孝敬,他该多羡慕陆霖渊啊。 打扫完房子,她摸了摸盲人手表,已经下午七点,天恐怕黑了。 洛笙来接她时把她的手机一并交给了她,是在车里疯狂时,被陆霖渊给没收的。 好像有未接来电,手机拿到手里震了几下,忽然铃声大作,林拾秋手忙脚乱的接通。 封途略显焦急的声音传出,“拾秋,你跑哪去了?” 糟糕,她和凌南封离开研究所,忘记和封途打招呼了,封途一定急坏了吧,林拾秋十分抱歉,“封途哥,我在……” “林拾秋是吧?” 一道尖锐的女声冷不丁插了进来。 旁边还有封途争抢手机的杂音。 林拾秋愣了愣,就听到女人说,“我们见一面。” 强势的语气压根不容拒绝。 “你是?” “封途的姐姐,封玥薇。” 高级咖啡厅。 侍者搀扶行动不便的林拾秋入座。 一身贵妇装扮,满身奢侈品的封玥薇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女人,瘸子瞎子,身上还有尘土和鲜血,狼狈的像条狗,这就是她弟弟苦心暗恋多年的对象? 封玥薇轻蔑地笑出声,甚至搁在桌面的纤手都收了回去,像是和她共用一张桌子多么恶心似的。 第28章 林拾秋化成灰,我也认得 林拾秋看不见,也感受得到封玥薇对她的排斥。 她习惯了外人的冷眼,平静地问,“封途没有来吗?” “怎么?”封玥薇冷笑,端着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紧,咖啡洒到桌面上,“你还想勾引我弟弟?我说你这个女人有没有自知之明和起码的羞耻心?你一个有夫之妇勾引我弟弟不放不怕遭到天谴吗?!” 林拾秋愣怔住,封玥薇在说什么?她何时勾引封途了? “我想这一定是误会……” “误会?”封玥薇忍无可忍,在她看来,林拾秋是个档位很高的白莲教母,把封途迷得五迷三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封家已经放弃封途了,将来他很可能继承不到封家的任何财产!” “你说什么?”林拾秋没有明白,什么叫做因为她? “两年前,封途为你放弃大好前程,跑去美国做什么狗屁研究,惹得我爸大发雷霆,除掉了封途的继承权,他是封家长子,最有望继承封氏集团的人,如今什么也不是了!” 林拾秋目瞪口呆,她没听封途说过这些事,她还以为封途是不可一世的封家少爷,享尽万千荣华富贵。 封玥薇单手搅拌咖啡,冷淡的眼眸望着林拾秋,“这次封途归国,瞒着我们所有人,昨天我爸才得知他回国,安排他和安氏千金安小雅见面,被封途拒绝,我爸放言,倘若他不和安小雅成婚,那么以后他都进不了封家的大门,不再是封家的子嗣。” 这话的意思是封伯父要把封途……驱逐出门? “林拾秋,封途做这些是为了谁,我想你很清楚。” 封玥薇的话让林拾秋的头皮毛孔都张开了,冷气一个劲地灌进大脑。 她确实没想过,封途会喜欢她。 他们是高中同学,一起考同一座大学,待在一块十几年。 封途在她心里是哥哥一样的存在,她以为她是封途心目中的妹妹。 不会是他合理的恋爱对象,迄今为止,他们每次交涉还都保持着距离。 林拾秋陡然之间,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她像是衰星,任何靠近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说吧,你想从我弟弟身上得到什么?”封玥薇懒得废话,她是封氏集团副总裁,时间宝贵的很。 林拾秋哑声说,“没有。” 封玥薇的眉目顿时狰狞,“没有为什么纠缠他不放?” 林拾秋猛然站起身,铿锵的声音里满是惊慌,“封小姐,以后我不会再联络封途,希望你收回这些话,从始至终,我没想过和封途……” “拾秋。” 耳畔传来惊讶的男声,带着一丝丝的失望。 林拾秋慌张地握紧拐杖,“封途哥,你来了?” 封途一身风尘仆仆,浅灰色的长大衣有些凌乱和皱褶,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带着难以压制的怒气,“姐,你这是做什么?” “我再不做点什么,你就要被赶出家门了!”封玥薇起身拉开二人,指着封途的鼻子教训,“小子,你给我清醒点,为了这么个女人,不值得!” 没错,她不值得的。林拾秋朝这对姐弟深深的鞠躬,“对不起。” “封途哥,我们以后不要联络了。” 说完,她异常坚决地撑着拐杖向外走,封途不假思索就要追,被封玥薇死死拽住胳膊,封玥薇一张精致的脸洒满恶毒,眼中波澜起泪光,“封途,你要是想亲手把封氏送给封硕那群人,你就闹吧,到时候我和妈死给你看!” 封硕的脸上爬满了无奈,封玥薇拿性命和他赌,生在豪门,有些事情,无可奈何! 林拾秋跌跌撞撞地跑出咖啡厅,冷风肆虐地吹来,四肢冷得僵硬。 她发抖地往前走,迎面撞上一人,对方顿时破口大骂,“瞎子啊你?” 邪肆的声音狂妄不羁,林拾秋的脑袋瞬间低了下去,心中涌动着不安。 不会的!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不可能还会遇到…… “林拾秋?”男人揉着被撞疼的腿,气愤地准备喷对方,却不想看到她耳边的痣,曾经他吻过! 不会有第二个人长着那样一颗性感的痣,位置刚刚好。 男人低下了头,端起林拾秋的下巴,她那张脸算不得倾城倾国,却舒服干净,不是学生时代单纯到没边的白纸,而是能抚平成人的焦躁,看一眼就很满足的舒服。 是林拾秋!没错! 林拾秋的后背整个僵硬,艰难地打掉男人的手,“先生,你认错人了。” “先生?”薛域勾起唇角,嘴上嚼着颇有几分新鲜感的称呼。 长大了就是不一样,她不叫他喂,改叫先生了? 有意思! 林拾秋绕开对方,摸黑着向前走,她不知道男人一直尾随着她。 在一个拐弯口,她被人擒住肩膀,冷不丁被压上墙面,肆意的吻落到她耳边的痣上。 林拾秋全身都僵住,血液统统往脸上涌去,脑海浮现出曾经的场景。 体育课,女更衣室。 她只着女士文胸,还没来得及穿上运动服,男孩便翻窗而入。 把吓得尖叫的她摁在墙上,捂住她的嘴,一记吻就落在她的耳朵上。 “林拾秋,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男人那已成熟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吟。 林拾秋气恼极了,抬手就要打他,已经过去这么年,他还是这么不要脸,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手在空中却被拦住,男人咬了咬她手指,“林拾秋,你的腿,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双眼空洞无神,脸庞也消瘦许多,最严重的是她的腿…… 拄拐都走得费劲,看上去像瘸了好久。 “薛域,我的事跟你无关,请你离开!”林拾秋带着几分难言的难堪,手紧紧地握成拳。 薛域耸耸肩,不依不饶地跟着她,“你住哪啊?我有车,我送你。” “你这腿有没有看医生,还有没有得治了?” 林拾秋猛地停下脚步,拐杖朝身旁敲去,“我说了,离我远点。” “你这是恼羞成怒。”薛域笑道,“是不是我让你想起了,我俩某些不可描述的时刻?” 第29章 林拾秋,你有良心吗 “林拾秋,和男人在街上光明正大讨论你们不可描述的时刻?”林拾秋的身后忽然响起阴森森的男声,伴随讥讽的笑声,“你的淫贱,果真不曾让我失望。” 林拾秋怔怔地转身,震惊不已,“陆霖渊?” 怎么会遇到他。 她暗暗地捂着心口,她和薛域没有不可描述过,是薛域年少时,常强吻她的耳朵,仅此而已。 薛域痞痞地瞧着不远处衣冠楚楚的男人,他立于豪车前,似乎刚从附近的商场里出来,手上拎着十几个女性奢侈品牌的包装袋,大手笔。 他猛然就记起了对方的身份,陆家长孙,陆氏集团总裁陆霖渊,身家过千亿,已婚。 薛域伸手挽着林拾秋,笑道,“我和我的女人打情骂俏,影响到陆总了吗?” 他女人? 陆霖渊抬手把东西扔进豪车,折身回来,上下打量着薛域,“陆某有幸见过薛公子父亲,听说有未婚妻?” “未婚妻又不是老婆,再说结婚了也可以离婚。女人,我想换就换。”薛域吊儿郎当的道,当着陆霖渊的面,吧唧亲了林拾秋一口。 陆霖渊原先还能看的脸,顷刻黑如锅底,骨节捏得咔咔作响,“我倒是不知道,这世上有人口味这么重,喜欢残废。” “这世上还有慕残族呢,陆总不妨多了解了解?”薛域说成陆霖渊孤陋寡闻的样子,简直噎死人不偿命。 “够了薛域。”林拾秋忍无可忍,他越说越离谱! 陆霖渊的脸色越发冷沉,眉眼里仿佛涌动着一股汹涌的冷流,要把她吞噬其中,“林拾秋,你倒是长本事了,勾引不到正常男人,勾引慕残族!” 林拾秋急红了脸,“他不是慕残族,我和他不熟。” 谁知她这么一说,陆霖渊火气更大,“不熟都能做不可描述的事,下贱!你们继续!” 自己真是疯了,居然提出让这个淫贱的女人替他和蔓蔓生孩子,她的血,脏得要命。 他孩子的血管里,怎么可以流着如此肮脏不堪的血液。 眼看陆霖渊乘上豪车离去,薛域一双深沉的黑眸,微微地眯了起来,“林拾秋,两年前,你突然秘密宣布结婚,对象该不会是他吧?” 早在这个男人出现的第一时间,林拾秋的反应就变得极其不对劲,他只是搂着她的肩,都能感觉到她全身急速的颤抖,这是一种恐惧或紧张的表现。 薛域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看她沦落成这步田地,他首先以为她嫁得不好,没想到却是嫁给了千亿富翁陆霖渊。 林拾秋懒得再搭理这疯子,挪着身体到路边打车。 隐隐地,还能听见薛域在她身后喊道,“林拾秋,我真的有慕残癖。” “神经病。”她暗自骂了一声,坐进出租车,回西山别墅。 陆霖渊早就回来了,别墅里充满了他的气息。 林拾秋蹲在玄关处换鞋,双肩忽然被用力扳住。 紧接着,一阵头晕目眩,她被满身磅礴怒火的男人抵在她擦得锃亮的地板上。 陆霖渊托起她的下巴,混乱的呼吸喷洒在她唇齿间,被怒火烧灼的语气狠的要命,“我说过我买断了你的自由,你却偷摸着去见你的那些野男人!林拾秋,你这幅刚流过产的身子是有多饥渴难耐?” 林拾秋心情很乱,不想解释什么,封途的事还萦绕在她心头,“陆霖渊,你放开我!” 那双大手却无情地撕扯起她的衣裳,胸前背后一片冰凉。 折腾的她下腹频频抽痛,林拾秋捂着肚子挣扎,“我身子不舒服,再说现在做,怀不了孕!” 陆霖渊瞥着她凹凸的身体,雪白肌肤上布满了伤痕,应该是在监狱时落下的。 她十指扣着肚子,眉心紧皱,嘴唇打颤,明明是狠了心要惩罚她的,这一刻,陆霖渊却忍住了满身的欲望,骂道,“林拾秋,你就是贱!” 被骂林拾秋还笑得出来,“陆总要和我这贱人生孩子,岂不是比我还贱。” 闻言,陆霖渊伸出手,捂住林拾秋双唇,双目能喷出火,“闭嘴!” 喘息完,她不知道陆霖渊还在不在,可她还是问道,“奶奶情况还好吗?” 陆霖渊正立在偏厅,联系洛笙送几个保姆过来,听到林拾秋的问话,他冷不丁扔下手机,“奶奶没死,林拾秋,你很失望吧?” 她摇头,“奶奶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肯信任我的人,我不希望她有任何事。” 语气难免带了几分被冤枉的委屈。 “林拾秋,你有良心吗?奶奶这么信任你,你却辜负她的信任!因为你,奶奶中风了,需要人24小时贴身照料着!”陆霖渊说得深恶痛绝,把这一切都怪罪到林拾秋的头上。 就像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落到背上,压得她喘不过气,但凡脆弱一点点就会被那块石头碾地粉身碎骨,她承认自己很懦弱,有时他的一句话,能将她伤的体无完肤,“陆霖渊,你究竟想我怎么做?你明知道有些事情和我无关的,你一定要折磨我吗?” “下个月同房吧,生完孩子我会尽快带着小意离开。” 她闭上了眼,不愿再垂死挣扎,对他的爱,片片凋零散落成空。 陆霖渊说不清听到林拾秋说要离开他时,自己是什么心情。 总之他烦躁地走出别墅,并且觉得,他是疯了才想给这行动不便看不见的贱人,请保姆! …… 陆霖渊开车去了医院,把原先在商场给林拾秋添购的衣服,全送给了沈蔓蔓。 沈蔓蔓很开心,因为这些衣服都是高端私人订制的奢侈品牌,每一件都是六七位数的不菲价格。 “阿霖,你对我真好!”她甜蜜蜜地朝陆霖渊张开双臂,讨要拥抱。 陆霖渊却久久未动,俊脸阴晴不定,显然走了神,心绪不在她身上。 沈蔓蔓眉心狠狠蹙起,“阿霖,你最近怎么了?是没休息好吗?经常在我身边走神。” “没什么。”陆霖渊回过神来,揉了揉沈蔓蔓的长发,宠溺地说道,“你这几日安心待在医院修养,林氏集团交给我打理,省得你在病床上还分神操劳林氏的政务。” 沈蔓蔓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如果林氏集团落到陆霖渊手里,聪明如陆霖渊,瞬间就会清楚,林大海的死是怎么回事了,她不能让陆霖渊知道那些真相,否则她在陆霖渊心目中的形象就毁了,幸福也毁了。 沈蔓蔓天真无邪道,“林氏你不是一直瞧不上吗?我早把林氏交给我表哥打理了,放心,我会安心休养身体的,毕竟将来,我还给你生大胖小子呢。”说着,她娇羞地埋下了头。 第30章 凌南封,你诈尸啊 陆霖渊的眼眸半沉不冷,长指捻着沈蔓蔓的长发,沈蔓蔓有着一张倾城倾国的脸庞,做出娇羞状,无比的可人,陆霖渊的眼眸却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女人,思绪顿时沉没海底,“蔓蔓,你为我捐过一颗肾,身体不好,我不想你再受生子之苦,分娩的痛高达十级,我寻到合适的人替我们生孩子了。” “谁啊?” “林拾秋。”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最不希望陆霖渊和林拾秋再产生交集,更不想要替林拾秋养孩子。 小意那贱种就已经让她恨得咬牙切齿了,如果再来一个,她都不知道自己会被逼成什么样子。 最关键的是,如果在陆霖渊的认知里,他和林拾秋有了孩子,那么他将和林拾秋羁绊一生! 陆霖渊的责任感向来强大到夸张,且致命。 她这些年不就是仗着陆霖渊的责任感,才能在林拾秋面前耀武扬威么! “阿霖,我知道你最痛恨林林,她害死你的双亲,害死我母亲还有我们的孩子,她罪不可赦!我不想你为了我委屈你自己!再说林林她……她也不会愿意的,医生说我的身体没问题,休养得当的话,生几个孩子都没问题,阿霖,我还是想要有你我血脉的孩子……” 沈蔓蔓话没说完,就被陆霖渊搂入怀中,陆霖渊浅吻她的额头,动作轻柔,仿佛对待他珍惜已久的宝贝,“蔓蔓听话,我不舍得你受苦,林拾秋害你流产,她就应该替你受生孩子的苦,这是她欠你的。” 沈蔓蔓怔怔地听着,露出懊悔的表情,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陆霖渊从始至终没碰过她,她没有怀陆霖渊的孩子,正因如此,上演一出流产大戏,污蔑给林拾秋。 原以为陆霖渊会因此更加痛恨林拾秋,说不准还会将林拾秋挫骨扬灰! 没想到的是,她这么做反而让陆霖渊和林拾秋产生了新交集,她心里对林拾秋的恨达到了灭顶的程度,她真的恨不得除掉她幸福路上最大的阻碍——林拾秋! 陆霖渊向来说到做到,说买断她的自由,就再不允许她踏出西山别墅半步。 林拾秋被囚禁在双层别墅中,整日无事可做,担忧着小意的病情,担忧着奶奶。 自从那日离开后,陆霖渊整整一个月没有出现,林拾秋都怀疑,他压根没有提出所谓的生子交易,一切不过是她做的一场梦。 直到天空飘起鹅毛大雪的这天,她接到凌南封的电话,“拾秋,有空吗?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林拾秋很感谢在她跳楼时,凌南封不顾一切救了她,否则她早进阴曹地府,再也见不到她心爱的小意了。 “南哥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什么我能帮得上你的地方,你尽管说。” 凌南封在电话那头,轻快地笑了,“那好,给我你的地址,我去接你。“ 林拾秋想到陆霖渊限制她的自由,不允许她和别的男人见面,心中纠结犹豫了下。 可凌南封不是别人,是她青梅竹马最要好的南哥哥。 再说陆霖渊很久都没过来了,就算她和南哥哥出去,陆霖渊也不会知道的。 于是林拾秋就把西山别墅的地址给了凌南封。 约莫半小时,凌南封敲响别墅大门,林拾秋拄着拐杖开了门。 别墅里没有旁人,凌南封和林拾秋有说有笑的走进去。 不远处的停车场,一辆迈巴赫安静的隐在雪幕中。 一片片雪花降落在挡风玻璃上,挡不住清晰的画面。 车里,陆霖渊指尖夹烟,倚在驾驶座上,单手握方向盘。 指节极有节奏的敲打着方向盘,发出清脆骇人的响声。 车窗摇下,寒冷凛冽地吹进,不知太冷还是怎的,陆霖渊的脸色差的要命。 烟不断地送入口中,化解不了心头的烦躁,最后,他碾熄了烟,丢出窗外,车窗也被合上。 与此同时,紧闭的别墅门突然开启,换了衣着的林拾秋,被凌南封搀扶着坐上他的车。 车门迅速打开,陆霖渊一双长腿还没迈出车,就眼睁睁看着凌南封的车驶上道路,隐没在雪幕中! 手背青筋暴起,紧紧握成拳头。陆霖渊不假思索的上车,发动油门,紧紧跟随! 别克车上,林拾秋局促不安地攥着双手,“南哥哥,我有些紧张。” 闻声,坐在她身旁的凌南封笑着揉了揉她的肩膀,“放松些。” “小时候我们三个一起玩,我爷爷最疼你了,常说让你做他的孙媳妇儿。” “是啊。”那是林拾秋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凌爷爷慈眉善目,对谁都很好,可惜凌奶奶去世后,他就不怎么爱笑了。” 谈及凌奶奶,凌南封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思绪飘回到过去,声音多了恨意,“我奶奶,是死在那个女人的手里。” “啊?”林拾秋没听明白,她记得凌奶奶是肺癌晚期去世的,在她和凌南封九岁那年。 “没事,拾秋。”凌南封转移了话题,贴心地安慰着她,“只是一顿饭,陪我哄哄爷爷,就行了。” “嗯!我确实也想凌爷爷了。”如今,她父亲去世,母亲早早就不在了,凌家是她心目中仅剩的美好。 车驶到凌家老宅门前,司机摁响了喇叭,佣人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打开门。 凌南封握着林拾秋的手,在车中和凌家人僵持着,半个小时过去,大门依旧紧闭。 “南哥哥,怎么了?”林拾秋看不见,有些恐惧的问道。 凌南封故作轻松地笑笑,紧了紧她的手,“没事。拾秋,你在车中待着,我下去看看。” 林拾秋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没多久,凌家的大门开了,尖锐的女声乍然响起,“凌南封,你诈尸啊?死了十几年了,从哪冒出来的?你要是还活着就吱个声,你爷爷找了你十五年,如今快死了,你才冒出来?” 白诗诗扭着腰从凌家走出来,一身阔绰不菲的打扮,高傲的仰着头,丹凤眼轻蔑的眯起。 凌南封站在车前,与她对视,十指捏成了拳,怒火在胸腔翻涌,仍是波澜不惊,笑道,“大妈,好久不见。” 第31章 死人和废人,绝配! 这个阔别了十五年的称呼,让白诗诗心里不爽极了。 谁是他大妈,凌南封都不算是凌家的人,凭什么叫她大妈。 “南封回来了?”凌老爷子拄着拐杖从屋中迎出来,白诗诗看到激动的老爷子,再多的不爽只好暂且作罢。 “爷爷。”凌南封笑着和老人家打招呼。十五年不见,爷爷的头发花白了,脸上褶皱也变多了。 老爷子被下人搀扶到凌南封跟前,立马握住凌南封的手,感受到活人的体温,他呜咽一声哭出来,“南封,爷爷找了你十五年前,始终不信你会病逝,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恐怕整个凌家,只有爷爷坚持不懈惦记了他十五年吧。 “凌爷爷。”这时,刺耳到难以辨别的女声响起。 林拾秋站在车旁,冲凌老爷子微笑。 老爷子从没听过这么难听的声音,一时愣在原地,“你是……” “爷爷,她是拾秋,你最疼爱的拾秋。”凌南封介绍道,挽着林拾秋到老爷子跟前。 “拾秋啊……”老爷子满眼的不可置信,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你这……” 太残忍的话老爷子说不出来,一句话总结道,“你和小时候一点都不像了。” 十几年前,四肢健全,柔软漂亮的小姑娘,哪去了? 那时,她是只爱唱歌的小黄鹂,走哪都叽叽喳喳,满屋子遍布她明亮动听的声音。 而现在,那悦耳好听的声音像指甲划过铁片,渗人悲惨…… “哼,一个废物罢了。”白诗诗不能对凌南封撒气,就把气撒到林拾秋身上。 她知道林家倒台,林拾秋不能拿她如何,这小贱女,她早瞧不顺眼了。 林拾秋听到白诗诗骂她废物,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成波澜不惊。 凌家哪里都好,有南哥哥,有慈眉善目的凌爷爷,还有喜欢给他们做各种美食的凌阿姨。 唯独凌家的白诗诗母女让人生厌,小时候她来凌家做客,这对母女动不动就欺负她。 凌老爷子是很喜欢林拾秋的,如今林拾秋变成这幅样子,老爷子愣是不敢再靠近她。 今晚,是凌家的家宴。 凌南封把林拾秋带回凌家的目的简单明了。 换做以前,凌老爷对这结果求之不得,如今却是愁眉不展,觉得荒唐至极。 “哟,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我当年病入膏肓的哥哥啊。”一位少女从楼上下来,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入座,烫着一头金黄色的波浪卷发,浓妆艳抹看不出真实的年纪。 凌老爷子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凌茉,不得无礼,还有外人在场呢。” 凌茉扫了一圈,目光定格在林拾秋身上,噗嗤笑出声,“爷爷,您也太把她当回事了吧,林家现在已经垮了,听说她继母和继妹夺走了她的全部,你再瞧她的样子,噗——” “一个死人,一个废人,哥,你俩倒是绝配!” 凌南封闻言,猛地从桌前站起,折断了筷子,指着凌茉的鼻子道,“凌茉,给我闭嘴。” “你说我什么都行,别欺负我的拾秋!” 凌茉是凌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这些年跋扈惯了,这世上没有她怕的人,“你心疼了?” 凌茉吊儿郎当的笑着,旋即美眸一眺,“爷爷,看来我哥对这废人是真心的呢。” 凌老爷子闻声,脸色大变,愤怒地敲了敲拐杖,“凌茉,你哥刚回来,别闹了,坐下吃饭。” “跟个废人吃饭影响胃口,吃不下。”凌茉撂下筷子,潇洒地拨了拨她颜色鲜亮的卷发。 凌南封眼中布满了怒火,简直忍无可忍,拾秋已经够可怜的了,他不允许再有人欺负她! “凌茉,你别欺人太甚。”他几乎想都没想,要追上凌茉,抽她一嘴巴,逼她向林拾秋道歉! 已经很久没有人向着自己了,林拾秋心中感动,却是死死抱着凌南封的腰,“南哥哥,没事,别和她计较。”她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南哥哥和凌家人的和气。 南哥哥好不容易重回A城,重回凌家,他的未来跟前途,一片坦诚明亮。 未来说不准,还会成为凌氏集团的继承人。 林拾秋真心为凌南封感到高兴。 满身怒火的陆霖渊走进凌家大厅,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林拾秋抱着凌南封后腰的画面! “林拾秋!”他当即黑了脸,冷喝出声! 林拾秋听到熟悉的声音,本能地撒了手,陆霖渊?他怎么来了! 她有些惊慌失措,她记得陆霖渊限制了她的自由,她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者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陆霖渊才会相信她! 凌老爷子也看见盛气凌人大步迈入偏厅的陆霖渊,他肩头落了一层雪,黑色的短发颇显得凌乱,灰色大衣半敞开,露出里头已湿透的衬衫和领结,这样狼狈焦急的陆霖渊,是凌老爷子所没见过的。 在A城,凌陆两家有过不少商业上的合作,作为A城的龙首,陆氏家族的长子。陆霖渊每次出场皆是一丝不苟,衣着打扮、待人处事,没有丝毫的不妥。 “陆总,您怎么会来?”老爷子拄拐起身,挂着恭维的笑脸迎接。 陆霖渊没理他,视线定格在林拾秋脸上,“我妻子在这里,我来接我妻子回家。” 林拾秋和陆霖渊当年是隐婚。 知道他们喜结良缘的人少之又少,凌老爷当然也毫不知情。 如今听到陆霖渊的话,他吃惊不已,一个劲地望向林拾秋,“陆总,你口中的妻子该不会是……” 是林拾秋这个废人? “正是。”陆霖渊迈步走向林拾秋,步步坚定,眼神则愈发地狠戾。 凌老爷子不由得回想起十几年前,那时陆霖渊就喜欢着林拾秋,常抱着林拾秋,一声一声地唤秋儿。 如此想来,他们会结婚,倒是顺理成章的事。 凌老爷松了口气,这林拾秋已经结婚,他的孙儿应该了断这荒唐的心思了吧! 岂料,陆霖渊刚握住林拾秋的胳膊,凌南封一个激动,一拳挥打过去,“混蛋,别碰她!” 第32章 陆霖渊,你发什么疯 毫无防备的陆霖渊结结实实挨了打,俊脸偏过去,鲜血沿着嘴角溢出。 林拾秋听见动静,心惊胆跳,她本能地抓着陆霖渊的衣角,颤声问,“陆霖渊?你还好吗?” 她有脸问这个问题? 他挨打全是因为她,整日勾引不三不四的男人惹他心烦,这女人贱到了骨子里! 陆霖渊火气十足,甩开林拾秋的手便反击回去。 两个男人在凌家大打出手,搅得饭厅一片狼藉。 白诗诗和凌茉闻声赶来,聚在门口看好戏。 林拾秋急坏了,她好几次听到凌南封的抽气声,南哥哥从小就不是陆霖渊的对手,她着急地抱住陆霖渊的胳膊,“别打了!陆霖渊,你发什么疯啊!” 陆霖渊正把凌南封摁在地上打,林拾秋的话犹如一盆冷水,从他的头顶灌溉而下,刺骨的寒意钻进毛孔,刺入骨髓,整个人瞬间无比清醒! 他转头望着林拾秋抓着他胳膊的那只手。 她显然用了全力,他的皮肤被抓出无数条红痕! 从始至终,这个女人没在乎过他的生死,她的眼里只有凌南封,也是下意识护着凌南封! 陡然间,凌南封觉得自己像出笑话,心中的怒火狂烧,又狠狠给了凌南封一拳,松开了他。 林拾秋直到这时才松了口气,“我们走吧陆霖渊,你别再欺负南哥哥了。” “呵!”他瞬间出手,掐住她的下巴,“林拾秋,你真脏。” 林拾秋呆在了原地,却像是习惯了一样,用力攥紧拐杖,“凌爷爷,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这就离开。” 凌老爷子应了声,派下属扶起地上的孙子,朝二位恭维笑道,“陆总,拾秋,你们两从小感情就好,千万别为我这荒唐的孙子伤了感情,这小子是一时糊涂,他对林拾秋,没那种心思的……” “爷爷!”凌南封抹掉嘴边的鲜血,强撑起疼痛的身体,猩红地眸子直直盯着陆霖渊,如同宣誓,“我喜欢拾秋,我要娶她为妻。” 轰隆,宛若一道惊雷劈过,炸的凌老爷外酥里嫩。 他快速看向他的孙子,只见凌南封满眼坚定,语气异常坚决,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他甚至又重复了一遍,“我一定要娶林拾秋。” 这样一来,当他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拾秋就有了凌家这个庞大的背景。 哪怕他不在人世间,拾秋也可以活得很好,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荒唐!”凌老爷敲打拐杖,气急败坏,“你敢娶她,就休想进我凌家大门!” 林拾秋同样吃惊不已,她多少能感觉到南哥哥对她的特殊性,但她绝对想不到,南哥哥会当着凌爷爷的面,坚决地说出要娶她的这番话。 眼眶逐渐湿润,她忘了有多久,没被人坚定地选择过,如果不是她落下满身的残疾,她真的会愿意和南哥哥开始一段新感情。 哪怕无人祝福,南哥哥对她好到上天入地,无人能及,她又怎会不幸福呢? 曾经也有一人将她宠上了天,却又狠狠将她碾进尘土,令她一无所有,伤痛满身…… 不对比还好,一对比……顿时流下心酸的泪水。 “看来凌三少的表白,让你大受感动啊。” 某人的嘲讽,阴恻恻地在耳边响起,“那就答应他啊,林拾秋,答应他的求婚!” 凌南封嘴角勾着残忍的弧度,偏要击碎她本就薄弱到可怜的骄傲和尊严,“让他一无所有。也正好让你明白,你林拾秋就是衰星克星,任何靠近你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你记住,倘若有一天,凌南封他一无所有,抱憾而死,全是你林拾秋一手造成的!” 凌南封的这些话,好比一颗颗的深水炸弹,在林拾秋的心上狠狠的炸开,炸的她血肉模糊,无端端生出恐惧和压力,她尖叫着捂住耳朵,“够了,你别再说了!” “南哥哥,对不起。”她没有看凌南封一眼,垂着脑袋,歉意满满,“我们不能在一起。” 说完,林拾秋拄着拐,落荒而逃。 凌南封眸色一惊,马上去追,“拾秋……” 他刚刚迈开脚,老爷子的拐杖正击他膝盖中心,凌南封顷刻腿软,跪倒在地。 “爷爷……”凌南封满是不甘。 老爷子抬手又是一拐杖落下,“给我跪在这,好好反省!” 林拾秋跑出凌家饭厅,被白诗诗母女挡住去路。 白诗诗毫不掩饰的嘲笑她,“小残废,原来是和死人凌南封偷情偷到凌家来了。” “陆少很生气呢。”凌茉冷笑着,摆弄她的指甲,眼中闪过一道锐光,嫉妒使她嗓音扭曲,“可是你凭什么能嫁给陆少?” 刚才,她听见陆少亲口承认,林拾秋是他的妻子! 像是一把写满耻辱的利刃,将她狠狠刺穿,她追了陆少十几年,陆少就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她。 这小残废何德何能,不仅能成为陆少的妻子,还被他亲口承认了! 凌茉伸手端着林拾秋的脸,尖锐的长指甲深深嵌入林拾秋的皮肉,“小残废,你知道我喜欢陆少的吧?从小就喜欢,陆少是我心目中的男神,你敢抢我男神?找死!” 凌茉扬起手,巴掌堪堪落下,林拾秋本能的往后闪躲,奈何凌茉端着她的脸,不许她逃跑。 然而巴掌落下的那瞬间,凌茉的胳膊被一只青筋暴露的大掌死死攥住。 力道之大,她仿佛听见了自己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凌茉不堪忍受疼痛,叫了出来,她掉着眼泪抬头望去,旋即,满眼震惊,不可思议地踉跄后退。 只见,男人的眉眼间都是刀锋般凌厉的冷色,冷眸扫过凌茉震惊不已的脸,转而看向她身边的白诗诗,“伯母,如果这就是凌家的家教,我不介意身体力行,教教阁下千金,怎样做人。” 言下之意是,凌茉不懂规矩,不会做人。 再有下次,他陆霖渊会让凌茉吃不了兜着走,让她为自己的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付出代价! 他嗓音冷得吓人,凌茉整条手臂都在颤抖,她嫉妒的快发疯,又恐惧的埋下头,“对不起,陆少,我……我是和林拾秋开玩笑呢!” 第33章 养了路都不能走的牲口 “开玩笑?”陆霖渊冷冷嚼着这三个字,冷冽的眸光扫过凌茉惊慌的小脸。 在凌茉畏惧的目光中,他抬起手掌,重重甩了凌茉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腾空响起。 凌茉被打得倾过头去,差点没睁着眼睛晕过去,嘴角抽搐眉毛狂跳,“陆少,你……” 陆霖渊表情冷漠,无情的笑道,“我是在和你开玩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凌茉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她没想到陆霖渊会这么狠,为了个小残废,枉顾陆凌两家几十年的交情。 爷爷还在屋里,他就敢肆无忌惮的打她,再怎么说,她喜欢了他十几年啊,他今天打她的脸,不就等于将她的尊严碾进了尘埃吗?! 凌茉掩面痛哭,可谓脸面全无,原本她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现在她竟连残废都不如,被一个残废看尽了笑话! 白诗诗同样惊得不轻,抱着凌茉,颤抖的伸手指责,“你……你们……“ 整个A城,还没有人敢在她们母女面前这样嚣张,更别说敢动手打凌茉! 陆霖渊懒得和这对母女浪费时间,风度翩翩,优雅绅士的递上支票,“医疗费算我的。” 低沉的话音落下,他扣着林拾秋的手腕,拽着她走出凌家。 尽管看不到,林拾秋凭动静,多少猜得到刚才发生的事。 这是陆霖渊失忆以后,首次帮她解围,他对凌茉说的话冷冽无比,她偏偏寻出一丝温暖,并徜徉在那丝温暖当中,不愿意清醒。 陆霖渊也是有心的吧?就算陆霖渊对她没有爱,多少也有些情意吧? 林拾秋欺骗着自己,陆霖渊偏偏打破她的幻想,逼她接受困苦的现实,“林拾秋,你别多想!就是打狗也得看主人,你现在还顶着我妻子的头衔,若是谁都能欺负你,我岂不是掉价的很?” 他是恨她,恨不得她以身殉葬,换他父母重活过来,可就算这样,也只有他能欺负她,别人,休想! “所以在我们离婚前,你理清楚自己的身份!别让人踩在你头顶上!” 打狗,还得看主人。 林拾秋陷在这句话中,好半晌,轻轻地笑了,“如果是沈蔓蔓踩在我头顶上呢?” 陆霖渊怔忪片刻,这女人,一定要找不痛快? “你和蔓蔓,没有可比性。”他的眉眼比北极的寒川还要冷,想到林拾秋对沈蔓蔓做过的恶毒事,咬牙切齿,“蔓蔓踩在你头顶上是你的殊荣,你必须受着!林拾秋,不用我提醒你吧?你欠蔓蔓的太多,今生今世都还不清!” 林拾秋心里仅有的一丝温暖,在这一瞬,化为青烟,消散成空。 觉得自己可笑不已,竟还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明明知道他有多绝情多残忍的。 他的温暖,只在年少时属于她,往后余生,都不是了。 陆霖渊驾车回到西山别墅,车还没停稳,扛起林拾秋,大步迈进别墅。 林拾秋的衣服在路上就被他扯了干净,他走路快得带风,似有满腔的怒火,抬手狠狠地撕去领带。 与此同时,林拾秋浑身一轻,被扔到双人大床上,男人紧接着倾身而下,将她完全地碾进被褥之中。 她喉间滚出恐惧的叫喊,被满目猩红的陆霖渊不由分说封住! 大手滑过她的肌肤,目光跟着往下,俨然是检查的架势。 没看到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陆霖渊方才歇了口气,眸中腥色褪下,动作却没停! 上次的疼痛还历历在目,林拾秋害怕的浑身发抖,他每次都像是要夺去她的命。 她刚流产一个月,身子本就虚弱,还没有完全恢复,他这样,会弄坏她的! “不要……求求你……”林拾秋哭着喊着,挪动残废的身体,躲到墙角。 陆霖渊周身是势不可挡的火焰,“林拾秋,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你不是想早点解脱吗?不怀孕,你怎么解脱?还是说,你想跟我纠缠一辈子,嗯?” “你这女人,口口声声要跟我离婚,其实心里根本就放不下我,是不是!” 他厉声逼问,携着火焰靠近,将躲在墙角的林拾秋吓得瑟瑟发抖,她忍不住往后退,然而已经退无可退。 冰冷的墙面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当然知道他们的交易,她也想着要配合他,可人在面对疼痛时,会本能的逃避、恐惧…… “林拾秋,你真贱!又是假死又是欲擒故纵,你玩这些手段,无非就是想留在我身边,你也不问问你自己,你到底配不配!”陆霖渊发疯了似的,想到凌南封进过这栋房子,二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做过些什么,林拾秋和凌南封在一起时露出的灿烂笑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想到她对别的男人笑得春光明媚,他就嫉妒的发疯! 他拽过不停躲避的林拾秋,强制霸道,不给她一丝一毫挣扎的余地和空间,就这么生生地,撕碎了。 “啊!”林拾秋痛得发抖,额上泌出豆大的汗珠,“你混蛋,我疼……” 陆霖渊抬起她的下颚,笑容似恶魔,声声冰冷声声无情,“就是要你疼,疼才长记性!” “林拾秋,我会尽快结束我们的交易关系,往后的一段时间,我每晚都会过来,别再让我撞见你和别的男人出入这栋房子,否则……”他死死拧着她的腰,力道像要把她生生折断,“你就和那野种,一块下地狱吧!” “唔……”腰部剧烈的痛楚让她不由得呜咽出声,晶莹的泪水不知不觉爬了整张脸。 他说,要和她尽快结束这段关系。 他说,她不配待在他的身边。 他的声声辱骂,都表明了一件事,他厌倦她了。 哪怕此时,他们在床上,做着亲密无间的事,也不过是一场交易,是为了泄愤。 没有一丝一毫的情和爱在里面,这当真是一场折磨,从身到心,她整个的碎了,仿佛这一生都无法再拼凑完整。 陆霖渊的确用了狠劲,为了让林拾秋不再有力气出去会情郎,她一遍遍的逃,他一次次将她抓回。 到最后,林拾秋完全就是一具死尸,他还没有放过她,清冷的月光下,她脸上的晶莹微闪。 直到这时,陆霖渊才发现,林拾秋哭了。 瞳孔深深地震颤了,突然头痛欲裂。 林拾秋这张舒适干净的脸庞,常常给他一种特殊的感觉。 他从没有对别人有过同样强烈特殊的感觉,经过沈蔓蔓的加工,不由得把这感觉定义成恨。 他从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连梦里都是她的身影,连靠近她,都会全身不对劲,头痛欲裂。 陆霖渊突然停下,走进浴室洗澡,每次结束,他都第一时间去洗澡,就像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林拾秋全身都疼,尤其是稍稍恢复了知觉的腿,缓了好久,她都没能重新站起来,似乎又瘫了。 封途的研究所,她无法再去,以后也只能瘫着了,还有这双眼…… 她甚至不敢去奢望,陆霖渊会施舍她一双眼角膜。 是他要她瞎的,他有权有势,让她恢复正常又岂是难事,只不过,是他不愿罢了。 陆霖渊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林拾秋倚在床头,满身的愁伤。 那残废的躯体到处是他留下的痕迹,方才没开灯,他没注意,明亮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俊眉稍稍蹙起,冷不丁把毛巾扔向她,“滚去洗澡。” 林拾秋微愣,脸上不见血色,那瑟缩的畏惧,陆霖渊没错过,她拄拐挣扎半晌,也没能走进浴室。 不停地摔倒,手肘和膝盖不一会儿就满是淤青。 明明疼的要紧,她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音,怕惹他不高兴。 双肩耸动着颤抖,散落的长发是她身上唯一的遮掩,陆霖渊眼中只有那抹孱弱到极致的身影。 心尖,泛过密密麻麻的疼痛。 像是无数只手撕扯着他的心。 说不清的烦躁郁闷,向前几步,打横抱起地上的林拾秋,送入浴室,顺便亲手帮她调试水温。 热水驱散了身体的寒冷,氤氲水汽下,林拾秋睁着空洞的双眸,有些懵。 就听浴室门“嘭”地关上,陆霖渊烦躁的吼声隔着门袭来,“我陆霖渊倒真养了只牲口,路都不能走的牲口!” 第34章 陆总真真的吃错药了 路都不能走的牲口……呵呵。 林拾秋泡在充满了热水的浴缸里,双唇却冻得发紫。 她这双腿是怎么废的,为了谁,她沦落成路都不能走的牲口。 被他这样的谩骂,她的心真的很疼,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只有她知道。 这虽然是不能说的秘密,可在陆霖渊二十岁生日的那晚,他痛苦地买醉,与她诉说失去双亲的绝望。 那时候的她,爱陆霖渊爱得疯魔,又怎么舍得陆霖渊伤心难过。 她下去帮他买解酒药,已经在路上想好,等他酒醒了就把真相告诉给他。 起码要让他知道伯母伯母死在谁的手里。 可当她买完解酒药,回到陆霖渊所在的KTV楼下,本该在包厢等她回来的陆霖渊,却摇摇晃晃的出现在马路中央。 迎面开过来一辆白色轿车,堪堪要撞上陆霖渊。 林拾秋的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失去思考的能力,一把扔下解酒药,不顾一切地扑向陆霖渊。 娇弱的身躯义无反顾挡在他身前,用最柔软最无私的爱护住他,她还记得,那个时候他们相拥的温度。 她热得像火,而他,冷得似冰…… 轿车顷刻撞上来,碾过她的双腿,滔天的疼痛袭过全身,她偏偏还在庆幸。 庆幸陆霖渊只受了皮外伤,庆幸她这个时候,全身贴在陆霖渊的身上,用身体深深地护他周全。 那天车祸现场,她失去意识之前,亲眼看见沈蔓蔓从白色的轿车中走了出来。 沈蔓蔓盛气凌人地俯瞰着她,林拾秋则惊讶地瞪大双眼,“沈蔓蔓,居然是你!” “没错,就是我。”沈蔓蔓穿着一身漂亮的白色连衣裙,高贵洁白的像一尘不染高高在上的公主,“林拾秋,我要撞的是陆霖渊,你替他挡了也行,反正你们两个都该死。” 七寸高跟鞋跟碾上林拾秋的手背,林拾秋疼得目呲欲裂,而鲜血早已漫过她的双眼,下身除了疼痛以外,不再有任何知觉,而比失去双腿更让她心惊胆跳的是,十字路口冲出一辆黑车,马达十足的撞向了陆霖渊…… 林拾秋闭上眼睛,眸中已充斥着血色,那场蓄谋已久的车祸,让她失去双腿,失去肾,同时也让陆霖渊失去了记忆。 可说到底,她的双腿是因陆霖渊而废,陆霖渊却把她侮辱成路都不能走的牲口,还因沈蔓蔓的挑唆,误会她的腿是因为封途废掉的,他永远不会懂得,在这个世上,除了他陆霖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会让她林拾秋豁出生命去保护。 卧室里,陆霖渊正在和洛笙通着电话,陆霖渊冷声呵斥洛笙,“还没有请到美国著名的骨科恢复专家?” 洛笙歉意道,“陆总,那位专家到了退休年纪,已经不出诊了,我废尽九牛二虎之力请他出山,人家压根不吃我这套。” “这专家古怪得很,不喜欢钱,陆总,夫人的腿恐怕……”洛笙欲言又止,他知道陆总不喜欢听别人说起夫人的腿,更厌恶别人说夫人是残废…… 洛笙跟了陆霖渊两年,中间的内情,他多少知道一些,据说夫人的双腿是为了救另一个男人被车撞了,导致了残废,因此陆总不愿意让夫人重新站起来,就像是刻意报复夫人出轨一样。只是不知道陆总最近怎么了,突然要他不远万里飞去美国,请全球知名度最高的骨科专家为夫人治疗瘫痪多年的双腿……陆总是不是吃错药了? 陆霖渊有的是钱,而对方不要钱,事情就难办了。 他握着电话,看向浴室,朦胧的水雾下,孱弱的身影依旧挣扎着试图站起来。 他兀地沉声道,“给我地址,我亲自去拜访。” “啊?”洛笙吓了一大跳,“可是陆总,您最近国内的行程很满,接下来一周都有重大会议需要您主持……” 陆霖渊口吻不容拒绝,“少废话,地址发来。” 洛笙:“……” 洛笙:“好的,陆总。” 洛笙挂了电话,依旧是不可思议的表情,陆总吃错药了,真真的吃错药了。 一边恨夫人入骨,一边不远万里飞去美国为夫人问医,不是吃错药是什么? 真是不懂大人物丰盈的内心,还是一辈子当他的小扑街安全! …… 林拾秋挣扎了半晌,双脚落地之时,身子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 她有些发怔,就被有力的双臂抱起,丢到柔软的大床上。 她攥着被褥,害怕男人再次兽性大发,他们之间仅仅有过的几次,让她意识到,他在床上是不知餍足的野兽,永远不可能喂得饱。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霖渊却没有再碰她,床侧陷了下去,意识到他今晚将留宿这里,林拾秋满是伤痛的心居然颤抖起来,心跳声剧烈的她都能听见。 原来万事万物都掩的住,喜欢是藏不住的。 即便陆霖渊伤她遍体,她还是……还是喜欢他啊。 就算知道他们回不去,哪怕陆霖渊对她好一点点,她都会回心转意的。 林拾秋躺进被窝,手脚都暖暖的,十八岁那年,她和陆霖渊同居了,每晚睡在一张床上,陆霖渊会从后面牢牢地抱着她,头抵在她的脖颈间,头发搔着她的脸,彼此呼吸交融,肌肤相贴,十指紧扣。 如今,却是背对着背,各睡两端,像两条永无可能相交的平行线,相隔的空隙足以躺下三个人。 一觉醒来,床侧空了,床单上还有一丝余热。 林拾秋心里空落落的,如今,他的一声再平常不过的早安,与她而言都是奢望。 她快速准备下床,也许他还没走,也许赶得及和他说两句话,即便他只会对她冷嘲热讽。 陆霖渊立在卧室床边,单手系着领带,望见林拾秋急切下床的动作,俊眉挑了挑,冰冷出声,“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去会你的那些情夫?” 林拾秋愣了愣,迅速道,“我以为你……” “你以为我走了?” 她点头。 陆霖渊讽刺地笑了,“我当然得走,否则怎么给你和你的情夫制造机会呢?不过我劝你最好悠着点,别让我撞见……” “你信我。”林拾秋不堪忍受他的言语侮辱,被心爱的人描述成那样是一个女人最沉痛最悲哀的事,“我和他们都是清白的,我没有背叛过你……” 他们…… 陆霖渊眸色狠狠一痛,“闭上嘴!” 他穿上西装外套,对着镜子整理衣着,沉稳的嗓音如他的人一丝不苟,“我要和蔓蔓去美国纽约放松几天,好好享受你仅剩的自由,等我从美国回来,我保证你每天都下不了床,一直持续到你怀孕为止。” 陆霖渊转过身,望向林拾秋。她脸色僵硬,蹙着眉头,他一时分不清,她是不想和他同床,还是不想他和沈蔓蔓去纽约? 而林拾秋只顿了片刻,便扬起笑,“祝你们玩得愉快。” 陆霖渊神色渗进怒意,差点撕坏了西装,拿起车钥匙不再看她一眼,临出门前偏又道,“我和蔓蔓当然会玩的很愉快,纽约是蔓蔓最喜欢的城市,要不是公事缠身,我真想陪蔓蔓待在纽约,一辈子不回来。” 言下之意是一辈子不想回国见到她?林拾秋笑笑,“挺好的,祝福你们。” 嘭! 是大门重重甩上的声音。 剧烈的力道,差点震碎门板。 第35章 当年的监控视频 陆霖渊走后,没多久,家里来了佣人。 说好听点是佣人,实际上是陆霖渊派来监视她的,为了避免她和别的男人偷情? 多此一举。 林拾秋被佣人服侍着用完早餐,站在冷风肆掠的窗边,跟小意的主治医生通电话。 三百万她已经给医院了,可是小意的心脏源迟迟没有下落。 医生语气遗憾,“林小姐,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寻不到合适你爱子的心脏源,美国的心脏库也没有,我也没办法了,现在只有等……” 怎么会呢?世界这么大,连一个合适小意的心脏都找不到吗? 小意又不是特殊人群,血型也不罕见,肾脏匹配率是很高的,难不成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不想让小意活下来? “对了,林小姐,您之前是不是入住过我们医院?”那医生忽然问。 林拾秋一头雾水,“两年前,我出过一场车祸,曾进了你们医院的ICU……” “那就对了。”医生松了口气,“您有个东西落在我们医院两年了,请您过来取一下。” 两年前,她住院已是生死垂危,怎么还会落下东西? 林拾秋满肚子疑惑,和佣人报备去医院,佣人却不肯放行,“夫人,陆总叮嘱我,他在美国的这段期间,叫我务必看好您,不许您外出和任何人接触。” 林拾秋觉得陆霖渊简直不可理喻,他们都已经快结束了,他反而在乎起她的行踪来了? 她只好趁佣人午睡,偷跑出来,到了医院,医生领她进了办公室,交给她一个圆形U盘。 “这是……”林拾秋疑惑不已。 医生解释道,“是整理过去的监控资料时发现的,有个女人,在你做肾脏移植手术时,往你的药水中添加了不明物……” “不明物?这是什么意思?”林拾秋攥着U盘的手臂在抖,脑袋嗡嗡作响,两年前,她给陆霖渊捐肾的手术被人动了手脚? “暂且不知道不明物质是什么,您术后有什么异常吗?”医生想放监控视频给林拾秋看,考虑到她双眸看不见,终是作罢。 林拾秋快速回忆起两年前做完手术的点点滴滴。 她被摘掉右肾,醒来右腰疼痛无比,打了整整三天的麻醉,麻醉过后她就不能说话了。 确切来说,是下了手术台后,她就发不出任何声音,以为是麻醉药麻醉了舌头,实则不然,麻药过后,她彻底的说不出话了,伴随而来的是她下肢瘫痪的噩耗…… 也是在那时,沈蔓蔓将陆霖渊转移出院,等她身体恢复过来,陆霖渊已经不记得她了。 “照这么说,很可能是那不明物质,害您变成哑巴的。”医生想了想,说道。 林拾秋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变得很冷,很僵硬,“我现在虽然可以说话了,声带却被永远灼伤,回不到以前了……” 医生表示同情和惋惜,“您可以把证明交给警察,监控拍的十分清楚,她趁医护人员不在,从后门进入手术室,更换了手术药水,视频中虽然看不清女人的正脸,不过依照身形还有她露出来的眼睛,想找到她并不难。” 林拾秋几乎可以立即断定,换掉她药水的人,是沈蔓蔓。 只有沈蔓蔓会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 只要她变成哑巴,沈蔓蔓做过的那些恶毒事,就没人知道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车祸现场,沈蔓蔓深恶痛绝地说她和陆霖渊都该死。 是了,沈蔓蔓不爱陆霖渊,她不过是仗着陆霖渊的爱,去得到她想要得到的,金钱也好,权势也罢,沈蔓蔓这个女人压根没心没血,恶毒如虎,山豹野狼! 她去警局告沈蔓蔓,只怕会惹出一身骚,要知道沈蔓蔓除了陆霖渊外,还有别的靠山,她上大学时就曾被不少有钱人包养,经常有豪车接送她上下学,这是他们学校公开的秘密,沈秀娟还非常赞同沈蔓蔓勾搭那些老男人。 林拾秋最怕的还是陆霖渊不相信她,铁证在前,陆霖渊若还是选择相信沈蔓蔓,那她该有多可悲? 她没忘记沈蔓蔓对陆霖渊而言,有多重要多纯洁,沈蔓蔓随便三言两语,抵过她的千言万语。 没用的。到时候沈蔓蔓一口咬定这监控是合成的,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搬出整座医院都没用,搞不好还会搭上儿子小意的命,沈蔓蔓一直想要弄死小意,她不能给沈蔓蔓理由和机会。 这份证据,只有握在手里,等着有朝一日能派上些用场。 迎着寒风离开医院,鹅毛大雪顷刻落满人间,沾染全身。 头发衣服不一会儿就湿了,林拾秋出门前穿得不多,一件羊绒大衣,下身是条单薄的打底裤,长到小腿的长筒靴,拄着冰冷的拐杖走在大街上,有种来到南极的萧瑟感。寒冬,最难捱的。 她的妈妈在寒冬癌症逝世,永远的离开了她和爸爸。 今年的寒冬,她的爸爸也去世了。 林拾秋越走越伤心,靠着路边的大树,抿着嘴无声地哭了出来。 薛氏集团旗下的皇冠酒店,二十三层,巨大的圆弧形落地窗前。 薛域迎光而立,已经盯着徘徊在路边的林拾秋好一会儿了。 这里是整座皇冠酒店,阳光最好的地方。 金黄色的光线和窗外漫天散落的雪花,柔化了男人周身生冷坚硬的线条。 他唇边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楼下的女人有心事,他兴奋的想一窥究竟。 不仅仅因为陆霖渊是他商业上的对手,还因为他年少时的那份执念,那颗痣。 助理容尚在他身后汇报道,“薛少,陆氏集团的陆总于今早飞去了美国,不过他并没有任何工作上的安排,而且一下飞机,便拜访了美国著名的骨科专家……” 闻声,薛域隐晦不明的视线落在了林拾秋的拐杖及双腿上,勾唇冷冷一笑,眸中兴味浓浓,“搞了半天,是座假冰山。你说他对林拾秋是真有情有义,还是别有所图?” 容尚埋头,“属下不知。” 薛域呵呵一笑,撑着一把黑伞,缓缓逼近梧桐树下,沦在雪幕中颤抖的女人。 第36章 自己送上门 黑伞盖过头顶,挡住飘落的雪花,男性气息势不可挡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拾秋倚在树干上的身躯僵了僵,伸手摸向前方,是雪停了还是…… 她的手毫无疑问搭上了薛域的胸膛,薛域只着衬衫,薄薄的布料下,八块腹肌若隐若现,体温灼人。 林拾秋被烫的一下子收回了手,那硬硬的触感,是男人。 她僵硬地拿起拐杖,做自卫状,“你是谁?想干嘛?” 薛域单手撑伞,伞身更倾向林拾秋,他的左肩暴露在风雪下,湿了半边身子,俊脸则是春风笑意,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痞了吧唧,“我想干嘛?当然是,你。” 他的话含糊不清,暧昧的意味却很明显。 林拾秋的脸不知是被寒风冻得,还是被他言语刺激的,红得像苹果,“薛域,怎么又是你。” 她一直在A城生活,以前不见得碰上薛域,反倒是最近,常常能偶遇他…… 这个男人,与她而言,充满了侵略性。 不是善茬,林拾秋只希望躲他远远的,薛陆两家的渊源,她也有所了解,一直以来两家都是敌对状态。 “怪就怪我从前太玩世不恭,被我爷爷送入军队历练,否则我怎么会准你嫁给陆霖渊那小子?我在军队呆了两年,三个月前才获得自由身,刚重获自由就碰上了你,你说咱两是不是天定姻缘?注定要在一起的。”薛域那双不老实的大掌,不由分说,强势地握住林拾秋冰冷的小手。 用力的攥住,十指紧扣,好像怕她逃跑一样。 震惊之余,林拾秋想到陆霖渊嘲讽她的话语,她和薛域当街卿卿我我,不是证实陆霖渊龌龊的揣测? 如果让陆霖渊知道了,等待她的将又是一番难听刺耳的羞辱吧! “薛域,你别再这样了。”林拾秋三分无奈,七分厌恶,她恼怒地想抽回自己的手,被陆霖渊以外的男人握着手,心里说不出的厌恶和排斥,“我已经结婚了,我有家庭了,你别再纠缠我了。” 年少时,他对她有所冒犯就算了,尚可理解为年少轻狂不懂事。 如今他们都已是而立之年,再这么轻浮,就真有失体统了。 “是吗?”薛域轻轻一笑,倒不是很意外,林拾秋心有所属,他是知道的。 上学那会儿,陆霖渊常来学校接林拾秋上下学,学校盛传林拾秋早恋,她也不否认。 她对陆霖渊的喜欢天下昭之,而薛域对林拾秋的疯狂追求,同样弄得满城风雨。 因此,薛域在高考前的一天下午,被陆霖渊摁在小巷子里狠狠打了一顿。 那天,他鼻青脸肿的对天发誓,他一定要得到林拾秋!要把林拾秋从陆霖渊的身边抢夺过来。 他至今仍没忘记当初稚嫩的誓言,执起林拾秋的手,柔情满满地亲吻她的手背,“拾秋,我派人去美国请骨科专家给你治腿,你就不感动?” 薛域请专家给她治腿?疯了吗? 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情,能让他派人不远万里去美国,给她请专家? “我喜欢你啊。”薛域大言不惭,他对待感情的方式向来肆意妄为,明目张胆,“因为喜欢你,想让你重新站起来,罢了,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的好意,少年时你就是如此,我还是让专家直接联系陆霖渊吧,如果是陆霖渊让你治腿,你一定会治的吧?” 调侃的语气带着肯定。 林拾秋还有些懵,她不肯接受薛域的帮助,更不想他惊扰陆霖渊,然而薛域说完这番话,把伞留给她,就迈脚走人了。 雪还在下。无声的大雪几乎要掩盖了这座城市。 林拾秋全身乏累,紧了紧口袋里的U盘,蹲在路边打车。 “林拾秋?” 身后传来略有些熟悉的声音,没等林拾秋反应过来,他先狂妄的仰天长笑,“你这死丫头,躲哪去了?我找了你好久就是找不到你!没想到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伯?”林拾秋诧然看向声源,父亲死后,大伯应该也失业了,搞不懂大伯找她做什么? 林伯驹原本只是下楼帮老婆买个菜,谁知回家路上遇到了蹲在路边打车的林拾秋。 他自诩这是千载难逢,换回他从前荣华富贵的大好机会。 要不是这死丫头被陆霖渊保护的太好,他也不用蹉跎这么久,从失业至今,整整三个月了! 他动不了陆霖渊,难道还动不了林拾秋吗? 林拾秋是陆霖渊的老婆,动她和动陆霖渊是一个道理! 再说简单点,不是这死丫头招惹了陆霖渊,害死自己亲爸,他林伯驹可能失业吗?! 印象中,林伯驹待她挺好的,当年还帮她挑了满意的大学和满意的专业。 一直以来,林伯驹都是林氏集团的副总裁,林氏如今易主,林拾秋不禁担忧林伯驹的现状,“大伯,林氏集团……” 她刚开口,话都没说完,脸上便重重挨了一巴掌。 林伯驹破口大骂,往日长辈的温和教养统统见鬼了,“死丫头,你还有脸跟我提林氏集团?” “林氏祖祖辈辈的心血,被你这贱货毁得干干净净!你还有脸姓林?我林家没你这样的赔钱货!” 林拾秋万万没想到,一直以来受她敬重的大伯,竟然会动手打她,还说出这些触目惊心的话。 难道她连仅剩的亲情都失去了? 林拾秋捂着红肿的脸颊,高声喊道,“大伯,这不关我的事,是沈蔓蔓母女……” “自己没本事怪到别人头上了?”林伯驹再度给了林拾秋致命一击,“沈蔓蔓救了陆霖渊一命,你怎么不去救陆霖渊!你要是救了陆霖渊,我们林家不会是这个下场!林拾秋,是你亲手毁了林家,是你害林氏易主,更是你亲手害死了你爸爸林大海!” 林拾秋脑子嗡一声,整个人一阵趔趄,差点踉跄着栽倒在地。 “大伯,你什么都不知道,请别这样说,我真的尽力了,我尽力了!” 害死爸爸,害垮林家的罪名不能压在她身上,会压死她的! 她早就徘徊在崩溃边缘,不要再逼她了,她快承受不住了! 第37章 陆霖渊,我被绑架了! “林拾秋,你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说你尽力了?你嫁给陆霖渊,甘愿当他的下堂妻,从来不去抓他的心!还为别的男人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我要是陆霖渊,我也欺负林家,因为你实在是太可恨了!” 林伯驹字字狠戾,林拾秋的心碎了一遍又一遍,“大伯,救了陆霖渊的人其实是我,是沈蔓蔓抢了我的功劳,是沈蔓蔓……” 啪! 又一巴掌扇来! 林拾秋手里的伞早不见了踪影,她被林伯驹这一巴掌扇到雪地中,半个身子没入雪堆。 衣服全湿了,双腿仅剩的一点儿知觉,完完全全被疼痛取代。 放眼望去,吹弹可破的肌肤只剩下一块一块斑驳的红色。 如果仍由这么冻下去,脸上身上一定会生疮。 对付一个残废,压根不费吹灰之力。 林伯驹残忍的冷笑,背过身子给沈蔓蔓打电话,“林拾秋我替你抓来了,答应给我的钱,什么时候到账?” 沈蔓蔓很干脆,陆霖渊平日给她的零用钱多到她拥有十足的底气,爽快道,“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把林拾秋带到指定的地点,我见到人,钱立马汇到你户头。” “行。”林伯驹挂了电话,瞥了眼地址,大步走向冻僵了的林拾秋。 她看不见,加上残废的身体,根本无力挣脱,被林伯驹丢上出租车,恍惚听到林伯驹对司机说,“去郊区的废旧工厂,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郊区,废旧工厂。 林伯驹想干嘛?杀人灭口吗? 再怎么说,他们都是有血脉的叔侄,林伯驹怎么可以这么狠! 林拾秋瘫在出租车的后座上,身体疼痛的蜷起,被冻狠了,张口都是哆嗦的音调,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向司机求助不实际,林伯驹就在旁边,她应该怎么办,谁还可以救她。 危急关头,她第一时间想到陆霖渊,几乎是一种本能,可陆霖渊和沈蔓蔓远在美国度假…… 但是洛笙说不准在国内,陆霖渊的势力也在国内,陆霖渊有办法救她的,只要他肯! 林拾秋废了好大劲,失去知觉的手才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她趁林伯驹不注意,拨通陆霖渊的号码,但愿这通跨国电话能救她的命! 嘟…… 忙音阵阵,响了好久才被接起,“啊……阿霖……慢点……唔……” 林拾秋浑身一颤,五雷轰顶! 早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电话那边发生了什么她很清楚! 如今她遭人绑架,生命垂危,陆霖渊却在大洋彼岸,抱着别的女人床上作乐,翻云覆雨…… 那娇柔地能滴水的女声是沈蔓蔓!化成灰她都认得! “接电话!”林拾秋压低了声音,冲手机低喝,“陆霖渊!接电话啊!” 然而回应她的只是愈演愈烈的浪叫和男人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 林拾秋泪流满面,手指死死攥着手机,“陆霖渊!我被绑架了!我会死的!求你接电话!求你!” 手机里的暧昧声响一直持续,林拾秋抱着手机听完了全过程。 有动身的声音,随后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沈蔓蔓抱起手机,轻蔑的笑,“哎呀,林林啊?你什么时候打电话过来的?真不好意思呢,不小心接通了。” 林拾秋手背青筋暴起,“让陆霖渊接电话!让他接电话!” “阿霖洗澡去了,你有什么事吗?我帮你转告他。” 若指望沈蔓蔓转告陆霖渊她被人绑架了的消息,只怕等陆霖渊知道了,她也已经被杀灭口了! 林拾秋太过绝望,最后一线希望也被深深扼杀了,手机啪地掉了下去,惊动了林伯驹。 他伸手就捞起林拾秋的手机,瞥了一眼,哈哈大笑,“臭婊子,打电话给陆霖渊求救?亏你想得出来!你不过是陆霖渊的下堂妻,他哪儿会在乎你的死活!怎样?现在死心没?” 林拾秋嘴唇哆嗦着,绝望地闭上双眼,出租车在指定地点停下。 林伯驹付了车钱,蛮横的拽起后座上的林拾秋,粗鲁的将她撂在一片尘土废墟之中! 灰尘味直往鼻孔里钻,头皮都张开了,瑟瑟的冷意往四肢百骸里钻。 林拾秋都搞不清这是哪,林伯驹拍下林拾秋的照片,发送给沈蔓蔓。 立马收到银行的短信:五百万,到账! 他高兴的把手机揣进兜里,摸了摸林拾秋冻得发红的小脸,“侄女,好好玩!伺候好这帮人,少不了你的好处,我先撤咯,拜拜!” 林拾秋没搞懂林伯驹话里的意思,她要伺候谁?林伯驹到底想把她怎么样? “大伯!我求求你,别这样!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们是叔侄,你不能这样对我的,我九泉之下的爸爸要是知道你这样对我,他死都不会瞑目的!”林拾秋软着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一帮小混混站在林拾秋身前,调笑着打量她,“省省吧,你大伯已经溜走了。” 林拾秋的眼皮狠狠跳了跳,只觉得一股疯狂的寒意从脚底一路直冲头顶,“你、你是谁?” 小混混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团团围住林拾秋,为首的混混头子,一脸痞气的端起林拾秋的下巴,往她脸上淬了口唾沫,“你大伯把你扔给我们玩,你说我们是谁?你的金主啊!哈哈!” 男人指腹摩挲林拾秋的脸,柔滑软嫩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虽然是个残废,不过长相和身材还挺出色的,尤其是这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弄起来一定爽,兄弟们,这把值了!” 他“哗啦”一下撕开林拾秋的衣襟,“老子先来,一个个别急,后面排队去!” 林拾秋不停的挣扎,却挣扎不开,几乎咬破了下唇,“我老公是陆霖渊,你们敢这样对我,陆霖渊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话没说完就遭到混混们的无情嘲笑,“妈的,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一个瞎子残废,陆霖渊看得上眼?臭婊子,A城可是陆霖渊的地盘,你要是陆霖渊老婆,你会出现在这里?陆霖渊会不救你?他只需要打一个招呼,我们大家就玩完了,你可真会吹牛逼!哈哈哈……” 林拾秋听着混混们的嘲笑,自己也笑了出来,她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呢? A城首富的老婆、陆氏家族的儿媳妇,岂能惨成她这样? 在老公的地盘被绑架,还无人施救……哈哈,她怎么可能是陆霖渊的老婆嘛! 真正的陆太太,此时正跟陆霖渊在美国纽约翻云覆雨呢,她凑什么热闹,她不配啊! 第38章 我看上眼的女人不准窝囊 混混头子接着撕林拾秋的衣裳。林拾秋睁着空洞的眼神,陷在无尽的伤痛之中,仿佛丢了魂魄,不管混混们怎么蹂躏她,她都没有了反应。 脑子里回荡着男人和女人情爱的欢喊,甚至陆霖渊和沈蔓蔓在床上翻滚的画面就跳跃在她眼前! 痛啊!心痛的发憷! 这一刻,她完全失去了求生的欲望,只知道活着太疼了,没有人救她,没有希望…… 她拼尽一切去爱、去守护的,早成了别人的囊中物。 他和别的女人在外逍遥快活,可曾想过她? 可曾想过她此时经历着什么,可曾考虑她的感受! 他们曾经那么相爱,陆霖渊绝不会允许有人试图侵犯她,然而今天,无数只脏手摸在她身上,哪怕陆霖渊亲眼看见,也不会出声阻止吧! 哈哈!那就这样吧!反正在他眼里,她早就脏了!再脏一点又何妨?他不仅不会在乎,反而觉得出气! 林拾秋视死如归,不哭不喊,不吵不闹,那群混混更疯了,林拾秋全身都染上冷意,混混头目直接把手机对准林拾秋,拍下不堪入目的视频,发给沈蔓蔓! 林拾秋看不见,自然不知道自己被拍了,那混混头目已经忍不住了,让下属们拿着手机拍摄现场版的,就准备侵犯林拾秋。 直到混混头目整个的压到她身上,林拾秋的神智才归位,溢到嘴边的喊叫被混混一巴掌扇掉,那双粗糙肮脏的手在她肌肤上留下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痕迹,四周都是混混们的起哄声,拿着手机拍摄视频的混混更是笑得一脸猥琐。 林拾秋挣不开成年男人的压制,又不堪忍受屈辱,准备咬舌自尽! 男人越逼越近,林拾秋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内荡开,千钧一发之际,空旷混乱的废旧工厂响起凌乱的脚步声,阴冷骇人的喝声几乎震起地上的灰尘,在这座破旧不堪的工厂里传得很远很远,“都给我放开她!” 是梦吗?林拾秋早已绝望的放弃了希望,还会有人来救她? 她狼狈而落魄的望向声源,这一刻,特别希望自己能看见! 是陆霖渊吗?陆霖渊来救她了吗? 混混们也被这一声喊叫惊到了,压在林拾秋身上的混混头子却没有半分收敛,到嘴边的肉,哪能说放就放。 他正要动作,却被来人一把提起衣领,从林拾秋的身上给拎了起来,拳打脚踢,将他狠狠掷到地上,恨不能打死他! 混混们见状都扑了上来,薛域拿出在军队历练出的实力,横扫千军,一个个漂亮的动作,将那些人打趴在地,再无反手之力。 薛域还想再揍,听到身后女人的嘤咛,俊眉顿时蹙起,快速脱下外套,偏过头将外套扔到林拾秋的身上。 外套上充满了男人的味道,但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的味道,林拾秋把身体蜷缩在外套下面,失声痛哭。 薛域来到林拾秋面前,不敢看此时此刻的她,又将衬衫脱下来,包裹她冻得发紫的双腿,“拾秋,我来了!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说着,他拎起鼻青脸肿的混混头目,厉声喝道,“谁给你的胆子碰我的心上人!说!指示你的人是谁?” 混混嘴唇哆嗦,满脸恐惧道,“是林伯驹,林伯驹把她丢给我们玩的!他说随便我们玩,只要别玩死就行,我们……我们也是听指令办事!大哥,放了我们吧!” 做梦!敢欺负林拾秋,以为这样就完了? 薛域一个漂亮的右勾拳打过去,混混头子直接昏了,鼻子下面还挂着两管鼻血。 薛域作呕的擦掉手上的血,打了通电话,旋即抱起地上冷得像块冰的林拾秋,“我带你走。” 林拾秋伸出手,抓着薛域光裸的胸腔,她必须得抓住点什么,好让自己知道,她还活着! 薛域低下头,望着她发抖的小手,眉头皱得更狠了,心里是疼的。 和林拾秋在街边分别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躲在暗处,准备看林拾秋坐上出租车,确定她安然无恙后再离开。 岂料,他离开没多久,林伯驹出现了,对林拾秋毫不客气,竟然把她打到了雪堆里。 该死的林伯驹!他不会放过林伯驹的! “薛域,我冷……”林拾秋嘴唇哆嗦,空洞的双眸泪光潋滟,发颤的音调充斥着绝望。 一个成年人,体重居然轻到他一只手都能抱起她,盈盈一握的身躯毫无肉感,这是吃了多少的苦? 薛域从前以为林拾秋嫁给陆霖渊,陆霖渊那么有钱,A城的首富,林拾秋不会过苦日子的,再说她身后还有林家,没想到林家人却敢这么对待她,望着她比纸还苍白的脸庞,薛域承认,这一刻,他火大的想要杀人! 收紧胳膊的力道,将她完全的裹在怀里,“马上就到车上了,忍一忍,车上有空调。” 林拾秋摇头,抿着流血的下唇,“是心冷,心里冷。” 薛域一怔,快步迈上豪车,如此同时,薛域的手下赶到工厂,将混混们一网打尽。 手下递给薛域一套全新的女士衣服,薛域把装有衣服的袋子放在林拾秋手边,“换上吧。” 林拾秋只木讷地埋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对他的话置若未闻。 “林拾秋。”薛域唤她,“我好不容易救了你,你别给我想不开。” “遇到这事怎么了?你又没被真的侵犯,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你有什么不开心的,统统发泄到我身上,别憋在心里,被我薛域看上眼的女人不准窝囊!如果你不想和我说话,那好,我送你去看心理医生!我让医生给你催眠,忘了这件事!总之,你必须给我开开心心的!” 他说了一堆,车里开着暖气,能感受到薛域的焦急。 他以为,她是陷在刚才的事里,出不来吗? 她没那么脆弱,这些年,她遇到了很多事,这件事相比她受到过的诋毁和伤痛,反倒无足挂齿。 “薛域,谢谢你,谢谢你来救我。”如果不是薛域,她早就被那群人给…… 想不到危难关头,她竟然被一直以来,以调戏她为乐的薛域给救了。 她知道薛域说这些是想安慰她走出来。薛域倒没她想象中那么讨人厌。 起码薛域比陆霖渊有用。她一心想要求助的陆霖渊,此时又在哪儿呢? 第39章 匿名邮件,肉色一片 美国纽约是下午的四点。 陆霖渊拜访专家五个小时,最终用洛笙给的剧本感动了专家,他答应会随陆霖渊一同回国,为林拾秋的双腿做复健治疗。 上车后,陆霖渊捏了捏眉心,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回酒店。” 洛笙一边开车,一边回头提醒,“陆总,陆氏在美国还有几个合作,合作方想要见一见您。” “改天。”陆霖渊没心情,他来美国不是为了出差。 洛笙警惕的禁声,陆总现在越来越奇怪,就连他都琢磨不透陆总了。 回到希尔顿的酒店房间,陆霖渊脱下外套,进入浴室淋浴。 与此同时,他撂在外面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蔓蔓刚刚踏入陆霖渊的房间,就被手机铃声吸引,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跃着林拾秋三个字。 她立刻攥着手机,来到走廊上,压抑着声音演了一出绝世好戏。 听着电话里林拾秋绝望到极致的哭喊,她弯起唇,残忍地笑了。 蹑手蹑脚重返回房间,刚把手机放回原位,浴室门“哗啦”一声推开。 陆霖渊全身只在腰间系了条浴巾,肌肉纹理漂亮结实的胸膛裸露在空气中。 他边擦头发边走出浴室,发丝上的水滑过胸膛,隐没在腰间的浴巾中,性感而诱人。 拖鞋踩在地上的响声逐渐逼近,沈蔓蔓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自己,假装若无其事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陆霖渊瞥见沈蔓蔓,随手丢下浴巾,大掌挽过她的纤腰,“脸怎么红红的?对了,刚才好像听到我手机响。”说着,大手越过她,去捞茶几上的手机。 沈蔓蔓摁住他的手,柔弱无骨的制止,“我一直待在这里啊,你的手机没响过。” “是吗?”陆霖渊没多想,也许是他幻听了吧。 沈蔓蔓钻进他怀中,头依偎着他的胸膛,“阿霖,你说过你会娶我,可是你怎么都不碰我?你说陪我来纽约游玩,可是我一整天都没有看到你,你去哪了?洛笙也帮你瞒着我,阿霖,我好害怕……” 她抬起头,沾着泪光的眸子深深地望着陆霖渊,“我好怕你和我结婚,是因为责任和施舍,阿霖,你的心在我身上对不对?你对林林……” 她欲言又止,挂满了泪水的小脸,可怜而无辜,最是惹人心疼。 沈蔓蔓为他倾尽所有,陆霖渊做不到弃她于不顾,无法忽略她的眼泪和委屈,甚至不由自主拿她和林拾秋对比,更凸显了她的善良单纯,蔓蔓一直都被林拾起欺负着。 陆霖渊硬生生压住内心升起不久的异样感觉,不由分说将沈蔓蔓搂入怀中,“我对林拾秋,除了恨,再无其他。” 沈蔓蔓眼中露出得逞,手指在陆霖渊裸露的胸膛上打圈,魅惑勾引的在他耳边吐着气,“阿霖,今晚让我陪你,让我留下好不好?” 待在他身边两年,从来没被他碰过。 这若说出去,岂不被人笑掉大牙?她在陆霖渊眼里就这么没吸引力吗? 害她每次都用尽下三滥手段,想尽办法制造他们睡过的假象! 陆霖渊抬手取过沙发上的外套,“蔓蔓,我晚上有工作,还不知道几点回来。” 他这是拒绝她了?又一次! 沈蔓蔓满眼的失望,缠着陆霖渊,不让他离开。 陆霖渊吻了吻沈蔓蔓的额头,“这事不急,蔓蔓,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林拾秋给我惹了那么多麻烦,我根本没心情。” 沈蔓蔓有再多的不甘也知道,陆霖渊不想要她,她再怎么努力也没用,陆霖渊的定力一向强大的令人唏嘘。 陆霖渊回到卧室穿衣服,客厅只有沈蔓蔓一个人,陆霖渊的手机还在茶几上。 这时,沈蔓蔓收到混混们发来的视频,当即露出诡异的笑容,随手登录邮箱,把这则视频匿名发给陆霖渊。 穿戴完毕,陆霖渊拿起手机,准备离开酒店。 沈蔓蔓一边给陆霖渊整理领带,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阿霖,你的手机刚才响了一下。” “是吗?可能是工作上的事。”陆霖渊说着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您有一条新邮件,还以为是合作方发来的方案,随手点进去,顿时响起无数男人的淫笑声,赫然是则视频,而视频里的主角…… 被男人压在身下,没有任何挣扎和反抗,甚至闭上眼睛,享受的女人是…… 林拾秋! 视频里x色一片,简直不堪入目,陆霖渊的瞳孔深深地震颤了! 手背青筋暴起,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显然暴怒到极致了。 让他彻底愤怒到失去理智的是邮件上的附言:陆总,看看,这是您妻子真实的私生活,她一直都是这么浪,每天都离不开男人,最喜欢玩多人,类似于这样的视频我还有很多,你还要吗?可以发你哦~ 轰!陆霖渊一拳砸到墙上,墙面深深地凹了进去。 林拾秋!该死的女人!他在美国给她请专家治腿,她居然趁他不在,和那么多男人搞在一起! 脏!比厕所里的蛆虫还要恶心! 沈蔓蔓看见陆霖渊的反应,兴奋地偷乐,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眼里星光满溢,这下有好戏看了,林拾秋在陆霖渊心中,算是彻底玩完了。 她心疼的向前,抱住陆霖渊流血的右手,“发生什么事了?霖渊,你干嘛突然发这么大火?” 温声细语的关怀好比一场及时雨,陆霖渊凝视身侧满心只有他的沈蔓蔓,不论何时何地,沈蔓蔓都陪伴在他身边,给他无尽的温柔和体贴,比淫贱的林拾秋不知好了多少倍! 陆霖渊一把将沈蔓蔓拥入怀中,犹如立誓一般,“蔓蔓!回国我们就结婚!” “真的吗?太好了!”沈蔓蔓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陆霖渊让洛笙订了当晚回国的机票,专家由于行程安排问题,需要延后几天来M国。 在机场候机时,陆霖渊又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视频,视频中确实是林拾秋的脸。 对方拍的非常清楚,就像是刻意拍给他看似得。 总长一分十五秒。 短短的一分多钟,就已经刺激成这样,更别说拍完视频以后,他们会玩的多疯了! 陆霖渊气得再次想砸手机,生生抑制住这个念头,他回国之时,就是林拾秋的末日! 第40章 被贱养的畜牲也配动手打人 林拾秋在薛域车里坐了很久,直到血液在血管里重新活络。 而薛域,就这么一直静静的陪着她。 窗外大雪纷飞,冷风肆虐的吹扬,树叶和树枝挣扎着被冷风卷走。 “你现在住哪?”很久以后,薛域轻轻地问,“林家你回不去了吧?陆霖渊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和陆霖渊离婚?你现在这样,全是拜他所赐吧?” 薛域就算不知道内情,多少也能猜出一些。 陆霖渊若是把她林拾秋当妻子,她也不会瞎了瘸了还被林伯驹拉到这种地方,被那些混混们羞辱欺负。 薛域难得认真,转头面对着林拾秋,眸色坚定,“我可以帮你,你敢和陆霖渊离婚,我就敢娶你。” 林拾秋陷在座椅里的身体僵硬不已,“薛域,别拿我说笑了,你家里人怎会让你娶一个……” “我没有说笑啊。”薛域这次真的很认真,他端起林拾秋的下巴,擦着她冰冷晶莹的眼泪,“我家里人呢,都放弃我了,是啊,我确实没什么能让他们期待的,从小我就不学无术,痞了吧唧的,不仅没有贵公子的气势,也没有掌管公司的能力,一直以来,我是被放养大的,我哥才是薛家万人期待的继承人。” “所以,我娶谁是我的自由,尽管他们希望我为家族联姻,强制安排了个未婚妻给我,但以我的尿性,想必他们也已经做好失望的打算,你看,你是残废,我是弃子,我们岂不是很搭?嫁给我,你不亏!” 林拾秋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薛域是在跟她求婚?哪有这么求婚的!他是在开玩笑吧? “你虽然不受家人待见,可你身上毕竟流着薛家的血,他们定然对你是有所期待的,诚然你不能变更好,也绝不准你自甘堕落,否则怎么会把你送入军队历练?薛域,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嫁给你,不仅帮不了我,反而会害了我。” “林拾秋,知道你为什么混的这么惨吗?” 薛域忽然神神秘秘的问了这么一句。 林拾秋顺着他的话音问,“为什么?” “因为你太会为别人着想!”薛域掐着林拾秋下巴的手陡然用力,提醒着她,“求你为自己着想一次吧,你已经这么惨了,别拒绝我的帮助!” 林拾秋打掉他的手,揉着疼痛的下颚,“薛域,送我回去吧,我累了。” “好,我给你时间。”薛域沉沉地看她一眼,发动引擎,“三天够了吧?三天以后,给我答复!” 怎么能嫁给薛域,林拾秋一路想着这个荒唐的提议,回到西山别墅时,天全然黑了。 雪仍在下,林拾秋拒绝了薛域要抱她进去的提议,独自跌跌撞撞进入别墅。 佣人扫了一眼停在大雪里的豪车,还有林拾秋脖子上的吻痕,以及她那身新衣服,嗤鼻哼道,“真是下贱,陆总不准你出去,还偷偷摸摸跑出去和男人鬼混,难怪陆总派我来看着你,表面看上去清纯无害的,原来骨子里这么放荡肮脏啊!我这就给陆总打电话去……” “站住!”她什么时候可悲到,连一个佣人都可以肆意的欺负她了? 她可是林家的大小姐,曾经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佣人把她形容的如此不堪,当她真的没脾气,好欺负吗? 受了这么久的委屈,加上林伯驹那件事,让林拾秋意识到,不反击永远都要被人踩在脚底下的! 她举手就要扇佣人,手却在空中被拦住,接着腰腹挨了力道十足的一脚,林拾秋腾空飞起,滚到了墙根角落,脑袋重重磕上白墙,磕出了血腥…… 她呜咽着抱着快碎掉的肚子,疼得满地打滚。 佣人得意地瞧着林拾秋,一个不得宠的弃妇,在她面前狂什么啊!活该! 她马上朝门厅怒气腾腾的男人告状,“林拾秋趁我午睡偷跑出去,和别的男人鬼混,不信您可以看,她脖子上挂满了吻痕!真不要脸!刚才也是被男人开车送回来的!” 她朝窗边看了一眼,豪车刚才还在,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雪花,随风飘零。 那辆车和陆霖渊的车同时进出小区,价值千万的布加迪威龙,陆霖渊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他在车里抽掉一整包烟,刚踏进别墅,就看见林拾秋嚣张的要动手打佣人。 可是佣人所言,哪一句是假的,林拾秋有什么脸动手打她?!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陆霖渊对佣人是温声细语,抬脚走到林拾秋身边时换了副面庞,语气则狠到骨子里,又阴又冷,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林拾秋,你有什么资格打我的人?一个被我贱养的畜牲,也配动手打人?我先教教你怎么当一只合格的,不会让主人生厌的畜牲!” 下一秒,男人一把伸手从后狠狠卡住了她的脖子,直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她的身体离地,一双腿腾空,在半空用力地扑腾着,嘴里发出艰难的呼吸声。 陆霖渊想到视频里,林拾秋闭上眼睛享受的样子,难以抑制胸腔的怒火。 提起林拾秋,走进二楼的卧室,一松手,林拾秋整个人失去力气,一下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头又一次受到冲击,血流不断,下腹则是火辣辣的疼着。 在陆霖渊心里,她居然连佣人都不如。 因为她差点打了陆霖渊的佣人,陆霖渊就对她凶狠至此! 想到陆霖渊的见死不救,想到陆霖渊和沈蔓蔓的暧昧,林拾秋竟然流着血笑了,“你宁愿信佣人的信口开河也不信我吗?我不像你,一边和沈蔓蔓风花雪月,一边要和我生孩子!” “林拾秋,你果然和以前一样,不见棺材不落泪!可惜你现在看不见了,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说着,陆霖渊点开邮件里的视频,把音量调到最大。 林拾秋虽看不见画面,那些男人的淫笑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气呼呼灌进毛孔,那些痛苦而耻辱的遭遇…… 仿佛扒掉她的一层皮,她一辈子都不愿意再想起。 可是陆霖渊却一遍遍的放着那则视频,放在她的耳边,逼她听,“林拾秋,这是什么声音?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啊?” 第41章 她被漫天大雪埋葬了 她什么时候被拍了视频,内容是什么? 林拾秋一头雾水,她看不见因此吃亏,“陆霖渊,你别再放了!” 他的怒火是因为这则视频,那他有没有想过,她当时有多绝望。 他为什么不来救她,为什么要让这件事发生,如果他当时接了她的电话…… “林拾秋,回答我,这是什么!”陆霖渊直接将手机扔在了她面前,手机弹起,砸到鼻骨上,血顿时哗哗流出。 林拾秋的指甲死死扣着地面,“你以为这是什么?陆霖渊,我不知道这个东西哪来的,但是你原本可以阻止这件事情发生!” “你是怪我出国,给你和情夫制造了机会?”陆霖渊恨红了双目,提起林拾秋散落的长发,这才看清,她鼻下的红血,和她紧拧成一团,写满了痛苦的眉目。 他几乎是本能的弹开了手,猛然起身,忍着心里的悸疼,“没错,我竟然和你这个女人维系婚姻关系到至今,我真是有罪。” “林拾秋,离婚吧,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这张淫贱的嘴脸!” “至于孩子,哪怕我一辈子没有孩子,也绝对不允许,我孩子的身上流淌着你肮脏的血液!” “限你三天之内,把三百万奉还到我手上!” 林拾秋眼里升起惊恐,她在陆霖渊身边呆了一个月,尽责尽力的陪他睡,被他蹂躏。 她之所以没下线的付出这些,就是为了小意的救命钱! 如今他单方面宣布不和她做交易了,居然问她要回当初给的三百万。陆霖渊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给出去的钱没有收回的道理,是你单方面毁约,这钱,我不会给你的!”说什么她都不会把小意的救命钱还给他! 陆霖渊擦着沾着她鼻血的手,残忍地笑道,“我不缺钱,但我就是不要那个贱种活,你明白吗?” 无耻!林拾秋对陆霖渊已经死心,她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那三百万,她缺钱,小意的医疗费和手术费要大把的钱,他不是总把她想的很肮脏吗? 林拾秋忽然就释然了,只要能搞到钱,就算脏又如何,“陆霖渊,我不是给人白睡的!在外面,我的价格是两万五一晚,给你打个折,两万一晚好了!这个月你一共睡了我三次!五万块,现金还是支票?” 陆霖渊闻声,俊脸顷刻裂掉,“林拾秋,你真他妈的贱!” “陆总知道就好,何必重复说这么多遍?”林拾秋趴在地上笑,笑容触目惊心。 怒火直攻陆霖渊的心脏,四周的空气似乎都逼仄了起来。 她承认自己下贱,甚至在他面前像个妓女一样,毫无脸面的问他要钱。 陆霖渊低头看向地上的林拾秋,头发凌乱,额头上渗着血,看着他时,眼睛里再也看不到曾经那些炙热和温情,平静地像是一汪死水。 心尖上,莫名地狠狠抽了下。 他甩开心头的那股情绪,冷冷地勾了勾唇。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陪我睡觉是你的义务!” 他这是要彻底逼死她?明明知道她需要钱,明明知道小意病重! 林拾秋目眦欲裂,胸腔簇簇火焰在燃烧,听到陆霖渊冷静的吩咐佣人,“丢出去,仍她自生自灭。” “是。” 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雪,他居然要把她扔出去,是要冻死她吗? 林拾秋被佣人一路拖到楼下,扔出别墅大门。 外面的雪已经积的很厚了,踩进雪地,几乎看不见脚。 佣人一脚将林拾秋踹出厚厚的雪地里,雪花溅进林拾秋的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掉出来。 “活该!”佣人高傲的嘲笑声划过寂静的风雪夜,“就你?也配用主人的口气跟我说话?一条下贱的狗罢了!” 脚步声渐渐走远,雪花肆意地倾洒下来,无情地打在林拾秋的身上。 她全身都被冰雪包围着,每一寸肌肤都深深感受到剧烈的寒冷。 可是身体再冷,都比不过心头的飓风,这场暴雪,仿佛下在她心上。 这个冬天,她所爱之人,她拼尽一切去保护的那个人,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 别墅二楼。 陆霖渊魁梧的身形立于窗边,巨大的落地窗,倒映着别墅门前的景象。 白雪挂满松树,路灯昏黄的光被白雪衬出温柔的色调,车上路上到处覆盖着茫茫的雪花。 林拾秋躺在那里,身上迅速落满一层雪。 她竟不动也不走,安静的躺在那里,好像死去了一般。 陆霖渊不再管她,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关闭了邮件,恨不得那则视频永远消失! 沈蔓蔓的电话突然接进来,陆霖渊缓了缓心绪,接通。 沈蔓蔓柔软的声音带着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娇羞,“霖渊,我订了我们婚礼的酒店,我发到你手机上,你看看满不满意。” “好。”他和沈蔓蔓聊了一会儿,挂断电话后,联络洛笙,“准备两份离婚协议书,明天送到我面前。” 洛笙目瞪口呆,陆总早上还在为夫人奔忙求医,怎么这会儿又要他准备……离婚协议了? 他胆颤心惊,小心翼翼,“陆总,您和夫人……” “少废话,照我说的做!嘟……” 陆霖渊火气冲天的把电话给挂了,洛笙:我是谁?我在哪? 睡前,陆霖渊再次看了窗外一眼,雪地里的女人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她走了?呵果然! 他刚要从窗边离开,忽然瞥见白雪之下一只青紫的手动弹了一下。 林拾秋没走? 陆霖渊心惊了一下,门前只见白雪,哪里看得清人影,早被漫天大雪埋葬了! 该死的林拾秋!她待在那里做什么,下着大暴雪,不知道躲不知道走,故意寻死?故意要他愧疚吗! 恶毒的女人! 陆霖渊飞速穿上外套,他绝不会让这个女人的奸计得逞,快步走下楼,佣人追着问,“陆总,您要去哪?” “滚开!”陆霖渊一脚踹开佣人,打开别墅门,风雪吹了进来。 一双名贵的手工定制皮鞋踩进雪地,陆霖渊半蹲着身子,双手插进厚重的雪堆里寻找。 十根手指不一会儿就被冻得通红肿胀,雪仍在下,无数飞雪溅到陆霖渊俊帅的脸上。 终于,他冷得几乎丧失知觉的右手,握到了一只女人的胳膊。 陆霖渊急红了眼,徒手扒开雪堆,指尖溢出的鲜血染红了白雪,他也全然不知了。 第42章 不许她死在我面前 陆霖渊终于挖出了林拾秋,她半侧着身子躺在地上,全身都湿透了,双目紧闭。 陆霖渊握上她的肌肤,察觉不到一丝人的温度,她冷得像块冰。 他忙抱起林拾秋,拍打她冻得青紫的脸,“醒一醒!我命令你,醒过来!” “林拾秋,你就是要死也别死在我家门口!你休想我会因此愧疚你!” 怀中的女人没有丝毫生机,对他的话置若未闻,看来是真冻坏了。 陆霖渊脱下外套,披到林拾秋身上,把她全身都包裹在自己的胸膛上,尽可能用他的身体温暖林拾秋! 大步迈回别墅,佣人看见他把林拾秋抱了回来,目瞪口呆,“陆总,您怎么把这贱女人……” “闭嘴!”陆霖渊火大至极,只恨不得捏死这口无遮拦的贱人,“联络我的家庭医生,让他尽快过来!” 说着,他便抱着林拾秋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打开空调,把林拾秋放进被子里,似觉得不够,他也躺了进去,全身每一寸肌肤都贴着林拾秋! 生平第一次没有嫌弃林拾秋,仍由她弄脏自己,弄脏他的床,林拾秋身上的水汽还很重,但已经不太冷了,陆霖渊正抱起她,送她去洗热水澡,跟了他两年的家庭医生,陈医生到访了。 陆霖渊一把拽住陈医生的衣领,指着林拾秋,“给我救活她,我不准她死,听到没有?!” 陈医生瑟瑟发抖,“陆总,具体情况,我得看一看才知道……” “我不管那些!总之,我要她睁开眼睛,我不许她死,不许她死在我面前!”陆霖渊就差一拳打在陈医生脸上,语气暴怒不容商量。 陈医生吓得直冒冷汗,擦掉额头的虚汗,“陆总,我知道了。” 他小心翼翼的放下医疗箱,拿出温度计给林拾秋测量体温,远低于正常人的温度。 “陆总,夫人没什么大碍,只不过发烧了,还有些受凉感冒,挂两瓶吊水就没事了。” 听到陈医生的诊治结果,陆霖渊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 他亲眼看着陈医生给林拾秋扎针,一整夜,他守在林拾秋的床边,几乎没有合眼。 窗外,狂风卷着暴雪呼呼作响,鹅毛大雪没有停的迹象,万物银装素裹。 林拾秋梦境纷乱,又回到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晚上。 陆霖渊的父母在临死之前,一遍遍的拜托她,“拾秋,你一定要做到,你不可以辜负叔叔阿姨的期望。” 那一年,她才二十岁。 她几乎付出生命的全部力量,来背负这个秘密。 她努力的去达到叔叔阿姨的期望,可是她还是太弱小了! 那天的绝望将她紧紧包裹住,她呼吸不到氧气,挣扎着从睡梦中惊醒。 身体是温暖的,空气中萦绕着熟悉的男性气味,她还活着? “签了它。”一份文件扔到了林拾秋的手边。 她哆嗦着手,捻住文件,“陆霖渊?你救了我?” 陆霖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眺望着林拾秋。 他眼下挂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一夜未睡,相当烦躁。 刚才洛笙来送离婚协议,看到陆霖渊这幅邋遢样子,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家门前,我不想染上你这条脏命!”陆霖渊又递来一支笔。 脏命,她笑了笑,翻开文件问,“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书。” 手指尖抖了起来,是啊,他说过要和她离婚的,差点就忘了。 这场婚姻,维系了两年,林拾秋遍体鳞伤,早就累了,她想解脱,可心底始终涌动着一股不甘。 她的青春,她所有的爱恨情仇都给了这个男人,如何甘心把他拱手让人。 可除了拱手让人,她又能怎么样?她一直都没得选。 林拾秋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陆霖渊递给她的离婚协议又给了她当头一棒,她握着所谓的离婚协议,笑的疯癫,“陆霖渊,如果时光倒退,在你出事的那天,给你献血捐肾的人是我,我们之间,还能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你?” 陆霖渊冷冷一笑,大手扣住林拾秋的下巴,“如果我的血和肾是你给的,那我宁愿一点点挖出来,统统还给你,林拾秋,你这样肮脏的女人,从前往后都不配和我有干系!” 一句话,轻轻松松击穿了林拾秋的整个世界。 她倚靠在床前,干涸的双目流不出眼泪,“三百万,买断我对你的爱。” “陆霖渊,当初我和你结婚,房子车子都是我爸爸买的,现在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只要给我三百万,从今往后,我林拾秋不再爱陆霖渊,不再爱了。” 听到她说不再爱他,陆霖渊的心没由来的,一阵酸疼。 然而他还是强制性的握住她的手,逼她在协议上摁手印,“林拾秋,别说三百万,一分钱我都不会给你,因为你压根不配!” 哗。指腹摁上了红泥,狠狠怼上了协议的最末端。 她不再是陆霖渊的妻子了。 终于被他如愿的除名了。 然而,这场婚姻不仅让她失去了所有,最后,家财万贯的陆霖渊,就连一分钱都不肯施舍她。 林拾秋哆嗦着拿到手机,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陆霖渊的绝情让她心死,所有的希翼都被他撕碎,扔在雪地里。 从今往后,她对他只有无尽的恨,再没有爱! 她几乎立刻是给薛域打电话,“来接我,我离婚了。” 没听清薛域的回话,陆霖渊的冷嘲热讽从头顶砸下,无情而凌厉,“刚离婚就迫不及待联络情人?你该不会明天就和人领证结婚吧?” 他真的不可理喻! 林拾秋气愤不已,“你管不着!” 她掀开被子,拿起拐杖走下床。 残废的身体从没这么有力量过。 衣服行李什么的,她都不要了,走路间,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膈到柔嫩的掌心。 林拾秋脚步一滞,眼前浮现十八岁生日那天的场景。 少年的陆霖渊笑容满面,亲手为她点燃蛋糕上的蜡烛。 她头戴寿星帽,高高兴兴的双手合十,在温暖的烛光下,许下与他共度此生的誓言。 第一块蛋糕当之无愧是她这个小寿星的,她最爱吃奶油了,尤其这个蛋糕是陆霖渊亲手为她做的。 吃着吃着就吃出了个戒指来,当时吃相狼吞虎咽的她,差点没把戒指给吃进肚子里。 陆霖渊一边笑她是小馋猫,一边把戒指上的奶油擦拭干净,霸道的套上她的无名指。 她惊异无比的看着他,而他捏了捏她的鼻尖,笑容宠溺,“秋儿,虽然我们现在还不到法定年龄,但你是我预订的新娘!今天,你成年了,以后你每一年的生日,都有霖哥哥陪你过,再给你过两个生日,我们就可以结婚了,然后是银婚,金婚……” 林拾秋的眼泪无声的落进嘴里,曾经他们有多美好,如今就有多不堪。 她摸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六角钻还一如当初,他们却回不去了。 纵然再多不舍,最终还是摘下戒指,放到了一旁的书桌上,“陆霖渊,再见。” 陆霖渊望见那枚钻戒,犹如五雷轰动,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样,异样的熟悉划过全身。 他抓住那枚钻戒,狠狠地碾入掌心,再想追,已经来不及了,楼下,一辆豪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前。 林拾秋走到车旁,车门顿时开启,薛域亲自下车,扶着林拾秋坐进车里,一举一动,极尽贴心。 眼睁睁看着布加迪威龙从他的眼前消失,陆霖渊心里空了一块,像被人捅了一刀,缺失的那块,再也找不回来了。 车上,薛域的视线落在林拾秋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和她满身的狼狈上,“我觉得你需要看医生。” “我只是受凉了,吃点感冒药就没事了。”林拾秋感激地说道,“谢谢你来接我。” 那种难堪的情况下,她都不知道该求助谁,幸好薛域上次放话要帮她,并且义无反顾地来了。 他真是个好人。林拾秋攥着拐杖认真的想,如果不是少年时,薛域太放荡不羁,她根本不会讨厌他的。 “我先接你去我的住所,你好好休息一番,我们再去领证。”薛域平视前方道路,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偏偏又有几分认真。 林拾秋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她现在没心情关心这个,“薛域,先去一趟一院,我儿子还在保温室。” 薛域神色划过诧异,“林拾秋,你还给陆霖渊生了儿子?” 她抿着唇,“是啊,你现在知道你的提议有多荒唐了吧?后悔还来得及。” 她本来就没打算和薛域结婚,只是希望他能收回这个想法。 谁知,薛域短暂的严肃过后,竟然露出了灿烂的笑脸,“说什么呢,平白无故多了个儿子,我开心还来不及。你都不知道,我爸妈催我生孩子催得有多紧,这下可以交差了,咱两是两口子,你儿子就是我儿子!我薛域后继有人了!” 林拾秋皱着秀眉,担忧道,“薛域,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没有啊,咱儿子住哪栋楼?”豪车驶入医院,薛域利落的打方向,“第一次见我儿子,我的心情很激动!” 第43章 送她们母子下地狱 “薛域,我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打算……”林拾秋不想叫他误会了。 薛域释然一笑,“我知道,我没有要求你喜欢我,无爱婚姻我能接受。” “你图我什么?”她一个又瘸又瞎的女人,实在没什么好留恋的吧。 “图年少时的执念吧。”薛域脱口而出,表情认真道,“还有,这场婚姻对我是有利的,就当我们各取所需。” 林拾秋一时无法给出他回答,她裹着薛域的外套,被薛域扶到医生的新生儿科,小意的主治医生见到她很是激动,“林女士,有个好消息,小意的心脏源有了,最快明天就可以动手术!” “真的吗?”林拾秋闻言,差点激动的跳起来,太好了,小意有救了! 然而这时,护士急急忙忙冲到主治医生面前,冲他耳语几句,医生的脸色顿时变暗,“林小姐,你丈夫取走了小意的手术费,并且花天价买断了那颗心脏源,手术不能进行了……” “我丈夫?”林拾秋声音一点一点沉下去,目如死灰,“陆霖渊?!” 医生表示,“林女士,合适的心脏源是很难等的,我寻了三个月才找到合适您儿子的唯一一颗心脏,如果被买断的话,恐怕不会再有第二颗了……” “不行!”林拾秋听医生这么说就慌了,如果这颗心脏没了,她的小意不是就完了?小意等不了很久的,“这颗心脏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儿子!医生,我可以给你比他更多的钱,不,三倍的钱,求求你,留下这颗心脏!” 医生十分理解她,却只能惋惜摇头,“林女士,你丈夫不是直接和我们医院交洽的,而是和提供心脏源的位处美国的一所医院……” 这么说,医生也毫无办法,林拾秋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薛域快步向前,扶住六神无主的林拾秋,“你别急,还会有办法的。” 他大概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林拾秋和陆霖渊的儿子有心脏病。 林拾秋心里发冷,好像回到被扔进雪地的夜晚,她无法再把精力放到陆霖渊身上,连恨都做不到,她无助地抓着薛域的衣袖,苦苦哀求,“薛域,你能帮我吗?我可以跟你结婚,我可以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求求你!” 原来真正的绝望,是你看到希望就在眼前,可你还是狠狠的掉进了深渊,没能抓住那最后的一抹希望! 陆霖渊好狠啊,即便她与他离婚,他还是不打算放过她,他说过要送他们母子下地狱的,他果真这么做了! 薛域沉思片刻,“拾秋,你别急,薛家在世界范围内有不少所医院,我帮你问问,肯定会找到适合咱儿子的心脏的!” “对对!”林拾秋重重点头,喃喃自语,“一定会有希望的,我儿子不会有事,不会的!” “拾秋,依我看,先把小意转到薛家名下的医院吧,留在这里太危险,虽然我不知道,陆霖渊为什么要对这个孩子这么的残忍。” 林拾秋依靠着公共座椅,笑容凄惨苍白,“他不相信我,他以为小意是我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薛域明白过来,牢牢握着她的手,“从今往后,小意是你给我生的儿子,我会保护好你们母子两。” 瘦弱不堪的小意被顺利转移到薛家名下的私人医院,由专人照料着,医疗费用不需要林拾秋操心。 薛域还积极的联络薛家各地的医院,世界范围内寻找适合小意的心脏源,林拾秋对薛域感激不尽,而薛域只是淡淡一笑,“这么感动的话,不如以身相许好了?” 林拾秋怔忪片刻,声音哑得出奇,“薛域,如果你需要我帮你应付父母,我可以和你领证。” “如果我说,我要的,是你林拾秋这个人呢?”薛域调笑着,捏了捏林拾秋苍白的小脸。 她发懵的愣在原地,这时,掌心的手机震了震,薛域瞥了眼她的手机屏幕,念出放大加粗的新闻标题:“A城首富陆霖渊通过社交软件宣布,将于下个月初,和林家千金沈蔓蔓举行结婚典礼……” 林拾秋的后背顿时僵直,一下子弯腰捂住胸口,生生有种被人掐住咽喉,难以呼吸的窒息感。 他们上午刚离婚,下午陆霖渊就面向全城宣布,将娶沈蔓蔓为妻。 他的速度真够快的,十分刻意想要逼死她,而她在重压下,居然勾唇笑起,“薛域,你不嫌弃的话,情妇也好,妻子也罢,只要你能帮我救回小意,我就是你的人了。” 她把自己贱卖了,反正是没人要的烂摊子,有多少余下价值,尽管利用了吧,她只要儿子活着。 而薛域听着她自暴自弃的话,生气的捏住她掌心,“我说过我会娶你,不可能给你见不得光的情妇身份。” 林拾秋太累了,靠在薛域的肩头,就这么睡过去,醒来时,薛域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嗓音温柔,“你醒了?十分钟前,陆老太太打过你的电话。” 她纳闷的问,“什么事?” 薛域说,“我没接,要不要打回去问问?” “不要了。”林拾秋不假思索,她和陆霖渊离婚了,不想再和陆家有任何的瓜葛。 然,手机凑巧响起,薛域端起来看,“又是陆老太太,这次接不接?” 林拾秋抿住嘴唇,奶奶平时对她不薄,兴许有什么急事呢? 老太太在电话里咳了又咳,明显病痛缠身,声音虚脱无力,“拾秋,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来看望奶奶?你和阿霖最近还好吗?阿霖如果有对你不周到的地方,你尽管告诉奶奶,奶奶替你教训他,咳咳!” “奶奶……”林拾秋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倾洒而下,奶奶因为她和陆霖渊的事而中风,尤其是中风前,沈蔓蔓误导奶奶她对陆霖渊不忠不节,甚至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奶奶都还愿意继续相信她,打电话来安慰她,林拾秋的心里感动无比,有奶奶在,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伤害陆霖渊的事。 “奶奶,我最近有些事情,等我忙完了,就去看望您……” “傻孩子,有事别自己扛,多和奶奶说说,也许奶奶能帮到你。” 林拾秋应了声,想到陆霖渊宣布要娶沈蔓蔓的那则新闻,不知道奶奶看见没有,又怕奶奶知道后大发雷霆,欲言又止,却听一阵杂乱的声响,老太太惊恐的吼声极具冲击力,“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啊……!” 老太太的尖叫伴随“嘭”地一声巨响,通话结束了! “奶奶?奶奶?” 第44章 陆少,别动我的女人 林拾秋惊恐不已,奶奶怎么了?谁闯入了奶奶的病房? 她哭着向薛域求助,“你知道陆老太太住哪家医院吗?求求你,带我去!” 薛域见她哭得睁不开眼,意识到可能是出大事了,忙让下属查询陆老太太所在医院的位置。 林拾秋哭了一路,哭得薛域心烦意乱,用最快的速度缩短路程。 当林拾秋赶到老太太的病房,白布刚好盖过老太太的头顶,医生满脸惋惜,“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吗?前段时间,病人中风虽被抢救了回来,却导致了肺部产生炎症,就在刚才,病人由于肺缺氧,突然辞世……” 奶奶,去世了?! 林拾秋头晕脑胀,“什么叫肺缺氧,你是说奶奶是因为肺部炎症去世的吗?” 医生点头,“是的。” “不可能!”林拾秋断然道,刚才在电话里,她分明听到了异样的响声,奶奶肯定是死于外力,谁胆大包天居然安排了人手,对陆家人动手! 林拾秋失控尖叫,“病房有没有监控?我要求看监控!” “抱歉,这是VIP病房,为保护病人隐私,病房里没有监控的。” “那就尸检,奶奶不会就这么死的,一定是……“林拾秋的话只说了一半,病房门口出现一双长腿,臂弯里搭着一只纤纤玉手,高大挺拔的身子快步走到林拾秋面前,不由分说,抬手一巴掌落下。 啪的一声,空气瞬间静止了。 他的巴掌,力道十足,林拾秋只觉得胸腔一阵翻涌,一丝鲜血沿着嘴角流溢出来。 “林拾秋!”男人的指责声声高亢,咬牙切齿,“你害死奶奶不够,还想让奶奶死无全尸吗?” 林拾秋看不见也知道,他的脸此时定然是目眦欲裂的,可她还是要为自己解释,她不要无端端的背锅,“陆霖渊,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陆霖渊压住林拾秋的胳膊,反手又是一巴掌,他真是恨红了眼,难以抑制心头的怒火,原以为和她离婚,等于终结了悲哀的一切,没想到,林拾秋竟又来害他的奶奶。 在这世上,他只有奶奶一个亲人,如今奶奶辞世,他什么都没了,只剩下庞大的陆家家产与他作伴! “林拾秋,若不是你的下流事被奶奶知道,奶奶怎会气到中风!奶奶的肺部炎症正是中风时落下的!你害死我的父母,还害死我的奶奶!奶奶平时待你怎样,你心知肚明!你是要搅得整个陆家不得安宁吗?” 说着,陆霖渊一脚揣上林拾秋的膝盖,她瘫软的双腿顷刻就失去了支撑,噗通一声重重跪下。 可她仍是倔强的昂着头,大声道,“伯父伯母的死和我无关,奶奶的死更和我无关!” “林林……”陪在陆霖渊左右的沈蔓蔓,满脸是阴狠肆意的笑容,然而又刻意的收敛,极难被人发觉,“你真是杀人狂魔,你手上染了多少条人命了?阿霖的父母,我妈妈,奶奶……林拾秋,你罪孽深重,不怕死后下地狱吗?” “该下地狱的,是你。”一开始,她确实没往沈蔓蔓身上怀疑,可沈蔓蔓出现的这样及时,不是她做的又会是谁? 一直以来,奶奶都是沈蔓蔓嫁进陆家的唯一障碍,如今奶奶辞世,沈蔓蔓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坐上陆家少奶奶的位置了! 沈蔓蔓闻声,瞳孔猛地收紧,不等她动手,暴怒的陆霖渊抓住林拾秋的头发,林拾秋头皮被揪起,豆大的泪珠在眼里徘徊,然而,就在陆霖渊扯住林拾秋头发的瞬间,薛域从天而降,揪住陆霖渊的衣领,重重挥去拳头,“陆少,我劝你别动我的女人!” “你女人?”陆霖渊勾唇冷冷一笑,黑眸寒气森森,“这种货色,薛少也看得上眼?” “拾秋很好,我很喜欢。”薛域袒护林拾秋到底,立在林拾秋身前,与陆霖渊对峙,“陆少,我再警告你一次,林拾秋是我女人,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谁若敢伤她半分,就算豁出我这条命,我也要那人跪下向林拾秋道歉。” “好大的口气。”陆霖渊的目光携带杀气,直直地刺向林拾秋,薄唇轻蔑地弯起,言语间尽显薄情寡义,“林拾秋,难怪你会痛快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原来是找到新金主了,不得不说,你勾男人的手段,世界一流!” 林拾秋跪在那里,好似丢了魂魄,无力地喘息着,“陆霖渊,我们之间早没什么好说的了,但奶奶的死,真的和我无关,就在刚才,我接到奶奶的电话,她与我话着家常,突然尖叫起来,似乎有什么人闯入了奶奶的病房,绝非是肺部炎症导致了奶奶死亡,我怀疑是有人……” 沈蔓蔓眼里闪过心虚和畏惧,急忙打断林拾秋,“我们怎么肯定你说的是真是假,你撒谎成性又非一天两天……” “沈蔓蔓,找死吗?”薛域一记眼刀劈来,冰冷的瞪着沈蔓蔓,警告的语气嚣张无比,“到底是谁撒谎成性,你胆敢再侮辱我女人试试!” 沈蔓蔓被薛域愤怒的语气摄得一愣,仗着陆霖渊在她身后,不依不饶道,“薛少,您不能因为睡过林拾秋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着她,我所言哪句是假?林拾秋本来就是……” 薛域的神色越来越狂暴,沈蔓蔓还无畏无惧的继续挑衅他。 “蔓蔓!”陆霖渊皱着剑眉,喝止。 沈蔓蔓愣了愣,扑闪着委屈的泪光,“阿霖,你该不会相信林拾秋,真的无辜吧?” “乖,先去外面等我。”陆霖渊没有回答,而是不由分说的命令她! 沈蔓蔓心中不甘,愤恨地跺了跺脚,扭头跑出了病房。 薛域的满腔怒火还没下去,不过陆霖渊摆明了是要护着沈蔓蔓,以后多的是时间慢慢陪这对渣男贱女玩! 薛域去扶半跪在地上的林拾秋,陆霖渊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心头窜起无名火,专横霸道的语气压根是命令,“林拾秋,你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忏悔!你不是说奶奶平时对你最好吗?那就让我看看你对奶奶的诚意又有多少!” 薛域马上动怒,“陆霖渊,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拾秋,别理他,你腿脚不好,不能跪着。”他说着再次去扶林拾秋。 林拾秋却断然推开薛域的手,表情坚定地继续跪,“薛域,奶奶对我有恩,如今她去世了,我确实应该为她守灵。” “陆霖渊,你记着!我跪在这,不是因为我害死奶奶心怀愧疚才跪的,而是我要还奶奶的恩情,今日跪完,我和你,除了仇恨再无其他,我不会再看着奶奶的面子,对你再有半分奢望和心软!” 说完,林拾秋挺直腰杆,跪得笔直漂亮。 陆霖渊睇着床前那抹倔强的身影,眉心蹙出深痕,心却因她的几句话,生出狐疑。 他倾身走出病房,要求医院出示陆老太太病房周围的监控视频。 医院给的回答却让他大失所望:今日医院监控在例行维修,无法投入使用。 似乎他四周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披着一层深不见底的迷雾。 片刻后,陆霖渊掏出手机,打了个熟悉的号码出去,“帮我查一件事,一天之内,我要知道结果。” 走廊尽头,沈蔓蔓拨弄着长发,笑意盎然的通电话,“妈,这次你做得很好,那老东西终于死了,我马上就是陆家少奶奶了。新闻我都放出去了,陆霖渊不可能还赖得掉,你放心吧。” “等我和陆霖渊举办完婚礼,我就接你回来,至于林拾秋那贱人……”沈蔓蔓阴险的弯起唇,肆无忌惮地怒哼一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带着我们母女的秘密,继续活着!” “蔓蔓,在和谁打电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稳的熟悉男声,沈蔓蔓本能的将手机收到背后,转身露出天真可爱的表情,眼里却有几丝藏不住的惊慌,“推销保险的。” 她灵活的目光在陆霖渊脸上打转,语气心疼,“阿霖,你脸色好差,别太伤心了,给奶奶举办个风光的葬礼,送她最后一行吧。” 陆霖渊仔细盯着沈蔓蔓,尤其是她不由自主微微翘起的唇角,“蔓蔓,你一点都不为奶奶伤心?” 沈蔓蔓蓦然怔了怔,顿时心痛的掩住脸,呜咽着,“我……我太伤心了,偷偷哭了好几次,眼睛疼得哭不出来了。阿霖,你不会还在怪我,私自发布我们结婚新闻的事吧?” 她私下用力掐了把自己,眼眶顿时泛起泪光,红彤彤的惹人怜爱,“我是太想嫁给你了,再说,我们在美国时,你就已经向我求婚啦,向媒体公布婚讯是迟早的事啊。” 陆霖渊甩开沈蔓蔓缠着他胳膊的纤纤玉手,眼中是深深的疲倦,还有深不见底,隐晦无光的心思,“下个月结婚,的确太赶,而且我和林拾秋只签署了离婚协议,并没有办理正式的离婚手续。” 沈蔓蔓一听这话,神色顿时不安,任性地抱住陆霖渊的后腰,撒娇道,“尽快离了,好不好?阿霖,我太想嫁给你了,我好害怕会失去你……” 出于本能,陆霖渊立刻想要推开沈蔓蔓,洛笙也在这时出现在医院走廊上。 陆霖渊朝洛笙招了招手,侧身吩咐沈蔓蔓,“先跟洛笙回去。” “那你呢?”沈蔓蔓不依不饶的追问道,假装出来的悲伤不知不觉就给抛到脑后去了。 “奶奶刚去世,我想陪奶奶一会儿。”陆霖渊忍着心底的不耐烦,语气还算平和。 沈蔓蔓却更加不依不饶了,如果陆霖渊留在医院,岂不是又要和林拾秋那贱人在一起。 她缠着陆霖渊不放,挤着眼泪任性不已,“阿霖,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没有你,我睡不着。” 话没说完,沈蔓蔓忽然觉得身上一疼,陆霖渊大手一把扣住她的手,将她生生从身上扯了下来,声音里透着丝丝冰冷的沉意,“蔓蔓,在我心里,单纯善良一直是你的闪光点,倘若你没了这些闪光点,我不可能让你待在我的身边,更不可能娶你,你明白吗?” 第45章 陆少这是羡慕我和拾秋? 沈蔓蔓心思活络,不由得想,陆霖渊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她知道这种时候,解释会显得她很心虚,索性埋下脑袋,听话的随洛笙离开。 沈蔓蔓走后,陆霖渊烦躁的立在走廊上,拿出烟盒,走到吸烟区,点了根烟抽着。 然而尼古丁并不能缓解他心头的躁意,他狠狠碾碎了烟头,走回陆老太太的病房前。 他从门上的小窗看见,林拾秋身姿挺拔的跪立着,薛域陪在她身侧,而她的眼中除了死去的奶奶,似乎再无其他人,她发抖的手紧紧握着奶奶苍白的手掌,低头诉说着什么,眼泪一颗颗掉到床单上,无尽凄凉。 陆霖渊望着这一幕,林拾秋对奶奶没有愧疚,只有伤感,她的眼泪说明了她的真情实感。 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没意识到自己的心,居然开始偏向于林拾秋了。 林拾秋在奶奶的病床前跪满三个小时,才肯起身。 薛域扶她起来时,她全身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了。 脸上的泪水也已干涸,她最后深深地看了眼奶奶,将白布盖到了奶奶的头上,“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将杀害您的真凶绳之以法,绝不会让您白白送命!” 不管陆霖渊愿不愿意相信她,她自己帮奶奶报仇,她可以办到的! 总有一天,她会让沈蔓蔓为她所犯下的罪恶付出代价! “瞧你,哭的像只小花猫。”薛域掏出手帕,帮林拾秋擦拭脸上干涸的泪痕,她略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 “林拾秋。”这时,病房门被一脚踹开,陆霖渊喊出林拾秋的名字,她愣了瞬,陆霖渊没走? 陆霖渊欣长的身影倚靠在门上,一副上位者的凌厉气质,一双清冷的黑眸正盯着她,“区区三个小时,这就是你的诚意?” “滚开!”向来痞惯了的薛域,张口闭口都直截了当,所有情绪表现在脸上,从来不藏着掖着,“陆霖渊,我女人身子金贵,跪坏了,你赔得起?” “呵。”冷笑荡开,陆霖渊暗沉的目光愈渐凌厉,英俊的面容上却笼罩着一层寒霜,“你可真有诚意,在奶奶面前,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陆少这是羡慕我和拾秋?”薛域挑衅的姿态,毫不退缩,“陆少有沈蔓蔓在怀,有必要酸我们吗?” 陆霖渊一张俊脸紧绷,像被激怒的狮子般,“我会酸你们?笑话!” 薛域还想再说话,被林拾秋拽住了胳膊,她低着头,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朝着她汹涌袭来,“薛域,我累了,我们走吧。” 薛域的目光马上从陆霖渊身上挪开,体贴地扶着林拾秋孱弱的身体,二人肩并肩往电梯走去。 和谐的画面成了陆霖渊眼中的一根刺,陆霖渊冷冷地笑了声,嘲弄地说道,“林拾秋,奶奶的葬礼在下周一。” 她脚下的步伐猛地顿住,扬声道,“我不会去。” “你还是我妻子,陆家的少奶奶,我们还没有办理正式的离婚手续,身为陆家的一份子,奶奶的葬礼上你敢不出现,试试!” 一股致命的冷意直冲心底。 林拾秋踉跄退到墙边,她可以想象到,奶奶的葬礼上,陆霖渊联合沈蔓蔓,会如何的羞辱她。 “陆霖渊!”薛域忍无可忍,他受够了陆霖渊一而再、再而三的挑事,“你还想怎么绑架拾秋?” 他猛地挥出一记重拳,“你和别的女人都传出婚讯了,有脸责怪拾秋吗?” 薛域的手腾到半空,被陆霖渊一把扼住,陆霖渊肆意的笑道,“我和林拾秋夫妻间的内事,薛少似乎管不着。” 薛域最讨厌见到陆霖渊挑衅嚣张的嘴脸,加上他当过兵,身手其实非常好,他硬生生地扯开了陆霖渊的桎梏,重拳不容商量落到陆霖渊的俊脸上。 陆霖渊当然不是吃素的,两个九尺男儿在林拾秋的面前扭打成一团。 林拾秋拄着拐杖,气愤地大吼,“别打了!都给我停下来!” 直至医生和护士听见动静,冲出来制止二人,战争才停止。 林拾秋紧张的在薛域周围忙活,“你没事吧?去外科包扎一下吧?” 薛域握住林拾秋颤抖的手,笑容甜蜜,挑衅地看了凌南封一眼,“拾秋,我当过兵,身手好得很,不用担心。” 林拾秋听到他的话,眉头深深地蹙起来,薛域刚才肯定没有手下留情,也不知道陆霖渊伤势如何。 她抿紧了唇,这些不是她该担心的,她坚决地和薛域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陆霖渊生生撕破了下唇,他的右脸乌青一片,牙龈被薛域揍出了血,薛域的身手果真不错,强壮如他,也只能堪堪接住薛域的招式,亲眼看着林拾秋温声细语的关心别的男人,亲眼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护在怀里疼宠,看着他们共同离开,他们的甜蜜犹如锋利的匕首,刺穿陆霖渊的心脏,滔天剧痛袭来,他哀伤的眼眸看向病床上盖着白布的陆老太太,“奶奶,我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我是不是不该放她走?” “奶奶,一直以来,你坚持让我维系和林拾秋的婚姻,让我去爱去保护林拾秋,为什么?” “奶奶,你回答我,为什么?” 陆霖渊“噗通”一声跪在老太太的床前,眼中掉出晶莹,掉在地上化开,“为什么我会这么的痛苦,为什么……” 没有人回应他。 陆老太太再也开不了口…… 那些只有老太太知道的事,会随之深深被埋葬。 陆太太死后,陆家各式各样的亲戚纷纷来到陆家老宅,商讨操办老太太的葬礼。 换做平时,陆霖渊绝对不会允许这些闲杂人等进入陆家的地盘。 但自从老太太死后,陆霖渊仿佛不见了魂魄,除了陆氏集团的事务以外,他很少再去关心别的,就连沈蔓蔓都几乎见不到他,老太太的葬礼由陆家的表亲们决定举行形式,陆霖渊并且对外放话,陆老太太的葬礼吊唁会,没有入场限制,谁都可以参加。 这已经是陆霖渊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闻世事的第五天了。 洛笙犹豫一番,还是敲响了书房门,“陆总,你亲自聘请来的美国专家,到达A城了。” 闻言,陆霖渊瞬间想起,他为林拾秋不远万里飞去美国,编了个成功商人对糟糠之妻不离不弃的感人爱情故事,成功博取专家的眼泪跟同情,答应来到A城为林拾秋治疗她那双残废双腿的事。 林拾秋和男人乱搞的视频曝光,陆霖渊就不想再管她了,不过专家来都来了,再怎么说也是他差点磨破嘴皮子请回来的,陆霖渊“哗”地拉开书房门,不悦道,“直接送他去找林拾秋,别说是我请来的!” 洛笙觉得陆霖渊的做法有点过于欲盖弥彰,不过身为下属,他不好多说什么。 其实他心里明白,陆总之所以烦躁这么多天,是因为夫人,疑似和薛公子同居了。 陆总派人跟了两天,得知夫人和薛公子同出同入位于市区的某高档别墅区,发了超大的火。 洛笙应了声,来到角落联络专家,发给他一个地址,“陆总和夫人这几天闹别扭,你直接去这个地址找夫人。” 和陆霖渊闹翻后,一穷二白的林拾秋无处可去,还好薛域在A城房产众多,随便收拾出来一间,给林拾秋当个落脚点,薛域平时下班无事做,也会过来陪陪林拾秋,照顾一下她。 这天下午,林拾秋正在客厅积极做复健,门铃忽然响了起来,她拄拐打开门,迎面飘来纯正的美式英语。 林拾秋英语不好愣了一下,旋即想起什么,“你是薛域给我请的骨科专家吧?” 德里克不懂中文,依然讲着流畅的英语,林拾秋尴尬极了,让他稍等,转头给薛域打电话,门外正好响起薛域轻飘飘的调侃,“德里克医生?” 第46章 不扒光她不罢休 德里克循声看到薛域,顿时露出笑容,和薛域击了个掌。 “拾秋,他就是我在美国给你请的医生,叫德里克。”薛域用中文介绍道,转头和德里克用英文沟通,德里克快速说道,“别想到你认识陆总的太太?陆总请我为他的太太治疗双腿,可是他们两个闹矛盾了。” “陆总是我朋友,他薄情寡义,抛弃了陆太太,下个月就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薛域歪了歪脑袋,开玩笑似的说道。 德里克露出吃惊的神情,“真的吗?在美国时,陆总对他太太可是情深义重,他们的爱情甚至超越了生死。” “陆霖渊这个人总是撒谎,不足为奇。”薛域笑一笑,做出请的手势,“既然来了,就请为林拾秋诊治吧。” 毕竟是不远万里从美国飞来的,德里克身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疲倦,他将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放在客厅茶几上,林拾秋乖乖坐在沙发上,卷起裤管,将双腿暴露出来。 萎缩变深色的肌肉触目惊心,德里克拉直林拾秋的腿,取出银针扎上腿部的几个穴位。 林拾秋顿时感觉一股热流涌入她的下肢,她激动的问薛域,“是不是奏效了,我还能不能重新站起来?” 薛域如数翻译她的话,德里克听后却摇头,“如果我猜的不错,陆夫人应该瘫痪好几年了,神经血管都有堵塞的现象,不会瞬间就起到作用,治疗和巩固是十分漫长的过程。” 林拾秋亢奋的眼睛都红了,“只要能站起来就行,不管过程多长多艰辛,我都会坚持的!” 薛域揉了揉她的脑袋,眸中的心疼呼之欲出,“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 林拾秋猛地垂下了眼,她不希望任何人提及过去的事情,因为就算时光倒流,她还是会为陆霖渊那么做的,正是年少时的那份勇敢,让她的青春没有遗憾,她爱得坦荡,爱的不顾一切,如今不爱了,也可以潇洒的抽身走人,和陆霖渊的这份感情,她尽了全力。 “德里克医生说,你的腿一天要做两次治疗,他会待在A城一段时间,直到你的腿恢复行走能力为止,德里克医生在A城衣食住行的全部费用由我一手承包,另外,你英语不好,治疗期间,我会聘请翻译帮助你们沟通,你还有别的需要吗?”薛域认真的问林拾秋。 她摇了摇头,已经很完美了,“薛域,谢谢你。” “傻瓜,我都说了,我不要口头的感谢,真要谢我的话就以身相许。”薛域看林拾秋的眼神带着异样的星芒,当着医生的面,他毫不顾忌的吻住林拾秋耳边的痣。 林拾秋浑身一颤,犹如触电一般,飞快躲开他的双唇。 她出自本能的抵触动作,让薛域眼中划过一抹失望,自我安慰的笑笑,“对了,小意的心脏源……” 他话只说了一半,似有什么力量阻止他说下去。 林拾秋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呼吸发沉,十指死死的收紧,到底怎么样了? 薛域抬起低垂的眼睛,深深地凝视林拾秋,话语间多了肯定,“别急,会有的,我会坚持寻找。” 虽然知道心脏源不会那么容易找到,林拾秋还是忍不住的失望,她想到一件事,抿了抿双唇,艰难开口,“明天,是奶奶的葬礼。” 薛域骤然沉默,片刻后掀唇问,“你会去吗?” 林拾秋死死攥着双手,纠结犹豫,“我不知道该不该去。” 薛域眸中带着不知名的情绪,抬手揉了揉她乌黑亮丽的长发,“你想去就去,我会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林拾秋声音低沉,卷着浓浓的悲伤还有一丝难以捕捉到的恐惧,“薛域,我真的很感谢你这些天对我的帮助,可你千万别对我太好,我很怕自己会沦陷……” 她还没从上一段感情带来的痛苦漩涡中抽离,绝对不想再次掉入另一段感情的飓风当中。 她和薛域不是门当户对,他们的感情甚至得不到祝福,她很怕…… “傻瓜。”薛域似乎看出她在担忧些什么,稳稳地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前盖上一吻,“看不出来么?我就是要你沦陷,要你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离开我会是你的损失,当然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我。” 林拾秋的左胸口忽然剧烈跳动起来,说不清内心的感受,沉默着低下了头。 老太太的葬礼当天,从早上开始,狂风暴雨席卷冷意刮过整座城市。 陆家的来宾络绎不绝,各类亲戚全部登门拜访,与陆氏有过合作的商界名流也都参与进来。 陆家老宅的正厅中央,一口水晶棺材安安静静的摆在那,老太太面容祥和,怀抱一束菊花,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里。巨大的祭字和白色的装饰,台上摆放着陆老太太生前的照片,还有一张黑白遗照。 来访的人纷纷向前,与老太太说着最后的道别。 陆霖渊站在二楼,双手环胸注视着正厅中的一幕幕,沉声问身后的洛笙,“林拾秋还没来吗?” 洛笙瑟瑟地低头,正要回答没有看见夫人,就见林拾秋拄着拐杖,身穿黑衣,外面套了件宽松的羽绒服,缓缓踏进吊唁会的现场。 陆霖渊饱含深意的目光带着戏谑,稳稳地落在了林拾秋的脸上。 她,还是来了。 “呵。”陆霖渊轻轻笑了一声,离开走廊,大步踏向阶梯,下楼。 林拾秋今天过来是想送奶奶最后一程,然而她前脚刚刚踏进陆家老宅,四周就响起众人的唏嘘。 这里是陆家,在场的大部分是陆家人,而她被误会成害死陆老太太的凶手,甚至和陆霖渊父母的死也脱不掉干系,这里每一个人对她的痛恨可想而知,她就像一只进了狼窝的兔子,四面楚歌,孤立无援。 来之前,林拾秋就设想到她今天的处境,往常奶奶是不许让她和陆家人接触的,生怕陆家的人欺负了她,但是今天,是奶奶下葬的日子啊,林拾秋只想在奶奶下葬前,跟她好好地道个别。 然而她才走了不到两步,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林拾秋。” 陆家晚辈里几个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挡在林拾秋跟前,一个个围着她打量,摆明了是要为难她。 “你这个杀人凶手竟敢出现在老太太的葬礼上,你是觉得我们陆家没人了是吗?” “你这贱人,害死我叔叔和伯母不够,还气死我祖奶奶!居然还敢舔着脸出现在我祖奶奶的葬礼上,你就不怕我祖奶奶的鬼魂缠上你,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吗?!不要脸的东西!”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推搡着林拾秋,恨不能将她挫骨扬灰。 林拾秋腿脚不便,被他们像沙包一样丢来丢去,几次堪堪摔倒,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都没有,任由那些人对她拳打脚踢。 如果这种场合她还手或是反驳了,只怕会吸引更多人的眼球,成为众矢之的。 这些人和陆霖渊一样,都是被假象蒙蔽了,在没找到能为自己开脱的有力证词下,保持沉默是林拾秋觉得最为保险的办法。 冷不防的,有人扯下她的羽绒外套,发现她穿着带有孝字的黑衣,怒笑一声,“你也配在奶奶面前装孝子?”说着,几个人快速分工,你一下我一下撕扯着林拾秋身上的衣服!不扒光她不罢休的架势! 第47章 别给脸不要脸 林拾秋堪堪的挣扎,“你们别这样……” 今天这个场合,她不要闹出笑话丢奶奶的脸! “哟,哑巴能说话了?”大家捂着嘴,肆意的嘲笑,年轻力壮的男人摁住林拾秋的胳膊,其他人一拥而上,把林拾秋的衣服剥到了肩头,布料撕碎的声音清晰可见,林拾秋死死地捂着她的身体,挽留最后一丝尊严。 无数双眼睛钉在她的身上,嘲笑声奚落声,每一声都宛如将她推进深渊的一双手,她死死咬着下唇,骤然红了眼,这一切为什么要她来承受? “你们在做什么?”身后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道柔美的女声。 众人齐刷刷的抬头,沈蔓蔓穿着显眼的白色大衣,踩着嚣张的步伐,挤进来,看见被众人拥簇推搡的林拾秋,怔了怔,出声开口道,“今天这种场合,不是您们胡闹的时候!” “嫂子,我们就是看不惯她,陆家哪是她这种下等人能进来的地方?仗着祖奶奶生前待她不错就肆无忌惮,我看她这种人就是欠打!今后您才是陆家唯一的女主人,整个陆家,您说的才算!” 沈蔓蔓弯了弯唇,显然被恭维的心情还不错,但还是瞥了眼阴暗角落处,心有余悸的道,“差不多就行了,霖渊说过,要体体面面送老太太走,你们要是吵到他,我可保不住你们!” 闻言,那群人更加讨好的笑道,“嫂子,你就别谦虚了,整个A城,谁不知道表哥他最疼你啊,只要您一句,表哥他绝对不会跟我们计较的。” 沈蔓蔓沉浸在众人的吹捧里,心情大好,小声道,“别在厅里玩,要玩去楼上。” “好嘞。”几个人架着林拾秋,便往楼上去。 林拾秋深恶痛绝的诅咒道,“沈蔓蔓,你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的!” “先管好你自己吧。”沈蔓蔓反唇相讥,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林拾秋被人架住,到了楼梯口,她死活不愿意上去,谁知道这群人会怎么折磨她! 其中一个千金小姐发怒,抬手要抽林拾秋,“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飞出去的胳膊在半空被一只厚实有力的大手死死攥住,咔一声,仿佛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那千金小姐疼得脸色都变了! 凌南封厌恶的甩掉那只胳膊,眉宇凌厉,气场全开,染着寒意的眸子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女人抱着残臂抿嘴要哭,被凌南封冷漠的目光一扫,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心中陡然生出一股畏惧。 几个人连连退开,孤立无援的林拾秋被凌南封强势的拉入身后,被他护着。 “拾秋,有没有伤到?” 林拾秋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中的酸涩和委屈全汇聚成眼泪,凌南封在这个时候出现,拦住了即将而来的一场暴行,她感激的语无伦次,“南哥哥,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陪爷爷来的,陆凌两家有着几十年的交情,陆老太太突然逝世,爷爷很伤心。再说我不来,怎么能看见这些陆家人这么对待你,我捧在手心里护着的,谁胆子肥了敢欺负!” 凌南封分贝十足的警告,吸引在场不少人的注意,几乎全场都看了过来。 林拾秋压根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凌南封,会在这个时候大发雷霆。 他好不容易重回凌家,这样一来,会遭到凌家人打压的! “南哥哥,今天在场的还有很多商界上的人,你别因为我闹笑话,也别得罪陆家的人,还有凌爷爷也在……你快去陪爷爷,我没事的,和奶奶说完话我就离开!” 凌南封怎么可能放心的下,他垂眸看着林拾秋红肿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心疼,“拾秋,就算和全世界为敌,我也要保护好你!” 拐杖敲到地上的声音尤为清晰,伴随苍老愤怒的一道吼声,“凌南封,你要气死我!” 凌老爷子拄拐走了过来,面色难看的瞪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 “爸,您悠着点,为这混小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啊。”白诗诗陪在老爷子左右,搀扶着他气到发抖的身子,幸灾乐祸的道。 “就是。”打扮阔绰,花枝招展的凌茉跟着附和道,“爷爷,我哥他这么没出息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要是把凌家交到他手里,咱们凌家就完蛋了!” 凌老爷子被她们说得眉心狠狠蹙起,厉声喊道,“凌南封,给我放开那女人!我们今天是来参加葬礼的,不是来丢人现眼的,你是想让我们整个凌家为她陪葬吗?休想我以后再带你,对外公开亮相!” 林拾秋仿佛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听到老爷子的话,她本能的松开被凌南封握住的手,却不想刚一动,凌南封直接将她打横抱入怀中,“爷爷,我说过,我要娶拾秋,她身为我的未婚妻,这种时候我若放任她被别人欺负,我还算是男人吗?” 未婚妻? 一句话,陆家大厅内静寂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这里,仿佛在看一出大戏。 凌南封是凌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五岁才回到凌家,十岁突然死亡,整个A城是没什么人知道他的。 今天和凌老爷一同参加陆老太太的葬礼,是二十五年来,凌南封首次对外亮相。 凌老爷逢人便介绍道,凌南封是他走失多年的亲孙子,大家也都纷纷设想,凌南封也许是未来凌氏集团的继承人。 至于林拾秋,这些年她在A城的名声并不算好,外界并不知道她和陆霖渊是夫妻关系,只知道她身上有人命不太干净,而且残废又瞎了双眼,加上林氏集团易主,她的娱乐价值也被贬低,几乎很少有人再注意她。 如今凌南封对外宣布他和林拾秋是未婚夫妇的关系,众人实则并不看好,一无所有又瘸又瞎的林拾秋怎能配上冉冉升起的商界新星凌南封?凌老爷的阻止太符合纲常了。 林拾秋愣愣的揪着凌南封的衣袖,声音诧异的颤抖,“南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第48章 别为你的选择而后悔 凌南封伸出食指,立在林拾秋唇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凌老爷子一张老脸堪称暴怒,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好似凌南封和林拾秋在一起,让凌家蒙上多大的耻辱一样,“凌南封,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林拾秋早已不是当年的林拾秋!她……” “爷爷,我的心意不会改变。”凌南封的声音坚定不已,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拾秋就是我凌南封的女人,以后谁敢动我女人,不管是否有庞大的背景支撑,我统统不会放过她的!” 他这是,要护林拾秋到底? 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寒森起来。 凌南封视线在人潮中搜寻一番,定格在沙发阴暗的人影上,那双冷沉的黑眸正望着他,似笑非笑。 凌南封更加箍紧怀中的林拾秋,挑衅一般地说道,“爷爷,哪怕您不认我也好,总之,林拾秋是我的人,凌家也会是我的。” “混账!”凌老爷子破口大骂,这混小子今天是得罪光了凌家的人,闹了一出大笑话给众人看。 凌南封不再搭理任何人,拽着面色惨白的林拾秋一路走出正厅,离开陆家老宅。 老爷子气得脚步踉跄,白诗诗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爸,我就说你不应该带那孽子来,听说您还准备让他接手凌氏集团,您怕是……” “你给我闭嘴!”凌老爷子面色铁青,呼吸急促,指着白诗诗的鼻子,大骂,“还嫌不够丢人吗?有话回家说!凌南封这小子我算是看透了,他想进凌氏集团,门都没有!” “爷爷,事到如今,你不让他进凌氏也晚了。”凌茉抱着手机,笑眯眯的涌到老爷子身边。 可谓一语惊人,凌老爷面色惊诧,一阵骇然,“你什么意思?” “喏。”凌茉把手机塞到老爷子手里,屏幕上是一张细致的名单,足足一百人,而凌茉接下来的话,才让凌老爷真正的大惊失色,“名单上的人都是我哥安插进凌氏集团的。他起码拥有了凌氏百分之10以上的股权。” “这怎么可能?”凌老爷子不可思议道,他怎么都想不到,在他眼中落魄的小孙子,他最疼爱的小儿子遗留下的孤子,居然背着他,创造了如此大的势力,很明显,凌南封是想要吞没凌氏集团,谋权篡位! “怎么不可能?”白诗诗笑道,“你不觉得这些名字眼熟吗?这些人都是杨淑珍生前遗留在A城的势力,杨淑珍当年就想要独吞凌家,如今不过是子承母业罢了,这对母子一样的野心勃勃,爸,血缘是更改不掉的,你想要助纣为虐,有没有问过凌家的列祖列宗?” “荒唐!”凌老爷甩手道,他终究是低看了杨淑珍,二十年后,孽子归来,原来是要子承母业! “你放开我!” 林拾秋一路被凌南封拽出陆家老宅,好不容易挣脱凌南封的桎梏,踉跄着差点要摔倒。 凌南封及时伸手拉住林拾秋,被她毫不犹豫的甩开,她眼里荡着泪光,到现在还不能消化,“南哥哥,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你没必要牺牲你自己!” “我自己已经到了这般田地,我真的不想再害别人!” 凌南封定定地望着林拾秋,他坚定的眸光从来就没有动容过,一把扣住林拾秋的肩膀,盯着她的双眼,字字铿锵,“拾秋,我刚才的所言所语都出自我的内心,我是真的想保护你,如今我回到凌家,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凌家就等于是你背后的势力,有了凌家的庇护,那些人不敢再肆无忌惮的欺负你。” “接下来的日子,对我来说很关键。”凌南封握紧林拾秋的手,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拾秋,我们趁早结婚。” “不可以……”林拾秋难堪的低下肩膀,眼里水汽朦胧,可却从未如此清晰的感知,她毫无知觉的双腿和漆黑一片的视野,她,配不上凌南封的。 “在我心里,你只是我的哥哥,我不管你为什么喜欢我,凌南封,和我在一起都不是你该做的选择,除了拖累你光明的前程以外,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甚至没有了拐杖,我都不可能站起来。” “我不在乎。”凌南封认认真真地道,“拾秋,你嫁给我吧,有生之年,我不要再看见你被人欺负!” 林拾秋想到前段时间找过她的封玥薇,她这样的人,别说爱人,连被人爱的资格都没有。 “这段日子,你和封途还有联络吗?我工作有些忙,没法照看你,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凌南封温柔的提议,他伸手去扶蹲在地上的林拾秋,而她刚刚动弹,便听到身后沉稳的脚步声,以及男人狂暴的怒吼,“林拾秋!” 她脚下一颤,死死抱紧凌南封的胳膊,“南哥哥,快点走。” 凌南封抬头看向远处,那抹欣长高大的身影踏着黑暗而来,转眼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住林拾秋的胳膊,陆霖渊愠怒的嗓音带着刺骨寒意,刺进她的身体,“林拾秋,只要你今天敢走,我保证,明天你会后悔不已的跪在我面前!” 刚才在老宅里被人欺负,她渴望过陆霖渊能出现,护她周全。 然而除了失望,她什么也没等来,她畏惧陆霖渊的靠近,那天在医院,他狠狠泼她一桶脏水,头皮被他扯住的疼痛还徘徊在心口,飘散不去,她用力的挣扎试图逃离,“陆霖渊,你放开我!” 她拼尽全力挣扎的样子映进陆霖渊的双眸,他竟有一丝的恍然,被林拾秋顺利逃走。 凌南封直接将林拾秋打横抱起,警告的瞪向陆霖渊,“别怕,拾秋,我带你走。” 凌南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林拾秋稳稳地坐进去,直到这一刻,她乱跳的心才平复下来。 她抬头望向车窗的位置,却是什么都看不到,凌南封上车以后,直接发动引擎。 陆霖渊反应过来,大步迈向豪车,骨节分明的长指在拉住副驾车门的一瞬,豪车犹如弓上的弦,立即发射出去,他怔怔地望着豪车离去的方向,薄唇咧出残忍的弧度,“林拾秋,你最好别为你今天做过的选择而感到后悔。” 第49章 凌南封把眼角膜给了她 凌南封的奔驰车平缓的行驶在柏油马路上。 林拾秋还陷在陆霖渊威胁的话语中,心情复杂,陆霖渊说要让她后悔,他要做什么? “拾秋,别被他左右了情绪。”凌南封腾出一只手掌,包裹住林拾秋冰冷的小手,“我一直没有和你说,其实我要娶你的真正目的是……”他话没说完,车身忽然一阵猛颤,后方一辆无牌黑车重重撞上他们。 林拾秋身子摇晃不定,头晕目眩,“南哥哥,什么情况?” 凌南封也全然没料到这个突发情况,他抬眸看向后视镜。 只见无数黑色,整齐的排成一队,疯狂的追击他们。 喇叭声肆意而嚣张的在身后响着,远光灯不停地照射过来。 “该死!”他用力攥紧方向盘,猛踩油门,往前行驶!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追我们?”林拾秋颤抖着问出疑惑,猛然想到陆霖渊的威胁,难道他们是陆霖渊派来的? “拾秋,别怕,绑上安全带!”这种时候,凌南封还在耐心安慰着她! 身后众多的车流发出震天的引擎声,几乎霸占了整条车道! “南哥哥……”林拾秋慌乱不已,大脑一片空白。 “拾秋,报警!”凌南封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温声命令着她。 林拾秋听话的拿出手机,然而她即将打出电话,黑车又撞了上来。 林拾秋手一抖,手机滚到脚下,不见了踪影! 到了十字路口,凌南封准备左拐进入熟悉的巷子,甩掉这群人,然而黑车一次次地撞上来,他不得不往前行驶,进入窄小黑暗的高速公路。 凌南封心里“咯噔”一声,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几乎想立刻掉头回去,那些车却将他们紧紧包围在中央,林拾秋无助的哭了起来,凌南封刚要出声安慰她,后面的车子猛然间重重撞了上来! 巨大的冲力导致车子失控,巨响过后,车身剧烈的摇晃,狠狠地往右边栽去。 车一下子熄了火,车灯消失不见,危难之际,凌南封倾身过去,紧紧地将林拾秋护在怀中。 轰隆—— 他们的车翻出防护栏,从高架桥上重重地栽到桥下的荒野中。 顷刻,世界安静了,那些围着他们的黑车瞥见惨状后,吹着口哨悄然离去。 林拾秋因为巨大的冲力差一点昏过去,意识昏沉,身体则有种被重物砸过的闷疼。 四周都是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血的腥味…… “南哥哥?”林拾秋艰难的发出声音,她伸手到处摸索,摸到一手的湿热,她不可思议的放到鼻间,血味深深的刺激了大脑皮层,凌南封直至这一刻仍护在她的身前,她没有受伤,可是凌南封的身体却在流血! 不知道凌南封的伤势具体如何,她慌乱极了,可不管她怎样呼唤,身上的男人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不要!南哥哥,你不要死!”林拾秋绝望地抱着凌南封逐渐冰冷的身体,失声痛哭,“南哥哥,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和你走的,对不起,对不起!” 四周只有她凄厉绝望的哭声,不能够坐以待毙,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事关南哥哥的生死。 林拾秋费劲的摸索车门,想从车里逃出去,可车子完全侧翻,就算打开车门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在这时,她摸到一个硬物,意识到这可能是她的手机,林拾秋的心都颤抖起来,快速的拨出报警电话。 不等接线员开口,林拾秋便慌不择言喊道,“这里发生了严重车祸,具体的位置我不清楚,只知道这里是高速公路,拜托你,赶快派人过来……”话没说完,林拾秋就因体力不支昏厥了过去。 似乎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当林拾秋再次睁开眼睛,刺眼的白让她微微地眯起眼睛。 眼前有些眩晕,但是很快适应了光线,视野非常清楚,窗外的阳光使得整间病房清楚明亮。 林拾秋坐在床前怔住了,她……恢复光明了? “拾秋,你醒了?” 林拾秋的视线循着声音望去。 封途推门而入,微笑着睇着她,“感觉怎么样?眼睛有不适吗?视线清楚吗?” “封途哥……”林拾秋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的出奇,难听且粗犷。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的疑问。”封途快步走到林拾秋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养好身体是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你刚刚恢复光明,注意保护眼睛……” 林拾秋见封途说得严肃认真,且有隐瞒她的意图,心陡然沉到了谷底,一把抓住封途的袖子,瞪大了眼睛问,“凌南封呢?” “封途哥,你告诉我,南哥哥现在怎么样?他……还活着吧?”最后一句,林拾秋哆嗦了好半晌才问出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掉在封途的手背上。 “拾秋,你现在不能哭,会对你的眼睛有影响的!”封途着急的拿出手帕,擦拭林拾秋脸上的湿润,看着她通红的双眼,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你,那晚你和凌南封掉下高架桥,凌南封的身体被钢架贯穿,失血过多当场去世,你被警方的搜救队找到并救了出来,拾秋,你之所以能重见光明,是因为凌南封把他的眼角膜给了你,拾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的这双眼睛!” “什么?”林拾秋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你说南哥哥死了?不可能,这绝无可能!” “南哥哥之前还生龙活虎的出现在我面前,还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的,他不可能!不可能就这样死了!”林拾秋的眼泪不停往下掉,她捧面暴哭,愤恨地捶床,“我不要这个结果,我不要他的眼角膜,我要他活过来,封途哥,求求你,让南哥哥活过来,让凌南封活着!” 封途摁住激动的林拾秋,眼眶微红,下巴青色的胡茬彰显他为林拾秋担忧的许多天没有休息好,“拾秋,我知道你难受,可生死由天,我们不过是凡人……” 林拾秋不肯听,她发疯似的捶打着自己,嘶声咆哮,“南哥哥在哪?我要去见他,我要见他!” 第50章 请将她绳之以法 封途控住林拾秋双手,阻止她伤害自己,“凌南封被凌家人领走了,拾秋,你见不到他,现在那群人恨不得杀了你,他们把凌南封的死全怪罪在你身上,认为是你纵使他离开,导致了这场车祸的发生。” 林拾秋手脚冰冷,泪水一次次模糊视线,她不禁想到陆霖渊的威胁:“林拾秋,只要你今天敢走,我保证,明天你会后悔不已的跪在我面前!” 她断定,那些人是陆霖渊派来的,为了让她后悔,陆霖渊买凶导致车祸发生,是陆霖渊害死了凌南封! 林拾秋喃喃自语,仿佛丢了魂魄,慌张无措,道,“如果我没有和南哥哥走就好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南哥哥……” 封途着急的摁住她的双肩,郑重盯着她的双目,沉声道,“拾秋,这件事和你无关,不是你的错。” 他最怕林拾秋把自己置于犯错方,一条人命背在身上的滋味可不好受,林拾秋很可能因此崩溃! “封途哥……”林拾秋眼睛里没有神韵,苍白无力犹如一张白纸,“带我去找他,我要找陆霖渊!” “这种时候,你去找陆霖渊做什么?拾秋,你别冲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 林拾秋抬起澄澈的眸子,眼中满满的坚定,干涸裂开的下唇红的殷血,“南哥哥刚回A城,他原本有光明坦荡的未来,他待人谦逊,温文有礼,除了陆霖渊,不可能会有人对他痛下杀手,陆霖渊警告过我,是我没听,他说过会让我后悔的,他亲口说的……” 她早已坚信,陆霖渊是杀掉凌南封的真凶! 见她如此坚定,封途知道他说什么也没用了,他开车载林拾秋赶到陆氏集团。 林拾秋手里握着一把小型的匕首,封途不放心她一个人上去,“拾秋,你听我说,别冲动,这件事情警方还在调查中……” 林拾秋的眼神忽然变得冰冷可怕,携着浓浓的杀气,就像是化身成了另一个人! 她冷漠的打量四周,用力推开封途,拿着匕首就冲进了陆氏集团。 前台保安纷纷拦住她,而她一个残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竟然摆脱了那些人的纠缠,顺利进入电梯,直奔顶层! 一场早会结束,陆霖渊离开会议室,往办公室走去,洛笙跟在他的身后,恭敬汇报道,“陆总,前段时间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说。”陆霖渊解开袖口,黑眸闪过一丝好奇,他卷起西装袖口,为接下来繁忙的工作做准备。 洛笙正要开口讲话,他们右手边的电梯“叮”一声打开,林拾秋冒冒失失的闯出电梯。 陆霖渊没料到林拾秋会来陆氏集团,眯起眼睛,十分凛冽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洛笙,陆氏的保安是吃白饭的吗?闲杂人等什么时候可以随意进出陆氏集团了?”陆霖渊一句话,吓得洛笙脸色都变了,“对不起陆总,我这就联络保安上来捉人!” “不用那么麻烦。”林拾秋似乎褪去了往日的怯懦,这一刻,冷静的不像她,“我自己会走,陆霖渊,我今天过来,是问你要一个人!” 问他要人? 陆霖渊眉心微蹙,漫不经心的口吻带着些许不耐烦,“谁?” 林拾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撑着残废的身体走到陆霖渊面前,一双冷厉清贵的眸子,渗满滔天的恨意。 陆霖渊注意到她眼神里的恨,心头一惊,却来不及了,林拾秋手起刀落,尖刀狠狠扎进陆霖渊的胸膛,鲜血沿着刀口顷刻流溢,林拾秋的双手被血染得通红,她发疯了似得大笑,咬牙切齿,“陆霖渊,你把我的南哥哥还给我!” 林拾秋竟然敢! 陆霖渊眼中满满的不可思议,左胸口的疼痛却是清晰无比,他望着胸口插着的那把匕首,人顷刻变得虚弱,脸色更是苍白,而林拾秋说的话,他早已注意不到了! “陆总!”洛笙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发生,到此刻才反应过来,一向柔弱胆怯的夫人竟然捅了陆总? 来不及吃惊了,洛笙忙扑向脚步踉跄的陆霖渊,“陆总,您坚持一下,我这就送您去医院!” 这时,楼下的保安和封途一并冲出电梯,看到满地的鲜血,还有面容痛苦,胸腔插着刀的陆霖渊,封途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快步走向蹲在角落里的林拾秋,她手抖的不成样子,手上的红血深深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等她回过神来,她满手的鲜血,陆霖渊的胸腔插着刀…… 她眼中荡着晶莹和浓浓的诧异,陆霖渊痛苦的面容无限的在脑海中放大,她头疼的恨不得撞墙! 这是保安的严重失职,竟然让外人闯入公司,伤了人,整个陆氏集团乱作一团。两名保安抢在封途前面,直接用手铐拷住林拾秋,死死地控制着她。 陆霖渊则被洛笙和司机匆匆的送进电梯,送入医院,昏迷之前,陆霖渊只说了三个字:“别动她。” 有陆霖渊的口谕在,保安并没有如何为难林拾秋,加上封途的身份,他要保林拾秋还是很容易的。 只是林拾秋情绪过于激动,眼前回荡的都是她把刀插进陆霖渊胸膛的那一瞬间,“封途哥,我杀人了……” 她好几次背负杀人的罪名,可这一次,她是真的杀人了,亲手!而且是杀了曾经她最爱的人…… 封途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知道这不是林拾秋的本意,她只是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心里太多的怨恨不知怎么发泄,堆积到临界点就导致了今天这件事的发生。 林拾秋平静下来以后,坚决要去医院,陆霖渊还在抢救中,从他被送进抢救室,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林拾秋!”沈蔓蔓趾高气昂的声音贯穿了整道长廊。 坐在椅子上的林拾秋身子一僵,抬头看见沈蔓蔓带着警察们大步逼近她,“你手染这么多条人命嫌不够,竟然还敢对阿霖动手!警察,刺杀陆氏集团总裁的人就是她!请将她绳之以法!” 第51章 凌南封的遗嘱 那些警察听到沈蔓蔓这么说,立马擒拿住林拾秋,“请跟我们去警察局走一趟。” 林拾秋没有挣扎的意思,可她平静的服从在沈蔓蔓眼中也是十足的该死,“口口声声说爱阿霖,林拾秋,你就是这么爱他的?倘若阿霖有任何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给我记住了!” 她噼里啪啦骂了一堆,林拾秋垂着脑袋,仍由她发泄。 刀是她捅进去的,不管沈蔓蔓说什么,其实都没错。 就在沈蔓蔓骂的慷慨激昂之时,手术室的门豁然开启,沈蔓蔓眼前一亮,拔腿冲向医生,“医生,我未婚夫怎么样了?” “刀已经取出来了,伤及心脏但幸好伤的不深,病人没有大碍,只是心脏受伤,以后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林拾秋听到陆霖渊没有大碍,重重地松了口气,抬眸对警察道,“我跟你们走。” “等等!”封途刚和熟人打完电话,看见警察要带走林拾秋,皱着眉头过来阻止。 沈蔓蔓冷笑着嘲讽出声,“封先生,管好你自己家的事吧,林拾秋不是你能保住的!” 封途直面她的挑衅,“这世上,没有我封途保不住的人,沈小姐,要不要试试?” 封途这是摆明了要护林拾秋到底,甚至不惜得罪陆家,沈蔓蔓气得脸色铁青,林拾秋何德何能有这么多的男人为她保驾护航,前有凌南封,后有封途,林拾秋的桃花运好的让沈蔓蔓羡艳不及! 走廊上的吵闹吸引了洛笙的注意,远远望见穿着制服的警察拷住林拾秋的双手,神色严厉地要带走林拾秋,洛笙心里咯噔一声,陆总在昏迷前,可是亲自下达指令,要他保住林拾秋的! “警察先生,林拾秋没有伤害陆总,她和陆总是夫妻关系。”洛笙作为在场的人证,匆匆为林拾秋开脱。 沈蔓蔓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当场的监控她已经看过了,就是林拾秋出刀伤人的,“洛笙,你搞什么?你疯了吗?” 洛笙警告般的看向沈蔓蔓,眼中的厉色不言而喻,“沈小姐,这件事我劝你不要插手,陆总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沈蔓蔓顷刻就明白过来,倘若没有陆霖渊的命令,洛笙敢为林拾秋开脱吗? 原来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整整两年的光阴,还是比不过林拾秋在陆霖渊心中的地位! 明明陆霖渊什么都忘了的,不应该是这个结果,她马上就要和陆霖渊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她绝不允许这个时候有人出现破坏他们!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狠狠地陷入掌心,一双美眸布满深沉的恨意! “洛助……”林拾秋茫然不解洛笙的举动,洛笙将警察送走后,腾过身对她道,“夫人,我不知道陆总留你算好事还是坏事,总之,你自己多多保重。”洛笙说完就走进了陆霖渊所在的病房。 沈蔓蔓抱胸眺望着林拾秋,想说些尖酸刻薄的讽刺,瞥见封途守在林拾秋的身旁,她骄横野蛮地哼了声,收起满身的刺,踩着七寸高跟鞋,愤愤不平的也进了陆霖渊的病房。 林拾秋第一时间也想进去,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她狠狠一抿唇,“封途哥,我们走吧。” 十二月,深冬,A城降下暴雪,而今天是雪和雨一起下。 冰冰冷冷的砸在身上,像刚从冰窖中爬上来,霜落满身。 封途静静地跟在林拾秋身后,陪她行走在看似没有尽头的雪地中,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拾秋,我这里收到了凌南封的遗嘱。” 矗在雪地里的拐杖狠狠地抖了抖,林拾秋好不容易稳住身体,转身,好似隔着很远的距离凝视封途,“南哥哥的遗嘱,是什么内容?” “他把一切财产都留给了你。”封途静静地望着林拾秋,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恸。 他眼睁睁看着林拾秋的身体颤抖的像个筛子,她几近绝望的蹲下身子,抱住脑袋,各种情绪交织错乱,发出分贝极大痛不欲生的哭声! 封途慢慢地走近她,眼球缠绕着长长的红血丝,“拾秋,你必须振作起来,你是凌南封财产的继承者,或许你还不知道,凌南封占有凌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他在A城没什么产业,却在C城管理着几家商场,这些,以后全都属于你了。” “你要代替凌南封好好活着,用他的眼睛看遍这个美丽的世界。” 必须要赋予她新的力量,她才有活下去的动力。 封途陪林拾秋蹲在雪地里,二人的衣服全部湿透。 林拾秋双膝渗着满满的寒意,双腿疼痛无比,这个冬天亢长而无情,几乎带走了所有和她有关联的人。 她所有的爱、恨、都在这个冬天发挥到极致,“我不要这些东西,我要南哥哥活过来……” 医院,VIP病房。 昏睡了数小时后,陆霖渊悠悠转醒。 “陆总,您醒了?”陪伴在陆霖渊左右的洛笙激动非常。 同在病房的沈蔓蔓,见陆霖渊醒了,满脸心疼的献着殷勤,“阿霖,幸好你没事,你说林拾秋的心怎么这么狠啊,她完全是杀人狂魔啊,今天她没有刺死你,明天指不定要如何偷袭你呢,她这样的人,最好还是要交给警察叔叔修理!” 陆霖渊听她说了一长串,俊眉微微拧起,没有搭理。 黑眸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林拾秋的身影,他的声音沉了沉,“洛笙,你还记不记得林拾秋刺杀我之前,说了什么?”他隐约记得林拾秋在刺杀他的那一刻,扬唇说了句话,当时情况太混乱,他没有记住。 洛笙闻声,认真的想了想,陡然想起来,“陆总,夫人说,让您把她的南哥哥还给她!” 凌南封? 陆霖渊眉头皱的更紧,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去查查,凌南封怎么了。” “是。”洛笙应完声,便走出了病房。 沈蔓蔓一脸的委屈和不解,“阿霖,你现在都自顾不暇了,管这些不相干的人做什么?” 第52章 林拾秋,你罪该万死 陆霖渊亦没有回答,他掀开被子欲下床,动作太大,胸前缠绕的白色纱布微微的渗出鲜血。 沈蔓蔓见状,喉间溢出一声尖叫,“阿霖,你慢点!” 他半个身子被沈蔓蔓稳稳地扶在怀里,沈蔓蔓表情吃力,倔强的样子让陆霖渊有些不忍,“蔓蔓,你先回去。” “不要,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你!”沈蔓蔓眼里涌起了泪光,“阿霖,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顾忌的,你别再拒绝我了,行不行?” 说到他们下个月结婚的事,陆霖渊更加烦躁了,“蔓蔓,如今我伤的这么重,婚期无限延长吧。” 沈蔓蔓两眼瞪得椭圆,联想到陆霖渊让洛笙保护林拾秋的事,心中窜起嫉妒的火焰,可还是装作善解人意的模样,柔声说,“好。” 半小时后,洛笙重返回来,陆霖渊投给沈蔓蔓一记眼神,再多的不甘,她也只能离开。 沈蔓蔓走后,洛笙将病房门关上,看了看四周,警惕的开口说道,“陆总,凌南封和夫人昨晚离开陆家老宅后,在高架桥上发生了眼中车祸,凌三少……当场死亡,夫人幸运的被警方搜救队救出,今天上午,夫人激动的拿匕首刺杀你,估计是把你当成导致这场车祸的罪魁祸首了。” “这么说,这场车祸并不简单?”陆霖渊眯起黑眸,长指托起下巴,郑重的思考。 “根据当晚道路监控显示,是有一团人故意驾车,把凌三少的车逼上高架桥,不断追尾导致凌三少的车侧翻,并当场丧命。” “对了,凌三少死后,把眼角膜捐给了夫人。” “哼,算他做了件好事。”想到凌南封和他在陆老太太葬礼上的争执,陆霖渊冷哼一声,“给我查,我要知道,这场车祸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对凌南封赶尽杀绝。”简单点说,他陆霖渊不给人背黑锅,凌南封的死跟他无关,陆凌两家尚有交情在,陆霖渊不可能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对了陆总,你派我调查的事有结果了。”洛笙打开平板电脑,截取一段视频播放,“这是陆老夫人死亡前的下午在医院做治疗的监控视频,视频里老夫人精神很好,确实不像是会突然猝死的样子。” 陆霖渊接过平板,细细看了五遍视频,沉声宣布,“送老太太去做尸检,务必秘密进行。” “是。” 至于林拾秋刺伤他的这笔账,他亲自去找林拾秋算清楚! …… 今天是凌南封下葬的日子,林拾秋不顾封途的阻拦,蹲点在凌家附近,看着凌家那一辆辆黑车驶离,她坐上出租车一路跟到墓园。 下车时,倾盆大雨迎面泼下,林拾秋没带伞,狼狈地躲到大树底下。 一眼望不到边的墓园,一群身穿黑衣的人立在凌南封的墓碑前,沉痛哀悼。 林拾秋躲在众人身后,早就哭的不成样子,她没能见南哥哥最后一面。 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因她而死,活着时不曾忘记为她安排好余生,甚至死后还给了她眼角膜,让她重见这个世界。 她欠凌南封的太多了,他每一次冲她展露的笑脸,深深刻在她的脑海。 奶奶的葬礼上,虽然他说了很多不该说的,可在她有危难的时候,凌南封是第一个挺身而出,保护她的人。 然而凌南封死后,她却都不敢到他的碑前认错,只因他的家人都在,那群人不会给她好脸色。 “呜……”林拾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哭出了声音。 白诗诗母女站在一群人的最后,脸上不见悲伤,凌茉还戴着耳机惬意的听着歌,她无意间随风雨扭头看去,视线里撞进林拾秋孱弱的身影,她顿时摘下耳机,亢奋地大叫,“妈!爷爷!快看,害死我哥的凶手出现了!” 在场的所有凌家人纷纷朝凌茉所指的方向望去。 凌老爷子同时拄着拐杖看了过来,老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微歇的悲伤,以及刚刚升起的怒意。 凌茉在这种时候往往异常的积极,她快步逼近陷在悲伤中的林拾秋,两手用力抓住她胳膊,“我看你往哪里跑!你今天就给我们凌家人一个说法,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哥,为什么!” 凌茉将林拾秋扯到凌南封的墓前,瓢泼大雨淋在林拾秋的身上,丝丝寒意侵入心扉。 她说不出任何为自己狡辩的话,因为在她看来,凌南封就是因她而死的。 她残废的身体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手中的拐杖更被凌茉夺去,一把扔在了杂草丛中! 所有凌家人都对林拾秋投以最恶毒的咒骂,杀人犯是轻的,还有人骂她是撒旦。 林拾秋统统不辩驳,只流着眼泪,望着凌南封墓碑上的照片,帅气依旧,笑容依旧,却是灰白色的! “贱人,你也配来这里?你有脸为南封送行吗?”白诗诗撑着雨伞,一脚踹向林拾秋的膝盖。 剧烈的疼痛袭来,林拾秋好不容易有了支撑力的双手,顿时一声闷响,重重地磕在石板路上,抬头正对墓碑。 曾经最喜欢她的凌爷爷,一身凌厉之力站在她面前,苍老的面容上怒火失望不断交织着。 “凌爷爷……”林拾秋张口,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满满的哭腔。 “凌爷爷是你能叫的?!”凌茉狠狠拉扯住林拾秋的头发,用力往地上撞,一连撞了三次,林拾秋额头破出鲜血,凌茉依旧没有手软,“给我跪在这里,磕!你害死了我哥,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赎罪!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为什么车祸死的不是你?林拾秋,你罪该万死!” 凌茉又抓着林拾秋,一头撞上墓碑,鲜血淌到林拾秋的嘴边,她张大嘴巴窒息一般,泪如雨下,“对不起,对不起……” “林拾秋,不是你说一句对不起,南封就能活过来的。”凌老爷子开了金口,神色复杂地望着跪在地上,湿了全身的林拾秋。 她怔怔地望着凌老爷子,他究竟想说什么? 老爷子挪开目光,敲了敲拐杖,命令道,“跪在这里为南封守灵,一直跪到雨停为止。” 老爷子说完,带着所有凌家人撤退。 偌大的墓园只剩林拾秋一个人,她跪在滂沱大雨里,狼狈落寞,凄凉而可怜,犹如一只濒临死亡的流浪犬。 第53章 又一次强吻 雨,越下越烈…… 电闪雷鸣,整个世界只剩滂沱吞噬万物巨大的雨声。 林拾秋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固执地跪在凌南封碑前,仿佛一座雷憾不动的石雕。 凌家人全部离开,连一把雨伞都没有留下,林拾秋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大雨似乎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她抖着嘴唇,再一次说,“对不起……” “废物!”雨幕中,男人撑伞走来,长衣被雨水沾湿,一张隐在伞下黑沉的俊脸,毫不掩饰对她的鄙夷,一下子撞进林拾秋的眼瞳深处。 她跪在雨里的身子颤抖着,“陆霖渊,怎么,是你……” 陆霖渊缓缓走向凌南封的墓碑,步伐极慢,因为每走一步都会牵扯到胸前的伤口。 他衣服里还包裹着白色纱布,医生说伤口不能沾水,可他在来的路上,就已吹了不少风雨。 陆霖渊在林拾秋的身边站定,脚下溅起的水花打在林拾秋身上。 她倏地抬头,充血的眼球深深凝视曾经挚爱的身影,明明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为什么,他竟可以做出如此残忍的事! “你来干什么?我沦落到今天的下场,全是拜你所赐!”林拾秋收回目光,不愿意看她,视线全落在凌南封黑白色的遗照上。 陆霖渊居高临下,眺望着看似倔强,实则人尽可欺的林拾秋,嗤笑一声,“为了这个男人,你刺杀我?林拾秋,想吃牢饭直说,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林拾秋闻声,像是被人触碰了逆鳞,竖起浑身的刺,“你怎么没死?只要能杀了你,我宁愿下半生在牢里度过,哪怕沈蔓蔓吩咐全监狱的人联合起来对付我也没关系!” 为了凌南封,她竟然要他死?甚至可以不顾她自身的安危! 陆霖渊呼吸急促,仿佛一枚炸弹在他心上炸开,炸的他血肉模糊。 他兀地俯身,掐住林拾秋的下巴,“你觉得我会做这种卑鄙事?” 林拾秋冷笑回答,“你做的卑鄙事还少吗?” 陆霖渊的指腹猛地收紧,下巴的痛楚愈发强烈,林拾秋掉着眼泪,倔强地道,“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你怎么能这么狠啊。” 陆霖渊猛地松手,林拾秋脱离了他的掌控,上半身跌进了雨水里。 而他撑着雨伞,俊容上是惊恐,“别再提以前的事,你明明知道,我失忆过!” 因为她的一句话,他的头又隐隐作痛,这该死的女人! 林拾秋凄凉的趴在地上,哈哈大笑,“是啊,你失过忆,你不是陆霖渊,你早已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的手指在地上摸索,磨破了皮,终于摸到拐杖,哪怕遍体鳞伤,她也不要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出丝毫的怯懦。 从前的林拾秋随凌南封,一起死了! 她撑着拐从地上站起,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陆霖渊意识到她想逃走,撑着雨伞追上她,一把扯住她湿透冰冷的胳膊,“林拾秋,你去哪?” “你管不着。”她有气无力的吼回去,“陆霖渊,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请你消失!” 她竟然敢对他说这种话,刺伤了他,差点要走他的命,竟然连半点歉意都没有! 林拾秋甩开陆霖渊的手,继续往前走,却被暴怒中的陆霖渊卡住纤腰,大手一松,雨伞跌落在地。 陆霖渊摁着林拾秋的脑袋,狠狠摄住她的双唇,那一瞬间,林拾秋双目瞪得椭圆,陆霖渊得体的装扮顷刻就被大雨浸湿! 他不仅仅是吻,更是惩罚她刺伤了自己,大力的撕咬着。 两个人在大雨中,在荒凉的墓园中吻得难舍难分。 林拾秋气愤极了,他竟然又一次强吻了她! 而让她感到无尽难堪的是……自己根本就无力挣脱。 等到一吻作罢,她舐着伤痕累累的唇瓣,身子早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力气,“陆霖渊,我真后悔,没有当场捅死你!” 大雨停了,两人皆是狼藉满身,陆霖渊胸前的刀口因为沾水的缘故,感染出血,疼痛难受,陆霖渊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腿一软,身子虚脱的半跪下去,大掌死死捂着胸口。 林拾秋见状,心脏跳到了嗓子眼,急忙扑向陆霖渊,“你怎么了?是伤口疼吗?” “拜你所赐。”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林拾秋一下子抿住嘴唇,她刺伤了他,其实更出乎她的意料,她爱了他十几年,那么深沉的爱着,她怎么肯伤害他,除非是他将她伤到最深,她不得不奋起反抗,为自己留下最后一条活路。 “我联络洛助理,让他送你去医院。”林拾秋说着,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陆霖渊伸手,覆在她拿手机的手上,“洛笙这会在公司帮我开会,你扶我到墓园的停车场,我自己开车去医院。” 林拾秋不放心的皱紧眉头,“你疼成这样,还能开车吗?” 雨水划过陆霖渊的眼睑处,也将他阴暗的双眸洗涤清楚,看见林拾秋脸上对自己的紧张,陆霖渊本来乱成一团的心情,居然神奇的好转了。 他冷哼一声,“亏你还有这等觉悟,你捅我的时候可是恨不得我死!” 林拾秋猛地拿起手机,转身就走。 陆霖渊心一沉,吼道,“想蹲监狱的话,今天你尽情走!” 林拾秋身子一顿,跪在雨地将近一个小时,她的双膝早就疼得不行,身体没有任何力气,现在让她扶一个成年男人步行到十里远的停车场,说成要她的命更准确些。 “陆总别忘了,我是个残废,陆总身边下属这么多,您自己想办法吧!”说完,她就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墓园。 陆霖渊捂着流血的伤口,俊脸也变得嗜血,冷笑蔓延,“林拾秋,你真是个冷血的杀人狂魔,等着瞧!” …… 凌家,二楼。 白诗诗的房间。 凌茉压抑着得意的笑声,着手翻阅相机。 里面是她今天在墓园偷拍到的,林拾秋和陆霖渊大雨中拥吻的照片。 “凌家三少未婚妻和陆氏集团总裁有染,这条新闻若放出去,绝对能影响到凌氏集团的股票走向!” 第54章 给你一次绝处逢生的机会 “爷爷一定会大发雷霆,凌南封这小子倒是聪明,把股份全留给了林拾秋,他也不看看,林拾秋那残废端得起凌家的财产吗?”凌茉骄纵的嘲笑道。 “茉茉,咱们不能掉以轻心,林拾秋虽然没什么本事,陆霖渊的本事可大着呢。”白诗诗皱着眉头道,生怕陆霖渊会站出来给林拾秋撑腰。 “妈,这我就不得不说你两句了。”凌茉白了白诗诗一眼,拨弄着她红色的手指甲,“你想得太多了,还记得我有个大学同学叫沈蔓蔓吗?” “你是说即将和陆霖渊结婚的沈蔓蔓?”白诗诗吃惊道,前几天,A城无数娱乐报刊的版面上都是沈蔓蔓和陆霖渊的婚讯消息。 “没错,就是她。”凌茉虽然还没有完全对陆霖渊死心,但现在,搞钱对她而言是最重要的,“沈蔓蔓亲口告诉我,林拾秋和陆霖渊这辈子都是仇人,陆霖渊没有可能帮助林拾秋,还有,沈蔓蔓会全力配合我们母女俩,搞垮林拾秋。” …… 那天离开墓园后,林拾秋没有再和封途联络,她把自己关在薛域为她准备房子中,谁也不见,德里克医生也不例外。 双腿自那天以后,泛出大片的淤青,神经似乎再度坏死。 而林拾秋就像是失去知觉一样,精力全然不在自己身上,每晚她都会梦见凌南封,梦见那场车祸。 凌南封的股份经过正式程序,已经变更成为她的个人资产,凌南封的律师粗略估计了下,“林小姐,你现在的身价起码超过三个亿。” 三个亿是什么概念,对于以前身为林氏千金的林拾秋来说无足轻重。 但对现在的她而言,三个亿足以称得上巨款,有了这笔钱,她不再一无所有,无需仰仗任何人,更不用再为小意的手术费用发愁。 三天后,全城的娱乐报刊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新闻,而直至这则新闻被爆出,薛域才知道林拾秋出事了。 他心急如焚,还在工作时间便给林拾秋打电话,那边却无人接听。 林拾秋已经有很久没和他联络了,薛域隐隐感觉出了事,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直接撂下工作,直奔林拾秋的住处。 薛域有林拾秋住所的钥匙,他直接把钥匙插进锁孔,然而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正准备下楼扔垃圾的林拾秋看见门外的薛域,吓了一跳,“薛域,你怎么来了?” 薛域更是吃惊,“拾秋,你的眼……能看见了?” 他还不知道她移植了凌南封的眼角膜,所以能看见了,想起凌南封,林拾秋的呼吸都带着疼痛。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薛域都快急死了,朝她亮了亮手机,足足给她打了二十通电话。 林拾秋怔了怔,看向屋里,随意撂在茶几上的手机,“不好意思,这几天刻意不想和外界联络,所以手机调了静音……” “拾秋,出事了。”薛域直奔主题,这件事在他看来十分棘手。 林拾秋被薛域严肃的语气吓到,随手把垃圾丢到门外,“你进来说,出什么事了?” 看到占据整个娱乐版面的新闻以后,林拾秋整个人都懵了,她和陆霖渊在墓园遭人偷拍,亲密的拥吻照外泄,还有凌南封和她在陆老太太的葬礼上也被人偷拍了,甚至凌南封说的话都被人刻意的录了下来,于是标题成了:凌三少尸骨未寒,唯一对外公开的未婚妻就劈腿陆氏集团总裁陆霖渊,凌三少的死究竟是意外,还是其未婚妻和奸夫刻意而为之? 这些小编在乱写什么,讲话不用负责任吗? 林拾秋死死地攥着手机,目光瞟到新闻下面的评论区,全都是不堪入目的辱骂,而且通通是骂她的。 她不敢细看,这时候恨不得自己继续瞎着! “拾秋,我猜是有人买通营销号,故意往你身上泼脏水。”薛域分析道,“这件事不像是陆霖渊做的,会不会是沈蔓蔓?” 薛域话音未落,林拾秋攥在手心里的手机突然弹进一通陌生来电,她想了想,最终接起。 凌老爷温吞的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林拾秋,看到今日份的新闻没有?现在网络上全是你和陆霖渊还有凌南封三个人的绯闻!” “凌爷爷,我看到了。”林拾秋客气的喊出尊称,她心里始终亏欠着凌老爷子。 “把你的住址给我,南封如今不在人世了,我必须站在他的立场,和你谈一谈。”凌老爷不容拒绝地命令道。 确实,凌南封死的太过突然,很多事情都没有交代明白,林拾秋痛快的报上地址。 凌老爷来得快,只带了司机,白诗诗母女没跟来,林拾秋非常怕那对母女胡搅蛮缠,放凌老爷进来前,她先让薛域躲进卧室,避避嫌。 凌老爷踏进这间高档公寓,四处瞅了瞅,没看见陆霖渊,姿态一下子变的高调,“林拾秋,你是南封死前,唯一对外宣称过的未婚妻,也就意味着你是我凌家的人,我不管你和陆霖渊婚姻关系维系的如何,当年你们是隐婚,外界不知道你们的婚姻事实,可你和南封的事,现在全世界皆知,你的一举一动时刻影响着我凌家的名誉!” “这则新闻爆出才短短半天时间,你知道凌氏的股票下跌了多少吗?”凌老爷子坐在客厅沙发上,明显早就准备好措辞了,抱着某种目的前来洗脑林拾秋,“照这个速度演变下去,凌氏集团迟早毁在你林拾秋手中!” “凌爷爷,只是一则新闻,毁掉凌氏集团,你未免太过危险耸听了。”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手握三个亿的资产,林拾秋遇人待事变得异常警惕。 她知道凌老爷子不再是以前的凌老爷,至少,现在的凌老爷根本瞧不上她。 “林拾秋,你别以为我在跟你说笑!你害死了我孙子,而他,通过不当手段非法获得凌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你竟然是他遗产的首位继承人!我有理由怀疑,是你怂恿凌南封回到A城拿到凌氏股份,并为了得到这笔财产,制造车祸害死了他,以我凌家在A城的地位,想要伪造证据,毁掉你的名声,相当容易!” “我是看在我和你爸爸几十年交情的份上,给你一次绝处逢生的机会,把凌南封的股份交出来,我尚可饶你一命!” 第55章 沈蔓蔓居然要他的命? 凌老爷狰狞的面庞让林拾秋一下全明白过来。 那则新闻怎么来的,凌家人是把她推上风口浪尖,目的就是拿回凌南封的股权! 凌南封和凌家人的紧张关系,林拾秋不知道,可是她知道,这是凌南封的财产,没有凌南封的亲自允许,她不敢也不能随便把它交给凌家人,虽然这原本就是凌家的东西! “凌爷爷,很抱歉,我宁可担着这份罪名,也不会把南哥哥的东西交给您。” “您放心,我会找一个懂商务之事的人替南哥哥管理他在凌氏的股份,我保证,不会毁了您一生的心血,” 他大费周章跑来这里,绝非想听林拾秋这种没有价值的口头保证,凌老爷子不甚愤怒的敲响拐杖,“林拾秋,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凌家不认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掺和凌氏的事!” “至少我是南哥哥,唯一亲口承认的未婚妻。”林拾秋面不改色道,是要和他杠到底了。 凌老爷子脸色骤地一变,气血上涌,“林拾秋,我劝你最好收手,硬来对你没好处,到时候别怪我不念我和你爸的交情!” “就算我把南哥哥的股权交给你,你也未必会善待我吧?”林拾秋挑破凌老爷最后一层伪装,干脆道,“新闻已经放出去了,还能收的回来吗?凌爷爷,我知道你这么跟我玩,凌家也有损失,我没关系,从今往后,我就是凌南封的未婚妻,是可以代表凌三少的人!” “林拾秋,你!”凌老爷浑浊的眼眸眯起,愤怒地站起身子,拐杖即将敲到林拾秋身上。 一只大掌稳稳地接住他的拐杖,薛域面带笑容,笑容却是深深的警告和厌恶,客气地唤了一声,“凌董事长。” “薛公子?”凌老爷子看到薛域,震惊地待在原地,旋即看向林拾秋,怒道,“你到底还和多少男人有染?” “这和凌董事长无关吧。”薛域替林拾秋答道,身为薛家最放荡不羁的小儿子,A城很少有人会得罪他。 凌老爷子明显也不想为了林拾秋得罪薛家,他收回拐杖,面色阴沉的站在原地,似乎有所斟酌。 薛域快步走到林拾秋身边,一把挽住她的纤腰,冷眸眺望着凌老爷,语气不由自主的往下沉,“您只要知道,拾秋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动她,这就行了。” 凌老爷子哼了一声,不甘地回敬,“勾引男人的本事到不少,我等着看你自掘坟墓!” “那凌董事长,您等好。”林拾秋微微一笑,回应道。 凌老爷子白来一趟,气愤地拄着拐杖离开。 门刚关上,林拾秋逞强出的坚强顷刻瓦解,她脚软的瘫倒在沙发上。 薛域微笑着看着她,“拾秋,你刚才做得很好,以后也要这样,只有懂得自卫,才不会一昧的被人伤害。” ……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霖渊伤好不到三天,就恢复了正常的工作日常。 因为婚期被延迟,沈蔓蔓隔三差五就到他这里来抱怨,陆霖渊只好把他和林拾秋的离婚手续交给民政局办理。 这天,洛笙将两本离婚证交到他的手上,他久久地看着离婚证上他和林拾秋的姓名,产生恍若隔世的错觉。 头又开始疼了,洛笙立刻递来头痛药,陆霖渊吃了两片药,随手将药瓶搁在桌上。 眼光余光瞥见药瓶上的日期,凌南封猛地取过药瓶,这药上个月就过期了! 这药是他一直在吃的,只要头痛就会立刻服用,因为服用量过大,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购买新的,所以洛笙没有在意日期这回事。 这是洛笙工作上的严重失误,他都吓白了一张脸,“陆总,我马上帮你预约医生,做全面的全体检查!” 陆霖渊推掉下午的工作,前往医院,自从两年前的车祸发生后,他总有身体不适的感觉,这一次就彻查到底。 一系列的检查做完,需要等待半个小时才能拿到检查结果。 陆霖渊在等待过程中与医生随意攀谈,医生顺便拿起他口中所谓过期的药进行检查,检查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凌总,您所服用的并非头痛药,而是精神药物,有依赖性,还有抑制脑部记忆神经的作用……” 陆霖渊着实怔了一下,精神药物?抑制记忆神经? 他从车祸醒来后,由于脑部有血块积压记忆区域,医生建议他服用这个药化瘀,同时它有着抑制头痛的作用。 此后他头痛的症状始终没有好转,并且在近年来频繁发作,由于工作忙碌,一直是沈蔓蔓帮他去医院拿药。 “你服用这个药多长时间了?”医生问道。 陆霖渊如实回答,“两年,这两年始终没有恢复过去的记忆。” “那么就是这药,使您脑部淤血发展的更为严重,封锁住了您过去的记忆。” 陆霖渊心中一惊,“你的意思是,再服用下去,这药还会要我的命?” “是的,根据您的检查报告上看,你脑部的淤血已经压迫到脑神经,再不赶紧治疗,很快您将全身瘫痪,接踵而来的是脑部癌症病变。” 陆霖渊:“……” 恍若一道惊雷劈过,陆霖渊的整个世界都是白晃晃的雷光! 曾经奋不顾身救他,给予他一颗肾,在他中药第一时间躺在他身下,奉献给他第一次的沈蔓蔓,居然……要他的命? 他第一个反应是,肯定是误会,爱他入骨髓的沈蔓蔓不可能这么做,他已经答应娶她为妻…… “陆总!”洛笙这时推门而入,他刚刚取到尸检报告,“老太太的尸检报告出来了,结果显示,非正常死亡。” 陆霖渊立刻接过报告,上上下下看得仔细,外力致死,脖间有杂乱指纹…… 报告后面附带指纹信息,有五个人,其中四人是男人,最后一个……沈蔓蔓。 轰隆—— 陆霖渊手中的尸检报告飘落在地。 俊美的脸庞愤怒疑惑交织,迸发出的强烈寒意裹挟着死亡的气息,瞬间席卷一室! 第56章 今天除了死只有死 “拾秋,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不知道凌家人还会对你使出什么样的招数,现在全A城都是对你不利的舆论,我建议你,跟德里克去他位处美国的医院,避避风头先。”薛域经过慎重的思考,也和德里克沟通了一番,向林拾秋提议道。 “我现在还不能走,这么一走了之的话,凌家人就可以把各种脏水往我身上泼了,我要反击!”不光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凌南封,“薛域,能把你的律师借我用用吗?” 薛域想了想,道,“硬碰硬不是好办法,鸡蛋永远碰不碎石头,拾秋,你最好还是躲一躲……” “而且你的腿不治疗确实不行,在美国那边,你会得到更为彻底的治疗。” 林拾秋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A城,薛域只好骗她,“小意的心脏源找到了,在美国。你先带着小意出国做手术好不好?” 小意的心脏源始终没有下落,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找到了? “薛域,你是不是在骗我?”林拾秋不肯相信,“你知道小意是我的命根子……” “我就是知道,所以才不会拿小意的事情的骗你!”薛域语气真挚诚恳,“拾秋,我的下属真的在美国找到了小意的心脏源,我原本就是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恭喜,我们的儿子就有了!” 林拾秋对薛域半信半疑,可是她不能拿儿子的性命开玩笑。 哪怕有一丝希望,她都必须相信! “我帮你订了下午三点的机票,带着小意和德里克医生一起离开。”薛域不放心,刻意又道,“我亲自开车送你们去机场。” 林拾秋恢复光明后,第一次见到儿子小意。 他躺在小小的襁褓中,五个月大,皱巴巴的小脸已经舒展开了。 眼睛像她,鼻子嘴巴像陆霖渊,他不曾认真看这孩子一眼,倘若他看了一定会意识到,这就是他的儿子,明明长得这么像啊。 林拾秋收回心绪,陆霖渊认不认小意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和陆霖渊签署了离婚协议,他还曾垄断小意的心脏源,小意从今往后是她一个人的孩子。 她吻了吻小意柔软的脸颊,轻柔的抱起他,小意似乎意识到这是妈妈的怀抱,依赖的蹭了蹭,没有醒来,呼呼大睡,似乎睡得更香了。 林拾秋心里涌起无限的柔软,看向一侧的薛域和德里克医生,“我们走吧。” 薛域则目色深沉的凝视着这对母子,拾秋,但愿我替你做的选择是正确的。 城西机场。 未到登机时间,小意醒了一次,许是被陌生的环境吓到了,咧嘴哇哇大哭。 林拾秋手忙脚乱安抚小意才意识到,该换尿不湿了。 她没有给孩子换尿不湿的经验,这也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照顾她的亲生儿子。 好不容易在德里克的帮助下换完一块尿不湿,手上却沾上了污垢。 “我去下洗手间。”林拾秋匆匆对薛域说道,进入偏僻角落不起眼的卫生间。 还有半个小时才到登机时间,林拾秋在手龙头下漫不经心的清洗双手,如今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回来……她和陆霖渊的缘分到此终结。 这么想着,陆霖渊的电话接了进来,林拾秋湿着手捧着手机发呆,第一次荒唐的想,难道他们有心灵感应? 陆霖渊应该是因为满城乱飞的绯闻找她算账的吧? 她没有接电话,反将手机调成静音,前脚迈出卫生间,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径直堵了上来。 林拾秋望见那人的脸,手指兀地握成拳头,浑身都开始瑟瑟发抖! “林拾秋。”沈蔓蔓撩拨着长发,轻换她的名字,笑意盎然,“你这是要去哪啊?和薛公子私奔吗?” “沈蔓蔓!”林拾秋咬牙切齿,将拐杖护在胸前,“我去哪和你无关,陆霖渊已经和我离婚了,你成功夺走了他,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沈蔓蔓笑容愈发轻浮,笑声带着肆意的玩弄,“林拾秋,你又不笨,我想怎么样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嫁给陆霖渊不是我的终极目标,他那么蠢的男人简直拉低我的档次,但只要是你林拾秋的东西,我沈蔓蔓都想要得到,所以我会嫁给他,同样,我也会吞噬掉陆家。”沈蔓蔓笑道,将卫生间的门关上并锁死,不大不小的卫生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都变得逼仄起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拾秋惊颤着往后退,瞳孔深处倒映着无尽的恐慌。 “因为你马上就要离开这个美丽的人间,告诉你,无妨。”沈蔓蔓从包里摸出一捆麻绳,不再隐藏她的恶毒与阴险,惊艳无双的美眸此刻更像是斑斓的毒蛇,“好歹我们姐妹一场,我好心让你死得明白些。” 说完,她拿着麻绳,逼近满身防备的林拾秋。 林拾秋张牙舞爪的挥舞拐杖,“你别过来!沈蔓蔓,林家已经是你的了,陆霖渊和我无关,不管你想要他的人还是财产,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看不惯你!”沈蔓蔓的情绪竟然也到了临界点,疯狂爆发,“林大海那狗娘养的,把所有好的都给你,他从来没把我当成过他的女儿,你压在头上十几年,青春期时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你们父女为你们曾经对我的偏见后悔终生!” “林拾秋,你今天除了死也只有死了,反正活着对你而言是痛苦,我马上让你解脱,不用谢我!”话音落下,沈蔓蔓不再浪费一分一秒,趁林拾秋脚滑之际,飞快用麻绳控制她的双手,顺便收走了她的拐杖,“呵,看你这下还怎么逃跑!” 这时候,卫生间的门被砸响,门外传来凌茉的声音,“快点,车子来了,我让人关闭了机场右门的监控,只有十五分钟,赶紧!” 被捆住手堵住嘴的林拾秋目露惊恐,沈蔓蔓居然和凌茉勾搭在了一起,她们想对她做什么? 沈蔓蔓瞪了眼林拾秋,警告,“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我把你抛尸野外!” 说完,她四处张望了下,确定薛域和那个外国人没有注意到这边,飞快带着林拾秋逃进机场的停车场。 凌茉和司机正在车中等候,见他们来了,司机帮忙把林拾秋丢进豪车后备箱,一脚油门,驶离机场! 眼前漆黑一片,不知道在哪,除了汽车的轰鸣声,什么也听不见。 她这是被绑了!沈蔓蔓和凌茉怎么会知道她在机场? 林拾秋不停的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喊叫,不过是白费力气。 口袋里有手机,她试着挪动身体抖出手机,豪车却“叱”地停下—— 凌茉单手打开后备箱,刺眼的阳光照得林拾秋睁不开眼睛。 凌茉咬了口手中的苹果,苹果核吐到林拾秋的脸上,“嘿,又见面了,死人的未婚妻。” 死人指的是凌南封,听见凌茉骂凌南封,林拾秋比自己受到侮辱还要气愤。 她粗略的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废旧的工厂,漫天的尘埃,她瞬间想起了被林伯驹带到废旧工厂遭人侮辱的那天。 是同一个地方,她会被无数混混压在身下,果然也是沈蔓蔓的杰作,她早就想到了!双眸瞬间燃起火红的恨意! “林拾秋,你说说你,混成什么样了啊,怎么得罪了这么多的人。”凌茉似笑非笑,长指滑过林拾秋的脸庞,朝身后的沈蔓蔓使了个眼色,“今天带你来这里,不光是我和沈蔓蔓的意思,你瞧……” 第57章 夫人她葬身火海了 林拾秋顺着凌茉的视线看去,沈蔓蔓手里正端个手机,画面清晰可见,陆霖渊…… 沈蔓蔓给陆霖渊打了视频电话? 林拾秋呜呜地喊叫,希望引起陆霖渊注意。 见到她的反应,沈蔓蔓干脆抱着手机走近林拾秋,摄像头直接对准她的脸。 陆霖渊,救命!林拾秋恨不能扯碎嘴上的胶布,眼泪从眼角滑落,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疼。 沈蔓蔓好笑地看着她,旋即对视频里的陆霖渊道,“我按照你的指示,把林林绑到工厂了,阿霖,你真要这么狠吗?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是。”陆霖渊的回答铿锵有力,仿佛一记闷锤狠狠抡在林拾秋的心上! 陆霖渊继续说道,“我和林拾秋还没有正式离婚,她若死了,凌氏集团的股份就是我的,为了这笔天价遗产,林拾秋必须死。” 躺在后备箱中的林拾秋瞳孔放大到极致,呼吸心跳似乎全部停止,这就是陆霖渊的声音,她死都忘不掉的声音。 陆霖渊居然为了凌南封的遗产,要置她于死地。 原来不仅仅是凌家人,就连陆霖渊也惦记着这笔遗产! 她竟然还会奢望他来救她,原来他才是这场绑架的组织者。 就像上次,她被那群混混压在身下,他却连她的电话都不接,置她的生死于不顾,从头至尾,陆霖渊都是最希望她死掉的那个人! 林拾秋真的绝望了,明明被他伤到极致,却还是会因为他一次次感到痛彻心扉! 沈蔓蔓挂掉视频电话,笑着俯瞰林拾秋,“怎样?心死没有?你早应该料想到你会有今天。” 林拾秋双瞳失神,没有焦距点,木木地望着头顶的天空,见她这样,沈蔓蔓没了打趣的心思,直接让司机把她从车上搬进工厂里面。 凌茉还对林拾秋手里的股权念念不忘,“既然你都要死了,凌氏的股权你留着也没用,不如给我吧,我可以考虑让你死的体面点!” 林拾秋置若未闻,冷漠的态度让凌茉火大,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何须苦苦哀求这个女人,“想当年,你也是我们凌家的香饽饽,现在,我爷爷恨不得除了你,他要是知道你死了,一定很开心!你真是白白叫了他十几年凌爷爷,林拾秋,你傻不傻啊?” 她就是要不停撕开林拾秋心里的伤疤,就是要她痛不欲生,甚至拿起汽油桶,在工厂内四处泼洒。 最后更是直接将汽油倒在了林拾秋的身上,刺鼻难闻的味道瞬间飘散开,粘稠的液体从头灌到脚,立马让林拾秋恶心的想吐! 凌茉撕掉林拾秋嘴上的胶布,嘶啦,她嘴边的肌肤红得渗血,非常疼! 终于可以说话了,林拾秋争分夺秒,她不想死,她还有小意,可是她也知道,凌茉和沈蔓蔓不会放过她! 看得出来,她们为今天准备了很久,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呢? “凌茉,你小时候是叫我姐姐的,我经常陪你在凌家做游戏,你都忘了吗?你若今天杀了我,就不怕往后的日子里,每晚噩梦缠身吗?”林拾秋打着感情牌,她不知道凌茉为什么变得如此彻底,明明小时候她们相处的很好啊,她试图让凌茉清醒过来。 而凌茉的确表现出些许畏惧,她没有杀过人,她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其实是怕鬼的。 “凌茉,别愣着,动手!你以为到了这一步,我们还回得了头吗?她若死了,这件事无人知晓,她若不死,你我都是绑架犯,明白吗?”沈蔓蔓的呵斥让凌茉动容的神经迅速归位,她阴狠地瞪着林拾秋,“别再想耍什么花招,你今天,必须死!” 说完,凌茉手扬起,在林拾秋惶恐的目光中,打火机飞到墙上,落地,顷刻爆出巨大的火花! 一股透明的气流朝着林拾秋扑来,她被无情的掀翻在地,而这片废旧的工厂早已沦为无边无际的火海! “不……” 火红充斥她的双目,耀目的红色占据她全部的视线。 她被火海包围在中央,试图站起来逃走,残废的双腿却根本支撑不起来。 她沦落在火海中,等死,真的是等死。 “救命!”林拾秋拼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呼喊求救! 她眼睁睁看着沈蔓蔓得意的扬长而去,凌茉笑眯眯的站在火海外,对她说,“再见。” 她们上车离去,仿佛她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唯独林拾秋看着越逼越近的火花,绝望的浑身颤栗,泪水绝提! 谁能来救救她,手机就在口袋,还能听到手机的震动声,然而她双手被捆,无法拿到手机求救! 短短数秒,强势的火焰就将她逼到了墙根,“不……” 火燃起了她的衣服,林拾秋的眼泪颗颗扑进火海,扑出白烟,热烈的疼痛侵蚀着全身。 这疼痛提醒着她,她这一生有多悲惨,多荒唐,多可笑。 她曾不顾一切的爱过一个人,那人给予她满身火焰,给予她不可挽回的伤害,让她在火海中丧生…… 小意五个月就没了妈妈,林拾秋想到小意,啊啊啊痛苦的喊叫刺破天际,“陆霖渊,我死都不会原谅你!” 犹如指甲划过铁片渗人悲恸,犹如暴雨吞噬天地,那掩盖世界的剧烈雷雨声…… 大火迅速吞没一切,无边无际的火光,烧红了半边天。 …… “该死,为什么不接电话?!” 陆霖渊离开医院后,率先前往沈蔓蔓的住所,奇怪的是,一向十分清闲的沈蔓蔓居然不在家中。 他心有疑虑,从早上开始,他心里就涌动着不安的情绪,直觉使然,陆霖渊试着联络林拾秋。 打了无数通电话,林拾秋一通都没有接,她在忙什么?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陆霖渊心中还有一堆疑惑没有人解答!他必须要弄清楚每一件事,而林拾秋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他曾经掐着她的脖子逼她交代出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她却不肯…… 回想起当天的一幕幕,墙上的血字,林拾秋反常的态度,他骤然意识到,林拾秋不是不肯说,而是不敢说! 她那反应,其实是恐惧! 陆霖渊心头一紧,马上给沈蔓蔓打电话,电话刚刚被接通,洛笙忽然脚步踉跄地冲了上来,显然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陆霖渊,他气喘吁吁的喊道,“陆总,不好了!夫人……” 听到林拾秋,陆霖渊啪地摔下手机,大掌一把扯住洛神的衣领,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杀气,“快说,林拾秋怎么了?” “夫人她……”洛笙眸色沉痛,眼一闭,道,“夫人她葬身火海了!” 轰隆! 如果说沈蔓蔓要他的命这事让陆霖渊震惊到无法相信,那么林拾秋葬身火海这个消息,则瞬间抽走陆霖渊的心智和灵魂,他手一松,人踉跄的半跪到地上,“不可能……” 他倏然抬起通红嗜血的眸子,犹如地狱爬来的撒旦,神态中显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厉与冷酷,“她不会死的!洛笙你在骗我!你怎么敢骗我?她怎么可能葬身火海,我们才两天没见,她明明被薛域保护的很好……” 陆霖渊跪地喃喃自语,洛笙不忍心看他这样,甚至不敢相信,强势如陆总,竟然会被夫人葬身火海的消息给击垮。 洛笙一直以为,陆霖渊的心里没有林拾秋。 “陆总,消息是真的,我刚刚接到消防署的电话,他们说西郊的废旧工厂突然起火,等他们赶到时,火势已经变小,灭火后他们在现场发现受害者的衣物,经判断和对现场烧焦尸体的DNA鉴定,结果是夫人,没错。” 第58章 林拾秋的骨灰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陆霖渊不接受这个结果,“林拾秋现在在哪里?” 他嗜血的眸子倒映洛笙惶恐的面庞,“陆总,夫人的尸体还在现场,无人认领……” “该死!”陆霖渊骤然起身,拖着洛笙向外走,“出发去西郊工厂,立刻!” 原本晴朗的天空短短一瞬,迅速阴沉,狂风大作,仿佛有一场阴雨要当头泼下。 远远地就看见包围在工厂附近的警车,在这一片拉起长长的警戒线。 残檐断壁被大火燃成废墟,青烟袅袅,没下车就闻见呛鼻的烟味。 洛笙看向窗外黑乎乎的建筑物,“陆总,就是这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陆霖渊就已经打开车门,飞奔向十步之遥的火灾现场。 “先生,你不能进来,这里刚才发生了命案。”警察拦住陆霖渊,他阴狠致命的瞪了那人一眼,直接撕掉警戒线,大步走了进去。 “先生……” “滚开!”陆霖渊的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自从知道林拾秋丧身火海后,他就完全不正常了,行为思考不受他的控制。 现场聚满了人,警察,法医,陆霖渊一一推开那些人,往众人目光交集的地方望去。 仅一刹,他浑身的血液就僵在了血管里,脑子嗡地一声,世界都颠倒了过来。 只见,满地的废墟当中,静静躺着一具烧焦了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你是死者的什么人?”警察拿着笔纸盘问陆霖渊。 他仿佛不会说话了,目光死死锁着被大火烧到只剩下的一节衣服布料,是林拾秋爱穿的那件白色大衣,旁边还有林拾秋的手机。 可是他不相信,不相信躺在那里不会动不会呼吸的尸体是曾经哪怕瘸了腿,也要纠缠他不放的林拾秋! “先生,我问你,是死者的什么人?”警察不耐烦的复述问题,不料却被狂暴的陆霖渊扯住衣领,他红着双目,怒声质问,“躺在这里的人是谁?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为什么会死!” “具体原因我们还在调查当中。”警察被他的怒火吓到,瑟瑟发抖地道,“死者是林拾秋,你认识吗?” 一记重拳就砸到了那名警察的脸上,“你胡说!她不是林拾秋,不是!” “陆总……”后赶来的洛笙被发疯的陆霖渊吓到了,这可是执法人员,先生是气疯了吗? “陆总,你冷静一点!”洛笙急急地拦在陆霖渊身前,不可豁免的挨了他几记铁拳,“夫人已经死了,真的死了,人死不能复生,陆总,节哀啊!” “放屁!”陆霖渊这次真的火了,他仿佛听不得死这个字和林拾秋有任何关联,可是旁边法医的话将他的怒火浇灭的彻底,“你若是死者林拾秋的亲属,就请把她的骨灰领回去吧,至于这次火灾的发生原因,侦查组已经立案调查,若有线索和结果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骨灰…… 林拾秋的骨灰。 简单的几个字,疯狂占据陆霖渊的思维。 他有些木讷地看着法医手里棕黄色的木盒,终是伸手接了过来。 那一刻,大脑深处的那根弦彻底崩断,被困在体内的野兽嘶吼着挣脱束缚,头痛欲裂。 “陆总,你怎么了?”洛笙刚刚应付完警察,见陆霖渊的脸色很不对劲,他抱着一个棕色盒子,两眼无神,高大的身形仿佛随时都会崩塌倒下! “陆霖渊!”一道高亢的男声骤然响起,打破废墟诡异的宁静,紧接着,陆霖渊倒在了地上,薛域气势汹汹地揪起陆霖渊的衣领,他刚刚和德里克在机场,久久等不到林拾秋,最后他闯了女厕,里面根本就没有林拾秋,薛域顿时就慌了,各种可能盘旋在脑海,凌家,陆家,沈蔓蔓,谁都有可能要走林拾秋的性命! 他马上和德里克兵分两路,德里克负责带小意出国躲藏,他则在A城四处寻找林拾秋的下落。 犹如大海捞针,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居然收到陌生短信,短信上说林拾秋在A城西郊的废旧工厂,面临着生命危险。 他看后一惊,打电话过去追问,对方用了声音模拟器,点名道姓说陆霖渊花钱买凶,要杀林拾秋。 薛域一路飞奔赶到西郊,结果还是来晚了,已经东窗事发! 他看着废墟里凄凉不堪入目的尸首,刚才法医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拾秋她……死了。 嘭! 薛域挥手又是一记拳头,“你杀了拾秋!你这个杀人凶手,有什么资格捧着拾秋的骨灰!” 陆霖渊难得没有反击,他只是抱紧林拾秋的骨灰,脑子里的思绪渐渐变得清楚。 陆霖渊抬眸,冰火交织的双眸摄人恐怖,“林拾秋之前和你在一起吗?她和你说过什么?” “你不配知道!”薛域冷笑着,“陆霖渊,你现在才想要走进拾秋的内心,晚了,太晚了!” “恭喜你,终于害死了你最瞧不起的糟糠之妻林拾秋,我薛域祝你此生都活在害死拾秋的愧疚中,永远别想幸福!” 他咬牙切齿怒骂道,夺走陆霖渊怀中的棕黄盒子。 陆霖渊立刻反夺回来,仿佛这是他无比珍贵的宝物,“林拾秋是我妻子,她的一切都是我的,哪怕她死后也一样是我的人!” “我再问你一遍,林拾秋死前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到西郊来?”陆霖渊再一次问出这个问题,他必须要知道答案。 “你问我?”薛域一愣,哈哈大笑道,“她爱了你一辈子,你他妈问我,陆霖渊,你有良心吗?” “你不用管我有没有良心,回答我。”陆霖渊红了眼,厉声喝道。 薛域直言不讳,“我们在机场,拾秋准备好放下过去,和我去国外开始新的生活。她之所以肯做出这个选择,是你伤透了她的心,陆霖渊,不管拾秋活着还是死了,她都不会原谅你,你才是伤害她最深的那个人!” 无情地宣判。 好比说他亲手杀了林拾秋。 陆霖渊不知道林拾秋死于谁人之手,他唯一知道的是他意难平,必须揪出杀害林拾秋的幕后黑手。 陆霖渊的手机这时响起,来电人沈蔓蔓。 在医院得知的真相还没消化完,陆霖渊原本想挂掉,旋即一个可怕的想法占据了他的思维。 他马上接起电话,沈蔓蔓柔弱无辜的道,“阿霖,听说你来我的住处找过我?什么事啊?” 陆霖渊佯装平静,“蔓蔓,今天你都在哪?任何能找到你的地方,你都不在。” 沈蔓蔓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笑着说道,“我陪朋友去了趟c城,她心情不好,让我陪她出去散散心,阿霖,怎么了吗?” “哪个朋友,我认识吗?”陆霖渊环视被烧焦的工厂,寻找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 “你不认识的,是我以前的大学同学。” “蔓蔓,拾秋死了。”陆霖渊顿了顿,沉痛而悲悯地说道。 沈蔓蔓只觉得一阵惬意,林拾秋死了,她怎会不知道? 可是她还要佯装吃惊,“怎么会?阿霖,你在说笑吗?林拾秋前段日子还……” “反正我们要结婚了,拾秋的葬礼就由你来置办,好不好?”陆霖渊打断她,朝洛笙使了个眼神,洛笙了然,派人彻查今天下午沈蔓蔓的车都出入过哪些场所。 “我们先举办婚礼好不好?林拾秋在A城的名声很差,她的葬礼不用着急举办……” “好。”陆霖渊痛快答应。 明明他之前还说婚期推迟,沈蔓蔓狐疑道,“阿霖,你和拾秋的离婚手续还没走完……” 第59章 畸形变异的怪物 “她死了正好省掉离婚的工序,正合我意。”陆霖渊站起身,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他抬手整理着西装上的褶皱。 而他的话统统灌进了薛域的耳朵,拾秋果然是被这对奸夫淫妇害死的! 不论如何,哪怕是回到他最瞧不上的薛家,只要能毁了这对奸夫淫妇,薛域在所不辞! “那个孩子呢?”陆霖渊骤然想起患有心脏病的小意,眉宇微微蹙起,自从和林拾秋闹到不欢而散,他就没再管过那孩子的死活。 如今林拾秋死了,小意怎么办? 薛域冷冰冰地回他两个字:“死了。” “那孩子死了?”陆霖渊蹙起的眉心拧成死结,可也没有怀疑,心脏病患儿等不到心脏源,非常容易就会丢掉性命。 他想小意也是因为没有等到合适的心脏源。 可他这时竟然荒唐的问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帮林拾秋寻找心脏源,如果他当时帮林拾秋了,小意就不会死了。 以他的势力,哪怕没有合适的心脏,只要他肯大费周折保那孩子的性命,他都不可能早早夭折。 “薛域,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小意已经殒命,陆霖渊如今只想知道真相,不想再计较太多。 薛域似笑非笑擦着手,“还用问吗?” “他是我和林拾秋的孩子,是我的儿子。” “是吗?”陆霖渊冷笑一声,倏地将林拾秋的骨灰盒丢给手下,瞟了一眼薛域,“那恭喜。” 离开西郊,阴沉沉的天终于下雨,洗刷掉废墟之外一路密密麻麻蔓延的血迹。 封家的研究所。 封途身穿无菌服,头戴面罩,眯着眼将试验台上的两种药水混合。 他晃了晃手中混合成功的液体,转过身,走向病床上奄奄一息,全身缠满纱布的女人。 她没有知觉,亦没有动作,已经昏睡了三个小时,若是醒来定然会被烧伤的疼痛折磨的生不如死。 所以他必须要在她醒来之前,赶快了断她的痛觉神经。 流脓的皮肉黏住了纱布,猛地撕下,失去掩饰的伤口直观暴露,腐烂的气味迅速占据空气。 封途却像是没有闻到似的,他是专业的医护人员,对此情景习以为常。 他将黄色的药水倒在女人化脓的烧疤上,冒出来袅袅白烟,如此重复,直到伤口不再流出浓水。 而床上的女人终于在一周后醒来,她的四肢依然绑满了白纱布,她木讷不解的打量自己,打量周围。 “你醒了?”封途微微笑道,身着白大褂,宛若白衣天使,“你被大火烧伤了,我在为你做治疗。” 她的脑袋空白一片,数秒后漫天的大火冲破她的记忆,她死死的咬住嘴唇,“我没死?” 没道理,她明明被大火吞噬了的,肌肤被烈火灼烧的疼痛,至今还在她的身体上重复,可是……她居然没死? 简直是奇迹! “是我救了你。”封途稳步走向她,“虽然救了你的命,却没来得及阻止这场大火的发生。” “凌南封死后,你不肯和我联系,你身上又出了那种丑闻,我很担心你,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 “而就在你被绑去西郊工厂的那天,我找到了你,并尾随你和薛域来到机场,我想阻止你出国,没想到沈蔓蔓抢在我前面,直接劫走了你,我便一路跟踪,沈蔓蔓的司机太聪明了,不停地绕圈甩掉我,当我追踪到你时,漫天大火已经将你吞噬,拾秋,对不起,我去晚了,答应要保护你,我还是没有做到。” “我没死,这已经很好了。”林拾秋艰难的发出声音,幸好的是,她的声带和眼睛没有被烧坏。 封途敛去眼中的泪光,掩不去心疼,“拾秋,我有把握治好你,你信不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林拾秋伸出被纱布牢牢缠绕的手,悲伤的握住封途的手背。 因为用力,手上的纱布迅速泛血,不强烈但清晰的疼痛马上包围了她。 “封途哥,能给我一面镜子吗?”她声音轻颤,犹豫一番,还是张口道。 封途面色犹豫,“拾秋,你确定要看吗?你准备好了吗?” 其实猜都能猜到,她现在一定很丑吧,可她还是坚定的点头,“没关系,我可以接受。” 封途找来一面小镜子,递到她手中,林拾秋做了三次深呼吸,缓缓将镜子对准自己。 许多地方结了痂,生出通红狰狞的疤痕,甚至,就连头发都烧没了。 她望着镜中的怪物,咧嘴轻笑,“封途哥,你说我傻不傻,曾经为了那样一个人,付出我的全部,而最终,他却想要我的命。” 封途垂下眼帘,“拾秋,你知道浴火重生的凤凰吗?” “做一只涅槃重生的凤凰,千金散尽,归来之时,欠你的人都要跪在你的面前,俯首称臣。” 涅槃重生。 林拾秋听过这个成语,所谓在绝境中开出花来。 她这满身伤疤,她的双腿,她的眼睛…… 一桩桩一件件,林拾秋缓缓闭上眼睛,连老天都在帮她,她又怎么能放过那对狗男女。 “拾秋,陆霖渊和沈蔓蔓要结婚了,婚礼就在今天。” 一周后,封途看望林拾秋时,带来一份请柬。 林拾秋失神的看着请柬上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个名字:陆霖渊、沈蔓蔓。 她笑了,“恭喜。”恭喜沈蔓蔓离完成她的阴谋又近了一步。 而她在犹豫再三后,决定送这对新人一份大礼,编辑完视频后,发送到陆霖渊的工作邮箱。 她死了一周,无人问津,连葬礼都没有,整座城像忘了她似的,丑闻都无人提及,这对贱人又凭什么幸福美满。 …… 婚礼由沈蔓蔓一手策划,现场布置统统按照沈蔓蔓的喜好安排。 陆霖渊最多在沈蔓蔓提出婚礼意见时说个“好”字,更多的时间,他把自己封禁在工作中。 就连洛笙都看不下去了,“陆总,你在这样不分昼夜的加班,身体会受不住的。” 陆霖渊觉得慌神,以前关心他身体,连绵不绝劝他休息的人,是林拾秋。 还记得他们结婚的第一年,林拾秋每天都转着轮椅来陆氏集团照顾他、逼他回家。 那时候,他恨不得林拾秋去死,觉得她麻烦又恶心。 现在呢? 林拾秋不在了,催他下班的人换了,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陆总,我有一点不明白。” 洛笙明知道不该问这个问题,陆总的心思向来不是他揣摩得透的。 可他还是忍不住地问道,“你明知道沈蔓蔓对您居心叵测,为什么还会同意和她结婚?” 他猜测道,“是为了逼夫人现身吗?” 陆霖渊握着鼠标的手不自然的颤了颤,他怒视洛笙,“多嘴,我的决定什么时候要过问你了?” “对不起。”洛笙低头道歉,眼疾手快的关门退下。 坐在办公桌前的陆霖渊心绪彻底乱了,他之所以会发火,是因为洛笙说到了点子上,一言戳破了他的小心思。 林拾秋会不会现身,他没有把握。 只是林拾秋若活着,会让纵火烧她的罪魁祸首轻易的幸福吗? 明天的婚礼上,答案自然揭晓。 叮咚。 邮箱提示:您有一封新邮件。 匿名的。 又是一则视频。 想到上次查看匿名邮件的复杂心情,这一次,足足过去两分钟,陆霖渊才点击播放视频。 黑白的画面,场景在医院,时间:两年前,他出车祸的那一夜…… 手术室,带着口罩的女人往药水里添加了不明物,旋即离开。 接下来就是手术现场,一个清晰的摘肾过程,那张脸是……林拾秋。 真相昭然若揭。 第60章 婚礼取消 整段视频看完,陆霖渊脸上一直紧绷冷沉的情绪,一寸寸地决裂,那颗向来冷硬的心,冷不防的颤了颤,天翻地覆。 只一瞬,他就被脑海里忽然窜出来的可怕念头摄红了双眼。 良久,他才滑动鼠标,邮件上没有附言,可他冥冥之中有种直觉,这封邮件是林拾秋发来的,她没有死。 他立即将视频转发给洛笙,“查查看,有没有合成的痕迹,另外,给我追踪这封邮件的IP,我要知道发这封邮件的人在哪里!” 翌日,作为今天全城的主角,沈蔓蔓早上五点就起床,梳妆打扮,高高兴兴地穿着婚纱等待陆霖渊来接她。 亲朋好友纷纷对她阿谀奉承,沈秀娟看着女儿穿着婚纱的样子,高兴的合不拢嘴,“蔓蔓,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一旦你成为陆霖渊的妻子,取得他完全的信任后,我们母女两个就离飞黄腾达不远了!” “妈,你低调点。”沈蔓蔓娇嗔的瞪了眼沈秀娟,“在外人眼里,你可是去世了的,你先走吧,一会儿接亲队伍就过来了。” “好。”沈秀娟明白女儿的担忧,不再多言,迅速顺着楼梯悄悄离开。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到中午,陆霖渊都没有过来。 沈蔓蔓坐在房间的床上,等到快要发霉,抬头看向镜中精致无缺的自己,娇笑着打电话给陆霖渊。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们结婚的日子,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沈蔓蔓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浓,算了,干脆她自己去酒店! 结果她前脚刚踏出家门,沈秀娟后脚就扑了进来,“蔓蔓,陆霖渊把婚礼取消了!” “什么?”沈蔓蔓惊愕不已,“妈,你在说笑吧?” 婚礼是陆霖渊订的,甚至婚期都是他们商量好的,亲朋好友轮番邀请了,陆霖渊为什么会临时取消婚礼? 难道…… 沈秀娟似乎也是有所察觉,她紧张的冲进屋子,帮沈蔓蔓脱婚纱,“我刚刚赶到你和陆霖渊举办婚礼的酒店,酒店经理跟我说你们的婚礼被陆霖渊取消了!蔓蔓,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先带你离开,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妈……”沈蔓蔓正要说话,她的房间外面响起一串沉重稳健的脚步声。 步步逼近,像是踩在人的心上,和心跳完全重合。 嘭。 门被一脚踹开。 一抹欣长高大的身影跨步进来,踩着破碎的门板走进屋中,手上拎着一个人。 “阿霖?” 沈蔓蔓惊讶出声,目光从陆霖渊的身上慢慢往下移,看清他手上拎着的人,正是她被陆霖渊逼着做检查,买通的那名医生时,一下子白了脸。 她的手死死的揪成拳头,而沈秀娟更是瑟瑟发抖的躲在沈蔓蔓的身后,她在陆霖渊心中是个死人,怎么能出现?只怕会坏了她们母女两个的计谋。 陆霖渊扫视着在场的沈蔓蔓和她身后露出半边身子的沈秀娟,手一松,原本悬在半空中的男人一下子飞出去,结结实实的摔在地面上。 “阿霖?” 陆霖渊嚼着她一直以来爱叫他的称呼,单手插袋,高大挺拔的身影笔直的立着,强大凌厉的气场席卷屋中的每一处,冰冷嗜血的双眸凝视沈蔓蔓,毫不留情的开口,“阿霖也是你能叫的?” 沈蔓蔓心尖上一颤,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她瑟瑟缩缩的往后退了一步,“阿霖,我们都要结婚了,你今天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霖渊猛地迈脚过去,踩住医生的手,“我给你个开口的机会,告诉我,沈蔓蔓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 “陆总……” 医生垂死挣扎,“这不关我事,是沈小姐逼我做假的,她给了我钱,还以我的家人威胁我,我没办法才帮她制造只有一颗肾的证明,还有,假怀孕的证明……” 嘭。 医生话说到一半,陆霖渊长腿一伸,将他狠狠踹了出去。 那医生跌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难受的捂住了胸腔。 沈蔓蔓见医生全都招了,脸色更是发抖的难看,漂亮的五官甚至有些微微的扭曲,“阿霖,你别相信他,他在说谎,他想害我,他和林拾秋是一伙的!” 啪! 话没说完,沈蔓蔓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陆霖渊托起她的脸,陆霖渊那张阴冷至极,恐怖骇人的脸慢慢靠近沈蔓蔓,一字一顿,冰冷的说道,“沈蔓蔓,你不配提林拾秋,真相都在眼前了,你还不认吗?” 沈蔓蔓被打得倾过头去,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幸福和如今的落差,让她厉声尖叫起来,“阿霖,你信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事!” “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这一次,陆霖渊阴冷的话是对沈蔓蔓身后的沈秀娟说的。 沈秀娟身子一抖,腿都快软了,她不敢冒首。 陆霖渊一脚踹开沈蔓蔓,提起沈秀娟,冷沉的眼眸瞪着她完好无损的躯体,“你为什么还活着?不是死了吗?沈秀娟,要想继续活着,今天把所有事情给我交待出来!” 沈秀娟害怕到极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沈蔓蔓被打飞到墙上,挣扎着爬起来,鼻青脸肿,仍不低头,“阿霖,林拾秋那个女人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你忘了她曾经对你做过的事了吗?” “别装了。”医生喘着粗气喝道,“陆总知道了,陆总他什么都知道了!” 轰! 沈蔓蔓对上陆霖渊那双寒澈的冷眸,一下子软了双腿,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阿霖,我妈妈没死是因为那把刀其实没有伤到她的要害,我害怕林拾秋知道我妈妈活着,会继续来找我妈妈的麻烦,所以我才让医生开具了她的死亡证明,我这也是出于一个孝子的角度考虑的!” “孝子?” 陆霖渊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眸子里除了极致的冷,毫无一丝波动。 “命人开车撞死继父,沈蔓蔓,你的孝顺体现在哪?在你的冷血无情,颠倒是非上吗?” 第61章 太多太多的对不起 果然! 沈蔓蔓心里咯噔一声,陆霖渊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她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几乎是颤抖着去抓他的衣服,半跪在地上的模样楚楚可怜,嘴唇哆嗦,语不成句,“阿霖,林拾秋爸爸的死是意外,你不能全赖在我身上,他的车有问题啊,是他自己开车翻下了高速,我……” 陆霖渊揪起沈蔓蔓的头发,头皮的痛楚让她瞬间睁不开眼睛,“沈蔓蔓,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手!”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北极传来,“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沈蔓蔓,你还对林拾秋做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今天一次性给我说明白!” 沈蔓蔓耳边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迹,抬头就看见陆霖渊那张冷血暴戾的脸。 她浑身的细胞都被恐惧占据,可是她一个字都不敢说,因为她对林拾秋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泯灭人性的死罪! 陆霖渊的指节捏的咔咔作响,揪着沈蔓蔓的脑袋,往墙上重重撞去,“林拾秋的嗓子和腿,也是你派人做的?!我竟然让她为你这个女人毁掉双目,沈蔓蔓,在我身边假扮了两年傻白甜,是不是特有成就感?一切都尽在你的掌控中,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疯了似的伤害林拾秋,你是不是特别爽?” 那样嗜血可怕的表情,和他身上散发出的森寒之气,狠戾残忍的语气,几乎在一瞬间,沈蔓蔓嗅到强烈的杀机。 两年多的相处,让沈蔓蔓意识到,她真的死定了。 她顷刻跪了下来,鲜血顺着额头流淌到耳侧,再也没了身为大小姐的骄傲和尊严,宛如一只破烂的洋娃娃,匍匐的跪在陆霖渊脚边,声泪俱下,“阿霖,我错了,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妈妈……” 她知道,她说这些没有用的,陆霖渊的爱恨都十分绝对,他若爱一人,那人定然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反之,则卑微低贱到尘埃里,陆霖渊绝对不会让他痛恨的人有好果子吃,可是沈蔓蔓没别的办法了,她只能卑微的祈求陆霖渊能施舍给她一丝怜悯。 “阿霖,我曾经陪伴你两年,陪你做治疗,陪你工作,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我把我认为美好的东西全部给了你,包括我自己,你忘了吗,两年前你被人下药,夺走了我的第一次!” 啪! 一个药瓶砸到了沈蔓蔓的脑门上,她的额头顿时鼓起大包。 而那药瓶飞溅到沈蔓蔓手边,只一眼,她全身都在打颤。 这是陆霖渊一直在服用的头痛药,但是药丸却是被她置换过的! “沈蔓蔓,你想要我的命,还会把美好的东西都给我?” 居高临下的质问声,逼得沈蔓蔓快发疯。 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居然连药的事都败露了! 陆霖渊缓缓的蹲下身,手中泛着冷光的刀子冷不丁挥舞进沈蔓蔓面前的地板中。 清脆的响声和那反光的刀刃…… 沈蔓蔓咕咚咽下口水,四肢疯狂的往外冒着寒意,最终咬唇承认,“那晚,被你压在身下的人,其实是林拾秋,你中了药,她第一时间跑去献殷勤,原本那晚,你应该是我的人。” 那晚陆霖渊有场酒局,她是陆霖渊的女伴,趁陆霖渊和众人谈生意不注意,悄悄的给他下了药。 哪里知道,陆霖渊中药后就消失不见了,被林拾秋那个贱人钻了空子。 陆霖渊其实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真相赤裸裸的剖出,他的心比他想象中更加疼痛,这么说,林拾秋从未撒谎,他们有过关系,那么林拾秋生的孩子,那个患有心脏病的孩子…… 陆霖渊全身散发的怒气简直要吞天灭地,“你在我和小意的亲子鉴定上动了手脚?” 事到如今,什么都瞒不住了,沈蔓蔓点头道,“小意是你的孩子,是你和林拾秋那一晚怀上的。” “她的腿也不是因为救封途而断的,其实她是为了救你,还有你收到的匿名邮件,那条视频其实是我让人拍的,我让混混们侮辱她,可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被薛域救下了,阿霖,我做过的只有这么多,其他的事情和我无关,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求求你,放了我女儿!”沈秀娟也双膝下跪,苦苦哀求。 所有事实摆在眼前,陆霖渊不得不承认,林拾秋说他眼光差是真的。 他看人的眼光,实在太差。 放过她们? 陆霖渊冷笑着,暴戾一点点映入沈蔓蔓眼底,抬手掐住沈蔓蔓的下颚,“你想让我怎么放过你们,送你们去死还是让你们在监狱里蹲一辈子?不,死掉干脆些,你应该为林拾秋陪葬!” “是凌茉!”沈蔓蔓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她不要死,死这个字让她浑身发抖,“是凌茉放火烧死了林拾秋,应该让凌茉为林拾秋陪葬!” “这么说,林拾秋的死和你没有关系?” 陆霖渊不疾不徐,缓缓逗弄即将要死的老鼠。 “没有!” 见她回答的义无反顾,陆霖渊彻底愤怒,“沈蔓蔓,死到临头还要装,那我就送你去死!” “不!”沈蔓蔓真的崩溃了,陆霖渊的心理战术太强大,她哆嗦着双唇,交代出全部真相,“是我和凌茉纵火烧死了她,是我做的……阿霖,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林拾秋。”得知果然是沈蔓蔓做的,想到林拾秋死掉的惨状,陆霖渊只恨不得点火烧死沈蔓蔓,“给我去林拾秋的坟前跪着,跪到死为止!” “另外,我会收回林家,林家原本就是林拾秋的,今后由我替她掌管。” 陆霖渊是看在沈蔓蔓救过他的命,怀着他的孩子,以及她编造的那些过去的甜蜜的份上,才将林氏和林家送到沈蔓蔓手中,并且一直帮衬着,不顾林拾秋的绝望和哀求。 如今,真相全部解刨在眼前,陆霖渊绝不可能再让林拾秋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哪怕她死了。 “你的肝你的肾你的全部,我都会挖出来,祭奠死去的林拾秋。” “至于你……”陆霖渊眸光一转,阴狠地望着匍匐在地的沈秀娟,“一个早就死掉,被注销户口的人,也没继续活着的必要了,你背后替沈蔓蔓偷偷做的那些事,早就够你死千百回了。” 直至此刻,沈蔓蔓心中的所有幻想全部破灭,犹如被皇上打入冷宫的妃嫔,苦苦哀求,“陆霖渊,你动我可以,别动我妈!” 陆霖渊不愿意再看到她,朝门外喝道,“洛笙。” 洛笙推门而入,看到满地的惨状后,心中吃惊,“陆总。” 陆霖渊拎起沈蔓蔓,“把这恶毒的女人送到林拾秋坟前,派人盯着她,不许她穿任何衣服,跪到冻死为止!” 洛笙更是吃了一惊,应了一声,拖着沈蔓蔓走了出去。 沈秀娟完全崩溃了,“陆霖渊,你不能这么对我女儿,她是真的爱你!” “爱我?还是爱我的钱?”陆霖渊盯着沈秀娟老泪纵横的脸,心中生出浓烈的厌恶,“你们母女两想要我的命,沈蔓蔓费尽心机想要嫁给我做陆太太,为的,就是陆家的财产吧?” 倘若他死了,陆家就成了她们母女两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陆霖渊背后涌起冷意,如果不是那天发现药有问题,也许他真的会丢了命。 沈秀娟再也说不出脚边的话,可还是不死心,“霖渊,阿姨是看着你长大的,蔓蔓真的很喜欢你,可她一直得不到你,她才会心生恨意,她真的没有错,怪就怪,林大海太偏心!” “林拾秋说她喜欢你,林大海就不允许蔓蔓接近你,他还早早给你们定下娃娃亲,你是没接触过蔓蔓才会喜欢林拾秋,蔓蔓明明比林拾秋好千倍万倍!” 陆霖渊看着沈秀娟的目光逐渐涣散,原来他失忆前爱的人真的是林拾秋。 过去的那些预感,原来都是对的,原来他从头到尾,错的彻彻底底! 陆霖渊转身往外走,手落在门把上,寒冷一下子钻进心里,他忘了自己是如何离开沈蔓蔓的住处,只知道雪一直下,漫过他的脚踝,仿佛要将他淹没。 陆霖渊走在无边无际的雪地里,落在两行脚印,偌大的天地间,只剩他孤身一人。 他没有了亲人,连林拾秋也离开他了,陆霖渊走了两步猛地跪进雪里,晶莹倾眶而出,他厉声喊道,“拾秋,对不起……” 对不起,曾经被谎言蒙蔽双眼,执意并疯狂的伤害你。 对不起,曾经误会你和别的男人有染,没有尽全力救下我们的孩子。 对不起,曾经为了沈蔓蔓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让你自毁双目。 太多太多的对不起最后汇聚成滔天怒吼,久久回荡在天地间。 洛笙处理完沈蔓蔓,开车来接陆霖渊。 他已经在雪地里跪了半小时,膝盖以下全然没了知觉。 “查到地址了吗?”陆霖渊没有第一时间管自己,而是急迫的询问洛笙,那封邮件的IP地址。 第62章 她快冻死了 洛笙正是要向陆霖渊汇报这件事,“陆总,查到对方的IP地址了,对方刻意用了掩饰器,虽然查不到具体位置信息,还是能粗略得知,这个人目前在A城。” “还等什么?”陆霖渊踉跄着扑向豪车,“立刻过去!我要知道她是死是活!” 洛笙心里大抵了然,陆总这么愤怒和着急的原因,可那个人真的会是夫人吗? 夫人的骨灰还有遗体都已经交给墓园,虽然没有举行正式的下葬仪式,可夫人到底还是被埋葬了。 尸检报告上还有法医的口径,统统说明夫人是死了的,倘若夫人还活着,她没理由躲着陆总不见,可若夫人真的死了,这封邮件从何而来,是何人发送的? 陆总和夫人之间的渊源,还会有第三个人了如指掌吗? 一个个疑问汇聚成巨大的谜团。 陆霖渊的车缓缓驶入位置信息上标注的红点。 “陆总,就在这附近了。”洛笙摇下车窗,四处看了看,目光锁定了不远处的居民楼。 这一片属于郊区,人烟荒凉,一个小城镇,只有一个居民小区。 红点在居民小区内,洛笙开车在小区内转了好几圈,确定了是靠近西门的这一栋居民楼。 他还没有说话,陆霖渊就已经打开车门,长腿一迈,钻进楼洞中。 洛笙急忙下车,跟了上去。 小区从外表看上非常破旧,里面更是不堪入目,到处是蜘蛛网,锈迹斑斑。 这里面也能住人? 陆霖渊第一个想法是,他陆霖渊法律上的老婆怎么能住在这种破烂的地方,简直拉低他的档次。 他马上扭头吩咐洛笙,“我和林拾秋之前的婚房收拾出来了没有?” 等他见到林拾秋,就接她回到他们曾经结婚用的婚房。 独栋的高级别墅。 洛笙点头道,“已经派人收拾好了,陆总可以随时接夫人回家。” 陆霖渊“嗯”了一声,再次望向手机屏幕中的红点,越来越近。 他的脚步在顶楼停下,离红点仅仅只有一道门。 叩叩—— 陆霖渊伸手敲门,过去了许久,门无人开。 英俊的面容上顷刻笼罩着一层寒霜,漆黑的双眸荡起波澜。 洛笙赶在陆霖渊发怒之前,掏出一根铁丝,“陆总,这种锁我见多了,很容易打开的。” 说完,洛笙把铁丝插进门锁内,一阵骚操作,门“咔”一声开了。 他很得意,但没如愿得到陆霖渊的表扬。 眼前刮过一阵风,陆霖渊拉开门,风一阵似的闯进室内。 安静。 房内空空荡荡,安静的诡异。 此时天有些暗下,客厅的窗户半开着,冷风糊糊地灌进来。 清冷的日光照亮房间内的全部,仅仅剩下一套沙发,还有满地的灰尘,别的什么都没有,更不可能有人。 空的。 该死! 陆霖渊把两个房间翻了个遍,厨房厕所统统不放过,恨不能把房顶都掀掉,前后左右,别说人,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长腿抬起,猛地踹向洛笙,陆霖渊猩红了双目,喝道,“是你查错了还是人搬走了?” “陆总,冤枉!” 洛笙着急为自己辩解,“我绝对没有查错,您看,那封邮件的IP就是这里。” “我们没有打草惊蛇,对方不可能有所惊觉啊,也许她发完邮件的第一时间就撤离了。” 这么说,林拾秋跑了?彻底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 陆霖渊不认这个结果,“去查航班,调取机场的监控,哪怕将搜寻范围扩大到全世界,也必须给我找到林拾秋!” 洛笙不敢打击陆霖渊的积极性,不敢提醒陆霖渊,林拾秋已经死了,他如今紧抓线索不放,不过是弥补他心中对林拾秋的愧疚而已,所以不肯相信林拾秋死亡的事实,一昧的自欺欺人。 就算再追查下去,也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洛笙叹了口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不是没道理的。 失去以后才珍惜,好比杀了人才认错,太晚了。 人去楼空,这是唯一的线索,失败的寻人灭掉了陆霖渊心中最后的希望。 直至此刻,他才肯面对林拾秋去世的事实,他让洛笙马上开车去林拾秋所在的陵园。 她和凌南封葬在了同一个墓园,并且位置相邻。 是陆霖渊考虑到他们生前的交情,特意给林拾秋选的位置。 林拾秋和凌南封具体的交情如何,陆霖渊无从得知。 可凌南封给了林拾秋一双眼睛,让她在最后的时光里重见光明,陆霖渊是感激凌南封的。 之前他把凌南封看作是情敌,林拾秋说他和凌南封以前的交情很好,直至现在他还想不起来,他和凌南封以前的交情。 他的失忆依然没有好转。 A城的天最近阴晴不定,转眼再一次飘起毛毛细雨。 似乎每次来墓园,都伴随冰冷的雨水,烘托凄凉的气氛。 陆霖渊撑伞下车,洛笙陪伴在他左右,远远地他们就看见,沈蔓蔓一丝不挂的跪在林拾秋的墓碑前。 冻成了狗,瑟瑟发抖,还要不停地向林拾秋的墓碑磕头。 动作稍微慢了,站在她旁边的魁梧男人就一鞭子甩下去。 她后背皮开肉绽,显然是挨了不少鞭打。 又一鞭子落下,沈蔓蔓“啊”一声撞到墓碑上,鲜血顷刻沿着眉骨流淌,惨状让洛笙心里发颤。 陆霖渊则好像什么都没看见,面无表情的撑伞走了过去。 长腿踹开挡路的沈蔓蔓,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墓碑上灰白色的照片,女人浅浅的笑着,温柔漂亮。 他的眸色瞬间平和下来,之前的烦躁愤怒化作青烟消失不见,抿了抿薄唇,抬指,抚上女人姣好的脸庞,“林拾秋,我好想你。” “阿霖……” 沈蔓蔓虚弱的呼唤,她快冻死了,雨不停的下,昨晚还下了场暴雪,陆霖渊的手下不许她穿衣服,活生生把她撂在户外挨冻,墓园风大且毫无遮挡力,一天一夜了,她的肌肤开始往外渗血,跪在地上的膝盖又青又肿,她就快死了! 她心里隐隐的还对陆霖渊抱有期望,深深地望着他,张着干涸到流血的双唇,“阿霖,求你带我回去,你救救我,救救我吧,太冷了,实在是太冷了……” 第63章 你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沈蔓蔓两手护在胸前,可怜兮兮的掉着眼泪,风吹乱她的头发,垂到腰间的长发是她身上唯一的遮挡。 陆霖渊落在林拾秋照片上的目光顿了一瞬,扬首看向身后跪在雨地中的女人。 薄唇轻蔑的扬起,撑着伞走到她的身边,沈蔓蔓冷得没有知觉的双手,牢牢抱住陆霖渊的大腿。 “阿霖,我错了,你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沈蔓蔓冷如冰的体温。 陆霖渊蹲下身子,伞自然撑在了沈蔓蔓的头上,挡住了飘落下来的雨水。 天空彻底的阴暗下来,冷风呼呼的席卷而过。 沈蔓蔓做出她自认为楚楚可怜且无辜的表情,渴望陆霖渊还会向以前一样,保护她,珍惜她。 然而陆霖渊却接过下属手中的鞭子,亲手将黑色的长鞭甩打在沈蔓蔓的身上。 血痕顿时浮现,皮开肉绽。 沈蔓蔓痛得满地打滚,啊啊乱叫。 陆霖渊却觉得不够,他撂下鞭子,掐住沈蔓蔓的脖子,长指捏着她的喉管,“拿刀来。” 他在命令洛笙。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后,沈蔓蔓跪地痛哭,却因为被掐住喉咙,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洛笙心惊胆战的递上匕首,陆霖渊毫不手软,常年在商界的尔虞我诈中厮混,血腥的场面他见多了。 手起刀落,鲜血飞溅,染红了刀尖,也染红陆霖渊的双手。 血珠飞到林拾秋黑白色的遗照上,她的笑脸顷刻带着血的色彩。 迅速被雨水冲散。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蔓蔓躺在雨地中,颤抖的手捂住血流不止的脖子,惊诧的长大嘴巴,看着满手的血腥,不可思议。 她被切断了喉管,她努力的想发出声音,她的眼睛瞪得椭圆,瞳孔逐渐放大。 陆霖渊则静静的看着沈蔓蔓血流不止,薄唇冷血残忍的弯起,“你曾经毒害林拾秋的嗓子,这是你还拾秋的,洛笙,送她去医院。” “是。” 沈蔓蔓惶恐不已,为什么要送她医院,让她死,让她死啊! 与其活着生不如死的被折磨,不如痛痛快快的死去。 她骤然间想起从前的林拾秋,那时候的林拾秋也是被陆霖渊这么折磨的啊。 全部都还给了她。 陆霖渊把她曾经对林拾秋做过的事,全部还给她了。 沈蔓蔓被洛笙和下属架起,她吞咽着血水,撕扯伤口,不要活着,她不要活着了! 可是陆霖渊又怎么会让她如愿。 豪车迅速出发,前往最近的医院。 空气荡漾着血腥气,陆霖渊看着地上浓厚的血迹,眼中的血腥反而退了下去。 他把手伸出雨里,借雨水洗干净满手的血,然后跪在了沈蔓蔓刚才跪过的位置上。 伞从手中脱掉,被狂风嘶吼着扯碎,他牢牢凝视墓碑上的人儿,“今天是你的头七,林拾秋,我对你没什么感情,那两年,我深深的厌恶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死以后我会这样的心痛,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我的记忆还没有恢复,我始终不相信你是真的去世了,你一定还活着对不对?活在这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 “我还会再遇见你,你曾经笃定的告诉过我,你深爱我,所以你不会轻易的放弃我,对吗?” 陆霖渊叹了口气,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跪着的身体紧紧绷着,“歉意的话我不愿意再多说,我要当面对你说,林拾秋,如果你活着就回来找我,亲口告诉我,我们的过去,这一次,我会百分百的信任你。” “我们还没有离婚。” 陆霖渊滔滔不绝地低语,“你不是想跟我离婚吗?你回来,你不回来我们怎么去民政局办理手续?” “你不回来也好,你一辈子都是我妻子,我一辈子不会和你离婚。” 他紧紧拳头,说完这话,骤然间想起小意,小意还没有下落。 薛域说小意死了,薛域连小意的尸首在哪都不愿交代。 他会彻查,小意没死很好,若是死了,他会把小意和林拾秋葬在一起。 真正的遗憾是还没拥有就已经失去了。 他曾失去过两个孩子,他甚至不愿意相信那是他的孩子,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想起林拾秋伤痛的眼眸,陆霖渊悔恨无比,除了沈蔓蔓,罪该万死的人还有他! …… 两个月后。 美国,洛杉矶。 薛域远赴万里,来到薛家在美国控股的一间儿童医院。 林拾秋和陆霖渊的儿子小意就住在这间医院的新生儿科。 小意坚强的活到至今,而薛域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合适小意的心脏源。 终于在昨天,美国方面有消息了,小意的心脏源于凌晨到位,薛域花天价购买下来。 医生为小意做完全面的身体检查,宣布他的体格可以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薛域便购买了清晨的飞机票,秘密飞往美国,他知道陆霖渊的人在此期间一直紧紧跟着他。 期望顺着他找到林拾秋和小意的下落。 薛域没那么傻,他绝不会让陆霖渊得逞,特意先飞往法国,之后秘密转机。 上午十点,小意被推进手术室。 薛域忐忑不安地坐在手术室外等待。 如今林拾秋生死未卜,小意绝不能有事。 小意可是林拾秋的命。 他相信林拾秋不会丢下小意,就这么死掉的。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医生满头大汗的从手术室中出来,“恭喜,手术非常成功,患儿的生命保住了,之后要看是否有排异反应,还有就是,这孩子以后都受不了太大的刺激,千万注意保护心脏。” 薛域闻声,提起来的心终于坠落在地,表情变得好看一些。 小意被送往病房,身上缠着无数医疗器械。 若是林拾秋看见了一定会心疼的掉眼泪,薛域沉沉的想。 他会替林拾秋担负起照顾小意的责任,不会让陆霖渊找到她,同时,他再一次联络下属,“找到林拾秋了吗?” “没有。” 下属歉意的回答,“薛少,这个女人应该是死了,否则以您和陆总的势力,不可能找不到她的。” 是吗? 薛域攥着手机的大掌猛然收紧,他偏偏不信! “继续找下去,直到挖出蛛丝马迹!” 第64章 浴火重生,美到耀眼 与此同时,远在大洋彼岸的意大利。 林拾秋在封途的帮助下,成功完成植皮手术。 看着镜子中还待修复的狰狞皮肤,林拾秋无声的咧了咧唇,她重生了。 植皮手术很成功,如果修复的好,加上封途的高超医术,几乎不会留下疤痕。 代价就是她每天要服用大量抗生素,还有修复过程真的很痛。 就像是有人一针一针料理着皮肤,将皮肉重新缝在肉上,好比在刀尖上游走,每一下都让她痛得恨不得当场去世。 可她还是挺了下来,她不能够放弃,那样深的仇恨,她不能什么都不做,成功那两个人。 还有小意…… 她伸手抚上自己勉强能看的脸,小意还在等着她,她要给小意一个漂亮的妈妈。 她在陆霖渊和沈蔓蔓婚礼举行的前一天,随封途出国,封途在意大利有学术研究,这边有他的师兄,免费提供医疗场所,她的所有手术均由封途执刀。 她没再刻意去关注陆霖渊和沈蔓蔓的动向,自然不知道陆霖渊和沈蔓蔓的婚礼死在了摇篮中。 大部分时间,林拾秋都处在一种昏睡状态,因为吃了太多药,药物副作用非常大。 后来伤口增生都是常事,她每一天都需要注射无数的药剂。 整整五年,从最初的不能见人,到满身狰狞的手术伤疤,再到皮肤光滑完整,林拾秋在医院住了五年。 封途就陪着她在意大利呆了五年。 封家的所有事情他都没有再管,封玥薇的电话也从来不接。 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每天耗费大量的时间为林拾秋研究恢复身体的药物。 五年来,林拾秋坚持做双腿复健,加上封途独特的治瘫方式,第三年的时候,她就已经能够站起身,并走的稳健了。 到第五年,奔跑没问题,行走力非常好,与正常人没有差异。 封途还坚持让她服用一款口含糖,是由封途一手研制出来的,吃完后嗓子很舒服。 声音渐渐变得清明,林拾秋至今依旧在服用这一款糖,成了她戒不掉的个人习惯。 不知不觉,声音变得好听起来,虽然不如她最开始的声音,但和五年前犹如厉鬼的沙哑声已经好太多了。 她的眼睛,嗓子,双腿,她曾经失去的一切,全部都回来了。 “今天是你在医院的最后一天,办完手续就可以出院了,拾秋,恭喜你。” 封途抱了一大束玫瑰花,特意穿了身白色西装,打扮的非常帅气,来迎接重生的林拾秋。 林拾秋已经完全康复,一头漂亮的飘逸长发垂到腰侧,姣好的五官容颜,垂首之间,一缕长发散开,极尽的柔美,光是侧颜便已是倾城倾国,抬首的盈盈笑意更摄人魂魄,灵眸洒满细碎的光芒,粉嫩如果冻的唇翘起,让封途很想去咬一口,一定很甜,很好吃。 林拾秋脱下穿了五年的病号服,意大利的夏天很烂漫,她穿了身粉色的长裙,裙摆镶着亮光,金光闪闪,宛若童话故事里的公主,这身粉裙与她相配,比当红的女明星还要夺人眼球。 她今天格外有精气神,是五年来美到最耀眼的一天。 纤手接过鲜花,轻轻的抿唇,“谢谢。” 顺手将垂下来的一缕长发拢到耳后。 她甜甜的冲封途微笑。 封途心都醉了,这哪里还是五年前,伤痕累累不堪入目的林拾秋。 分明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影视剧中走出来的绝色女王。 曾经耀眼夺目的林家千金林拾秋,回来了。 “恭喜,您可以出院了。”护士递上出院手续,林拾秋抬手接过,微笑着和护士用意大利语沟通。 五年来,她坚持不懈努力的学习,从前她最厌恶外语,如今英语、意大利语、法语、德语、她全部说的流畅,完全可以去考证书了。 捧着鲜花走出医院,心情舒畅明朗,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原来新生的滋味比想象中还要好。 曾经心如死灰的绝望,曾经犯下的傻,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己,统统再见不送! “想先去哪?去吃大餐、看电影、还是回我们的家看一看?” 五年过去,封途早已把林拾秋当成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在心中规划好了和她的未来。 林拾秋自然知道封途对她的心思,她的重生和封途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如今的她,也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封途的身边,不用被人指着鼻子说她不配。 五年,她练就了强大的心理和自信,林拾秋挽着封途的胳膊,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眯了眯眼睛,思考道,“封途哥,你为了我在意大利呆了五年,不想回家看一看吗?” 封途搭在车门上的手掌微微顿住,车门开了一半,“拾秋,你想回A城?” 林拾秋顺着封途的手,将车门完全打开,笑意盎然地坐进车中,“封途哥,你不能一辈子不回A城,封玥薇这些年给你打了几百通电话,甚至派人满世界的寻找你,你若是还不回A城,只怕封家人对我的意见会更大。” 封途想了想,掏出戒指,单膝下跪,十克拉的大钻戒亮在林拾秋的眼前,“拾秋,你是我认定了一辈子的人,此生不管苦与甜,我与你共对风雨,不管封家人是否接纳你,我都愿意娶你为妻,那么,你愿意嫁给我吗?” 钻石的光闪到林拾秋的眼睛,她轻轻地眨了眨眼,笑着将右手递过去,“封途哥,我愿意。” 封途心中的石块落了地,拿出戒指,套上林拾秋的无名指,捧起她带着戒指的纤纤玉手,轻轻地吻了吻。 他将她套牢了。 这辈子,她都逃不掉了。 “拾秋,回国后,我们先订婚。” “好。”林拾秋眸子里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缓缓抬起右手,灿烂的日光下,六角星状的钻石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斑斓绚烂,曾经,她这只手上也带过一枚美得惊艳的钻戒,整整两年。 她轻轻地扯扯唇,“封途哥,回国后我需要找一份工作,不知道封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缺不缺新人?” “拾秋,你想当影视明星,我当然愿意捧你出道,封氏有的是资源,以你的外貌条件,绝对会火的大街小巷谁都知道你。” 第65章 仙女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封途哥,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我是你一手打造的人,难道你对我还没信心吗?” 林拾秋笑意清浅,封途旋即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让助理定两张下午回A城的机票,A城有我的研究所,你身体有任何不适,我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内搞定,回A城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五年,除了各种药剂,林拾秋没有别的行李。 她甩了甩一头飘逸的长发,穿着长及脚踝的白色长裙,宛若从天而降的仙女,揽着封途的手臂走下飞机。 沿途的风景很美,天空湛蓝清澈,五年,她回来了。 如封途所说,她涅槃归来了。 “我去拿行李,你去前方的等候区等我一会儿,没问题吧?”封途小心翼翼的叮嘱着,林拾秋娇嗔的瞪他一眼,“当我还是小孩子吗?我没问题的,你去拿行李吧。” 说完,她依依不舍的俯身亲了封途的脸颊一口,只身前往等候区。 才刚刚恢复行走力就穿了五寸的高跟鞋,每一步,林拾秋都走得格外小心,奈不住还是有意外发生。 一个小不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了上来,正击林拾秋的双膝,那孩子约莫四五岁的模样,力道不是很大,还是让林拾秋的身子摇晃不定,最终踉跄摔倒,仙女顷刻落入凡尘了。 “哎哟……” 地面坚硬,林拾秋甩上去发出痛呼,闪了老腰。 那孩子显然也被吓到了,漂亮的脸蛋惨白一片,“姐姐,你没事吧?” 姐姐? 一大把年纪了,被小孩子叫姐姐,林拾秋的内心瞬间骄傲了起来。 小不点钻到林拾秋身边,向她伸出小胖手,“姐姐,我扶你起来吧!” 林拾秋看清那孩子的脸,瞳孔不由自主的震了震,满眼的不可思议。 这个孩子,太好看了! 是个小男孩,个头小小的,顶多五岁,头发自来卷,发色偏黄,皮肤白白的,有些像混血儿。 而且他的中文发音不标准,透着浓浓外国味儿,唯独那双澄澈的眼睛,黑透的瞳孔,证明他是亚洲人。 并且她觉得这个孩子,莫名的像…… 她不愿意提及名字的那个人。 鼻子和嘴巴非常像,也许是她的错觉。 心中不免伤感起来,如果小意还活着的话,应该和这个男孩一般大了。 她不知道小意在哪,病情得到医治没有,是否还活着。 她被沈蔓蔓绑架之前,小意在薛域手里,这五年里,她自顾不暇,薛域也犹如人间蒸发,联系不上。 她日日夜夜的做噩梦,梦见的全是小意躺在手术台上冰冷的尸体,很长一段时间,她夜晚不敢合眼。 她对不起小意,五年前的她太弱小,保护不了自己跟孩子。 五年后,她回来了,她不会放弃寻找小意的,她相信她的孩子一定没有死! 小嗲嗲睁着童真清澈的大眼睛,瞧见林拾秋的脸庞,同样长大了嘴巴,兴奋的咧唇笑道,“姐姐,你好漂亮哦!姐姐,你是仙女吗?”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姐姐,虽然摔在地上有点狼狈,可是姐姐的身材很好,脸蛋很漂亮!穿着飘逸的长裙,仿佛从天而降的仙女!他现在明白了,童话故事不全是骗人的,世界上原来真的有仙女! 林拾秋被童言童语逗乐,莫名的,她很喜欢这个孩子,尤其是他笑起来,眼睛放光的样子。 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的陆霖渊。 这家伙的外貌不输童年的陆霖渊啊。 林拾秋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宠溺的语气说道,“姐姐不是仙女哦。” “不,姐姐你一定是仙女。”小家伙笃定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你肯定是仙女!” 林拾秋无奈的笑开,没想到第一个肯定她美色的人,是个五岁的小朋友。 “小朋友,你叫什么呢?家人呢?” 林拾秋看了看四周,发现这孩子一个人,顿时有些不放心。 小嗲嗲飞快的扫了眼身后,见没人迅速吁了口气,拉着林拾秋坐到等候区的椅子上,神神秘秘的说道,“仙女姐姐,我没有家人,我是外星人。” “啊?” 林拾秋被这孩子的脑洞雷到了。 小嗲嗲说得煞有其事,“我是来地球执行任务的,今天是我来地球的第一天,仙女姐姐,你是从天庭来的,所以我们是同类。” 林拾秋:“……” 考虑一下长大写科幻? “仙女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小嗲嗲眨眨漂亮的眼睛,模仿电视上的帅哥放电。 林拾秋没有被电到,反而“噗”地一声笑出来,“小朋友,你偶像剧看太多了,这个年纪不是应该看动画片吗?” “我才不喜欢看动画片呢。”小嗲嗲马上深恶痛绝地道,“那些都是骗小女生的,我喜欢看科幻电影。” 林拾秋猜到了,顺了顺小家伙刻意染了一小撮的黄毛,小嗲嗲马上拱进林拾秋怀中,朝她咧开大大的笑容,“仙女姐姐,我猜你没有男朋友,我做你的男朋友吧!我叫林意年,你可以叫我嗲嗲,这是我的小名,我的外星人叔叔说,只有最亲密的人才可以叫哦!” 姓林? 意? 这孩子到底是和她多有缘? 嗲嗲? 林拾秋噗嗤笑了出来,“你的外星人叔叔给你娶的小名吗?太损了。” “是呀!”说到他的外星人叔叔,小嗲嗲满肚子怨气,“连仙女姐姐你也觉得吧,哪有男孩子叫嗲嗲嘛,我根本一点也不嗲,我超男人的,我叔叔就是嫉妒我长得比他好看,长相上赢不过我,就在我的名字上动手。” 太逗了。 林拾秋被小嗲嗲的可爱惹得捧腹大笑,“是外星人叔叔陪你来机场的吗?” 她倒是很想见见小嗲嗲口中的“外星人叔叔”究竟为何人,居然会给孩子取这么个清丽脱俗的小名。 小嗲嗲扭过头去,哼了一声,“当然不是啦,我才不和外星人叔叔一起行动呢!” 无意间瞥见手腕上手表的数字,小嗲嗲噌地一下跳起来,“仙女姐姐,我得走啦。” “你要记住哦,我是你的男朋友,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记得打给我哦!” 他飞快的拿出水彩笔,在林拾秋的手心写下一串数字。 等到林拾秋再抬眼,小嗲嗲已经一溜烟跑远了,她着急的呼唤,“小朋友,你去哪?” 小嗲嗲帅气的转过头,朝林拾秋挥挥手,“我去执行任务啦,仙女姐姐不用担心。” 第66章 四十好几,还没嫁出去 林拾秋突然萌生老母亲操碎心的感觉,怎么可能不担心,那孩子孤身一人! 她正要迈脚去追小嗲嗲,封途拖着行李箱出现,直接拦在她身前,“怎么了?” 林拾秋看见封途,脸上的着急收敛半分,摇了摇头道,“遇到一个很可爱的小朋友。” 封途闻声一怔,以为林拾秋想到五年前没了下落的小意,大掌伸出去,包住林拾秋细嫩的小手,“我先带你回我们的住处置放行李,然后我们去封家吃饭。” “你和他们打过招呼了吗?” 林拾秋问道。 封途以为她在担心封家人不欢迎她,揉了揉林拾秋的长发,“你是封家的媳妇儿,你来封家,无需任何人同意。” 林拾秋“嗯”了一声,心里却在琢磨,她要怎么还封玥薇? …… 小嗲嗲一路跑到登机口,把自己的护照和机票递给工作人员,结果工作人员见他孤身一人,年纪又太小,将他拦了下来,不予登机。 飞机就快起飞了,小嗲嗲急的团团转,这可是他偷外星人叔叔的手机购买的机票,如果今天飞不走,以后他都没有机会偷到外星人叔叔的手机了。 “美女姐姐。”他马上用上卖萌这招,嘴甜的像抹了蜜儿,这招屡试不爽,“美女姐姐,拜托你,让我走吧,我爸爸妈妈都在美国,我的监护人不在国内,没办法护送我出国,我太想见到他们了,毕竟……” 小家伙长而浓密的睫毛煽了煽,泪花便簌簌而落,“毕竟我的爸爸得了绝症,我再不出国就见不到他了!” 此时,陆氏集团会议室。 陆霖渊端坐在长方形的会议桌前,听着下属汇报陆氏新产品的情况。 突然,一股寒意爬满后背,生生打了个喷嚏。 洛笙马上问,“陆总,需要关闭空调吗?” “不用。”陆霖渊心里没由来的不爽,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冷冽宣布,“散会。” …… 心疼归心疼,工作是工作。 机场工作人员不敢疏忽大意。 小嗲嗲白白哭红了眼,还编了死了爸的劣质谎言。 他还没见过他的爸爸,外星人叔叔说他的爸爸很坏,比科幻片里的变异大怪兽还坏,所以他觉得,坏爸爸死了等于造福全人类,所以毫不犹豫撒了这个谎。 他着急去美国是因为他的师傅生病了,可外星人叔叔不知道他有师傅,不许他离开A城,更不可能让他一个人飞去美国,他是偷跑出来的。 又看了眼手表,这个时间,叔叔的人就快追上来了。 小嗲嗲连忙把护照和机票从工作人员的手里拿回来,转身就往机场厕所的方向跑。 “林意年,你去哪?” 身后悠悠地传来冷冰冰,半带调侃的声音。 非常具有辨识度的男声。 小嗲嗲的后背顿时僵直了。 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 叔叔带了一队人马,正立在他的身后,他的前后左右统统被人包围了起来。 小嗲嗲挤出一抹尬笑,“叔叔,你比我想象中快啊!” 薛域长腿一迈,跨到小嗲嗲身前,单手提起他,黑眸上下将他打量了个遍,冰冷冷的讽刺道,“你是觉得我老了跑不过你吗?” “怎么会呢?我叔叔才不老,一点都不老,我叔叔是这个世上最年轻最长生不老的大帅哥。” 小嗲嗲最厉害的就是他这张嘴巴,有着三寸不烂之舌,讨好人他最拿手,尤其擅长讨好他的外星人叔叔。 这次薛域不吃他这套了,大掌掏出小嗲嗲锁在抽屉里的日记本,“瞧瞧,你平时是怎么骂我的,大帅哥?你日记本里明明写着,我是科幻片里的变异虫。” “才没有。”小嗲嗲狡辩到底,然后猛然反应过来,“叔叔,你偷看我日记,你哪来的钥匙?” 薛域一把将他抛给下属,“呵,小家伙,和我玩,你叔叔是江洋大盗。” “带走。” “是。” 薛域命令一下,小嗲嗲被那些人扛到肩上,强行带走。 “卑鄙的外星人叔叔……” …… 五年前的林拾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五年后,封家大门会有为她敞开的一天。 虽然她明白,封家的大门不是甘愿为她敞开的,这里没有人欢迎她。 五年前林家的殒没,她落下的满身病根,以及她被媒体曝出的丑闻,至今都还没有对外澄清。 在众人眼中,她和凌南封、陆霖渊两个男人纠缠不清。 封家人会如何羞辱她,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林拾秋盈盈笑着,手挽封途的胳臂,另一只手整理漂亮的银色礼裙。 因为要见封途的父母家人,她特意给自己化了个妆,隆重装扮一番。 此刻的她,精致的犹如柜台里的洋娃娃,浓密的长卷发烫了波浪,垂散在胸前。 封途共有三个妹妹,一个姐姐,全都迎接在厅内。 这些人都是名媛,大家风范,可在林拾秋的面前,犹如小巫见大巫,黯然失色,像被洗得发白的抹布,对男人毫无吸引力。 因为她们的美都太俗。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拾秋,你们未来的嫂子。”封途着重向弟妹们介绍林拾秋的身份。 今天林家人都到齐了,封途的母亲死的早,生下封途和封玥薇一双儿女。 封途的父亲是个花花公子,原配妻子死后,更加肆无忌惮,花天酒地,欠下风流债无数。 娶了两任妻子,给封途添了三个妹妹两个弟弟。 这些都是林拾秋来封家之前,听封途讲的。 封途对封海不抱希望,这些年,封海不曾给过他父爱,可他有意继承封氏的家业,这也是封玥薇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林拾秋被封途隆重介绍后,甜甜的冲封途的弟妹们笑着,“你们好。” 无人搭理她。 面前的少年少女,纷纷用疏离的眼神瞪着她,仿佛她是异来侵入者,会夺走他们的钱财,必须置之死地。 林拾秋耸了耸肩,转身面对身着职业套装,严肃正经的封玥薇,伸手打招呼,“姐姐,你好。” 封玥薇两眼一瞪,啪地打掉林拾秋的手,丝毫不给好脸色,“谁是你姐姐?!” “就是,饭可以乱吃,称呼不能乱叫,我们封家没人认得你!” 少男少女们硬声附和道。 封途的脸色顿时沉如海底,阴冷不能入目,“你们的家教都被狗吃了?” “封途,你竟然敢骂我,就为了这种货色?我们可是世上最亲最亲的人!” 封玥薇指着林拾秋的鼻子痛斥,气得双目猩红,“林拾秋,你老实说,你恢复成现在正常的样子,是不是封途五年来的功劳?” “你花了封途多少钱,吸了他多少血,你说啊,这些年,他的精力全被你吸光了,你这个害人精!” 她扬手就要教训林拾秋,早有准备的林拾秋轻而易举攥住封玥薇的胳膊,冷笑着甩开,与此同时,示威般将右手伸在封玥薇的面前,右手无名指上的鸽子蛋,耀眼夺目,她笑道,“姐姐,封途向我求婚了。” “封途为我付出,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们马上就是合法夫妻了,姐姐在酸什么?莫非是因为您四十好几了,还没有嫁出去?” “你……” 封玥薇气得又要动手,不等她撸起袖子,客厅长廊上传来浑厚有力苍老的声音,“吵什么!” “爷爷!” 瞬间,所有少男少女安静下来,恭敬地冲老者弯腰。 封玥薇一怔,不甘心地收回手,转身看向走廊,“爷爷,您睡醒了?” 老者矗立在客厅中央,被佣人搀扶着,他看向满堂的子孙,轻轻咳了一声, “嗯,听你爸说,咱家要有客人来,特意设了个闹钟。” 浑浊的视线落在林拾秋的身上,疑惑的皱起眉头,“你是……” 林拾秋几步向前,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封爷爷,我是封途的未婚妻,林拾秋。” 闻言,老人打量他们一番,点头称赞,“嗯,你们看上去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她没听错吧? 林拾秋心下一阵狐疑。 封爷爷居然夸赞她和封途般配? 正常情况下,豪门居高位者,不是应该深恶杜绝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吗?不是说豪门的婚姻都是利益的交换品吗? “爷爷,她可是倒闭的林氏集团的千金林拾秋,她怎么会配得上……” 封玥薇慷慨激昂的怒斥被封老爷子轻描淡写的打断,他那深沉的目光凝向封玥薇,“怎么,你还担心封途养不起她吗?” “她这么瘦弱,吃不了多少饭,不用担心你弟弟的钱被她花光。” 封玥薇一时间亚瑟无言,被老爷子一句话堵死。 姜还是老的辣。 “多大了?”封老爷子漫不经心地询问道。 林拾秋拘谨的回答道,“二十九,虚岁三十。” “嗯,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同样三十岁的封途表示着急,“爷爷,我希望,越快越好。” “那就由封家一手承办你们的婚礼吧。”老爷子爽快道。 话落,老爷子特意看向林拾秋,深邃的目光让人琢磨不透,却是深意一笑,“我很期待,你成为我的孙媳妇儿。” 林拾秋道行还是太浅,不禁问,“爷爷,为什么?” 老爷子淡然一笑,粗略的解释,道,“因为我的长孙是个痴情种,和他爸爸不一样,他认定一个人就是一生,他不会看走眼的,我相信他的眼光。” “谢谢爷爷。” 封途露出释然的笑。 “都进餐厅用餐吧。” 老爷子招呼完,被佣人搀扶着走向封家餐厅。 他前脚刚走,封玥薇脸上就露出恶毒的笑容。 第67章 预约面试的林小姐 “呵,你们是真傻还是装傻,听不懂爷爷的潜台词?” 封玥薇很有把握的样子,眉飞色舞的说道,“封途,你若娶了林拾秋,你就等于和封家的继承权彻底说再见了。” 她一直不希望庞大的封家落入这些弟弟妹妹的手中,毕竟血缘清浅,这些人野心勃勃。 到头来失望的发现,她守错了,落了满身的罪过,封途是她控制不住的白眼狼。 “姐,爷爷没有这么说。”封途冷然的反驳道,“而且封家在你掌管之下,日渐衰败,爷爷一定早有准备更换封氏的继承人。” “如今我和拾秋回来了,封家的重担自然要落在我身上,我是封家的长孙,这么做也是为了给拾秋更好的未来。” “你!” 封玥薇被封途的话噎住,气得两眼喷火。 一个个的,是都想气死她吗? 五年不见,两个人嘴巴倒是厉害了不少! 跑去国外就为了磨炼嘴皮子功夫? 用餐的过程相对和谐,封老爷子在场,封玥薇有再多的不满,只能打碎了咽进肚子。 那些小的更不敢作威作福了。 林拾秋笑意盎然的和老爷子在餐桌上聊着天,封玥薇心中更是不满,老爷子为了林拾秋,竟然连吃饭时不能讲话的家规都打破了,可见他对林拾秋的喜欢! 用完餐后,林拾秋和封途向老爷子告别。 两道郎才女貌的身影相携着离去,老爷子甚是满意的立在厅中,凝视封途的车走远。 “爷爷。”封玥薇站在老爷子身后,终是忍不住了,追问道,“何须如此?林拾秋什么都给不了封家,她对于我们来说,毫无利用的价值。” “何须利用?” 老爷子反问她,“封家不够强大吗?” 他转过身,再次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喃喃道,“这女人身上有股狠劲,以后能成大事,绝非凡人,封途娶了她,不吃亏。” 封玥薇仿佛听了个笑话,“爷爷,你认真的吗?” “没有封家给她撑腰,她能成什么事?” 老爷子一摆手,闭了闭眼,“等着瞧吧。” 活得久,自然看得远。 他的长孙女还是太年轻。 …… 林拾秋虽然住在封途在A城的房子里,但两人还没到同床共枕的地步。 她对那种事是抵触的,她和封途说过,封途表示理解,她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封途为人随和,可能是在医院见多了生离死别,对他的性格有着一定的影响,他比较佛系。 在意大利的五年,封途每天不是泡在实验室做研究,就是待在朋友的医院,担任病人的主治医师。 他很少有空闲,回到A城后,也是迅速回封家的医院复职。 医者仁心,林拾秋知道,封途心怀天下,其实并不想掺和商界的尔虞我诈。 他之所以会想要接手封家,其实是为了给她一个确定的未来。 相处的五年,封途何曾不知道她的野心? 林拾秋没想靠封家雄起,她无需借任何人的力量,与其让封途为她牺牲,她更希望封途做他爱做的事,做个快乐的人。 经历了那些痛苦后才明白,其实没什么比活的开心,活成自己更重要的。 封途不限制她的自由,给她空间,求完婚以后,亦是允许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林拾秋十分感激他的大度。 下午,她投在网站上的简历被人相中,一家影视公司要求她到现场面试。 是个戏份非常少的配角,所以她没有影视方面的相关履历,还会被通知面试。 薪资当然很少,她不奔着钱,主要是想历练自己,从头做起。 五年前,她过的太狼狈,五年后,她想要靠自己闯出一番名堂来,震慑四方。 林拾秋和影视公司的人事部通了电话,确定了面试时间和地点,还有两个小时可以收拾准备。 她挑出衣柜里最美丽的衣裳,坐到梳妆台前,细细的化了淡妆,做了头发。 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封途,这会儿封途应该在医院忙得很,拎着包包出门。 艳阳高照。 热风迎面拂来,A城的夏季十分漫长,要等十一月才会入冬。 林拾秋在出租车上仔仔细细的查阅自己,确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出租车同时在一栋高楼面前停下。 林拾秋摇下车窗,看了看高楼前“天艺影视公司”的字样,没错,就是这儿。 她付钱下车,前台小姐看见她,眼睛都直了,“小姐,你真的是来面试龙套角色的?你……不是明星?” 林拾秋风情万种的一笑,“我不是明星,不代表以后不是,需要我签名吗?” 前台小姐愣了愣,马上递上笔纸,“麻烦你,多签几个!” “我觉得您一定有爆火的一天!” “借你吉言。”林拾秋微笑接过纸笔,唰唰的签上大名。 前台小姐又说,“万一您披上艺名出道的话,希望您到时候再给我签几个!” “没问题。” 前台小姐兴致高昂的领着林拾秋踏入他们公司的接待室,这里被简单的铺设成面试场所。 地上铺设长毯,四面设立镜子,两张办公桌,桌前坐着类似评委的两个胖男人。 “王总,陈总。” 前台小姐来到男人的面前,恭敬的称呼道。 “预约面试的林小姐来了。” “好。” 两个在攀谈中的男人回笼心神,脸上还挂着甚是猥琐的笑容,横肉乱颤,“请她进来。” 林拾秋闻声,挺了挺腰杆,扬起自信的笑容,款款站到两个男人的面前。 “你们好,我是林拾秋。” 原本漫不经心,对来人不抱希望的两个男人,在看清林拾秋的瞬间,立马瞪直了两眼。 这简直…… 林拾秋不卑不亢的矗在红毯上,白皙姣好的脸蛋完全配得上倾城倾国四个字。 脸上的甜笑更是加分,精致的天鹅颈,漂亮的肩胛线和锁骨,抹胸设计的粉色礼裙,心机感十足。 该露的不该露的地方都被这件礼服衬托的恰到好处,即有少女的羞涩感,又不缺乏熟女的韵味。 裙子只露到膝盖,裙摆的叉开的小,抹胸也比一般裙子掩的多,这是他们唯一看不顺眼的地方。 林拾秋的长相、身材、气质、无论哪点都几近完美,是绝佳的尤物!让男人垂涎欲滴。 原以为她和其他面试龙套的货色一样,是棵白菜。 没想到捡了块宝。 第68章 参加陆氏集团的晚宴 男人们的眼睛就差放射出狼光,死死地瞅着林拾秋,不放过她的每一寸肌肤,视线几乎钉在了她白皙的身体上,“林小姐,你有签署影视公司吗?” 林拾秋如实摇头,“还没有,我只是素人,之前没想过踏足影视圈。” “您总不会是想跑跑龙套,感受一下演艺圈的氛围吧?” 王总半开玩笑的问道。 林拾秋失笑,“当然不是,我既然肯来面试,其实就有踏入影视圈的打算,只不过因为没有相关经验,所以想从头做起。” “不不不!” “你这张脸,绝对不能跑龙套,否则和暴殄天物有何区别?” 王总马上站起来阻止,并且正式向林拾秋提出签约请求, “我们天艺愿意栽培你!没经验不怕,多到剧场历练,自然就有经验了,林小姐,请问你愿意和我们天艺签约吗?我们会在最近接手的影视剧里,给你安排合适的角色出演,同时也会给你安排经纪人,由她来策划辅助你的演艺事业!” 天艺这是愿意捧她出道? 她在这里站了不过五分钟,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 “至于片酬,你是新人,片酬肯定不多,但只要你肯努力,爬上二三线的位置,片酬自然就会多了!” “我不在乎片酬。”林拾秋卑谦道,“我只是想靠我自己,站到最高处,俯瞰这个世界。” 王总一愣,拍手叫好,“有志气!” 陈总递上几份剧本,“目前这部爱情剧还有三个角色没有定,你看看,哪个更合你的胃口?” 林拾秋翻了翻本子,发现女三号还没有定人,角色很坏,对她而言充满挑战性。 可她刚入行就演女三号,会不会太早了?她没有任何演艺方面的经验。 “不早!” 陈总喝止林拾秋谦虚的想法,“如今娱乐圈竞争这么残酷激烈,你稍微晚一点出道,都可能被别人夺走大把的资源,这部剧还有一周时间开拍,你参加个集训班吧,我让人带你,总之你记住,别得罪导演,别让导演找到你的毛病就行,整个剧组,导演是头号BOSS懂了吗?” “我知道了,陈总。” “那就签合同吧,身份资料带了没?” 林拾秋的手摸向包包,正要回答带了,陈总的手机忽然响起,他站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王总留在会客厅,和林拾秋唠东唠西。 一双狼爪试探地往林拾秋身上摸,她顷刻变了脸色,下意识后退两步,“王总,我只是来面试的。” “我知道。”王总仿佛对此类回答习以为常,谁说来面试就不能做点别的了? 演员总得演床戏吧,他可以陪她试演练! 像林拾秋这种没经验的素人,虽然长得好看,摸不到出名的门路,是最好骗的。 长得越是好看,急于出名的野心就越是蓬勃,而他们作为影视公司的决策者,正是利用面试者急切想要出名的心理,将她们哄骗到床上去,潜规则在娱乐圈太常见,靠潜规则大红大紫的明星多了去了。 王总正要进行他的第二步,给出林拾秋口头承诺,陈总忽然大惊失色的闯入进来。 将手机摔到桌上,怒声斥道,“陆氏集团这群狗娘养的东西!” 陆氏集团? 林拾秋心头一惊。 是她以为的那个陆氏集团么? “怎么了?”王总放过林拾秋,朝陈总走去。 陈总大声抱怨,“本来一切都定好了的《爱恨交错人消瘦》这部剧,陆氏只负责出投资金,我们负责制作和招募演员,保证在剧中植入陆氏集团新产品的广告,男女主都定下了,这个时候陆氏的宣传部打电话过来,宣传部长的口吻是完全不信任我们天艺的制片水平,他代表陆氏要求亲自把关这部剧的质量,演员都要过目,演技必须在线,今晚在金凤凰设宴,要求我们带领全体演员参宴,你说陆氏是不是太过分?” “不信我们天艺的水平,何必和天艺签合同,如今签了合同,我们想毁约都不成!” “毁什么约,你疯了?陆氏是A城的龙头老大,得罪了陆氏,天艺等于自断生路!”王总呵斥陈总,脸上横肉乱颤,仔细琢磨一下,说道, “既然陆氏提出这个要求,我们答应就是,陆氏负责制片,倒也省了我们的工作。就是男女主演都是一线明星,时间安排上可能……” “这个问题我向刘部长提出了,他说男女主演由他联络,我们只负责联络配角。” 王总吁了口气,“这就好办了。” 他瞥向矗立在一旁,不知想什么的林拾秋,“你是这部剧的女三号,晚上的宴会你也要出席,千万别跟陆氏的人透露你是素人,他们选人的门槛极高,必须过了投资方这关,你才有参与这部剧的可能,以后这样的场合会很多,希望你懂得临场应变,否则在娱乐圈是活不下去的。” “A城只有一个陆氏集团?” 林拾秋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惹王总发笑,“不然你还想有几个陆氏?A城有几个陆氏集团我不知道,与我们合作的是A城的龙头老大,陆霖渊你听说过吧?他是陆氏集团的总裁,没人敢得罪的人物。” 心中的禁忌毫无预兆的被人所提及,好比结痂的伤口被活生生的撕开。 林拾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心里无声的刮过一阵飓风。 五年的时光,她让自己平复接受对他的爱恨情仇,以为再生不出波澜,没想到当他的名字再次被人提及,依然会是撕心裂肺的疼,可除了疼痛以外,也没其他的了,林拾秋笑了笑,抬眸问,“今晚的宴会,陆霖渊不会出席呢?” “想什么呢,陆总可是大忙人,这种部门间的小事,他怎么可能舍出时间来参加这种局。” 王总的嘲讽听在林拾秋的耳朵里,是无比的动听。 那就好。 林拾秋舒了口气,她暂时还没有打算接近陆霖渊。 如果今晚的宴会陆霖渊会参加,她宁可不做天艺的艺人。 天艺的王总把林拾秋的身份信息交给部门下属,很快打印出两份合同。 双方签字,盖章,林拾秋正式成为天艺的女艺人。 一个摇曳多姿的女人从办公间走出,扭着纤腰到林拾秋面前,朝她客气的递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你的经纪人,你可以叫我红姐。” “红姐?”女人涂着烈焰红唇,穿着也是大红大紫,很有意头,“是你带的艺人都会红的意思吗?” 红姐一听眉开眼笑,“你这姑娘很聪明,天艺的红人大部分是我带出来的。” 林拾秋还不了解天艺,不了解国内的演艺圈,她知道的明星红人寥寥无几。 “我手下有十几个艺人,平时非常忙碌,几乎没有空闲,所以,没有紧急情况不要联络我。” “在你没火之前,我的时间不可能属于你,当然,有适合你的本子的话,我会主动联络你的。” 红姐一番话听的林拾秋心里发凉,小透明果然没人权,要是她闯不出一番名头,就会被公司雪藏的。 她和红姐互加了微信,被公司的人带到更衣间梳妆打扮,准备参加傍晚的宴会。 …… “陆总,宣传部门的晚宴安排上了。”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洛笙毕恭毕敬的向陆霖渊汇报工作。 坐在办公桌前,埋头看世界地图的陆霖渊“嗯”了一声,早就表示不会参加今晚的宴会。 他这五年,不曾有过社交活动,每天除了上班,空闲的时间全用来满世界的寻找林拾秋和小意了。 “只是陆总……”洛笙犹豫着不敢开口,想了想刘部长委屈拜托他的样子,终咬牙道,“你叮嘱过,这是陆氏集团投资的第一部影视剧,各方各面必须保证到位,宣传部门已经联系了天艺那边,天艺答应会让全体主演参加晚宴,只是……只是这部剧的女一号,当红女星林诗芮不愿意配合,她表示今晚没有档期,如果您不出席今晚的宴会,她也不会出席。” 很显然,林诗芮是觉得陆氏不够重视她。 倘若陆霖渊出席今晚的宴会,才等于给她足够的尊严。 陆霖渊位高权重,有他在,任何场合都是重要的场合。 陆霖渊若要出席,林诗芮不敢不来。 姓林? 陆霖渊第一个在意的,是这女人的姓! 林拾秋,林诗芮。 陆氏的经营范畴不涉及娱乐圈,他也从不在意娱乐圈,如今,因为熟悉的姓氏,他倒是很想要见见这个挺有骨气的戏子。 他不来,她就不来? 谁给她的勇气? 心里无声的萌生出一个荒唐的想法,诗芮,拾秋,非常相似的音字。 难道是艺名? “告诉她,今晚的宴会,我会去。” 陆霖渊抬眸吩咐洛笙,隐晦不明的深眸,令人揣摩不透。 傍晚七点。 林拾秋搭乘公司的保姆车,和其他演员一并来到金凤凰。 金碧辉煌的城堡,散发着纸醉金迷的奢靡之气。 这里是A城最繁华的高端娱乐场所,共有二十层,往上依次是用餐区,娱乐区,健身区,住宿区。 灯红酒绿,门口清一色停放价值不菲的豪车。 第69章 撞进熟悉阴沉的黑眸 叱。 价格千万的2019最新款迈巴赫,帅气的横停在金凤凰门前。 响亮的刹车声后,洛笙款款走下车,恭敬有礼的弯腰,打开后座的车门。 众目睽睽,数道目光凝视着车内的神秘金主,能来这种地方,有这等座驾的,非富即贵! 天艺的艺人们簇拥在门口,全都沸腾了。 林拾秋悻悻地跟着大家朝门口张望,却因为人潮太多,只看见豪车大概的车型。 陆霖渊从豪车中走了下来,帅气的外表,不凡的气质,引得在场艺人尖叫连连。 林拾秋却被电话铃声吸引走了视线,匆匆走进卫生间,“喂,封途哥,你下班了?” “嗯,刚出手术室,拾秋,我们晚上去约会好不好?” 封途听见林拾秋甜美的声音,身上的疲倦顷刻消失不见,兴高采烈的提议道。 “封途哥,我在外面,今晚不行,改天吧。” 今晚的宴会对于还是新人的她来说,十分的重要。 “拾秋,你在外面做什么?” “我来影视公司面试了,封途哥,你要是不放心,我把位置发你微信上,待会你接我回家。” 封途听林拾秋这么说,才勉强放下心。 林拾秋挂断电话后,正要给封途发送位置,卫生间门外忽然响起红姐咋咋呼呼的声音,“林拾秋,你在不在里面?所有人都入场了,你跑到卫生间躲起来干什么,快点出来!” 林拾秋忙将手机装进包里,一边喊着来了,一边冲出卫生间。 “真是的,你有没有点眼力见,这么重要的场合是你上卫生间的时候吗?”红姐戳着林拾秋的额头,义愤填膺的教训。 “红姐对不起,人有内急嘛……” “我跟你讲,今天的场合比你我想象中的还要重要,你千万别搞出什么差错!否则你就等着赔天艺违约金吧!”红姐雄赳赳气昂昂的提醒道,甩了甩头,轻蔑地看了林拾秋一眼,“赶紧,牡丹包厢,快进去!” “哦,好的。” 林拾秋卑谦的挨着训,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上下打量自己。 妆容OK,发型OK,再咧出甜美的笑容,非常完美,握住门把手,推门而入。 “让开!” 门只开了一道缝,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接着一只纤纤玉手握住她的肩膀,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撞开! 林拾秋脚踩五寸高跟鞋,本身就有些重心不稳,被那人一推,踉跄的摔倒在地,扭了脚腕! 一身漂亮的粉裙滚了满身的灰尘,而对方竟然没有丝毫愧疚,她身后跟着的一众团队更没有看她一眼! 嚣张且狂傲。 林拾秋捂着疼痛肿胀的脚踝,双眉蹙起,抬头望去。 对方刚好也转过身,朝她望来。 居高临下的睥睨,唯吾独尊的气场。 眼神和神情中满满的骄傲自大。 她望着林拾秋,不屑的哼了一声,拿出纸巾,厌恶的擦拭刚才触碰过林拾秋的右手掌心。 挺胸抬头,荡起妩媚的笑容,咔一声,拧开包厢门,走了进去。 坐在地上的林拾秋还愣怔着,她不了解国内的娱乐圈,心里知道刚才撞她的人肯定是大腕。 只有大腕才刚如此狂妄不羁,不把小透明放在眼中。 刚才那个女人也的确有狂妄的资本,身材及长相在名媛圈中都是少见的,是属于清纯那一挂的。 她清纯在那双眼睛,明明是刻意装出来的,但就是能够让人觉察出无辜。 那双眼睛和五年前的她是很相像的,相似度起码高达百分之七十。 让林拾秋愣怔的地方就是在这儿。 五年后,浴火重生的她再没了当初清纯稚嫩的眼神。 毕竟,这双眼睛的眼角膜已经换过了,又怎么可能没有变化? 林拾秋冷笑着,变化最大的,是她的心。 封途夸赞过那场大火里,她唯一剩下的这双眼睛,说她的眼睛可妖可纯。 她却在照镜子时,望见深深的恨跟利刃。 早已不复当初。 “林拾秋,你搞什么!” 红姐一转头的功夫,看到林拾秋和林诗芮撞在一起,心都跳出了胸腔。 她快步走到林拾秋的跟前,骂骂咧咧,“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撞得人是谁?她是林诗芮,华星最大牌的一线女星,得罪她你就等着被她身后的势力封杀吧!” 林拾秋怀疑她的眼睛是不是瞎了,瘸着腿,费力的爬起来,“红姐,不是我撞她,是她撞得我。” 红姐才不管谁撞得谁,总之在天艺,没人敢得罪林诗芮! 她怒视林拾秋,林拾秋半弯着腰,揉着右脚处的红肿,表情痛苦,另一只手扶着墙。 红姐由衷的觉得她没用,对她无比失望,“你搞成这样,别挣扎了,这部戏别拍了吧,回去!” 到眼前的机会,怎能说放弃就放弃? 林拾秋咬牙撑道,“没事的红姐,我这脚,不严重。” 说完,她就拎着包,一瘸一拐的推开包厢门。 穷奢极欲的气息迎面扑来,包厢灯光昏暗,烟酒味充满包厢的每个角落。 大圆桌前坐满了人,空位寥寥,林拾秋和红姐大概是最后进来的人了。 王总和陈总和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攀谈着,刚才撞她的林诗芮,笑意盈盈的陪在男人的右手边。 褪掉撞她时的阴冷轻蔑,从林拾秋这个角度看过去,林诗芮仿佛刚刚走出校园的清纯大学生。 黑长直的标志发型,打扮拘束,尺度合理,白净的小脸就连口红都没攃。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迎合那个男人的口味。 男人身着手工定制的高级西服,半侧着身子,和部署沟通着什么。 林拾秋没有看清男人的脸庞,却觉得莫名的熟悉。 光线太昏暗,她没有把这当回事。 艰难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恰好服务生推开包厢门,顺手开了灯。 旋转型的水晶灯,灯光明亮刺眼,顷刻照亮全场。 林拾秋被突如其来的明光刺得偏过头。 却撞进一双熟悉且阴沉的黑眸…… 心跳,骤然停止。 这一刻,空气安静的连呼吸都如同擂鼓。 第70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深刻的五官,面无表情的冷漠。 坐在主位上离她不远的男人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 隐藏在骨髓深处的爱和恨浮现。 林拾秋用力收紧双手,只一刹,便呼吸不了。 她快速的扭过头,将长发披散开,遮住侧脸。 该死,陆霖渊不是不来吗?他怎么会在今晚的晚宴上? 所幸,林诗芮挨在陆霖渊右侧,几乎完全的贴着他,起到了遮挡的作用。 陆霖渊双目平视前方,视线都在服务员身上,应该没有看见她。 林拾秋舒了口气,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她不要和陆霖渊待在同一个地方。 服务员上完菜就关门离开了,并没有关灯,现场如此明亮,她要如何脱身才不会被陆霖渊发现? 林拾秋心烦意乱的思考的同时,听见林诗芮娇滴滴的软声道,“陆总,久闻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您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的英俊帅气。” 低级的阿谀奉承,和拍马屁似的,差点恶心吐了林拾秋。 陆霖渊的眼光越来越差了,这些年没少被假白莲骗吧! 对了,陆霖渊就是酷爱假白莲,越是装出来的单纯善良,他越是喜欢。 五年前,他的口味就如此奇葩,沈蔓蔓的演技拙劣如同垃圾,他却视同沈蔓蔓如珍宝,大写的眼瞎! 陆霖渊的视线钉在林诗芮的脸上,他来得早,这个女人从入场开始,便对他大献殷勤。 他不可能对这种货色感兴趣,尤其是林诗芮已经对他投怀送抱,整个人几乎都埋进了他怀中。 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有意无意的挑逗他的身体。 脸上则挂着单纯无辜的笑容,鲜艳的嫩唇喷吐着热气朝他送去。 在林诗芮看来,陆霖渊之所以会来今晚的宴会,就是冲她的美色来的。 陆霖渊对她有意思。 她想当然的愿意攀上陆霖渊这座高山,陆霖渊可比她背后那些弱不禁风的小金主强多了。 只要攀上陆霖渊,年底拿下国际影后的宝座不成问题,E国的影后算什么,她要成为世界级影视巨星! 红唇即将贴上陆霖渊的薄唇,还差最后0.1厘米的距离,陆霖渊忽然偏头躲开,大掌掐着林诗芮的纤腰,将她从身上提了起来。 林诗芮被撂回到她原本的位置上,愣了愣,满眼的不可思议。 她已经把自己送到陆霖渊嘴边了,陆霖渊却……推开她了? 她从来没失过手,以她的美貌和姿色,世界上没有男人会推开她! “林大明星,我有洁癖。”陆霖渊冷冷清清的为他的鲁莽做出解释。 还不如不解释。 林诗芮心中窜起火焰,她很脏吗?陆霖渊明摆着指桑骂槐! 陆霖渊长指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红酒一圈圈荡过杯身。 他向林诗芮举杯,表示歉意,阴鸷的黑眸则深深凝视她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 像。 几乎和林拾秋的眼睛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这双眼睛,林诗芮刚才做过的那些事,足够她死一千一万次了。 林诗芮看着他的举动,刚刚死掉的心希望复燃,端起酒杯与他干杯,痛快的一饮而尽! 陆霖渊笑了笑,他脸上难得浮现笑意,洛笙都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他再看看林诗芮,原来陆总会笑,是因为林诗芮的身上有着夫人的影子。 “王总,陈总,我很满意这部剧的女主演,林诗芮小姐。” 陆霖渊着重和天艺的两位总裁确认道。 他们一愣,异口同声道,“陆总满意就好!” 林诗芮娇羞的笑起来,她就说世上没有男人能抵挡她的美色,陆霖渊果然喜欢她。 “若演的好,片酬翻倍,今后陆氏的代言人也会优先考虑你。” “谢谢陆总。” 如果做了陆氏的代言,那她林诗芮可就真火了! 世界各地都有陆氏集团的资产,仿佛从天上掉下了个大便宜,她乐的合不拢嘴。 林拾秋则阴暗的握紧拳头,陆霖渊果然够渣,恨得她磨牙,更想磨刀。 王世杰端着酒杯,走过林拾秋的身边,被焦急的林拾秋一把拉住,“王总,你不是说陆总很忙吗?他什么时候才会走?” 王世杰看见林拾秋,眼睛都亮起,林拾秋可是天艺刚挖掘出的宝藏,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可能是陆霖渊喜欢的类型。 陆霖渊近几年虽然没有绯闻缠身,但天底下,哪有男人不需要女人的? 干脆把林拾秋送给陆霖渊,这样的尤物陆霖渊肯定会喜欢,他们天艺的未来光明璀璨啊! 王世杰瞬时抓住林拾秋冰冷的小手,放在掌心揉了揉,肥的流油的脸上尽是不怀好意的笑容,双眼眯成缝隙,酝酿着他的花花肠子,“哎呀小林,你来得正好,我向陆总隆重介绍下你!” 说着,王世杰拽着她的胳膊,把她往陆霖渊的方向推。 林拾秋见状大惊失色。 她慌乱的埋着头,生怕被陆霖渊认出,长发凌乱遮住全脸,披头散发像个疯子。 “王总,我……” 王世杰压根不听她说话,野蛮地钳制着她,眼看着要曝光在陆霖渊的眼前。 林拾秋干脆破罐子破摔,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死活不向前,发出惨痛的叫声! 王世杰被吓了一跳,急忙松手,“怎么了小林?” “我的脚崴了。”林拾秋指了指她红肿的脚踝,眼泪汪汪。 王世杰见状,倒不好再拉着她讨好陆霖渊,叹口气道,“你没事吧?要不要看医生?” 说话间,陆霖渊听到这边的动静,大步走了过来。 林拾秋望见地面上那双一尘不染的意大利高级皮鞋,眸色闪过惊异,飞快地拨了拨头发,盖住脸庞,假装疼得没有力气,脸朝下贴在地上,装昏! 她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不可能还会被认出来吧。 陆霖渊扫了眼现场,脚步停在林拾秋的身侧。 凌厉的黑眸睨向王世杰,“怎么回事?人昏了?” “崴了脚,估计疼昏了。” 具体情况,王世杰也不知道。 林拾秋突然就一头倒了下去。 陆霖渊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眼角余光瞥向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她看上去疼得很厉害。 “正好我准备回去,可以顺路送她去医院。” 本来他是不想要管闲事的,只是回家的路上,正好经过第一人民医院。 干脆做件好事。 “那就麻烦陆总了。” 王世杰抱起林拾秋,把她交到陆霖渊的手中。 陆霖渊只是抽出一只手,提着林拾秋的衣领,没有和她产生肌肤之亲。 “洛笙,剩下的事由你和刘部长留下交洽。” “好的,陆总。” 洛笙接过陆霖渊手里的林拾秋,送他们离开。 被甩在包厢里的林诗芮气红了脸,她原本以为,她今晚会和陆霖渊共度良宵的,结果陆霖渊带着别的女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诗芮生气的质问经纪人,“被陆总带走的那个女人是谁?” 她们在包厢门口见过一次,那女人的长相和气质都不错,可她以前完全没见过这人! 经纪助理回答道,“天艺刚签约的艺人,叫林拾秋。” 林拾秋是么? 林诗芮面带阴色,狠狠地嚼着这三个字。 手段挺高明,以卖惨的方式博关注,够新颖。 林拾秋,敢断我财路,你死定了! …… 洛笙将林拾秋扔进豪车的后座,啪地关上车门。 陆霖渊旋即坐进驾驶室,封闭的空间,孤男寡女,林拾秋只觉得呼吸困难! 她依旧假装昏死,保持僵硬的动作,长发凌乱的遮住面容。 千算万算算不到,陆霖渊那个冷血无情的家伙会送她去医院,林拾秋此刻想死的心都有。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她就不应该参加今晚陆氏设的局。 陆霖渊安静的开着车,没有回头看林拾秋一眼,晚上车少,十五分钟,便到达了医院。 “还没醒?”陆霖渊透过后视镜,打量后座上的女人。 醒了才麻烦,林拾秋决心一装到底。 陆霖渊坐在车里点了根烟,似乎有心事,火光明明灭灭的闪烁着。 烟雾缭绕,迅速包裹了他落寞的身影。 林拾秋悄悄的睁开眼睛,打量着那团烟雾。 一如五年前,看不懂,看不透,陆霖渊和五年前比起来,苍老了许多。 苍老的不是他的外貌,是他的心。 直到一根烟抽完,灭了烟蒂,陆霖渊方才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 林拾秋披头散发的被一只大手抓起,扔进医院。 陆霖渊根本没有多加打量她,只是觉得手上的女人轻得像羽毛,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轻的女人? 他把林拾秋丢给急诊科室的医生,“她崴了脚,突然昏迷,可能是营养不良导致的。” 营养不良? 躺在病床上的林拾秋听后想笑,她的营养不良还不是拜他所赐,花了五年时间,都没能将体质调整回来。 她这副身体因为以前受过太多伤害,抵抗力和免疫力低于正常人的水准,经常生病。 陆霖渊说完这句话,到收费处缴了费用便离开了。 医生正要给林拾秋挂葡萄糖,她诈尸一般弹坐起来,吓得医生差点跌倒,“你你你、你没昏?” 林拾秋抱歉一笑,“我不需要挂葡萄糖……” 话没说完,长廊上,小家伙张牙舞爪的喊叫钻进林拾秋的耳朵,“臭叔叔的走狗们!变异虫们!放开我!” 第71章 仙女姐姐救救我 稚嫩的声音十分耳熟,林拾秋立即想到那天在机场里遇见的小可爱。 他喊叫的激烈,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林拾秋瘸着腿,好奇的走出病房,只见空旷的长廊上,两个成年男人提着个张牙舞爪的小朋友。 他们正好朝林拾秋的方向走来,林拾秋一眼就看清了他们手上粉嫩嫩的孩子,是小嗲嗲。 小家伙嘟着嘴,脸颊气鼓鼓的,不断地嚷着放开我放开我,可那两个男人根本不把他的挣扎当回事。 “女士,你受伤的脚踝还没有处理。”医生拿着棉签和碘酒,追到诊室门口,提醒林拾秋。 不大不小的分贝正好被小嗲嗲听见,他循声望来,惊喜的看到林拾秋,“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救救我,我不要回病房!我不要打针吃药!” 男人们满脸不耐烦,“小少爷,您再不配合的话,我们会让薛少亲自过来对付你。” 小嗲嗲一听说薛域会亲自过来,小嘴一瘪,满腹委屈,“坏叔叔,我诅咒你找不到女朋友!” 在林拾秋看来,两个黑衣男人对小嗲嗲太不好友了,小嗲嗲显然很抵触他们,她忍不住站了出来,“你好,你们是这孩子的什么人,不能对小孩子这么粗鲁的。” 两个男人一怔,没料到会突然闯出个女人,拦了他们的去路。 小嗲嗲趁机咬住男人的手腕,男人吃痛,松了手,小嗲嗲顺利逃脱。 “仙女姐姐!” 他高兴的笑着,朝林拾秋扑来,“仙女姐姐,你怎么会在医院啊?我们好多天没见了,我好想你哦!” 自从见了这个孩子以后,林拾秋也时不时的会想到他,很神奇,明明他们只是陌生人,却好像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心灵感应。 她本能的朝小嗲嗲张开手臂,脸上荡起久违的笑容,仿佛只有见到小嗲嗲时,她的心情才会特别明朗。 一扫阴霾。 “你他妈的谁啊?” 男人们不敢对付小嗲嗲,把气全撒在林拾秋的身上,“哪里冒出的臭娘们?” “小少爷,请尽快跟我们回去,否则……” 林拾秋打断他们的话,将小嗲嗲护到身后,警惕的眼神,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他走,小心我报警!” 报警?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纷纷认为林拾秋太嚣张。 “臭娘们,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其中一个男人走向林拾秋,抬起胳膊,掌风刮过林拾秋的脸。 巴掌还没落下,小嗲嗲猛地扑到男人身上,一口咬住他胳膊,龇牙咧嘴喝道,“不许碰我的仙女姐姐!” 男人吃痛,发出惨叫,林拾秋意外的避免了挨打,小嗲嗲男子汉的举动着实惊到她了。 心中升起一股感动,她和小嗲嗲不过见了两次面,说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 男人们在小嗲嗲面前只有挨打,不敢挣扎的份,小家伙不一会儿就把男人咬得鲜血横流,“哼,让你动我的仙女姐姐!” “拾秋?” 长廊上,陡然响起一道男性嗓音。 林拾秋抬眸看去,封途身着黑色休闲装,风尘仆仆的立在长廊上,四目相对,封途眼中的担忧一览无遗,他上下打量着林拾秋,深沉的目光落在林拾秋红肿的右脚脚踝上,心绪顿然一沉,快步向林拾秋走来。 高大的身子卑屈地蹲到林拾秋面前,长指揉捏她的脚腕,抬眸慎重的问,“疼不疼?” 扫见他眉眼间浓郁的紧张,林拾秋不由得后悔,她不应该通知封途,她受伤的消息的。 封途总是格外重视她的身体,因为他的本职工作是医生,而她的体质又太差。 林拾秋笑了笑,安慰道,“等下让医生处理下伤口,就没事了。” “仙女姐姐,他是你男朋友吗?” 小嗲嗲站在两个人的面前,皱着小眉头,煞是难过地质问着。 封途听到小孩子的声音愣了下,看见小嗲嗲的长相又是一愣,他迅速问林拾秋,“这孩子哪来的?” 林拾秋揽着小家伙的肩膀,向封途隆重介绍,“他就是我上次在机场遇到的小朋友,是不是很可爱?” “而且他叫做林意年,我们都姓林,很有缘分。” 封途闻言,神情瞬间冷沉下去,他快速思考着什么,深深的眸光在小嗲嗲身上打转。 像。 实在是太像了。 林意年的身上有陆霖渊的影子。 被小嗲嗲咬伤手的男人不禁再次提醒,“小少爷,您真的该回病房了,不然一会儿你叔叔问起来,我们不好交代……” “回病房?” 林拾秋皱了皱眉,蹲下身子,平时瘦弱的小家伙,“小嗲嗲,你生病了吗?” 她仔细观察着小嗲嗲的神情,不像是生病啊,脸色也很好,而且穿着便装。 小嗲嗲坚定的摇头,生怕林拾秋知道他做过心脏移植手术,每个月需要定期住院观察,就不喜欢他了。 有缺憾的小朋友,是很难被大人所喜欢接受的。 他委屈的嘟着嘴巴,“仙女姐姐,我身体好得很,只是有些消化不良啦,所以才来医院看医生的!” 林拾秋半信半疑,小嗲嗲警惕的瞪着封途,就像看见了情敌,空气中无声的飘荡着醋味,“仙女姐姐,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他除了年纪比我大,其他地方没有一样比我好,你快甩了他,我才是你的男朋友,唯一的男朋友哦!” 林拾秋忍俊不禁,刮了刮小家伙小巧的鼻头,“这么早熟不好哦,我送你回病房吧。” 听到仙女姐姐要送他回病房,小嗲嗲一下子弹开了,他不要被仙女姐姐看见,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挂满仪器的样子,那他在仙女姐姐心中英俊的形象就全毁了呀。 “姐姐,我和叔叔们回去就好。” 他礼貌的摇摇手,难得听话的牵着男人们的手离开。 走了两步,小嗲嗲突然转过头来,朝封途做了个鬼脸,吐着粉嫩的小舌头,淘气道,“仙女姐姐是我的女朋友,你离我的仙女姐姐远一点,否则我长大以后不会放过你哦!” 小家伙被男人们带走了。 林拾秋脸上还挂着开心的笑容,却见封途一脸沉重的凝视小嗲嗲离开的方向。 她打趣道,“封途哥,你不会把小孩子的话当真了吧?” 封途骤然回神,收回目光,佯装平静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坐下,我帮你处理脚踝的淤青。” 林拾秋乖乖坐下,封途动作轻柔的捧起她的右脚,接过护士手里的碘酒和棉签,亲手帮林拾秋处理着淤血,好在没有伤到骨头,抹上药膏,缠上纱布,大功告成。 “以后,一定要小心。” 封途表情凝重,不放心的叮嘱道。 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受伤,林拾秋不懂得保护自己,让他很是担忧。 “拾秋,我不希望你辛苦,你面前有一条捷径,你明明可以走捷径……” 林拾秋摇头,脑袋依偎在封途的肩上,“封途哥,我知道做这行可能比我想象中困难,可是我不后悔。” 封途叹口气,语气颇为无奈,“那我也就只有支持你了。” 林拾秋失笑,有个无条件支持自己的男友,原来是这么的幸福。 封途将林拾秋抱上车后,没有第一时间进入驾驶室,他皱了下眉,说道,“拾秋,我有个东西落在医院了,在车上等我,我马上回来。” 林拾秋不疑有他。 封途走进医院,长腿迈向护士台,值班的护士看见大帅哥,眼睛瞪成铜铃,“先生,你有什么需要?” “林意年,儿童科的病患,他生了什么病?” “哦,林意年啊?”护士对这个孩子刚好有比较深的印象,毕竟听说他的叔叔是黄金单身汉,身家百亿,是薛家的公子,“他做过心脏移植手术,需要每月来医院复查,并没有生病,请问怎么了?” 心脏移植手术。 封途的一颗心猛然提起,语气深沉,“可以把林意年的资料给我一份吗?” 第72章 肆无忌惮的轻薄 回到A城市区的别墅,封途着手调查林意年的背景。 他生养的好,又是满身的名牌,出生不久便做了心脏移植手术。 手术费用绝不是普通家庭能够负荷承担的。 整座A城,林姓的名门不多,封途调查了半宿,毫无头绪,决定派人在医院跟踪着。 如果他猜得没错,林意年就是五年前,林拾秋为陆霖渊生下的儿子,小意。 …… 因为脚伤,林拾秋在家休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红姐没有给她安排任何工作,甚至都不让她去天艺公司,简直是被雪藏的节奏。 陆氏集团投资的那部戏早就开机了,剧本上,她饰演的女三角色,开机半月后就该进组的。 可直到今天,迟迟没人通知她进组,快将台词背烂的林拾秋按耐不住了,打车前往天艺演艺公司。 公司白天十分清冷,红姐不在经纪人办公室,林拾秋抓住路过的一名艺人,焦急的问,“红姐呢?” “红姐去剧组了啊,陆氏投资的戏开始拍摄了,红姐天天在剧组现场盯艺人呢。” “我也是这部戏的参演者,为什么没人通知我进组?” “你?”那人上下打量她一番,幡然醒悟,“你是林拾秋吧?” “谁敢通知你进组啊!娱乐圈如今当红一姐,林诗芮颁下封杀令,要天艺彻底雪藏你!还说如果你参演《爱恨交错人消瘦》这部剧,那她就罢演!” “林诗芮可是陆氏集团总裁,陆霖渊亲自钦点的女一号,天艺没人敢得罪她,得罪林诗芮就等于得罪陆氏集团,啧啧,以后林诗芮的前途一片光明敞亮,听说陆霖渊都决定好,选林诗芮做陆氏集团新产品的代言人呢。” 林诗芮? 林拾秋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得罪林诗芮了? 林诗芮居然要封杀她! 想到陆霖渊给林诗芮撑腰,在那晚的宴会上和林诗芮你侬我侬,亲热无比,林拾秋胃里一阵翻涌,竟然当场吐了起来! “靠,你不会有了吧?还没出道就怀孕,你的星途算是彻底完了。” 那名艺人毫无节操的吐槽着林拾秋,仿佛她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样。 眼神里满满的嘲讽跟厌恶。 林拾秋反讽道,“你才怀孕了呢,我是被恶心吐的!”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把剧组的地址给我。” “你要干嘛?”那艺人显然是不想给,林拾秋干脆直接的递上一沓红钞票,“够不够?” 得到剧组地址后,林拾秋准备离开天艺,电梯“叮”一声打开,迎面遇上天艺的王总。 王世杰见到林拾秋,十分意外,“小林,你的脚不是伤了吗?还来公司做什么?” “王总,我的脚伤已经好了。”林拾秋客气且疏离道,言下之意是她已经可以恢复正常工作了。 “哦,这样啊!”王世杰脸上一本正经,一双眯眯眼则盯着林拾秋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锁骨。 林拾秋今天穿了件黄色T恤衫,搭配蓝色牛仔裤,T恤肥大,因为跑的急,领口大面积下滑。 意识到王世杰眼神不对,林拾秋马上警惕的捂住领口,尴尬的笑道,“王总,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 “急着走干嘛?”王世杰贪图林拾秋的美色已久,摩拳擦掌,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岂能说放就放。 他恨不能现在就得到林拾秋这个尤物,“去我的办公室坐坐吧!谈谈你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林拾秋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她不敢莽撞答应,“王总,我的经纪人是红姐,工作上的事,我和红姐谈就好。” “红姐手底下一堆红人,哪有空管你?” 王世杰冷冷的讽刺,道,“再说,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被林诗芮封杀了,以后不可能有剧组找你拍戏了,你还不快好好讨好我!我是天艺的总裁,我可以救活你!” 林拾秋潜意识里觉得王世林不是好人,一边后退一边狂摁电梯,“王总,真的不用了,我会去找林诗芮好好谈谈的。” “费这个劲干什么!”王世杰已将她逼进角落,不由分说,一把遏制住她的右手,“林诗芮是娱乐圈一线女星,工作日程排的满满的,还是和我谈,实际点。” “走吧,去我的办公室。” “王总……” 林拾秋不停地挣扎,但是抵不过成年男人的力量,公司白天人少,她想求助都无门。 王世杰三两下把她塞进办公室,嘭地关上门,并且反锁。 林拾秋看见他锁门的动作,心里更加慌张,王世杰肥腻的老脸荡着猥琐的笑容。 他拍拍办公室里的贵宾沙发,“小林,过来坐。别害怕,王总又不吃人。” 林拾秋犹豫了会儿,还是强装镇定,坐到王世杰对面的沙发上。 尽可能表现出友好和顺从,降低王世杰的警惕,“王总,那我们就来谈谈工作,我不知道我哪得罪了林诗芮,那晚陆氏集团组织的晚宴,是我和林诗芮第一次见面。” “不重要。” 王世杰的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林拾秋的身体,色眯眯的上下乱瞥,“林诗芮那女人,是娱乐圈出了名的女魔头,爱耍大牌、挑剔、嫉妒心尤其恐怖,出道短短半年,已经封杀了不下二十个女明星,依我看,林诗芮就是嫉妒你的美貌,怕被你抢走风头,所以才封杀你的。” 他说着,肥手肆无忌惮的探上林拾秋的大腿,“在我看来,你比林诗芮美多了,你这种级别的美女,强她一百万倍,她在你面前,简直黯然失色,连你脚下的泥巴都不如,她也就是仗着背后的金主,才会如此顺利的在娱乐圈站稳脚跟,那天晚宴结束,她就爬上陆霖渊的床了,我听说,陆霖渊十分关照她。” 林诗芮爬上陆霖渊的床了。 王世杰说过的话,在林拾秋的脑袋里横冲直撞。 她死死地揪着手,没注意到王世杰的手已经…… “小林,你要看开点,林诗芮可以,你也可以,你比林诗芮有姿色,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王世杰在林拾秋耳边喃喃道,林拾秋骤然回神,发现王世杰的手在摸她的大腿,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王总,你干什么!”她像一只炸毛的猫咪,快速弹起,离王世林远远的! 王世杰跟着站起,神情不爽到极点,一步步逼近林拾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碰你是你的荣幸,还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你也就是有几分姿色,在达官权贵眼中,你他妈什么都不是!” 林拾秋退到门边,勾唇嘲讽地笑道,“王总,我的确什么都不是,我有自觉,我不脏了您。” 她说着背过身,手指快速的开锁,握住门把手,即将开门,王世杰肥腻的身子突然飞扑过来,死死遏住林拾秋的脖子,将她压在门上。 王世杰双目猩红,怒气滔天,“林拾秋,我看你往哪儿跑!反正你已经被林诗芮封杀了,老子今天就是上了你,外界也没有人知道,不上白不上!老子搀你很久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上了你,你他妈给老子乖点,否则别他妈怪老子动手打女人!” 第73章 陆霖渊真是混蛋至极 王世杰大掌猛一用力,林拾秋的领口被大力撕开,衣絮飘散,白皙的肌肤顷刻暴露在空气中,泛上瑟瑟的寒意。 她整个人被王世杰压在门板上,毫无反手之力,几乎咬破了下唇,“是男人就别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我和天艺有合约在,你这种行为违反合约,违反常纲,我一定会告你的!” “那你就告去啊。”王世杰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沾沾自喜,仿佛笃定林拾秋不敢把这件事捅出来,“正好毁掉你自己的名声!林诗芮也绝对不会让你胜诉的,别忘了,她现在有陆氏集团撑腰!” 陆霖渊! 你可真是混蛋至极,偏偏要宠爱我的敌人! 林拾秋眼眶微红,被欺凌的耻辱跟委屈绞缠着袭上心头,她很努力的过好她的生活了,很努力的假装坚强,可这世上每一个人仿佛都和她过不去! 王世杰提溜起林拾秋,将她碾压进贵宾沙发,油腻的大掌落在林拾秋白皙的肌肤上。 她差点就吐了,王世杰身子太重,体臭太浓,林拾秋艰难的在周遭摸索可利用的武器。 王世杰凑上来要亲她的那一瞬间,林拾秋利落抬手,嘭—— 玻璃杯碎裂,飞溅的到处都是。 她的手掌心被玻璃碎片划破。 而王世杰满眼惊诧的看着她,不可思议的摸向脑后,摸到一片粘腻的湿热,眼前眩晕,昏死过去。 林拾秋费力的抬起昏在她身上的王世杰,掌心一道长痕,划得很深,血流不止。 她疼得不停吸气,抽出纸巾,牢牢缠绕着伤口。 昏迷的王世杰栽倒在地毯上,鲜艳的红血染红了地毯,林拾秋冷静地拨打120,冷静的离开天艺。 在路边等出租车时,才发现她的腿是软的,全身上下颤抖的厉害,手脚冷得没有一丝人的温度。 五年前,她的手曾经染过一次血。 她将尖刀捅进了陆霖渊的身体。 王世杰是第二个让她丧失理智的人。 对王世杰动手的那一刻,她并没有任何的意识。 冷静联系120的她更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冷血杀戮,铁腕无情的陌生人。 她砸伤王世杰,等于毁掉自己的演艺事业,说不准还要吃官司。 想出道,想出演《爱恨交错人消瘦》,难上加难。 林拾秋报上《爱恨交错人消瘦》剧组的地址,半小时后,到达位处A城南部的影视取景地。 这里依山傍水,有豪宅,有美景,相隔三公里的地方,还有一片澄澈的海域。 摄影棚搭建在前方翠绿的草地上,看场景应该是她出场,污蔑并在草地上欺凌女主的那场戏。 然而原本该待在剧组拍戏的她,却险些遭到王世杰的侵犯,连剧组的地址都是她花钱询问到的。 导演和场务人员全聚集在草坪上,红姐也在,应该是休息时间,导演正耐心的同演员讲戏。 林拾秋满场寻找林诗芮的身影,最终发现她躺在有遮阳伞的躺椅上,惬意快活的享受助理的伺候。 而林诗芮身旁,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一身黑色笔挺的正装,双腿修长,轮廓分明的侧脸,迫人压抑的气场。 陆霖渊! 他亲自来剧组探林诗芮的班? 不是日理万机么,不是分分钟几亿上下么,为了林诗芮,他可真豁的出去! 林拾秋心脏火辣辣的烧着,狠狠瞪着那两道谈不上亲密,但也绝对不疏离的身影。 洛笙陪在陆霖渊的身侧,同陆霖渊说着话,远远看上去,陆霖渊和林诗芮并无任何交流。 事实是,林诗芮早已爬上了陆霖渊的床。 她看不下去了,恶心的立即抽身要走。 “站住!” 身后传来分贝极大的喝止声。 林拾秋脚下步伐一滞,扭头看去。 摇曳生姿的女人,大步朝她走来,“红姐?” “林拾秋,你来这里干什么?”红姐着急的四处张望,还好林诗芮没注意到她们这里,红姐生怕给剧组招惹上祸端,今天陆霖渊也来了,谁不知道陆霖渊是林诗芮的后盾啊?! “赶紧走,别让林诗芮看见你。还有你以后都别过来,有多远就滚多远。” “为什么?”林拾秋恼怒的质问道,“红姐,苏媚儿的角色明明是我的……” “现在不是你的了,你赶紧给我走。” 红姐冷漠无情的驱逐林拾秋。 远处,穿着林拾秋的戏服、长相不怎么样,仅仅有几分姿色的女演员,挑衅地笑看林拾秋。 这么快就找到替代她的演员了。 对方眼中的讽刺深深刺伤了林拾秋,她很想迈出事业的第一步,这也是她自己争取来的机会,她不甘心放弃,“红姐,我和林诗芮有误会,我可以和林诗芮解释清楚的。” 正说着,陆霖渊忽然转过高大挺拔的身子,朝她和红姐身后的停车场走去。 洛笙亦步亦趋的跟着。 林拾秋心里“咯噔”一下,迅速侧身向一旁,红姐没看见陆霖渊,仍骂咧咧,“林拾秋,你少给我胡搅蛮缠,你一没背景,二没实力,天艺凭什么为了你和林诗芮作对?你赶紧给我走,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陆霖渊已经路过这两人,听到红姐的话,迈出去的步伐猛地顿住。 他回过头,勾人魂魄的深眸直直地摄向红姐,“你刚才,叫谁?”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才她唤了声,林拾秋。 背对着陆霖渊和红姐的林拾秋,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天保佑,红姐千万不要说出她的名字! 红姐看了看林拾秋,又看看陆霖渊。 陆霖渊的视线同样落到了林拾秋的身上,健康正常,双腿没有任何残疾,一道背影,看不出什么。 红姐下意识以为,林诗芮向陆霖渊告了林拾秋的状,陆霖渊和林诗芮一样讨厌林拾秋。 为了保住剧组和大BOSS的投资,红姐赔笑解释道,“我是说林诗芮,林诗芮……” 陆霖渊的眼中浮现出失望,许是他太敏感,林诗芮和林拾秋的字音本就相像。 林拾秋到底在哪? 已经是第五年了,他始终没放弃对她的寻找,可却越来越觉得,希望渺茫。 陆霖渊带着满腔的遗憾,大步离开剧组。 第74章 我倒是很想会会她 又保住一命的林拾秋,刚松了口气,便听到剧组导演的怒吼声,“搞什么?林诗芮,这点戏份你都演不好?让我抠图?你可真是娱乐圈名副其实的魔鬼女王,你能走到今天,全他妈靠陪睡吧!” “庄宏朗,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们诗芮你得罪不起!” 戴着眼镜的娘娘腔,翘着兰花指,帮林诗芮怼回去。 庄宏朗脸都气青了,他入行十五年,没见过如此不敬业的演员, “不就是有点脑残粉丝?我很害怕,让他们尽情来骂我!” 林诗芮不想搞得太难看,毕竟这部戏是陆氏投资的,陆霖渊很看好庄宏朗的能力, “庄导,我已经十分好脾气的和你沟通了,不是我不配合你拍这场戏,而是我下午有事,我拍不了。” “这样,我出费用找替身,抠图的费用也由我来承担。” “迈克,帮我找找替身,我要求马上到位。” “这……” 所谓替身,是要和原主气质外形方面相像的,而现场全部都是打杂人员,演员们都有各自的戏份。 林诗芮这么突然要找替身,迈克也没办法啊,“诗芮,给多点时间……” 他话没说完,眼角余光瞥见垂头丧气的林拾秋,旋即眼前一亮,“喂你!你给我过来!” 林拾秋没有听见迈克的叫喊,失望惆怅的往剧组外走去。 “我说你呢!给我站住!”迈克气急败坏的来到林拾秋面前,瞬间看清了林拾秋的五官,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闭了闭眼,天啊,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姿色胜过他家诗芮,美得不可方物! 第一眼看到她,误以为她是森林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见迈克呆怔,林拾秋皱着眉提醒。 迈克没理她,而是冲着林诗芮的方向,高兴的喊道,“诗芮,我找到你的替身了。” 林拾秋顺着他的声音望去,和林诗芮的视线撞到一起,四目相对! “林拾秋?”林诗芮眉心狠狠地蹙到一起,林拾秋站在太阳地下,强烈的眼光照耀在她的身上,柔美的五官,轮廓鲜明,仅一眼,就让林诗芮嫉妒的发疯,“迈克,你瞎了?这种人也配当我的替身?” 她长得很好看啊,甚至比你还好看,迈克悄悄在心里吐槽道。 “林拾秋,你居然敢来剧组,你这是公开挑衅我?”林诗芮啪地扔下水杯,怒气滔滔的质问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如果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可是林诗芮,你不能对我这么赶尽杀绝吧,我在家里背了半个月的剧本……” “我管你背了多久的剧本!”林诗芮嚣张的打断林拾秋,抱胸斥道,“这部剧不允许有你的存在,我说不允许就是不允许!” 世界上怎么有如此无理取闹的人? 林拾秋对她感到无比失望。 “诗芮姐。” 代替林拾秋出演“苏媚儿”角色的女演员跑来蹭林诗芮的好感。 “我刚才看见陆氏集团的陆总了,他是来剧组探你的班么?” “当然了。” 林诗芮享受着众人的恭维,当然不愿意否认,不得不说,陆霖渊的光环就是大。 自从她和陆霖渊传出绯闻,各路演员导演都来拍她马屁,本子多到接不过来。 也就只有把影视作品当成生命看待的老艺术家庄宏朗,会对着她甩脸色了。 其实陆霖渊是在这里有工作,和别的公司联合开发旅游景区,过来实地考察。 林诗芮在不远处那一方海边,撞见陆霖渊和施工团队,立即兴奋地和陆霖渊打招呼。 得知剧组在附近,陆霖渊顺便过来看了一眼,压根不是来探班的,更不是探她的班。 “林诗芮,现在演员全部到位,就等你一个……”庄宏朗怒气冲冲来催人,话没说完,无意间撞在林拾秋身上的视线,冷不丁僵住了,“你……小姐,你是?” 林拾秋客气的向庄宏朗打招呼,“导演,你好,我是林拾秋。” 林拾秋? 不是他们组的演员。 可是不论她的长相,还是气质,胜过他们组里任何一个演员。 只是随便站在那里,即使未施粉黛,站在人群里也注定是让人一眼就移不开视线。 她的身上有种不张扬让人觉得暖心舒服的气质,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跟林诗芮相比,林拾秋不仅比林诗芮懂礼貌,更重要的是她表情自然,不像林诗芮,整容多了,落下一堆面部后遗症,做表情时狰狞又难看。 她比林诗芮更适合出演这部戏的女一号角色。 这样的美人不出演他的剧,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是天艺的演员吗?你经纪人是谁?”庄宏朗严肃正经的问道。 林拾秋正要回答,听闻动静的红姐,急忙扑了过来,挡在林拾秋的跟前,赔笑, “庄导,她是我手下的艺人,原本订了女三的角色,可她身体不适,不能出演……” “不不不,她这种姿色,出演女三可惜了,我要捧他做女一!” “什么?!” 庄导一语惊人,剧组里的众人纷纷惊呆! 林诗芮气得脸都绿了,迈克指着庄导的鼻子,警告道,“我们诗芮可是陆总钦点的!你想要得罪陆氏集团吗?” 庄宏朗不怕他威胁,“林诗芮根本不配当演员,有什么问题,让陆氏集团直接找我!” 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林拾秋瞠目结舌,“庄导……” “换上衣服,试戏吧!” 庄导不由分说,赶林拾秋去试衣间。 换衣,化妆,做造型,出来后,她整个人焕然一新。 庄导欣赏着林拾秋的姿色,她果然合适女一,这个角色仿佛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剧组开机半个月,林诗芮演戏不到三天,出演的场景少之又少,时间基本拿来度假。 男一号杜柏迁,因为林诗芮的不配合,在剧组呆了一周便辗转去电视台,录制综艺节目去了。 原定五个月拍完这部剧,但照林诗芮这般不敬业的态度…… 庄导头大道,“你就饰演叶青青第一集,回眸冲男主一笑的那场戏吧!” 林拾秋点点头,放下剧本,在众人蔑视的目光中,缓缓走到河边的柳阴坐下。 这场戏是男主角梦中的一个场景,他对仅有一面之缘的叶青青念念不忘。 林拾秋必须演出校园女生清纯干净的感觉,还必须符合男主的臆想,要笑的含情脉脉,温婉大方,绝不做作,看上去简单,实则十分考验演员的演技。 光这一场戏,林诗芮就被喊卡了不下十次。 庄导充当男主朝河边走去,同时抬起右手。 林拾秋配合的倾身望来,懵懂澄澈的大眼睛在看清庄导的一瞬,洒满笑意。 水眸波光流转,微微掀起的红唇露出小小的虎牙,长长的睫毛如蝴蝶轻舞,嫩嫩白白的脸上,温柔和愉快逐渐荡开。 好一朵出水的芙蓉,沐雨的桃花。 人面桃花相映红,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在场所有看见林拾秋笑容的人,纷纷醉了心。 就连红姐都不得不在心里承认,林拾秋是天生的演员。 “迈克!”林诗芮快气疯了,她绝不允许其他女人在她的场地大放异彩! 然而迈克没有搭理她,林诗芮抬头才发现,就连迈克都沉浸在林拾秋美丽的笑容中了。 “Shit!”林诗芮愤恨的喷着脏话,走到一旁打电话,“是陆总吗?” …… “方便的话,下周可以进组吗?” 林拾秋心中是有顾虑的,她个人很愿意珍惜庄导给的机会,可这部剧毕竟是由陆氏集团投资,林诗芮又是陆霖渊亲自钦点的女主角,如果抢走林诗芮的角色,必然会被陆霖渊发现。 她摇头道,“庄导,我没什么信心出演女主角,很抱歉。” “你明明演的很好啊。” 庄导不能理解林拾秋的举动,“听着,这是个成名的机会,有我罩着你,你不必害怕。” “不用了,谢谢庄导。” 林拾秋最终还是拒绝,换下了戏服。 刚卸完妆,试衣间外传来大肆的骚动。 “陆总又来了?” “听说林诗芮告状到陆总那去了,我们剧组死定了!” “都怪庄导,胆子肥了得罪林诗芮,陆总肯定是帮林诗芮出气来了!” 林拾秋洗脸的动作停顿住,心里泛过密密麻麻的疼,呵,林诗芮受了委屈,他来帮林诗芮出气? 她关上水龙头,望着镜中干净却显出几分苍白的自己,“陆霖渊,你什么时候才能治好你瞎掉的双眼啊?” 试衣间外。 陆霖渊和庄宏朗坐在一起沟通着,林诗芮惴惴不安的站在一边,不敢向前。 看陆霖渊的表情,他并没有生气,庄宏朗则时不时朝她看来,肯定没说她好话。 在其他人眼里,陆霖渊是帮她找庄宏朗算账的,实际上,她只是和陆霖渊提了一嘴,庄宏朗越权要更换女主演的事。 陆霖渊闻言,决定让洛笙来处理,是她不依不饶,夸大其词,把事情描述的严重到不能再严重,甚至谎称那名女演员动手打了她。 陆霖渊这才决定来看看。 此时他和庄宏朗已沟通完毕,双眸含着期待,“庄导是行业内屈指可数的老牌艺术家,您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能让庄导如此肯定的女演员,世间没几个,听完庄导的夸赞,我倒是很想会会这位女演员,不知道她此刻在剧组么?” 第75章 林拾秋居然活着 庄宏朗被陆霖渊恭维的心情甚好,他就知道陆霖渊不会被林诗芮那妖妃迷惑了双眼,陆霖渊向来是非分明,是商界有名的行内精英。 “您来晚一步,她已经离开剧组了。”庄宏朗遗憾地叹了口气,低吟道,“她没意向出演这部戏叶青青之角,太遗憾了,她实在很合适这个角色。” 陆霖渊长指托着下巴,略加思考,“既然庄导发话了,陆氏可以增高片酬,诚邀她出演。” 庄宏朗眼睛一亮,有陆霖渊的口谕在,想必林拾秋没理由拒绝出演了吧! 林诗芮刚靠近二人便听到陆霖渊的话,眼里燃起嫉妒的火焰,咬着牙跟,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纤细的手臂,眼中晶莹荡漾,委屈巴巴的告状道,“陆总,那演员人品有问题,您看,这是我被她掐出来的伤痕。” 她指着胳膊上的淤青,好不可怜。 庄宏朗淡淡扫她一眼,“林诗芮,看来你的演技也没我想象中差。” 林诗芮怎会不懂他的话外音,眼珠子一转,继而假扮可怜,“庄导,您当时不在场,您没看到。她的人品存在很大问题,陆氏若捧这种演员出道,会毁了陆氏集团百年的声誉。” 陆霖渊正要说话,红姐忽然紧张兮兮的冲了过来,对站在陆霖渊身边的工作人员喝道,“天艺的王总被人打住院了,脑震荡!林拾秋人呢?” 她边说边四处张望,刚才还看到林拾秋在剧组的! 她的话一字不落灌进陆霖渊耳中。 阴鸷的脸轮廓越发骇人,下颌紧绷,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赫然扭头看向红姐,浑身上下一股随时都能过来扭断她脖子的可怕气场。 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刚才叫谁?” 红姐咽了咽唾沫,“林拾秋啊……” 只见陆霖渊猛地站起欣长的身子,双目夹杂着不明的情绪,猩红可怕,狂躁的怒火抑郁不住,“庄导,你说的那名女演员是林拾秋?” 庄导不明所以,点了点头,“不错,她是叫林拾秋。” 十指骤然捏成拳头,骨节咔咔作响,陆霖渊心里不知是愤怒还是欣喜,喜的是她还活着,她回来了,怒的是她竟然躲着她,度过了忐忑的五年,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天知道他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林拾秋! 陆霖渊狠狠嚼吐着这个烙印在他心头的名字。 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找到你,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阴沉的冷眸睇向瑟瑟发抖的红姐,薄唇清冽,摄人的语气道,“你刚才说天艺的王总住院了,这和林拾秋有什么关系?” “王总办公室的监控显示,是林拾秋砸破王总的脑袋,并且以最快速度离开现场……” “天艺这边已经报警,王总说,要追究林拾秋的刑事责任到底……” 林诗芮闻声,沾沾自喜道,“看吧,我就说林拾秋的人品有问题……” 话音未落,一道可怖的目光骤然贯穿了她,宛若寒冬里刮起的一阵冷风。 林诗芮对上陆霖渊恐怖猩红的眸子,吓得心头一瑟,急忙闭嘴! 陆霖渊面无表情的睨了红姐一眼,“撤回警力,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陆总这是不允许天艺走司法程序对付林拾秋? 红姐不明所以,陆总是大忙人,天艺在陆霖渊眼中是小小的蝼蚁,天艺的王总在他面前更是不值一提的人物。 陆总为什么要管这种小事啊? 还有,陆总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会给天艺的王总一个交代。” 陆霖渊一句话概括完红姐的全部疑惑。 长腿迈开,高大的身影远去,洛笙跟在陆霖渊的身后,听着他的吩咐并颔首。 林诗芮不甘地瞪着陆霖渊和洛笙逐渐远去的背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霖渊此举是想亲自会会林拾秋。 她咬破了下唇,心中醋意满溢,不仅庄宏朗,连陆霖渊都对林拾秋另眼相看,林拾秋一个刚入行的小透明何德何能! 嫉妒烧红林诗芮的双眼,她快速拿起手机,给金主爸爸打电话,“我要林拾秋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 林拾秋乘车来到封途的医院,封途刚和其他医生交接完工作,穿着便装迎接林拾秋。 “你脸色不太好。”他的长指摸向林拾秋苍白的脸颊,林拾秋本能的偏头躲开。 封途的手掌顿在空中,空气无声的凝固,好半响,封途才收回掌心。 林拾秋抵触他的触碰,不是一朝一夕。 但封途坚信,总有一天,他会打开林拾秋的心扉,带着行李住进去。 “本来说好的工作,现在泡汤了。”林拾秋向封途吐槽,封途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正好我们婚期将至,先把工作放一放,专心准备我们的婚礼吧。” “爷爷订好婚期了吗?” 林拾秋没有想象中那般期待这场婚礼,反而有一些些的抵触。 但她心里明白,封途不是错的人,她若嫁给封途,余生都会沉浸在幸福之中。 “订了,10月15号,我们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准备婚礼要用到的东西,今天,我约了珠宝店的人一起看婚戒,走吧,未来的封太太。”封途笑着向林拾秋敞开臂弯,她愣怔片刻,接受了封太太这个称呼,伸手挽着封途的臂弯,微笑着坐进他的豪车。 半小时后,豪车到达商场的珠宝店。 一进来就被邀请到了VIP室。 导购一一呈上今年最新款最热销的钻石戒指。 封途通通否决,“请给我限量款,我太太佩戴在手上的婚戒,必须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好的,封先生,请稍等。” 导购心里吐槽着有钱就是好,退出了VIP室。 “封途,别太夸张了。”林拾秋能感觉到导购员看她的眼神中带着她榜上土大款的鄙夷,虽说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可在婚戒上面花大价钱实在没必要,作为一名演员,演戏时是不能佩戴婚戒的。 封途拍了拍林拾秋的手背,温柔的笑容如沐春风,令人心安,“封太太,既然嫁给我做太太了,我是不会委屈你的,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来证明,你将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林拾秋小脸绯红,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低下头。 VIP室门开。 一名导购员谨慎的端着戒指走进来,眸光在落到娇羞低头的女人身上时,猛地结冰。 林拾秋?! 她居然活着? 第76章 林拾秋,没人保的了你 林拾秋抬头望来,沈蔓蔓立即将头低下去,手指甲深深陷入托盘中,不甘和怨恨一股脑的涌现! “戒指拿来了?”封途询问道。 沈蔓蔓点点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二人身边。 特意扫了封途一眼,俊帅的容颜依旧,沉稳柔和的气质,是封途错不了。 而封途身边,四肢健全,满脸娇柔,声音清澈好听的女人…… 她再三偷看,尽管变了很多,甚至气质上的改变也很大,不再是最初柔柔弱弱的样子,身上多了自信和阳光,换做是别人一时间肯定无法相信,眼前这个貌似千金小姐、满身贵气的女人会是五年前,A城臭名昭著的林拾秋。 可沈蔓蔓不是别人,她和林拾秋同一屋檐下住了十几年,对林拾秋身上的每一个特征了如指掌。 那张脸,五官原封不动,多了成熟,褪去稚嫩,却美得更加动人心魄,是林拾秋,不会错! 林拾秋明明葬身火海了的,那场大火由她和凌茉一手制造,林拾秋为什么还会活着? 而且此刻还和封途在一起挑选婚戒,他们要结婚了吗? 沈蔓蔓眼中嫉妒的火焰快将她燃烧。 封家是A城仅次于陆家的大家族,林拾秋若嫁给封途,可就是封家的阔太太了! 林拾秋的命为什么总这么好? 先是有青梅竹马陆霖渊,后是凌南封,再是封途…… 林拾秋的异性缘数不胜数,危急时刻总有人帮她,不像她…… 沈蔓蔓的手指缓缓滑过脸上狰狞的伤疤,她被陆霖渊毁了一切,还差点丢掉了这条命。 “封先生,封太太,你们看,这枚戒指可以吗?” 沈蔓蔓开口问道。声音粗犷而难听,声线过于低沉沙哑,犹如指甲刮过铁片那般刺耳。 林拾秋不由得皱紧眉头,这位导购员的声音和五年前的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她的嗓子也被人毁了吗? 林拾秋潜意识看向那名导购员,对方却将头埋的低低的,像是刻意躲着她,林拾秋没看清对方的脸,但也没多想。 沈蔓蔓继而介绍道,“它由巴黎著名设计师亲手设计,著名工匠手工打造,全世界独一无二,象征着你们爱情的永恒和纯洁。” 她捧在手心展示的戒指确实漂亮,嵌在戒托里的是一颗耀眼夺目的粉钻。 粉钻被完美的切割成四方形,菱形的抛面不失时尚,戒托上镶着小碎钻。 一眼望去,银光闪闪,如果戴在林拾秋纤长白皙的手指上一定很好看。 封途笑着接过这枚钻戒,问林拾秋,“喜欢吗?” 女人都是钻石的信徒,粉钻更是满足女人的少女心,林拾秋毫不例外被它俘获了芳心。 封途微笑着拉过林拾秋的右手,准备将这枚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 林拾秋却挣开了他的手,“封途,我们的婚礼上,你亲手给我带上这枚戒指,好吗?” 封途一愣,却没有反驳,眼中荡过一抹失望惆怅,对沈蔓蔓道,“将这枚戒指包起来,我要了。” 他走出VIP室,到前台付款。 室内只剩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林拾秋和沈蔓蔓。 沈蔓蔓佯装打包戒指,视线则一直在林拾秋身上打转,“女士,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拾秋循着她的声音回神,看向奇怪的导购员,“你想问什么?” “您做什么工作呢?” “我想做演员。” 林拾秋没什么戒心,何况每个人都有梦想,没什么不能说的。 沈蔓蔓听后,在心中直冷笑,演员?就你? 下辈子吧! 她将打包好的昂贵钻戒交到封途手中,微笑目送二人离去,旋即眼色一狠,掏出掉包成功的真钻戒。 真漂亮啊。 阳光下,粉钻熠熠生辉。 卖了能挣不少钱。 这笔钱,可供她恢复美丽的容貌。 沈蔓蔓抬起头来,凝视着镜子中央,那张满是伤痕,几乎没有一处完好肌肤的脸庞。 五年前,知道所有真相的陆霖渊,割断了她的喉管,她差点死在手术台上,自此毁了一口好嗓子。 陆霖渊没有要她的命,而是要她活着继续忍受他的折磨,她被抢救回来后,被陆霖渊派人丢到非洲。 在那,她遭遇到泯灭人性、惨绝人寰的对待,被欺辱、被毁灭、所有人都可以肆意的玩弄她。 短短一周,已经令她崩溃不已,无数次寻死解脱,又一次次被陆霖渊的人救回来。 陆霖渊不准她死,她就不可能死的掉! 可陆霖渊也没打算让她好过,最后生无可恋、遍体鳞伤、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她,被陆霖渊派人丢到非洲的野生草原,仍她自生自灭,不再管她的死活。 第一天,她就被非洲野生雄狮盯上了,雄狮咬住她的胳膊,差点将她撕碎。 这张脸就是和雄狮搏斗时,被雄狮咬烂的。 如果不是路过的非洲原住民,好心帮她赶跑雄狮救了她,她早死在了荒凉的非洲草原上。 陆霖渊的心之恶毒,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她在非洲蓄力四年,一年前回国,A城已无她容身之所。 沈蔓蔓不得不从最低级的工作做起,她扫过大街,洗过盘子,这份高级珠宝店的工作,是她争取了许久才争取到的,她这么努力的生存,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亲手将陆霖渊赐她的苦痛还回去! 沈蔓蔓对着镜子咧开阴狠的笑容,仿佛看到陆霖渊和林拾秋匍匐着跪在她的脚边求饶,她眼中满满的兴奋,“林拾秋,陆霖渊,故事才刚开始,我们走着瞧!” …… 林拾秋回到家才发现,红姐给她打了12通电话,几乎快将她的手机打爆了。 手机什么时候变成静音的,她都忘记了,顺手回打过去,“红姐,找我什么事?” “林拾秋,你死定了!”电话那端,红姐在咆哮! “你胆子肥了,敢打王总!还将王总打出了脑震荡!你等着赔钱坐牢吧!” “是王总轻薄我在先。”林拾秋皱眉解释道,“我是正当防卫。” “你别跟我说这些,你被王总摸一下能少块肉不?为什么不忍忍?我告诉你,这次没人保得了你,陆氏集团的陆总决定插手这件事,亲自处理你!” 第77章 因为陆霖渊不配 “什么?”陆霖渊要插手这件事,要处理她? 林拾秋瞪大双眼,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冷气,“陆霖渊他没事吧?日理万机的总裁大人脑子坏了,管这些闲事?” “我看是你的脑子坏了!总之,天艺以后是不可能跟你合作了,你自己好自为之!”红姐最后提醒她道,嘭地摔了电话。 林拾秋脑袋嗡嗡作响,红姐的话不断在她的脑子里回荡着。 陆霖渊发现她了? 否则他为什么要…… 思绪骤然被手机铃声打断。 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拾秋唯恐是陆霖渊打来的,可仔细一想,她没必要畏惧陆霖渊,五年前,是陆霖渊亏欠了她,就算陆霖渊知道她还活着,也该是陆霖渊恐惧才对,她干嘛要害怕! 时过境迁,她早已不是五年前懦弱的林拾秋,就算陆霖渊是暴君,就算他手段狠戾,她想五年以后,陆霖渊也绝对不敢欺负到她的头上,因为她现在是封途的未婚妻! 整个封家都是她坚而有力的后盾。 “是林拾秋小姐吗?” 不是陆霖渊。 电话里面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林拾秋忐忑的心收了回来,“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王世杰先生聘请的律师,关于你砸破王先生脑袋的事情,拟出了一份赔偿清单,请问,方便见一面吗?” 对方彬彬有礼,林拾秋却愣住了,“仅仅是赔偿吗?不追究我的法律责任?” “是的,仅是赔偿,林小姐,我可以明确的告知您,这件事情被人兜了下来,不会走法律程序,你不必担心。” 林拾秋眉头皱得更紧,能兜下这件事的,除了陆霖渊,还会有别人吗? 她的指甲快将床单扣出了窟窿,“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兜这件事,该怎样就怎样,是王世杰对我耍流氓在先,我是正当防卫,就算到了法庭上,我想法官也不会……” “林小姐,千万不要天真,我的当事人有钱有势,想要扳倒舆论十分容易,如果不是有人指名要护着你,我们就该在法庭上相见了。” 林拾秋咬了咬牙根,问出缠绕在心头不散的疑惑,“那个人,是陆霖渊吗?” “林小姐,很抱歉,我无权知道对方的身份及姓名,一切情况都由我的当事人向我说明。” 郑律师约林拾秋在市区一家咖啡厅会面。 林拾秋瞒着封途赴约,远远地看见咖啡厅偏角落的位置,一名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士翻阅手边的文件,时不时轻抿咖啡。 见到林拾秋,男士客气地站起身子,“林小姐?请坐。” “不用了。”林拾秋环顾一下四周,没看见那抹凌厉冰冷的身影,但她心里环绕着一股股不安,她十分信任自己的第六感,“需要赔偿多少钱?这附近有家银行,我可以立即取钱给你。” 郑律师笑了笑,“林小姐,你最好过目一下清单,以免被宰,这是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用证明。” 郑律师递过来一沓文件,其中包括伤人事件私了的协议书,签了这份协议,林拾秋才算彻底安全。 王世杰作为受害方,已经在协议书上签字画押,不追究林拾秋的刑事责任。 林拾秋心里愈发的不安,快速接过文件,并没有仔细梳理内容,就在上面签了名字。 “可以去银行取钱了吗?”林拾秋把这些资料一股脑的推给郑律师。 郑律师笑了笑,站起身道,“好,我们走吧。” 直到走进银行,取出赔偿款交给郑律师,林拾秋才如释重负,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也许是她想多了,陆霖渊也许根本不想再和她产生什么瓜葛。 五年前,陆霖渊就和沈蔓蔓结婚了,虽然他的花心依然不改,也不见得要吃回头草。 何况陆霖渊恨她入骨,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永不相见,就算五年后他们重逢,他唯一会对她做的,就只是想法设法的折磨她,仅此而已。 晴朗的天突然挂起一阵冷风,林拾秋站在路边打车的身影被风吹得略显单薄,隐隐像要被风刮跑了。 下班的高峰期,车流横多,道路上轿车飞驰,不见一辆出租车。 林拾秋犹豫着要不要给封途打电话,让封途来接她。 一辆黑色迈巴赫迎风驶来,缓缓停在林拾秋面前,2019的限定新款,仿佛在哪里见过。 车窗飞快摇下,露出男人冷傲高贵的脸庞。 琥珀样的冷眸无声的凝视着她。 视线肆无忌惮的在她明艳动人的脸颊上游走,又一路往下,毫不掩饰的掠过她穿着一字肩的淡蓝色连衣裙,最后落到那双光洁白皙,笔直的双腿上。 五年不见,她的身体全然恢复正常了。 脸蛋甚至比五年前还要嫰,嫰的出水。 被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林拾秋的身体紧紧绷起,下意识的埋下头,往前奔跑。 她的反应瞬间让陆霖渊寒了眼。 见了他,她潜意识的反应居然是逃跑? 陆霖渊冷沉着脸,嘭地摔门下车,长腿飞快迈开,一路追着慌张不知所措的女人! 林拾秋总算打到出租车,犹如见到救星,可不等她坐进去,一只大掌牢牢地钳制住她的肩膀。 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拎出车外,提溜到半空中,阴沉如恶魔般的嗓音渡着千年寒冰,“林拾秋,你再敢逃跑,我不介意再让你瘸一次!” 如果只有瘸了,她才会安稳留在他的身边,那么陆霖渊宁愿她是五年前那个听话的瘸子! 林拾秋水样的美眸覆盖着冰寒,再让她瘸一次?呵呵,五年过去了,陆霖渊仍没有把她当做人看待,甚至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重逢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要弄瘸她,哈哈,他果然以折磨她为乐趣!下一句话是不是要赐她去死? 可惜她不再是五年前的林拾秋,仍由他欺负,不懂反抗,甚至委曲求全,只为求得母子平安! 小意如今不在陆霖渊手里,她永远不会告诉陆霖渊,小意是他的亲生儿子,因为陆霖渊,不配! “你放开我!”林拾秋无所顾忌的咬住陆霖渊的手臂,使出吃奶的劲,发狠的噬咬,把这些年对陆霖渊的滔天恨意无所畏惧的发泄出来! 第78章 不看清协议就敢签字 陆霖渊眸色一沉,定定地望着发疯的林拾秋,她嗜血的神情,仿佛感受不到手臂的疼痛,没有挣扎亦没有放手,任由林拾秋发泄,手臂肌肉不一会儿便撕裂出一道吓人的伤口。 而林拾秋直到咬累了才松开嘴巴,雪白的牙齿上沾染腥色。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安静的陆霖渊,下意识又要跑。 纤腰却被陆霖渊打横抱住,他猛一用力,林拾秋跌跌撞撞的扑进他怀中。 陆霖渊掐着林拾秋下颚,怒声逼问,“这些年,你去哪了?” 林拾秋咬死下唇,满腔怒火,怒喝,“我的事和你无关!” “是吗?” 长指游走在林拾秋好看的唇形上,细细摩挲着,陆霖渊眼神幽深下去“你的嗓子,怎么好的?” 如今她的嗓音甜美动听,褪去五年前的哑涩隐晦,清脆动人如山间飞鸟的鸣叫。 短短五年,她怎么会有这么大变化,凭她一己之力做得到吗,陆霖渊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当年林拾秋火灾葬身后不久,封途便从A城人间蒸发,至今仍没有现身。 “这些年,你是不是都和封途在一起?”陆霖渊黑眸一眯,冷气无声的扩散,晴朗的夏天犹如一下子进入寒冷腊月。 林拾秋毫不畏惧的回视着他,红唇好笑的掀起,“陆大总裁关心陌生人的私时,是不是也太闲了?” 陌生人? 陆霖渊在心里狠狠嚼着这个词。 原来她是这么定义他们的关系的。 五年前,他们还是翻云覆雨的夫妻,五年后,她却满脸冷漠的说他们是陌生人。 她……不爱他了吗? 五年前,那个卑尊屈膝,无条件爱他的林拾秋,消失不见了吗? 陆霖渊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心就火辣辣的烧着,黑眸里的冷光,狠狠地朝林拾秋扫过来。 “林拾秋,我会让你忆起,我们曾经是什么关系!” 陆霖渊说完,不再看林拾秋一眼,强硬的拽着她的胳膊,朝着停在路边的迈巴赫走去。 他打开车门,将林拾秋扔进去,重重的摔上车门。 林拾秋秀气的眉头狠狠蹙了起来,五年不见,她总觉得如今的陆霖渊有所不同,不似以前待她那般冰冷,更不像以前那样,刻意的疏远她,只是,他的无情还是依旧,脾气还是一样的暴躁,对她,从没有过耐心,十分容易生气发怒。 可是当初把她逼入死地,要和她一刀两断,甚至不惜害死他们孩子的人是他,他是一切悲剧的缔造者,他在气什么?他有什么资格? 林拾秋的手指落到车门上,刚要开门下车,驾驶座涌入男性势不可挡的磅礴气势。 径直朝她靠过来。 林拾秋眼见他的手穿过自己,瞬间僵直着身体向后靠,一脸的警惕和防备,“陆霖渊,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的老婆是沈蔓蔓,我请你自重!” 陆霖渊闻言神色一僵,长指顿在了林拾秋右手边的安全带上,半晌收了回来,受伤的情绪一闪而过,正视着前方道路,“林拾秋,少自作多情,我什么时候对你这幅残废的身体感过兴趣?” 林拾秋不知道他这没由来的火气从何而来,他的话又一次将她伤到了。 “我现在不是残废。”她冷声提醒道,“陆霖渊,你赐我满身伤痛,而有一个人,治愈了我的全部,《爱恨交错人消瘦》这部戏我不参演了,我不想和你、和陆氏再有任何瓜葛,放我下车!” 心头的愤怒缠绕不散,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出鞘的利剑,刺穿陆霖渊的心脏! 他忽然将油门踩到底,豪车瞬间飞驰在柏油马路上。 林拾秋猝不及防,被巨大的冲力拉扯,一头撞上挡风玻璃,而又狠狠地栽了回来。 她捂着胀痛的脑袋,声嘶力竭的吼道,“陆霖渊,你是不是有病?!” “你住在哪里?”陆霖渊边打方向盘,边冷声询问。 林拾秋没有搭理他,果然她的预感是对的,她今天不应该赴郑律师的约,显然郑律师和陆霖渊是串通好的! “林拾秋,你想坐牢吗?” 她久久不回答,陆霖渊不由得沉声警告。 对付林拾秋,他习惯了用警告这招,因为林拾秋总可以上当! “你砸破王世林脑袋的事情,是我兜下的,是我保的你。” 他悻悻地提醒,语气甚至有些自傲。 一瞬间让林拾秋回到了五年前种种绝望的瞬间,以及在监狱那半个月生不如死、暗无天日的体验。 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差点让她丧命。 陆霖渊则是亲手推她进监狱的那个人! 她半嘲笑半嘲讽地道,“相同的招数玩两次,不倦吗?” 陆霖渊的思绪也回到了从前,她的提醒恰到好处,他心头泛过一丝愧疚。 林拾秋并没有杀死沈秀娟,五年前,他执意将林拾秋送进监狱折磨,确实是他的不对。 他应该调查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做判断。 只怪当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而又误以为沈蔓蔓对他有救命之恩。 沈秀娟是沈蔓蔓的母亲,沈蔓蔓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失去至亲的滋味他懂,所以在处理那件事情上,他偏激了冲动了。 即便他现在对林拾秋说对不起也无济于补,再说以林拾秋的个性,她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伤害过她的人。 陆霖渊只得用强硬的手段和诡计,价值千万的迈巴赫迫停在路边。 陆霖渊反锁车门,迫人的视线牢牢压迫着林拾秋,顺手取来后座上的档案袋,“林拾秋,不看清协议就敢签字,你知道你签的是什么协议吗?” “赔偿协议。” 林拾秋瞥过协议书的标题,没有仔细查看条款内容。 陆霖渊单手解开档案袋的绳子,朝她摇了摇头。 她心里咯噔一声,陆霖渊挖了坑? 她掉进陆霖渊挖好的陷阱中了? 一把夺过陆霖渊手中的协议书,焦急忙慌的仔细查看起来。 陆霖渊点了根烟,揣着指尖的香烟,细细的打量林拾秋脸上五彩纷呈的色彩。 先是不可思议,再由不可思议转化为震惊,再是骇诧,眼珠子差点都掉了下来。 第79章 陆霖渊实在有够低级 林拾秋压根不敢相信,赔偿协议是假,卖身协议是真。 赔偿协议下面居然压着一份卖身协议。 赔偿协议的落款处干干净净,不见半点字墨,她的署名,是签在那份卖身协议上的! 她居然……把自己给卖了? 陆霖渊这招颠龙倒凤玩得实在有够低级! 林拾秋肝都气痛了,她仔细的翻阅着自己签过字的卖身协议。 乙方赫然是:陆氏集团旗下华纳影视公司。 甲方也就是她,自愿成为华纳影视的一名签约演员。 剩下的条款全都对她不利,甚至限制着她的人身自由。 下面有陆氏集团的盖章,和陆霖渊本人的签名。 合约自双方签字那一刻起,便产生了法律效力。 缥缈的烟雾模糊了陆霖渊的面部轮廓。 她看不清陆霖渊的表情,浓烈的烟草气味顺着喉管进入肺腔,她皱着眉咳了一声。 闪耀在陆霖渊唇边的小红点顷刻被灭掉,扔出窗外,四面车窗同时降下,新鲜的空气灌入进来,烟草的气味瞬间席卷一空。 男人神秘莫测的脸庞逐渐清晰,林拾秋莫名其妙的瞪着他,“陆霖渊,你脑子有没有问题?” “陆氏集团根本没有娱乐公司!华纳明明隶属美国的M.K集团旗下……” “陆氏刚刚收购了华纳,华纳如今是陆氏旗下的娱乐公司。” 陆霖渊淡淡出声打断林拾秋,这是他刚才临时决定的,洛笙还在处理华纳集团的相关内部手续。 林拾秋想进娱乐圈,那他就以陆氏的势力财力,包下一方天地,慢慢陪她玩! 却一本正经的掩饰道,“娱乐圈是块不小的肥肉,经过董事会的商议,陆氏今年决定进军娱乐圈,而你林拾秋,是陆氏集团首位签约的女艺人。” 林拾秋冷漠的看着陆霖渊,难道她还要感谢他? 她根本没有和华纳签约的意向。 “陆霖渊,你不怕沈蔓蔓知道这事?” “她眼里向来容不下我,我劝你趁早收手,以免破坏你们夫妻感情!” 想到陆霖渊以前为沈蔓蔓对她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情,林拾秋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陆霖渊听到“沈蔓蔓”的名字,却像是被人触碰了禁忌,神情瞬间冷却下去,“别和我提她!” “怎么?夫妻吵架了?” 林拾秋全然不知,她葬身火海后,知道全部真相的陆霖渊,差点将沈蔓蔓挫骨扬灰。 沈蔓蔓遭遇到的惨况,是她当年的千倍百倍,沈蔓蔓最后更是被陆霖渊丢在非洲野草原上,仍其自生自灭。 那种荒凉危险的地方,不可能有人存活的下来。 “林拾秋,你现在是华纳的艺人,如果不想赔偿协议上的天价违约金,每天乖乖准点来华纳报道。” 做为华纳的新任老板,他每一天都要见到她。 林拾秋淡然一笑,对他的话早有预料,“抱歉,陆总,我宁愿赔付天价违约金,哪怕倾家荡产,也不愿意当你手下的员工,受你半分压榨!告辞!” 话落,纤长如白玉般的手指越过陆霖渊,摁上开启车门的按钮,笑眯眯的下车离去。 陆霖渊飞快地冲车窗外的潇洒背影冷喝,“林拾秋!” 声音里满满的警告,簇簇浓烈的火焰即将沸腾。 对方却走得头也不回,迅速坐进出租车,从他的面前彻底消失。 陆霖渊的眸中渐渐染上一抹痛色,半晌,忽然低头自嘲一笑。 因果轮回。 曾经他对林拾秋做过的是因,如今林拾秋回报给他的是果。 全是报应。 …… 林拾秋一路匆匆返回和封途的住宅,刚进到大厅,听到封途一贯温柔的嗓音。 林拾秋好奇看了一眼,封途是在打电话,“跟踪有无进展?” 跟踪? 林拾秋迈上台阶的脚步顿在空中,封途跟踪了谁?他有什么事情没告诉她? 曾经遇到过一个渣男,林拾秋在感情方面不得不警惕,尽管她内心十分肯定,封途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封途继而徐徐道,“这么说,林意年真的是林拾秋五年前走失的孩子小意?” 封途的眉心蹙到了一起,眸中可见紧张,站在门口偷听的林拾秋,心一下子沉如谷底。 林意年……是小意? 机场遇到的可爱鬼是…… 嘭。 双腿止不住的发软,她竟激动的跌坐在地上! 她一直记挂在心上的小意没死,太好了! “拾秋?” 封途听见声响,警惕的挂断电话,立即望向门口,撞进一双饱含期待的眸子中。 眸底不知不觉荡漾起水光,红通通的,惹人怜爱。 “封途哥……”林拾秋张口,声音哑而弱,激动过头的应激反应。 封途心里咯噔一声,急忙放下手机,小跑着过来,将地上的林拾秋搀起来。 “你都知道了?我本来是想等你和小意做完亲子鉴定,确定你和小意存在血缘关系后,我再告诉你。” “不用了!”林拾秋异常坚定地拉住封途的衣领,激动的双手颤抖,“林意年就是我的孩子,我可以肯定!”否则为什么,她一见到那孩子就满心欢喜?没由来的,她就是很喜欢小嗲嗲! 而且她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心灵反应,小嗲嗲也很喜欢她,这还不足够证明吗? 尽管她心里明白,还是有几率搞错的,可她宁愿自欺欺人,相信小意活的好好的,相信林意年就是小意! 林拾秋说话间眉飞色舞,是五年来,她表现的最为亢奋的一天。 小意一直是林拾秋最大的一块心病。 她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小意的生死存亡,如果她能和小意重逢,无论是对林拾秋的精神还是身体,都有极大的好处! “只是,拾秋,我的人没有在医院见到薛域,你和林意年的血缘关系还有待确认……” “小意还在医院吗?” 林拾秋有些着急,显然是把林意年真的当成她的儿子小意了。 “是不是他的心脏病犯了?怎么办?封途哥,求你送我去医院!” 封途没有拒绝林拾秋的请求,正好他们二人可以借此机会,在医院做一份亲子鉴定。 第80章 母子相认 封途的车还没停稳,林拾秋便飞快打开车门,一路飞奔进医院。 封途连忙将车停好,一路小跑都没追上林拾秋。 林拾秋魔怔的奔到护士台,张口声音颤抖,“林意年在哪间病房?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间病房?!” 护士被她的精神状态吓到,只见林拾秋两眼是深深的红血丝,搭在护士台上的两只手死死地绞缠在一起,下唇的鲜血赫然在目,而她双唇哆嗦个不停,眼底那股渴望,就像是行走在绝地边缘的人,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颗颗晶莹的泪珠滚落出来…… “抱歉。”封途及时赶到,向护士表示十足的歉意,“我太太比较着急,太想见到孩子,不好意思。” 他知道林意年住哪间病房,并且派人盯了近一周。 封途紧了紧林拾秋冰冷的小手,“拾秋,你别急,林意年的身体没事,只是来医院例行检查,他出生后没多久便移植了健康的心脏,如今身体的素质非常好。” 林拾秋半信半疑,五年前,薛域费尽人脉都没有找到适合小意的心脏。 她当然希望小意已经移植健康的心脏,她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小意,只求他平安健康的长大! 到了小意的病房门口,看着眼前紧闭的两扇门,林拾秋手脚并颤,全身冷的像块冰。 刚才那般激动,迫不及待想立马见到他,可当真的要见到小意,她反而紧张的不知所措。 因为太紧张,太在乎,怕小意会问她,为什么消失了五年,为什么不陪伴他成长,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爸爸,而他没有…… 林拾秋捂嘴痛哭,她对不起小意,她对不起这个孩子太多太多了。 终于鼓足勇气,推开眼前这扇门,林拾秋充满期待的眼神瞬间变得暗淡无光! 病房里空空如也,林意年不在,病房上是收拾整洁的床褥,平坦的仿佛无人住过。 她快步走到病房的衣柜旁,不死心的拉开衣柜—— 同样空空如也! 林拾秋不可置信的后退着,眼泪夺眶而出。 她刚刚才知道林意年是她的小意,母子相认的机会近在眼前,可是小意再一次消失不见了。 好比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绝望!和自己亲生骨肉擦肩而过,相知不能相认,蚀骨的疼啊! “拾秋,别难过,会再遇到的,这个孩子,我可以肯定他在A城。” 封途看见林拾秋的眼泪就慌了,心疼的递上手帕。 林拾秋睁着通红的双目,“封途哥,你的人不是一直盯着他么?可不可以问问你的手下,是否知道小意的下落?我一天都等不下去了,五年了,我想他想得五脏六腑都快碎了!封途哥,我求求你,帮帮我!” 封途也想帮林拾秋,只是…… 因为林拾秋提议说要亲自过来医院,他便撤走了下属,母子即将相认,没必要继续跟踪了。 谁知,仅简短的一个小时,林意年竟不翼而飞…… 此时,美国,洛杉矶。 隐秘而强大的富人区,有着科技王国的著称。 林意年抱着缩小版的笔记本电脑,幸福惬意的窝在他师傅老人家的懒人沙发上。 一手拿可乐,一手唰唰的敲打键盘,小胖手速度快得飞起,嘴上还叼着吸管。 第81章 林嗲嗲气坏陆霖渊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陆霖渊的个人资料。 并不是百度百科上外人皆懂的个人资料,而是陆霖渊神秘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林意年视线不断往下,越看神色越深沉,一双澄澈的黑色眼睛里,是不符合年纪的老练和高深。 “小嗲嗲,又在研究你老爸了?” 房外响起不怎么熟练的中文。 小嗲嗲顺手合上电脑,猛吸一口可乐,看向门口。 只见,右胳膊上打着石膏的高高瘦瘦的男人,满脸打趣的望着他。 长腿迈开,走进屋中,窗外的阳光洒进他澄蓝的眸子中,轮廓分明的俊脸,五官高挺,妥妥的金发美男。 “自从半年前,我告诉你,你的父亲是A城的首富陆霖渊,你便时时刻刻掌握着他的动态,又查到什么了?” “师傅,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就算你不告诉我,本来我也快查到了,我可是神童!” 小嗲嗲傲娇的纠正师傅老人家。 “陆霖渊准备进军娱乐圈,收购了华纳影视。”他汇报道。 “华纳?” 史密斯挑眉,“华纳是M.K旗下的娱乐公司,陆霖渊什么时候和M.K产生合作了?” 小嗲嗲歪头瞧着史密斯,小奶牙咬着吸管,“师傅,这就得拜托你,回去问问师娘了呀。” M.K是史密斯的家族企业,被一向不爱从商的史密斯交给了他的老婆,华裔戚雨柔管理。 史密斯笑了下,“好,看在徒儿不远万里,来探我伤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史密斯知道林意年一直暗中计划和陆霖渊的第一次会面。 他十分好奇,这对父子会产生怎样的火花? 陆霖渊那个商界鬼才,A城出了名的冷面阎王,一定料想不到,他早被自己的儿子当成猎物一般盯上了。 小嗲嗲托着下巴,黑葡萄样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让他惬意生活了这么久,是时候收点利息了。” 两年前,小嗲嗲知道了他的渣爸是陆霖渊,可惜他那个时候学艺不精,三年的年纪,只略懂黑客界的皮毛。 如今,他在史密斯的栽培下已成高手,对付近几年无心从商的陆霖渊绰绰有余。 薛域曾在他的逼问下,坦白了陆霖渊对他的妈妈做过的所有错事。 想到自己死不瞑目,他还没有见过一面的漂亮妈妈,小嗲嗲眼中闪过玩味,“我要让陆霖渊体会到,抛妻弃子的后果!” “妈妈,小嗲嗲替你报仇!” …… 两个小时后。 已经夜晚十二点的A城。 陆霖渊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从书房回到卧室,正准备歇下。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陆霖渊看了一眼,洛笙? “陆总,不好了!陆氏集团的防御系统全面瘫痪!被黑走了账户上的十个亿!” 洛笙的声音溢满了惊慌。 “什么?!” 陆霖渊也着实吃了一惊,眸中除了惊讶还有愤怒,快速拿起西装穿戴,“防卫部呢?技术部呢?都是干什么吃的?马上追踪资金去向!” 整间陆氏集团亮如白昼,陆霖渊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公司,各部门各就各位,却都毫无办法,发憷地立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 陆霖渊脸色沉的可怕,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冲陆氏集团下手?! 他的技术团队在A城是拔尖的存在,陆氏成立这么久,从未栽在黑客手里过,陆氏的防御系统做的堪称没有一丝漏洞,对方黑客是何方神圣?不仅突破了陆氏集团的防御系统,还黑走了陆氏的十亿资金! “追踪到资金去向没有?”陆霖渊站在技术部门中央,冷脸质问着部门手下。 原以为资金很快就能找回,因为他的团队非常专业,技术高超,谁知道他们却是满脸为难的摇着头,“抱歉陆总,黑客使用了隐秘工具,来无影去无踪,手段更是前所未闻,高超神秘,我们……查不到资金的最终去向,也无法循着对方的IP找到他是谁。” 这么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资金被盗走,公司内部系统瘫痪? “一群废物!”陆霖渊大手一挥,桌上文件啪啪落地,办公桌都跟着震了震! “陆氏养你们有什么用?一个黑客都对付不了?” 洛笙头痛的站在陆霖渊身后,为技术团队辩解道,“陆总,不是他们不行,而是对方太强大,我咨询过了专业人士,没人见识过这名黑客的手法,我同样也问过了A城知名的几名黑客,他们都说无法破解,建议我们报警处理……” 陆霖渊冷冷地扫了眼洛笙,吓得洛笙急忙闭嘴,“那就咨询国外的专家,马上给我发布悬赏,无论如何都要追回这笔钱!” 洛笙马上去办,陆霖渊及他的技术团队急的在公司里团团转,防御系统的漏洞无法修复,这意味着陆氏随时有可能蒙受更大的损失。 果不其然,黑客再次下手了,这一次盗走了十五亿。 短短半小时,陆氏集团亏损二十五个亿! 而所有人对此毫无办法,陆霖渊只能眼睁睁看着资金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流走。 …… 小嗲嗲笑眯眯的看着账户上多出来的二十五个亿,“陆霖渊,这是我向你收的利息,本金你还没还回来呢。” 说完,他小手在键盘上一敲,本来亮如白昼的陆氏集团大厦,瞬间沦在了黑夜当中。大厦,被断了电! 小嗲嗲笑着看监控器上,陆霖渊铁青的表情,以及他愤怒的命令下属的模样,简直气急败坏到极点了。 小嗲嗲哼了一声,两手环胸,胸有成竹地道,“活该,接下来你不顺心的事情还有很多,抛弃我和我妈妈,是你陆霖渊这辈子做过的,最错的一件事哦。” 陆氏的大厦全年没有断过电,断电的第一时间就有人联络维修工,维修工看完电闸和电箱后,却说电箱电闸没问题,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一时之间,陆氏集团布满员工惊恐的喊叫,堪比鬼片的现实版。 第82章 我妈不让我和猪做朋友 陆霖渊沉浸在黑暗之中,岿如王者。 他坐在办公桌前,手上转着笔,冷静的思考,他最近是否得罪了某方大佬。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微信突然弹进一则好友请求。 陆霖渊眸色一顿,长指戳进对方的个人主页,胆大包天的昵称:陆霖渊是猪。 头像是陆霖渊的照片,被恶搞PS加了猪鼻猪耳朵…… 陆霖渊心里“蹭”地窜起怒火,考虑到对方有可能就是黑掉陆氏集团防御系统的黑客,他按耐住不断飙升的怒火值,同意了对方的好友请求。 陆霖渊是猪:嗨,陆猪猪! 陆霖渊:…… 他想杀人,他从没被如此羞辱过,猪这种愚蠢的生物,和他不可能有任何关系! 陆霖渊是猪很快又发来消息:这滋味爽不爽?你还想不想更爽? 陆霖渊当然不想!他现在烦躁极了,迅速打字回道:你是谁?你想怎么样? 陆霖渊是猪:我现在很无聊,你陪我做个游戏,表现的好,我就把钱还你,如何? 对方黑掉陆氏二十五个亿,只是为了和他做游戏? 陆霖渊拧紧眉头:你到底是谁?陆氏和你有什么过节? 陆霖渊是猪: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联络A城的媒体,曝光并撰写你的黑料,半小时后,我要你在全世界面前出糗,如果你没有做到,那就别怪我黑掉陆氏账户上所有的资金,记住,是半小时哦,多一分一秒都不算完成任务。 对方直接忽略他的问题,并狂妄的发布命令,简直不把他陆霖渊放在眼里。 曝光撰写自己的黑料?这算什么游戏?陆霖渊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过分的要求,他绝对不可能答应! 对方仿佛料到他不会玩这个游戏,下一秒,整栋大厦恢复了光明,陆霖渊刚松了口气,顷刻之间,大厦便又陷入了黑暗。 这时,手机再次振动,陆霖渊是猪发来新消息:你还有二十九分钟,记住,别挑战我的耐性哦~ 陆霖渊忍无可忍:你到底是谁?是男人就别躲在暗处耍阴的! 小嗲嗲看着这行字,好笑的挑了挑眉,“抱歉哦,我还是小男孩,可可爱爱的那种哦~” 陆霖渊是猪:与其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不如好好珍惜我给你的机会,你还有二十七分钟哦~ 陆霖渊愤怒的将手机倒扣在桌上,洛笙匆匆忙忙的闯进总裁办公室,“陆总,国外的专家也对此束手无策!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您看,要不要联络公安……” 没时间等公安立案调查,再说,这人敢嚣张的加他好友,命令他做事,两次盗取陆氏的资金,就根本不怕他报警。 对方应该是一个很有能力,背景和手段双向强大的商界精英,年龄比他年长。只可惜这人貌似和他有仇,否则陆霖渊倒是很想亲自会会他的。 “联络媒体吧。”陆霖渊揉了揉眉心,烦躁的命令洛笙。 洛笙不明所以,“陆总,这个时候联络媒体做什么?” 陆霖渊没有回答,而是让洛笙以最快的速度,趁夜举行媒体见面会。 A城有点名气的媒体全部被邀请了过来,那些记者听说采访对象是陆霖渊,无比配合的从被窝爬出来,赶到媒体会现场。 陆霖渊不仅邀请媒体采访他,还要求各方媒体全球直播,见面会还没开始,就已经吸引不少网友的眼球,赚了无数的热度。 陆霖渊是猪:你还有最后十分钟,倒计时了哦。 陆霖渊瞥了眼这条微信消息,将手机装进口袋,面对众多话筒,义正言辞地开口宣布,“我是个渣男。” 媒体们:???陆总疯了? 大半夜把他们喊出来,甚至全球直播,竟然是为了自黑?! 还以为商界又有新动向,他们每个人都激动的掏出了纸和笔! 陆霖渊继续说道,“我曾经伤害了一个很爱很爱我的人,对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她曾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太,我却不肯向外界承认她的存在,你们一直以为我是黄金单身汉,其实五年前,我结过一次婚。” “她为我捐了肾,断了双腿,我却还逼她自毁双目……” 明明是被人逼着开了这场记者发布会,可是陆霖渊却完全发挥了他的真实情感,所说的每一字都发自肺腑。 他不知道林拾秋是否可以听见看见,这一刻,他是诚心想为自己犯下的过错,忏悔。 “我不是人,我毁了她的全部,犹如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在她的身上施展着我的残暴、恶毒。” “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完美男人,五年前,我间接害死了我的奶奶,也间接害死过我的孩子。” 犹如自爆般的话一出,震惊全场。 谁都没想到,陆霖渊会当着媒体的面,撕开他的假面目,把自己不堪的另一面血淋淋的展示在镜头前。 媒体们疯了似的提问,陆霖渊极有耐心的回答了一个个直入人心的问题。 但他唯独不肯向媒体们透露,他的前妻是谁,现况如何。 有关探究他前妻身份的问题,陆霖渊统统拒绝回答。 陆霖渊这场自爆自黑的媒体发布会,无疑轰动了全世界。 连夜被顶上微博热搜,引发无数网友的谩骂、扒皮和猜测。 小嗲嗲同样在网络上目睹了这一场媒体发布会。 媒体们震惊的表情,网络上的谩骂帖,还有陆霖渊一本正经却有苦难言的模样,令他捧腹大笑。 太爽了太好玩了!小嗲嗲最讨厌陆霖渊在外界面前道貌岸然的样子,把他的假面撕下,无疑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看他从今往后还怎么假装正人君子! 以后无论他走到哪,都会被人提醒,他曾经做过哪些蠢事,哼,活该! 小嗲嗲不仅对陆霖渊没有一丝同情,还很期待陆氏集团明天的股票走向,肯定会大跌吧! “妈妈,我替你讨回来了哦,虽然没有完全讨回来,也算是给他一点教训了,你要是还活着,你一定会开心吧?” 想到他葬身火海的妈妈,小嗲嗲湿红了眼眶,突然闷闷不乐起来,叔叔说妈妈很爱她,舍不得离开他死掉的,他的妈妈一定还活着。 妈妈只是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没来找他吧,没关系,这场发布会一经报道,她的妈妈一定会注意到陆霖渊,他就可以通过陆霖渊知道他的妈妈是谁啦!他果然是个天才! 发布会于半小时后结束,陆霖渊不再回答任何问题,被保安保护离开发布会现场。 马上收到洛笙的消息:陆总,二十五亿资金已返回公司账户,防御系统也恢复了正常。 陆霖渊眸色暗了暗,点进和“陆霖渊是猪”的聊天界面,对方没再给他发送任何消息。 最后一则消息停留在倒计时提醒上,陆霖渊十分好奇对方的身份,能够说盗就盗,说还就还,可见对方是个性情中人。 陆霖渊主动示好:能否和陆某结为朋友? 陆霖渊是猪:我妈不让我和猪做朋友。 陆霖渊:…… 敢问你妈妈是谁? 这么大个人了,把妈妈挂嘴边,你是妈宝男吗? 陆霖渊关了聊天界面,看着满屏他的负面新闻,沉着心绪,播出林拾秋的号码。 现在是凌晨两点,不知林拾秋睡觉没有,他很想知道,她看见新闻后的感想。 虽然唐突了点,可他认错的态度是真的,她会原谅他吗?陆霖渊心里忽然十分没底。 林拾秋的电话没人接,陆霖渊不敢再打,怕打扰她的睡眠,没关系,来日方长。 …… 林拾秋是早上起床时才看到被刷屏的新闻弹窗,全是相似的文案: 陆氏集团总裁陆霖渊自爆情史,称自己是恶魔,对不起前妻。 陆氏集团总裁陆霖渊承认自己是渣男,愿自毁名声,恳求前妻原谅。 “……” 林拾秋怀疑自己眼花了,陆霖渊搞的哪一出? 她点进新闻,大致看了一通。 原来是蹭热度、博眼球的通稿啊。 从头到尾都是陆霖渊的第一人称自述,自己感动自己,没有正式的对她说半声对不起。 她更没有在陆霖渊的脸上看见歉意,他只是态度冷漠的诉说着仿佛与他毫不相关的事情。 从头到尾,陆霖渊没有提及过她的名字,全是以“她”相称。 原来,就算被他伤害成这样,她也不配拥有自己的姓名,不配被他承认,更不配得到五年前就应该得到的那声对不起。 呵,自讽是渣男,陆霖渊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只不过,他五年前渣,五年后更渣! 陆氏集团的新产品是卖不掉了吗?居然利用她刷话题,炒热度!林拾秋马上附和着众多网友的骂声,将陆霖渊喷的体无完肤,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才短短一个上午,她和众多网友亢奋的骂声就被清空的一干二净,全网的通稿也被撤光。 看来是成功博到大众眼球,不再需要她了,林拾秋下午还有几个面试,准备联系面试方时才发现,她有一通半夜凌晨两点的未接来电。 诧异间,昨晚那通号码再度打进来。 第83章 陆霖渊一渣到底,硫酸都洗不白 林拾秋没有接,对方反而没完没了,不停地轰炸。 林拾秋忍无可忍,想到他利用自己炒热度,带着满腔怒火接通。 对面沉寂片刻,旋即传来陆霖渊夹杂着怒火的质问,“林拾秋,你在躲我?” 一贯的冰冷,带着浓烈的警告意味,“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顶头上司!” 说到这事,林拾秋勾唇深意一笑,“为了从我手里骗得天价赔偿金,陆总还真是不遗余力!” “我要赔偿华纳多少钱?卡号发来,我马上支付给你。” 毫不犹豫就要打钱,简直财大气粗! 有封家撑腰就是不一样了,曾经为了区区三百万,委曲求全的留在他身边,愿意给他生孩子,那个时候,卑微如尘埃的林拾秋,原来已经消失不见了。 陆霖渊单手握着手机,呼吸粗重,他何曾缺过钱?他要的是林拾秋这个人。 昨晚,媒体见面会上的丑闻面世,短短七个小时,陆氏集团的股票跌到历史新低,亏损近十亿。 陆氏集团上上下下几十个部门,几百位员工,忙碌近十二个小时,力挽狂澜,勉强稳定了股票的走向。 陆霖渊刚刚和集团董事们开完会,此时疲倦而乏累,一抽出空便给林拾秋打电话,没想到林拾秋还不肯搭理他。 他自然心情不爽,语气也谈不上多好,“有没有看新闻?” “看了。”林拾秋淡淡回道,“陆霖渊果然是陆霖渊,手段真多,引人注意的方式真特别,不知陆氏上月推出的新产品销量如何了?爆红没有?” 电话那端再次陷入沉寂,陆霖渊呼吸发沉,一字一句的质问道,“你以为我开媒体发布会,是为了产品销量?” “不然呢?否则陆总没理由抹黑自己吧。” 陆霖渊深呼吸,努力抑制胸腔沸腾的怒火,咬牙切齿道,“林拾秋,陆氏新产品的销量非常好,我没必要为了产品的销量而自导自演。” “还有,媒体见面会上,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发自我的肺腑。” 林拾秋闻言一愣,发自他的肺腑? “我虽然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但是我已经知道了全部事情真相,不管我曾经有没有爱过你,不管我失忆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救过我的命,林拾秋,光是这一点,我可以原谅我们全部的过往……” “原谅?” 她低低一笑,“陆霖渊,你搞错了吧?我不需要你原谅,不需要任何人的原谅,我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如果非要说我做错了,七年前,我不应该给你捐血捐肾,不应该救你的命,不该生下你的孩子,然后眼睁睁的失去他,陆霖渊,你是我全部错误的根源,你凭什么谈原谅,你以什么身份原谅我?原谅我们的过去?” 他才是施暴方。 他口中原谅他们的过往,是她这一生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没有意识到他的错误,还可笑的站在上帝的角度指责她。 那则新闻子虚乌有,什么恳求前妻原谅,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陆霖渊一渣到底,硫酸都洗不白他! 陆霖渊知道她误会了,是他没说明白,“林拾秋,我说我知道了全部真相……” “你知道了又怎样?”林拾秋冷冰冰地问道,“杀了人再道歉,有用吗?” 陆霖渊攥着手机的骨节微微泛出惨白,是啊,对她的伤害已经造成,他什么也没能挽救,她的康复出于其他男人之手…… “你对我没有一丝的歉意,可你但凡是个人,还有一点良心的话,就别再来骚扰我,还我一片清净的生活,我下个月要结婚了。” 不知以何种心情宣布她即将结婚的喜讯,犹如宣布一件和她毫不相关的事情,她早已过了向往婚姻,憧憬爱情的年纪。 她这辈子只渴望过一次婚礼,是和陆霖渊的婚礼,然而陆霖渊同意娶她时,连一场婚礼都不肯施舍给她。 那个时候,她已经瘫痪了,林大海心疼她,不想她操劳婚礼上的琐事,便同意了陆霖渊不办婚礼的请求。 她和陆霖渊结婚那天,仅仅是去民政局领了证,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简陋的不能再简陋。 封途也是体贴她从来没有过婚礼,才会想要大办一场,让她在婚礼那天,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结婚?和封途?”陆霖渊万万想不到,他们进展的如此之快,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他立刻从办公桌前站起身子,拿起车钥匙便往外走,“林拾秋,你敢和别的男人结婚试试!” “怎么?前妻的私生活你也要管?”林拾秋讽刺回去,“你配吗?” 她的挑衅,他统统忽视,大步走进停车场,不容商量的命令道,“半小时后,我要在华纳影视见到你!” 末了,拧紧俊眉,暗暗胁迫,“林拾秋,你可以不来,只要你承担得起这后果。” …… 陆霖渊的口头威胁丝毫没有影响到林拾秋,她换了身衣服,打车去其他的影视公司面试。 面试非常成功,对方老总对她十分满意,却在她递上个人资料时,老总看到她的姓名一栏,直接义正言辞,不容商量地回绝她,“不好意思,你的发展方向不适合我们公司,请另谋高就。” 一连面试三家影视公司,一致的说辞,同样的结果。 没有公司肯要她,林拾秋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合适,明明那些人看见她的第一瞬间,纷纷眼前一亮。 她沮丧的走在路边,忽然接到庄导电话,“林小姐,你在哪里?方便来一趟剧组吗?” 林拾秋怔了怔,“庄导,我说过,我不愿意出演……” “我知道,你不愿意出演女一号,女三号总可以吧?你原本订的就是女三的剧本,如果你愿意继续出演,今天就可以进组。” 她已经曝光在陆霖渊的面前了啊,如何还能出演陆氏投资的电视剧,林拾秋死死咬着下唇,“抱歉庄导,我还是不愿……” “林拾秋,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身后,无声的刮起飓风,冷冰冰的男声宛若冬日里的冰雹,重重地砸在林拾秋的身上。 手机“嘭”地从手里跌落,林拾秋诧异的扭头望去,陆霖渊两手插兜,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身后,挺拔的身子逆着光,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下面。 极具侵略性。 第84章 剧本里没有这一巴掌 “陆霖渊?”林拾秋心里咯噔一下,捡起手机快速后退,“你怎么知道我位置?” “你说呢?”陆霖渊眯起深沉的黑眸,步步逼近林拾秋,“A城是我陆霖渊的天下,在我的地盘和我玩躲猫猫,林拾秋,你智商退化了。” 他说完,拽着林拾秋的手,将她塞进路边的豪车里,昨天的新闻曝出来后,不少狗仔跟踪他的一举一动,万一被拍到他和林拾秋在一起,接下来林拾秋应该会遇到不小的麻烦。 “陆霖渊,你到底想干什么?纠缠别人的未婚妻有意思么?”林拾秋被陆霖渊霸道的摁在副驾上,男人手指灵活,三下两下为她系上安全带,冷声回答道,“我答应庄导,要带你回剧组,他和我父亲有很深的交情,是杰出的老艺术家,相信他的水平,这部剧可以爆。” “我不是不相信他,我是不想和你有瓜葛。”林拾秋充满警惕的瞪着他。 四目相对,陆霖渊眼中划过一抹深沉的痛色,对她而言,很想要的机会都可以因他放弃,可见林拾秋对他的厌恶。 他无声地看着她,很久后关上门,高大的身子迈进驾驶座,“林拾秋,你专心拍你的戏,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感情,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合作,你是华纳的艺人,你若火了,华纳跟着挣钱,少自作多情,我不可能纠缠你。” 一番话,将林拾秋贬低的不值一钱。 仿佛林拾秋是块肮脏的垃圾,他不屑触碰,碰她都脏手。 没有任何感情,六个字,否认了她们曾经一切的美好。 青梅竹马,深入骨髓的爱恋,换来一句,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 林拾秋笑了笑,果然是她想太多,陆霖渊留着她,怎么可能是想和她重归于好。 他们早就拥有了没有对方存在的新的生活。 林拾秋摁下车窗,仍由冷风灌进车厢,吹醒自己。 陆霖渊手握方向盘,偏头望着林拾秋凝重的侧颜,这是唯一让他们继续产生关联的办法,首先降低林拾秋对他的警惕,假装他对她毫无想法,只有这样,林拾秋才不会抵触他,甚至远离他。 昨晚的轰动性新闻,沈蔓蔓当然没有错过,她还住在整形医院,每天接受新科技的激光祛疤。 经过半个月的天价治疗,她的皮肤恢复了从前的光滑白皙,只留下浅浅的印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只是她身上还留有着被虐待的伤痕,偷换戒指的钱只够她做脸部祛疤,她还需要更多的钱修复身体。 昨晚的新闻一出,沈蔓蔓当即决定出院,如今的她不用埋着头,也敢光明正大的抬头看人了。 她仔细的梳理了新闻和时间线,眸色阴冷的联络报道此事的媒体,“您好,我是陆霖渊口中的前妻,我要爆料。” …… 陆霖渊将林拾秋扔到《爱恨交错人消瘦》的剧组现场,直接开车走人。 当真没有纠缠,林拾秋松了口气,庄导看到林拾秋,皱褶横生的老脸难得荡起笑意,“林小姐,你来了。” 同在剧组的林诗芮,眼睛瞥到林拾秋,哗啦一声撕碎了戏服,扭头冲迈克咆哮,“她怎么来了?” 迈克耸了耸肩,“我听说庄导赶走了原来饰演女三号的演员,指定让林拾秋饰演女三。” “什么?!这怎么可以!阮笑笑是我安排进组的,庄导这是要和我林诗芮作对到底?”林诗芮嗓音尖锐,迈克惊慌的捂住她的嘴巴,皱眉提醒,“诗芮,你就忍忍吧,庄导毕竟是影视行业的顶尖导演,陆总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你难道不想给陆总留个好印象了?” “呵,他庄宏朗算什么东西!难道他还能在陆霖渊面前美言我不成?”林诗芮冷哼一声,庄宏朗踩了她的底线,要不是怕便宜了林拾秋,她都想罢演了。 林诗芮美眸一转,“庄宏朗是不是有个正在上小学的儿子?” 迈克心头一惊,“诗芮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她冰冷冷的一笑,自然是要林拾秋和庄宏朗都没好果子吃! “今天男一号杜柏迁也来了,等下你们有对手戏,赶快背背剧本。”庄宏朗忙中抽闲,让人帮林拾秋准备妆容和服饰。 林拾秋专心看剧本,庄导对她这么热情,她不好意思辜负庄导的期望。 等下,是她人生当中第一次出镜,她一定要演好“苏媚儿”这个角色。 “导演,我刚才演的还可以吗?”庄宏朗还站在林拾秋的身边,突然一道悦耳的男音传来,宛如低沉悠扬的大提琴声。 林拾秋本能的回头望去,撞进一汪深邃如湖泊,湛蓝澄澈的眸子中。 对方也看见了她,蓝色如湖泊的眸子微微地荡过惊异。 坐在化妆镜前的林拾秋,被两个化妆师包围着,长长的头发披散,造型师着手为她熨烫卷发。 她的脸上是未晕开的粉底液,素面朝天,细细的杨柳眉,没有美瞳装饰,依然大而明亮的双眸,小巧的鼻子微微泛着嫩红,岁月在她身上不曾留下痕迹,嫩的出水,是让人眼前一亮,惊艳时光的美丽。 杜柏迁身为娱乐圈的影帝,常年于娱乐圈的各类美女搭戏、组cp,对美女已经产生抗体,然而见到林拾秋的那瞬,出乎意料的被林拾秋的美貌惊艳到了,不同于流水线的网红脸,林拾秋的五官比例刚刚好,符合男人对清纯女孩的幻想,而她又很好的和女人的媚结合,大波浪卷发尤其衬托出她身上娇媚的女人味,在这行属难得一见。 林拾秋同样在打量杜柏迁,他就是庄导口中的男一号,待会和她有对手戏的影帝杜柏迁吧。 据说他粉丝过千万,一直是国内的顶流,每年的代言和剧本多到接不过来,还是电视综艺的常驻嘉宾。 林拾秋盯着那张俊脸,毫无感觉,在陆霖渊的身边呆久了,她对帅哥免疫了。 陆霖渊虽然渣,但长相堪称绝色,世上没几个男人可以和陆霖渊的外貌相提并论。 要是陆霖渊出道做明星,恐怕没有这些流量小生的事儿了。 “你好,我是杜柏迁,你是哪家公司的艺人?”美男向前,微笑着朝她递出厚实的大掌,主动打招呼。 林拾秋礼貌的握住杜柏迁递过来的手,“我……”她犹豫了下,尴尬道,“华纳。” “华纳是国际公司,挺好的。”杜柏迁挑了挑眉,看来这名小演员有背景,“是第一次演戏吗?” 林拾秋点点头,蠢萌蠢萌的模样让杜柏迁心情大好,忍不住逗弄起她。 他故意俯低了身子,趴在林拾秋的耳边,暧昧的说道,“别紧张,我们等下有吻戏。” “啊?”林拾秋连忙看向手里的剧本,“我刚刚看过好几遍剧本,明明没有吻戏。” 她认真的再看一遍,也还是没有。 “哈哈,你还真是好骗啊。”杜柏迁被林拾秋的呆萌折服,揉了揉她的头顶,性感的嗓音慢悠悠的再次响起,“吻戏不是今天,是明天,你把剧本翻开到25页,第二十七场戏。” 林拾秋:…… 大哥你耍我? 她刚松了口气好么! 她不会再上当了,结果翻开剧本第25页……还真的有吻戏! 不是吧?第一次演戏就遇到吻戏,她是什么神仙体质? “导演叫我们了。”杜柏迁笑得不怀好意,提醒还在发愣的林拾秋,“走吧,该演戏了。” 林拾秋瞪了他一眼,对着镜子抹上口红,心中默念着台词,来到被剧组包下的咖啡厅。 这场戏是说她纠缠杜柏迁不放,约杜柏迁在咖啡厅里见面,结果被林诗芮饰演的女一号误会。 演得十分顺利,庄导非常满意林拾秋的表现,她将第三者的依依不饶饰演的淋漓尽致,朗朗上口的台词掷地有声,这些都是沈蔓蔓提供给她的灵感,曾经她婚姻里的第三者就是这么的不要脸。 轮到林诗芮出场,林诗芮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抬手甩了林拾秋一巴掌! 剧本里面没有这一巴掌,按照剧本,林诗芮应该是看到林拾秋和杜柏迁在一起,误会他们并生气的跑走。 林诗芮背离了剧本,所有人都毫无准备,被打的林拾秋直接愣在原地。 现场工作人员包括庄导也都吃了一惊,拍摄被迫停止,林诗芮却没有住手,扬手又要抽林拾秋。 这次林诗芮没有顺利得逞,胳膊刚举到空中便被人一把扼住,接着重重地甩开。 林诗芮踉跄的退后一步,不可思议的看着护在林拾秋身前的男人,对方则没有看她一眼,两道俊眉紧蹙,紧张地打量受伤的林拾秋,“你要不要紧?” 第8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拾秋右脸颊上印着清晰的五指印,充血肿起,原本姣好的面容和妆容遭到极大破坏。 清澈的眼瞳带着些许慌张,手掌捂着受伤的脸颊,不可思议的看着林诗芮。 听到杜柏迁的问话,她秉着息事宁人的想法,摇了摇头。 杜柏迁的怒火并没有因为她摇头的动作而熄灭,反而是愈演愈烈。 “林诗芮!”庄导怒不可遏,直接将剧本砸到林诗芮的脸上,“你搞什么?原本拍摄的十分顺利,全被你给毁了!你有没有看过剧本?编剧什么时候让你动手打人了?” 一个两个,全向着林拾秋,林诗芮被导演的剧本砸痛,揉着被砸的额头,怒道,“庄导,我是专业的演员,我认为这么演,更增添了冲突感,抓人眼球,比原来的本子好太多,女主打女三,观众会很爽。” 庄导眉头一皱,正要说话,杜柏迁拦在了庄导前头,绅士的展开笑颜,黑眸直直地摄着林诗芮,开口尽是肆虐,“林明星这么懂,不如改行去做编剧?” 林诗芮两眼一瞪,不敢相信,影帝杜柏迁居然为了林拾秋和她唱反调。 她是娱乐圈新晋的影后,和娱乐圈当红影帝杜柏迁有过几次商务合作。 社交软件上许多粉丝捆绑他们做cp,cp粉丝超百万…… 经纪人迈克近期还想炒他们的绯闻进行吸粉,通稿文案都定下了:影帝影后三度合作,新剧拍摄感情急速加温,假戏真做…… 他们是老合作伙伴了,按理来说,杜柏迁应该向着她才对,常年的合作cp居然比不过刚结识不久的林拾秋! “林诗芮,编剧写戏有编剧的想法,演员只需照着演,何况这部剧的本子,投资方看过,非常满意,那就没有改的必要,你擅自对咖位比你小的演员动手,我可以理解成你恃强凌弱,向林拾秋道歉,否则别怪我把刚才的胶卷交给媒体。”杜柏迁冷眼道,不给曾三度合作的老合作伙伴留一丝情面。 林诗芮肺都快气炸了,算他杜柏迁狠,咬牙怒视林拾秋,“对不起!” 说完,她扭头就走,迈克急忙跟上,“大小姐,消消气!” 林拾秋没想到林诗芮居然真的会向她道歉,被打的脸颊瞬间不疼了,“谢谢你。”她由衷的向杜柏迁道谢。 “谢我什么?”杜柏迁失笑,再次揉了揉林拾秋的头发,“你真的好傻,她本就应该向你道歉,没由来的动手打你,假公济私,我最讨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 “别害怕,以后她再敢找你的茬,你联络我,我教你对付她。”杜柏迁三分玩笑,七分认真,调笑道。 林拾秋也笑了起来,“你是影帝,还是混混?报复人的手段还挺多?” 话没说完,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封途的电话,林拾秋第一时间接起。 “拾秋,你在哪?”封途的声音裹挟着慌张,“我马上过来接你,记住,千万别抛头露面!” 林拾秋被封途紧张的语气吓到,“发生什么事了?封途,我在剧组。” “赶紧把位置发我。”封途匆匆道,“还有,别看新闻,一切等我到了再说!” 模模糊糊的也没说清什么,就将电话挂断了。 林拾秋茫然的看着手机,半晌,点开微信,将自己的位置给封途发去。 杜柏迁这时候从经纪人的口中得知一件事,他迅速打开社交软件,首页被同一则新闻连续刷屏。 他皱了皱眉,湛蓝的眸子落向咖啡桌前茫然不知所措的林拾秋。 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推过去手机,“林拾秋,你上热搜了。” 林拾秋的视线落到亮起的屏幕上,仅仅一眼便让她惊讶的差点合不拢嘴。 快速拿起手机,前前后后,每一个字都不放过,看了不下十遍,内心的惊异则越来越浓烈。 不可思议、慌张、愤怒,种种情绪交织,纵放在心底,十指捏成拳头,恨随着呼吸呼之欲出! 五年前,她和凌南封、陆霖渊的三角恋再度被人爆了出来,影响力度比五年前还大! 因为抖出这件陈年往事的人,自称陆霖渊的前妻,向媒体疯狂控诉林拾秋破坏她的家庭! 爆料自己遭到陆霖渊长期的冷暴力,被陆霖渊伤的体无完肤,更是林拾秋用手段,逼迫他们二人离婚的! 她称陆霖渊面对媒体所说的事都是真实存在的,陆霖渊至今仍包庇着小三,没有抖出小三的身份,她意难平,干脆自己找媒体曝光。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陆霖渊称自己是渣男的事件热度还没过去,前妻自爆的神操作无疑又给之前的事增加了不小的热度,两件事同时被顶上热搜,吸引了大批吃瓜群众转载留言,陆霖渊和林拾秋成了众人眼中的渣男贱女。 尤其,林拾秋曾经是凌南封的未婚妻,凌南封五年前因为事故意外去世,是林拾秋继承了凌南封在凌氏集团的股份。 五年前就有网友看不爽林拾秋捡了大便宜,造谣是她害死了凌南封,如今,林拾秋五年前和陆霖渊纠缠不清的绯闻,遭到陆霖渊前妻的“证实”众网友就更看不爽林拾秋了,一时之间众说纷纭,还有人要求警方介入调查凌南封的死。 杀人凶手,小三……种种不堪入目的骂名全落在林拾秋的身上。 五年过去了,林拾秋早已经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可这件事绝对的子虚乌有,那位自称陆霖渊前妻的人不愿意露脸,连姓名都不肯对外公布,她算什么前妻!明明林拾秋才是被陆霖渊和陆霖渊的小三沈蔓蔓伤得体无完肤的前妻! 占用她的身份就算了,还敢抹黑她,士可杀不可辱! 林拾秋第一时间想到沈蔓蔓!一定是陆霖渊和沈蔓蔓这对夫妇搞的鬼! 只有他们三个当事人知道五年前发生的全部事情。 一个当着媒体的面,承认自己是渣男。 一个穿了她的衣服,占了她的身份,抹黑她林拾秋是小三,把她往死里踩。 不得不说,这对夫妇一唱一和,玩的真棒! 第86章 妈妈!我终于见到你啦 “林拾秋,你不是网上说的那样吧?”杜柏迁眯着眼,林拾秋五彩缤纷的脸色引起他极大的好奇,如果不是突然看到林拾秋上了热搜,他完全想不起来林拾秋五年前传遍满A城的坏名声,不光是事情久远,而是那件事情,没有实锤的证据,一看就知道,林拾秋是被人刻意抹黑了。 “我觉得你不像网络上盛传的那样。”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林拾秋怔了怔,她和杜柏迁明明没有交情,“你为什么,愿意信我?” “我不是信你,曾经我也和你这样的女孩谈过恋爱。” “那后来呢?” “后来,她去世了。” 林拾秋如五雷轰顶,如此沉重悲痛的事情,杜柏迁轻描淡写的说出口,其实内心很疼吧? 她满脸愧疚,刚想说对不起,杜柏迁的薄唇诱惑的勾起弧度“哈哈,又被骗了,愚蠢如你,哪来的心机做小三?” 简单直白的说出他信任她的理由:她蠢。 林拾秋反应过来,心里的怒火莫名消了一大半,“杜柏迁,你简直撒谎成瘾了。” …… “呵,林拾秋的仇人真多,还没等我动手,她已经完了。”林诗芮抱着手机,直乐呵,“林拾秋还想出道?做梦吧!” “跟我们家诗芮斗,不自……” 迈克的马屁刚拍了一半,剧组内驶入一辆敞篷跑车,限定款,价值百亿! 迈克咽下嘴里的话,眼睛都看直了,“这是何方大佬啊?” 林诗芮比迈克还识货,理了理飘逸的波浪卷发,扭着纤要脚踩高跟鞋,笑眯眯的凑到豪车的面前。 车门瞬间开启,从中走出一名俊逸非常的男人,身穿白色休闲装,宛如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 即便是见惯了帅哥的林诗芮,不免也看直了眼睛,这个男人只比陆霖渊逊色一点…… “诗芮,他是封家的长子,封途……”迈克见多识广,悄悄在林诗芮耳边提醒道。 林诗芮听后眼前一亮,封家,A城的大家族,家族背靠封氏集团,资产过千亿! 勾引不上陆霖渊,勾引封途也不错啊,若是勾引上了,那就是麻雀变凤凰,一辈子高枕无忧! “帅哥……”林诗芮拔腿凑到封途跟前,“您来我们剧组探谁的班啊?” 她害羞的埋下头,不管他探谁的班,一定会被她的美色所吸引。 然而封途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挥手推开了挡路的林诗芮,“给我让开!” 林诗芮猝不及防被他推到一边,幸好迈克眼疾手快扶稳她摇晃的身子,否则她就要踩着高跟鞋,栽到一旁的泥土地里了。 “搞什么!”林诗芮愤愤不平地瞪着封途走进咖啡厅内景的背影,最近她怎么这么倒霉啊,一个两个三个,全对她甩脸色,她这是受了什么诅咒吗?气势汹汹地跟着封途走进去! 一抬头,只见刚才对她冷漠无比的封途,此刻化作温暖的太阳,全身都散发着异样刺眼的光芒,极尽温柔地牵着林拾秋的手,倾首同她说,“别担心,一切有我。” 林拾秋脸色苍白如纸,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坐进敞篷跑车,绝尘而去。 林诗芮在后面气得跺脚,该死的林拾秋,居然榜上了封家的长子封途,她的命怎么这么好啊! 车上,气愤陷入诡异的安静,封途专心开车,林拾秋闭目,想了很多。 “陆霖渊对外公开承认他曾经做过的错事,他的目的不在认错,他是想要玩死我,恐怕他早和沈蔓蔓约定好了,他前脚认错,沈蔓蔓后脚爆料我是小三,以此将我踩进尘土,让我永世翻不了身。” 可悲的声音轻轻颤着,想到陆霖渊的不知悔改,五年后的绝情依旧,林拾秋恨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封途其实和她想得一样,来的路上,他抱有私心想了一个解决办法,“拾秋,如今只有对外公开我们的婚讯,才能够平息这场风波。” “有封家的势力做庇护,相信媒体才会有所顾忌,网上对你不好的舆论,爷爷在着手清理了。” “封爷爷也知道这件事了?”林拾秋吃了一惊,不知道封爷爷会怎么想她? “嗯。”封途应道,“我爷爷一直知道你五年前的绯闻,不必担心,他对你印象很好,而且愿意相信你。” 听到封途的话,林拾秋心里一暖,感动不已。 她游走在危机边缘的人生,是被封途一次次挽救回来的,如今还有封爷爷帮她。 她点了点头,小手搭在封途的手背上,“宣布婚讯吧,一切都照你说的办。” …… 自称陆霖渊“前妻”的爆料刚出,洛笙就通报到了陆霖渊这边。 陆霖渊坐在办公桌前,将新闻从头到尾完整的看了一遍,脸色比陆氏被黑客黑了的那天晚上还要可怕! 爆料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前妻林拾秋,那人说的没一件事是真的,他马上命令洛笙,“立刻删掉网络上对林拾秋不利的舆论,还有,把这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孬种查出来,带到我的面前!” “帖子已经在删了,至于那个人的身份……”洛笙话音顿了一顿,递上平板电脑,“陆总,您的私人邮箱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是……” “五年前,被你丢到非洲草原的,沈蔓蔓。” “她没死?”陆霖渊早当沈蔓蔓死了,被丢到野外的致命草原上,怎么可能还活着。 邮件内容简单明了,但确实是沈蔓蔓的风格:陆霖渊,我送你的礼物喜欢么?这则新闻一出,相信你诚心诚意的道歉,林拾秋绝对不会接受的,对了,我知道你一直没放弃寻找林拾秋给你生下的儿子,悄悄告诉你一句,他在我的手里。 苦苦寻找五年,始终没有下落的那个孩子,林拾秋拼死为他生下的孩子,居然在沈蔓蔓手里。 当初陆霖渊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所以他冷血残忍的不断折磨沈蔓蔓,逼沈蔓蔓交出那个孩子。 直到被他丢到非洲草原前,沈蔓蔓都咬死一句,她没见过小意,更没有绑架小意。 陆霖渊心灰意冷,沈蔓蔓不再有活着的价值,他直接命人将沈蔓蔓丢去非洲。 没想到沈蔓蔓居然在非洲活了下来,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小意真的在沈蔓蔓手里。 陆霖渊没有过多思考沈蔓蔓话语的真实性,他找了小意五年,整整五年,毫无线索和头绪。 如今冒出一点点的希望,他都会无限的放大并相信,濒死的人不可能放弃哪怕幻想出来的希望。 尤其林拾秋现在就在A城,只要找到小意,他们一家三口就团圆了,不是说孩子是父母关系的纽带么。 陆霖渊太渴望过上一家三口圆满的生活,他年纪不小了,遭遇这么多的变故,他只想有个家。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不会做那些愚不可及的事情,哪怕拼尽他的全部,他也要守护好他和林拾秋的小家。 曾经幸福就在手边,唾手可得,他却不肯珍惜,陆霖渊每每想起从前,有林拾秋守在家里的温暖就后悔的不行。 如果那个时候,他肯信林拾秋,肯救小意,他们绝不会走到今天这般田地。 不管要他付出什么,只要破镜能够重圆,他愿意! 沈蔓蔓有意曝光自己的行踪,洛笙不费吹灰之力便查到沈蔓蔓的联络方式,以及沈蔓蔓在A城的住所地址。 陆霖渊拿起外套,率领着一帮人,驱车直奔沈蔓蔓的住宅! 除了吃瓜群众和当事人外,注意到“前妻自爆”事件的,还有美国的林意年。 他年纪虽小,中文满级,A城的风波还没有传到美国,他先通过国内的社交软件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和发展。 没想到他的办法这么快就奏效了,他果然是神童!那天晚上,他让渣爸自爆黑料,为的就是引老妈上钩! 没想到才一天的功夫,老妈就按耐不住上钩了!他就知道他的妈妈没死,也料到了妈妈听到渣爸的道歉后,会愤怒的出现诋毁渣爸,他们不愧是母子,心有灵犀,一唱一和都想毁了陆霖渊。 小嗲嗲很是开心,老妈没有暴露姓名和长相,应该是怕他渣爸报复。 没关系,他可以去除掉视频里的马赛克的!很快就可以见到妈妈的真实容颜了! 五分钟后,沈蔓蔓的容貌呈现在小嗲嗲眼前,他开心的抱着电脑亲吻起来,“妈妈!妈妈!我终于见到你啦!” 一番乱亲以后,小嗲嗲快速抽过纸巾,小心翼翼、无比怜惜的擦拭他流到沈蔓蔓脸上的口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妈妈,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哦,可是也很漂亮呢!” 黑葡萄样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锋利,“妈妈,你被陆霖渊和林拾秋伤害过,我都记下了哦,你别怕,我来帮你报复他们,从今往后,我不允许我的漂亮妈妈流一滴眼泪,妈妈,很快我们就可以见面了!你也很想见到小嗲嗲的,对不对?” 第87章 残忍血腥,灭绝人性 五年前被陆霖渊宠上天,不可一世荣华富贵傍身的沈蔓蔓,有朝一日居然沦落到住进A城贫民窟的地步。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惊叹不已。 换做以往,贫民窟这种地方,陆霖渊不会踏进来半步,可是今日,他有他不得不踏进来的理由。 一排矮秃的小房子,类似违规建筑,最后 一间是沈蔓蔓的住所,洛笙伸手敲响那生锈的大门。 久久没有人开,没了耐心的陆霖渊一脚踹开那扇门,嘭地一声,门打到墙面,屋内场景一目了然。 迎面扑来都是贫穷的气味,一个简陋的小单间,总共面积不到二十平方米,一张小床,一张书桌便是全部家具,房内连卫生间都没有,陆霖渊不禁蹙起眉头,黑眸在屋内快速搜寻着! “陆总,沈蔓蔓不在这里。”洛笙仔细的搜查房内每一个角落,可是都不见沈蔓蔓的身影。 他再次看向调查出的结果,没错,沈蔓蔓就是住在这里。 陆霖渊本就在发火的边缘徘徊者,苦苦寻找五年的儿子没有死,却不知道下落。 “陆总。”洛笙赶在他发火前,汇报了调查的最新进展,“我查到沈蔓蔓目前在一家珠宝商店上班,要不要……”话没说完,房间外响起高跟鞋跟落在地面的清脆响声,越逼越近。 陆霖渊眼中的戾气散去一些,阴沉的黑眸危险的眯起,凌厉的眼神示意手下不要出声。 洛笙心领神会,在女人靠近的第一瞬间,用力反剪住她的脖颈。 伴随女人惶恐的尖叫声,洛笙将其稳稳地压在桌面之上。 沈蔓蔓似乎早有预料,侧眸怒视洛笙,“有话好好说,没必要这么粗鲁吧!” “有没有必要,我说了算。”陆霖渊踩着稳健的步伐,缓缓出现在沈蔓蔓的眼前。 沈蔓蔓的视线一路往上,修长笔直被西装裤包裹的双腿,强壮的胸膛,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熟悉的冷漠上是异常阴狠的神色,凌厉暴戾的眼神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沈蔓蔓心里咯噔一下,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当面对时,也还是不由自主的畏惧眼前这个不择手段的冷面阎王。 五年前,他对她做过的事,用过的手段,残忍冰冷的程度还历历在目。 她忍不住伸手抚住了曾经裂开过的脸颊,眸中怒恨交错荡漾,“陆霖渊,你儿子死不足惜!你曾经对我做过的恶事,足够你儿子死一千遍一万遍!” 陆霖渊一道眼神射来,洛笙顿时扯住沈蔓蔓的头皮。 鲜血顺着沈蔓蔓的头皮滴落,染红她刚修复不久的脸,面目全非。 “说!”陆霖渊走向前,曾经的温情不复存在,大掌抬起落下间,沈蔓蔓着实挨了力道十足的一巴掌,“你把我儿子藏哪了?沈蔓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若不懂珍惜,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死!” 死,呵。 沈蔓蔓勾唇,冷然一笑,“我若是死了,你儿子的下落可就成了世界未解之谜。” “陆霖渊,只有我知道你儿子在哪里,你最好对我放客气点,我分分钟可以让他死。” “你们父子阴阳相隔,此生可就无法再相见了。” 她缓缓地抬眸,睇着陆霖渊暴怒的脸庞,脸上的腥色倒映进眼底,仿若一个嗜血的疯子。 为了复仇,沈蔓蔓什么都不顾了,哪怕知道眼前的男人,随时有可能毁灭她! 陆霖渊猛地提起沈蔓蔓的颈子,“恶毒的女人!” “哈哈,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恶毒,五年前,我可以让林拾秋变残废,变得那么惨,五年后,我依然可以让你们的儿子……” “沈蔓蔓,你敢!”她话没说完,被陆霖渊深深的打断,望着那双充满警惕意味的黑眸,沈蔓蔓漫不经心地说道,“反正我已被逼上绝路,退无可退了,我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 陆霖渊又要发火,被洛笙拦了下来,他满脸慎重的凝望沈蔓蔓,“你怎样才肯交出小少爷的下落?” 沈蔓蔓十分满意他商量的语气,“还是洛笙聪明,懂得退而求其次,陆霖渊,五年不见,你的智商退化的还不如你的得力下属。” 洛笙警告的瞪着她,“沈小姐,嘴上放尊重点,你也不想自己死的太难看吧。” 沈蔓蔓耸了耸肩,在桌前坐下,悠哉悠哉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陆霖渊,我这个人报复心重,目的性强,还特别的长情,你知道的。” “我这辈子,只想得到一件东西,那就是——你。” “和我举办婚礼,让我成为名正言顺的陆太太,永远不和我离婚,不伤害我,我可以考虑把你的儿子还给你,如何?” “做梦!” 让他牺牲婚姻,和这恶心的女人过下半辈子? 想都别想! 沈蔓蔓端着茶杯,微微笑道,“你不答应没关系,我这就让人把你儿子卖到贩卖人体器官的集团,你知道的,国外有很多类似的非法机构,将来你会在世界各地见到装着你儿子器官的陌生人,也算是父子相逢吧。” 她说得面不改色,云淡风轻,她的身上看不出半点残存的人性。 陆霖渊的五脏六腑在燃烧,贩卖人体器官的机构,他当然有听过。 当年林拾秋肾积水住院,不得不移植肾脏时,他就是在国外一贩卖人体器官的机构,为林拾秋寻到的合适的肾源。 他不敢想象五岁的小意被拉上手术台,被肢解,他的身体器官被非法机构们当做商品叫卖的画面。 残忍,血腥,灭绝人性! 陆霖渊怒的发狂,简直想立即杀死沈蔓蔓! “陆总,您别冲动。”洛笙太了解陆霖渊,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可是如今事情走向,早已不受他们控制,“我认为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先答应沈蔓蔓的要求,降低她的警惕性,我们才好进一步行动。” “沈蔓蔓如今无所顾忌,只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只是暂且的权宜之计,以确保小少爷平安。” 陆霖渊烦躁的捏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万般不愿意,为了进一步得到小意的信息,他只有忍。 等到小意有了消息,他会立马踹掉沈蔓蔓,别说娶她,亲手弄死她都解不了心头之恨! 第88章 引蛇出洞 “沈蔓蔓,说到做到,我娶了你以后,你马上把小意带到我的面前。” 陆霖渊不容商量的命令道,黑眸危险的眯起,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你知道对我食言的结果。” “这次,你休想再死里逃生!” 那凶狠的语气和眼神让沈蔓蔓心里一阵恶寒,说不害怕是假的,可已做到此等地步,她再难回头,所幸陆霖渊入了她的圈套,事实上陆霖渊和林拾秋的孩子,她还真不知道在哪里! “陆霖渊,别以为只是和我结个婚这么简单,我是你太太,你需要花钱供着我,曾经你派人把我丢到草原上……”她缓缓的拉开衣领,露出锁骨上斑驳的咬痕,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草原上到处是凶猛的野兽,差点将我撕碎,这是留下的疤痕,我需要庞大的费用修复肌肤,别忘了这是你带给我的。” 她眼神闪烁,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是,倘若陆霖渊不肯为她买单,她将把满身的伤疤报复在小意身上。 陆霖渊深呼吸,忍了又忍,他不得不为孩子的安全考虑,冒不得任何风险。 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黑卡,扔给沈蔓蔓,“密码是林拾秋的生日。” 沈蔓蔓一愣,端详着眼前的黑卡,“陆总还真是深情不晦啊,对了,我听说林拾秋进娱乐圈了?” 沈蔓蔓望过来的眼神精明无比,陆霖渊心里不禁敲起了警钟,语气深沉冷厉,“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沈蔓蔓看着他警惕自己的眼神,仿佛飓风刮过,心里骤生冷意,“陆总不必忧虑,我没想对林拾秋做什么,我顶多是想进娱乐圈,夺走她的荣耀罢了。” “不知道陆总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呢?”美眸半抬,肆虐地问道。 退让到这一步已经是陆霖渊的极限了,“沈蔓蔓,别得寸进尺!” “陆总说笑了,您不愿意我没意见,只是不知道您儿子……” 陆霖渊慎重掂量一番,林拾秋和小意,在他心里都很重要。 他不允许任何一方出现危险,但是当下,小意的情况更危机一点! “沈蔓蔓,我可以捧你进娱乐圈,但你若敢做出一些伤害林拾秋的事情,休怪我不留情面!” 他会派属下24小时监视保护林拾秋,沈蔓蔓休想对林拾秋造成任何形式上的伤害! 沈蔓蔓点点头,“那就公开我们的婚讯吧,另外,陆氏集团投资的那部戏,我要参演,而且,是以你太太的名义。” 沈蔓蔓对陆氏以及他的动态了若指掌,完全是有备而来,他似乎中了沈蔓蔓的计! 陆霖渊走出沈蔓蔓的房子,一拳狠狠砸到水泥墙上,落下深深的凹槽。 “陆总……”洛笙一声惊呼,急忙向前,“陆总,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如今,我们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陆霖渊额角青筋暴露,目眦欲裂,他不喜欢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但是为了小意,为了还他五年前欠下的债…… 忍让是唯一引蛇出洞的办法。 经纪公司,迈克的办公室。 迈克始终觉得这么做有失稳妥,“那天林拾秋和封途看上去很热络的样子,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应该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我们这么做,万一林拾秋向封途告状,我们等于得罪了封家……” 林诗芮不满迈克的话,“迈克!闭上你的狗嘴!” “封途只是玩玩林拾秋罢了,就像当年,陆霖渊和林拾秋的新闻闹得满城风雨,结果又怎么样?” “陆霖渊不可能瞧得上落魄千金林拾秋,封途也一样!” 她说得这么笃定,迈克无法反驳,不由得道,“那说好了,出现任何后果和我迈克无关,由你林诗芮一人承担。” “胆小鬼!叛徒!”林诗芮夺走迈克手里的座机电话,“闪开,我自己来!” 三小时后,A城市区的豪宅别墅。 正忙着编辑和封途的婚讯文案的林拾秋,忽然接到庄导演着急上火的电话。 庄导的语气充满了质问,“林拾秋,我好心好意捧你出道,你居然绑架我儿子,我给你两个小时时间,把我儿子还回来,否则我们警察局见!” “我绑架您儿子?庄导你在说什么?你儿子被绑架了?”林拾秋一头雾水,究竟发生什么事? “林拾秋,你微信上面连我儿子的照片都发过来了,你还敢装傻?”庄导愤怒的质问道。 林拾秋连忙打开手机微信,却显示此微信已在其他设备登录,林拾秋眉心狠狠地跳了跳,“庄导,我微信被盗了……” 在庄导看来,这只不过是林拾秋拙劣的谎言罢了,他不应该看在林拾秋五官气质极佳的份上就相信林拾秋的人品! “林拾秋,我不管你是装的还是怎样,就算我儿子不是你绑的也和你脱不了干系!对方放话,要我停止接手《爱恨交错人消瘦》这部戏!” 林拾秋瞬间联想到林诗芮,“庄导,我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您放心,我会把你儿子平安的送回来,您别中了对方的圈套……” 庄导不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林拾秋深深的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回国后烦心事太多,已经感觉自己老了好多。 “拾秋,去哪?” 她拿起外套出门时,遇到刚拎着菜回来的封途,今晚说好封途下厨,庆祝他们对外宣布婚讯的喜事。 然而庄导的儿子突然出事,宣布婚讯只得另寻黄道吉日。 “有点事情,我去找林诗芮。”林拾秋回答道,难看的脸色出卖了她,封途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向前几步,牵住林拾秋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也好,有封途在,事情更加容易解决。 只是她低估了林诗芮。 林诗芮既然敢绑架庄导的儿子,百分百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 经纪公司,家庭住址,各大剧组,统统找不见林诗芮的踪影。 林拾秋追问迈克,迈克只简略的回答道,“诗芮受邀出席法国的时装秀,昨晚的飞机,已经走了。”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难怪庄导会怀疑到她头上。 第89章 她成绑架主犯 林诗芮一个千万流量的大明星,不可能豁得出去绑架知名导演的孩子。 这事如果曝光出来,还会影响到林诗芮网络上的名誉。 可除林诗芮以外,林拾秋想不到还有谁和庄导、和她都结有梁子。 封途已经派人全城范围内寻找庄导的孩子,可却迟迟没有消息。 “有没有可能,他随林诗芮一起去了法国?庄导老年得子,很重视那个孩子,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我没脸和庄导交代。”林拾秋坐在封途的豪车里,视线漫无目的扫过车外的街景,心越来越沉。 封途伸出大掌,握住她冰冷的手,“拾秋,这件事说白了和你无关,你帮庄导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无需自责。” “我想林诗芮之所以绑架那个孩子,是想逼你退出剧组。” 封途缓缓道出他的想法,“拾秋,你想进娱乐圈,一直以来我都是支持你的,可是如今,我不得不泼你的冷水,这个圈子没有你想象中简单,林诗芮爬到今天,她手里累积的人脉超乎你我的想象,从现在开始,我改变态度了,我不再支持你进娱乐圈,封氏集团那么多的岗位,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安排。” 林拾秋当然知道娱乐圈鱼龙混杂,她只是不想过被人监管,没有自由的生活。 一旦她进入封氏集团工作,封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将盯着她不放,她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被人放大分析。 而且封玥薇是封氏集团的副董事,有封玥薇这个顶头上司在,她在封氏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介时,车载播放器报道了一条最新消息:林拾秋小三行径遭曝光后,其主演的电视剧戏份被全面删减,林拾秋恼羞成怒绑架导演的儿子,警方正介入调查中…… 林拾秋浑身一颤,谁发布的消息?明明和她无关的事,现在她成了绑架主犯! 联想到小三那则新闻,她猛地咬紧牙根,难道是,陆霖渊? 陆霖渊在A城一手遮天,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做起来得心应手,毫无难度。 陆霖渊的目的不就是要毁了她吗?不仅要毁了她的名声,还要把她送进监狱吃牢饭! 想到上一次见面,她被陆霖渊设圈套和华纳签了合约,她拒不承认合约的存在,陆霖渊当时问她,想不想进监狱吃牢饭。 那时,她全然不怕他威胁,却没想到,陆霖渊搞了这么一手!绑架犯的高帽牢牢摁在了她的头上! 林拾秋捏紧双拳,呼吸都席卷着怒火,飞快的掏出手机找到陆霖渊的号码,偏偏插入一通警局的来电。 林拾秋的指尖抖了抖,五年前,她曾经进过一次监狱,半个月的痛苦经历,想到便令她浑身打颤…… 监狱,犹如地狱般恐怖的地方是她的噩梦,伪装出来的坚强顷刻瓦解。 封途意识到林拾秋的不对劲,将车横停到路边,夺走林拾秋的手机,“别怕,我来处理。” 他开了扩音,警察机械式的声音传出来,“林拾秋女士,庄宏朗先生对你提起诉讼,警方及法院限你半小时之内交出庄先生的儿子,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林拾秋自行承担。” 第90章 陆霖渊对她赶尽杀绝 半小时内交出庄导的儿子? 可庄导的儿子并不在她手里,林拾秋正要出声,被封途制止住。 他沉声和警察沟通,那名警察却仿佛受到大佬指示一般,好赖不听,油盐不进,命令林拾秋马上去警局。 连封途都没办法化解这件事,可见陆霖渊用心之恶毒,看来她这次逃不掉了,他是下定决心要毁了她。 “拾秋,别怕,我让封氏集团的法务部出面。” 封途皱着眉头,联络封氏集团内部。 他虽是封家的长孙,由于不常露面,鲁莽的直接联络法务部说不通,就把电话打到封氏的副董,封玥薇那儿。 “姐,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封玥薇在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冷漠的撩起额前的长发,“封途,你脑子坏了吧?” “为了那个女人,动用我们封家的势力,也不怕丢了我们封家的人!” “姐,拾秋就是封家的人,何况她是被人污蔑的,有什么好丢人的?” “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 “不帮的话,我直接联络爷爷。” “封途,你威胁我?”封玥薇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冷笑出声,“我真想不到,我们姐弟有一天会闹到如此地步。爷爷的老朋友去世了,爷爷昨晚连夜赶去c城送老朋友最后一程,不出预料的话,他要一周后才能回来。” “林拾秋应该等不了那么久吧?” “姐,你故意支开爷爷?!”封途瞬间反应过来,深恶痛绝地冷喝道,“拾秋总有一天会是你的弟媳妇儿,这是你更改不掉的事实!” “封途,你大可继续和我对着干,但是我告诉你,封氏集团不会出面帮林拾秋,封家也一样!我不会允许林拾秋进我封家的门,绝不!” 倘若封氏无人出面,林拾秋注定要被警方擒拿,褪去封家和封氏的光环,封途只不过是一所医院的医生而已。 封途不假思索便给封爷爷打电话,封家姐弟的交谈,林拾秋听得一清二楚,她摇头制止封途,“封爷爷在外地悼念故友,别打扰他了,陆霖渊想要害我,就算你今天捞了我,还会有明天、后天,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封途闻言,神色猛沉,拳头重重抡上方向盘,“混蛋!” 介时,豪车的后方突然响起警车的笛呜声,与此同时,豪车四面被警车密不透风的包围。 封途一双黑眸荡过不可思议,“你什么时候把位置告诉警察的?” 林拾秋苍白的扯了扯唇,“你打电话的时候。” “新闻已经出现了,我作为嫌疑人,肯定要配合警方调查。” 事已至此,犹如一块巨石压在身上,不是她想翻身就能翻身的,她的力量与之相比不过是徒劳。 警察们集体下车,朝豪车逼近,林拾秋主动打开车门,一双手铐顿时拷在了她的手腕上。 封途瞳孔不自觉的缩了缩,欲开口,被林拾秋警惕的眼神制止。 话卷在舌尖,到嘴边化作承诺,“拾秋,我会救你出来的,等着我。” 林拾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色手铐,苦涩一笑,但愿她还出的来。 被警察押送上车,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林拾秋的眼神逐渐凉透。 想不到五年后,陆霖渊不仅对她没有半分愧疚,还要将她赶尽杀绝。 此生,除了怨恨,仇恨,是真的就此别过。 陆霖渊在陆氏集团连开三小时会议,傍晚时分才得知林拾秋被警方逮捕的消息。 他冷脸询问洛笙,“怎么回事?绑架犯的假新闻从何而来?发布者是谁?” 林拾秋绑架庄导的儿子?荒唐!太荒唐了! 以他对林拾秋的了解,林拾秋没胆子做出绑架这种事,何况她曾经也当过妈,她不会舍得伤害一个弱小的孩童! 那么是谁散布假新闻,明显是要林拾秋背锅到底,想毁了林拾秋! 不等洛笙调查,陆霖渊心烦意乱的抓起外套,以最快速度开车前往市中警局。 林拾秋被警察带走,此时内心一定很慌乱,他必须赶紧把她救出来,她对那种地方,有阴影。 思及此,陆霖渊的眼神暗了暗,心口揪疼,猛地将豪车横停在警局门口,开门下车。 林拾秋已被关押兼盘问了近五个小时,她整个人都被盘问的近乎崩溃。 不管她如何提供不在场证明,如何澄清自己的清白,这些人都坚持让她认罪。 果然是一场有计谋的算计,庄导恐怕也被陆霖渊收买,他的儿子根本没被绑架。 太多可能性在林拾秋的脑袋中盘旋,凝结成一个字:恨。 对陆霖渊无尽的恨意如同锅炉上的一壶开水,扑腾着沸腾。 拘留所外,偌大的警局大厅。 几个民警接待了陆霖渊,顺便阐述了事情的经过和发展。 越听下去,陆霖渊的神色就越凝重,与此同时,洛笙打来电话,向陆霖渊汇报最新进展,“庄导方面我联系过了,庄导儿子是真的被绑架了,绑架犯非常谨慎,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很大可能庄导的儿子不在国内,被送出国了。” “我们的人正按照您的指示,24小时跟踪法国的林诗芮,但截至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继续跟。”陆霖渊面无表情的吩咐道,“林诗芮有很大的嫌疑,如果还追踪不到有用线索,直接找林诗芮摊牌。”最后一句,语气颇狠,隐藏的意思无异于杀人灭口,为林拾秋,陆霖渊不惜要林诗芮的命。 洛笙的舌头着实哆嗦了下,“好的,陆总。” 陆霖渊抬起没有温度的冷眸,睥睨面前的这些人,“你们有什么证据关押林拾秋?立马给我放了她!” 几个人在陆霖渊面前犹如蝼蚁,即使心里害怕的要死,还是…… “抱歉陆总,有好几位目击证人指认林小姐,这些是直接证据。” 哪来的目击证人?林拾秋根本没绑架那孩子! 嗡嗡—— 陆霖渊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他敛眉解锁,一则微信消息十分惹眼。 陆霖渊是猪:我送你的第二份大礼到了哟,别费劲啦,你救不了她的,么么啾~ 第91章 她的不信任深深刺痛他 陆霖渊的太阳穴狠狠跳动着:该死,你到底是谁?! 难怪他觉得整件事情都不对劲,似是有人刻意操纵着事情的发展。 先是莫名的新闻,然后是目击证人,林拾秋被对方咬的死死的。 他万万没想到,害林拾秋的那个人竟然是前段日子,黑掉陆氏集团二十五亿资金的黑客! 他究竟想干什么,他害林拾秋的目的是什么? 这人的本事比他想象中要大的多,难怪警方连他陆霖渊的面子都不给。 陆霖渊并不是玩不过这人,只是林拾秋等不起!只有最简便的方法才能最快的救出林拾秋! 他烦躁的编辑微信:你怎么样才肯放了林拾秋? 小嗲嗲抱着手机思考,害过他妈咪的人,怎样都不能放过呢! 陆霖渊是猪:你将亲眼看着她在监牢里度过后半生,不说啦,我准备回国见我妈妈啦,白白。 这人总把妈妈挂嘴边,一定是有恋母情结的变态! 陆霖渊愈发烦躁:你要钱还是要权?放过林拾秋,我给! 对方不再回复,陆霖渊第N次联络自家黑客,“查清陆霖渊是猪的身份没有?” 调查了一个多月,近乎崩溃的黑客委屈道,“陆总,对方和我玩躲猫猫,耍的我团团转,我实在拿他没有办法,他的身份比你我想象中还要复杂,根本查不到啊!” “废物!”陆霖渊生气的差点摔了手机,愤怒无比的扯住面前人的衣领,“目击证人是假的,我要你们放了林拾秋,马上!” “不好了不好了!”拘留所的位置冲出一人,满脸慌张之色,大喊大叫,“林拾秋打人了!” “什么?”陆霖渊怔了怔,一向性格温顺的林拾秋怎么会…… 警察们已经冲去拘留所,陆霖渊大步跟上,却在拘留所门口被警察拦住,不允许进入。 他烦躁且焦急,恨不得马上见到林拾秋,从他这个角度,能够看到拘留所里面,里面却看不到他。 几道身影快速晃过,他看到了一身白衣的林拾秋,她被三名警察摁着,不能动弹,双目异样的猩红,神色更是他从未见过的冷静和嗜血。 手脚被捆就张大嘴巴,试图撕咬伤人,和疯了一样。 站在门口的陆霖渊,一双黑眸满满的错愕,“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认识的林拾秋温婉大方,哪怕他婚内出轨沈蔓蔓,也不曾讨伐他。 五年后的林拾秋,却仿佛从地狱中来,面目狰狞,出手伤人。 巨大的落差让陆霖渊一时无法接受,他马上对警察说,“送林拾秋去看医生!” “陆总!”洛笙满头大汗,却是带着喜悦的赶了过来,“法国的林诗芮招供了!” “庄导的儿子在哪?”陆霖渊转过怒气滔天的黑眸,冷意遍布整张俊脸,死死凝视着洛笙。 洛笙被迎面扑来的死亡之气吓得哽咽住了,连忙拍了拍胸脯,“庄导的儿子和林诗芮在一起!这会儿应该上了飞机,被我们的人带回来了!” 陆霖渊亲自联络庄宏朗,告知他这个消息,庄宏朗听后以最快速度赶到警局,向陆霖渊赔罪,并让警察放人。 被林拾秋伤到的人被洛笙送往医院,积极接受治疗,全部费用由陆霖渊一手承包,整件事情总算平息下来。 林拾秋被放出拘留所时,情绪已经趋于平静,她纳闷的看着自己劈开的指甲,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警察们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害怕,她更加纳闷不解了,还有,他们为什么会放了她? 走到警局大厅,无端的感受到冷气肆虐,炎炎夏日,居然有种踏入寒冬的萧瑟之感。 林拾秋抬眸就看到了站在警局门口的陆霖渊,他的身影逆着警局橙亮的灯光,欣长挺拔的身姿依旧是她当年偏爱的模样,听到脚步声,陆霖渊缓缓的转过身,四目相对,他一贯冰冷的脸上居然多了一分落寞。 林拾秋脚步顿在原地,甚至后退了一步,紧张恐惧的握紧拳头,“陆霖渊,你来干什么?是想让警察赶紧把我送进监狱吗?” 在她心里,他只会做伤害她的事情?哪怕用上如此下三滥和卑鄙的手段?! 五年前,他是把她送进过监狱,那是因为,他以为林拾秋真的杀了沈秀娟。 杀人偿命,他也只是给她一个教训,一个月就将她放出来了。 陆霖渊深深的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不管怎么样,当年的确是他恶意中伤林拾秋。 林拾秋怀疑他,情理之中,而他百口莫辩,“林拾秋,庄导的儿子找到了。” “什么?”林拾秋吃了一惊,眼睛钉在陆霖渊依旧冷漠的脸上,忽然咧唇冷笑起来,“陆霖渊,你干脆出道当演员吧,庄导儿子根本没有被绑架,这只不过是你陷害我的阴谋罢了!” 她已经,完全不肯信任他了。 陆霖渊一双黑眸荡过受伤的情绪,神情愈发冷硬,她的不信任,无妄的怀疑,深深刺痛了他! “林拾秋,倘若我真要陷害你,你以为你还出的了这个门?” “那是因为……”林拾秋冷冷地看着陆霖渊,“你想留着我,慢慢折磨我。” 该死的女人,什么脑回路,什么该死的逻辑! 陆霖渊气得恨不能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为了救她出来,他奔波了一个晚上,电话打了不下二十通,不停的出动人手,结果换来的,仅仅是她的冷眼相对? 不奢望她感谢他,起码不要恨他!陆霖渊陡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颓败感! “拾秋!”对立的两个人中间突然插进了风尘仆仆的封途,封途对陆霖渊视而不见,神色紧张的打量林拾秋,“爷爷在C城,进度慢了点,不过还好,只晚了半个小时,拾秋,你总算被放出来了。” 是封爷爷救了她? 林拾秋感激的握住封途的手,差一点她就以为自己要坐牢了! 陆霖渊脸色冷冰冰的,两只眼睛像锥子一般直瞪着封途,“林拾秋,你信我还是信他?” 林拾秋未曾看陆霖渊一眼,“封途,我们走。” 第92章 林拾秋,好久不见 她的答案显而易见,陆霖渊凝望着林拾秋和封途逐渐远去的身影,心脏仿佛插进一把匕首,狠狠扭搅着,搅的他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早知道这个女人这么的没良心,当时他就不该拼尽全力救她出来! 该死的封途,居然抢了他的功劳!林拾秋看封途的眼神宛如看救世主! 陆霖渊越想火越大,无辜的洛笙莫名遭殃,被陆霖渊提着衣领,狠狠地揍了。 “我的女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觊觎的,封途,你完蛋了!” 林诗芮被扣留在法国,不予回国,她国内还有很多工作日程,陆霖渊等于断掉她财路。 被关进小黑屋一天一夜,林诗芮吓得哭唧唧联络接下她任务的组织首领——飞鹰。 飞鹰使用变声器,声音沙哑犹如中年男子,“林诗芮,你让我很失望!陆霖渊随便使两个狠招,你就将人放回去了,你做不成大事的,我不可能救你,你听天由命吧!” “我加钱!”林诗芮大吼大叫,飞鹰是国外组织的首领,那个组织听说有几百号大人物,只要飞鹰肯救她,就连陆霖渊都奈何不了她,林诗芮苦苦哀求,“我把我的全部身家都给你,求你救我出去,给我一条活路!” 飞鹰原本要挂电话,闻言手指一顿,脑中酝酿了另一出好戏。 凌晨十二点,陆霖渊还没有歇下,林拾秋仇恨的眼神在他脑海里面不断的回荡,迫使他辗转难眠。 洛笙的电话来得又急又烈,“陆总,林诗芮被人劫走了,对方带了大批人马,我们的人没能拦住。” 陆霖渊心绪沉沉,点开和“陆霖渊是猪”的聊天对话框:你干的? “陆霖渊是猪”没回消息。 陆霖渊彻底失眠,一系列的事情,犹如被人设了陷阱,他被限制在陷阱里,死死困住,无法逃脱。 翌日,按照和沈蔓蔓的约定,陆霖渊对外公开沈蔓蔓是他现在的妻子,真正的陆太太。 林拾秋被骂小三的新闻还没完全撤光,一时间,林拾秋又被骂上了热搜。 陆霖渊发布的通稿里写着将和沈蔓蔓举办结婚五周年的庆典,在外人看来,这成了他弥补沈蔓蔓的一种方式,正说明了他的心虚。 这番操作等于证实林拾秋曾经破坏过陆霖渊和沈蔓蔓的感情。 林拾秋看着今早突然爆出来的新闻,止不住的冷笑,心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如今丑闻缠身,她不想再出演庄导的戏,可没想到她刚和庄导打完电话,陆霖渊的电话就紧跟着追来。 强势的用华纳老板的身份逼她出演,否则她将向华纳赔付天价违约金。 林拾秋真想把钱拍在陆霖渊脑袋上,又不愿白白便宜他,下午就赶赴剧组,接着拍戏。 坐下不到三分钟,迎来今日份的重头戏,一个打扮阔绰,妆容精致的女人,在助理的拥簇下,珠光宝气的进入剧组,红色高跟鞋停在林拾秋的跟前,红唇不屑的弯了弯,抬手摘下脸上的墨镜,没了掩饰,眼中锋芒毕露,明亮的刺人眼球。 “林拾秋,好久不见。” 正在背剧本的林拾秋循声望去,眉头顿时紧紧蹙起,“沈蔓蔓?!你来剧组干什么?” “干什么?”沈蔓蔓冷哼一声,“当然是来拍戏啰,是吧,庄导?” 美眸瞟向忙碌中的导演,庄导立即赔笑向前,昨天他得罪了陆霖渊,沈蔓蔓是陆霖渊公开承认的妻子,也是陆霖渊钦点进组的,以他和陆霖渊的交情,于情于理他都要顾好沈蔓蔓。 “是啊,林拾秋,昨天情况特殊,演员更换的急,没有挨个通知到。” “林诗芮档期排不开,退出我们剧组了,今后由陆太太代替林诗芮,出演我们这部剧的女一号。” “陆太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组的女三号,林拾秋。”庄导客气的向沈蔓蔓介绍道。 沈蔓蔓弯唇一笑,极尽嘲讽的目光牢牢锁着林拾秋,“不用介绍了,我们是老朋友了,对不对,林拾秋?” 沈蔓蔓的笑容,调侃的语气,挑衅的目光让林拾秋心里一阵恶寒,差点恶心的吐了出来。 陆太太,这个跟随她两年、熟悉到骨子里的头衔,被庄导喊出来的一瞬间,她的心闷痛了一下! 再也不会属于她了,如今的陆太太是沈蔓蔓。 她总算明白陆霖渊为什么坚持要她出演,分明是要留她在剧组现场,任沈蔓蔓打虐出气! 联想到今早的新闻,为讨沈蔓蔓欢心,陆霖渊还宣布举办结婚五周年的庆典,他对沈蔓蔓可谓用情颇深! 想到为他付出的那些青春和肾脏,林拾秋冷笑连连,“我可没有陆太太这般不要脸的朋友。” 沈蔓蔓丝毫不生气,笑得漂亮,“庄导,今天我想拍摄和林拾秋的对手戏,没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庄导对沈蔓蔓可谓是异常照顾。 林拾秋秒懂沈蔓蔓的用意,借拍戏之名恶搞她!沈蔓蔓和林诗芮简直一路货色! 她根本不想和沈蔓蔓对戏,况且沈蔓蔓压根不懂戏,剧本都没看过吧?! 未等她出声,一只结实的胳臂突然攀住林拾秋的肩膀,好哥俩似将她紧了紧,让她靠着自己的肩,杜柏迁歪了歪头,脸上是阳光灿烂的笑容,一边看沈蔓蔓一边看庄宏朗,痞了吧唧地道,“庄导,不是说好了么?下一场戏是我的。” 庄导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瞧我这记性!” “陆太太,戏份已经订好了,今天轮不到你出演了,正好你是第一天进组,多留在现场观察学习,明天再进行拍摄吧。”庄导说完就招呼场务去了。 被滞留在原地的沈蔓蔓不甘的跺了跺脚,迎面撞进杜柏迁充满敌意的蓝眸,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男人? 杜柏迁警告的瞪了沈蔓蔓一眼,揽着林拾秋转身就走。 “刚才谢谢你啊。”林拾秋及时甩开杜柏迁的胳膊,真诚的道谢。 杜柏迁看着她的动作一愣,旋即弹了她的脑门,“林拾秋,你是真的蠢!看不出沈蔓蔓的用意?忘了林诗芮的那一巴掌了?” 第93章 甜,忍不住想加深 林拾秋无奈的说道,“很多事情由不得我,沈蔓蔓带资进组有陆霖渊那座靠山……” 杜柏迁打断她,调侃地说道,“你不是有封途这座靠山吗?” 林拾秋蓦地怔住,“杜柏迁,我不是你想得那种人,我想靠自己,只想靠自己。” 杜柏迁轻嗤了声,“都什么年代了,我们组的演员有几个是靠自己的?实话告诉你,就连我,也是靠拼爹才坐上影帝位置的。” “你若不想要封途那座靠山,不如,我包养你?” 他满满的调侃之色,越来越不正经,林拾秋不甘被他消遣,抡起拳头砸过去,“杜柏迁!你又在开玩笑!” “哈哈,比我想象中聪明了点。”杜柏迁一边躲避林拾秋的攻击,一边开怀大笑。 二人玩闹打趣的画面被角落里的沈蔓蔓统统用手机拍下。 “等下是我们的吻戏哦。”杜柏迁安慰的拍了拍林拾秋肩膀,提醒她做好准备。 林拾秋十分尴尬,脸色变了又变,她已经做了两天准备,临上场还是会紧张。 “别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杜柏迁好笑的瞧着林拾秋一脸的窘迫,指了指他的嘴唇,“瞧见没有?万千女人梦想得到的唇瓣,被你抢先了,你应该感到无上的荣幸。” 林拾秋刚想骂杜柏迁臭美,场务通知他们该入镜了。 林拾秋的嚣张顿时不见了踪影,像被雨打蔫了的树叶,埋头跟着杜柏迁到镜头前。 “林拾秋,打起精神来!”庄导指点道,“下面录制你们接吻的镜头,记住,表现自然一点!” 林拾秋最后一次深呼吸,听到庄导的艾克神,后背瞬间变得僵硬,台词动作全忘了,傻傻的站在原地。 剧本里是她主动去吻杜柏迁,毕竟她是暗恋男一号多年的女三号,庄导见林拾秋呆怔没有动作,隐隐要发火。 镜头前的杜柏迁瞥见庄导的反应,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神色尴尬的林拾秋,长腿陡然迈开,大步朝林拾秋走去。 他身着咖啡色的休闲机车服,妆容极简,头戴黑色鸭舌帽,酷酷的装扮,一股禁欲的气息。 杜柏迁动作很快,赶在庄导发火前,长臂环绕住林拾秋的脖子,大掌拖着她的后脑勺,蓦地俯低身子。 唇压过去,结结实实贴在林拾秋的唇瓣上,甜甜的唇釉香气瞬间包裹了他! 甜,忍不住想加深。 又怕吓坏眼前的小白兔。 说好只是演戏,杜柏迁眸色深沉下去,到底也只是贴着她的唇,没有妄意的动作。 林拾秋眸里是浓浓的惊色,眼睛瞪得老大,瞅着眼前放大的俊脸。 “笨。”杜柏迁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大掌抬起,合上林拾秋双眼,“没人教过你,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吗?” 林拾秋赶忙闭紧眼,杜柏迁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提醒,“还在拍戏,忍着点!” 咔擦—— 沈蔓蔓看着手机里相拥热吻的两个人,顺手把这段视频发给陆霖渊,包括之前拍摄的二人打闹的照片。 “好!结束!”庄导一声令下,林拾秋如释重负,连忙逃开杜柏迁的桎梏,接过场务递来的湿纸巾,狂擦嘴巴。 “喂,我有那么脏吗?”杜柏迁心生不满,怒视林拾秋擦嘴的动作,“我都没有嫌弃你,好吗?” 林拾秋瞪了杜柏迁一眼,“这可是我的荧屏初吻,你都吻多少次了?早习惯了。” 杜柏迁摸摸鼻子,好像是这个理,但都是工作需要好不好,以为他很想吻人吗?其实没几个女星能让他萌生主动想吻的念头。 “林拾秋,你刚刚卡了,幸好柏迁及时救场!”庄导拧着眉头,满脸的不爽,手上拿着剧本,敲敲打打,“赶快去补妆,准备下一场。” 林拾秋这才意识到,刚刚她的迟钝引起了庄导的不满。 她朝杜柏迁咧开笑容,“谢谢你救场啊,避免了我被导演骂。” 杜柏迁还在气林拾秋嫌弃他亲她,冷冷一哼,“真想谢我的话,请我吃饭?” “没问题。” 陆霖渊每一天的行程都安排的很满,沈蔓蔓给他发消息时,他正在X城和合作伙伴在茶楼里谈商务合作。 只谈了一成,看见沈蔓蔓发来的消息,林拾秋和杜柏迁接吻的视频,以及林拾秋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的照片,陆霖渊当即决定回A城,九亿的大订单不要了! 洛笙觉得陆霖渊简直走火入魔了,陆霖渊却不容商议的命令他,“油门踩到底!给你二十分钟,送我到《爱恨交错人消瘦》的剧组现场!” 二十分钟?陆总,干脆您开火箭去吧! 洛笙心里吐槽着,却是按陆霖渊的指示,一路快马加鞭,原本两小时的路程被缩减到三十分钟,想当然被开了无数张超速的罚单。 陆霖渊下车前,对着镜子整理了下着装,问洛笙,“我看上去不比那小子差吧?” 洛笙心里cos:您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您一向是唯吾独尊的啊! “当然当然,陆总的容貌,世间无人能敌!”这是洛笙的真心话。 陆霖渊点点头,开门下车,欣长高大的身影步入剧组,瞬间引起无数关注。 眼尖的小助理忙提醒沈蔓蔓,“沈姐,您丈夫来了!” 拿着镜子补妆的沈蔓蔓长指一顿,放下粉扑,循众人的惊呼抬头,果然看见了那张绝世无双的俊脸。 顿时荡起笑意,朝男人走去,眼角余光瞥向林拾秋的位置,林拾秋并没有看见陆霖渊。 沈蔓蔓刻意大声道,“老公,你非要来探我的班,我都说了你工作忙,可以不来的。” 林拾秋想不注意到都难,沈蔓蔓就差叫破喉咙了,老公二字格外尖锐刺耳,林拾秋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沈蔓蔓格外近的贴着陆霖渊,就差脱掉衣服当场做不可描述之事,从林拾秋这个角度,看不到陆霖渊的表情,她恶寒的挪开眼。 与此同时,陆霖渊不动声色的推开沈蔓蔓,他神色异常难看,目光在剧组现场快速寻找,迅速锁定了坐在角落里的林拾秋,她的旁边还坐着视频里和她接吻的男主角,两个人有说有笑,男人频频伸手去摸林拾秋的头,陆霖渊的眼神窜了冰刃,狠狠朝男人刺去,一双长腿更是直接迈了过去! 第94章 恨她不自爱恨她下贱 沈蔓蔓看出陆霖渊的意图,侧身挡在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美眸循着他目光望向有说有笑的林拾秋和杜柏迁,挑了挑秀眉,讥笑的讽刺道,“林拾秋一直都是这么的放荡不堪,从前我可没有骗你,和你那两年的婚姻期间,她不知道勾引了多少男人,如今踏进娱乐圈就更是如鱼得水,每天和不一样的小鲜肉眉来眼去,杜柏迁只是其中之一,你还惦记这样的女人做什么?从头到尾,只有我是最爱你的。” 陆霖渊冷冷的看着沈蔓蔓,冷漠的神情席卷着滔天的怒火。 沈蔓蔓触到了他心底最不愿意触及的痛处,他径直绕开沈蔓蔓,眼神狠厉的恨不得杀了杜柏迁。 “陆霖渊,你不想要你儿子的下落了?”沈蔓蔓眉心一蹙,她管束不了陆霖渊,只能冷声威胁他! 陆霖渊迈出去的脚步一顿,闻言回过头来,黑眸隐晦不明的打量着沈蔓蔓。 沈蔓蔓的为人,陆霖渊再了解不过,她醋性大,为人心狠手辣,只怕他露出一点端倪,林拾秋都要遭殃! 现在他还不能动沈蔓蔓,小意还在沈蔓蔓手里,他做了两次深呼吸,压下心头的怒火,折身回到沈蔓蔓的身边,配合她演戏。 沈蔓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陆霖渊,我们现在是夫妻,我要你在林拾秋面前表现的宠我、爱我,否则你知道后果!” 陆霖渊一双冷眸沉的看不出思绪,这时庄导招呼演员上场,林拾秋看了眼陆霖渊和沈蔓蔓的方向,陆霖渊和沈蔓蔓虽然是分开坐的,但两个人挨得非常近,沈蔓蔓一只手搭在陆霖渊胳膊上,头歪在他肩膀上。 陆霖渊脸色一贯的难看,却是宠溺着任由沈蔓蔓肆意妄为。 林拾秋死死咬住下唇,杜柏迁也看见了陆霖渊和沈蔓蔓,他撇了下唇,“林拾秋,你五年前和陆霖渊……” “我不认识他!”林拾秋激动的打断杜柏迁,红着脸喊道,“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我们都只是陌生人!” 杜柏迁一怔,她欲盖弥彰的味道太明显了,不过最终,杜柏迁什么都没问。 下一场戏还是他们的,是雨中追逐的激烈戏码,杜柏迁扔下林拾秋走远,林拾秋冒雨追逐杜柏迁。 今天天气晴朗,场务会用水龙头里的自来水来假装雨水。 陆霖渊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一直冷冷注视站在镜头前面的那对男女,不放过他们的一举一动。 杜柏迁按照剧本摁住林拾秋的肩膀,二人激烈的争吵,陆霖渊则狠狠瞪着杜柏迁搭在林拾秋胳膊上的长指,欣长的身形冷不丁地站起,立刻想让庄导删掉这场戏!删掉女三全部的感情戏! 杜柏迁抬手扇了林拾秋一巴掌,冷冷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霖渊黑色的双眸顿时能喷出火焰,而林拾秋侧着头,很是受伤的表情。 她慢慢地回神,看向杜柏迁离开的方向,大步去追,这时天空开始下雨,工作人员站在梯子上,拎着水管往林拾秋身上喷水,林拾秋身上白色的裙子不一会儿全湿透了,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白皙的肌肤上,勾勒出完美的身体曲线。 黑长直的头发同样湿漉漉的,窝在脖颈间,衬得姣好的脸庞愈发的无辜可怜。 眼睛像水洗的一样,澄澈透明,泛着水雾,颗颗莹白的水珠滑落…… 堪比出水芙蓉,凹凸的身体曲线,完美到极致的尤物。 ……湿身诱惑。 是个男人就抵御不了。 满场色狼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林拾秋。 陆霖渊毫不例外,也沉浸在如画般美好的女子曼妙的身姿中。 很快他回过神来,神色堪称暴怒,谁安排的这场戏,他女人的姿色岂容外人觊觎?! 大力脱下外套,长腿快速向前,推开该死的工作人员,疾步朝林拾秋走去! 该死的该死的!林拾秋的身子只许他看,旁人休想染指! 沉浸在演戏氛围中的林拾秋没注意到现场男性工作人员色眯眯的目光,更没注意到陆霖渊的靠近。 她演得出色,将爱而不得的撕心裂肺表演的淋漓尽致,仿佛她真的这样爱过一场。 庄宏朗看着镜头里奔跑的林拾秋,眼中满满都是满意的眼色,挥手道,“卡!” “林拾秋,辛苦了!演的很完美!”庄导点头肯定道。 工作人员停止洒水。 直到听到那声“卡”林拾秋才从演戏的状态中回到现实,拍戏时激动的情绪一下抽光了她大半的力气。 今天的气温其实并不好,是今夏天气最差的一天,工作人员连续洒了半小时的水,林拾秋全身都被淋透,拍戏时因为全神贯注不觉得冷,此时一阵风刮过,林拾秋冷得瑟瑟发抖,嘴唇冻成了青紫色。 陆霖渊看着寒风中颤栗不止的女人,眉头蹙得更狠,大掌摊开外套就往她肩上披。 结果有人抢先他一步,大胆肆意的挡在他前方,拿一条白色浴巾裹住林拾秋。 杜柏迁俊容荡开温和的笑容,“秋秋,收工了,喝点热水暖一下,待会儿请我吃饭?” 林拾秋的身上忽然一暖,抬头看到杜柏迁,咧唇笑道,“谢谢。你定地方,我请客。” 陆霖渊拎外套的手顿在半空中,秋秋?请客吃饭? 她倒过的惬意! 谁准她和别的男人走的这么近了? 陆霖渊心里的醋坛子瞬间倾倒,碎了一地,醋味从全身的各个角落散发出来,酸的吓人! “林、拾、秋!”陆霖渊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林拾秋的大名,大掌一挥,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沦成破布,落在雨地的水坑里。 这摄人的声音…… 林拾秋骤然抬首,不出所料撞进陆霖渊阴狠的黑眸,刚刚回温的身体,马上变得冰冷。 “林拾秋,你就这么贱?离开男人一天都活不下去?!”陆霖渊被全身的怒火支配,竭尽恶毒的咒骂道。 那双冰寒所铸的眸子往往是伤人最深的武器,轻蔑不屑甚至是厌恶,种种情绪林拾秋看得真切。 在陆霖渊的心中,她一直是肮脏不堪的,林拾秋不想解释什么,就算解释,陆霖渊未必信她。 林拾秋轻描淡写的笑道,“陆总不是早知道我林拾秋放荡下贱,离不开男人的么?不用专门跑来辱骂我,我不在乎,因为我下贱惯了,被男人睡烂了。” 陆霖渊眸里闪烁着猩红的怒,恨她的不自爱恨她下贱,“林拾秋!给我闭嘴!” 第95章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怎么?陆总嫌恶心?”林拾秋呵呵地低笑,“想当初我和凌南封恩爱缠绵,给你戴了一顶超大的绿帽子……” 心里的伤疤全然暴露在空气中,陆霖渊猩红双目向前,死死捂住林拾秋嘴巴,“我让你闭嘴!林拾秋,你怎么有脸和我说这些!” 林拾秋打掉陆霖渊的手,滔滔不绝犹如走火入魔般喋喋不休,“我第一次不是你的,你陆霖渊也不配得到我的第一……” 如果没有得到她的第一次,他们的儿子从哪来的? 那天他中药,躺在他身下的女人,那抹殷红的血…… 陆霖渊陡然反应过来,林拾秋是故意激怒他,故意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 大掌猛地擒住林拾秋的胳膊,禁止她说下去,滔天的怒火被愧疚一点点洗刷。 可是林拾秋毫不犹豫的甩开了他,对一旁的杜柏迁温声细语道,“我们去吃晚餐吧,别和疯子浪费时间。” 杜柏迁说好,林拾秋想到陆霖渊和沈蔓蔓的亲密画面,双手自然地挽在杜柏迁的胳膊上。 “陆总请让开,别忘了,你老婆还在剧组现场。”林拾秋冷冰冰地对挡在她和杜柏迁身前的陆霖渊冷言道。 “当然!”陆霖渊着实被林拾秋气到了,黑眸里的复杂情绪深沉的化不开,“我来剧组是为了看蔓蔓,担心蔓蔓第一天拍戏,身体吃不消,林拾秋,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淫贱恶心的嘴脸,也对,你天生淫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麻烦你以后自觉离开我的视野范围,以免脏了我的眼!” 陆霖渊说她,脏了他的眼。 林拾秋弯起了唇,清冷地看着身前高贵清携于一身的男人,淡淡地笑开,“好的,陆总。” 她挽着杜柏迁的胳臂,淡然坚决的离场,不见悲伤,亦不见怒火。 陆霖渊心中没由来升起阵阵惶恐,心平气和在一段感情中代表什么? 沈蔓蔓和经纪人沟通完工作,四处寻找陆霖渊,发现他一个人惆怅失落的站在满地的淤水中间。 气场冷得快结冰,气压也低得可怕,沈蔓蔓握着活动邀请函走向前,“陆霖渊,我等下要出席个活动,你陪我……” 她话还没说完,陆霖渊僵硬的表情陡然裂开,冰冷道,“沈蔓蔓,我把洛笙留给你,你自己搞定。”说完陆霖渊转身大步离开,沈蔓蔓木讷的追了几步,“喂,你干什么去!” 她哪里跑得过陆霖渊那双大长腿,眼睁睁看着陆霖渊开车离去,生气的跺着脚。 只好自己出席活动,让沈蔓蔓没有想到的是,她一个从未崭露过头角的萌新,在明确知道陆霖渊没有帮她的情况下,活动的现场居然挤满了她的粉丝,据经纪人统计,粉丝数目在一万人以上。 由于粉丝势头好,活动举办的异常成功,活动举办方因为沈蔓蔓带来的可观销售量,签约她为其旗下产品的代言人。 一切来得太容易,仿佛连老天都在帮她,而让沈蔓蔓更加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网络上的各大营销号统统发布了对她极有利的吸粉通稿并艾特她的软件账号,不到12小时,沈蔓蔓的个人账号下面原本不到三百的粉丝量一跃涨到了五十万。 她惊奇的询问经纪人,经纪人说公司没有安排通稿,那么奇怪?究竟是谁在暗处默默的帮助她? 翌日,经纪人说有三个剧本找上门,点名要沈蔓蔓出演女一号,而且都是质量极高的本子,能爆红的那种。 沈蔓蔓认真的翻看完本子,纳闷道,“这么好的资源,一线女星都抢破头,怎会轮到我?” 沈蔓蔓的经纪人米诺,一上午都因为好资源找上门而开心的不得了,“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么好的机会,不管它是咋来的,必须给我把握住!” 经过慎重的商议,最终选择人设最讨喜的现代都市爱情本,下周进入拍摄日程。 而沈蔓蔓这时收到一条奇怪的跨国短信,号码被刻意伪装成奇怪的字符。 内容就更加奇怪了: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我亲爱的妈妈! 发这条短信的人,一定就是暗中帮助她的那个人,可是,妈妈? 对方发错人了吧! 她没有孩子,况且能给她提供这么多影视资源的,不可能是个孩子啊! 沈蔓蔓奇怪的摁下一行字: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原以为短信发不出去,毕竟对方隐藏了号码,没想到居然发送成功了。 那人很快回复短信:我是你的亲亲儿子,妈妈,你还想要什么呢?我都可以帮你得到哦! 沈蔓蔓皱着眉头:你今年几岁? 神秘的字符:五岁。 “五岁?神童?”沈蔓蔓心里吃了一惊,忍着巨大的恐惧和好奇,回复:我想要国外大牌艾玛诗的代言,你能办到吗? 对方久久没有回复,沈蔓蔓清空了短信箱,撇唇不屑道,“果然是骗子。” 下一秒,米诺风风火火推开沈蔓蔓的艺人休息室,春风得意的奔跑进来,一把抱住沈蔓蔓,激动的直蹦跶,“太好了太好了,蔓蔓你发达了!美国一线大牌艾玛诗指定要你做他们下个季度的代言人,艾玛诗的负责人已经把合同发过来了!这可是国际代言啊,光代言费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何况艾玛诗是世界级奢侈品知名品牌,等于你打开欧美的大门,今后会有源源不断的合作找上门的!” 沈蔓蔓被米诺说的迷迷糊糊,而后猛地愣住,她刚才问发短信的人要艾玛诗的代言,是那个人做的?! 沈蔓蔓马上惊喜的抱起手机,天啊!她得到了哆啦A梦的口袋!以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 可惜她清空了短信箱,神秘的字符不见了,她没办法发短信过去,沈蔓蔓急的满头大汗。 还好神秘的字符这时候发来一个大大的笑脸:妈妈,你还想要什么呢? 沈蔓蔓认真思考道:我要坐上国际一线女星的位置,除此以外,我要陆霖渊和林拾秋付出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神秘的字符发来吐舌的表情:没问题的,妈妈。 第96章 被带到冷库入口 陆霖渊从剧组开车离开,尾随林拾秋和杜柏迁一路,亲眼看他们说说笑笑进入高档餐厅。 他刻意压低身子,防止被认出,进入餐厅继续跟踪,心里想的却是,他和林拾秋从没有在一起共用过一次晚餐! 他们最多的互动就是争吵,数不尽的争吵误会,如是想着,陆霖渊打心底里嫉妒杜柏迁。 晚餐愉快的进行完,林拾秋先行离开,陆霖渊旋即付钱跟上。 林拾秋并没有回住处,而是走进一座茶餐厅,陆霖渊的车停在餐厅门口,人坐在车内观察。 约莫十分钟,封途的车与陆霖渊擦肩而过,陆霖渊亲眼看着封途也走进了那座茶餐厅,原来是二人约会? 呵,林拾秋的生活可真多姿多彩啊! 前一秒还和杜柏迁你侬我侬,这一秒又和封途约上了! 陆霖渊跟进茶餐厅才发现不止封途和林拾秋两个人,还有一个拿着相机的媒体记者。 林拾秋和封途一本正经的在和记者商议,对外宣布婚讯的日期和及通稿。 半个月前就得知了林拾秋和封途要步入婚姻殿堂的消息,也因此陆霖渊想了一个对策。 他和林拾秋还没有解除合法婚姻关系,当年,林拾秋葬身火海后,他撕碎了他们的离婚协议书。 他们仍旧是名义上的夫妻,只是林拾秋不知道而已,至于沈蔓蔓向他索要的婚姻关系,他只是给了沈蔓蔓两个假的结婚证而已。 林拾秋和封途前脚离开茶餐厅,那名记者后脚就被陆霖渊给拦下了。 黑眸阴鸷,寒光冷厉,记者后背一阵阵的往外冒寒意。 陆霖渊扯过记者的相机,随手扔进垃圾桶,眯了眯摄人的黑眸,撒下命令,“你敢对外发布林拾秋和封途的婚讯消息就是公开和陆氏集团作对,你知道我的能力,得罪我,你在A城将再无生还之地。” 记者被陆霖渊散发的冷气吓到了,她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男人,一时之间虽认出了陆霖渊,可瞠目结舌,没想到她一个小人物有生之年能见到陆霖渊,瑟瑟发抖恨不能挖个地缝钻进去,“对不起陆总,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小记者唰的逃跑,相机和手写本统统不要了。 陆霖渊俊脸阴沉,打开小记者留下的手写本,林拾秋和封途下个月就结婚? 未免太急了!林拾秋如此迫不及待成为别人的新娘,呵,他偏不让她如愿! 沈蔓蔓因为档期过满,推迟了半个月才来剧组拍戏,此时,林拾秋在这部剧里的戏份已经结束的差不多了,只差和沈蔓蔓的对手戏没有拍。 庄导特意叮嘱,今天是林拾秋和沈蔓蔓两个人的专场。 林拾秋在化妆间里做出场造型,沈蔓蔓忽然大摇大摆闯进林拾秋的化妆间,霸气的撞开林拾秋,自己坐在林拾秋的化妆镜前,命令化妆师,“给我做个艳压全场的造型,要比林拾秋的造型好看。” “对了,林拾秋。”美眸轻佻,挑衅地瞟向脚步踉跄,脸色难看的林拾秋,乐呵笑道,“明天是我和陆霖渊举办结婚庆典的日子,你一定要来啊。” 林拾秋从没想过要参加沈蔓蔓和陆霖渊结婚五周年的庆典,沈蔓蔓跑到她面前,说这番话无非是向她炫耀幸福,可惜她并不羡慕呢,“抱歉,我明天的档期安排满了。” 见她不给面子,沈蔓蔓骤然从化妆椅上站起,瞳仁倒映林拾秋无所畏惧的脸庞,“装什么!” “陆霖渊是你老板,我是你老板娘,你敢不来捧场?” 老板,老板娘。 新鲜的关系。 好,林拾秋倒要看看,沈蔓蔓又在玩什么低级的阴谋手段。 …… 翌日。 晚十点,林拾秋准时到达庆典现场。 A城最高级别的酒店名不虚传,璀璨豪华的灯光下,林拾秋身着蓝色抹胸长及脚踝的修身裙,脚踩白色镶嵌水晶的高跟鞋,头发简单的挽起,露出漂亮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化着淡妆的脸上透着温婉令人舒服的气质。 她下车时随便扫了一眼,只一眼,就和对面刚刚推开车门,一身笔挺西装英俊帅气的陆霖渊对上。 分外明亮的路灯下,一抹冷蓝一抹深黑,亮眼的搭配,气氛却是微妙。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林拾秋握紧拳头,眼中闪过深深的厌恶,与此同时,一身白色婚纱的沈蔓蔓缓缓走下豪车,纤细的手指搭在陆霖渊胳臂上,注意到正前方的林拾秋,她得意一笑,故意向林拾秋晃了晃无名指上耀眼的鸽子蛋。 林拾秋嗤笑一声,转身一言不发的进入酒店。 刚进门厅,还没走进宴会大厅,远远地就看见沈蔓蔓的经纪人朝着她走来,到了跟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林拾秋,今天的庆典还差一个伴娘,你不介意给我家蔓蔓当一天伴娘吧?” 她的表情好像在说,沈蔓蔓是你老板娘,得罪沈蔓蔓,陆霖渊不会放过你的。 林拾秋表情森冷,凭什么要她给沈蔓蔓做嫁衣?沈蔓蔓不配! “沈蔓蔓为了这场庆典一定花了不少心思,怎么可能快要上场时才发现少了一位伴娘?你们合起伙玩我?放开我!我没那么傻!” 沈蔓蔓亲口叮嘱米诺做的事,米诺不敢不从,毕竟沈蔓蔓现在是大佬的女人。 米诺强行捂住林拾秋的嘴巴,避免她发出喊叫。 既然被林拾秋看破,就没必要客气了,米诺喊来两个侍应生,强行将林拾秋拖拽进电梯。 下到负一层,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呈现出来。 米诺指挥侍应生一路向前,直到走廊的最深处,侍应生忽然松开林拾秋。 林拾秋只感觉脖子上一松,来不及喘息,耳边骤然响起沉重的开锁声,一扇厚厚的铁门哐当一声打开,冷意肆虐着冲了出来,刺入骨髓,让林拾秋生生打了个寒颤。 慌乱的视线看清了面前的地方,是一个冷库的入口。 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林拾秋心口一紧,从地上挣扎着站起逃走! 第97章 陆霖渊,你让我恶心吐了 米诺嘴里发出一声冷笑,及时薅住林拾秋的头发,一把将她塞进了冷库里头。 冷气席卷而上,迅速包裹了林拾秋,她牙齿都冷的打颤,“你放开我,我是封途的未婚妻,如果封家知道你这么干,不会放过你的!” 林拾秋克制着心头剧烈的恐惧,试图挣脱米诺的桎梏,米诺却发狠的摁住林拾秋的脑袋。 仿佛刚刚想起林拾秋说过的话,不屑一顾的冷笑,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说道,“陆总说了你五年前死里逃生,令他很不爽,这次,他要你死得彻彻底底,对了,你死前会有艳照留下,封家为了遮丑,绝对不会认你这个未婚妻。” 林拾秋浑身狠狠一颤,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 陆总……陆霖渊? 右侧的胳膊骤然一疼,瞬间拉回了林拾秋涣散的理智。 林拾秋抬起眼,看见侍应生拿着一支针管,针头扎进了她的肌肉,正将不明物质缓缓注入她的体内! “你放开我!不要,不要……” 恼怒的挣扎抵不过一群人的力量,林拾秋逐渐感到头晕目眩,身体传来一阵阵刺痛。 隐约间似乎有一股热流窜动,顺着胳膊,往四肢百骸疯狂流窜。 林拾秋脸色惨白如纸,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针管里面是什么?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是能够让你快乐,同时能让你身败名裂的东西。” 米诺看着清空的针管,满意的笑笑,这才让人松开林拾秋,“林小姐,好好享受吧。” 米诺说完,回头看了眼林拾秋,见她双眼涣散,药性已经发作,这才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拾秋全身无力,早已跌坐在地,冰冷的掌心死死贴着地面,冷汗源源不断的掉落下来。 模糊的视线里,只见铁门被重重地关上。 瞬间将她隔绝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冷气不断从制冷机里喷出,在地面和林拾秋的身上凝结出薄薄的雪霜,林拾秋蜷缩在地,双手用力抱住自己的身体,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结冰的声音。 偏偏,一股股蚀骨的热意在血液里流淌蠕动,像钻进无数只蚂蚁,慢慢啃噬着她的肌肤。 冰火两重天,林拾秋痛苦的失声痛哭,双手痛苦的撕扯自己的衣服,下一秒又羞耻的合上,如此反复,她觉得自己仿佛要爆炸一般,深深堕进崩溃的深渊。 意识渐渐昏沉,她咬住牙根,死死按住热意汹涌的身体,呜呜地哭了起来。 陆霖渊。 第二次了! 是陆霖渊第二次给予她被人羞辱的苦楚! 从小便熟识,深深爱过一场。 她曾经无比坚贞的认为,他们能一生一世,可事实总是残忍,一次次把她拖进深渊摧毁的,是陆霖渊,永远是陆霖渊! 酒店的顶层,人来人往的庆典现场。 陆霖渊和沈蔓蔓结婚五周年的庆典活动正在热烈的举办中。 沈蔓蔓穿着婚纱,挽着陆霖渊的胳膊,四处与人敬酒。 到场的除了陆氏集团的商业伙伴,还有许多沈蔓蔓踏入影视圈结识的导演、制片人。 他们无一不给沈蔓蔓面子,要知道给沈蔓蔓面子,就是给陆霖渊面子。 庆典现场不乏讨好沈蔓蔓的人,陆霖渊的视线却始终在现场寻找。 林拾秋呢?从她进入酒店到现在,陆霖渊完全没有见她出现过。 这时,米诺穿过人潮,小心翼翼伏在沈蔓蔓的耳边,说了一声,“搞定了。” 声音很轻,还是被陆霖渊听见了,他一把握住米诺的手,俊容铁青,“你把林拾秋怎么了?” 米诺着实吃了一惊,陆霖渊手劲大,米诺瞬间疼得面目全非,可却连半个字也不敢说。 沈蔓蔓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了,此时不见半分慌乱,笑着凑近陆霖渊,“林拾秋现在快活着呢,别为她担心了,我们的庆典还没结束呢……” “沈蔓蔓!”不等她说完话,陆霖渊青筋暴露的大掌毫不留情面的遏住了沈蔓蔓的脖子。 众目睽睽之下,伪装的恩爱撕裂了,陆霖渊恼怒不已,黑眸里怒意翻滚,“沈蔓蔓,我说过不许动林拾秋,她是我的底线!” 沈蔓蔓脸色难看极了,她万万想不到,陆霖渊会为了林拾秋,当众和她翻脸。 她耻辱的咬住嘴唇,“就算你现在赶去也晚了,她不知道躺在哪个男人身下逍遥快活呢!” 陆霖渊怒红了双目,卡在沈蔓蔓脖子上的大掌,恨不得将她碾死,“林拾秋在哪?沈蔓蔓,不想死的话,赶紧给我交代出来!” 时间差不多了,好戏应该已经上演,不妨让陆霖渊亲眼看到那一幕。 沈蔓蔓笑着回答他,“林拾秋在酒店负一楼的冷库。” 陆霖渊神色骤裂,猛地收手,却是一脚踹向沈蔓蔓,“找死!” 现场的媒体见到这一幕,纷纷按下快门,沈蔓蔓顾不得疼,厉声命令米诺,“拦住记者!不许任何人发布今天庆典的负面新闻!” 冷库外昏暗的走廊,陆霖渊疾步如飞,手上拿着从酒店管理人员那得到的钥匙。 走廊安静无声,他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隐约夹杂着女人无助的哭声,是林拾秋的声音! 陆霖渊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不容细想,轻而易举打开了冷库门。 一眼望到地上痛苦翻滚的林拾秋,还有压迫在林拾秋身上,试图侵犯她的男人。 陆霖渊一拳将那男人打翻在地,看着衣衫不整的林拾秋,瞳孔狠狠一缩。 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将人抱了起来,用力按在怀里。 幸好他来的及时,林拾秋虽衣衫不整,还没有被人侵犯。 她一张脸上是不正常的绯色,失神的模样看得他是一阵阵心疼。 “滚!” 陆霖渊冲男人冷喝,眼神凌厉的宛如刀子,杀人不见血。 男人认出陆霖渊的身份,顿时冷汗津津,眼中满是畏惧,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别怕,林拾秋,我来了。” 陆霖渊刚出声,他怀里的林拾秋混乱的理智伴随陆霖渊的声音陡然归位。 抬眸,看清陆霖渊的脸,她顿时狠狠地推开他,“陆霖渊,你真的让我恶心吐了!” 第98章 签了它我就是你的 她的声音,虚弱里透着一寸寸被伤极的痛恨,咬牙,满是决绝的恨意。 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像把她架在火上烤,四周冷冽的寒意,又像是把她摁进冰水里泡,牙齿哆嗦。 颤巍巍的抗拒陆霖渊的靠近,又因为体内的燥热,对陆霖渊胸膛的触感流连忘返。 刚才,那个陌生男人压在她身上,她差一点就被…… 偌大的委屈和难过,让林拾秋难以抑制地哭了出来,“陆霖渊,你自导自演玩的爽吗?” “先是污蔑我绑架庄导的儿子,差点把我送进监狱,在你和沈蔓蔓的结婚庆典上,你居然让人给我下药,要拍我的裸照,把我逼死在冷库这种地方,你好狠的心!你知不知道,你的命是我给的!要不是我牺牲我的双腿和我的肾,你怎么有机会百般折磨伤害我!” 一句句愤怒的讨伐,化成巴掌重重打在陆霖渊的脸上,他眼中的担忧瞬间灰飞烟灭。 陆霖渊一张俊脸黑如锅底,低头瞅着怀里火热的女人,咬着牙冷冷逼问。 “林拾秋,你哪里值得我费尽心思,想着法的折磨?我想要弄死你,很简单,只需动动手指就够了!” 他真想撬开这个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多少浆糊,竟敢无凭无据,诋毁他陆霖渊! 可当他对上那双涣散可怜的双眼时,心到底不忍,一把将她拎了起来,走向冷库的门口。 林拾秋冷冷地笑,“不是要拍我裸照吗?闲着干什么?陆霖渊,你费尽心思得到的机会,不好好珍惜的话,对得起你苦苦的计划么?” 陆霖渊大手一松,林拾秋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到地上。 陆霖渊抬手解开衣扣,转身冷冷的看着林拾秋,扯掉领带,随外套一起丢掉,露出小麦色健康结实的肌肤,无声地矗立在冰天雪地中,带着摄人魂魄的禁欲气息。 “既然你把我看得这么无耻,我若是不按照你的想法,无耻的蹂躏你,岂不是对不起你?” 此时的林拾秋被药物折磨的理智全无,先前的讽刺和抗争随药物的发作消失殆尽。 身体里的每一处器官被烈火包裹,团团燃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烧着。 陆霖渊的话逐渐远去,分辨不清,只难耐的顺从身体的本能,靠近陆霖渊,蹭着他宽大的后背,用快哭了的声音哀求,“霖哥哥,帮我,你帮帮我……” 霖哥哥。 久违的称呼,让陆霖渊犹如被雷电劈中,全身爬过异样的酥麻快感。 忘了有多久没听到,她酥软的唤他霖哥哥…… 林拾秋不受控制的撕扯陆霖渊的衣服,几乎是绝望的哭腔,一遍遍的呼唤陆霖渊。 想到她毫不犹豫甩来的质问,陆霖渊眸子深谙,强忍被她撩拨起的情意,狠狠推开了她。 陆霖渊本就全身无力,眼看着要踉跄摔倒,陆霖渊一把扣住林拾秋的手腕,转而将她抱起,走向门口。 “我送你去医院!” 三十年来,他只有林拾秋一个女人,盛怒之下,也的确对她用过强,可他实在不愿意在别人的算计之下,在林拾秋无妄的怀疑、极致的恨意下,稀里糊涂就要了她。 这会加深他们之间的误会。 离门口只差一步之遥,却听门外“咔擦”一声,冷库的门被锁了。 与此同时,林拾秋胡乱挣扎中,无意间推翻了一排密封的箱子。 那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箱子瞬间倾斜着朝他们狠狠砸了下来——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又急又快。 陆霖渊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潜意识侧身将怀里的林拾秋抱得紧紧的,高大的身体完全包裹了林拾秋,全方位无死角的护住林拾秋。 身后传来一声声重响,无数箱子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重重砸到陆霖渊的背上,又顺着他的背,滚落到他的脚边。 陆霖渊的后背当即出血,伤的不轻,鲜血浸红了白色衬衫。 他闷哼了一声,忍着疼痛看望怀中的林拾秋,确认她完好无损,提起的心这才放下。 抱着林拾秋的结实胳臂显得不堪重负,陆霖渊忍着后背极大的痛意,动作缓慢的坐到地上。 空气里流动着令人无法呼吸的血腥味道,刺激着人的感官神经。 偏偏被陆霖渊护住,毫发无损的林拾秋,被药物折磨的毫无意识,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感知。 甚至迫切的继续做着之前的事,放在陆霖渊胸膛上的小手胡乱的游走,每一下都牵动陆霖渊后背的伤口。 陆霖渊的额头染满了冷汗,汗珠源源不断的滚落,闭目喘息着,却能感觉到林拾秋一次次吻向他时的急迫。 如果不是被药物折磨的快疯了,她岂会愿意吻他? “霖哥哥,霖哥哥,你救救我……”林拾秋的叫喊声染上无助崩溃的哭音。 陆霖渊再一次抓住林拾秋胡乱动作的手,黑眸深深倒映她苍白无辜的脸庞,沉沉地叹了口气,似是妥协般的闭了闭眼,苦笑一声,“林拾秋,我以前虽然恨你,但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不管我曾经有多恨你,我从没想过,要你的命。” “而这一次,是你,要我的命。” 他说完,双手压着林拾秋的腰身,猛地将她抱到身上,薄唇不由分说欺下,无情的掠夺…… 情到深处,陆霖渊偏偏坚持停下,明知她被药物控制的没有理智,明明他也被撩拨的火焰高涨,却还是坚持停下,扣住林拾秋的下巴,对视她的双眸,“林拾秋,你给我听好了,我没有下药害你,这一次是你睡我,你要对我负责任,明白吗?” 林拾秋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剩无尽的灼热,一次次啃噬吞没她…… 陆霖渊捉过女人强行贴过来的身子,下颚线紧紧绷起,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满是认真。 摸出一张类似文件的纸张,固执的扣着林拾秋的手,诱哄般的在她耳边道, “乖,签了它,我马上就是你的。” 骨节分明的大手强硬的攥着林拾秋的小手,一笔一划、像老师教学生似的坚定写下了她的名字。 林、拾、秋! 第99章 这幅肮脏的身体你下得去手 林拾秋整个人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对陆霖渊的话毫无抗拒的力量,压根不知道他诱哄着自己在做什么。 涣散的视线扫过纸张上自己的名字,瞳仁微微一颤,可不等她看清,陆霖渊坚硬的身躯已经靠了过来。 “林拾秋,你很乖,现在开始,我和我的所有物,都归你所有。” 林拾秋眼睛睁的大大的,还没意识到陆霖渊在说什么,就被他的强势给吞噬了。 满室的冷气无声的覆盖了偌大的空间,朦胧的雾气中,隐约可见男女的身形。 走廊外安静无声,门内却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冷热交织,渗着淡淡的血腥味,搅得林拾秋的感官只剩下陆霖渊…… 林拾秋仿佛经历了偌大的磨难,喘息着睁开眼睛,与陆霖渊那双深邃的黑眸对上。 淡淡的雾气萦绕在他的周围,林拾秋早已不是少不更事的少女,只看了一眼情势,就知道这个禽兽在她意识不清的时间里,都对她做过些什么! 他果然一如米诺说的那样,卑鄙至极! 林拾秋愤怒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哆嗦着四肢,无力的从他身上逃开,颤抖双手捡起散落满地的衣服穿上,抬手,毫不犹豫的甩了男人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逼仄的空间。 陆霖渊俊脸被打偏,右脸一记清晰的巴掌印。 林拾秋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赤红的双目带着质问,恼怒的瞪着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吼道,“陆霖渊,为了给我拍摄裸照,你牺牲的可真大,我这副肮脏的身体你也下得去手?看得出来为了毁我,你有多豁得出去!” 呵,他连手机都没拿出来过,又怎么可能拍摄她的裸照。 陆霖渊靠着身后的墙壁,衣衫不整,身上到处是林拾秋留下的痕迹,长腿随意的搭在地板上,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一张俊脸微微泛着不自然的白色,额头的汗珠越滚越多。 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不是最佳的状态,听着林拾秋的质问,他双眸危险的眯起,解释的话到嘴边,到底是讽刺一笑,“你不是早就了解我的心狠手辣和不择手段吗?那就不应该感到意外才是。” 林拾秋又恨又怒,恨不得打碎他脸上的得意。 与此同时,冷库的大门传来开锁的声响,伴随封途愤怒的咆哮,“我的未婚妻如果有什么事,我要你们整座酒店死无葬身之地!” 陆霖渊狠狠拧起眉头,双手快速揽过林拾秋,捞起地上的外套,就往她裸露的肌肤上披。 结果外套刚搭上林拾秋肩膀,被她一把扯落,“陆霖渊,拿开你的东西,我嫌脏!” 陆霖渊的手被她甩开,冷硬的僵在空气中。 轰隆。 铁筑的大门被撞开,差点被撞落的趋势。 封途率先冲进冷库中,看到里头的场景和人物,本就愠怒的眸子瞬间沉到海底。 林拾秋身上的蓝色礼服早已破破碎碎,布满褶皱,一头散乱的乌发遮着白皙锁骨上青紫的暧昧痕迹。 坐在墙根处的陆霖渊,上半身不着一物,姿态狂野邪魅,眼角唇边都是被满足过后的慵懒。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里发生过什么。 封途起码愣了一分钟,迅速脱下外套,盖在林拾秋身上,一双含恨的冷眸带着沸腾的怒火,逼向墙根的陆霖渊,咬牙切齿,“陆霖渊,你当林拾秋是什么?肆意羞辱的对象?我告诉你,现在不是五年前,林拾秋是我封途的未婚妻,你欺负林拾秋就是踩我封家,从今往后,封陆两家,不再有合作,而且,你必须为今天发生的事,给封家一个交代!” 林拾秋想到陆霖渊手机里有她的裸照,他很可能发布她的丑闻,来逼封家退婚…… 她不要那则丑闻出现,祸及封途和封家,她用发抖的手扯住封途的衣袖,不想让封途知道。 “封途哥,带我走好不好?我想回家……” 她神情痛苦,夹杂着被人羞辱和被撞破后的不堪,酒店的安保人员嘲弄的目光,犹如利剑一般,刺的她浑身难受。 封途心疼的握紧林拾秋的手,毫不犹豫的牵着她往前走,刚好和步履匆匆的沈蔓蔓迎面撞上。 沈蔓蔓看见封途牵着林拾秋的手,冷笑着抿紧了唇,没错,封途是她通知过来的。 应该撞见了陆霖渊和林拾秋的……那一幕了吧。 “沈小姐。” 封途冷冰冰的叫住沈蔓蔓。 沈蔓蔓步履一顿,目光纳闷的看向封途。 封途则是伸出大掌,扯住沈蔓蔓的衣领,沿着她的婚纱,猛地撕下。 哗啦…… 棉絮漫天飞舞,沈蔓蔓春光乍现,惊恐的捂着胸口,尖叫,“你干什么!” 封途讽刺的弯了下唇,回头看了一眼陆霖渊,“我只能说什么人配什么样的货色,陆霖渊,祝你结婚五周年快乐!” 有些跟上来的媒体,成功捕捉沈蔓蔓春光乍现的照片。 封途牵着神色不堪的林拾秋大步离开。 林拾秋的眼神还带着恨,她知道她被扔进冷库,和沈蔓蔓也脱不了关系。 只是她太难堪了,此刻没心情追究,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洛笙也赶了过来,封途的讽刺,洛笙听得一清二楚,他压低声音问陆霖渊,“陆总,要不要……” 陆霖渊伸手制止了他,郁躁的揉了揉眉心,今天的事情主因在沈蔓蔓,封家暂且放过。 沈蔓蔓还是满脸愤怒的护着胸口,紧张的跑到陆霖渊的身边,“老公,你没事吧?” 她故意带着媒体来捉奸,没想到却来晚一步。 陆霖渊忍着后背极大的痛楚,神色阴沉的瞪着沈蔓蔓,“给林拾秋下药,安排男人凌辱她,沈蔓蔓,这一次,神仙都救不了你!” 他不会再纵容沈蔓蔓这个恶毒的女人。 沈蔓蔓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她的哆啦A梦口袋。 有没有陆霖渊这个靠山对她来说无足轻重。 她有更大的靠山。 那人答应,护她一世周全。 第100章 陆总也太拼了 “让开!”陆霖渊粗鲁的推开沈蔓蔓,不给半分好脸色。 他动作间撕裂了后背的伤口,鲜血顷刻泛滥,洛笙见状,吃惊的扶住陆霖渊,“陆总,您也太拼了吧!” 酒店的安保人员伙同洛笙一起将陆霖渊扶上车,送去医院。 车内安静,陆霖渊虚弱的靠在车座上,眼皮子沉重,声音里透出虚弱的沙哑,“沈蔓蔓敢策划做出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隐情,查清楚近期与她来往的人,派人看紧她。” 洛笙一边开车,一边回头望向陆霖渊,替他打抱不平,“陆总,您都伤成这样了,还担心林小姐的安危,她当时和别的男人可是走得头也不回……” 洛笙话还没说完,座椅上的陆霖渊忽然双目一闭,陷入了昏迷。 “陆总!” …… 陆霖渊走后,遗留在原地的沈蔓蔓被陆霖渊的下属看管起来,庆典上的新闻,沈蔓蔓全部交给米诺处理。 奈何米诺办事不周,有关庆典的丑闻瞬间席地而起。 沈蔓蔓正烦郁之时,收到了神秘字符发来的短信:妈妈别着急,我已经封锁外界的消息了。 沈蔓蔓激动的回复短信:乖儿子,你最靠谱了! 神秘字符:妈妈,三天后我将回国,记得来A城的机场接我! 沈蔓蔓一怔,五岁的小家伙要来A城? 这段日子,她不断的猜测和试想这串神秘字符的真实身份。 五岁,性别男…… 美眸一转,惊异满满,难道他是—— 沈蔓蔓:乖宝宝,妈妈很期待见到你,不过在此之前,妈妈需要你做一件事。 回到封途的别墅,林拾秋第一时间冲进浴室,将自己从里到外洗干净,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 发生了这种事,林拾秋没有脸面对封途。 她是封途的未婚妻,他们已经在商议对外公开婚讯的日期了,谁知道…… 她紧了紧拳头,开门走出去。 封途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忙碌,听见脚步声,微微回头,林拾秋那张白皙干净的脸庞撞入瞳仁深处。 她踌躇不安,站在他的面前,欲开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封途走到林拾秋的身边,长臂揽住她的肩膀,没有丝毫的责怪,俊脸上只能看见愧疚和自责。 “是我工作太忙了,今天这种场合应该由我陪你一起去,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拾秋,对不起。” 林拾秋垂着眼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清晰可见难堪的神情,“陆霖渊这个人,一向做事不择手段,他想毁了我,即便你在场也改变不了什么。” “封途,我们解除婚约吧,不然封家会被丑闻缠身,没必要为了我牺牲封家,牺牲你自己的前途……” 能下贱到用下药的手段对付她,林拾秋心里对陆霖渊失望透顶。 以前她是恨他,心里却是肯体谅他的,毕竟他忘记了他们之间的过去,那些美好的回忆。 而现在…… 她宁愿他永远想不起他们的过往,因为她永远不会原谅他。 不择手段,无止境的伤害,如何才能原谅? 封途扳住林拾秋的双肩,眸色深深,“不管陆霖渊用什么阴招对付你,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你不必害怕,所有事情交给我处理,我爷爷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林拾秋羽翼般的长睫轻轻颤动,心中慌乱极了,“封途哥,我总觉得他不会轻易放过我,我不值得你这样……” 她说着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抱着手机,匆匆往外走。 “封途哥,你先忙,我出去打个电话。” 门关上,林拾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封途眼中那一抹阴沉在林拾秋消失的瞬间,化成深深的笃定。 林拾秋站在别墅的长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打出陆霖渊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洛笙接了起来。 同一时间,陆霖渊刚从医院的手术室里出来,后背的长伤口刚刚缝合完毕,被推送进VIP病房。 洛笙看见是林拾秋的电话,声音里透着欣喜,“林小姐,我就知道您不是狼心狗肺的人,你打电话来是询问陆总的情况吧?陆总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拾秋冷冷地打断。 “陆霖渊的死活和我没有关系。我不是来关心他的。” 闻言,洛笙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回头看了眼病房里的陆霖渊。 此时,麻药散去,陆霖渊已经醒来,他的后背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黑眸微微眯着,洛笙和林拾秋通话的声音不大,却传进了他的耳朵,原本微蹙的眉头,刹时拧得更紧。 洛笙背对陆霖渊打电话,将声音压到最低,“林小姐,您不能这么无情无义……” 陆总虽说以前做过错事,可林小姐从不曾向陆总坦白不是? 如果陆总知道当年救他的人是林小姐,他也就不会做出那些伤害林小姐的事了。 陆总一次次给林小姐说出真相的机会,她哪一次珍惜过? 久而久之,误会越滚越大,陆总本就对父母的死耿耿于怀,失控伤害林小姐是情理之中的事。 何况,陆总这次为了救林小姐,后背受了重伤,医生说险些伤及脊梁!会致瘫的! 林拾秋听着觉得好笑,“我无情无义?他陆霖渊有情有义?” “五年前,陆霖渊和沈蔓蔓联手纵火,置我与死地,他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还有我的一双眼睛,我的父亲……一件件,一桩桩,但凡陆霖渊有血有肉,有情有义,这些悲剧都不会在我的身上上演,如今五年过去了,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我有什么错?” 没等洛笙说话,林拾秋滔滔不绝继续说道,“麻烦你转告陆霖渊,我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和封家、和封途没有任何关系!请他不要为难封家!还有销毁掉手机里我的裸照!” 洛笙正要说话,忽然一只大手夺走了他掌心的手机,林拾秋的声音就这么清晰的传了过来。 “告诉陆霖渊,如果他愿意放过封家,保证不伤害封途,凌南封当年遗留给我的股份,我愿意全部给他。” 第101章 林拾秋上不得台面 医院的走廊很安静,林拾秋的声音透过电话,坚定清晰的落进陆霖渊的耳中,无比刺耳。 “我们纠缠了太久,我希望往后余生,我们互不干扰,再无关联,希望他大发慈悲,放过我。” 洛笙吓得瞪大了眼,小心翼翼紧张地看着陆霖渊,“陆总?” 林拾秋听到了洛笙惊异的语气,意识到和她打电话的人是陆霖渊,顿时禁声,不再说话。 凌家对林拾秋而言是怎样的存在,没人比陆霖渊更清楚。 她至今仍在打理着凌南封遗留下来的股份,尽管他心里清楚,股份是封途的人在帮她打理。 凌南封给了她一双眼睛,对她有着救命之恩,他以为林拾秋放弃什么,也不会放弃凌家的股份。 “封途对你,有这么重要?你宁愿为了他牺牲至此?” 陆霖渊表情冷厉,轮廓分明的俊脸紧紧绷起,眉眼夹着受伤的情绪,质问的声音一字一句顺着手机传来,“如今在你眼中,我卑劣下贱至此,只会做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不配和他相比,是吗?” 林拾秋死死的捏着手机,贝齿咬着下唇。 刚才在冰库,那些难堪的感觉疯狂袭来,伴随陆霖渊的声音一寸寸被放大,她几乎是不假思索道,“是,你不配和封途相比,因为你卑劣下贱,从来就只会伤害我,陆霖渊,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求你大发慈悲,成全我们吧!” 不肯再和他多说一个字,林拾秋直接扔下手机。 林拾秋的话,洛笙也听得一清二楚,他生怕怒火滔天的陆霖渊会摔了他的手机。 “陆总……” 陆霖渊却是什么都没做,眸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视线定定地看着忙音阵阵的手机,冷峻的侧脸绷成一条之间,薄唇弯起自嘲的弧度,转而抬头看着洛笙,“什么时候,我需要看她的脸色了?” 洛笙不敢说话,陆霖渊嗤鼻一笑,“从今天开始,任何人不得叨扰林拾秋。” 他放她去过她想要的生活。 …… 陆霖渊和沈蔓蔓轰动一时的结婚庆典举办完毕,当天走漏的丑闻全面封锁,陆霖渊按照沈蔓蔓的要求,甚至弄来了结婚证。 一切都已就绪,该到交出小意的时候了,沈蔓蔓却以档期忙碌为由,拒绝和陆霖渊见面。 面对这个结果,陆霖渊丝毫不意外,洛笙当即派人包围沈蔓蔓的住处和她所在的剧组。 原本沈蔓蔓插翅难逃,A城是陆霖渊的天下,沈蔓蔓想在A城活下去,只有交出小意这一条路可走。 然而到沈蔓蔓收工的时候,一大群不知从哪冒出的武装部队,迅速劫持了洛笙以及他的下属。 沈蔓蔓踩着自信的脚步从剧组里出来,挑着风情的美眸不屑地瞟了眼洛笙。 撩了撩长发,风情万种地坐进部队为首的黑色路虎车。 其余人当即撤下,扬长而去。 洛笙眯眼看着路虎车离去的车影,打电话向陆霖渊汇报,“陆总,突然来了支部队,带走了沈蔓蔓,你猜的不错,沈蔓蔓背后果然有神秘力量的协助……” 陆霖渊有伤在身,还在医院休养身体,在洛笙打来电话之前,他收到了封老爷的晚宴邀请。 他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但封老爷是个老油条,显然不好打发,他以工作为噱头,让陆霖渊不得不参宴。 此时,陆霖渊正为晚上的宴会而烦恼,林拾秋若是知道他见了封老爷,只怕会把他设想的更坏更不可理喻。 洛笙听闻陆霖渊今晚的安排,马上道,“陆总,我回去接您。” “不必。” 陆霖渊冷声道,“你留下跟踪沈蔓蔓,查清她背后的人是谁,我自己开车去宴会酒店。” 洛笙不太放心,毕竟陆霖渊的后背伤情严重,医生不建议他下床活动, “那陆总,您自己多加小心。” 晚上九点。 豪华酒店的宴会刚刚开始。 陆霖渊按照和封老约定的时间,赶到指定的房间。 远远听到房间里女人的声音,甜美动听,透着异样的熟悉。 陆霖渊握着拐杖的长指顿了顿,人骤然停下脚步,吃惊地看向房间里头。 雍容华贵的至尊VIP包厢,价格不菲的红木圆餐桌前,一位坐姿端正,衣着优雅的老者正滔滔不绝说着什么,而他身旁的妙龄女子着一身白裙,花容月貌,不是他熟悉到骨子里的林拾秋又是谁? 封老今天说是谈工作,没想到还约了林拾秋一起。 他的目的是什么? 三天前才闹完别扭,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还记得电话里,林拾秋说再也不想看见他,陆霖渊的眸底无声涌动着只有他才懂的情绪。 他的后背伤的很严重,一时之间无法恢复正常行走,医生建议他拄拐,减小压迫伤口的几率。 想到林拾秋还在里面,陆霖渊硬是扔掉了拐杖,不想让林拾秋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在林拾秋的眼中,他是刀枪不入的存在,她一直说他冰冷无情,陆霖渊叹了口气,她又岂会知道他有血有肉?是肉体凡胎? 挺了挺脊背,陆霖渊稳步迈入包厢。 一瞬间,三道目光向他袭来。 封老爷子站起身,笑脸相迎,“陆总,您来了。” 林拾秋也循声看向门口,封老爷子说今天会有重要客户…… 男人身姿挺拔,高大威猛,林拾秋在看清对方面孔的一瞬间,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陆……陆霖渊? 爷爷口中,封家的重要客户,居然是陆霖渊! 除了林拾秋,包厢里还有一个女人。 她凝视着林拾秋抑郁不住的吃惊表情,好笑的弯唇,“拾秋,见到陆总,话都不会说了?你可是我弟的未婚妻,这么上不得台面吗?” 她说着,目光落到陆霖渊身上,故意看他是什么反应。 据她所知,陆霖渊和林拾秋五年前闹出过天大的绯闻。 这也是今天爷爷带林拾秋会见陆霖渊的原因。 林拾秋想到出门前,封爷爷再三叮嘱她,“拾秋,今晚封家人手不够,封途晚上有两台手术,你马上要和封途结婚了,也算是我们封家的人,不如你陪爷爷会会今晚的重要客户好不好?” 封爷爷早知道重要客户是陆霖渊。 为什么还要…… 第102章 为了苍蝇腿把她卖了 只有一个可能…… 林拾秋清明的眼睛里倏然多了恨意,是陆霖渊逼封爷爷带她过来的! 陆霖渊故意要她难堪,也许是想要把手机里她的裸照…… 思及此,林拾秋愈发的惶恐不安,封玥薇的讽刺,她都听不到了。 陆霖渊眸色深深的看着林拾秋,四目相对,他没错过她眼中的畏惧和彷徨,忽然讽刺的勾了勾唇。 相识这么多年,他说过,他可以不计较他们之间的全部,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是林拾秋不愿意,还将他想的无比下贱,污蔑他的人品。 她为了别的男人,舍弃自己的全部,却不肯听他好好的解释一句。 巨大的落差让陆霖渊处在水深火热中,心里的醋坛子一旦被掀翻,无可挽救。 他全身都冒着醋味和怒火,隐晦不明的环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到封老爷身上,“您孙子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当年陆霖渊和林拾秋结婚的消息,除了陆林两家,再无知情者。 封老爷自然不知道陆霖渊和林拾秋不得不说的那段渊源,只以为他们可能是交往过,中间闹了点难看的误会,陆霖渊不再瞧得上林拾秋了。 林拾秋则被陆霖渊一句“封途的眼光不怎么样”气得吹鼻子瞪眼。 偏偏老爷子和封玥薇都在,她只能忍气吞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封玥薇“噗嗤”一笑,第一次觉得陆霖渊这个远在天边的A城主宰,变得亲易近人了起来。 她对陆霖渊有着说不出的迷恋,越是商业女强人,越迷恋位高权重者,酷爱被征服,有所依靠的感觉。 陆霖渊在她心目中,是再好不过的归宿和港湾。 封玥薇脸上带着绯色,小心翼翼的和陆霖渊打招呼,希望他能记住自己。 陆霖渊却是绕开她,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径直坐到了红木桌前。 他动作有些缓慢,常人看不出异常,自己却是能感觉到一举一动间,撕裂了后背的伤口。 封老见状,拄着拐杖让林拾秋和封玥薇纷纷坐下,召来服务生上菜。 林拾秋握着筷子,闷闷不乐的垂着脑袋,能感觉到一道似有若无的目光频频落到她身上。 阴沉冰冷,带着不怀好意和浅薄的怒火。 林拾秋循目光看去,就撞进了陆霖渊如海面般深邃的黑眸中,她顿时浑身一震,错开了目光。 陆霖渊一边听封老夸夸其谈商界的最新动向,一边单手支着下巴,肆意的目光流转在林拾秋身上。 并无心思听封老说了什么。 封老从一进门就注意到陆霖渊的心思一直在林拾秋身上。 他没有点破,暗暗看了看这对年轻男女,他也年轻过,他们之间的猫腻,恐怕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可怜他那无知单纯的孙子,头上的绿帽子堆成山了还不知道。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撮合他天真单纯的孙子,和这样一个有城府有心计的女人在一起。 要知道一个女人的城府和心计,来源于她曾经遭受过的伤害。 封老爷眸子沉沉,背着所有人拿定了主意,再抬眼,浑浊的双眼只剩商人的精明。 封氏和陆氏有个烂尾五年的合作项目,封老爷今晚组织饭局,目的就是拿下这个项目。 封氏集团近几年处于群龙无首的窘境,封玥薇前两年的执掌能力较好,近几年水平下跌,暴露了她从商的短板,五年来,封氏集团一直在亏损,股票跌得不能再厉害,封老爷才会无比欢迎封途回到封家。 唯一的儿子对封氏大大小小的事不闻不问,大孙女不是从商的好料,封老只有把全部希望寄托在重回封家的封途身上。 完成封氏烂尾五年的项目,就是封途执掌封氏集团的开端。 往后会逐渐将封是集团交到封途的手中,林拾秋对封途的事业没有实际性的帮助,反而会让封家得罪陆霖渊这颗参天大树,他已决定依照封玥薇的想法,彻底铲除林拾秋。 而且他已经帮封途物色到了合适的结婚对象。 一个有权有势,能够给封途的事业提供帮助的名门千金。 明天就是千金归国之时,她将代替林拾秋,永远陪伴在封途的身边。 封老眼睛阴森的发光,布满算计,他给封玥薇使了个眼神,合约书当即奉上。 “陆总……” 封老瞟了眼林拾秋,见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压低声音,在陆霖渊耳边道,“做个交易,如何?” 陆霖渊疑惑的目光扫向他,看到封老眼光所指,顿时明白了,不屑的嗤笑了声。 林拾秋,你千挑万选的夫家不过如此! 为了苍蝇腿般的利益将你卖了,你还傻傻的不知道,乐呵的帮人数钱! 陆霖渊看林拾秋的目光越发的讽刺,有些扎人,林拾秋被刺的浑身不舒服,借口去卫生间,站起身便走。 林拾秋走了,封老愈发的无所顾忌起来,指着桌上的合约书,精明的双眸眯起来,“陆总是聪明人,林拾秋一心想嫁进封家,缠着我孙子不放,她这样的女人说实话,除了身体有些利用价值外,娶进门是上不得台面的,我把她送给陆总玩,只要陆总肯在文件上签字。” 玩。 陆霖渊唇角一掀。 林拾秋在这些人心中的定位,只是玩物罢了。 听着封老羞辱林拾秋是上不得台面的玩物,陆霖渊心头窜起无名的火焰。 忽然抄起封老撂在红木桌上的文件,大手一挥,文件即将砸到封老脸上,陆霖渊却突然改主意了。 抽过笔,快速的签了字,“从今往后,别让封途出现在林拾秋的面前。” “这个项目,相当于买断封家和林拾秋的全部来往,若有违约,我随时可以终止这个项目。” 陆霖渊连笔带文件一起甩到封老的脸上。 老人家没有半分恼怒,而是飞快的捡起文件,万万没想到,陆霖渊会这么爽快答应。 林拾秋在陆霖渊心中,值五个亿的项目? 他稍稍的吃了一惊,对封玥薇使眼色,“趁林拾秋没回来,我们快走。” 封玥薇心有不甘,含情脉脉的凝视陆霖渊,“爷爷,凭什么要便宜林拾秋那个贱女人啊。” “你以为陆霖渊是什么好东西?”封老在封玥薇耳边压低了声音,严肃道,“你看看他和沈蔓蔓闹出来的那些新闻,就知道他不会真心实意的对待一个女人,如今林拾秋变成他的玩物,只怕也活不了多久,记住,千万保密,别让封途知道半个字!” 第103章 我对你没有恶意 “知道了。” 封玥薇咬着下唇,还是不甘心,可封老一脸的不耐烦,陆霖渊从始至终没仔细看过她。 封玥薇早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迟迟未嫁不是因为没有追求者,而是能让她封玥薇看上眼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 这么多年,也只出现了一个陆霖渊。 事实上,封老要卸掉她的职位,她早有预料,必须为今后做打算,找个合适的如意郎君做靠山。 林拾秋,你给我等着。 封玥薇捏紧拳头,狠狠道,你抢走我弟弟就算了,陆霖渊这块黄金怎么着也轮不到你玷污!等着自食恶果吧! 封玥薇和封老上车离开的同一时间,林拾秋走出女卫生间,和他们失之交臂。 她一路埋头走到包厢门口,琢磨好提前离场的台词,推开包厢门却傻眼了,人呢? 空荡的包厢,座位空空如也,封老和封玥薇不见了,只剩下…… 林拾秋的目光和主位上的阴沉黑眸撞到一起,隐隐起了火花。 她被男人炙热的目光灼了一下,人都不见了,怎么陆霖渊还在! 主位上的男人坐姿歪斜,朦胧灯光的映衬下显得邪魅狂野。 黑色的衬衣解开两粒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结和小麦色的胸膛,他微微眯着眼,强势的眸光锁定闯进门的林拾秋,骨节分明的长指夹着烟,红点一点点游弋,烟雾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 林拾秋被他这幅样子吓到了,几乎想都没想,提起座椅上的包包,转身便走。 陆霖渊猛地将燃烧的烟支摁进烟灰缸,薄唇微扬,“我这里有份录音,我想你应该很感兴趣。” 林拾秋脚步停了一下,却是毫不犹豫继续向外走。 陆霖渊嗤笑一声,直接点开手机的录音播放按键。 封老刚才同他说的话,他一字不落全录了下来。 封老的声音在整个包厢里清晰的回荡。 林拾秋只差几步就走出了包厢,然而身后的录音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她被卖了。 以五个亿的价格,被封爷爷卖给了陆霖渊?! 想到封爷爷拜托她参加这场饭局时,同她冠冕堂皇说的那些话,又是拜托她帮忙,又说她是封家人。 林拾秋冷冷地笑了起来,陆霖渊花五个亿买她羞辱她,就为了凸显她是上流社会的玩物…… 林拾秋折身回去,抬手重重抽了陆霖渊一巴掌,“你不是人!” 陆霖渊被她一巴掌打蒙了,侧着脸,好半响抬起怒意浓浓的眸子,“林拾秋,你疯了?是封老爷子把你卖给了我……” 陆霖渊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拾秋激动的打断。 她红着眼眶,忍无可忍,“如果不是你在背后搞出我和你的一系列绯闻,封爷爷会有这个想法吗?再说你完全可以拒绝,你为什么要同意?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随便拍卖的商品,不,恐怕我连商品都不如!” “以我对你作风的了解……”她话说了一半,冷冷一笑,“这则录音十有八九都是假的!是你找人合成的!” 林拾秋不信任他,质疑他的人品就算了,现在都敢来质疑他作假了。 合成录音……呵呵。 “林拾秋,在你心里,我还不如老奸巨猾的封老头?” 陆霖渊单手扣住林拾秋的胳膊,二人的身高差距导致他居高临下的瞪着她,莫名有种看低她的感觉。 林拾秋眼中泪光潋滟,她被陆霖渊伤透了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令她对这个男人失望透顶。 “放开我!”她奋力的挣脱陆霖渊的桎梏,咬牙道,“别说封爷爷,在我心里,你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轰隆隆。 一道道惊雷从陆霖渊的头顶劈过。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拾秋,不敢相信,她敢说出“他连路边野狗都不如”这种话。 这滋味,他五年前深有体会,是在林拾秋说出“她不爱他”的那一刹那。 “林拾秋!” 陆霖渊更用力的箍紧她,仿佛害怕失去她一样,猛地将手机砸到红木桌上。 就捧着林拾秋的脑袋,倾身吻了下去! 他吻的又狠又急,完全不给林拾秋反抗的间隙。 其实不算吻,更像是一种惩罚,惩罚她的心里没有他,惩罚她说他不如狗。 林拾秋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不是她第一次被陆霖渊强吻,正当她要反抗,唇上猛然传来痛意。 过了很久,直到陆霖渊把全部的恨意发泄在这记吻里,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开林拾秋。 仰面又迎来林拾秋毫不犹豫的一巴掌,“陆霖渊,你无耻!” 他笑了笑,反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提起她的包,拉着林拾秋朝包厢外走去。 林拾秋吓了一跳,抵死反抗不愿和陆霖渊走! 陆霖渊也跟着她停下脚步,将手中林拾秋的包挂到林拾秋的脖子上,长臂一揽,稳妥的将林拾秋抱入怀中。 贴心的公主抱。 长腿迈开,面不改色接着迈向门外,不顾怀中女人的挣扎。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今后你只属于我。” 还不等林拾秋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深意,就被陆霖渊强塞进停车场的豪车中。 陆霖渊接着坐上驾驶座,利索的为林拾秋系上安全带,林拾秋趁机去开车门,却发现车门被反锁了! 她顿时生气的扭头质问陆霖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又想怎么折磨我?” 陆霖渊帮林拾秋系安全带的长指顿在空中,半晌收回来,苦笑着望着她,“林拾秋,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 “其实我对你,没有恶意。” 这是陆霖渊的真心话,听在林拾秋耳朵里却成了无耻的谎言。 “是吗?” 她讽刺的冷笑,为了让陆霖渊放她下车,不惜挑破陈年旧事,用风轻云淡的口吻说道,“你不介意我害死你父母了?” 说到已故的父母,陆霖渊的表情明显不太正常,眼神也多了一抹深邃。 可他什么都没说。 林拾秋有些意外,挑衅的话语更加难听,“你是真大方还是装大方?为了你的下一个阴谋做铺垫?” 第104章 林拾秋只能是我的 陆霖渊终于不再沉默,深邃的目光直视林拾秋,仿佛想将她整个人看穿,“别说这个,换个话题。” “为什么不能说?”林拾秋低笑着质问,“是因为你还恨我吧。” “陆霖渊,你装什么好人啊,明明恨我入骨,还装作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风平浪静的样子,你恶不恶心?我都快被你恶心吐了!” 她做了个呕吐的表情,眉眼之间,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对他的厌恶。 陆霖渊自然看得真切,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听着,我现在不想和你吵。” “林拾秋,我希望我们都能冷静一点,换个方式解决问题。” “陆总,我和你之间的问题没法解决,解决不了,同样的,我也不想解决!放我下车!” 林拾秋再度要求道,手就没从车门上挪开过。 陆霖渊干脆利落的回她三个字,“不可能。” 他的视线从林拾秋身上挪开,直视前方道路,快速发动油门,“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秋儿。” 秋儿。 林拾秋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的看向陆霖渊。 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称呼,忘了多久没从陆霖渊的嘴里听见了。 他失忆以后,再没叫过她秋儿。 他……恢复记忆了吗? 他们曾经那些美好的过往,他都想起来了? 陆霖渊第一次叫她秋儿,是在她五岁那年,他们第一次见面。 陆霖渊大她两岁,那个时候的陆霖渊是一个温暖如春的大哥哥。 陆霖渊说她的名字很好听,因为他的名字下面也有一个林。 他不像大人们爱叫她林林,他喜欢叫她秋儿。 从小到大都唤着“秋儿”这个独一无二的称呼。 越长大,陆霖渊叫她秋儿的声音越特别,尾音是微微上挑的,透着情欲的色泽。 十八岁,成年的那一天,陆霖渊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开着豪车来到她的学校门口。 当着众师生的面,穿着一身帅气西装的陆霖渊,单膝下跪,大声的问她,“秋儿,你愿不愿意做我陆霖渊的女朋友?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他的掌心捧着六角形绚烂耀眼,名为真爱的钻戒,那一天,她含泪点头,他为她带上钻戒,从此再也没有摘下来过。 直到五年前,她正式向陆霖渊提出离婚的那天…… 那枚见证了他们爱情长跑的钻石戒指,被她狠狠地扔在了柜子上。 秋儿。 一辈子对她好。 曾经他许下的诺言有多美,如今就有多不堪。 林拾秋闭上酸涩的眼睛,一滴泪无声的从睫毛缝隙中掉落。 刚好砸在右手空荡的无名指处,那上面还有一道浅白的戒痕。 半小时后,豪车停在了一栋豪宅前。 林拾秋隔着车窗,看到熟悉无比的别墅,心里咯噔一声,陆霖渊居然带她回到他们曾经的婚房? “下车。” 陆霖渊不容商量的命令道。 林拾秋不肯,他眯了眯眸子,索性再次抱起林拾秋,稳步踏进他曾经最厌恶,一年到头也不肯回来几次的地方! 长腿直接迈进浴室,“你先洗澡。” “洗澡?” 林拾秋警惕的皱起眉头,做出防卫的姿势,“为什么要洗澡?” “你说呢?”陆霖渊静静的瞧着她,话中明显藏着另一层意思。 林拾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恼怒的一张小脸都红透了,“陆霖渊,你有病是不是?谁要跟你做那种事了?你赶快放我离开,否则我……” “否则你怎么样?” 陆霖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把她丢进浴缸,“林家五年前就破产了,你还以为你玩得过我吗?” 他嗤鼻一笑,站起高大的身子,居高临下狂妄的宣布,“我要你,你就只能是我的,乖乖听话。” 说完,他走出了浴室,再回来时,手上拿着林拾秋五年前的睡裙,随手将衣服放到置衣架上。 看见林拾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神呆呆的,一动不动,陆霖渊点点头,忽然撸起袖子,“不想自己动手的话也可以,我来帮你……” 嘭。 陆霖渊话没说完,林拾秋抓起浴缸旁边的沐浴乳,狠狠砸向他,“滚出去!” 陆霖渊侧身躲开林拾秋的攻击,沐浴乳砸到门框上,他识趣的走出浴室,关上门。 坐在浴缸中的林拾秋浑身冰冷,用力的蜷缩抱紧自己,一切都回到了五年前。 她还是没人要的林拾秋,被沈蔓蔓踩在脚底下,被陆霖渊当做玩物,肆意的折磨…… 眼泪迅速沾湿脸庞,她恨,她怒,她甚至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 她以为自己逐渐强大起来了,没想到还是卑贱如蝼蚁,那些人随便一脚,就能够将她碾入尘埃之中。 洗完澡,林拾秋走出浴室,客厅不见陆霖渊的身影,这里还是五年前她熟悉的模样,布局和家具的摆设丝毫没有改动,曾经她在这栋别墅里生活了五年,对这里了若指掌。 那时候,她每天都盼望陆霖渊能够回家,然而却是每一天都独守空房。 两年的无爱婚姻,将她折磨的犹如一具空壳。 还好那时有腹中宝宝相伴,所以也不算是太难过。 林拾秋穿着睡衣,趿着拖鞋,穿过客厅和偏厅,来到厨房抓起一把水果刀藏匿到身后。 与此同时,厨房的玻璃门被推开,陆霖渊大步迈进来,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你来厨房做什么?饿了?” 林拾秋在他目光的压迫下,拿出水果刀步步后退,“陆霖渊,你别碰我,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不要我这条命了。” 看清她手里反光的物体是一把尖刀,而她竟然把刀刃对准右手的脉搏处,陆霖渊眼神凌厉的仿佛要杀人,冷声厉斥道,“林拾秋,我有那么让你恶心吗?你宁愿毁掉你自己,也不让我碰你半下!” “有。” 林拾秋毫不犹豫,扬高长颈,唇齿轻轻颤抖,“你已经毁掉我一次了,还要毁掉我第二次吗?” 陆霖渊脸上的痛色越来越浓,瞳孔不断的收缩,偌大的遗憾几乎将他吞噬掉,“我们之间,除了仇恨,难道再没有其他了吗?” 第105章 刀尖割破肌肤,嵌入骨血 林拾秋恨恨的看着陆霖渊,满脸愤恨的神情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陆霖渊以前从不在乎林拾秋的想法,此刻却觉出几分的颓然,和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林拾秋,放下刀!” 他勒令道,不再试图向前靠近她,“我不碰你,你冷静一点。” 林拾秋不肯信任陆霖渊,她仿佛陷入了魔怔的境地,稳稳地握着刀,满脸防备的瞪着陆霖渊。 在他再三的保证下,仍没有放松警戒,刀刃仍对准白皙纤弱的手腕。 “听话,放下刀!”陆霖渊生怕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筹谋着准备上去夺下刀。 林拾秋此刻满脑子都是冰库中的一幕幕,她被侍应生摁着注入药剂,陆霖渊对她的羞辱以及他手机里的裸照…… “删掉裸照!”她崩溃的叫道,“陆霖渊,从今往后你不许伤害我,别再对我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他根本没有拍她的裸照,也从来没有对她使过下三滥的手段。 陆霖渊解释的话到了嘴边,意识到她根本不会信他,干脆当着林拾秋的面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好像真的删掉了照片,“现在可以放下刀了?林拾秋,只要你听我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不这么紧张……” 林拾秋却不肯相信陆霖渊,迈开脚步朝他走去,“手机给我看!” 她要确保照片真的被他删掉了! 不料忘记了搭在手腕上的刀刃,迈开脚步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左手手腕处袭来。 刀尖割破了肌肤,嵌入骨血中,留下一道浅浅的刀疤。 林拾秋回过神的瞬间,只隐隐瞥见刀尖上滑落的鲜血,同一时刻,陆霖渊目睹了这惊险的一幕,鲜艳的红血刺破他的视线,他瞬间拧紧眉头,大步向前,在林拾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夺走她手里的水果刀,丢进垃圾桶,顺便将厨房所有的刀具统统收进橱子,锁好!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方察觉到后背的丝丝痛意和潮湿。 因为他的动作太过急切,撕裂了后背的伤。 可却顾不得处理自己的伤口,陆霖渊背过身子,快速地捉住林拾秋在流血的手腕。 刀痕不深,浅浅的一道,泛出些许血色,但是没有继续流血的趋势。 他暗自松了口气,像是惩罚她的鲁莽和大意,故意用力箍紧她手腕,这么做实则为了止血。 林拾秋觉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被他掰断了,小脸惨白如纸,疼痛将她的神智拉了回来,她委屈的眼里泛上泪光。 陆霖渊垂眸,望了眼林拾秋委屈却倔强的脸庞,“疼吗?疼就对了!” 他抽过一旁的纸巾,摁住林拾秋的左手腕,随后大步走出厨房。 被扔在原地的林拾秋心中直泛冷。 她割腕了,陆霖渊只是对她冷言相向,压根不管她的死活,走得轻松又潇洒。 她曾经爱着的霖哥哥,不舍得她受一点伤。 小时候,她被篮球砸到,霖哥哥都会拉着她去医院,回来还让林家的保姆给她做食补。 如果不是因为回到了这栋房子,她也不会频繁的想到过去,那些点点滴滴的岁月美好,原来从不曾忘记,甚至是刻骨铭心。 伤春悲秋的林拾秋没注意到,走掉的陆霖渊又重返回来,手上拎着他翻箱倒柜找到的医疗箱。 林拾秋不在的五年,他倒是频繁回到这栋房子住,以前主卧的衣柜里没有他一件衣服,如今衣柜挂满了他和林拾秋的衣物,这五年,他没有停止给林拾秋买衣服,每年服装品牌的当季新品都会最先送到他和林拾秋的婚房中。 婚房里备着医疗箱,只是太久没有用,陆霖渊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里面的药物还在保质期内,可以使用。 陆霖渊将医疗箱放到琉璃台上,轻轻的响声惊动了林拾秋,她木讷的看着眼前男人。 他面无表情的拿着她的手,用沾了碘酒的棉签,为伤口消毒。 动作仔细,眼神认真,大概只有在处理工作时,他才会露出如此凝重慎重的神情。 林拾秋一时之间有些怔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 陆霖渊将棉签投进垃圾桶,林拾秋的伤口明明不深,他见着却觉得触目惊心,“林拾秋,你给我听着,你害死我父母的帐,我还没有和你算,你敢寻死看看!” “在我没有和你算清过去的那些帐之前,你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我陆霖渊的手里!” 他神情冷漠的厉声警告,看在林拾秋的眼中,就成了他真的要和她算账。 他果然还是恨她,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陆霖渊父母的死…… 她喉间哽咽了下,开始奋力挣扎,陆霖渊眸色一狠,大手使出全力,将纱布牢牢的缠绕上去,“有没有长记性?我记得你最怕疼,林拾秋,你真能受住割腕的痛楚?” 林拾秋咬着牙抽回手,真是令人感动,他还记得她怕疼。 可一次次给予她伤痛,让她崩溃的人不正是他陆霖渊么? 林拾秋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陆霖渊合上医疗箱,听到林拾秋怒气冲冲地道,“今晚我睡主卧,你睡客房。”说完,林拾秋率先离开厨房。 陆霖渊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这才脱下外衣,流血的皮肉已经和衬衣黏在一起了,陆霖渊咬牙脱下衣服,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伤口尽数崩裂,如果洛笙在场,一定会提醒陆霖渊,他背后的伤该去医院重新缝针。 陆霖渊摸到一手的血,一张俊脸上倒是云淡风轻。 一个人上药极不方便,后背是视野盲区。 明明只要他一句话,林拾秋就会滚回来给他上药,陆霖渊偏偏倔强的不肯让她知道,一个人照着浴室的全身镜,动作艰难的上完了药。 林拾秋回到楼上睡了两年的主卧室,第一时间将门反锁。 左手伤了,做事不便,而她明天还要去剧组拍戏,左手的伤疤会影响到人物形象。 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稀里糊涂要割腕,她很不能理解自己有时候的所作所为。 林拾秋刚在床上躺下,就听到了钥匙插入锁孔细微的声音。 第106章 愿意和好吗? 林拾秋顿时警惕的从床上弹起,与此同时,主卧室的房门被人一把从外推开。 她早应该想到的,陆霖渊有钥匙,可这栋婚房,当年是林大海出资买下的。 陆霖渊在他们婚姻期间不曾付出任何东西,不管是经济还是精力。 “你来干什么?”林拾秋抱着被子,愤怒的瞪着衣衫不整的陆霖渊,他的衣扣直敞到胸口,林拾秋恼怒的挪开眼,谁要看他这幅要脱不脱的样子! “你说呢?” 陆霖渊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看着她,温吞的说道,“你五年没回来,这里五年没有打扫,除了主卧,其他的房间脏的不能住人,今晚我只好委屈自己,和你一起睡了。” 他怎么说的好像是他吃亏了一样? 她五年没回来,房子就五年没打扫,看来她不在的时间,陆霖渊根本不曾踏入这里,也没有想起过她。 她正想着,陆霖渊竟掀开她的被子,顺理成章的躺到了床上! 林拾秋差点失声尖叫,“陆霖渊,你给我滚出去!” 她毫不犹豫一脚踹向陆霖渊,可她的动作还是稍逊了些,陆霖渊单用一只手就扣住了她的脚踝,冷冽的俊容,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这是我的房子,你想让我滚去哪?” “你的房子?” 林拾秋嗤鼻冷笑,“房产证上可是我爸爸的名字!” 陆霖渊把玩着林拾秋的脚踝,若有所思,“要不要我把房产证找给你看?你爸死后,他所有的东西,包括你,全都归我。” 林拾秋厌恶极了他这油盐不进的姿态,怒气冲冲的抽出自己的脚,踩上拖鞋,“那我走。” 还没等走出去,腰部被一股蛮力牢牢锁住,紧接着被压倒在床,强壮有力的胳膊直接将她塞进被窝,强制的命令从她的头顶闷闷的砸下,“林拾秋,老实睡觉!我说过了我不碰你。” 陆霖渊的大手摸上电灯开关,用力摁了下去,主卧室顷刻陷入一片灰暗。 冷色的月光顺着没拉牢的窗帘悄悄飘到床前的地板上,映出满室清冷的色调。 林拾秋缩在被子里的身子僵硬的很,陆霖渊睡在她的身后,她能感觉到陆霖渊身体的热度,还有他喷洒出来的温热的呼吸。 “闭上眼睛。” 陆霖渊仿佛知道她还没有入睡,声线平稳的命令着。 “过了今晚,你想走,我绝不拦你。” 林拾秋僵硬的身体微微的放松了些,明天一早,她就离开这里。 她闭上双眼,努力想要入睡,可是内心却久久难以平复。 这不是她第一次和陆霖渊同床共枕,十八岁时,她和陆霖渊谈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 彼此的家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因为已经成年,两家又是至交,家人们十分看好他们。 那时,陆霖渊是林家的常客,经常在林家待到夜深都不肯回家。 困了就抱着林拾秋,睡在她房间的公主床上。 林拾秋十八岁,陆霖渊已经二十岁了,正是热血的年纪,会有冲动且忍不住的时候。 尤其林拾秋十八岁时亭亭玉立,出落的十分漂亮,身材惹火,一颦一笑极其勾人。 陆霖渊爱称呼她为妖精,勾人的小妖精。 林拾秋就笑,“这辈子我只勾引霖哥哥一个男人。” 虽然刚刚成年,因为爱陆霖渊爱的疯狂,林拾秋愿意把自己交付给陆霖渊。 反倒是陆霖渊宁愿洗冷水澡泻火,也坚决不碰林拾秋,他说要把他们的第一晚留在新婚之夜。 他说等林拾秋到法定结婚的年纪,分针走过十二点,他马上带林拾秋去民政局领证。 就算工作人员在休息时间,也坚决勒令他们马上回来上班。 他要娶她的心情是这样的迫切,林拾秋那个时候感动得要死,只恨自己出生晚了,恨不得明天就到法定的结婚年龄。 后来…… 他们的第一次,没有留到他们的新婚之夜。 新婚夜,她独守空房,苦苦等他回家。 陆霖渊却陪在沈蔓蔓的身边,倾尽了浪漫,忘却了誓言。 再后来,他们真正发生关系的那一晚,是在他醉酒中药后,她赶赴到酒店接他回家。 反被他压在酒店包厢的沙发上,那一晚,陆霖渊不像是陆霖渊,他仿佛想起了他们曾经的全部过往,一声一声缠绵的唤她欢儿,求她给他,甚至许诺一生一世都会待她好。 她鬼迷心窍,以为陆霖渊恢复了记忆,于是配合着他,直到疯狂散尽,她被后赶到的沈蔓蔓用力推出包厢,方知陆霖渊对她热情是因为他中了沈蔓蔓下的春药。 白色沙发上那一抹深邃的红,象征着林拾秋最坚贞不渝的爱情。 后来,人死了,爱也丢了。 陆霖渊深深凝望着黑暗中,蜷缩在他身侧的那一团小小的身影。 她的身上仿佛结了一层霜,冷而薄弱,肩膀哆嗦颤栗,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陆霖渊突然后悔带她回来,因为他带给她的全部是伤痛的回忆。 在他身边,她永远都会想到那些不好的事情。 如果林拾秋这个时候肯转头,她会发现陆霖渊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懊悔。 他的声音都像是深海中捞上来的,湿漉漉的,“林拾秋,你当年生的孩子,是我的对不对?” “如果……” 他深深凝视着她逐渐僵化的背影,坚持问道, “如果那孩子还活着,你愿意跟我和好吗?” 一贯冰冷的黑眸,无声地泛起几缕希望。 小意没死,他们一家三口完全有可能团圆。 他希望获得林拾秋的原谅,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好好生活。 和好? 不可能从陆霖渊嘴里吐出来的词,重重砸到林拾秋的心头上。 半晌,她摇头轻笑,陆霖渊是想以退为进?捆绑她的下半生慢慢折磨? 她百分之百相信小意还活着,但她绝不会让陆霖渊知道小意还活着,更不可能让他们父子相认。 “陆霖渊,当年你亲手扼杀了小意活下去的最后一线希望,你忘了吗?” “唯一一颗和小意匹配的心脏源,是被你买走的。” 她冷冰冰的提醒他,残酷的真相。 林拾秋从始至终没有回头,没看清陆霖渊到底是怎样后悔的神情。 陆霖渊没有再说一个字,林拾秋闭上双眼,迷迷糊糊陷入睡眠之际,后背被温热的液体打湿,睡裙难受的黏着肌肤,一片湿濡…… 第107章 他陆霖渊的亲生女儿 一夜无梦,反倒是五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没被噩梦缠身,也没有梦见血淋淋的小意,张牙舞爪求她带他回家。 林拾秋醒时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八点。 熟悉的环境没有让她产生任何不适,尽管五年没有回来,房间里的味道还是她所熟悉的,除了…… 睡在她身旁的男人。 林拾秋快速的侧身,目光落在陆霖渊的身上。 他双目紧闭,还没有醒,林拾秋松了口气,想到他说的,第二天她若要走,他绝不拦着。 林拾秋掀开被子下床,进入浴室洗漱,以最快速度换好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出别墅。 她以为陆霖渊没有醒,实则上从她下床的那一瞬间,陆霖渊就被她轻微的动作惊醒了。 他睡眠向来浅,尤其林拾秋消失的这五年,他根本睡不好,长期处于浅度睡眠令他的脾气越来越差。 到今天,枕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很容易将他惊醒。 为了避免林拾秋的敌视,他故意装睡,直到林拾秋顺利离开这里,他才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昨晚,他问林拾秋的问题绝非开玩笑,小意确实还活着,林拾秋昨晚虽然拒绝了他,可若他们的孩子真的还活着,他不信林拾秋真的会狠心到不肯给他任何机会,每个孩子都需要父亲,不是么? 他一通电话打到沈蔓蔓的手机,这端沈蔓蔓刚刚起床,准备赶去剧组拍摄时尚杂志的封面。 米诺催促的声音时不时从听筒里传来,沈蔓蔓不耐烦的问,“陆总,有事吗?我很忙的。” 陆霖渊连和她废话一秒都懒得,“规定的期限早到了,沈蔓蔓,你准备什么时候交出我儿子?” “这样,等我今天忙完工作吧。” 沈蔓蔓没傻到鸡蛋碰石头,她这颗鸡蛋绝对碰不过陆霖渊这颗铁石。 “立刻,马上。” 陆霖渊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他必须马上见到他的孩子,“沈蔓蔓,你知道对我食言的后果。” 沈蔓蔓想到自己被丢去非洲的那五年,冷笑起来,“好吧,你现在来我家里,我让我妈把孩子带过来。” 陆霖渊准备了一番,召集人马,出发他给沈蔓蔓安排的住处。 沈蔓蔓此刻化好了妆,正在家中等着,盛气凌人。 自从她嫁给陆霖渊做妻子,她住上了豪宅,家中佣人无数,被伺候照顾的愈发美丽张扬。 沈秀娟跟着沾光,她五年前没死,被陆霖渊送进了监狱,近日刚被沈蔓蔓被监牢里捞出来。 沈秀娟手上牵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四五岁的模样,扎着羊角辫,穿着紫色的裙子,脸颊粉嫩嫩的,耸拉着脑袋,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洛笙推开别墅门,第一眼看到了沈秀娟手里牵着的奶娃。 没看清脸,他瑟缩的往后躲了一下,“陆总,夫人当年生的不是男孩吗?” 陆霖渊欣长高大的身影迈入别墅,洛笙的话让他皱了下眉头,视线落到沈秀娟身上,旋即是她手上的孩子,最后是沈蔓蔓,他冷眼瞧着沈蔓蔓,声音骇人恐怖,“怎么一回事?” 林拾秋当年生的是一个男孩,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他没有细看过那孩子,倒是抱着他去做过亲子鉴定,他很确定,那是个男孩! 沈秀娟手上牵着的,却是女孩。 沈蔓蔓同意把孩子还给她,是随便找了个奶娃准备造假,糊弄他么? 陆霖渊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怒火肆意而张狂。 小奶娃似乎感应到了陆霖渊的怒火,瑟瑟缩缩的躲到沈秀娟的身后,一双小肉手无助的扯着沈秀娟的衣角,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泛起了泪花。 这个叔叔,好可怕哦。 沈秀娟虽然为人不怎么样,却是打心眼里喜欢这粉嫩嫩的小女娃,尽管她们认识的时间不长。 大概三天前,沈蔓蔓才把这小奶娃从乡下的孤儿院接回来。 一接回来,就丢给了沈秀娟照管。 沈蔓蔓对陆霖渊的反应毫不意外,她站起身子,价格不菲的长裙拖到地上,一脸精致的妆容,衬得表情生动而形象,“陆霖渊,当年林拾秋在医院生孩子,你并不在现场,你怎么就确定,她生的是个男孩?” “那个叫小意,患有心脏病的孩子,其实是我从孤儿院抱来,故意混淆你们视线。” “他有先天性疾病,活不下来,我就是要林拾秋切身体会到亲生骨肉死在自己眼前,那绝望的滋味。” “你和林拾秋真正的孩子,是你眼前的小女孩,她从一出生就被我丢进了孤儿院,我也是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找到她,不信的话,你可以带她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陆霖渊的视线全数定在小女孩的身上。 小意活下来的希望实在过于渺茫,连林拾秋都坚信小意已经死了。 在听到沈蔓蔓的这番说辞,陆霖渊宁愿相信沈蔓蔓说的是真的,他和林拾秋的孩子是眼前的小女孩,起码他们的孩子没有死。 但他没有过于急切的选择相信沈蔓蔓,而是给了洛笙一记眼神。 其实在来之前,洛笙就已经在着手调查,林拾秋当年入院生子的档案信息。 这会,医院那边已经查到了,发来的确切信息是…… 早产,女婴。 “陆总,夫人当年生下的,的确是女婴……” 洛笙小声在陆霖渊耳边确认道。 陆霖渊的眼神诧然,真的是沈蔓蔓说的那样? 那么难怪他和小意的亲子鉴定上显示,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小意其实不是林拾秋生下的孩子。 直到洛笙给出确切信息,陆霖渊紧绷的心绪才缓缓松懈下来,看小女孩的眼神不由得放柔。 如果沈蔓蔓说的是真的,那躲在沈秀娟身后,五岁模样的小女孩就是他陆霖渊的亲生女儿! 他内心有股抑郁不住的冲动,想马上带着他的女儿,去见林拾秋。 他还没有看清小家伙的面容,小家伙有些胖,毛绒绒的两个羊角辫可爱极了。 似乎意识到陆霖渊在看着她,小奶娃更害怕了,哇地一声咧嘴哭了。 第108章 从今往后你姓陆 小奶娃这一哭,陆霖渊顿时手足无措,瞥了眼身后的洛笙,洛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总,我让人给小姐添置玩具吧!女孩子应该喜欢芭比娃娃吧?” 洛笙问下属,结果哭泣着的小人儿扬起了头,圆润的脸颊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我不喜欢芭比娃娃。” “你喜欢什么?”陆霖渊顺势询问,摆足了讨好小家伙的架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天蓝,傅天蓝。” 小奶娃认真回答道,软软的声音掷地有声。 “傅?” 陆霖渊不解的拧紧眉,为什么姓傅? 他死去多年的妈妈也姓傅。 “傅是我们院长阿姨的姓,全孤儿院的小朋友都跟着我们院长阿姨姓哦。” 天蓝年纪虽小,讲话却颇有逻辑,古灵精怪,聪慧可爱。 讲话时摇头晃脑,让陆霖渊颇觉得眼熟,眼前的孩子像极了他藏匿深处记忆中的某个人。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简直和林拾秋如出一辙。 陆霖渊更加坚信,傅天蓝是他女儿。 他朝天蓝张开双臂,天蓝半信半疑的朝他走了几步,然后停在半道上,皱起小眉头,“叔叔,你要送我芭比娃娃吗?我不喜欢芭比娃娃,可以的话,你能帮我找到我的妈妈吗?” 陆霖渊正有此意,大步向前,一把抱起傅天蓝,“从今往后,你姓陆,叫陆天蓝。” “为什么?” 小家伙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但是已经不害怕陆霖渊了。 这位叔叔看上去凶,但是好像不会伤害她的。 陆霖渊朝手下做了个手势,大部队顿时随他撤退,他抱着天蓝走在前面,回答天蓝道,“我姓陆,你是我女儿,当然要跟着我姓。” “乖,叫爸爸。” 怀里的小家伙软软的,像个暖壶,触感好极了,陆霖渊爱不释手。 男人都喜欢女儿,这是匿在骨子里的性别歧视。 女儿是贴心小棉袄,从今往后,他陆霖渊也有小棉袄了。 天蓝听到陆霖渊的话,懵懵的睁大了眼睛。 院长妈妈说,她的父母不知道去了哪里,她是在一年冬天被扔到孤儿院门口的。 差一点她就被冻死了,是院长妈妈凑巧出来倒垃圾,看见雪地里的她,好心把她捡了回来。 院长妈妈说待在孤儿院的小朋友们都是她的孩子,至于他们的亲生父母,要么死了,要么是抛弃了他们。 天蓝不是没想过她的父母,而是习惯在孤儿院的生活,不哭也不闹,不像其他的小朋友,费尽心机讨好领养人。 直到三天前,她被自称是她妈妈朋友的沈蔓蔓,给接出了孤儿院。 沈蔓蔓答应她会见到她的妈妈,天蓝一直期待到今天,没等来她的妈妈,却等来了一个奇怪的叔叔。 听到叔叔说,他们是父女,天蓝起初是震惊,旋即内心丢失了五年的亲情被填满,她激动的张开双手,牢牢抱住陆霖渊的脖子,甜甜地叫了他一声,“爸爸!” 即便冷血强大如陆霖渊,听到这阔别整整五年的称呼,面对差点就失去的女儿,心口狠狠地一疼。 陆霖渊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忍着内心复杂的情绪,笑着应了她。 终于不再是孤儿的天蓝,乖乖靠在陆霖渊的怀里,随他回到陆宅。 陆霖渊派人专门给天蓝打造了一间儿童房。 腾出一整天的时间陪伴天蓝,买玩具,买漂亮花裙裙,只要天蓝点头,统统都买。 跟着这对父女身后埋单的洛笙频频摇头感叹,陆总简直是宠女狂魔啊! 陆天蓝玩的很开心,今天是她五岁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回陆宅的路上,她趴在陆霖渊的腿上,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带天蓝去找妈妈呢?” “爸爸,天蓝的妈妈是不是很漂亮?” 小家伙一连问了好多问题,全都围绕林拾秋展开。 陆霖渊的眼前出现林拾秋早上走得义无反顾的身影,以林拾秋对他飙天的仇恨值,即便他把天蓝抱到林拾秋的面前,告诉他天蓝是他们的女儿,林拾秋也根本看都不会看他们父女一眼吧。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林拾秋相信,她五年前生下的是个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小意其实不是他们的孩子。 林拾秋五年前曾把所有母爱都给了小意,她一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只怕她又会以为,天蓝是他故意找来的演员,他为了摧毁她,安排天蓝出场演戏…… 陆霖渊心烦意乱的揉了揉眉心,林拾秋对他的敌意太重,误会太深,他暂时还不能告诉她,天蓝的存在。 但是,他可以先让这对母女接触,培养感情。 陆霖渊收起内心的烦躁,俊容线条柔和,眼中是对天蓝无尽的宠溺,笑道,“爸爸要和妈妈玩个游戏,天蓝会站在爸爸这边帮爸爸吗?” 小天蓝义无反顾地点头说,“只要爸爸不欺负妈妈,天蓝就会帮爸爸哦。” 陆霖渊失笑,小家伙还挺聪明,两边都不肯得罪,看得出来,小家伙的确很想要见到林拾秋。 …… 《爱恨交错人消瘦》这部剧接近杀青,林拾秋近日天天待在剧组和沈蔓蔓补对手戏。免不了吃沈蔓蔓的亏,杜柏迁在场时会护着林拾秋,但杜柏迁的工作安排太多,也不能时时刻刻保护林拾秋。 为了不拖累剧组的进程,林拾秋时时刻刻都在咬牙强忍,沈蔓蔓见她不声不响,愈发放肆起来。 在拍一场花园对话戏时,沈蔓蔓直接将一杯滚烫的热水泼向林拾秋。 林拾秋眼皮子一跳,顿时往旁躲闪,事发突然到底是晚了一步。 滚烫的热水直接淋到林拾秋擦了粉底的左手刀痕上。 瞬间粉底被热水融化,深深刺进刀口,原本在愈合的伤疤顷刻变得狰狞,红色的烫疤和那道狰狞的刀疤结合,仿佛左手腕的皮肉整块凸起,对演员来说,这意味着毁容。 “嘶……” 林拾秋抱着受伤的手腕,疼得不断抽气。 沈蔓蔓仿佛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满脸愧疚的捧起林拾秋受伤的左手,故意摁着林拾秋受伤的手腕处,“哎呀,真是对不起!怪我不小心,拾秋,你没事吧?” 第109章 封途出车祸 扭捏!惺惺作态!要是真的不小心,会把滚烫的热水稳准泼到她的手腕上吗?! 沈蔓蔓冲过来摁着林拾秋的伤口,长指甲嵌入林拾秋的伤口中,直接疼得林拾秋脸色都变了。 庄导也冲了过来,“林拾秋,还好吧?” 看在庄导和全剧组工作人员的面子,林拾秋从牙缝里挤出“没事”两个字。 随后狠狠推开沈蔓蔓,抱着受伤的手腕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被烫到的肌肤。 看样子手腕上是要留疤了,她本就是疤痕体质,如果不是封途精湛的医术,还有他精心调制的祛疤药物,只怕她如今还是不能见人。 正想着,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正是封途。 换作以往,林拾秋会毫不犹豫的接起。 如今却是满目尴尬,犹豫起来,封老昨晚将她卖给了陆霖渊,她该要怎么面对封途? 本来她就是对不起封途的,和陆霖渊在冷库那种地方,虽然不是出自她本愿,但那种事却是实质发生了的,她无论如何都否认不掉。 即使封途不介意,她自己也心存芥蒂。 她咬牙告诉自己,算了,她配不上封途。 封途这些年为他付出的金钱和时间,她以后慢慢地一点点还给封途。 狠心决定不接电话。 任由手机响着,林拾秋冲洗完伤口回到化妆间,她下面还有戏份。 化妆师看了看她受伤严重的左手腕,建议她去看医生,被林拾秋拒绝,她不想耽误剧组的工作进程,化妆师便只好给林拾秋的左手腕化了个妆,掩盖住狰狞不堪的伤痕,为防止在镜头前露出破绽,林拾秋还去更衣室换了件长袖衫。 等到她从更衣室出来,化妆师拿着她的手机,皱眉大喊,“林拾秋,医院给你打电话来了,你男朋友出车祸,进了医院的抢救室!” 林拾秋整理衣服的手瞬间石化,她不可思议的看向化妆师,“你说什么?” 封途出了车祸? 她一把抢过手机,给医院回拨电话,看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女士,你是这位先生手机通话记录里的第一通号码,出事之前你们联络过,所以我们才会打电话给你,请你马上到仁爱医院,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 不等林拾秋了解完情况,护士干脆的挂了电话。 林拾秋抱着手机傻了,眼睛瞪成铜铃,“张姐,你帮我和庄导请下假。” 说完拎起包,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慌乱往医院赶。 “你是说出车祸进我们医院的封途?他抢救成功,已经转入了特级病房,这是病房号码。” 林拾秋在护士站问清楚后,来到封途的病房门前却犹豫了,封老和封玥薇说不准也在里面。 想到封途给自己打的那些个未接来电,封途出车祸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分心给她打电话。 她一咬牙,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房内十分安静,封途的麻药没有醒,还处在昏迷中。 他的床前围绕着一群人,有的林拾秋见过,有的没见过,应该都是封家人。 封老爷和封玥薇离封途最近,正喋喋不休讨论着什么,听到门响,所有人统一朝门口望来。 站在门口的女人大夏天穿着长袖衫,下身是白色短裙,长发飘飘,知性淑女的模样。 轮姿色,比在场的封玥薇亮眼,所有人的目光都顿了一顿,尤物无论到哪都是受欢迎的。 看清林拾秋的脸,封老原本风和日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厉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还有脸来?”封玥薇接话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弟弟怎么可能出车祸?他是边开车边给你打电话才导致了车祸的发生!” “你这个害人精,你还我弟弟!”封玥薇扬手就是一巴掌,林拾秋没有躲,结结实实的挨了她一掌。 打得她两眼冒火星,脚步有些踉跄,受完这一巴掌,林拾秋稳住墙壁,“封玥薇,封途出车祸我有责任,但是轮不到你教训我,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封途出车祸!” 林拾秋大喊道,因为愤怒一双眼睛猩红嗜血。 “滚出去!” 冰冷的驱逐出自封老爷之口。 林拾秋愣了一秒,旋即想到封老爷将她卖给陆霖渊,也就不意外了。 承诺和善意在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林拾秋,你还来干什么?封途因为你出车祸被撞成脑震荡,现在还在观察中,如果他的脑部因此留下不可逆转的后遗症,封家和你没完!” 林拾秋看着一脸较真和担忧的封老爷子,联想到刚进病房时,他那风和日丽,满面春风的神情,不由得嗤笑道,“封爷爷,你刚刚……可不是担心封途的样子。”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被一个晚辈这样说,封老爷的老脸顿时挂不住了,“一个卖身货也有脸在我面前颐指气使?” “玥薇,把她赶走!” 封老当着满室封家人的面,毫不留情的指着林拾秋的鼻子,“你以后都不许出现在封途面前,你和他的缘分到此为止!” 封玥薇希望看到的一幕总算发生了。 她应下封老的要求,粗鲁擒住林拾秋双手,刚好触碰到林拾秋左腕的烫伤处,林拾秋瞬间失去了挣扎的力量,被封玥薇像提垃圾似的拎着往外走。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一双纤纤玉手从外推开。 姣好气质的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高跟鞋踏在地砖上的声响清脆有力。 盈盈一握的纤腰上是披肩的长直发,头戴白色贝雷帽,眼睛上压着一副灰色墨镜。 似乎远渡重洋,刚刚归国,身上还沾着异国他乡的尘土味。 女人抬手摘下墨镜,如玉的手指拿捏着墨镜,漂亮的脸蛋荡开纯美笑容,两个酒窝尽显甜美。 高挑别致的身姿犹如模特出身,自带气场,她微笑着说道,“封爷爷,玥薇姐,我回来了。” 像大提琴美妙的拉弦声,俏皮中带着异常的熟悉。 林拾秋望清女人的脸,眸中一刹闪过浓烈的震惊, “凌茉?” 第110章 漂亮姐姐我们撞脸了 凌茉看清林拾秋,手中墨镜“啪”地掉到地上,“林拾秋,你怎么在这儿?” 五年前,林拾秋明明葬身火海了的!那场大火还是她和沈蔓蔓的杰作! 凌茉深深的记得,林拾秋堕入火海,苦苦求她救命,可她毅然决然选择离开,林拾秋旋即被漫天的火海吞噬了! 废旧工厂冒出的火焰,足足染红了半边天…… 怎么会!林拾秋绝无生还的可能! 凌茉眼睛瞪得大大的,瞠目结舌,林拾秋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吃惊,可是很遗憾,她涅槃重生归来了。 “是凌大小姐啊。” 封老爷子热情的招呼凌茉,直接推开挡路的林拾秋,“不好意思,你刚回国,封途就出车祸了,原本还想安排你们见一面的……” 凌茉咽下吃惊,迅速回神,将墨镜随手扔给身后的保镖,美眸轻佻,“封爷爷,封途和林拾秋是什么关系啊?” 她话里满是试探的味道,封老爷又怎会听不出来。 “没关系!” 封老爷迅速道,“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就好。”凌茉白了林拾秋一眼,很是轻蔑,“我不希望我凌茉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有染。” 凌茉的未婚夫,是指…… 封途?! 林拾秋后背的汗毛顷刻竖起,那天,封老爷子在包厢里说的合适封途的千金小姐,是…… 凌茉?! 天,这是什么缘分,不是冤家不聚头? 转念一想,A城值得一提的大家族,除陆家和封家以外,的确就只剩凌家了。 这么一想,封途和凌茉的联姻并不在预料之外。 林拾秋和封途是高中同学,感情深厚,凌茉是知道的,她回国之前就深深地调查过封途的底细。 温文儒雅的外科医生,干净舒服的外表,一米八八的身高,是令很多女孩心动的标准男神。 封途只是凌老爷子强塞给凌茉的未婚夫,凌茉原本对封途没有意思,但是看到林拾秋出现在封途的病房…… 凌茉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要和封途结婚。 在她说出封途是她的未婚夫以后,她明显的看到了林拾秋眼中浓浓的惊诧,凌茉心里爽翻了,五年前,林拾秋葬身火海之后,陆霖渊没少给凌家使绊子,陆霖渊甚至想要取走她的性命,为了保住她,凌老爷被迫送凌茉出国,逃离陆霖渊的势力范围,这一躲,便是整整五年。 直到最近,凌老爷子即将要过八十大寿,凌茉才被老爷子特赦归国。 为了防止陆霖渊肆无忌惮再次向凌茉出手,更为了凌茉能平安无恙的继续活着,忧心忡忡的凌老爷向封家提出联姻,一应即合。凌封两家决定联手对付陆家。 凌茉把这些年,陆霖渊对付凌家的仇和帐,全记在了林拾秋的头上。 她被迫待在瑞士五年过着东躲西藏,胆战心惊的生活,都是因为林拾秋! 凌茉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我爷爷希望我和封途下个月能够举行婚礼,现在封途出了车祸,我看……” “小茉,你别担心,封途的伤不严重,婚礼照常举行,你们定日子,婚礼上的采购事宜交给封家!” 刚才还说封途被撞出脑震荡,恐怕会留下后遗症,现在就一脸阿谀奉承,改口说不严重。 敢不敢变脸变得更快点? 被封家看轻,被他们无情的踩在脚下是一方面,林拾秋真正在意的是封途对此事毫不知情! “你有过问封途的意见吗?他在你眼里,难道只是联姻的利用品?” 她忍不住为封途打抱不平,彻彻底底看清了封老爷的嘴脸。 “少废话,给我滚出去!” 封玥薇提起林拾秋的后衣领,不耐烦的将她丢了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 嘭! 病房门重重关上。 林拾秋差点摔倒,看着紧闭的那扇门,吃力的靠在墙上。 “对不起,封途。” “我们之间……确实有太多阻碍。” 她想过和封途一生一世在一起,可终究是她配不上他,凌茉对封家来说才更有价值。 林拾秋失魂落魄的坐在医院长廊的公共座椅上,左手腕未处理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她仿佛感知不到疼痛,两眼无神乏力的呆坐。 因此没有看见她的正前方,陆霖渊牵着像布娃娃一样漂亮精致的小女孩,走进亲子鉴定室。 医生将亲子鉴定的结果单交给陆霖渊。 他专心的翻阅结果,这时小天蓝的玩具球滚到地上,沿着平坦的地面一路往前滚,滚到了走廊上。 小天蓝追着玩具球跑了出来,小球还在往前滚,小天蓝的脚步也没停下,专心致志地盯着小球球。 粉色小球撞到林拾秋的鞋跟,终于停止滚动。 小天蓝兴奋地钻到林拾秋的座椅下面,“终于抓到你啦!” 突如其来的小奶音让林拾秋顷刻之间回了神。 小天蓝却因为太胖卡在了座椅下面,怎么样都出不来,吓得她呜呜大哭,“救命啊……谁可以救救我!” 林拾秋愣了愣,女性本能让她在听到这孩子哭泣的瞬间,第一时间蹲下身子,双手扣着小天蓝的腰身,一边说着不要怕,一边小心翼翼用自己的胳膊做遮挡,护着小朋友避免她受伤,慢慢地将小朋友从窄小的座椅缝隙中捞了出来。 她受伤的左手腕几次被座椅下方的铁丝勾到。 伤上加伤,小家伙体重不轻,林拾秋抱着她,整只左胳膊都失去知觉了,鲜血浸红了长袖。 林拾秋没空管自己,第一时间查看怀中的小胖娃娃,是个穿着粉色泡泡裙的小女孩。 她肉嘟嘟的小脸上挂着泪珠,那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林拾秋。 林拾秋以为小家伙被吓坏了,轻柔地拍打她小小的后背,柔声哄道,“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 小天蓝胖胖的小胳膊在脸上一抹,黑葡萄样的大眼睛弯成两枚月牙,笑得露出小虎牙,“姐姐,谢谢你救了我!你长得好漂亮,而且你看,我们好像撞脸了!” 撞脸? 林拾秋被童言童语震了下,就见小家伙从泡泡裙的口袋里掏出一枚儿童用的镜子。 小天蓝有模有样的照着镜子,一边把镜子里的自己和林拾秋作比较,“漂亮姐姐,我用肉眼分析了一下,我们五官的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七十了哦!” 第111章 熟悉的身影 有那么像吗? 林拾秋仔仔细细的打量小天蓝,还真的挺像,尤其是小家伙的眉眼,仿佛和她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竟然和一个五岁的小朋友撞脸了,林拾秋很想见见小朋友的父母,“你怎么会在医院?你的爸爸妈妈呢?” “漂亮姐姐,我没有妈妈!” 小天蓝歪着头,眼睛在林拾秋身上不停打转,“漂亮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之前有,刚刚……没有了。” 林拾秋略有些沮丧,小天蓝托起林拾秋低垂下去的面庞,笑意盎然地说道,“没关系,漂亮姐姐,你救了我,我可以让我的爸爸以身相许哦!” 林拾秋惊了,这么点的小孩,竟然知道以身相许? “小朋友不可以乱说哦。” 她朝小家伙摇摇头,小天蓝反而开心地抱住林拾秋的脖子,亲热的在她脸上亲了又亲,“漂亮姐姐,我没有乱说,我爸爸是单身,依我看,你们很合适哦,你等着,我爸爸就在前面,我去叫他过来!” 与此同时,发现小天蓝不见了的陆霖渊正从亲子鉴定室走出来。 那双长腿在走廊上快速的迈动,凌厉的黑眸迅速扫视周围的人和物。 只是查看亲子鉴定结果单的一小会儿功夫,等他转头看向原本跟在他身后的小家伙时,发现她居然不见了! 陆霖渊抓过路过的护士,正要发问,充满怒火和焦急的黑眸却偏见走廊转角处,休息区内温馨的画面。 他的女儿没有不见,此刻正被浑身充满柔情的女人抱在怀中,小天蓝张开双臂抱着女人的脖子,似乎很喜欢面前的女人,当陆霖渊看清女人的容颜,熟悉的五官长相像一道闪电,刹那震的他有些回不过神! 女人是林拾秋。 这对母女相见了,越过了他原本的打算。 而他手中握着的亲子鉴定书上,清楚的写着:陆天蓝、陆霖渊系血脉关系。 陆天蓝真的是他女儿。 陆霖渊眸色深沉地凝望拐角处那对温馨的母女,不知鬼灵精怪的小天蓝说了什么,林拾秋的面色很是尴尬。 正当陆霖渊想安排护士将陆天蓝带回时,小天蓝忽然从林拾秋怀里钻了出来,蹬着粉色的小凉鞋,蹭蹭地跑了过来,噗通一声撞到陆霖渊那双大长腿上,等她抬起头,惊喜地看见自己的爸爸,马上伸手要抱。 陆霖渊十分配合的抱起她,揉了揉她的头发,“知不知道你突然不见,爸爸很担心?下次还敢不敢这样?” 小天蓝摇摇头,乌黑的眼睛圆圆的,“爸爸,我给你介绍女朋友吧!” 女朋友? 陆霖渊顺着小天蓝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闷闷不乐的林拾秋,顿时好气又好笑。 笨,那是你妈。 “爸爸,刚才是漂亮姐姐救了我,她人很好,你们要不要见一面?” 小天蓝眯起眼睛,满眼的狡黠。 见面?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很喜欢这个女人么?”陆霖渊问道。 小天蓝在心里腹诽道:难道你不喜欢? 表面上继续伪装童真的模样,“是呀爸爸,我很喜欢,我想让她做我的妈妈!” 陆霖渊点点头,半弯下腰,将圆滚滚的小人儿放到地上,“那就去找她玩,一会我派人接你。” 小天蓝拉着陆霖渊的手,撒娇打滚,“爸爸,你陪我们一起去玩!” 陆霖渊深邃的目光再次看向林拾秋,明显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太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忧伤。 素淡的小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还有她的手臂…… 竟然受伤了。 发生什么事? 他揉了揉小天蓝的脑袋,这种时候,他不能出现,会加重林拾秋的伤痛。 “不了,爸爸还有工作要忙,你玩完了给爸爸打电话。” 林拾秋不开心就让小家伙陪陪她,说不准会令她的情绪好转起来。 “好。”小家伙嘴上答应,心里却腹黑的想,爸爸,你错过这个好良机了哟,不要后悔。 小天蓝一蹦一跳的找林拾秋去了,陆霖渊迅速来到护士站。 不一会儿,一名护士端着碘酒纱布来到林拾秋的面前,微笑说道,“小姐,你受伤了,我来帮你包扎一下。” “谢谢。”林拾秋有些不好意思,医院的服务现在都这么贴心吗? 她掀开长袖,天气炎热,伤口已经有化脓感染的迹象。 护士小心翼翼地为她清理上药,小天蓝若有所思的在旁边看着,小小的手指拖着嘴巴,“漂亮姐姐,你被人欺负了吗?你可以跟我说的,我爸爸可以保护你!” 林拾秋失笑,“你不可以胳膊肘往外拐,你妈妈听到你这么说会生气的。” 小天蓝眨眨眼睛,心道,我觉得你就是我妈妈呀。 林拾秋的左手腕被厚厚的纱布缠绕起来,小天蓝心疼的帮她呼呼,“漂亮姐姐,我爸爸忙工作去了,把我一个人丢了下来,你有空吗?我们去玩吧!” 到底是什么不负责任的家长,为了工作竟然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医院? 林拾秋眉心狠狠地蹙起,“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小天蓝摇头,顿时露出委屈的神情,“我爸爸说会派人来接我的,但是我不想那么早回去,漂亮姐姐,我刚刚问过护士阿姨,她说这附近有个好漂亮的游乐场……” 她边说边装作向往的样子。 嘴边流出的口水让林拾秋不禁笑了起来,原来这丫头是蓄谋已久啊。 真是拿她没办法,正好她心情也不好,加上受伤,干脆下午就不去剧组了。 一大一小手牵手去到游乐园,这个游乐园,陆霖渊前几天刚带小天蓝来玩过,她熟门熟路领着林拾秋疯玩了一圈,林拾秋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被可爱的小家伙逗得笑声不断,真的是太可爱了。 她和封途原本计划过婚后生一个女儿。 现在想起……她一下子抱紧小天蓝,“干脆,你做我的干女儿吧?” 话音刚落,只见眼前晃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女人挺着圆圆的肚子,差不多即将临盆。 穿着宽大的孕妇装,步履蹒跚,差点没有认出来。 第112章 如果接到了你的电话 女人正埋头往前走,眼睑处垂着泪滴,似乎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 那张沮丧甚至消瘦的脸庞和记忆中的相差甚远。 林拾秋试探般的喊了一声,“姜怡月?” 没想到女人的脚步瞬间停下,略有些茫然的转身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林拾秋的目光和女人的目光撞到一起,她不禁捂嘴惊呼,“姜怡月,真是你?” 姜怡月的目光围绕林拾秋转了一圈,旋即激动地笑起来,“林拾秋?我的老同桌!” “哈哈,我们有十年没见了吧?”林拾秋抿唇笑道,在游乐场遇到高中时候的老同学,出乎她的预料。 高中时期,她和姜怡月玩得最要好,姜怡月是她们班上的学霸,经常借她作业抄。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姜怡月擦去眼角的泪水,情绪伪装的极好,高兴的拉着林拾秋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拾秋,你瘦了!这些年过得不好吗?抱歉啊,高中毕业后我随家人离开了A城,没能一直陪伴你,你受欺负了我都不能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曾经她们多要好啊,有好吃的总要分对方一半,好到高中三年,每天都穿着一模一样的姐妹装。 “对了,你已经和封途结婚了吧?” 姜怡月看向拽着林拾秋衣角的小女孩,“这是你们的女儿吗?好可爱!” 她也有了宝宝,不知道是不是女孩,但愿能像眼前的小女孩似得,长得水灵又可爱! 高中三年,林拾秋和姜怡月、封途三个人玩得最要好。 封途从高中起便一直暗恋着林拾秋,他对林拾秋的付出和深情,姜怡月统统看在眼里。 更是深深的记得,高考结束的那一天,封途在师生聚会的饭局上喝醉了,嘴里一直唤着林拾秋的名字。 可惜林拾秋那天晚上因故缺席。 封途原本应该是打算,在那晚的聚会上向林拾秋表白心意的。 封途如此执着的喜欢林拾秋,林拾秋也不讨厌封途,他们甚至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姜怡月理所应当的以为,高中毕业以后,林拾秋和封途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林拾秋低头看了看小天蓝,姣好的脸上滑过失落和沮丧,“怡月,她不是我的女儿。” “我和封途也没有结婚。” “你们……没在一起?” 姜怡月蓦然怔了怔,“太可惜了,你们明明那么般配,干嘛不在一起?” 林拾秋苦笑一声,不知如何作答,却听身旁的小家伙言之凿凿地说道,“秋秋是我爸爸的,不可以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哦!” “噗!” 姜怡月对小家伙的话颇感兴趣,挑了挑眉,蹲下身问,“小朋友,你爸爸是谁啊?” 蹲着看,小家伙活脱脱是林拾秋的缩小版啊! 姜怡月不禁露出逼问的眼神,“拾秋,你和这个小朋友长得也太像了,她真的不是你女儿?” “是吧?姐姐你也这么认为吧?” 小天蓝无比自然的接过姜怡月的话,“美的人千篇一律,丑的人则各有各的丑。” “噗!姐姐?小家伙,我今年都奔三了,你嘴巴可真甜。” 哪来的活宝?姜怡月被逗得哈哈大笑,坏心情一扫而空,“林拾秋,你和她什么关系啊,你不会真给人当后妈了吧?你心真大呀!” 小天蓝冲天翻了个白眼,才不是后妈呢,秋秋是她的亲妈。 当她笨吗?长得这么像肯定是亲妈啊,可她现在还不能说哦,否则爸爸会不高兴的。 这时,游乐区走进一个带墨镜的黑衣男子,他打量一下四周,确定小天蓝的位置便径直朝她走来。 魁梧的男人毫无征兆的闯进视线,吓了林拾秋一跳,拽着她衣角的小家伙却松了手,礼貌的朝她鞠了一躬,“秋秋,谢谢你,我今天玩得很开心!我爸爸的人来接我了,我先走啦!” 奶声奶气,还给林拾秋丢来一记飞吻,林拾秋的心都被小家伙暖化了,压根舍不得放她走。 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存在着某种磁场,光是看着小天蓝,她心里就软绵绵的,烦躁的心绪跟着就平静下来。 很美妙的缘分。 小天蓝牵着男人的手,慢慢从林拾秋和姜怡月的眼前消失。 姜怡月还在感叹,“林拾秋,我怎么看,这孩子都像是你生的。” “别胡说了,我自己生的孩子我自己不知道吗?” 她只有林意年一个儿子,却不知如今儿子身在何方,想到就悲凉。 两个多年未见的好友,有着说不尽的共同话题。 林拾秋和姜怡月离开游乐场,找了家咖啡厅坐下畅谈。 原来当年姜怡月一家之所以搬离A城,是因为姜怡月的父母做生意失败,欠下大额高利贷,一家三口不得不东躲西藏过生活。 姜怡月当年高考考上的是A城最顶尖的大学,林拾秋和封途所念的大学几乎不能与之媲美。 可是姜怡月没有念大学,生生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为了生计,她被迫沦在风月场所做服务生挣钱。 不过幸好她做的那家风月场所算干净,接待的客人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肆意的欺辱服务生。 她在那家场所也算顺利的做了两年,攒了些钱,正当她打算辞职不干了的时候,却一不小心得罪了Z城鼎鼎有名的商业大鳄。 此后的生活,姜怡月用两个字形容:悲惨。 “他把我困在他身边以身还债,我肚子里的孩子……正是他的。” 姜怡月垂下含泪的双眸,再不见从前的开朗和明媚的笑容,林拾秋这才意识到,刚刚在游乐场,姜怡月是在故作轻松,她的笑容都不是发自内心的,曾经懵懂幸福的小姑娘,如今满眼凄凉,像被人汲取走了闪闪发光的灵魂,空留下干煸的躯壳。 林拾秋眼眶发热,“怡月,我没想到我过得不好,你过得更不好,当年姜家出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林家那个时候有钱有势,我可以帮你啊!” 姜怡月抬起黯淡的双眼,轻叹一声,过去的回忆像奔腾的江水汹涌袭来, “其实我离开的前一天晚上,给你打过电话,当时无路可走的我想过向你求助,可是你的电话,那天是你的继姐沈蔓蔓接的,她让我有多远滚多远,别给你们林家添麻烦,我本来就觉得很麻烦你,所以……” 她欲言又止。 林拾秋则完全震惊了,流着眼泪攥紧姜怡月冰冷的手, “怡月,你千万别这么想!我从来没把你当做过外人,如果那天我接到了你的电话,我一定会帮你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沈蔓蔓对你说过这些话,真的对不起……” 第113章 他太像陆霖渊 如果她当年对怡月施以援手,姜怡月的人生便不会跑错了轨道。 “拾秋,这不是你的错。” 姜怡月惊慌失措的制止林拾秋说下去,“这是我的命,我命定如此,我自己早已认了。” “不是的。”林拾秋感到深深的惋惜,她作为姜怡月最好的朋友,在她有困难时却没有尽到任何责任,懊悔和心疼深深的吞没了她,“你本应有大好的未来,你的前途应该比任何人都璀璨……” “怡月,那个人是谁?” 林拾秋拧紧双眉,再怎么说也不能因为他的势力大就毁了女孩子的一生。 “林家以前在A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说不准我认识那个人。” 姜怡月撇了下唇,痛苦的说出那个名字,“傅堰。” “他叫傅堰。” 林拾秋在脑海里面搜寻一圈,“抱歉怡月,我没听过他。” “Z城的傅家,我倒是有听闻过。” 姜怡月笑笑,说了声没关系,“他以前是傅家的私生子,二十岁以后才认祖归宗,你没听说过他很正常,说起来他跟你我一般大的年纪,现在他闯出了名堂,各城的大家族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你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要……” 林拾秋打破砂锅问到底,姜怡月也没有隐瞒,“我只是不小心弄坏了他一只价值百万的手表。” “他很生气,因为那只手表是他很珍重的东西,那天晚上我就被他……” 姜怡月咬紧下唇,没有继续说下去,即便她不说,林拾秋也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他让我赔他手表,我赔不起,他就把我圈养在他身边,以身赎罪。” “期间,我跑过好多次,全部被他给抓了回来,他甚至误以为我逃跑是为了和其他男人私会,他的占有欲太可怕了,后来他说他需要一个孩子,只要我生下他的孩子,我就可以顺利地离开他,我同意了。” “于是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 “傅堰在A城有个大工程要做,不知何故带我一起来了A城,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和A城的合作方开会,我们就住在游乐场附近的一家高级酒店,他误以为我对A城不熟悉,才肯放我出来转转,加上我马上就是预产期了,医生说孕妇多运动比较好生,孕后期我才勉强多了些自由。” “那你还要跟他回Z城吗?” “我父母都在z城,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见姜怡月神情落寞,眸中泪光始终闪烁,林拾秋不禁询问道,“伯父伯母的身体还好吗?” “都挺好的。” 姜怡月很感谢林拾秋耐心听她倾诉这么多,待在傅堰身边的这些年,她很少有机会能倾诉这些事情。 林拾秋是她过去的旧友,给了她很强的依赖感,如果她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就好了。 “别担心我了拾秋,等我生完这个孩子,傅堰会给我一大笔钱,我可以拿钱还债,带着父母重回A城,光明正大的生活了。” 可是也意味着,她最终会失去怀胎十月,辛苦诞下的孩子。 林拾秋心中不忍,可她毕竟不是姜怡月,无法替姜怡月做决定,她和姜怡月都有各自的难处。 “怡月,留个联系方式吧,等以后你回到A城,但凡有我能帮到你的地方,我一定在所不辞。” 姜怡月眼神微动,胸腔被满满的感动填满,“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互相加了微信,又添加了彼此的手机号码。 姜怡月抿了口精致玻璃杯里的柠檬水,担忧的打量着林拾秋日渐消瘦的身躯,“拾秋,你这几年……” 过得还好吗? 话没说完,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姜怡月面色有些惊异,迅速放下柠檬水看向手机屏幕。 傅堰两个字跳跃闪烁,异常的诡谲明亮。 姜怡月将电话接起,对面传来男人极不耐烦的声音,“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在哪?” 隔着一个手机和一张桌子,林拾秋都能听见姜怡月手机那端,男人恐怖的声线。 阴沉的就像有一场阴雨要当头泼下来。 林拾秋肩膀抖了抖,同时忆起陆霖渊那张像永不会融化的冰坨似的脸。 陆霖渊用冷言冷语攻击她时,几乎和电话里的傅堰语气一模一样! “我在外面。”姜怡月的脸色很难堪,抱歉地看了一眼林拾秋,“你在酒店等我,我马上回去。” “不用,我看到你了。” “你在酒店旁边的……悦色咖啡?” 姜怡月抱着手机,面色讶异的看向茶楼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户。 透明的材质,视野极佳,一眼便望到了英俊挺拔的男人从路边停放的玛莎拉蒂中走下来。 他的右胳膊上搭着件西装外套,灰色的马甲酒红色的衬衫,具有品味的搭配,性感的喉结上面是一张颠倒众生的俊脸,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名表,微微皱着眉,一手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 姜怡月马上站起身子,面色慌张地道,“拾秋,我们今天就聚到这里,我先走了。” 她挺着硕大的孕肚,快步走向意气风发、引起无数在场女性注意的男人。 “怡月,你慢点……” 林拾秋不放心的跟着站起,旋即看清了姜怡月身侧男人的长相! 刹那间,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不可思议的后退了半步。 不会吧? 她和陆霖渊相识近三十年,没听说陆霖渊有孪生兄弟,可眼前的男人为什么会和陆霖渊……如此相像? 同样的一双阴如深海的黑眸,同款薄唇。 如果不是男人的鼻尖比陆霖渊多了一颗痣,林拾秋差点误以为他是陆霖渊本人。 接近的身高,连声音都很像…… 林拾秋怔怔看着傅堰,似乎感应到她热烈的视线,傅堰稍抬眉头,同时朝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傅堰犹如磁铁般吸人的眼神,更让林拾秋感到一阵后怕,连眼神都一模一样。 隐晦不明的眼底,同样的深不可测…… 傅堰在看见林拾秋时,俊眉微不可查的稍稍蹙起,脑海中忆起了藏匿于时光中的一枚相框。 第114章 不能触碰的逆鳞 林拾秋的脸和相框中女人的五官重合,尽管有些差距,还是能够认出林拾秋就是相框中的人。 傅堰的眼神深邃下去,没人看懂他在想什么,他只是淡淡笑着问,“怡月,这位是你朋友?” 不等姜怡月出声,林拾秋来不及消化心中的疑虑,愤愤不平说道, “我和怡月是最好的朋友,这位先生,麻烦你对怡月好一点,她毕竟怀着你的孩子。” 傅堰和陆霖渊长得像,林拾秋隐隐觉得这并非巧合。 可陆霖渊的事情到底和她无关,她没必要去干预,她唯一知道的是,傅堰不是好人,姜怡月的痛苦全部来自于傅堰。 傅堰微微挑了挑眉,凌厉深谙的目光径直看向姜怡月, “你朋友的意思是,我对你不够好?” 话中藏着浓浓的威胁,任何人都听得出来。 姜怡月的脸色顿时僵硬,黑漆漆的双眸漾着慌张。 林拾秋顿时张开双臂,像保护小鸡的母鸡,牢牢地护在姜怡月的身前, “傅先生,请不要威胁怡月,这是我个人的观点,和怡月没有关系。” 傅堰好整以暇的瞧着林拾秋,双臂抱放在胸前,不知在想什么。 不冷不热的视线在林拾秋身上走了一遍,阴沉的声音夹杂着丝丝寒意,“你叫什么?” 林拾秋一愣。 反应迅速的姜怡月拖着笨拙的身体,将林拾秋一把拉到她的身后,“傅堰,我朋友是开玩笑的,你别……” “住口,我没让你回答。” 傅堰冷冰冰的出声打断,冰冷的眼神像刀子剜在姜怡月的心头。 强烈的责怪和不耐宛若对待一个陌生人,让姜怡月顷刻之间红了眼。 林拾秋见状,原本就看不惯傅堰,此时更是悲愤交加,“我叫林拾秋。” 她不管不顾,更不畏惧傅堰,换作五年前,林家还在的时候,就连傅堰的老爹见到她,都得给她几分面子。 “电话。” 傅堰掏出手机,眯眼瞧着林拾秋,等她报出十一位数字。 直到这个时候,林拾秋心中才升起几分警惕,“你要干什么?” “傅堰,你别乱来。”姜怡月坚决护着林拾秋,“你要是敢动她,我……” 傅堰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打断两个女人的揣测,“别误会,我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 林拾秋一脸的抗拒,显然不想交傅堰这个朋友。 傅堰笑着加上后半句,“为了方便时刻向你汇报怡月的信息?好让你知道,我对她究竟有多不好。” 其实他话里的意思是,倘若她不给他号码,姜怡月接下来会过的非常不好。 妥妥的威胁,林拾秋害怕姜怡月真的有个万一,对于财阀公子哥而言,人命最不值钱。 姜怡月正要拦着,林拾秋已经咬牙报上了自己的手机号。 傅堰一边将号码输入到手机里,一边抬眸,再看了眼林拾秋。 咖啡厅里的气氛冰冷诡谲,冷气似从傅堰的身上而来,姜怡月隐隐的觉察到傅堰不对劲,不容她多想,傅堰那只青筋暴露的大掌扯住了她,冰冷冷的道出一字:“走。” 姜怡月踉踉跄跄,被他拉着走向咖啡厅门口。 踏出咖啡厅的瞬间,傅堰倾首回来,刀刻般俊美绝伦的脸庞,荡起一抹肆意的笑容, “我会再联络你。” 声落,咖啡厅的门骤然关上,姜怡月被傅堰丢进车中,豪车绝尘而去。 车内,姜怡月愤愤不平怒道,“你到底为什么要……” “知道陆霖渊吗?” 她身旁的傅堰手肘搭着车沿,大掌托着下巴,黑眸定定地扫着窗外的风景,似在思考。 姜怡月微怔,陆霖渊? 她一个长期被傅堰圈养在身边,多年不见天日的情妇,哪里会知道陆霖渊是谁! 傅堰淡淡勾唇,轻缓的目光扫向姜怡月,温吞的声音如悬在人心头的一把刀,泛着刺骨的寒光, “为了陆霖渊。” …… 姜怡月和傅堰走后,林拾秋又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会儿。 手机跟爆炸了似的,弹出的消息全和沈蔓蔓有关。 新晋小花。四次拿下国外某知名品牌代言。某大热IP内定女主。 各式各样的造势消息层出不穷。 沈蔓蔓顶着陆太太的身份,享用着娱乐圈最好的资源,羡煞旁人。 林拾秋看着左手腕上被沈蔓蔓浇出的伤痕,落寞的扯了扯唇,如今她什么都输给了沈蔓蔓。 离开封途以后,她更加不能和沈蔓蔓相比,可是她有个东西必须问沈蔓蔓拿回来。 五年前,林氏集团被陆霖渊当成礼物送给了沈蔓蔓,林氏的股份和产权全部在沈蔓蔓手中,她可以隐埋掉那些真相,甚至可以不要陆霖渊的爱,但林氏集团是她身上唯一不能触碰的逆鳞。 哪怕豁出她这条命,必须物归原主! 接下来的日子,林拾秋坚持带伤拍戏,杜柏迁忙完国内的工作,辗转飞去美国拍摄杂志广告。 沈蔓蔓几乎不在剧组出现,庄导看在陆霖渊的面子上,选用后期制作沈蔓蔓出现的镜头。 二十五集长的电视剧在经历种种苦难后,终于在社交平台上公开预告片和各类角色的演员介绍。 饰演女三号的林拾秋不负众望又被骂上热搜。 女一号沈蔓蔓的微博底下则是清一色的好评。 距离封途出车祸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林拾秋终日把自己封闭在剧组,如今《爱恨交错人消瘦》全剧杀青,她不能继续躲在剧组了,手机通话记录里满满都是封途的未接来电。 封途平均一天打十几遍电话,即使林拾秋拉黑他的号码,他也会马上换张卡接着打。 打到林拾秋根本不敢开手机,这半个月以来,她都处于失联的状态。 林拾秋在A城没有住处,最开始她住在封途的别墅里,封途出车祸后,她搬来了剧组居住。 现在剧杀青了,她失落怅然的找了家酒店暂且落脚,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何况她急需在租房APP上租一套房子住,林拾秋给手机充上电,刚刚开机,数百条未接来电瞬间刷屏。 巧的是一通电话刚好接进来。 林拾秋吓得手一抖,接通了来电。 阴冷骇人的声音,瞬间透过手机袭来, “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马上滚来见我,否则后果自负!” 第115章 联手夺回林氏 林拾秋听清那头的声音,脸色骤然一冷,林伯驹? 五年前,林伯驹曾经将她打捞到郊区,将她丢给一群男人们欺辱。 差一点她便失去了清白,而林伯驹不要脸的言论至今还在她的脑袋里徘徊。 林伯驹突然提出见面,且不给林拾秋拒绝的机会,直接将见面的地址发了过来。 林拾秋攥着手机怔了片刻,林伯驹曾经是林氏集团的副总裁,她正好有事要问林伯驹。 想凭她一己之力夺回林氏,可能性过于渺小,可林伯驹是商界老手…… 林拾秋站在酒店楼下打车,准备前去赴约,这时候封途的电话再次追了过来。 林拾秋咬紧牙根,决心不再躲了,坐上出租车的瞬间接通电话。 封途的声音带着稍稍的不可置信,微微颤抖,“拾秋?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林拾秋咬着下唇,声音不可豁免的带着几分逃避,弱弱地道,“你身体好些了吗?” “我就知道你是担心我的。” 封途笑了起来,即便心中责怪着她,害他担忧了好些天,可是表现出来的依旧是温柔贴心的模样,不舍得责怪她,更不会像陆霖渊那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厉声质问她。 他给她的关怀和爱,一直是温柔绵密的。 “拾秋,我很好,只不过伤了小腿,卧床休养了半个月,否则我早跑到你的剧组找人了。” 后半句话,他半开玩笑半认真。林拾秋却听得心头一酸,“对不起,你受伤的时候,我却在剧组拍戏,没能陪在你身边,五年前,我重伤毁容,是你的不离不弃让我有了涅槃重生的勇气。” 封途无所谓的笑了笑,十分体贴的说道,“你拍戏任务重,我能理解,我没有责怪你。” 他的大度他的宽容他的种种,皆让林拾秋心痛不已,封途越是温柔,林拾秋越是觉得自己不配。 对他的愧疚越是强烈,她捂嘴悄悄的哭,“对不起。” 封途微微一怔,偏偏装傻到底,“拾秋,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们要结婚的。下个月。”他柔声提醒,像生怕她忘了似的。 林拾秋嘴唇哆嗦着,听到“结婚”二字,紧绷的情绪终于全面崩盘,哑声痛哭起来,“对不起封途哥,我们不能结婚,我单方面和你分手,请你接受封爷爷的安排,忘了我。” “我欠你的情,欠你的债,让我用我的下半生来还都不够,可是封途哥,我不愿意毁掉你的后半生,我不会从你的生命中离开,我只是不会嫁给你,我不能嫁给你,对不起。” 封途诧然听她说完一长串的话,赫然攥紧手机, “拾秋,你……” 通话再次被中断。 封途的目光扭转到手机屏幕上,旋即愤怒的砸了手机。 手机磕到墙面上,旋即反弹回来,四分五裂。 一向温文尔雅,和气待人的封途首次发大火,额角的青筋突突乱跳,大床直接掀开被褥,赤脚走下病床,守在他床边的保姆见状,惊讶的向前制止,“封少爷,你的腿还没有痊愈,你不能下床走动的!” “滚开!” 封途暴躁的推开冲上来的保姆,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全身上下散发的戾气尤为骇人。 保姆被他甩翻在地,不可思议的看着一向温文尔雅的大少爷,此时的大少爷脸色阴沉的吓人,活像阎王殿里的厉鬼,双目猩红,不时泛过滔滔杀意。 封途瘸着脚,拉开病房门,执意走出去。 一手扶墙,一只手烦躁的抓扯头发。 他岂会不知封老爷子要把凌茉许配给他的事,他只是没有想到,林拾秋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他,放弃了他们的爱情,呵。 也许林拾秋从来没有爱过他,和他在一起只是施舍他,是还他的救命之恩。 封途痛苦的闭上眼睛,身体顺着光滑的墙壁跌落,骨折的右腿筋连着骨一块疼。 他快疼死了。心疼死了。 他爱了林拾秋十几年,他对林拾秋的爱,不比林拾秋对陆霖渊的爱少。 高中时,学校组织的户外野餐聚会上,封途第一眼见到林拾秋便深深的喜欢上她了。 至今整整十五年。 以朋友的身份做她的护花使者,心甘情愿的守护她。 即便与全世界为敌,封途也不愿放开林拾秋的手! 林伯驹约林拾秋见面的地点十分隐蔽,是一家藏在街头小巷的小书店。 林拾秋在来之前就意识到今天可能会遭遇不测,所以她提前在包里备了水果刀。 如果林伯驹再敢绑架她,她不建议送林伯驹上西天! 书店的人少之又少,林拾秋迅速锁定林伯驹的位置。 林伯驹坐在书店角落,怀中抱着本商业书,在喝矿泉水。 眼角余光瞥见走进书店的林拾秋,林伯驹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没拿稳,差点掉下来! 他瞠目结舌,定定的瞅着林拾秋笔直站立的双腿,“真的是你?你现在……恢复正常了?” “那么《爱恨交错人消瘦》真的是你演的?你m的改行做演员了?” 林拾秋不惯他狗眼看人低的毛病,“大伯,请你嘴巴放干净点。” “做什么工作是我的自由,我也是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才来见你,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林伯驹眼带尖刀,狠狠地剜了林拾秋一眼,不屑的冷哼道,“林拾秋,你他妈装什么装啊!不瘸了演了部戏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你欠我的还没还呢。” “现在你当演员了,片酬不少吧?挣了钱就该还我的债了!” 林伯驹说的道貌岸然,还有几分理所应当的绝对。 林拾秋简直要被气笑了,“这是你约我出来的原因,要我还你莫须有的债务?” 她上下打量一番坐在角落的林伯驹,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像很久没打理的样子。 看来这五年,林伯驹过的并不好,应该是穷疯了。 “林伯驹,我再说一遍,陆霖渊吞没林氏集团和我无关,都是沈蔓蔓的计谋,如果你还想让林氏重新树立商界,继续当你的副总,那你就帮我,我们联手夺回林氏,如何?” 第116章 你什么时候多了女儿 林伯驹面色惊异,他没想到林拾秋会说出这番话,她竟然有夺回林氏的决心? 等于意味着林拾秋存了和陆霖渊决裂的决心,这是最让林伯驹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方。 从前的林拾秋爱陆霖渊,爱到近乎失去理智的地步。 五年不见,林拾秋不仅恢复了残疾的双腿,连智商也变高了? 林伯驹眼睛一转,放下书本起身道,“在此之前,我需要你提供我一家老小的生活费。” 林拾秋又不傻,五年前被林伯驹算计,五年后绝无可能,“林伯驹,你别得寸进尺,我从未欠你!” 林伯驹这一刻倒是褪去了他的嚣张和狂妄,略微诚恳的说道,“我知道,可是我们一家生活拮据,你的哥哥林帅已经沦落到当洗车工的地步了,他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太屈才了。” 林帅的能力,林拾秋多少知道,林帅不可能沦落到当洗车工的地步,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不让林伯驹一家人好过。 “还有,当年的那件事……” 林伯驹面色窘迫,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那是沈蔓蔓指使我的,我也是缺钱缺极了,才会……” “既然决定统一战线,那件事情我自然会忘。” “只是林伯驹,我希望你坚定信念,不要出尔反尔。” 这件事情本身难度很大,如果林伯驹态度不坚定,只怕是纸上谈兵。 “放心吧,能夺回林氏也是我的梦想,何况林氏集团是你爸爸打下的天下,你若能和陆霖渊再续前缘,我们林氏还是多了个背景的……” 林伯驹暗示的够明显。 若林拾秋和陆霖渊再续前缘,拿回林氏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有陆氏那个大背景,林氏如虎添翼,很快就能飞黄腾达。 林拾秋最不愿意听到别人这么说,她和陆霖渊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续前缘了。 “少说没用的,等我联络你。”林拾秋冷冷的说完,看了看林伯驹点头如捣蒜的动作,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待林拾秋完全走出书店,林伯驹马上打出电话,压低声音道,“她想夺回林氏……” 巷口不好打车,前方是一个高档的私立幼儿园,正值放学时间,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林拾秋更是 正门横停着一辆价格不菲的豪车,有些眼熟,林拾秋没有多想,想穿过幼儿园,到前方的路口打车。 与此同时,幼稚园的放学铃声响起,小朋友们井然有序的排着队伍,从幼稚园里走出来。 林拾秋不禁多看了几眼,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小意,与此同时,豪车的车门开启。 一双长腿从豪门中迈了下来,随手理了理身上的西服,身姿挺拔的俊帅男人在一群平庸的男性家长中显得鹤立鸡群、别树一帜,身后还静静的矗立着下属,林拾秋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门口的家长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道,男人无论是衣着还是长相,看上去都贵气十足,惹不起。 虽说是贵族私立幼儿园,上的起这所幼儿园的家庭基本是上等水平收入,可也没有家庭富裕到开悍马的地步,陆霖渊和他的座驾每次出现在幼稚园门口,可谓都赚足了家长们的眼球。 路边的林拾秋不可置信的看着人潮中的陆霖渊,他来幼儿园干什么?接孩子? 林拾秋正诧异着,幼儿园里的小豆丁们冲了出来,一一扑向家长的怀抱。 林拾秋心里的疑惑还没解开,穿粉裙子的小胖丁忽然闯入她的视线,小天蓝? 看见小天蓝的瞬间,林拾秋心情好的不行,荡开笑脸和小天蓝打招呼。 小天蓝显然没有注意到她,蹦蹦跳跳扑进陆霖渊的怀中,亲热的抱着陆霖渊的脖子。 而陆霖渊一脸宠溺的看着怀中的小天蓝,俯下身子亲了亲她柔嫩的脸颊,小家伙顿时“咯咯”的笑起来。 林拾秋心里又是一颤,不远处面色柔和一脸慈爱的男人是她认识的铁血无情的陆霖渊吗? 还有,他和小天蓝是什么关系?小天蓝说的爸爸不会是陆霖渊吧? 一大堆疑惑像毛线团似的缠绕在林拾秋的心里,眼看陆霖渊将小天蓝抱上车,林拾秋快步拉住车门,她的突然出现让坐进儿童座椅的小天蓝猛然惊大了双眼,笑嘻嘻着,“秋秋?” 林拾秋手指死死的攥住车门,视线在小天蓝身上扫了下,旋即落向一身正装,同样看着她的陆霖渊。 在幼稚园门口遇上林拾秋,出乎陆霖渊的算计和安排,不过遇都遇上了,事情虽然脱离了陆霖渊的计划,他个人倒是很期待林拾秋的反应。 无声端详着女人脸上的惊讶,陆霖渊好整以暇地问,“林小姐,有事吗?” 林拾秋想起刚才陆霖渊看小天蓝时慈爱的神情,终是按耐不住问道,“她是你孩子?” 埋在安全座椅里的小天蓝不镇静了,忽然自己打开安全带,三两步爬到林拾秋的身上。 林拾秋顺势将小家伙抱入怀中,小天蓝笑眯眯地趴在林拾秋肩上,乌黑的眼球滴溜溜的瞅着陆霖渊,爸爸,你还等什么呢,妈妈送上门了呀! “秋秋救过我的命哦!” “爸爸,你快对秋秋以身相许!” 爸爸…… 林拾秋满脸是被雷劈后的震惊,“小天蓝,陆霖渊是你爸爸?” “是呀!” 小天蓝开心的昂起头,骄傲地说,“怎么样,我爸爸是不是很帅呀?秋秋,你跟了我爸爸不吃亏的!” 林拾秋:“……” 她充满吃惊的将小天蓝放到地上,抬起水眸,惊异的看向男人,“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 小天蓝是他和沈蔓蔓所生? 小天蓝不仅可爱而且懂事,林拾秋对她喜爱至极,不自觉窥探她的身世问题。 林拾秋对小天蓝的在乎和紧张让陆霖渊倍感意外,仅仅一面之缘,林拾秋就如此喜爱小天蓝,看来他们父女离成功不远了。 陆霖渊面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夹杂着丝丝的冷意,嘲讽地咧开薄唇,“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林小姐插手了?换言之,林小姐什么时候对我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了?” “陆天蓝是我女儿,陆家的千金。林小姐有意见吗?” 第117章 陆霖渊讽刺她是废物 陆霖渊大大方方认了,林拾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旋即咽下心中的吃惊。 是啊,他陆霖渊的事情不论怎样都轮不到她林拾秋插手。 不管小天蓝是不是陆霖渊的女儿,总之和她林拾秋没有任何关系。 她本身也没有要管的意思,只是遇见陆霖渊来接小天蓝,吃惊到不受自己的控制。 陆霖渊肯牺牲工作的时间陪伴小天蓝,想必他对小天蓝异常的重视。 同样是他陆霖渊的孩子,为什么她的小意这样惨?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林小姐,您别误会,小小姐其实是我乡下亲戚的孩子,父母出车祸成了孤儿,陆总见她可怜便收养了她,上周刚刚办完领养手续,为保护小小姐的安全,陆总没有对外公开这件事情。” 洛笙及时解释道,当然他的说辞是按照陆霖渊的指示提前备好的。 陆霖渊害怕及早的揭开小天蓝的身份会令林拾秋起疑,先赋予小天蓝孤儿的身份,暂且隐瞒。 不过林拾秋对“小天蓝是陆霖渊女儿”这件事情的反应,过于平淡和无动于衷。 她清冷的神情仿佛在听和自己毫不相关的八卦,没有愤怒,没有逼问。 在她的心里,已经默认允许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了? 丝毫不见醋意。 陆霖渊双侧的肝隐隐作痛,当然他不知道林拾秋听到洛笙所言,微不可查的吐了口气,只要小天蓝不是沈蔓蔓生的就好,是她想多了,沈蔓蔓那个恶毒的女人,怎么可能生的出小天蓝这般水灵动人的女儿! 她对小天蓝的喜爱翻倍生长。 小家伙一直勾着林拾秋的手,抬头依依不舍地道,“秋秋,你去我家里玩吧!我好久没见到你,都想坏我了!你看我想你都想得瘦了!” 她扒开自己的裙裙,给林拾秋看小腿上的肉肉。 已经胖成藕节了,哪里瘦了? 林拾秋“噗呲”被小家伙逗笑,剧组杀青后,她因为恶臭的名声接不到新戏,时间空闲的很,当然愿意陪着小天蓝,只是…… 余光瞥见车门旁,冷气森森的陆霖渊,林拾秋心中狠狠地恶寒了下,摸了摸小天蓝的脑袋,“抱歉,秋秋还有事情做,下次再陪天蓝玩好不好?” 小天蓝难得任性,扯着林拾秋的衣角哭泣,“不嘛不嘛,我要你陪我!我要秋秋陪我!” 林拾秋很无奈,每每看见小家伙的眼泪就心软,愿意抛弃自己的原则去迎合她。 可是这次真的不行,小天蓝的家就是陆霖渊的家,她不能去。 陆霖渊的黑眸沉了沉,气定神闲地看着被小天蓝伙缠得没办法的林拾秋,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剧组不是杀青了吗?你还有什么事情做?” 言下之意是,她是游手好闲之人。 林拾秋脸色一冷,被人侮辱的难堪顿时席卷全身。 陆霖渊暗讽她是废物。 差点忘了,陆霖渊是她的老板,她的演艺事业在陆霖渊的掌管之下。 她之所以接不到戏,多半是拜陆霖渊所赐,他限制了她在娱乐圈的发展。 他从来都不希望她好过,一次次将她重踩在脚底下,以折磨她为乐! 林拾秋淡淡一笑,“陆总,我的事情貌似轮不到你过问。” 一句话将陆霖渊的冷漠全数奉还。 陆霖渊想到自己讽刺林拾秋多管闲事,勾了勾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一手提起小天蓝,将哭唧唧的小东西摁进儿童座椅,绑上安全带。 粗鲁的动作看得林拾秋是心惊肉跳,连连制止,“你不可以这么粗暴对待小朋友,她的皮肤还很稚嫩!” 陆霖渊颇具深意的看了林拾秋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冷声勒令,“上车。” 林拾秋一愣,满眼的抗拒,陆霖渊却不由分说拽过她的手,强制地将她塞入豪车的后座,“你救过我女儿,作为报答,我送你一程。要去哪?” 陆霖渊问着,用眼神示意洛笙退下。 身为陆霖渊专职司机的洛笙了然退场,陆霖渊难得坐进驾驶室,亲自驾驭方向盘。 林拾秋不肯让陆霖渊知道,她已经沦落到住酒店的地步了,她坚持要下车。 小天蓝的小脑袋运作飞快,林拾秋的手刚搭在车门上,小天蓝便抱着肚子嗷嗷大叫。 林拾秋被小家伙摄人的喊叫吓了一跳,手指顿时收回,紧张地看着小天蓝,“肚子痛吗?怎么回事?吃错东西了吗?” 小天蓝含着眼泪,爬到林拾秋的怀里,抱着她不撒手,“秋秋,我肚肚痛……” 小天蓝疼得脸都红了,眼泪不断从眼眶中飙出来,让林拾秋心疼不已,她焦急的冲前面驾驶室的陆霖渊大喊,“去医院!小天蓝肚子疼,快开车去医院!” 她哪里还记得要下车这回事,小天蓝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不要!我不去医院!” 小天蓝委屈的嘟着嘴,“我家里有药药,我吃药药就会好!” 林拾秋焦急之下,竟然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她捧着小天蓝红红的脸蛋,心急如焚,“那就快点回家!陆霖渊,快开车!” 陆霖渊透过后视镜目睹了小天蓝精湛的演技,不得不服这个年仅五岁的小人精。 长大可以考虑去娱乐圈发展,他可以将整个华纳影视送给长大后的小天蓝。 小天蓝不愧是他女儿,两父女的狡诈阴险一模一样,林拾秋在他们父女面前,恐怕就只有乖乖就擒的份了。 陆霖渊得意的挑起唇角,眸中划过一丝得意,一脚油门,豪车稳稳地驶入香宛——陆霖渊和林拾秋的婚房所在地。 林拾秋下车时,看见面前豪华巨大的建筑愣了一下。 小天蓝嚷着要回“家。” 难道小天蓝和陆霖渊,一直住在香宛里? 容不得林拾秋想太多,她抱起假装昏迷的小天蓝,焦急地冲进香宛。 别墅二楼多了间精装修的儿童房,墙壁粉粉嫩嫩的,到处堆满儿童玩具。 林拾秋来不及惊讶陆霖渊对小天蓝的溺爱程度,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放到儿童床上。 身后响起一声疑问,“女士,你是谁?” 女人,陌生。 第118章 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拾秋循着脚步声回头,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矗立在儿童房门口,并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林拾秋。 从女人进入到香苑开始,从没有见过香苑有女人进入,况且还和小姐姐那么的亲近。 她在心里揣测着林拾秋的身份,林拾秋在香苑住了两年,上次来香苑还没见过这个人,奇怪的问,“你是……” 话音未落,便听到长廊上陆霖渊格外冷漠的声音,“下去,联络黄医生过来,小小姐身体不舒服。” “是。” 女人颔首,恭敬退下。 林拾秋幡然醒悟,原来女人只是香苑的下人,只是陆霖渊什么时候住到香苑来了?还聘请了保姆,为了方便照顾小天蓝么? 她心里隐约觉得,陆霖渊还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只是这种合格没有运用到他亲生孩子的身上。 她曾两次怀上陆霖渊的孩子,其中一个下落不明,另一个则被陆霖渊亲手扼杀。 窗外的天空陡然阴沉下来,乌云密布,冷风随着未关牢的窗户阵阵地肆虐进来。 A城的暴雨总是说来就来,不过下午五点,小区里的路灯已经纷纷亮起。 阴沉的天色和室内僵硬的气氛相映衬,豆大的雨点瞬间袭下,疯狂击打着玻璃窗。 一股黑云压城城欲摧,山雨欲来的气势。 陆霖渊大摇大摆的走进儿童房,浑身充满着吓死人的冷气,一言不发的站在小天蓝的床边。 林拾秋忙前忙后,轻车熟路的从一楼抽屉里摸出温度计,塞到小天蓝的腋下。 然后找出毛巾打湿,轻轻擦拭着小天蓝圆滚滚的肚子,紧张的手足无措,哪里还管她和陆霖渊之间的恩怨,忙和陆霖渊商量,“小天蓝会不会是食物中毒?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她说着便去抱小天蓝,谁知道小家伙嘤咛一声,蹬着小短腿,睡梦中哭喊,“秋秋!秋秋你别走……不要离开我!” 林拾秋狠狠一震,没想到小天蓝在睡梦中都叫着她的名字。 想到小天蓝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林拾秋的心像针扎一样,荡过密切的疼痛。 小天蓝的内心一定十分的渴望父爱和母爱,陆霖渊收养了她,却只能给她父爱,沈蔓蔓那恶毒的女人,绝不会给小天蓝半分关心和怜爱的! “我不走。” 她轻轻地在小天蓝额头上落下一吻。 陆霖渊矗在床边,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眸光深邃下去,其实他要的幸福就这么简单。 老婆,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生活。 他甚至萌生了一种冲动,想立刻告诉林拾秋真相,把过去的误会统统解开,然后强迫她留在他的身边。 然而林拾秋冷漠的质问,打破了他无妄的幻想,“你收养小天蓝,沈蔓蔓知道吗?” 她声音很冷,冷得就像南极的冰块,在她的心里,陆霖渊和沈蔓蔓是夫妻。 所以陆霖渊收养了小天蓝,沈蔓蔓理所应当成了小天蓝的妈妈。 她抬着漾着水汽的眸子,外头的风雨跌宕,“沈蔓蔓对小天蓝好吗?陆霖渊,你既收养了小天蓝,就要对小天蓝的一生负责,你有想过小天蓝的以后吗?你不能因为一时兴起就……” 她的质问充满了不确定性,陆霖渊脸上狠狠一疼,林拾秋至今仍然把沈蔓蔓当做他妻子。 他却不能在第一时间澄清,沈蔓蔓的背后有股陌生强大的势力,是这股势力护沈蔓蔓平安走到了今天,也是陆霖渊暂且没有动沈蔓蔓的原因。 他怕会波及到林拾秋和小天蓝,这一大一小是陆霖渊生命的全部,是他豁出性命必须守护到底的爱人和孩子。 “我不会给沈蔓蔓触碰到小天蓝的机会。” 陆霖渊冷声打断林拾秋,漆黑的眸中萦绕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沈蔓蔓也不会是小天蓝的妈妈。” 林拾秋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陆霖渊看着她,深邃的眼神令她不知所措,“我孩子的妈妈只会是我爱的人,是我陆霖渊真正想娶之人。” 林拾秋偏过脸,他真正想娶的人,不正是沈蔓蔓吗? 黄医生到了,仔细检查了一番小天蓝,说道,“是吃坏肚子了,以后注意点饮食就没事了。” 林拾秋听医生这么说,总算松了口气,“陆霖渊,你不能太溺爱她了,小孩的肠胃是很娇弱的,不能什么都吃,等小天蓝醒了,喂她吃点清淡的粥。” 见林拾秋一颗心全挂在小天蓝的身上,非常有为母的风范,陆霖渊倒想成全她,扯起唇角道,“不如我聘你做小天蓝的保姆?由你亲自照顾她?” 林拾秋落在小天蓝脸上的手指顿时僵硬。 她冷着脸,定定地看着她,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陆霖渊,你少恶心我!我不要你的臭钱,更不可能和你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用钱羞辱她,这种低级烂事,陆霖渊五年前就做过! 沉痛的话音落下,窗外顿时乌云滚滚,雷雨轰鸣。 雨水透过半开的窗户,顺着风丝丝飘进来。 林拾秋快步走过去关实窗户,转身回来时,清秀的小脸上只剩下清晰的冷意。 “既然小天蓝没事,我回去了,你记得多注意她的饮食,照顾好她。” 林拾秋忍住对小天蓝的担忧,坚决的迈脚走向门外。 陆霖渊静静地看着林拾秋离开的背影,古井无波的黑眸微微眯了起来。 他有些生气,气林拾秋的不解风情,气她的绝情,更气她走得头也不回。 床上的小家伙睁开了眼睛,陆霖渊和她交换了一下眼神,房内瞬间响起弱弱的孩童哭声,“呜,痛痛!秋秋,秋秋救我!” 这哭声无助而柔软,林拾秋迈出去的步伐生生顿住,小家伙还是不舒服吗? 她不假思索的折身回来,跑向小天蓝,一边让保姆去药店买些助消化的药。 陆霖渊陪着林拾秋一起忙碌,直到晚上八点,小天蓝真的睡了过去,林拾秋不再听到她的哭喊,才稍稍的放了心,已经忙出了一头大汗,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 陆霖渊在主卧室的衣柜里取了套女士睡衣,递给林拾秋,声线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去浴室洗个澡,雨下的这么大,香苑附近不好打车,你今晚在香苑留宿。” 第119章 大雨无情的洗刷着她 林拾秋顿时像炸了毛的猫咪一样,推开陆霖渊的手,陆霖渊长臂一颤,手中的女士睡衣跌了出去。 林拾秋满眼都是对他的抵触,狠狠地抿着唇,“我可以手机叫车,你给我一把伞就好!” 陆霖渊的目光暗了下去,看着林拾秋掏出手机叫车,突然强势的一把夺走林拾秋的手机,挂断了她还未拨打出去的电话! 男人额角青筋暴跳,彰显着他的怒火和愤怒,眼中翻滚着的复杂情绪,时刻要把林拾秋吞入其中! 林拾秋看着被他碾入掌心的手机,嘴角抽搐,“陆霖渊,你发什么神经!” 她尽可能的压低声音,怕吵醒小天蓝。 陆霖渊看出她的担忧,薄唇轻扯,将林拾秋的手机塞入了他的口袋! “你还我!” 林拾秋愤怒的前来争夺,手掌在他西装裤子的口袋里快速摸索。 焦急之下没有注意轻重缓急,就听头顶传来男人一声急促的闷哼。 林拾秋浑身一颤,犹如触电一般,脸烧的绯红,迅速从陆霖渊身上弹开。 柔软的掌心攥着找到的手机,林拾秋没有看陆霖渊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那天被陆霖渊带回香苑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她绝不会让那种事再度发生! 陆霖渊尾随林拾秋身后,长腿轻缓地踏在地板上,一前一后离开儿童房。 林拾秋眼角余光瞥见了身后尾随的黑影,不由得加紧脚步,迅速从楼梯上走下来! 陆霖渊停在了二楼的长廊上,没有继续跟,高大的身形依靠着白色栏杆,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黑眸悻悻地锁着已经来到玄关处的林拾秋。 她正埋头换鞋,保姆轻轻在她左右提醒,“林小姐,外头雨下的很大,听气象台说今晚还有台风,你真的要走吗?香园是僻静的富人住宅区,很难打到车的,不然我给您收拾一间客房出来,您今晚留下吧……” “不用了。” 林拾秋坚决打断保姆的提议,仿佛铁了心一般,抬眸看向二楼。 陆霖渊深沉而笃定的神情瞬间刺入她的眼球,他全身上下充满了造物主的高尚感。 仿佛万事万物都攥在他的手里,没有他陆霖渊控制不了的事情。 林拾秋恨死他的自大,偏偏和他对着干,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对保姆说道, “麻烦你,给我一把雨伞!” 保姆见陆霖渊没有阻止,心里头愈发不解,外头这么大的雨,又这么晚了,陆少真的放心让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趁雨离开? 她将雨伞递给林拾秋,林拾秋毫不犹豫的撑开伞,冲进别墅外头的雨里。 陆霖渊踏下楼梯,客厅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倒映着林拾秋仓皇离去的背影。 她的牛仔裤已经被雨水打湿,然而她毫不在意,那般的绝情冷漠,像极了五年前,从来不给她机会不肯信任她的,陆霖渊。 男人黑眸沉了沉,气定神闲的点燃烟支,心不在焉的抽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明的弧度。 “秋儿,相信我,今晚,你会回来。” 林拾秋从别墅里冲出来,外头的雨几乎将她吞没。 雨点霹雳啪嗒击打着雨伞,薄弱的雨伞已经遮挡不了狂暴的雨势和台风。 她浑身近乎湿透,艰难的撑伞路过保安室,正要踏出别墅区,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从保安室冲了出来,直接拦截了林拾秋的去路。 “这位小姐,您不是本小区的业主,属于外来人员,需要我们和业主确认联络,你才能够离开这里。” 林拾秋手里撑着的雨伞早已被台风掀坏,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赶快回到酒店。 长发被风纠缠着,一次次荡过冰冷的脸颊,林拾秋咬牙解释道,“我是陆霖渊的朋友!他那么忙,不用确认联络了,赶快放我走!” “不好意思小姐,陆总刚刚来过电话了,陆总说就算是他养的一条狗,他也不能让狗冻死在外面,所以,您请回……” 闻声,林拾秋双目微红,勾唇自嘲般的笑了起来。 狗? 陆霖渊一次次拿她和畜生比,只是在陆霖渊的心里,她甚至还不如一条狗。 狗且有自由和尊严,陆霖渊除了一次次的伤害和侮辱,什么也没给过她。 他成功了。 大雨连绵不绝,疯狂的下着。 林拾秋满脸的雨水,头发和衣服湿漉漉的紧贴着身体,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浪费不堪。 她撑着残破的雨伞,坐在保安室门前的台阶上,任由风雨无情的洗刷着自己。 宁愿坐在雨里一整夜,也不肯回头重入曾经令她满心欢喜的地方! 浓浓的夜色弥漫,冰冷潮湿的夜晚,林拾秋看着巨大的雨帘,茫然地瞪大了眼睛,水雾慢慢占据了视线。 从保安室传来两个保安的交谈声,冷不丁钻入林拾秋的耳朵中。 “说来奇怪,陆总在香苑住了整整五年,从来见他都是孤身一人,可前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陆总突然冒出了个老婆,两个人还对外公开秀恩爱。” “不会是商业互捆炒作吧?陆总的老婆现在已经是娱乐圈的当红一姐了,可是你看,陆总还是独自一人在香苑生活,根本没看见陆总和他的老婆一起出现,不仅不住一起,我看他们平时也没有什么交流。”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陆总上个月带回了一个小女孩,虽然没有对外公开小女孩的身份,可是外界都在揣测小女孩是陆总的亲生女儿,否则陆总没理由对小女孩这么好,听说陆总还买下香苑附近的空地,准备建造一个全系统的学府,供小女孩上学读书呢!” “陆总这么宠他女儿,我真的很好奇,陆总女儿的生母是谁?陆总一定很爱她吧,所谓爱屋及乌……” 保安们的声音在林拾秋的耳朵里越传越远。 她渐渐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更没有理智去思考。 身体异常的发烫,脑袋昏昏沉沉,头重的不行,一个喷嚏,两个…… 林拾秋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的抱紧自己,大雨无情的洗刷着她,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一点点带走她的意识。 直到…… 身体“嘭”地倒地,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第120章 只有我死才肯原谅? 陆霖渊坐在落地窗边,端着高脚杯,细细的品酒。 目光则落向窗外,他一直在等林拾秋重新回来,然而外头的雨越下越大,林拾秋却始终不见踪影。 保姆看出他的忧虑,小声道,“陆总,要不要派人去找找啊?林小姐说不准有什么危险……” “不用。” 陆霖渊嗓音薄凉,他知道,她不可能离开得了这座小区。 然而却还是站起了身子,高大的身形笼罩着无端的戾气,优雅快速的穿上外套,长指拎起一把雨伞,大步走出了别墅。 保姆无奈的摇摇头,陆总只是脸上表现的不在乎,其实心里头只装着一个林小姐。 她一个旁观者都看得出来,陆总对待林小姐,非常不一样。 别墅外头,雨势渐渐地小了下来,细雨纷纷。 陆霖渊撑着把伞,黑眸扫过小区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林拾秋的身影。 她不可能走得出去,一定是躲在了哪里,想到她宁肯在外淋雨,也不愿和他住在同一屋檐下,陆霖渊的心口火烧火燎的疼,步履不禁加快。 前方是保安室,陆霖渊远远地看见保安们架着一个女人,正慌慌张张的往保安室里送。 陆霖渊的视线很好,一眼看清女人的脸,一张俊脸霎时沉入海底,脚步迈得飞快。 几步冲到保安跟前,保安们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三魂六魄齐齐飞走,惊讶地喊道,“陆、陆总……” “滚开!” 陆霖渊语气堪称暴怒,阴沉的视线未曾落到保安的身上,无时无刻的凝视着保安手上昏迷着的林拾秋,眼中漾着难以忽视的紧张。 一把夺走保安手里全身湿透的林拾秋,牢牢的将她压在怀中,沉沉的语气不像是问话,更像是审讯死刑犯,“怎么回事?” 保安们大气不敢喘一下,面面相觑, “陆总,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将她拦了下来,只不过她不肯回去,坐在雨地里许久,没有您的指示我们不敢妄自做什么,恐怕林小姐是寒气入体,冻病了……” “一群蠢货!不会通知我来接人吗?!” 陆霖渊既心疼又气愤,长腿不由分说扫了过去,保安们结结实实的挨了几脚,摔得七荤八素。 陆霖渊的气撒的差不多了,扔掉手里的雨伞,抱着昏迷不醒的林拾秋头也不回地走向别墅! 高大的身躯微微弯曲,用他的身体为林拾秋遮风避雨。 林拾秋发热的面部肌肤摩挲在他的脖颈间,陆霖渊喉头滚了滚,不受控制地将女人抱得更紧。 踏入别墅的第一时间,他冷声吩咐保姆,“叫黄医生过来!快点!” 保姆一看陆霖渊怀中抱着的林拾秋脸色异常的惨白,心道淋了这么久的暴雨,不生病才怪!赶紧联络黄医生过来! 陆霖渊将林拾秋放到主卧室的大床上,小心翼翼地为她测量体温,38度,低烧。 他皱着眉头,打湿毛巾,脱下林拾秋的衣服,细细的擦拭她发热的肌肤,物理降温! 床上的女人嘤咛一声,紧皱的眉心表示她此刻很不舒服,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陆霖渊伸手抚平她眉心处的褶皱,黯深的黑眸有责怪有无奈,“林拾秋,你为什么这么犟!宁可在外头淋雨也不愿意向我低头,我知道你恨我,难道只有我死,你才肯原谅我?” 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哪怕他用尽手段,冷的热的,硬的软的,她始终油盐不进,躲他如躲瘟神! 陆霖渊的心狠狠的痛着,原来掏出真心被人践踏是这般滋味。 爱而不得,被所爱之人痛恨,原来是锥心刺骨之痛。 陆霖渊趁林拾秋昏睡,骨节分明的长指才敢落到她冰冷的脸庞上, “林拾秋,倘若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我掉眼泪吗?” 没有人回答,空气安静的仿佛凝固一般。 陆霖渊细细的抚摸着林拾秋脸上的每一处,牢牢记住她的五官,她的模样,深深地闭上眼。 黄医生来过,留下退烧药便走了,林拾秋是普通的伤寒感冒,吃点药会自然痊愈。 陆霖渊扣着林拾秋的下巴,强势地将药塞进她嘴里,不料,林拾秋根本不配合。 药又苦又涩,梦见自己吃了毒药,林拾秋眉头紧皱,一次次吐药。 三番四次,陆霖渊没了耐心,他所有的耐性都耗给了林拾秋。 只有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着他的底线。 陆霖渊索性含着药片,浓烈的苦涩顿时在口腔化开,一股中药的刺鼻味道,难怪林拾秋不肯乖乖吃药。 陆霖渊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因为药苦就放弃。 他扣住林拾秋的后脑,不容她挣扎和反抗,强势的俯身吻了下来! 林拾秋察觉到苦涩,睡梦中微微动身挣扎,陆霖渊单手将她胡乱挥舞的双手扣在头顶,一手扣紧林拾秋的脑袋,坚定不移地将药丸送入过去,林拾秋本能的喉头一滚,成功把药吞进了肚中。 陆霖渊却没有及时放开林拾秋,反而就着这股陌生的苦涩,将这记别有风情的吻进行下去! 卧室温度一路走高,陆霖渊闷哼着,身体里像有一头野兽在咆哮。 可他还是及时的收手了,床上女人安安静静,任由宰割的模样惹得他心尖一软。 “要不是看在你受寒生病的份上,今晚我一定要你知道忤逆我的下场。” 没有人回应他。 “不管怎样,不管你如何恨我,秋儿,我都不会放手。” “哪怕不能和你回到以前,你也只能是我陆霖渊的女人,是我的独家专属。” 陆霖渊握住林拾秋冰冷的小手,紧紧地握住,十指交缠。 梦中的女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皱着眉微微动弹。 陆霖渊则将她牢牢的锢住,褪下衣物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从后面深深地抱着她。 林拾秋本就在发烧,身体时冷时热,后背突然拥上如暖炉般的身躯,她潜意识地朝暖炉靠近,体温慢慢降下,堵塞的鼻子也畅通了,难受的身体渐渐变得舒适。 早上,林拾秋睁开眼睛,小小的头颅在她的床前搔动着, “爸爸,秋秋,羞羞羞!” 第121章 瓷器碎片擦过林拾秋 林拾秋还没意识到小家伙说的是什么意思,便感觉到腰间压着一只结实的手臂。 牢牢地锢住她的腰身,不让动弹,而她全身的暖意,全是来自身旁的人…… 林拾秋立刻循着手臂看去,看清她身旁睡着的人是陆霖渊后,她马上宛如触电般从床上弹起,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直接惊叫出声,“陆霖渊!” 她身上的衣服哪去了?为什么变成了粉红色的睡衣? 还有,他们为什么会睡在一起? 她分明记得昨晚她离开了别墅,她是怎么回来的?! 陆霖渊被女人分贝十足的尖叫声吵醒,摄人心魄的黑眸缓缓睁开,薄被随他微微坐起的动作滑落,露出男人精壮的小麦色胸膛,完美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 林拾秋瞥见他没穿衣服,一张小脸恼怒的涨红,昨晚都发生了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她怎么会和陆霖渊睡在同一张床上! 陆霖渊捞过一旁的黑色浴袍,眼神颇为不满的扫了眼林拾秋, “怎么?是我昨晚没有满足你?一大早叫的这么怒气冲冲。” 林拾秋的脸瞬间爆红,咬牙切齿,“陆霖渊,你当着孩子的面瞎说什么?闭嘴!” 让他闭嘴? 陆霖渊眉头一挑,全世界也只有林拾秋敢让他陆霖渊闭上嘴。 而他竟然心甘情愿,真的闭嘴了。 小天蓝爬到主卧室的床上,坐到林拾秋和陆霖渊的中间,一脸狡黠道,“秋秋,爸爸,我知道!你们在生小宝宝对不对?” 林拾秋像是生生吞了一枚鸡蛋,被小家伙探究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慌忙解释,“不,小天蓝,我和你爸爸不是……” 不是你想得那种关系。 没来及说完,被一道清冷的男声打断,陆霖渊捞过小天蓝,“去洗漱,一会儿送你去幼儿园。” “不。” 小天蓝难得不配合,她平时最喜欢去幼儿园了,每天都早早的洗漱好,吃完早餐,等陆霖渊开车送她去学校。 可是她今天抱着陆霖渊的脖子,一个劲的撒娇,“爸爸,我今天不想去幼儿园,我想请假,和秋秋玩,可以吗?” 说着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摧毁林拾秋的心防。 林拾秋强忍对小家伙的喜欢,谁让她和陆霖渊有仇,“你昨天吃坏了东西,肚子还痛吗?” 小天蓝摇摇头,从陆霖渊的怀里跑下来,笑嘻嘻地坐到林拾秋大腿上,“我没事了秋秋,谢谢你照顾我,你可以留下来陪我玩吗?” 林拾秋捏了捏小天蓝滑嫩的小脸,眼角余光扫着面无表情的陆霖渊,“抱歉,秋秋不能留下来,你今天在家里休息,明天乖乖去上课好不好?” 小天蓝又开始撒泼打滚,拜托林拾秋留下,可林拾秋的心肠今天格外铁硬。 她昨晚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她喜欢小天蓝不假,可小天蓝的家……是狼窝。 小天蓝被保姆带下去吃早饭,林拾秋马上钻进浴室洗漱,陆霖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身影,也缓缓地掀开被子,下床。 “我的衣服呢?” 洗漱完,林拾秋到处也没找到自己昨天穿的衣服。 陆霖渊淡淡地倚靠在浴室门上,看着她,薄唇溢出两个字,“丢了。” 丢了? 把她的衣服丢了?那她穿什么出去? 林拾秋愤恨地瞪了他一眼,烦躁的跺了跺脚,顺手拉开主卧室的衣橱。 刹那间,百余件女士服饰出现在眼前,琳琅满目,五颜六色,眼花缭乱。 林拾秋着实吃了一惊,随手拎出一件,全新的,吊牌都在,而且是她的尺码。 她回头疑惑地看向陆霖渊,男人已经走进浴室,水声哗哗的传来。 林拾秋没多想,找了身衣服换上,下楼去。 小天蓝正在别墅餐厅前吃蛋花,看见林拾秋下楼,咧开小嘴招呼,“秋秋,今天保姆阿姨做了燕窝羹哦,很好吃的,你……” “不了,小天蓝,我有事情得先走。” 她狠心拒绝小天蓝的热情邀请,许是昨晚淋了雨,身体软绵绵的,却没有不适的感觉。 她当然不会知道,她之所以有精神站在这里,是陆霖渊照顾了她一整宿的结果。 一整宿,陆霖渊几乎没有合眼。 保姆端着燕窝羹从厨房出来,便听到了林拾秋的话。 身为下属,她知道有些话不该说,可是她不说,只怕林小姐永远不会懂。 “林小姐,您多少吃一点吧,陆总昨天半夜三更特意叮嘱我,今早做燕窝羹,他说您最爱吃燕窝羹了,还有,陆总他昨晚……” “让她走。” 陆霖渊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上,高大的身姿挺拔帅气。 他已换好衣服,一贯的黑色正装,搭配高深莫测的神情,冷得让人不敢接近。 一双深邃的黑眸看着餐厅里精神奕奕的女人,想到她昨晚发低烧,在床上翻滚难受的样子,真是不该管她。 若仔细看,会发现陆霖渊的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保姆知道自己多嘴了,害怕地哆嗦了下,“陆总……” 陆霖渊没搭理她,迈开长腿,潇洒的走下楼梯。 林拾秋警惕地看着男人靠近,保姆的话还在她脑海里盘旋,陆霖渊让保姆煮燕窝羹给她吃?陆霖渊安得什么心?他不会在燕窝羹里下毒吧? 陆霖渊闲庭漫步的逼近林拾秋,当她惊慌失措想要逃时,陆霖渊却径直越过林拾秋,脚步稳健的来到餐桌旁,端起桌上的燕窝羹,直接倒进垃圾桶。 嘭。 他脸色阴郁,将碗碟重重砸到桌上。 显然是被林拾秋的不解风情给惹怒了。 小天蓝见两大人吵架,嘤嘤地哭起来,保姆及时抱起小天蓝走人。 陆霖渊砸了碗碟还不够,阴鸷的黑眸狠狠从林拾秋脸上剜过,大掌一挥,碗碟纷纷落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整张餐桌都被掀翻了,瓷器碎片擦过林拾秋的头发,差一点伤了她! “陆霖渊,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她怀疑陆霖渊有精神病,他做的每件事情都莫名其妙! 嘭! 陆霖渊不知拎起什么东西,朝她砸过来。 林拾秋吓得闭上眼,然而物体只是擦过她的脸颊,砸到了她身后的墙上。 林拾秋愈发觉得男人不可理喻,迈脚的瞬间被一只凹凸青筋的大掌死死擒住下颚,嗜血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林拾秋,别忘了,你是华纳的艺人,半小时后,我要在华纳见到你。” 第122章 横尸街头死不瞑目 林拾秋呼吸猛然一窒,陆霖渊的大掌掐住她的喉管,她难受的干咳起来,胸腔的氧气逐渐稀薄,而陆霖渊的话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这个男人简直无耻! 他凭什么管束她的自由,用老板的身份压她!昨天晚上是个意外,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缠! 华纳,她不会去! 林拾秋愤怒的推开陆霖渊结实的手臂,正要义愤填膺的反驳,哭泣着的小天蓝从偏厅一下冲了过来,死死抱住林拾秋的大腿,“秋秋,我爸爸这个人不会说话,你不要生气!” 小腿上软软的触感,让林拾秋瞬间怔在原地。 微微低头,便看见小家伙泪眼婆娑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林拾秋心里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怕惊吓到小天蓝,她咽下嘴边难听的话,羞愤非常地瞪了眼陆霖渊,然后在小天蓝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小家伙眼里的泪水瞬间不见了,林拾秋则踩着一地的废墟,气势汹汹的离开了香苑。 “她和你说了什么?” 陆霖渊眯眼看着林拾秋离开的背影,询问女儿。 小天蓝摇头晃脑,眼中早已不见泪光,机灵的模样哪有刚才半分难过的踪影,“爸爸,喜欢一个人不能用这种笨方法,会吓跑她的!你要懂得擅用策略,来,我教你!” 小天蓝情圣上场,包教包会,保证泡不到妹儿全额退款。 林拾秋一路走出富人住宅区,这一次。门口的保安没有拦着她,反而一边盯着她,一边交头接耳谈论着什么。 林拾秋没心情管这些,她被陆霖渊压榨的烦躁至极,她搞不懂陆霖渊到底想怎样。 先是骗她签卖身契,又从封老的手里买下她,昨晚还趁她失去意识…… 林拾秋捏紧拳头,耻辱的感觉从脚趾爬上大脑! 陆霖渊是缺玩伴了?还是舍不得折磨那些玩伴,还是折磨她,对他而言快感更强烈! 林拾秋生生撕破了下唇,固执的在路上走着,眼泪不自觉的沾湿脸颊。 突然迎面开来一辆黑车,车里的男人忙着打电话,没注意到前方有人。 油门没有丝毫的减速,竟直直朝她撞了上来! 引擎声骤然逼近,林拾秋沾满泪水的小脸带着错愕,茫然的看向迎面撞上来的豪车。 慌张和惊恐瞬间在眼里铺张。 千钧一发,男人发现了前方的林拾秋,道路上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豪车在距离林拾秋膝盖半公分的位置,生生逼停。 男人用力攥着方向盘,及时制止了悲剧的发生。 而林拾秋早已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傻了! 嘭。 是车门关上的声音。 男人从豪车中走下来,深邃的目光落在林拾秋未干的泪痕上,拄拐的手瞬间握紧拐杖! 林拾秋后知后觉的看向男人,四目相对,她立刻抬手擦干眼泪,尴尬的咬住唇瓣,“封途哥,你怎么……” “陆霖渊把你熟睡的照片发给了我。” 封途说着,找到收到林拾秋照片的短信。 林拾秋只看一眼便识出那的确是陆霖渊的号码。 刚止住的泪水瞬间带着仇恨的光芒。陆霖渊,王八蛋! “我通过照片背景的窗外景物确定了你在香苑。” 封途的左腿打着石膏,开车极不方便,可他还是冒着危险开车追来了。 他拄着拐杖,艰难却坚定的迈向林拾秋。 落在阳光下的剪影,不禁让林拾秋想到五年前的自己。 因为封途,她才得以重新站起来。 “拾秋,我终于找到你了。” 封途在林拾秋的面前停下,热烈的目光牢牢定格在林拾秋的脸上。 大掌伸出,抚上她冰冷的脸颊,林拾秋却在顷刻之间想到封老爷子的话。 她,是封途的累赘。 林拾秋往后退了一步,封途的手垂落下来,脸上荡过受伤的情绪,“拾秋,我知道,你是负气才会离开我,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娶凌茉,封夫人的位置永远属于你林拾秋,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不起眼的拐角处,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车内的小家伙摇下车窗,看着车外的一幕,啧啧直叹, “爸爸,你看,这才是正面教学,你要让你喜欢的人感受到你的真心!” “适当时候要放下身段,卑微一点才会引起女人的同情心!” 小天蓝为情商奇低的老爸操碎了心。 陆霖渊压根没有听清小天蓝在说什么,一双黑眸往外喷火,凝目注视着举止暧昧的两个人,车厢里不一会儿就弥漫了酸酸的味道。 他烦躁的拿出烟盒,正要点烟,想到小天蓝还在车上,一把扔下烟盒,长指的骨节极有节奏的在膝盖处敲打着,一下一下,富有节奏。 心里极度不爽林拾秋和别的男人走近,但是他的心里,到底是有几分笃定。 林拾秋和封途一定会分开,以他对林拾秋的了解,她最怕给人添麻烦。 自卑加上封老施压,她不可能用封途大好的前途,换他们的幸福。 可陆霖渊不知道的是,林拾秋现在不仅怕拖累封途,更怕封途卷入林氏集团漩涡之中,她即将要做的每件事情都有可能阻碍封途顺利取得封家。 她不能冒这个险。 封途给过她第二次生命,她要封途好好的,哪怕往后余生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她。 她是死过一次从地狱而来的人,抱着视死如归的心走到今天,想害她的人多如过江之鲫,说不准哪天,她就横尸街头死不瞑目了。 林拾秋闭上眼睛,重重地喘息着,那些仇恨流淌在她的血液中。 身体上的痛楚,心灵上的摧毁,她恨恨地咬着牙,“对不起,封途哥,我不爱你,我不能嫁给你。” 封途以为面对面把话说清楚,他们就能和好如初。 他没想到林拾秋绝情到不肯给他们的感情任何一点机会。 他不相信,不相信他喜欢了十几年的林拾秋,会是这样一个冷血的女人。 可更多的是难过,他喜欢林拾秋十几年又怎会不知,但凡林拾秋下定决心的事情就绝不可能再改变了。 第123章 被深爱的人当作棋子 如果说林拾秋第一次提出分手,封途以为她在置气。 那么此刻,林拾秋坚定不移地说出,她不爱他,不会嫁给他,这些话对封途的杀伤力,堪比一颗原子弹击中他的心脏,顷刻之间血流成河,寸草不生! 一个人怎么可以冷漠绝情到这种程度! 他好歹救过她的命,陪伴她五年,她怎么可以亲手把锋利的匕首刺进他的心脏! 刺伤他的人……怎么可以是她。 一句轻描淡写的不爱,否认了他们所有的甜蜜,否认了他近半生的执念。 为她,他抛弃家族,远赴国外,沉浸在医学中,没日没夜的探索学习。 只为了让她重新站起来,恢复成为正常人,拥有所有人都能拥有的幸福快乐! 最后,他给了她完好的皮囊,健全的身体。她却,不要他了…… 封途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左腿,看着手中陌生而熟悉的拐杖,仰天大笑。 笑得眼中都荡起了晶莹,笑得五脏六腑碎裂般的疼! 他张口,嗓音是被灼伤过的沙哑,仿佛五年前那场大火,烧死的人是他,劫后余生的人是他,“哈哈……” “林拾秋,你真是狠,你没有心吗?” “不,你有,我曾亲手为你做过无数次植皮手术,你的心鲜活,跳动有力,只是我怎么忘了……你红色的心从来不在我封途身上。” 封途满脸受伤的神情,咬牙切齿迸进恨意。 像是变了一个人,像是地狱里的困兽,林拾秋知道,她这次是真伤了封途的心,她也很痛苦,可她却只能不停说,“对不起对不起……” 封途突然摔下拐杖,嘭地一声,拐杖四分五裂,而失去支撑的封途,难以控制身体的重心,眼见他要摔倒,林拾秋瞳孔猛缩,快速向前用身体托住封途! 幸好她动身及时,封途的半个身子被她支撑,勉强没有摔倒。 下一秒,封途骤然推开她,像是十分厌恶她的触碰。 林拾秋毫无准备地挨了一下,手掌自然松开,封途则靠着身后的车子,摇摇晃晃的站着! 那一掌,封途用了全力,林拾秋一连踉跄退开数步,等她反应过来,满眼诧异地看着封途,他宁愿摔倒,也不肯被她扶? 封途单手撑着车,也朝她看来,只是再也不见迷恋的眼神,漆黑幽深的眼眸中,是深深的抵触和厌恶,以及几分微不可查的……恨。 “林拾秋,你少在我面前假惺惺!收起你那同情的眼神,我封途不需要你可怜!” “这些年,我在你身上浪费的时间、精力、不是你一句轻描淡写的不爱我就能轻松抵消的!从今往后,我和你势不两立!只是仇敌!我更会让你慢慢地体会到,玩弄我封途感情的后果!我封途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是你林拾秋,太没良心!” 封途充满失望地再次看了林拾秋一眼,仅仅一眼。 高大的身形带着几分落魄,优雅的形象如今却是瘸着腿。 他断了腿,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整整半个月,林拾秋没来看他一眼,甚至不肯接他电话,对他没有丝毫关心,一再地提分手,刺激他,甚至在他们没把话说明白的情况下,竟然住进了陆霖渊家中。 哪怕林拾秋对他有一点点的爱,都不可能如此对待他。 他坐进车里,闭了闭眼,痛苦的想,林拾秋对他,应该只是利用。 被深爱的人当做棋子利用…… 封途的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猛地一脚油门,豪车擦过林拾秋的衣服,飞驰上路。 豪车的尾气瞬间刺入林拾秋的鼻腔,她惊魂未定,木木地看着逐渐消失的车影。 眼泪“唰”地砸下,只有在封途看不见的地方,她才敢放肆发泄自己的难过。 傻得像个复读机,知道封途听不见,还是不停地说对不起。 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才迈开沉重的脚步,不断耸立的肩膀说明她还在哭。 陆霖渊握着方向盘,冷目凝视林拾秋哭泣的背影。 在他眉峰的皱蹙之间,隐隐蕴藏着一股杀气、一股风雷。 忽然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的方向,十五分钟后,豪车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小天蓝背起小书包,下车前朝陆霖渊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爸爸,加油!一定要搞定秋秋哦!” 说着,她做了个鬼脸,屁颠颠地跑进了学校。 陆霖渊看着女儿进学校,深邃的目光越飘越远,心绪纷乱。 林拾秋梨花带雨的容貌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 他烦躁的点了根烟,这时候,洛笙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霖渊刚刚接通来电,便听洛笙大惊小怪喊道,“陆总,不好了!” 林拾秋边哭边打车前去华纳。 下车前整理好全部情绪,擦干眼泪,今天她必须要和华纳影视解除合约! 誓死不做陆氏集团的旗下艺人! 她知道陆霖渊工作繁忙,华纳作为陆氏集团旗下一家娱乐公司,陆霖渊没空亲力亲为,管理华纳的大小事务。 离开香苑前,陆霖渊说半小时后,要在华纳见到她,应该只是吓唬她的。 她到前台处登记姓名,要求见华纳的高层。 前台让她稍等,林拾秋准备辗转去接待厅,谁知,刚刚转身就看到了熟人。 那人穿着打扮一样的奇怪,粉色衬衫配白裤,脸上压着黑框眼镜,抬眼低头间风情无限,竖着兰花指呵斥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你这样搞不行,女艺人的上升空间很大,各类角色都能驾驭,傻白甜怎么了?我看傻白甜挺适合华纳刚来的艺人,叫……” “黄庭。” 工作人员默默提醒。 男人一拍脑门,“对对对,黄庭!就她了。” 林拾秋直勾勾地看着他,“迈克?” 听到有人喊自己,迈克循声看来,顿时瞪大双眼,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林拾秋?!” 他压低了声,不由得飙脏话, “靠,真是冤家路窄。” 迈克和林拾秋一起坐到了接待室。 林拾秋满是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在华纳?你不是林诗芮的经纪人吗?” “别提了。” 迈克翘着兰花指,端起桌上的咖啡,“诗芮被大佬封杀了,在娱乐圈彻底混不下去了,我就失业咯。” 第124章 陆总,多有得罪 刚好华纳在收人,他因为异常优秀的履历,在捧红林诗芮的基础之上,被华纳成功的收入囊中。 现在的迈克,算得上华纳的经纪一哥,手中掌管着不少艺人,每天忙得连轴转。 也就是看林拾秋的外貌好,才舍下时间陪她坐了会儿,同时好奇,“你怎么会在华纳?你该不会……” 也跳槽到华纳了吧? 林拾秋仿佛知道迈克要说什么,在他开口之前点了点头。 “靠,这真是!” 迈克一脸的崩溃,旋即话锋一转,亢奋地笑道,“天定的缘分!” 他本就欣赏林拾秋的容貌和演技,在得知林拾秋也在华纳影视后,马上追问,“你在华纳哪个经纪人的手下?我挖你到我手下怎么样?” 林拾秋摇头,“我不会呆在华纳。” “啊?为啥?” 迈克十分惊讶,天底下还有这么傻的艺人?树大好乘凉这个道理不懂吗? “华纳以前是m国财阀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后来被陆氏集团收购,前景还是非常棒的,你干嘛想不开?赔付违约金是小,得罪大佬你以后都别想在这个圈中混下去了,就像诗芮……” 他说着说着,猛然醒悟,“我懂了!你该不会是因为……” 林拾秋和陆霖渊绯闻闹得全城皆知,再说,封杀林诗芮的大佬正是陆霖渊。 陆霖渊为什么封杀林诗芮,旁人不懂,迈克还能不知道吗? 绑架庄导儿子的事件风波,正是陆霖渊替林拾秋摆平的! 迈克看林拾秋的目光,渐渐变得不一样了,他怀疑林拾秋以后会是华纳的老板娘! 说到林诗芮,林拾秋好奇地问了句,“她被谁封杀了?为什么封杀?” 从始至终,她没有把这事和陆霖渊联想到一起,在她看来,林诗芮是陆霖渊的情妇之一,陆霖渊玩够了林诗芮才没有保她。 迈克摸摸鼻子,原来林拾秋不知道啊,他正欲回答,前厅一个中性装扮的女人推门而入。 步履轻而快,来到前台,与前台小姐简便的交涉,门外停放着数排豪车。 阵仗颇大,有种大领导降临视察的威慑感! 迈克和林拾秋的视线不由自主被吸引,女人着深蓝色西装,身材娇小,瘦弱的肩膀在西装的映衬之下,颇为几分高大威武的震慑感,干净利落的短发,微微遮住细眉。 五官英气,却又包裹着女人的娇媚,烈焰红唇,一身正气,帅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迈克啧啧有声,“靠!这妞正!以前没见过啊,是华纳刚签的小艺人吗?” 他刚这么说,便见前台小姐恭敬的朝女人鞠了一躬,“戚总好!欢迎戚总大驾光临!” 戚……总? 迈克惊掉了下巴,“哪路神仙?” 他伸手唤来华纳接待厅的服务生,服务生恭敬回答道,“戚总是M国M.K集团的执行董事长,华纳影视之前是M.K旗下的影视公司,戚总是我们的前老板,她此次光临华纳,据说是为了和我们现任老板陆霖渊争夺华纳的归属权。” 啥? 争华纳? 就在这时,华纳影视的门口闪现陆霖渊的座驾。 洛笙下车,恭敬地打开后车门,一双笔直的长腿缓缓踏了出来。 陆霖渊整理了下西服,昂首阔步走进华纳影视,周身萦绕着恐怖的冷气流。 “陆总,美国的戚总已经到了,在接待厅等您。” 厅内的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向陆霖渊汇报。 陆霖渊一挥手,工作人员退了下去,那双阴鸷的黑眸凌厉的看向前厅。 戚雨柔正站在前台处,盈盈地水眸也看向他,四目相对,戚雨柔露出帅气的一记笑容,“陆总,初次见面,多有得罪。” 接待厅。 迈克和林拾秋见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双双躲到桌子底下。 陆霖渊双腿交叠,惬意慵懒的靠着椅背,隐晦不明地目光打量着对面的戚雨柔。 她很淡定,见惯了商界的腥风血雨,区区一个华纳集团,还不足以浪费她这么多时间。 如果不是那个小东西亲口拜托她,一口一个雨柔姐姐的求她,她哪里会飞来A城,亲自会陆霖渊这个世纪大渣男。 说起来,渣男和小东西还真是像,眉宇眼睛,连神情都一模一样。 继承什么不好,偏偏继承渣男的阴晴不定,揣测不透。 小小年纪,心思却像大海,一眼望不到底。 想到小东西拜托她的事,戚雨柔从包里拿出一份档案袋,递向陆霖渊。 “陆总,华纳一直是M.K旗下产业,是M.K一手打造的娱乐帝国,我相信你很清楚,M.K对华纳倾注了多少心血,你提出收购华纳,作为M.K集团总裁,我并未答应,奈何华纳影视内部出现内奸。” “这是内奸的资料,他不仅是你陆氏集团的前员工,更和陆总您……同一个姓氏,您别告诉我,这些纯粹只是巧合?” 陆霖渊单手接过戚雨柔扔来的档案袋,三张纸,一张是个人资料,另外两张是这人在陆氏集团和华纳影视分别的任职书。 陆俊哲。 陆霖渊的堂哥,陆霖渊大伯家的儿子。 自从奶奶死后,陆霖渊几乎切断了和陆家所有人的往来。 陆俊哲大概是人事部放进陆氏的,至于陆俊哲跳槽到华纳,陆霖渊对此全然不知。 同样的,他没让陆俊哲为他提供任何帮助,陆俊哲和他压根没有往来。 华纳影视是陆霖渊光明正大,通过正当手续,花大价钱从M.K集团手里买来的。 目的很简单,林拾秋要混娱乐圈,陆霖渊就买个娱乐公司陪林拾秋玩。 戚雨柔这番说辞简直是放屁,无中生有,但不得不说,她这口锅甩得好。 陆俊哲定然被戚雨柔收买了。 陆霖渊“啪”地将档案袋扔到桌上,陡然间,四周的空气骤然冷了下去。 陆霖渊眼神冰冷,黑眸危险的看着戚雨柔,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寒。 洛笙收到一则最新消息,急急地在陆霖渊耳边汇报,“老宅的下人打来电话,说陆俊哲和陆家的那些亲属一夕之间纷纷现身老宅,已经闹翻天了……” 第125章 我们总裁有大麻烦 陆霖渊听到消息,眉头狠狠地皱起,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涌动着冷沉和被算计的愤怒。 霍地起身,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戚雨柔头上,陆霖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声音凌厉,“戚雨柔,你本事不小!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得罪我陆霖渊的后果?” 陆家人碍于陆霖渊的威慑,从来都是本本分分,不敢挑起任何事端。 连老太太无辜去世,都没人敢指责陆霖渊的不是。 陆家平静了整整五年,今天突然爆发骚乱,一定是有人在其中捣鬼! 让陆霖渊不解的是,戚雨柔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为了华纳,还不至于动他陆家! 戚雨柔笑着,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畏惧,起身迎着陆霖渊,轻描淡写的说了四个字, “保重,陆总。” 陆霖渊的指节捏的咔咔作响,高大迫人的身影直直地立在桌前,接待室里的温度临近冰点,洛笙俯身在他耳边又说了一句,陆霖渊骤然一拳打到桌上,桌面上的餐具跟着颤了颤,躲在暗处的林拾秋浑身紧绷,陆霖渊和戚雨柔的交谈,一字不落全进了她的耳朵。 只是她不知道洛笙在陆霖渊的耳边说了什么,瞬间激起了陆霖渊的怒火。 那个女人似乎不简单,以她对陆霖渊的了解,一定是女人在背地动了手脚,触了陆霖渊的霉头。。 她内心有股抑郁不住的冲动,想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思及她和陆霖渊尴尬的关系,还是握拳按捺住了。 陆霖渊和洛笙一前一后离开,步履匆匆,接待室瞬间恢复了宁静。 蹲在桌下近半小时的迈克,脚都麻了,人一走就要从桌下钻出来。 林拾秋眼尖地看见戚雨柔拿出了手机,在打电话,她一把将迈克摁了回去。 迈克呜呜乱叫,林拾秋捂着他的嘴巴,躲在暗处偷听。 戚雨柔打电话的语气异常温柔,带着低低的笑意,“小嗲嗲,师娘帮你干成了一件大事,准备怎么报答师娘?” 林拾秋浑身一颤,她没听错吧?小嗲嗲? 是她认识的小嗲嗲吗? 那天在医院,她和封途清楚地看见了小嗲嗲的住院信息,姓名是,林意年。 是她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却因为出院而错过的小意,没想到M.K集团总裁居然认识小意? 林拾秋顿时有种被雷电击中的眩晕感,扶着座椅才没让自己倒下,苍白虚弱的脸上缓缓勾起笑容。 即使受再多苦也值了,只要能找回她的孩子! 林拾秋热泪盈眶,朝戚雨柔大步走去。 迈克不明所以地拦着林拾秋,“你疯了?那可是M.K集团的执行总裁,我们得罪不起的人物!” “陆霖渊和她显然没有什么暧昧关系,你别因为吃醋就……” 不等他说完,林拾秋已经十分不耐烦地甩开了他,坚定不已地来到戚雨柔的跟前。 此时的戚雨柔刚刚结束通话,握着勺子,优雅的品尝服务生呈上来的杏仁蛋糕。 华纳的服务向来高端奢侈,同样是M.K集团打造的结果。 身旁突然站了个人,大不不小的阴影将戚雨柔笼罩其中,她不耐烦的扔下勺子。 抬眼的瞬间,女人的五官看的一清二楚,戚雨柔愣了一瞬,这位就是小嗲嗲口中的……林拾秋吧? 在来的飞机上,戚雨柔特意搜了下林拾秋的身份资料,对她的长相过去了若指掌。 毕竟是小嗲嗲交给她的任务,想到那孩子可爱的脸庞,戚雨柔挤出笑脸,“女士,你有事吗?” 林拾秋死死地看着戚雨柔搁在桌面上的手机,“你刚才,是在和一个叫做小嗲嗲的孩子打电话吗?” “小嗲嗲?”戚雨柔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捂嘴失笑,“这是什么名字?会有小孩子叫这个吗?” “你误会了吧,我刚才是在和我老公打电话,我习惯叫他……小爹爹,怎么了吗?” 为了圆谎,戚雨柔只好拉自家老公下水,还编了个恶趣味浓浓的爱称。 远在M国的史密斯,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心里一阵阵恶寒。 林拾秋沉默地想,难道是她出现了幻听?可是,小嗲嗲三个字,她的确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啊。 林拾秋烦躁的咬紧下唇,也许是她的精神过于紧张了,她冲戚雨柔道歉,戚雨柔笑了笑,问,“你是华纳艺人?” 林拾秋点点头,沉浸在悲伤氛围中的她,没看见戚雨柔眼底闪过的一丝锋芒,“我是来向华纳提解约的……” “解约?” 戚雨柔手里的咖啡差点倾洒,华纳可是影视行业内的大头,多少艺人挤破头想进华纳,林拾秋倒是与众不同,她居然想离开华纳? “为什么?”戚雨柔问道。 林拾秋没有正面回答,垂着头道,“如果华纳的老板是你,那就没有解除合约的必要了。” 戚雨柔算是听明白了,精明的美眸在林拾秋身上转圈,“你和陆霖渊有仇?他怎么得罪你了?” 看不出来,这丫头还挺有性格,倒不是小嗲嗲说的那样,费尽心机勾引陆霖渊,反而是离陆霖渊远远的。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戚雨柔毕竟是大忙人,不常看娱乐新闻很正常,她和陆霖渊的种种恩爱情仇早闹到外网上去了。 戚雨柔见林拾秋面露难色,并未为难,而是笑道,“放心,华纳的老板只会是我,你可以安心留在华纳了。” 迈克这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拉着林拾秋的胳膊,冲戚雨柔点头哈腰,“抱歉戚总,她脑子不太好使,我带她去医院看看!” 说完,他歉意满满地拽着林拾秋就走,边走边还弹林拾秋脑瓜,“你傻啊你,冒昧冲上去不是找死吗?那种大人物表面笑嘻嘻,心里则是阴暗的很!” 林拾秋这时也恢复了清醒,她当时真的是太激动了才会脑子一热……对了! 突然想到什么,林拾秋快速播出一则号码! 嘟…… 忙音阵阵,无人接听! 就在林拾秋准备赶去一探究竟时,洛笙突然从天而降,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小姐,我们家总裁有大麻烦了!” 第126章 给陆家众人一个交代 林拾秋被骤然出现的洛笙吓到,手一抖,手机啪的摔到了地上。 洛笙一贯矜贵的脸上是鲜少见到的焦急,他一把攥住林拾秋的肩膀,语气焦灼,“林小姐,陆总独自一人回陆家老宅了,陆家那些人您应当很了解,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更何况他们被戚雨柔收买了,只怕陆总这次回去,凶多吉少!” 洛笙被陆霖渊单独撇下,留在华纳,等待和林拾秋交涉。 离开之前,他面色凝重的叮嘱洛笙,如果林拾秋铁了心要走人,那便遂了她的意。 洛笙必须亲手将她的手续办好,违约金不予追要。 陆总这么做,无非是因为华纳即将易主,陆总不想让林拾秋落入藏着不明阴谋的戚雨柔的手里。 谁也不知道戚雨柔这次来A城的真正目的,陆霖渊仍不能排除,戚雨柔是奔着林拾秋来的几率,所以暗中留下洛笙,贴身保护林拾秋的安全。 洛笙不忍心看陆总这样默默无闻的付出,曾经陆总是伤害过林小姐,可在林小姐不知道的地方,陆总一直是以全力弥补林小姐。 陆总固然有错,可人非圣贤,孰能无错?有句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如今陆总即将出事,他想,即便是看在林小姐和陆总过去的那些情分上,林小姐也不会无动于衷,弃陆总于不顾吧! 虽然林小姐在陆家根本没有话语权,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不过有她在,起码陆总的情绪能好转一些。 洛笙承认自己自私,非要把林拾秋卷入这场阴谋的战争,可他作为陆霖渊的下属和朋友,无法眼睁睁看着陆霖渊被陆家的那群野兽…… 不管陆总知道他私下做的决定后会是什么后果,洛笙认了。 林陆两家以前是至交,在林拾秋认识陆霖渊之前,她就已经认识了陆家一部分人。 和林家完全不同,因为陆爷爷死的早,陆家早年群龙无首,整个家族为权为势,上上下下闹得不可开交,死伤无数。 陆奶奶性格软弱,端不起偌大的陆氏集团,起初陆氏由陆霖渊父辈的几个叔叔瓜分,陆霖渊的父亲陆政后来居上,用见不得人的手段除掉了这些人,独吞了陆氏集团,成为陆家的霸主,那个时候陆霖渊年纪还尚小。 她七岁,陆霖渊十岁那年,陆家发生过一次极为严重的内斗,陆政差点被他的兄弟姐妹们掀下高台,除出陆家。 还是林大海对陆政施以援手,才保住了陆政在陆家的绝对性地位。 此后,那群人开始疯狂地向林大海出手,那段时间,林拾秋像濒临灭绝的保护动物似的,被林大海派人看押在房间里,哪都不许学,学都上不了。 陆家都是群狼才虎豹之徒,危险程度不亚于生化武器,狠起来不择手段,林拾秋心里毛毛的,想到陆霖渊独自一人去应对那些危险人物,她捡起地上的手机,嘴唇颤抖,“报警!” 洛笙一手遮住她的手机屏幕,“林小姐,这是陆家的家事,你认为警察会管吗?” 林拾秋冷不丁抬起愠怒的双眸,“洛笙,你什么意思?” 洛笙毫不啰嗦,架住林拾秋的胳膊,大步往电梯间走去,“林小姐,请随我去一趟陆家老宅。” “不行!” 林拾秋简直认为洛笙疯了,她死攥着手机,急的额角爆筋,双腿用力撑在地上,不肯往前一步,“我以什么身份去老宅?我和陆霖渊五年前就离婚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陆家自己的家事,陆霖渊自己解决!我帮不了他!” 洛笙似乎被林拾秋惹急了,蓦地松开林拾秋,拿出包里的平板电脑。 林拾秋趁机闪进电梯,一边找到封途的号码,电梯门即将关合的刹那,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生生地将门掰开。 洛笙站在电梯外面,无声的眼眸看着林拾秋,猛地将平板电脑扔给林拾秋,两者的屏幕正对林拾秋的眼球。 仅一眼,便让她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不会是假的吧? 屏幕上是她的个人身份信息,婚姻状况那一栏上,清楚的印着两字:已婚。 她居然是已婚?什么情况!五年前,她明明签了那一纸离婚协议! 洛笙默默地解释道,“林小姐,陆总当年,根本没有和你离婚。” 林拾秋眼中闪过一抹吃惊,旋即笃定地冷喝,“不可能!” 想到沈蔓蔓那张嚣张的脸,林拾秋气愤地将平板电脑扔向洛笙,“陆霖渊明明娶了沈蔓蔓!全A城的人都知道沈蔓蔓是陆太太,洛笙,你装什么傻?” 洛笙很是无奈,“林小姐,这件事我以后再和你解释,你现在必须和我去陆家老宅!” 洛笙大步跨进电梯,粗鲁地架起林拾秋双手,电梯到达一楼的瞬间,不由分说,一路将林拾秋拖到了停车场。 “喂!你放开我!”林拾秋挣扎不断,却还是被洛笙塞进豪车,前往位处僻静富人区的陆家老宅! 此时的陆家老宅,气氛萧瑟。 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出,安静矗立在一楼的会客厅内。 经历了几百年风雨的老宅,是陆家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也是陆老太太生前居住的地方。 陆老太太死后不久,老宅被她的大儿子、陆霖渊的大伯陆泰清拿走,直至今日,老宅俨然成了陆泰清的家,再无陆老太太生活过的踪迹,模样大变。 陆泰清坐在会客厅的主人位,冷眼望着浑身散发着冷意,大步走进来的陆霖渊,他眼中带着狠厉的杀意,让在场每一个人不由得心头一紧。 陆泰清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高龄,模样看起来很是精神,待陆霖渊站定脚步,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他身上剪裁合适的西装,缓缓站起身来,“陆家的一家之主,今日终于有空回来了?那便来谈谈,陆氏集团日渐衰败的股票走向,如何?” “何止是陆氏的股票。”旁边有人附和道,“还有我太奶奶的死!陆霖渊,你今天必须给陆家众人们一个交代!否则我们要你给我太奶奶偿命!” 第127章 巨响在脑袋里炸开 偿命。 陆霖渊嚼着新鲜的两个字,黑眸渐渐眯起,迷雾一般的情绪,缓缓在眼中漾开。 挺拔的身形立在会客厅,单是简单的站立,已经胜过在场任何一个人的气势。 会客厅里差不多二十来人,陆老太太生前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余的无非是表亲。 刚刚嚷着让陆霖渊给老太太偿命的,是陆泰清的孙子陆烨然。 十五岁的陆烨然一身骄纵,以为陆泰清得到陆家老宅就是陆家的一家之主了,一副天之骄子的傲娇样,看陆霖渊的眼神充满讽刺。 其余人因为拿了好处,也都纷纷站到陆烨然这边。 “陆霖渊!当年你说老太太死于旧疾,可医院出具的报告上清楚写着,老太太死于肺缺氧,简单说,老太太是被人掐死的!” “你为什么要对众人撒谎?老太太究竟是谁掐死的?陆霖渊,你很有嫌疑!” 陆霖渊坦然自若面对众人的猜疑,面色清冷肃静,直接扯过一张椅子坐下,与众人划开一道明显的沟壑,“奶奶已经死了五年,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当孝子,深究奶奶的死因,一个个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陆霖渊长腿交叠,姿势慵懒随意,那双黑眸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寒冰和压迫,“我再说一次,奶奶死于旧疾复发,我不希望从任何人口中再听到关于五年前的陈年旧事。” 一时之间,全场安静,皆被男人身上散发的凛冽杀气所摄住。 只有年少轻狂的陆烨然,天不怕地不怕,仍在大声叫嚣,“陆霖渊,你在威胁谁?你也就是靠你强盗的爹才坐上今天的位置!你比你爹还不择手段,你们父子俩手上染满了鲜血,我太奶奶就是被你掐死的!” 最后一句话宛若一枚炸弹,在陆霖渊的心上“轰”地炸开,陆霖渊赫然站起身子,额角青筋暴跳,大掌一把抓过椅子,“陆烨然,你再说一次!” 只等陆烨然再度开口,这把椅子定会狠狠抡到陆烨然身上,让他知道口无遮挡,得罪他陆霖渊的下场。 父辈都在,陆烨然倒也不怕,只是他嘴巴刚张开,就被陆泰清的拐杖抽中了嘴,“陆烨然,休得对你三叔无理!” 陆泰清一记眼神射向身后,女佣顿时兢兢战战的将陆烨然带了下去。 陆泰清这才开口道,“霖渊,你非说老太太死于旧疾复发,那不如掘开老太太的坟墓,看看尸检结果如何?” 老太太是土葬,哪怕尸首腐烂严重,只要有够厉害的法医,依然能从森森白骨中复原死者生前的种种,包括死因。 此话一出,陆霖渊额角青筋跳的更厉害了,森森杀气掩盖不住,猩红的双眸瞪着在场每一个人,“我看谁敢!” “谁敢动老太太的坟墓,我送他下去陪老太太!” 林拾秋双脚踏进会客厅,便听到了陆霖渊的这句话。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秀眉一瞬间拧起,洛笙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推了她一把,林拾秋顿时踉跄地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齐刷刷,无数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陆霖渊看见林拾秋那张茫然的小脸,黑眸猛地一沉,深邃的目光在林拾秋的身后快速寻找,果然不出所料看见洛笙。 啪! 陆霖渊生生捏碎了手里的茶杯,玻璃碎片嵌入掌心,他毫不在意,而是大步向前,受伤的右手一把扯过林拾秋,同时碎片扎的更深,鲜血顷刻染红了林拾秋的衣袖,她木木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陆霖渊则是拉着她就走出陆家的会客厅,欣长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强势霸道,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许是因为这里是装载了他们无数回忆的陆家老宅,林拾秋有一瞬产生了错觉,仿佛看到了她从前深爱的霖哥哥回来了。 可是一转眼,陆霖渊将她压迫在会客厅外的墙壁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是凌厉的寒冷,扎人的大手死死禁锢着她的肩膀,声音低沉,隐隐带着怒意,“林拾秋,谁准你来老宅的?这里是陆家的地盘,你有什么资格过来?赶紧给我滚!今后永远不许踏入老宅,听到没有?” 她本就不愿意来,是洛笙将她绑来的,莫名其妙被陆霖渊凶了一顿,林拾秋心中的委屈瞬间决堤! 错失小意下落这件事还萦绕在她心头,像百斤的重石,压得她不能呼吸,林拾秋无比崩溃的红了双眼,“陆霖渊,老宅是奶奶生前住的地方,我凭什么不能来!我以前经常住在老宅陪奶奶,老宅有我的一间房!” 她陡然明白过来,“你以为我害死了奶奶,所以我不配来奶奶生前居住的地方,对吗?” 陆霖渊向来沉稳冰冷的俊脸难得闪过惊慌,抬手一把捂住林拾秋嘴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闭嘴!” 凌厉的黑眸扫向四周,一张俊脸阴沉的可怕,生怕林拾秋刚才说的话被别人听见,从而遇到什么危险。 林拾秋呜呜乱叫,她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五年前,陆霖渊污蔑她杀死陆奶奶,那段昏暗无光的日子差点令她崩溃,她突然愤恨地咬上陆霖渊的手。 掌心吃痛,陆霖渊本能地松开了林拾秋,收手的瞬间,林拾秋看清他的掌心布满了伤痕还有鲜血…… 心脏陡然漏跳一拍。 她张嘴欲说什么,就在这时,一只花瓶腾空而起,快速朝他们飞来。 陆霖渊此刻只想赶紧找到洛笙,让洛笙护林拾秋安全离开,他全然没注意到,有一只花瓶正朝他飞来。 林拾秋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惊讶地看着空中的花瓶离陆霖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凌厉的风声突然在陆霖渊的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一只纤纤玉手拽住他的胳膊,突然将他奋力往外一推…… 平时柔弱无骨的女人,这一刻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高她一个头,又沉又重的陆霖渊远远地推了出去! 那股力量使得陆霖渊脚步踉跄,最后扶着墙才勉强站稳了脚跟。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巨大的、吓人的、瓷器碎裂的响声! 嘭—— 巨响在陆霖渊的脑袋里炸开,漾起无数碎片! 第128章 林拾秋掌握他太多秘密 陆霖渊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眼角余光瞥见长廊上陆烨然一闪而过的身影,陆霖渊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他迅速转身,只见满地的碎片,林拾秋僵硬的倚着白墙半站半蹲,头上是大片的血污,她捂着脑袋,血从指缝缓缓地流溢出来,格外刺眼! 陆霖渊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黑眸荡过浓厚的担忧,还有气势滔天的愤怒,长腿快速向前,一双阴鸷的眸子扫过林拾秋全身,抽出口袋里的手帕,不由分说的摁住林拾秋的脑袋,语气焦灼不免带了些许责怪,“林拾秋,你真是死了都活该,你为什么要过来!” 死了,都活该。 她是为了救他,如果不是危急时刻,她拼尽全力将他推了出去,头破血流的人就是陆霖渊了! 陆霖渊对她不仅没有半分感激,还讽刺挖苦她!林拾秋死死地咬住下唇,眼中流转着恨和恼悔!她真是疯了才会救陆霖渊这头白眼狼! “陆总……” 躲在暗处的洛笙见出了事,慌忙向前,陆霖渊正好找他,嗜血的红眸瞬间剜在了洛笙的身上。 活像一把锋利的利刃,将洛笙从头到尾刺穿了,二话不说,拳头和脚朝洛笙疯狂落下! 洛笙被打得猝不及防,虚弱的倒在了地上,陆霖渊赤红双目,愤怒地提起洛笙的衣领,咬牙切齿,字字句句狠厉地道,“带她走!马上!洛笙,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做决定了?你想死?” 洛笙被洛笙骇人的表情和语气吓得浑身发抖,连连道歉,“对不起,陆总!你要怎么罚我都可以!” “先带她走。”陆霖渊眼都不眨,周身萦绕着极低的气压,“之后到我这里来领罚。” “是。”洛笙咽下恐惧,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向林拾秋。 林拾秋额头的创面大,血流的多又急,此时已经头晕目眩,全身都出现了缺氧的症状。 “林小姐,请快跟我走!”洛笙说着,隔着衣服拽住林拾秋的胳膊,朝陆霖渊点点头便要离开老宅。 却在这时,他们的身后缓缓响起密切而沉重的脚步声,“我看今天谁敢擅自离开陆家!” 林拾秋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撞进一双浑浊愤怒的眼睛,双鬓发白的老者率领着一帮人,拦在了走廊的尽头,冷冷地与他们对峙着,老宅的空气都仿佛结了一层寒霜。 毛头小子陆烨然在陆泰清身边串来串去,此刻指着林拾秋,大声地说道,“爷爷,我刚才听到了陆霖渊和这个女人的交谈,害死我太奶奶的是这个女人!我貌似见过她,她是陆霖渊的前妻!在太奶奶的葬礼上出现过!” 陆泰清循着孙子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下子认了出来,“林!拾!秋!” 林拾秋也认出了陆泰清,他是陆霖渊的大伯父,陆政在世时,陆泰清的势力几乎被陆政削弱光了,陆政死后,陆泰清开始悄悄地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如今终于忍不住,暴露马脚了? 陆泰清身边的人,认出此时站在面前的女人是林拾秋,纷纷骂道,“林拾秋,你还有脸来陆家?” “你害死了我们以前的大当家陆政,和他老婆傅青梅!你也不怕晚上睡觉,被他们的鬼魂纠缠?!” “她要是害怕还会害死陆老太太?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林拾秋,你想好怎么替老太太偿命了吗?” 林拾秋被那些人叽里呱啦吵得头痛欲裂,她身子虚弱,几度要倒下去,幸好洛笙此时架着她。 陆家是狼窝,这些人恨极了她,不管因为当年的误会还是对林大海的成见,总之他们见到她,一定不会放过她,这就是她为什么不肯和洛笙来老宅的原因,她不仅帮不了陆霖渊,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陆泰清浑浊的眼睛发狠地瞪着林拾秋,“既然陆老太太是你害死的,林拾秋,你必须给我们陆家众人一个交代!简单点,一命抵一命!说吧,你想怎么死?” 林拾秋回视他,虚弱却仍坚定的澄清道,“我没有害死陆奶……” 她话没有说完,陆霖渊高大的身子直接挡在了她身前,由于陆霖渊背对着她,林拾秋没看见陆霖渊危险的眼神,和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那张冷漠的脸上是张扬狂肆的笃定,冷沉的声音彰显着腥风血雨的到来,“陆泰清,我劝你谨言慎行,林拾秋是我的人,你还动不起她。” 陆泰清冷哼一声,提醒道,“陆霖渊,你和林拾秋已经离婚了。” 陆霖渊缓缓地眯了下眼睛,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对林拾秋坦白,不过现在情况特殊,让林拾秋提前知道也没什么不好,“我和林拾秋,只签署了离婚协议,并未办理正式的离婚手续,她仍然是我陆霖渊户口本上的妻子,是陆家的女主人。” “这怎么可能?” 众人一阵惊呼,“那沈蔓蔓又是谁?沈蔓蔓不是你公开承认过的陆太太吗?” 林拾秋同样一脸的震惊,她甚至怀疑自己因为被砸破了脑袋,所以产生了幻听!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什么连陆霖渊也亲口说,他们没有离婚?! 不管是真是假,有了陆太太的身份做保护,陆家众人倒是不敢再对林拾秋乱来。 陆泰清心有不甘,他等了七年,才等到今天这个机会,不能轻易放过了陆霖渊。 他不是在乎着林拾秋么?苦守五年都没有放弃林拾秋,更没有因为林拾秋害死他父母就对林拾秋赶尽杀绝,陆泰清忽然冷冷地笑了,眼前出现陆霖渊和林拾秋在老宅里相依相偎玩耍的画面,当初两个少子,爱的轰轰烈烈,感天动地,他亲眼看着他们的感情一路从深爱转化成仇恨,原以为已经彻底毁灭了的,没想到还尚留一缕温存和希望。 陆泰清眼神逐渐狠戾,他要亲手将他们复合的可能扼杀在摇篮中。 林拾秋掌握了他太多的秘密,然而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即便如此,林拾秋害死陆老太太是事实,陆霖渊,你休想这件事就这么浑水摸鱼的过去!” 第129章 敢动老子的女人,活腻了 陆泰清摆明了要为难林拾秋到底,其余人也都纷纷向前,将林拾秋包围起来。 陆霖渊面色铁青,坚决地护在林拾秋身前,没有一丝动摇,那双爬满了冰寒的眸子带着绝对压迫性,怒视一众人等,“你们无非是想从我陆霖渊的身上捞到好处,说吧,你们要什么?” 陆泰清听他这么说,眼神动摇起来,其余人也都面面相觑,可以谈就好,他们现在拿捏着陆霖渊的命脉,量陆霖渊脾气再大,也不敢对他们的要求视而不见,人一旦有了所爱之人就等于有了软肋。 “洛笙,带林拾秋上楼,叫黄医生过来,包扎她的伤口。”陆霖渊扭头冷冷地吩咐洛笙,林拾秋多留下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他看着林拾秋头上被血染红的手帕,瞳孔猛地缩了缩,眼神变得深邃而可怕。 洛笙应了一声,在陆霖渊百分百的庇护下,扶着林拾秋踏上老宅二楼,将林拾秋送入了她以前住在老宅的房间。 林拾秋因为失血过多,神志不清,全程没有什么意识,唯一记住的是,陆霖渊说他们没有离婚。 会客厅外,长长的走廊上,气氛依然萧瑟紧张。 陆泰清和手下商量一番,说道,“一命抵一命,陆总不愿意,那就把陆氏集团抵给我们,从此退出陆家家主的宝座。” 陆霖渊漆黑的眼眸迸没出笑意,“老太太生前不见你尽半点孝,老太太死后五年,你突然开始装孝子,仅仅是为了和我争夺陆氏集团?陆泰清,你未免太可笑了,我陆霖渊要保一个人,任你们如何也动不了她,何况,林拾秋从头到尾都是被人陷害的。” 陆泰清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急急地道,“你说她是被陷害的,难道烨然还能听错话不成?不交出陆氏集团也可以,我要求重新进入陆氏集团董事会,你哥陆俊哲也必须重回陆氏集团,任职市场部经理!” 陆霖渊知道,这是陆泰清能做的最大退步了,为了钓出陆泰清背后的人,为了设圈套彻底压死陆泰清,让他彻底失去反击的力量,陆霖渊扬唇冷然一笑,“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有样东西要拿回来。” 众人都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霖渊阴狠的目光,则沉沉地落到陆烨然的身上。 陆烨然心头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陡然袭来,想跑却来不及了。 陆霖渊眼疾手快,抄起手边的金属边雨伞,猛地挥出,拦住了陆烨然的去路。 陆烨然心口发紧,偌大的恐惧弥漫全身,他看着渐渐逼近自己的陆霖渊,看着那双阴暗的没有一丝色彩的眼睛,突然无比后悔自己的鲁莽,在狮子头上拔毛的下场,只有…… 轰!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陆霖渊手中的雨伞重重地敲击在陆烨然的膝盖上。 陆烨然因为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力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陆霖渊的面前! 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嚣张傲娇,甚至他的那些年少轻狂,一并消失不见了! 仅仅是这样显然不够,林拾秋可是破了脑袋流了血的!陆霖渊再次抬手,陆泰清瞪大了双眼,惊呼,“不要!” 就在陆泰清高昂的惊呼声中,雨伞金属的那一头擦过陆烨然的脑袋,然后戾气十足地抽打下去。 毫不留情,一下接一下,想到林拾秋替他挨了一花瓶,陆霖渊打红了眼,招招致命! 陆烨然在他的暴打之下,头部很快出血,陆泰清急疯了,冲过来抱住陆霖渊,“住手!你给我住手!混小子!” 所有人都乱成了一团,纷纷过来拉架,偏偏仍谁阻拦,陆霖渊就是不停手,他狠狠地踹了一脚陆烨然,“小子,敢动老子的女人,你活腻了!” 扑过来阻拦陆霖渊的陆泰清,更是被陆霖渊一脚踹得老远,踹得他就差喷血,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去拦陆霖渊了。 陆烨然原本还在反抗,可被打了几下脑袋,显然失去了行动力,人一下子瘫了下去! 陆泰清见状,惊叫着,“快叫救护车,快点!陆霖渊,你给我住手!” 陆霖渊不屑的扫了眼陆泰清,阴森的目光就像是寒风刮过,众人心头凉飕飕的。 陆霖渊抬步走到陆烨然身边,扯住他的头发一把将他的头提了起来,厉如恶鬼的嗓音响彻整个陆家老宅,“这就是,动林拾秋的下场!这次我是给我大伯父面子,留他陆烨然一命,下次,谁若敢动林拾秋,我不介意送他下去见阎王!” 嚣张肆意的语气宛若世间主宰,众人心里都是一阵不爽,偏偏不敢说什么,毕竟有陆烨然这个先例在! 陆泰清还在地上躺着,他气愤地捂着胸口,“陆霖渊,你……” 为了保住孙子,他生生压下了剩下的话,就怕他刺激到陆霖渊,宝贝金孙便死在陆霖渊的手里! 陆霖渊都懒得看陆泰清一眼,阴沉的视线倒映着浑身是血的陆烨然,突然俯低身子,咬牙切齿的在陆烨然耳边嗤笑道,“小子,在惹不起的人面前装本事,这,便是下场。” 陆烨然瞪大双眼,死死地攥着双拳,瞳孔放的贼大,心中一阵阵骇然。 陆霖渊心里还记挂着林拾秋的安慰,厌恶地丢开陆烨然,嫌弃的拍了拍手,转身上楼去了。 被遗留在原地的众人,各个心有余悸,尤其是陆泰清,他恶狠狠地咬着牙根,破口骂道,“陆霖渊,敢这般对待我孙儿,等着瞧,我跟你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老宅二楼,林拾秋以前的房间还保留着,还是以前的模样,只不过落满了灰尘。 洛笙联络了黄医生,他以最快速度赶到陆家老宅,幸运的是,林拾秋头部的伤口在头皮,不影响外观,而且伤得不重。 “林小姐,虽说您的伤口不严重,可为了避免留下疤痕,您最好还是去一趟正规医院,万一伤及头皮毛囊就不好了。” “不用……” 她没那么娇贵,拒绝的话刚到嘴边,还没说完,忽然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伴随着不容商量,强势霸道的声音,“黄医生让你去你就去!洛笙,送她去医院!” 第130章 陆霖渊对林拾秋说对不起 林拾秋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厌恶地看着走进来的帅气潇洒的男人,“陆霖渊,你凭什么管我!轮得到你管我吗?我这伤是……” “我知道。”陆霖渊打断她,黑眸带着她看不懂的异样情绪,大步朝她走过来,眼睛仿佛定在了她的身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头上包着的白色纱布。 林拾秋被他那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就被陆霖渊的大掌一把扯住,用力的碾入怀中,沙哑性感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几不可闻的心疼,“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受了伤。” 林拾秋木木地睁大眼睛,心里很是不解,陆霖渊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明明前一秒钟,他还骂她死了都活该,说她不配来陆家的老宅…… “对不起。”耳畔回荡着男人低低的道歉,仿佛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诚意满满。 ……对不起? 这可是林拾秋第一次从陆霖渊口中听到对不起三个字。 曾经她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渴望陆霖渊知道真相以后,抱着她懊悔不已的说这三个字。 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她并没有觉得多兴奋,而是被害怕和排斥两种情绪占据了大脑。 蓦地拼尽全力挣开陆霖渊的怀抱,“陆霖渊,你发什么疯?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他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向她道歉,她深深地知道这一点!她奉陪不起! 下一次,哪怕陆霖渊死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会救他,绝对不会! 陆霖渊被林拾秋用力的推开,眼中闪过极深的受伤的情绪,他没想到,现在就连他的道歉她也不信了。 她究竟……被他伤的有多深? “你放心,我会去医院!而且从今往后,只要有你陆霖渊的地方,我统统不会出现!”林拾秋厌恶地后退,离陆霖渊远远的,突然扭头冲洛笙喊道,“送我去医院!” 洛笙愣了一下,茫然地看着陆霖渊,等待陆霖渊的指令。 陆霖渊眼中布满无奈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洛笙这才犹如得到圣旨一般,率先走在了前面。 林拾秋捂着发沉的脑袋,步伐缓慢地下楼梯,她没注意到陆霖渊正默默地跟着她。 小女人走得吃力,孱弱的身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棕色楼梯和白衣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加上之前林拾秋被砸破脑袋,血淋淋的一幕,无数画面累加起来,在陆霖渊的脑海里面形成强烈刺激,骤然冲破了束缚,破碎的画面从他的眼前一晃而过。 他冷不丁地停下脚步,手掌猛地攥住扶梯,小麦色的肌肤上渐渐冒出冷汗,手背上青筋暴露。 他的眼前清晰的放映着,他和林拾秋在老宅里相互追逐嬉戏的画面,头痛的仿佛要裂开,高大的身子骤然倾倒下去。 …… 林拾秋已经坐上车,和陆家老宅渐行渐远。 她手指握着手机,仍在想一件事,纠结了半晌,她对洛笙道,“去一院。” 封途是一院的外科医生,此行是为了问封途一件事。 车到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口,林拾秋拉开车门走了下去,洛笙旋即停好车,那架势是要陪林拾秋看医生。 她迅速对洛笙道,“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回去帮陆霖渊吧,他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洛笙觉得有道理,于是一脚油门,将车开回了陆家老宅。 一直到迈巴赫从眼前彻底消失,林拾秋才终于松了口气,她快步走进医院,没有去门诊,而是直奔封途医生的办公室。 敲门,开门的是一名护士,林拾秋循着门缝朝办公室里面张望,里面空荡荡的,封途不在,她屏住呼吸问,“封途医生呢?这里不是封途医生的办公室吗?” “你找封途医生?” “他离职了,一个小时前刚离的职。” 一个小时前? 林拾秋大脑“嗡”地一声,整个人都懵了,封途辞去最爱的医生工作,是因为她早上放的那些狠话吗? 她摸出手机,终于下定决心播出封途的号码,结果一阵忙音后提示她,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林拾秋死死咬住下唇,她知道封途恨她怨她,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们之间永远不再有交集。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那么做,封途是唯一在着手调查,并且掌握线索的人——小意的下落! 林拾秋乘车来到封途位处A城的别墅,这幢别墅曾经也是她的家,此刻却是满满的心酸。 头部的白纱不知何时又被鲜血浸红,林拾秋虚弱的扑到门边,重重地敲门。 别墅里的保姆透过猫眼看见了林拾秋,跑到二楼的书房禀告道,“封少爷,林小姐来了,奇怪的是,林小姐的头部包着纱布,看上去好像受伤了……” 封途闻言,放下了鼠标,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到保姆身上,一个小时前,他辞去了医院的工作,正式接手了封氏集团,接手集团后要准备很多东西,明天一早的董事大会就是他首要度过的难关。 他一心扑在工作上,却被保姆的话扰乱心绪。 不是说要和他彻底断干净吗?为什么突然又来找他? 封途看着手机上来自林拾秋的二十通未接来电,眼神逐渐深邃,一贯温润待人的他,此刻脸上崭露出的却是极少见到的冷然和愤怒。 从未爱过他,不愿在一起。 早上林拾秋亲口说过的那些话,一遍遍凌迟着封途的心。 他突然伸手一拂,桌上成山的文件“噼里啪啦”落了满地! 封途愤怒地站起身子,手中的拐杖差点敲到保姆身上,怒吼道,“不许开门!那个女人从今往后,和我封途没有任何关系!” 保姆被封途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傻了!不禁想起封途和林拾秋住在一起时的甜蜜,那么好的一对璧人,为什么突然会反目成仇…… “开门!开门啊!”林拾秋趴在门上,喊得嗓子沙哑透了,双眼像漏了底的水桶,泪水放纵地朝外淌,“封途哥,求求你告诉我,我儿子到底在哪里!封途哥,我求你了!” 轰隆! 雷电骤然闪过天际。 乌云轰隆隆的涌现,覆盖了一片天,暴雨紧随而下—— 哗啦啦…… 第131章 林拾秋,你的心真是铁做的! 林拾秋紧贴在别墅门上,猝不及防被大雨淋湿了全身,她的发丝都往下淌着水,苦苦的趴在门上哀嚎。 凄厉的声音无比惹人心疼,保姆心生不忍,几度想要开门,却被走出书房的封途用冷厉的眼神制止了。 雨越下越大,窗外俨然沦为了暴雨的世界,封途拄着拐杖来到窗边,深邃的目光穿过厚重的玻璃,在雨幕中摸索,最终锁定了门口浑身湿透,狼狈如狗的女人。 瞳仁不自觉的颤了颤,即便他狠下心要和林拾秋断掉往来,可深埋心底多年的爱,怎么可能说割舍就割舍的掉。 此时他的心疼得像要碎裂一般,大掌赫然抓紧拐杖,骨节缺血泛白,指甲都快陷入了拐杖中。 保姆眼见封途神色阴郁,额角隐隐浮现着青筋,就知道他是在意门外的林拾秋的,她也算一路见证他们走过来的人,不免站在过来人的角度劝说道,“封少爷,不管你和林小姐之间发生什么事,有话好好说,外面雨下的大,只怕要冻伤了林小姐,不如让林小姐进来说吧?” 封途对保姆的话置若未闻,依旧冷冷地站在窗边,看着林拾秋,她冻得发紫的双唇一开一合,哭泣的声音缥缈而虚弱,“封途哥,求求你,告诉我小意的下落……” 小意。 她破例来找他,冒着大雨跪在别墅门前,仅仅是为了询问他小意的下落,为了她和陆霖渊的儿子……该死! 果然林拾秋对他仅仅只有利用!亏他还天真的以为,她冒着大雨来找他认错,他甚至已经在心中决定原谅她了。 封途的唇角勾起嘲讽冷漠的笑容,拐杖一下下地敲击窗户,“就让她淋死在外头!不许管她!” 说完,封途拄着拐杖转身,大步跨上楼梯,帅气的身影再次闪进书房,嘭!重重的甩上门! 保姆心惊肉跳,也只能望着门口可怜的林拾秋,惋惜地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走开了。 雨点像子弹似的密切的击打在林拾秋的身上,滂沱大雨仿佛要吞噬掉整个世界。 林拾秋最怕下雨打雷了,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怕,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戚雨柔的出现让她一整颗心都记挂在小意的身上。 她不知道,封途是否掌握了小意的信息,只要封途肯告诉她小意在哪,不管要她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雨水打湿了头上的纱布,血渍被晕染开,整张头皮隐隐作痛,恐怕是伤口感染了,渐渐地,视线模糊起来…… 林拾秋咬紧牙根,强撑虚弱的身体,仍顶不住脑仁深处阵阵昏沉的痛意,她咬牙,用尽全身最后一丝气力,猛地砸门,“封途,开门!” 铿锵的话音还未落下,她便全身一个哆嗦,栽倒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全身淋满雨水,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保姆做好晚饭,准备上楼请封途用餐,窗外的滂沱大雨慢慢地变小了,毛毛细雨纷飞,窗上已是一片雾色。 保姆耐不住心软,站在窗边朝门口的方向张望,这一望不得了,她撒开腿飞快地跑上楼,“咚咚咚”地敲响了书房,“封少爷,封少爷,不好了!” 霍。 木门骤然被拉开,封途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门口,冷眼睇着保姆,“我说过,没什么事不要上来打扰我!” 保姆紧张到舌头打结,手舞足蹈,声线里满满地惊慌,“封少,不好了!林小姐昏倒了!” 嘭! 是封途手里的拐杖落到地上的声音。 封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哪还顾得上捡拐杖,他就这样瘸着腿,一蹦一跳地扑下了楼梯。 才走了两步,身子便失去了平衡能力,眼见要摔倒,保姆惊呼一声,快步扶住封途,“封少爷,您别着急,林小姐不会有事的!” “滚开!”封途火大至极,一声咒骂推开了保姆,他满脸都是懊悔的神情,他不应该为了赌气置林拾秋的生死于不顾!他简直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快叫救护车!” 封途冷声命令保姆,自己则已经攥着扶手冲下了楼梯,以最快的速度穿越客厅,侧身奋力撞开了门! 绵绵细雨打在封途的身上,他仿佛整个人已经失去知觉,一双深邃幽深的眼睛只看得见白色瓷砖地上,蜷缩成一团,双目紧闭的可怜女人。 她额上包着厚重的纱布,已经全湿透了,额上那一抹红色宛如一把匕首,就插在封途的心尖上! 瞬间疼痛入骨,封途高大的身子踉跄地跪了下去,细雨纷纷,无情地凌虐着林拾秋,使她惨白的小脸更加没有血色。 封途指尖颤抖着,一把捞过林拾秋,死死地将她压入怀中,惊天动地的声音却蕴含一丝怒气,“林拾秋,你的心真的是铁做的!把我踩进泥潭践踏还不够,如今还让我尝到了后悔的滋味!你真TM的狠!只有你知道怎样才能彻底摧毁我的心理防设,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真正伤我最深的地方,是你不辞万里,冒着风雨跪在我家门前,却不肯跟我说一声对不起!林拾秋,从头到尾,你对我只有利用!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想要恨你,是真的想恨你!” 被封途抱在怀里浑身湿透的林拾秋,隐约找回了一丝正常人的温度,她的大脑机械的很,耳边是封途声嘶力竭的讨伐,喉咙哽咽干涩,吞咽十分困难,疼痛从脑袋一路烧到脚后跟,四肢困乏无力,可她仍是倔强地抬起眼皮,干裂出血的双唇孱弱的微微张开,“对不起……” 她认真地看着封途模糊的倒影,发自内心的诚恳道歉。 封途的俊容裂了一瞬,怔怔地望着林拾秋,直到她再次陷入昏迷。 封途蓦地抱起冰冷的女人,咬牙忍着腿上的疼痛,大步迈进别墅! …… 洛笙返回陆家老宅的途中,接到陆氏集团高层打来的电话。 他们联系不到陆霖渊,所以才将电话打到洛笙这里。 洛笙闻言心中警铃大作,联系不到陆总?这怎么可能?难道陆总在老宅出事了? 第132章 谁是谁的影子 洛笙火急火燎的赶回陆家老宅,介时,陆家的亲戚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陆泰清带着陆烨然火速去了医院,而陆俊哲刚刚回家。 洛笙不知道陆霖渊对陆俊哲说了些什么,只见陆俊哲面色铁青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指间夹着正燃烧的烟支,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烟头,洛笙微微诧异,礼貌地向陆俊哲问好,陆俊哲轻轻瞥了他一眼,“来找陆霖渊?” “人走了。”陆俊哲冷哼道,“半小时前,接了一通电话直接走了。” 洛笙心里更是一颤,难道董事局的电话打到陆总那去了? 他心想,对方不是个善茬,陆总贸然行动很危险,于是连忙着手调查陆霖渊的行踪。 陆俊哲抢在洛笙离开之前,起身道,“你回去警告陆霖渊那小子,他动了我儿子,这仇,我陆俊哲势必要找他算的!” 洛笙没有答话,而是问陆俊哲,“傅堰,您认识吗?” 陆俊哲上了年纪的脸闪过惊色,然迅速回答,“不认识。” 洛笙微微一笑,笑里藏着诡谲和锋利的刀,“您最好不认识,告辞。” …… 戚雨柔出现之前,陆氏集团在C城的进展项目,多了个找上门的合作方——傅氏集团。 作为C城的一方霸主,傅氏也是为了扩展自身在A城的势力,才会向陆霖渊提出合作。 傅氏集团总裁傅堰一番操作,买通了陆氏的整个董事局,两方合作甚至越过了陆霖渊,进行谈判。 为此,陆霖渊对傅堰心存芥蒂,觉得他过于精明,或许目的不纯,单方面禁止陆氏和傅氏集团合作。 董事局的电话正是为了劝说陆霖渊,可惜陆霖渊错过了董事局的电话,不过他接到了傅堰的私人电话。 傅堰要求和陆霖渊单独见面,进行再次谈判,陆霖渊爽快答应了,半小时后赶到赴约的地点。 是间装修偏欧美风格的咖啡厅,傅堰提早到场,优雅地品尝着店里最具特色的现磨咖啡。 陆霖渊推门而入,傅堰一眼注意到高大挺拔的男人,犹如看到另一个自己,他弯唇欣赏地笑了,“陆总,这里。” 陆霖渊循声望来,这是他和傅堰的第一次会面,看见傅堰的五官时,陆霖渊的眉头深深地拧成死结,冰冷的黑眸多了一丝疑惑,这世上竟有一个人和自己如此相像,除了疑惑便是厌恶,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没人愿意被取代,他也一样。 陆霖渊走到傅堰的对面坐下,服务生立马端上来一杯新鲜现磨的咖啡。 “陆总,您不接受傅氏提出的合作意向,我便只好单独约您出来,进行二次谈判了。”傅堰微笑着打开话题,“您说,究竟要划分您多少好处,您才肯继续和傅氏集团合作下去?” “先把你这张脸给整了。” 傅堰:“……” “陆总,我也很意外,我们两长得这么像,不过我的脸是天生的,我不接受二次改造。” 陆霖渊淡淡地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一贯冷沉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那么便不必合作了。” 直接判死刑,甚至没有给他开口谈判的机会。 傅堰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陆霖渊的打脸行为令他极度不爽,“陆总是不是有点意气用事了?” “我们长得像,正说明了我们两的缘分,给傅氏一次机会如何?” 陆霖渊不想再听他废话,今日过来他也绝非是为了和傅氏谈合作,语气不免多了几分不屑,“我劝你,带着傅氏集团滚出A城,我陆霖渊不需要影子。” 呵,好大的口气。 傅堰无声无息的弯唇,轻蔑地笑了。 陆霖渊则拿起车钥匙,正要迈脚走人,脑袋深处忽涌现出一股股的眩晕,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一怔,不可思议的瞪大黑眸,刚才的咖啡,被人下了东西? 陆霖渊瞳孔微缩,怒视着面前淡定坦然的傅堰,“你……” 话未说完,人已栽倒在地,双目紧闭,什么也不知道了。 傅堰站直身体,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地上的陆霖渊,“到底,谁是谁的影子,你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么?不过,我会让你清楚的。” 说完,傅堰叫来服务生,将地上的陆霖渊送到他的车上,旋即一脚油门,豪车及这一时段的监控,统统消失不见。 …… 林拾秋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是感冒的征兆,她坐起身发现,这里是她居住的酒店,她意识恍惚地思考,昏迷前都发生了什么……封途,暴雨,对了!她在暴雨中苦苦哀求封途告诉她小意的下落! 是封途将她送回到酒店的?封途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她烦躁的咬着下唇,面色哀苦,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拾秋光着脚开了门,洛笙站在门外,手上牵着白白胖胖的小奶娃,洛笙几分窘迫地对林拾秋招呼道,“林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陆总临时有事要忙,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他托我把小小姐带到你这里,让你照顾一段时间,等到陆总忙完,我会来接小小姐回去的。” 说完,洛笙也不管林拾秋同不同意,直接把圆滚滚的小天蓝塞到了林拾秋怀中。 林拾秋愣了下,本能地抱紧怀中的小人儿,就听嘭一声,洛笙关门逃之夭夭! 林拾秋表情无语,她感冒了,要怎么照顾小朋友啊?陆霖渊真是把她当做保姆下人了,想怎么差遣她就怎么差遣,王八蛋! “秋秋,你不开心吗?是不是天蓝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小天蓝敏感地扑捉到了林拾秋的不愉快,顿时委屈的嘟起了小嘴巴,“这样的话,小天蓝还是走吧,小天蓝一个人在家里等爸爸回来。” 小天蓝委屈的样子让林拾秋的心一下子疼了起来,没想到她不经意间暴露出来的情绪,小家伙都察觉得到,小天蓝实在太敏感了,也许是因为她长期缺爱,“没有没有,小天蓝这么乖,怎么会惹秋秋不高兴,秋秋只是身体不太舒服。” 林拾秋急急地弯腰,拉住小天蓝不让走。 小天蓝听到林拾秋的话,脸上立刻挂上一副懂事的表情,“那秋秋你快躺好,我来照顾你。” 第133章 他要毁了陆霖渊 林拾秋被小天蓝摁到酒店的床上,小天蓝充当起保姆的角色,殷勤地给林拾秋端茶送水,还叫来服务生,拿来一盒感冒药,蹬着小短腿把药送到林拾秋嘴边,“秋秋,吃完这个你就会好的!虽然有点苦,你忍着一点哦!” “谢谢。”在自己不舒服,无依无靠的时候,没想到照顾她的会是年仅五岁的小天蓝。 林拾秋不免失笑,这时,酒店房门再次被敲响了,小天蓝一边喊着“我来”一边冲向门口。 她踮着脚尖打开门,门外是个大肚子的姐姐,仿佛在哪见过,小天蓝歪着脑袋,“姐姐,你是秋秋的朋友吗?” 姜怡月没料到开门的会是个小家伙,愣了一下,想到过来之前,傅堰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抵到窗玻璃上,“滚去林拾秋那儿,帮我套些有用的情报!否则你就和你腹中的孩子一起去死!” 姜怡月红着眼睛问,“一定要拖我朋友下水吗?” 傅堰眼神阴狠地回了她两个字:“必须。” 姜怡月深吸一口气,缓着情绪露出笑容,“是啊,请问秋秋在里面吗?” 小天蓝将门缝拉到最大,点点头,一脸的天真无邪,“姐姐,快进来吧,秋秋在里面。” 姜怡月和小天蓝一路说说笑笑,来到林拾秋的床边,望见林拾秋一脸苍白的坐在床头,姜怡月的心“咯噔”一下,慌乱的伸手,搭在林拾秋的额头上,“你发烧了吗?怎么脸色这么差?拾秋,你是不是因为陆霖渊的事所以……” 她一时心急,道出了秘密,林拾秋正纳闷姜怡月怎么会知道她住的酒店位置,就听到姜怡月提到陆霖渊,她一下子皱紧了眉头,“怡月,你认识陆霖渊?陆霖渊的事……陆霖渊出什么事了?” 姜怡月木讷地看着林拾秋脸上惊讶的神情,原来拾秋不知道啊,她怔住了,死死地咬住舌头,是她多嘴了! 可林拾秋是她最好的朋友啊,姜怡月瞒谁都不可能瞒林拾秋,伤害谁都不可能伤害林拾秋,就算傅堰在她身后拿刀子威胁她,她也甘愿为朋友两肋插刀! 姜怡月只知道林拾秋这些年来过得不好,却不知道在林拾秋的身上,具体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是傅堰告诉她,林拾秋和陆霖渊的感情事,傅堰说林拾秋是他斩获陆氏集团唯一的突破口。 是傅堰安排她和林拾秋见面,傅堰更是把她送来了这间酒店,逼她打感情牌,从林拾秋嘴里获得他要的情报。 姜怡月哭着向林拾秋坦白,“拾秋,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这全是傅堰的阴谋,傅堰他……他给陆霖渊吃了迷药,他要毁了陆霖渊!” “什么?!” 林拾秋满眼震惊,从床上弹坐起来,两只手用力地攥紧被单,呼吸沉沉,眼睛则一刻不离地盯着姜怡月,“什么时候的事?傅堰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怡月不敢再说了,傅堰为了这一天酝酿了半生,他还有更大的阴谋,连姜怡月都不知道的阴谋。 姜怡月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免她的朋友林拾秋受到伤害,“拾秋,你快点走!离开A城,离开傅堰的视线范围内,否则他会伤害你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放过陆霖渊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么说…… 林拾秋的目光落到床边坐着的小天蓝的身上,她睁着漂亮且懵懂的大眼睛,全然不知危险的到来。 连五岁的小天蓝,傅堰都不放过吗?林拾秋捏紧拳头,对仅有一面之缘的傅堰厌恶至极。 小天蓝虽然只有五岁,可是大部分汉字她都认识,且听得懂,姜怡月话音刚落,小天蓝眼中就已泛起了泪光,“姐姐,你刚才在说我爸爸吗?我爸爸叫陆霖渊!他被人绑架了?” 姜怡月:“……” 这家伙是神童?五岁居然听得懂大人的话? “秋秋,怎么办啊!”小天蓝马上又是鼻涕又是泪的,一头扎进林拾秋的怀中,哭唧唧道,“我不能没有爸爸,我才刚刚有了爸爸,秋秋,拜托你,救救我爸爸!你可以救我就可以救我爸爸的对不对?” 林拾秋汗颜,两者能一样吗?小天蓝只是卡在凳子里,陆霖渊却是被人下迷药带走了啊! 况且,陆霖渊在她身上做过那么多恶毒的事情,他如今的遭遇只是他的报应罢了,她为什么要管他? 只是怀中的小天蓝哭的梨花带雨,可怜兮兮,林拾秋不忍心真的远走他乡,丢下小天蓝。 陆霖渊如果死了,小天蓝又会是孤儿了,她好不容易有一个家……即便林拾秋曾千百遍的在心里诅咒陆霖渊去死,此时此刻,林拾秋也还是希望陆霖渊能活着,将小天蓝好好的教育成人。 她狠狠地咬牙,安慰自己,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小天蓝,即便那个人不是陆霖渊,她也会冒险去救他的。 “傅堰在哪?”林拾秋抬起暗沉的眼眸,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语气异常坚决,“我带陆霖渊的助理去找人!” “拾秋……” 姜怡月神色惊讶,她一把摁住林拾秋的肩膀,“你疯了?要趟陆霖渊的浑水?我都听傅堰说了,陆霖渊对你不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打包好行李,走人!” “那你呢?”林拾秋定定地看着她,“我走以后你怎么办?你如何和傅堰交代?” “我……” 姜怡月愣了一下,勉强露出一记笑容,“拾秋,你别担心我,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的,毕竟我还怀着他的孩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便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林拾秋轻易地就戳破了她的谎言,姜怡月脸色一僵,难堪地别过眼去,林拾秋攥住姜怡月冰冷的手,认真地说道,“以后你我相依为命,离那个男人远远地,相信我,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很好。” 说着,林拾秋深深地看了一眼满脸泪水的小天蓝,揉了揉她的发旋,“别哭了,你爸爸会没事的,我答应你,会把你爸爸完整的还给你。” 第134章 林拾秋手里不为人知的东西 小天蓝昂起天真的小脸,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秋秋,我和你一起去救我爸爸,人多力量大。” 林拾秋怎么会让这么小的孩子陪她去冒险,谁也不知道傅堰将陆霖渊带去了什么地方。 她耐心诱哄着小天蓝,“你留在酒店帮我照顾好怡月姐姐,这是你的任务。” 小天蓝明显不愿意,林拾秋加重语气,严肃地说道,“很重要的任务哦,怡月姐姐的肚子里怀着小宝宝。” 她指了指姜怡月硕大的孕肚,小天蓝这才瘪了瘪嘴巴,“好吧,秋秋,我会照顾好怡月姐姐的。” “真乖。”林拾秋亲了亲小天蓝柔嫩的小脸蛋,正欲起身,姜怡月率先拽住林拾秋,双眼空洞无神,被恐惧所填满,声色俱厉道,“你别冲动,不行还是报警吧!” 等到出警,陆霖渊说不准已经有生命危险了。 A城虽然是陆霖渊的天下,但奈不住有人使阴谋诡计要害他,防不胜防,陆霖渊也并非是万能的,这些年想拉他下台的人,很多很多。 因为这件事,林拾秋突然意识到,陆霖渊并非像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他之所以走上今天的位置,背后一定忍受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 “你别管了。”她哑声安慰姜怡月,“陆霖渊的助理会有办法的。” 林拾秋说着走入卫生间,给洛笙打出电话,此时的洛笙开车满A城的跑,陆总突然消失不见,而在二十分钟前,他收到了发件人为陆霖渊的短信:傅堰突然约我见面,为了炸出傅堰的真面目,以及傅堰来A城的真实目的,我同意赴约,如果半小时后没收到我任何指示,火速将小天蓝带给林拾秋照顾。 至于和傅堰的见面地点及其他信息,陆霖渊并未提及,没留下丝毫线索,让想救他的洛笙无从查起,头大的很。 殊不知这其实是陆霖渊设计好的,他故意掉进傅堰挖好的陷阱,以便知道傅堰的下一步动作,还有他背后不为人知的身份。 偏僻郊区不为起眼的平房中,陆霖渊倒在地上,眼上蒙着黑布,价格不菲的衣服沾染上尘埃,显出几分狼狈和落魄。 他双手被麻绳捆在背后,像一件被人随意丢弃的垃圾一般,平房装修简陋,大理石的地面冰冷无比。 迷药药效逐渐散去,陆霖渊缓缓醒来,喉间溢出痛苦的呻吟,头痛欲裂! 也不知是在老宅摔到脑袋,还是被迷药影响了脑部神经,总之头疼的仿佛要炸开! 陆霖渊扶着额头坐起身子,眼前漆黑一片,无疑是被傅堰蒙住了双眼,他摸索一番,双手双脚皆被捆住,只有嘴巴可以说话,但他基本能够确定,傅堰不敢伤他,傅堰想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一定大于陆氏集团。 平房窄小的窗户透着阴暗的夜色,此时是深夜,傅堰在沙发上小憩了会,睁眼就发现陆霖渊醒了。 困意瞬间消散,傅堰的长腿搭在茶几上,掏出烟盒点了根烟,好整以暇地看着缥缈烟雾下的陆霖渊。 “这是哪?”陆霖渊仿佛知道傅堰在似得,阴寒的声音愈发低沉,那双黑布下的眼睛诡谲如同鬼魅。 “我的地盘。你无需知道。” 傅堰点了点烟灰,再抬头时,眼中涌现一股低低地笑意,长腿微屈交叠,嘶哑好听的声音配上那张绝世容颜,倒是真的绝色诱人,“陆政死后,你被林大海一手捧上陆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林大海这传奇的一生伴随他的死亡淫灭无踪,当年陆林两家一同创业,陆氏集团几次陷商业危机,多亏林大海出手相救,林氏原本可以做的比陆氏更好,可惜啊,林大海死了,林氏集团直接从商界消失,不过,兴许连你都不知道,林大海死之前,把他手里掌握的所有东西都留给了林拾秋。林拾秋,陆总认识吧?” 陆霖渊呼吸一窒,头部的疼痛愈发强烈清晰,他失忆归来便是陆氏总裁的身份,他并不知道,他之所以可以打败陆家的一众小人,登上陆氏总裁的宝座,竟然是林大海的功劳! 有整个林氏集团为他撑腰,即便他尚且年幼,又何所畏惧! 可是他竟放纵了沈蔓蔓母女害死林大海,还对林大海唯一的女儿林拾秋百般折磨…… “傅堰,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陆霖渊眯起眼睛,黑布之下的双瞳布满了懊恼,“你还知道什么?当年我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 傅堰摁灭了香烟,薄唇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忽然起身,朝陆霖渊走去,程亮的皮鞋停在陆霖渊身前,骨节分明的长指探到陆霖渊脑后,利落的解开陆霖渊眼上的黑布。 陆霖渊不习惯突如其来的光明,虚了虚眼,视线旋即定格在傅堰翘起的薄唇上。 傅堰胸有成竹的笑道,“答案陆总一直以来不是都知道吗?是林拾秋用她手上的东西,逼死了你父母。” “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想为你惨死的父母讨回公道,既然我们共同的敌人都是林拾秋,不如你配合我一场,让林拾秋交出那东西,你也算为你的父母报仇雪恨了,陆总,如何?” 陆霖渊冷冷地看着傅堰,暗沉凌厉的黑眸不带一丝温度,像嵌着锋利的匕首,四周的温度瞬间跌至冰点! 他万万没有想到,傅堰居然是奔着林拾秋来的!绑架他是诱饵,为的,是勾林拾秋这条大鱼上钩。 林拾秋手里有什么,陆霖渊不得而知,林大海死后,他们之间只剩下误会和仇恨,就连林氏集团也是他一手摧毁了的。 傅堰的话,陆霖渊一个字都不相信,他没愚蠢到会信任一个仅仅见过一面的商界老滑头。 傅堰手段阴狠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陆霖渊只希望林拾秋千万不要上当来救他,不管林拾秋是不是害死他父母的真凶,他要林拾秋活着,必须活着! 从未有一刻,如此盼望林拾秋对他冷漠,千万不要过来,陆霖渊冷笑着回复傅堰三个字,“你做梦!” 第135章 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洛笙过了很久才接电话,“林小姐,我现在很忙,没什么要事的话我挂电话了。”他怕手机占线,陆霖渊打不进来。 林拾秋飞快道,“陆霖渊出事了,我这里有线索,你赶紧来接我。” 洛笙一愣,没想到林小姐竟然会关心陆总的死活,他马上挂了电话,调头回林拾秋居住的酒店! 林拾秋、姜怡月和洛笙三个人简单的讨论了一下,排除了大部分可能,锁定了郊区范围。 洛笙带着一队人马便要出发,林拾秋眼疾手快的跟上,显然是要和他一起去。 洛笙想到上次,自己被陆霖渊无情地责骂,心有余悸地制止道,“林小姐,您在酒店等我的消息就好,这事挺危险的,您一个女孩子万一遭遇什么不测……”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的。”林拾秋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她多少爱过陆霖渊二十五年,这是陆霖渊第一次出事,从姜怡月的话里听来,陆霖渊这次很可能凶多吉少回不来了,就算他们是仇人,二十五年的执念,那样深的仇恨,她无法做到置之不理,她不停地告诉自己,她要陆霖渊活着,是为了能亲手报复他!陆霖渊欠她那么多,不可以什么都没还就死在别人手里! 洛笙想,林小姐大抵还是爱着陆总吧,这对有情人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也许能通过这次绑架彻底解除误会,重归于好也不一定! 万一坏事变好事呢?若真是这样,别说责怪,陆总感谢他都来不及!洛笙想到自己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的光明未来,爽快地点头道,“那林小姐,您多小心!”说完朝身后的大部队招了招手,“出发!” 数排轿车在酒店外等着,瞬间整序待发,林拾秋上车前,小天蓝依依不舍的扑到她的大腿上,扬起水亮的眸子,仿佛意识到林拾秋此行的危险性,小奶音带着浓浓的依恋,诱惑林拾秋道,“秋秋,如果这次我爸爸能平安回来,你就是我爸爸的救命恩人了哦,我和我爸爸都要对你以身相许的!” 林拾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怎么可能把孩子的话当真,只是承诺小天蓝,她和陆霖渊都会平安归来。 小天蓝目送林拾秋和洛笙离开,随着车辆逐渐的消失,小天蓝心跳没由来的加快,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间。 …… 傅堰早就料到陆霖渊会拒绝他的提议,奈何他心绪过于浮躁,在陆霖渊说出“你做梦”三字以后,狠狠一脚踹向陆霖渊。 陆霖渊胸腔一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红大理石地面,鲜血沿唇角凄厉地流淌。 但他仍旧不屈,黑眸燃烧着熊熊烈火,语气摄人可怕,“你和陆家那些人串通一气,想得到林拾秋手里的东西整垮我,但你恐怕不知道,我和林拾秋早就恩断义绝,她不可能来救我,你死了这条心!” “是吗?”傅堰冷眼眺望着他,轻飘飘地笑了,“如果我用林氏集团做诱饵呢?” “什么?!” “陆霖渊,我不知道你出于何种目的,没有吞没林氏集团,而是将林氏集团作为陆氏旗下的产业发展,并将“林”氏改成“霖”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氏依旧存在,只不过由你陆霖渊代为管理,霖氏每年的营业额都没有和陆氏集团合并,被你单独储存到另一个账户中,你这么做,是为了林拾秋?” “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傅堰淡淡笑着,薄唇勾着极嘲讽的弧度,“前阵子林拾秋找到林伯驹,你猜她对林伯驹说什么?联手夺回林氏,她从来没有对林氏死心,这个女人,野心比我想象中大。” “你收买了林伯驹?!”陆霖渊心中一骇,“傅堰,你到底要做什么!” 傅堰微微弯腰,微凉的指尖在陆霖渊脸上划过,“呵呵,我只不过,是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陆霖渊从来没怕过谁,可当危险降临到林拾秋的身上,他的心神不由得就乱了,尤其对方还是心思缜密手段骇人的怪咖! “傅堰,你要的,我可以给你,别动林拾秋,她是我的底线。”陆霖渊的眸子异常骇人冰冷,犹如飓风刮过,下沉的嘴角无不透露着他糟糕的心情,类似威胁的话语蕴着不容小觑的怒意。 别在身后的双手则在凌乱的地上摸索可利用的武器。 上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次又一次。 洛笙肯定发现他不见了,寻找他的人应该就在路上。 傅堰笑着端详那张和自己相似无比的脸,嗤笑一声,“抱歉,我对你不感兴趣,我是为林拾秋而来。” …… 洛笙不愧是陆霖渊的神助理,效率高的吓人,赶去郊区的路上便已经查到傅堰的车牌及在监控出现的路段,然后锁定了郊区门牌为676的房屋。 即便火速赶往,车程依旧漫长,林拾秋一路心神不宁地靠在车窗上,大脑空白一片,什么都思考不了,本能地在心中祈求,不要出事不要出事,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偏偏这个时候,她收到来自林伯驹的短信:我派人入侵了陆氏集团的系统,林氏果然在陆霖渊手里,速来见我! 林拾秋心口微颤,陆霖渊刚出事,林伯驹就入侵了陆氏集团的系统? 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陆氏集团系统那么好入侵吗?可是想到林伯驹没有骗她的必要,并且林伯驹也一直很想拿回林氏集团。 即便有点落井下石,但这毕竟是陆霖渊欠她的,她没有不要林氏,要陆霖渊的道理! 何况洛笙带了这么多人,她去不去不重要,陆霖渊肯定会没事的,而她,何不趁此机会…… 林拾秋忽然咬唇对洛笙道,“放我下车!” “林小姐?”洛笙不明所以地回头看着她,“是出什么事了吗?这里可是高速啊,您……” 林拾秋有些焦躁地打断洛笙,“那就派人送我回去,这么多辆车,随便找一辆送我回去总行吧!” “林小姐,您这是……”出尔反尔,决定对陆总见死不救了? 洛笙前一刻还为林拾秋对陆霖渊坚贞不渝的感情备受感动,这一秒就被狠狠打脸了,女人果然是善变的生物,陆总的追妻路果然没那么简单顺利。林小姐不仅是块顽石,还是块心思活络的顽石! 在林拾秋强烈要求下,洛笙没有办法,只得临时派辆车送林拾秋回市区。 第136章 心全挂在林拾秋身上 车子刚刚驶入城区,林拾秋就吵闹要下车,陆总被人陷害,罪魁祸首还没抓到,现在这种重要的时刻,下属们各个精神紧绷,恨不得时刻保护林拾秋的安全,哪里敢放她孤身一人离开! 毕竟出发之前,洛笙可谓是声色俱厉的警告过他们,“林小姐是陆总的女人,将来唯一的陆太太!势必保护好她,否则提头来见陆总!” 当时洛助的表情严肃中带着摄人的警告,认真的不能再真,他们哪敢不听,一个个见到林拾秋就像老鼠见到猫。 未来的陆太太。光这一个头衔就足够他们尊敬了。 “林小姐,洛助吩咐我们送您回酒店,贴身保护您和小小姐的安全,我们不敢推辞,陆总出事的重要关头,还请您多多理解……” 林拾秋从来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她知道洛笙这么交代有他的理由,毕竟怡月说傅堰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也在担心小天蓝的安危。 可是林伯驹不断地发来催促的短信,林伯驹和黑客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她必须在半小时内赶到林伯驹和黑客约定的地点,同黑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天知道,她连做梦都想拿回林氏,如今林氏就近在咫尺,林拾秋激动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心跳快极了。 爸爸,你一辈子的心血,你一生最大的骄傲,我曾经弄丢了的,我现在拿回来了! 林家没有淫灭,林氏在,您就还在!你九泉之下的灵魂很快就能得到慰藉! 林拾秋眼里不知不觉涌起了泪花,她死死地捏着拳,窗外飞快闪过的风景离酒店越来越近,她骤然下定了决心,将发烫的手机塞回口袋,乌黑明亮的眼睛打量着四周几乎将她包围起来的男人们,深深吸了口气。 她半个肩膀都靠在左侧的车门上,现在车速适中,前方的十字路口有红灯。 林拾秋的瞳孔逐渐放大,视线定定地落在挡风玻璃上,手指则悄悄地探上了车门。 终于,在车子停下等红灯的瞬间,林拾秋手指猛地用力,哗啦,后座的车门成功打开,她毫不犹豫地迈脚飞奔逃跑。 这种车子她坐过,林大海以前就有一辆,林拾秋虽然从小就乖巧,但也有顽皮不听话的时候,她知道怎么打开这种车的门锁,在座椅的后面其实有一个有开关!以前她不想上学的时候,经常趁司机等红灯时逃跑。 夜色浓浓,林拾秋一下车就和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不见了踪影! 车上的下属每个都面露诧异,速度太快了,等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宽敞的柏油马路就只剩凄冷的路灯了! “怎么可能,我锁车门了啊,林小姐是怎么下去的?”开车的司机一脸闯了大祸的恐怖表情。 “赶紧找人啊!”有人怒吼道,反应过来的众人纷纷从车中下来,大肆展开寻找。 司机将车停到路边,凝重且畏惧,犹豫了半天还是给洛笙打了电话,“洛助,不好了,林小姐跑了!” …… “时间也差不多了。”傅堰凝视着窗外的夜景,凄凉的月光伴随冷风,肆意侵蚀着室内,他低头查看腕表,凌晨两点十三分,故意朝地上被捆住的陆霖渊扬了扬下巴,“需要松绑吗?陆大总裁。” 陆霖渊神情冷漠,身上的气势冷得可以结冰,半个小时前,他口袋里的手机就没有再震动了,也不知道洛笙找到这里没有。 奈何四周没有任何可利用的东西,只能卑尊屈膝的在地上待着。 陆霖渊冷冽的眼神看向傅堰,眉宇间除怒气还有一丝不耐烦,“时间差不多了是什么意思?傅堰,你在等什么?” 傅堰微微挑眉,轻蔑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身拿起沙发上的黑色皮夹克,穿衣的动作优雅而迅速,长指勾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深深看了一眼陆霖渊就往外走。 “你去哪?”陆霖渊英俊的眉头拧成死结,棱角分明的脸庞线条紧紧绷起,“不是要等林拾秋过来吗?傅堰,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傅堰的步伐随接踵而至的问题停下,稍稍侧身,勾人的桃花眼不禁多了些讥诮,“陆总,你觉得我傅堰是那种傻到等死的人吗?忘了告诉你,我和你是同一类人,你在我面前说的话,做的事,请相信,我都先你一步知道你的目的,告辞了。” 傅堰潇洒的一笑,直接挥手走人。 陆霖渊则陷在傅堰的话中久久无法回神,什么叫……先他一步知道?还有他们极为相似的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想着,眼前紧闭的门突然被破开!发出惊天的响声!洛笙拎着尖锐武器,破门而入,他满脸警惕的打量室内。 一眼看到了地上被捆绑的陆霖渊,吓得洛笙脸色大变,飞快率人冲了进来,“陆总,你怎么样?还好吗?” 洛笙和一帮人忙着给陆霖渊解绳索,陆霖渊则怔怔地看着洛笙,幽深的黑眸锁着荡不去的愁绪。 傅堰前脚刚走,洛笙就率人来了。这群人当中,有内鬼? “陆总,傅堰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洛笙来之前便已经做好了生死殊斗的准备,一边命人彻查整栋房屋傅堰的踪迹,一边恭敬的扶起陆霖渊,“抱歉陆总,是属下失职,来晚了没保护好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陆霖渊的手上脚上到处是麻绳留下的勒痕,被绑了一晚上,四肢缺血僵硬,几乎不能动弹,加上吞吃了迷药的缘故,头又隐隐作痛起来。 洛笙如实回答,“是姜怡月小姐给的线索,她帮我们规划了傅堰可能出现的地点,姜怡月是林小姐的朋友,她还是傅堰的……情fu。” 陆霖渊没听过姜怡月这号人物,他对傅堰泛滥肮脏的私生活没兴趣,他只关心,林拾秋的安危。 一整晚,他一颗心全挂在林拾秋的身上,不断地祈求上苍庇佑林拾秋。 担忧达到顶峰,忍无可忍的陆霖渊一把扯住洛笙的衣领,嗜狂的咆哮道,“姜怡月既是傅堰的人,出现在林拾秋的身边,就一定有猫腻!林拾秋现在人在哪里?” 第137章 事情的主谋是陆霖渊 狠重的力道差点没撕碎了洛笙的衣领,洛笙吓得瑟瑟发抖,额间的汗珠一颗颗的滚落下来,“林小姐本来随我们一起来了,可中途临时改变主意,我只好派辆车送她回市里……” 陆霖渊瞳仁震颤,“你说什么?林拾秋她……” “是的,陆总。”洛笙点头道,“林小姐她很担心您的安危,是她及时找到我提供了线索,并且放心不下您,亲自跟我们过来,只是不知道林小姐突然收到了什么消息,坚决要回市里。” 闻声,陆霖渊第一时间想到傅堰的话,“如果我以林氏集团为诱饵呢?” 林氏…… 陆霖渊重重地闭了闭眼睛,呼吸急促,林拾秋中途折返,足以说明在她的心里,林氏集团比他陆霖渊重要! 二者之间,她最终选择了林氏集团,傅堰没有撒谎,林拾秋是真的起了和他鱼死网破的心! 尽管知道,林拾秋做出这个选择无可厚非,林氏五年前被他蚕食,本来就是他欠林拾秋的,不应该奢望林拾秋会为了他放弃林氏。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和林拾秋做出一样的选择。 在洛笙抵达之前,陆霖渊巴不得林拾秋对他冷漠,千万别过来,可当场景变换,心境随之改变。 林拾秋跟来让他欣喜若狂,中途折返令他倍感挫败,她对他的感情说到底,不堪一击,不值一提。 他知道自己不该奢求太多,可是他疼,心疼。隐隐觉得自己快被折磨疯了。 林拾秋突然回去只怕是上了傅堰的当!想到傅堰离开时,意气风发得意洋洋的模样,陆霖渊一颗心沉到谷底。 傅堰扔下他是因为傅堰已经钓到了林拾秋! 该死!心里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陆霖渊难以抑制心头复杂多样的情绪,狂暴地打了洛笙一拳,“林拾秋说回去你就让她回去?洛笙,我看你小子是越来越飘了!林拾秋若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所有人给她陪葬!” 洛笙被打翻出去,陆霖渊麻木的身体一下子失去支撑,他伸出青筋暴露的手掌,死死地撑住墙壁,稳住身子以后,他直接从下属手里拿过车钥匙,毫不犹豫的往外走去,“所有人!回市里!” “是!” 洛笙挨了一拳,半边脸都青了,来不及呼痛便赶紧跟上! 事情愈发的棘手,陆霖渊靠在后座上,凝重的表情似铺了一层厚厚的寒冰,手指骨节一下下敲击着膝盖骨,时不时地看时间和窗外一闪而过的浓墨夜景。 数排轿车全力行驶,速度快得惊人,幸好是在深夜,否则一定会被路人误认为A城出了大事! “陆总,联系不到林小姐……” 洛笙打了一路电话,眉头越皱越紧,后座陆霖渊的神情难看极了,也不顾是在车上,一脚踹了过去! 车身一个踉跄,洛笙呼痛的同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他连忙按了扩音,下属分贝极大的声音带着不可忽视的惊慌,“洛助,不好了!林小姐跑了!” “……” 车厢的气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洛笙僵硬地转头,脑袋还未转过去,手机便被一只大手夺去,接着挨了更狠地一记拳头,“洛笙,你他妈找死!” “林拾秋在哪不见的?”陆霖渊单手拿着手机,面色凝重地问道,再一次命令司机,加快速度! 下属一五一十全交代了,陆霖渊寒着脸扔掉洛笙的手机,事情既已到这种地步,陆霖渊眯了眯眸,最终还是打了这通电话,“帮我一个忙。” …… 阴暗的巷口,林拾秋半跪在地上,手脚被胶带缠的牢牢地,她满眼厌恶地看着面前挺拔傲然的一波黑衣人,“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她听从林伯驹的话来赴约,谁知没等来黑客,一波黑衣人突然从阴暗的角落窜出来,持刀制服了她! 几乎是瞬间明白了,她被林伯驹算计了! 又不是第一次被林伯驹算计!只是被自己的愚蠢打败了,她居然天真到会相信老奸巨猾的林伯驹! 他向来唯利是图,没有足够大的好处又怎么肯帮她,林拾秋想着,眼睛红了起来,匿着满满地仇恨,“林伯驹呢?” “小妞,省省力气吧!”那群人笑了起来,轻蔑地摸了摸林拾秋的小脸,旋即几个人合力,把林拾秋运到了车上。 林拾秋抵死挣扎,也只从那群人嘴里得到一个讯息,有人要请她聊聊,至于那个人是谁…… 凌晨四点,漆黑的天空泛出一丝光亮,林拾秋被人带下车,远远地看见一个人。 熟悉的轮廓和面容……陆霖渊? 那人嘴角噙笑,阴郁的气质如同笑面虎,不,他是傅堰。 “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傅堰微笑道,从黑衣人的手里接过林拾秋,长指自然而然地擦过她白皙的脸颊。 傅堰贪婪的笑着,“林小姐不愧是A城曾经的第一名媛,肌肤手感甚好,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够了!”林拾秋手脚被束缚,只能愤怒地瞪着他,“傅堰,你绑我来的目的是什么?你和林伯驹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好大的气性。”傅堰轻笑,收回了手,眼神逐渐清明,“林伯驹这个人,没什么利用价值,给钱就能使唤的走狗,我和他能有什么勾当?顶多是利用他骗你出来罢了。” “卑鄙,无耻!”林拾秋气愤的骂道,她没有想到林伯驹居然被傅堰给收买了,傅堰不是要害陆霖渊吗?绑她做什么? “过奖了。”傅堰淡笑面对她的辱骂,“这一招还是陆霖渊想到的,你那些话还是留着对陆霖渊说吧,没有他我今天也骗不出来你。” 陆霖渊? 林拾秋狠狠一颤,“傅堰,你什么意思?” 傅堰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道,“林氏集团一直在陆霖渊的手中,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呢?光凭一个林伯驹,你会心甘情愿上当吗?” 所以意思是,她被带到这里,陆霖渊也有参与,甚至是这件事情的主谋! 林拾秋双目通红,声音一寸寸痛极,“你没有绑架陆霖渊?一切都是你们的自导自演?!” 第138章 林拾秋,你会死在这里 她居然天真的自己送上门来了,还忧虑着陆霖渊的安危! “你们做这一切,只是为了骗我上钩?”林拾秋声音寒彻,一阵阵冷意袭入四肢百骸,无尽的疼痛从胸腔蔓延开来。 一次又一次!五年前,她曾被陆霖渊伤得体无完肤,五年后,陆霖渊依旧在利用她、伤害她! 她心尖微颤,整个人被失望和痛苦所笼罩,她不爱陆霖渊,对他的关心却刻入骨髓,完全出自本能。 她恨自己无能,更恨陆霖渊的无情,时过境迁,她依然能被他伤到最深处,眼底迅速蕴起晶莹。 “当然。”傅堰轻轻一笑,说话间,轻松地拎着林拾秋走入眼前的房子,“我和陆霖渊是商业伙伴,傅氏和陆氏集团刚刚谈下合作,我为什么要绑架陆霖渊?我有什么理由得罪他呢?” 他嘭地一脚踹开门,房屋暴露在林拾秋眼前,浓烈的灰尘迎面扑来。 林拾秋怔住,里面铜墙铁壁,隐藏在不为人知的繁华深处,毫无人居住的痕迹,倒像是傅堰专门处理“一些事情”的地方。 傅堰身后的黑衣人们也跟了进来,傅堰随手将林拾秋抛在沙发上,林拾秋的身体埋进柔软的布料中,身上却泛起一层冷汗!她的脸正对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冒着莹莹地白光,林拾秋身上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她咬牙切齿,又有些小心的问道,“为什么?” “你和陆霖渊为什么设计我?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你和陆霖渊私下做了什么交易?他把我卖给你了?” 像封爷爷那样,把她当成交易品,出售转让以换取集团利益,是陆霖渊能做出来的事! 人渣!王八蛋! 林拾秋恨恨地咬着牙,差点咬碎牙根,对于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来说,失去林家庇护的林拾秋,什么也不是!上不了台面,不值一提! 可陆霖渊不是别人,陆霖渊这么做就是在她的心上插刀子,一刀又一刀,刀刀致命! 她兀地失声痛哭,他每做一件伤害她的事,等于抵消掉一件他们甜蜜恩爱的往事,迟早有一天,仇恨会抵消掉他们之间所有的甜蜜! “为什么?”傅堰的笑声欢快,他摆摆手,让黑衣人们到门口守着,他则亦步亦趋地靠近林拾秋,忽然托起林拾秋的脑袋,薄唇凑到林拾秋唇边,两人的距离仅仅只有一毫米,傅堰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林拾秋的脸上,“为了,你手里的东西。” “我手里的东西?”林拾秋不解,她手里有什么东西? 傅堰贴她这么近,她全身上下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偏偏手脚不能动弹,只能用警惕的眼神瞪着他,却见傅堰扯唇危险的笑了,“林大海死之前,留给你的东西。事关陆氏的身家性命,你当年就是用这个东西逼死了陆霖渊的父母。” 提到死去的陆叔叔和陆妈妈,林拾秋眼中升起无形的恐慌,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陆霖渊的误会,陆家人的逼迫,一桩桩一件件,瞬间吞没了她。 她好似被人扔进了火炉,被大火灼烧的疼痛从心底蔓延,一声声的杀人凶手快逼疯了她! 林拾秋抱着头,完全不能回忆那些岁月,她哭得像个疯子。 林大海的确给了她一些东西,要她好好保管,林大海说,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打开。 林大海还说,盒子里的东西能在她遭遇不测时,保她一命! 那个时候,她年少轻狂,对林大海的话不以为意,对盒子里的东西不感兴趣,却也是听从林大海的话,将盒子给藏到了任何人都不可能找到的地方,可是盒子里的东西和陆叔叔陆妈妈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究竟怎么死的,她不能说,但是她可以肯定,这跟林大海留给她的东西无关!那天晚上明明…… “看来陆霖渊说的没错。”傅堰看着林拾秋脸上的泪水,嫌弃似地离她远远的,“你果然用那些东西害死了他的爸妈,陆霖渊对他父母的死始终耿耿于怀,刻意叮嘱我说,今天不论如何也要拿到你手里的东西,为他的父母报仇雪恨,否则……” 傅堰干笑了一声,“林拾秋,你会死在这里,尸骨无存。” 林拾秋骤然抬起泪湿的脸庞,红通通的眼睛满是嘲讽和笑意。 原来这就是陆霖渊派傅堰绑架她的目的,为了给叔叔阿姨报仇雪恨,为了让她,死。 他仍是恨她,何必在她的面前假装大方,犹记得他说过,想跟她重新开始,原来只是一出阴谋! 幸好她从未当真,可残忍的事实依旧令她痛不欲生,她不会把东西交出来,至于叔叔阿姨的死…… 她答应过阿姨,就算她死都不能说出去,林拾秋咬紧下唇,正因如此她饱受着屈辱和误会。 所有的所有都被陆霖渊怪罪到她的头上,一口巨大的黑锅压得她喘不过气。 那双通红的眸子怒视着傅堰,“替我转告陆霖渊,我不会把我手里的东西给他,要杀要剐,随他便!” 傅堰似乎没想到,林拾秋是个倔脾气,面对生死都岿然不动,有些吃惊,又有些烦躁。 天就快亮了,已经比计划中晚了一步,傅堰不想再浪费时间,他必须尽快拿到他想要的,“林拾秋,机会只有一次,乖乖交出你手里的东西,陆霖渊说过,只要你肯服软,他可以看在你们过去那些情分的面子上,饶你不死。” 过去的情分? “呵,我和他早就没了情分,以前的情分也早消耗光了,他大可不必对我心慈手软!” 傅堰的眼神逐渐冷了下去,声音逐渐变得骇人难听,“林拾秋,你比我想象中还不知分寸,活该你走到今天的地步,我再问你一次,东西,你交还是不交?” 冰冷的大掌从林拾秋身上滑下去,抓起沙发上锋利的匕首,刀尖就抵着林拾秋的天鹅颈。 “别挑战我的耐性,后果,你承担不起。”傅堰没有一丝的手软,戾气十足的眼神说明他有足够的勇气,手起刀落,毫不含糊。 林拾秋怎么可能不怕,可她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是死在同一个人手里两次,当真觉得可笑。 林拾秋的眼神有些轻佻,她无所畏惧地笑看傅堰,讽刺道,“你和陆霖渊是兄弟吗?一模一样的残忍嗜血,泯灭人性,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说你们没有血缘我都不信!” 此话一出,傅堰还算平静的神情瞬间破裂了,黑色的瞳仁狠狠地放大,“林拾秋,我比陆霖渊狠!得罪我的后果,你想尝尝吗?” 第139章 枪口正对他的脑袋 林拾秋闭上了眼睛,父亲死前留了一手,她原本没有放在心上,傅堰的出现突然让她警惕起来。 父亲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让陆霖渊不惜杀她灭口也要得到那东西! 她更加咬紧牙根,痛恨道,“傅堰,就算你今天杀了我,我也不会让陆霖渊如愿,那个东西,我绝对不给!” 傅堰眼皮子一跳,手上猛地加力,锋利的刀刃嵌入林拾秋的肌肤,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丝丝痛意袭来,林拾秋仍面不改色,反而笑得愈加疯癫,像是患了失心疯,“要杀要刮尽快!我的时间宝贵的很!” 她不仅没有表现出对死亡的丝毫恐惧,反而坦然自若的像是变了一个人,眼中透露着冷沉的恨和杀机。 连一向冷血惯的傅堰都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加上林拾秋的毫不妥协,他此刻是真动了杀心! 只见刀刃一寸寸逼近,眼看着再次触碰到林拾秋,一声巨响劈开凝重的黑夜。 林拾秋和傅堰身后的门,缓缓倒在地上。 傅堰回头看到,他的人全部以同一个姿势跪在地上! 整栋房子被整支大部队团团包围,门口一人正握着枪,枪口正对他的脑袋。 森森冷意迸入室内,傅堰冷眸一眯,迅速反转刀口,捞起林拾秋抵挡在身前。 刀尖依然是抵着林拾秋的脖子,不过这次显然是为了和不请自来的一拨人对峙。 林拾秋被傅堰架在身前,视线无比清晰,门口站着一排男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拿枪指着傅堰的那个人,她更是从未见过,她哑着声音颤抖着问,“你们是封途的人?”是封途哥派人来救她了! 门口带着面罩的男人不禁汗颜,陆少,您这是给别人做嫁衣了啊,陆少苦口婆心,不辞辛苦的请他过来搭救,人家还以为他是另一个男人派给她的救星呢,啧啧,陆少可真冤! 不过男人没有打算解释,这种时候解释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救林拾秋出来! 毕竟他受人所托,难以推卸,只好大晚上的出来报恩。 “林拾秋,你果然淫贱,你到底出轨了多少男人,刚才我应该替陆霖渊一刀杀了你才对!”傅堰眯眸冷道,讽刺的语气格外刺耳。 门口的男人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缓缓荡起笑容,得,陆少的好心不禁被当成驴肝肺,还被傅堰当枪使了。 只怕是洗不白了,莫名成了这次绑架的始作俑者,陆少真冤枉。 他尽可能在拖延时间,想必陆霖渊这个时候刚进郊区,男人缓缓地扯开嗓子,“不如我们一起放手?你放开她,我放下枪。” 这声音…… 傅堰浑身一颤,无所畏惧的眼神中多了些慌张,“霍少?” 傅家乃是C城一方霸主,但只是区区一方,霍家却是整座C城的主宰!掌握着全城经济命脉,是十个傅家也难以企及的…… 而他眼前的人,是霍家大少爷,霍家未来的继承者,霍辞彦。 “既然被你认出来了,那就不必隐藏了。”说着,霍辞彦嚣张地摘去面罩,俊帅的面容顷刻暴露出来,夜色沦为他的背景,惊为天人。 林拾秋明显感觉到傅堰身上的恐惧,还有他不停颤抖的身体,心中愕然,这世上还有让冷血的傅堰感到害怕的人?她不禁对门口的霍辞彦充满了好奇。 就算傅堰不顾及自己安危,也不得不顾及傅家以后在C城的生路,还有傅霍两家父辈的交情,父亲本来就不喜欢他,如果他再得罪霍家,只怕在傅家的地位会更低…… 本想靠拿到林拾秋手里的东西,一跃从仆到主,来个彻底大翻身,坐实傅家家主的身份,却不曾料到,半路杀出了个霍辞彦! 霍辞彦是何等人物,全世界能请动霍辞彦的,恐怕只有一人——陆霖渊! 该死!傅堰毒辣的眼神写满了恨,没想到陆霖渊和霍辞彦竟有交情,还在关键时候搬出霍辞彦来压他,算他陆霖渊狠! 傅堰首次见识到陆霖渊的手段和本事,不甘的同时不禁冷笑,机会以后多得是,他不信每一次陆霖渊都玩的过他! “让霍少见笑了,我原本只是和林拾秋有点私人恩怨,既然霍少出面了,我将她还给您就是。”说着,傅堰快速收手,刀子落到地上,林拾秋除了脖间挂了道血痕外,毫发无损。 霍辞彦心想,这也算是完成陆霖渊交代给他的任务了吧——让林拾秋毫发无损,平平安安地回来。 然而霍辞彦的枪,仍旧对着傅堰的脑袋。 傅堰退后一步,抓着林拾秋的手缓缓松开,却在背后重用一股力,狠推了她一把! 林拾秋顿时踉跄着向前扑倒,霍辞彦心里一惊,眼疾手快地抱住林拾秋。 傅堰趁此机会,利落地翻窗而逃! 霍辞彦反应过来,眼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忙将林拾秋丢给下属,自己则也跳窗追击上去! 虽是平房,但因动作急切,傅堰被地上的石子伤到,他却顾不得伤口,拖着流血的脚飞快冲进黑夜,然而不巧的是,正前方迎面开来一辆银色迈巴赫。 对方似乎也看见了他,豪车一个急刹,横堵在他身前,直接碾断他的去路。 后车门开启,一双长腿缓缓地迈了出来,一身黑衣的男人犹如暗夜的帝王,不羁的气势摄人可怕,径直朝傅堰杀来。 他眸色一惊,迅速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谁,只听“嘭”一声,车门被重重甩上。 男人的长腿不由分说地迈向他,傅堰受了伤又手无寸铁,这里还到处都是对方的人,不管他之前多么淡定,此刻他是真害怕了,眼下四处寻找逃跑的契机! 洛笙和他的手下纷纷下车,四面八方地将傅堰包围,密不透风的阵仗别说是他,就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傅堰心里越来越紧张,手悄悄探进口袋,牢牢地握着他最后的武器。 这时,霍辞彦也持枪追了上来!两队人马相逢,傅堰被逼在中间,退无可退,一双阴沉的黑眸闪过凄厉阴狠的光。 人越是在被逼进绝境时,越不怕死。 第140章 陆霖渊受重伤 陆霖渊冷冷地看着傅堰月光下凄厉的俊容,那与自己相似的五官上狠绝的神情更是和自己一模一样。 他几乎是厌恶极了,他今天势必要毁了傅堰这张脸!给林拾秋报仇雪恨! “林拾秋人呢?”陆霖渊面无表情,冷冷地询问霍辞彦。 “她没事,在屋里。”霍辞彦成功完成任务,答的飞快。 早年,陆霖渊救过霍辞彦一命,霍辞彦欠陆霖渊一个情,他一直想着还陆霖渊,只是陆霖渊没什么需要的地方,而在一个小时前,霍辞彦忽然接到陆霖渊的电话,陆霖渊凝重严肃的命令他来郊区救人,如此,相当于他还了陆霖渊的救命之恩。 霍辞彦看出陆霖渊阴狠表情下的意图,不禁提醒道,“陆少,傅堰毕竟是傅家的人,弄死不太好,会影响到陆氏在C城的经济……” 陆霖渊扫了他一眼,这点不用霍辞彦说,他的一举一动,事关陆氏集团的利益。 倘若这时做了不妥的动作,陆家那些禽兽绝对会咬住他不放。 只是陆霖渊实在太生气,傅堰竟敢把主意打到林拾秋头上!林拾秋是他的禁忌,更是他藏匿心底,不容人动弹的底线,想到傅堰派人绑了林拾秋,不知道林拾秋受了怎样的苦难,想到那双泛着泪花的小鹿眼睛,陆霖渊心疼不已,心绪瞬间被愤怒冲乱! 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还算优雅的解开袖扣,挽起两圈,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朝傅堰重击出去!一拳!两拳!拳拳致命! 傅堰的鼻梁骨直接被打断,两管鼻血哗哗的流出来,弄脏了陆霖渊的手。 陆霖渊厌恶的脱下西装外套,擦拭手背显眼的红色,天蒙蒙亮起,秋天的早晨冷意阵阵,陆霖渊只着衬衫,不顾霍辞彦的阻拦,一手提起傅堰,发疯了似得殴打,他的声音比秋日的冷风更寒彻,“找死!林拾秋是我的人,我都舍不得碰,你凭什么动!” “你想死,傅堰,我成全你!” 陆霖渊撂下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傅堰,抬掌夺过霍辞彦手里的枪! 一脚踩着傅堰的身体,站在他的身上,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傅堰脑袋! 长指扣住扳机,即将开枪…… 霍辞彦见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慌忙冲到陆霖渊的身边,劝道,“陆大少爷,您别冲动啊,您这一枪下去,傅堰是死了,可你在陆家的地位也保不住了,傅堰和陆家那些人私下里都有往来,您觉得他们会轻易放过你吗?他们肯定会借傅堰的死,大做文章!” 霍辞彦说得对,陆霖渊充满仇恨和愤怒的眼神逐渐冷却,他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毁掉他一直以来的心血和努力,等到他除清掉陆家的障碍,再和傅堰算这笔账也不迟! 陆霖渊正要收枪,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傅堰料准时机,抽出怀里的刀子,趁着夜色和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一把将刀子插入陆霖渊的大腿,然后拔出,迅速又扎一刀! 血腥气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陆霖渊脸色大变,温热的液体随着巨大的疼痛,打湿了西装裤! 他面色惊异地看向傅堰,只见傅堰握着一把泛着诡异银光的刀,并趁陆霖渊受伤之际,成功从他的脚底下逃脱! 陆霖渊眼神狠厉,怒火膨胀,迅速朝傅堰开了一枪。 然而傅堰早已逃出重围,隐入夜色之中,不见了踪影。 洛笙马上带着一队人马欲追击,陆霖渊却在这时摆了摆手,“算了,先送我去医院。” 洛笙和霍辞彦直到此时才发现陆霖渊受了重伤。 右腿大动脉的位置被傅堰捅了两刀! 大动脉被伤,很容易导致失血过多而死,却没有任何的办法能止住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 朦胧微亮的天色下,仍能看到陆霖渊右腿伤处股股冒出的血,“糟了!血越流越多了!必须赶快去医院!” 情况危急,霍辞彦和洛笙将陆霖渊送到车上,陆霖渊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十分惨淡。 他躺下去没多久,后座都被鲜血浸透了,疼痛一阵阵的将他吞没,可陆霖渊却仍记挂着独自呆在房里的林拾秋,“霍辞彦,你留下送林拾秋回酒店,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霍辞彦刚坐进后座,准备陪陆霖渊去医院,闻声脸色一变,“我说陆少,您这是何必,您都不知道她……” “留下,这是命令。” 陆霖渊毋庸置疑,咬牙切齿的吩咐道。 霍辞彦看着他暗沉的眼睛,没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情绪,知道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只好默默地下车,不忘叮嘱洛笙,“赶快送陆少去医院,他这情况耽误不得!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迈巴赫以最快速度上路,赶往最近的郊区医院! 陆霖渊咬牙撕下衬衫的一角,手指尖微微的颤抖,满目都是红色。 他摸索一番找到伤处,迅速在腿上打了个结,然而止血效果并不理想! 车厢灌满了血腥味,腥甜刺鼻,陆霖渊曲起腿,尽可能的减少流血,身体被巨大的疼痛包裹折磨,他的神智已经逐渐模糊…… 恍惚想起和林拾秋在一起时的一幕幕。 除了误会和相互折磨,不剩一丝甜蜜。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他们的孩子还活着,就是爱笑爱闹的小天蓝,很可爱很像她。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林拾秋,全部的真相,他都知道了。 他没来得及对她说一声我爱你,没有正式的和她说过对不起。 生死关头才意识到,还没和林拾秋解开误会,过上他梦寐以求的甜蜜生活,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 人生短短几十年,他却一直在错过。 错过了无数可以解释的机会,不停因为其他事情压抑着自己真实的情绪、感受。甚至对林拾秋说过很多不可饶恕的狠话,死前回首他这一生,尽是不堪回首。 “林拾秋,如果这次我能平安的活下来,我一定第一时间解开我们之间的误会,珍惜能够和你相爱的每分每秒。” 陆霖渊喃喃自语着,眼泪无意识地爬满眼角。等到洛笙将车开进医院,陆霖渊已经不声不响,安安静静的了。 第141章 执迷不悟 霍辞彦重新踏进傅堰的房子,他的下属们一个个看守着林拾秋,在等他的指令。 霍辞彦摆了摆手,那些人便都退了下去,霍辞彦一眼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林拾秋。 她脸色惨白,正用纸巾擦拭脖子上的血珠,霍辞彦眸色一暗,顿时想到了陆霖渊血流成河的样子。 林拾秋也看见霍辞彦,一双眼睛陡然亮起,“你……姓霍是吧?封途哥呢?他让你来救我,怎么不见他人?” 因为他不是封途派来救她的,封途当然不会出现。霍辞彦咽下到了嘴边的话,陆少没让他多言,有些话他自然是不敢说的,顿了顿,霍辞彦道,“林小姐,请随我回去。” 林拾秋怔了怔,以为封途还在生她的气,封途哥让人救了她,不代表封途哥原谅她了。 她骤然任性起来,“送我去找封途!我要和封途说清楚!” 她一定要想到办法让封途哥原谅她,她才会知道小意的下落! 三番两次,霍辞彦彻底火大,吼道,“林拾秋,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 林拾秋一愣,眸子里透出深深的迷茫,“你……什么意思?” 霍辞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无语的撇过眼,“算了,我送你回去。” 天色大亮,林拾秋一整晚担惊受怕,劳困至极,一上车便靠着车窗睡着了。 待她醒时,豪车停在她所住的酒店楼下,霍辞彦从副驾驶座微微侧过头,眸中匿着异样的排斥,不冷不淡道,“林小姐,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请下车吧。” 林拾秋眨了眨眼,封途的人竟然知道她住在这座酒店,她诚恳地道了谢,拖着疲乏的身子下车,走进电梯。 傅堰同她说过的话一一袭上脑海,林拾秋眼中泛起泪光,没人看见的地方,她的脆弱尽数暴露,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管她和陆霖渊之间的恩怨有多深,小天蓝是无辜的,她不能让小天蓝看出她不开心甚至是她对陆霖渊的恨意。 “秋秋回来了?”小天蓝打开房门,看见门外的人是林拾秋,顿时又哭又笑的扑进林拾秋的怀中,依恋地蹭着她的脸,“秋秋,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和怡月姐姐都快担心坏了!” 小家伙诉完衷肠,张望着林拾秋的身后,“秋秋,我爸爸呢?我爸爸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我爸爸他是不是受伤了?秋秋……” 小家伙说着说着竟红了眼,仿佛感受到了陆霖渊的危险。 陆霖渊怎么可能受伤,他从始至终都是幕后使者,根本没有出现过。 林拾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眸色复杂,“你爸爸没事,乖,别担心了,他会完好无损的接你回去的。” 小家伙听完仍旧不放心,蹬着小短腿跑开了。 姜怡月挺着硕大的孕肚走来,满脸的担忧,“拾秋,没事吧?” 话音未落,瞥见林拾秋脖间一条长长的血痕,姜怡月吓得一声尖叫,马上攥紧林拾秋的手,“去医院!” 见姜怡月如此担心她的安危,林拾秋心里原本对姜怡月的几分猜疑,随之烟消云散,她不应该怀疑怡月,怡月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怡月或许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陆霖渊和傅堰利用了。 她和怡月同学这么多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哪怕所有人都变了,她也坚信怡月不会变。 “我没事,只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林拾秋笑着安慰姜怡月,也难为她了,还能笑得出来,她哑声对姜怡月道,“怡月,我很累,想休息一会。” “你一整晚没回来,怎么可能不累。”姜怡月又是责怪又是心疼地道,“你快去睡觉,小家伙我替你带,有什么事我照应着,不会让人打扰你的。” “好。”林拾秋露出舒心的笑容,沉浸在久违的友情当中,回到床上便睡着了。 小天蓝跑到酒店房间的浴室,找到创口贴还有碘酒纱布,蹬着小短腿来找林拾秋,姜怡月直接将她拦了下来,她艰难地蹲下身子,略有些费劲地解释,“秋秋在睡觉,你不可以去打扰她哦。” 小家伙懂事的点点头,又扬起手里的物件,“可是我爸爸受伤了,我很担心我爸爸,我要去找我的爸爸!” 姜怡月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那怡月姐姐带你去找你爸爸怎么样?” “好啊!” …… 时间紧迫,洛笙只能将车开到就近一家规模极小的私人医院。 短短十分钟路程,陆霖渊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被紧急地送入手术室。 霍辞彦送完林拾秋回市区,又快马加鞭的赶到陆霖渊所在医院。 远远地就看见洛笙在走廊上来回踱步,焦急的快要爆炸了。 霍辞彦眸色一沉,快步冲过来问,“陆少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中,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洛笙颓败地回答道,“霍少,发生这样的事都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保护好陆总,如果陆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下去向陆总赔罪!” 霍辞彦眼中有凝重有担忧,他深深地看着紧闭着的手术室,用力握了握拳头,“洛笙,别说这种丧气话,陆霖渊是谁,当年遇到那样的危机都能撑下来,这些年他和陆家人斗智斗勇,明里暗里多少危机,他都撑过去了,这么点小伤,打不到他的,因为他心中有数,如果他出任何事,陆家人都不会放过林拾秋和他们的女儿。” 洛笙闻言,晃荡的心平复了一些,是啊,陆总是谁,他怎么会轻易倒下。 陆总从不甘心认命,这些年,他一直在和命运抗争,哪怕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依旧稳稳当当坐着陆氏总裁的位置,陆氏集团在陆霖渊的精心管理下,发展的越来越好。 陆总是他洛笙的偶像,自带光环,谁都可能死,但是洛笙相信陆总一定会长命百岁! 手术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早上八点十分,手术室的灯光熄灭,大门终于打开。 一名穿着大白褂的医生缓缓地走出来,摘下脸上的口罩,“谁是陆霖渊家属?” 第142章 没有抢救回来 只见洛笙风一样地冲过去,“医生,我家陆总没事吧?!” 医生擦了把汗津津的额头,知道手术台上的人是陆霖渊后,他顶着偌大的压力完成手术,生怕自己一个出错,得罪整个陆氏家族。 手术完成,他也算是松了口气,“病人没事,抢救成功,伤口已经缝合,注意不要轻易走动,对了,还要留院观察一段日子。” 手术室里的陆霖渊被护士推了出来,洛笙看到病床上陆霖渊苍白的脸,一时没忍住,哭了出来,“谢天谢地,还好陆总你没事!” “有点出息。”霍辞彦白了洛笙一眼,帮护士们把陆霖渊推入高级病房。 陆霖渊的麻药还没过去,人还没醒,洛笙守在陆霖渊的床边,一夜未眠的他困乏不已,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下午了,想到小小姐还在林拾秋那儿,他本想强撑着身体去接小小姐,被霍辞彦拦了下来,“洛笙,你先睡一觉,那丫头有林拾秋看着,能有什么事?” 洛笙想想,也是。不妨等到陆总醒来,听从陆总的差遣吧。 他靠在陆霖渊的床头,困乏地睡了过去。 …… 林拾秋睡得极不安稳,她做了一场梦,梦里陆霖渊浑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中,他全身上下布满伤痕,骇人至极,她看见了陆霖渊被洛笙带去医院,说不清的复杂心情,直到手术室的门骤然打开,医生满脸遗憾地说,“抱歉,病人我们没有抢救回来。” 林拾秋的心蓦地塌陷,猛然从梦中惊醒,脸上湿湿凉凉的,伸手一摸,竟然全是泪水。 她稳了稳心神,看到酒店的摆设才意识到原来只是她做的一场梦,可她怎么会梦到陆霖渊受伤? 林拾秋晃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掀开被子下床,“怡月,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没有人回应,套间里空荡荡的。 “怡月?”林拾秋纳闷的在房间里寻找,连衣橱都没有放过,然而就是不见小天蓝和姜怡月的踪影。 糟了!她们不会被傅堰挟持了吧! 这个想法一出现,林拾秋心乱如麻,她马上掏出了手机,看着通讯里的号码,却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 陆霖渊和封途的号码挨在一起,想到这场绑架风波就是陆霖渊策划安排的,林拾秋毫不犹豫播出封途的电话,一串忙音之后,清晰的女声提示她,号码无人接听。 林拾秋的手有些抖,放下手机,拿起外套便出了门。 天气很不好,乌云密布,一股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架势。 几乎是林拾秋出门的瞬间,毛毛细雨随风掀落。 林拾秋看着酒店玻璃墙外越来越大的雨势,皱着眉头向前台借雨伞。 就在这时,她的肩膀被人敲了敲,林拾秋纳闷的转头过来,对上一双盈盈笑着的眼睛,“拾秋,你要出去吗?” “怡月?!” 姜怡月牵着小天蓝站在她的身后。 林拾秋上下打量着她们,直到确定她们完好无损,才捂着嘴巴,激动的哭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们遭遇不测了,太好了,你们没事!怡月,你带小天蓝去哪了?差点吓死我了!” 姜怡月的表情有些许不自然,低下头转了转眼睛,正要回答,却被坦率的小天蓝抢先一步。 她张开双手要林拾秋抱,“秋秋,怡月阿姨带我去找我爸爸了,只不过,我爸爸太难找了,怡月阿姨只好带着我求助我爸爸的绯闻对象,我们刚刚从她那里回来!” 陆霖渊的绯闻对象? 林拾秋疑惑的目光看向姜怡月,姜怡月收起脸上的不自然,讪笑道,“没办法,小家伙非要见陆霖渊,我实在找不到陆霖渊,只好求助沈蔓蔓,外界不是都说她是陆太太么?我想她一定和陆霖渊住在一起,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姜怡月背着她带小天蓝去找沈蔓蔓,林拾秋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怡月,你认识沈蔓蔓吗?” 林拾秋眯着眼睛,好奇的问。 姜怡月摇了摇头,眼神无辜,“我一直在c城生活,怎么会认识沈蔓蔓呢?只是看过她和陆霖渊的绯闻罢了。” 林拾秋依旧是探究的眼神看着她,“沈蔓蔓有没有为难你们?” 按照沈蔓蔓的性格,知道姜怡月是她的朋友,小天蓝是陆霖渊收养的女儿,一定不会给她们好脸色看。 姜怡月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她人,挺不好的。” 林拾秋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放心的摸了摸姜怡月的肚子,“你马上就要生了,别吓跑,万一在路上有什么意外,我们这对刚重逢的姐妹花,又要失散了。” 姜怡月知道林拾秋对自己放松了警惕,也爽朗的笑了起来,“等我孩子出生,你就是我孩子的干妈。” 趴在林拾秋怀里的小天蓝却歪着头,满脸不解。怡月姐姐为什么要撒谎呢? …… 陆霖渊麻药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洛笙也已经醒来,看到陆霖渊的眼睛睁开,他激动地看向手表,“陆总,你睡了十二个小时,现在是晚上的十点钟!” 陆霖渊:“……” 他腿麻得不能动,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啃噬着他的皮肉和筋骨。 他闭了闭眼睛,想起昏迷之前,傅堰手握尖刀,将凌厉的刀锋捅向他的大腿。 眼中顿时多了冷意,他双手撑在背后,微微坐起身,嗓音冷得吓人,“傅堰呢?” “还在说。”说话的是房间里的另一个男人,霍辞彦。 陆霖渊的视线扫到霍辞彦那张平静的脸上,淡淡道,“霍少,辛苦了。” 霍辞彦知道陆霖渊指的是,他不辞辛苦,半夜坐直升飞机从C城赶到A城郊区,搭救林拾秋的事。 霍辞彦挑了挑眉,“陆少不必客气,人我虽然帮你救出来了,不过对方只怕是对你心灰意冷。” 陆霖渊不解,眉头紧锁,“霍少的意思是?” 霍辞彦笑了笑,走到陆霖渊的床边,双手抱胸,将当时那种情况之下,傅堰所说的话,一五一十传达给了陆霖渊。 话音还未落下,陆霖渊就一拳砸向床面,脸色难看极了,“该死的傅堰,他倒给自己留足后手,我反倒成了罪魁祸首,千古罪人了!” 霍辞彦不嫌事大的耸了耸肩,“陆少也别太生气,谁叫您看上的女人,智商实在堪忧呢。” 听到这话,陆霖渊两眼寒森,冷冷地扫了霍辞彦一眼,但却无法反驳他的话。 林拾秋的智商的确堪忧,这点雕虫小技都能上当。 “傅堰我会接着找下去,他不可能消失一辈子,到时候我再让他给你个说法。”霍辞彦说完打了个哈欠,痞痞地伸着懒腰,“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再联络啊陆少。” “滚。” 陆霖渊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 霍辞彦耸了耸肩,不过就是说了他女人几句,陆少真是小气! 病房门关上,里面只剩下洛笙和陆霖渊。 陆霖渊脸色沉重的靠在床头,他的右腿被高高架起,伤处包着厚厚的纱布,疼痛丝丝缕缕,缠绕不散。 洛笙在床侧低声道,“陆总,小小姐还在林小姐那儿,要接小小姐回来吗?属下这就过去。” 陆霖渊的思绪被洛笙的话带了回来,黯淡的双眸缓缓亮起,“等等。” 他叫住洛笙,伸手去解右腿上的束缚,“我亲自去接小天蓝。” “陆总……!”洛笙面色惊诧,慌忙制止陆霖渊的动作,“医生说了,你不能下床走动,很容易撕裂伤口的,你还得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我去接小小姐就可以。” “我要亲自去接我的女儿回家。” 陆霖渊铿锵有力地说道。 不容商量的语气。 骇人的黑眸直勾勾地摄住洛笙。 洛笙心里一下子了然,陆总哪里是去接小姐姐啊,分明是为了见林小姐! 陆总是想和林小姐……解开误会吗? 陆霖渊毅然决然地掀开被子下床,右脚才刚刚着地,便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陆霖渊却面不改色,咬牙道,“我的换洗衣物带来没有?帮我更衣!” 他总不能穿着一身病号服去见林拾秋! …… 咚咚咚。 小天蓝刚刚睡下,林拾秋也准备洗漱睡觉,房门却不合时宜的被敲响。 透过猫眼,林拾秋看见门外站着洛笙,洛笙应该是来接小天蓝回去的。 林拾秋将门打开,对洛笙道,“小天蓝刚刚睡下,要不你明天再来接她吧?” 洛笙面露尴尬,“林小姐,其实我这次过来,不是为了接小小姐,哎呀算了,林小姐对不起了!” 洛笙说完,突然往后一闪。 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陆霖渊就这么暴露在林拾秋的眼前。 林拾秋的瞳孔闪了闪,以最快速度关门。 却还是晚了陆霖渊一步,他简直不怕死,大掌直接探入门缝,抓住门沿用力一扯。 房门便再次打开,林拾秋只能冷眼瞪着他,“带上小天蓝,马上给我走!” 陆霖渊轻笑一声,黝黑的深眸,盯着林拾秋脸上悲愤交加的神情,突然迈开长腿,朝林拾秋步步逼近。 第143章 姿势暧昧 眼见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林拾秋以为陆霖渊冲自己而来,慌乱地往旁边躲。 然而陆霖渊那双长腿却是越过了她,踏进了酒店房间。 林拾秋的心脏几乎快跳出胸腔,她努力的平息着呼吸,一双眼睛怒视陆霖渊高大潇洒的背影。 无声无息的捏紧拳头,两眼皆是对他的恨意。 陆霖渊长腿走向房间中央的大床,伸出长臂,抱起床上熟睡的小女孩。 只听一声嘤咛,小家伙悠悠转醒,睁着迷茫的大眼睛四处打量,发现陆霖渊抱着她,瞌睡虫瞬间飞走。 “爸爸!你没事!太好了!”小天蓝兴奋地张开手臂,抱住陆霖渊的脖子,依依不舍地在陆霖渊脸上亲了一口,“小天蓝很担心你,秋秋也很担心你呢!” “是吗?” 陆霖渊嘲讽的冷哼一声,林拾秋也会担心? 如果真的担心,会因为区区一个林氏,半路丢下他么? 他似笑非笑,眼中冷意丛生,抱紧女儿,“我接你回家。” 小天蓝是何等聪慧,送上门的机会岂有不珍惜的道理。 眼睛一转,用力挣脱着陆霖渊,哭唧唧地喊,“我不要回家,我要秋秋,我要秋秋抱!” 她边说边掉眼泪,可怜兮兮的模样惹人心疼。 远在门口的林拾秋一眼看到小天蓝委屈的样子,心顿时疼了起来,她皱眉大步走向这对父女。 陆霖渊在气头上,怀里的家伙挣扎的厉害,他冷下脸,拧着眉头不悦地看向小天蓝,沉声呵斥道,“陆天蓝,不许胡闹,这里不是你的家,林拾秋不是你的亲人,跟我回去。” 他的表情阴沉,浑身充满凌厉的低气压,一句轻声的呵斥就吓得小天蓝哇哇大哭,“我明明很担心爸爸,可是我爸爸却凶我,爸爸不喜欢我了,呜……” “不许哭。” 结果,小天蓝戏瘾上来哭得更凶,抬手揉着眼睛,哭声高亢洪亮,“不要不要!我要和秋秋在一起,我要秋秋抱我!我讨厌爸爸,讨厌你!” “陆先生,您不能这么对待一个五岁小朋友的。”姜怡月看不下去,从暗处走出来,轻轻地劝道。 陆霖渊周身的气场更冷,寻声望去,一个女人挺着硕大的肚子,站在灯光的阴暗处。 五官陌生,他没有见过,她就是洛笙口中林拾秋的朋友,傅堰的情fu,姜怡月? “我怎么对待我的女儿,和姜小姐没关系。”陆霖渊冰冷冷的道,狂妄的语气,像是某种警告。 听着小天蓝一口一个“秋秋”哭得心神俱伤,林拾秋难忍体内母爱的本能,踩着拖鞋冲到陆霖渊身边,一把从他的怀里抢过小天蓝,振振有词地呵斥道,“陆霖渊,你太过分了!没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小天蓝担心了你一整晚,你为什么不能给她多一点耐心?” “如果你做不到照顾好她,你大可以不收养她,起码比她跟着你担心受怕的好!” 林拾秋说着说着,由于太气愤口无遮拦,当她意识到,迅速抬头,直接撞进男人阴暗深邃的眸中。 陆霖渊抿着薄唇,微微眯着眼看她,眼神凌厉又危险,仿佛一把利剑,要生生地将她看透。 她不理他,抱着小天蓝哄道,“不哭了好不好?秋秋送你下楼,你乖乖的跟着爸爸回家。” 小天蓝摇头摇的似拨浪鼓,“秋秋能送我到家门口吗?我不想和秋秋分开!” 林拾秋不愿意再和陆霖渊产生交集,但是看到小天蓝两眼垂泪的样子,她实在不舍。 陆霖渊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进入电梯,往他停在酒店门口的豪车走去,眼神讳莫如深。 低头看向手表,已经很晚了,接近凌晨,姜怡月是准备在林拾秋的套房里留宿? 他眸色沉了沉,拇指摩挲着领带上的钻石扣,突然折身重返回房间。 十秒后,姜怡月白着脸逃了出来,一头扎进安全通道。 身后,陆霖渊不疾不徐,缓缓地走出,邪肆妖孽的眼眸扫向洛笙。 洛笙当即明白,大步走向姜怡月离开的安全通道。 …… 半小时之后,白色迈巴赫缓缓在香苑门外停了下来。 林拾秋看向怀里已经睡熟的小天蓝,不忍心叫醒她。 正抓住车门,想要亲自抱她下车,后座上的陆霖渊忽然沉沉说道,“小张,抱小小姐上楼。” “是。” 林拾秋眼睁睁看着司机将她怀里的孩子抱走,心像是空掉一般,司机抱着小天蓝逐渐走远,车厢里只剩林拾秋和陆霖渊两个人,她睁着木讷的眼睛,抵触地看向陆霖渊,“小天蓝我已经送到了!麻烦你派人送我回去!”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这会儿急着走了?” 陆霖渊冷哼一声,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眼底缓缓流动着一股深邃的情绪。 他自以为好脾气的端坐着,等林拾秋主动开口问话,然而却迟迟没有等到。 陆霖渊一句话,将林拾秋心中的怒和怨全部激发出来。 她恨陆霖渊总是事不关己,冷漠的嘲讽她。 恨他做的每一件事。 她愤恨地咬着唇,突然抬手打开车门,漫漫长夜,哪怕她独自一人走回去,也不要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 手刚伸出去,就被冷冷扣住,陆霖渊额角青筋狂跳,审视地看着林拾秋,这女人宁愿下车,也不愿和他敞开心扉,好好的聊一聊? 他沉重地呼吸了下,眸色冷冽,拽着林拾秋的手,倾身而上,将她反压在座椅上,磅礴的声音蕴着极大的怒火,“林拾秋,在你的心里,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还用问吗?” 林拾秋反应过来后,冷冷地笑了,陆霖渊的膝盖抵住她双腿,她的身体被极大的分开,姿势暧昧。 陆霖渊的呼吸都扑打在她的脸上,她莹莹地对视他双眼,不躲也不闪,“所有恶毒的词汇都是你在我心目中的代名词,陆霖渊你,罪不可赦。” 嘭。 一记拳头擦着林拾秋的脸颊落下,埋进柔软的座椅中。 深谙的夜色,没人看见陆霖渊脸上的挫败,还有暗藏眼底的一丝悔恨。 “我是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但这件事,并非我所为,林拾秋,诋毁我的为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144章 我把我这条命赔给你 “陆总用诋毁二字不合适吧?”林拾秋扬起眼尾,万种风情。 话音刚落,一只青筋暴露的大掌死死扣住她的脑袋,俊脸迅速向她靠拢,一记深吻将她淹没! 数不清这是多少次被他强吻,林拾秋两眼睁的椭圆,满眼的愤恨和恼怒,张嘴咬住陆霖渊,手也在陆霖渊的身上乱抓乱打。 不知道触碰到陆霖渊身上的那个地方,忽听他闷哼一声,停下了吻,目露痛楚。 林拾秋的掌心触碰到一团湿热,昏沉的夜色下,她看不清掌心的液体是什么。 送到鼻间时,骤然闻见浓烈刺鼻的血腥气,她的脸色顷刻就变了。 此时的陆霖渊,因为受不住伤口再次撕裂的疼痛,将头搭在林拾秋的肩膀上,粗重的喘息着。 “你……”林拾秋的嗓音颤抖,不可思议地看向依偎在她身上的男人,“陆霖渊你……受伤了?” 他怎么会受伤? 他明明只是这件事情的幕后使者,整件事情都由他秘密谋策,他怎么会受伤?梦里的场景居然演变成了现实! 还是说,这只是陆霖渊演的一场苦肉计? 薄冷的月光下,陆霖渊轮廓分明的脸庞上,镀着一层薄汗。 他两眼微闭,额角青筋暴跳,似是在忍受偌大的痛苦。 不像是装的,耳边粗重的喘息声如雷似鼓,就打在林拾秋的心头。 她沾着血的手指尖不由得颤抖起来,陆霖渊身穿黑衣黑裤,他一贯最爱黑色装扮,看不出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你的伤口在哪?在哪里?” 林拾秋睁大了眼睛,不敢妄自触碰陆霖渊的身体,生怕牵扯到他受伤的地方。 不知不觉红了眼眶,两手在车顶疯狂寻找灯的按钮。 人在未知情况下的第一反应,往往发自内心,最为真实。 陆霖渊看着林拾秋为他紧张,一张小脸苍白如纸,清冷的月光都盖不住她眼底的晶莹,忽然咧唇,欣慰的笑了。 至少他没有白白受伤,林拾秋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只是由于他们的那些过去,她不敢遵从自己的内心罢了。 他便顺着这个机会,半演半真,将身体的重量全部托付给林拾秋,薄唇则趁势吻着她的颈子。 因为贴着心爱的女人,连身体的痛楚都缓轻了许多。 如果洛笙还在,一定会提醒陆霖渊,这种时候还想着泡妞,简直是不要命了。 伤得是大动脉,伤口撕裂的话,情况会非常棘手! “林拾秋,你想要我活下来吗?”他半梦半醒的问出不着边际的问题。 林拾秋好不容易摁亮了车灯,也看清了陆霖渊现在的情况。 只见他们坐着的地方都被一片血渍浸红…… 她牙齿颤抖,咬着牙根,骤然抬起红通通的眼睛,“陆霖渊,你问我这种问题,我的答案只会是希望你死!有说废话的力气,不如打电话给陈医生,算了来不及了,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她会开车,十八岁那年就考了驾照,还是陆霖渊手把手教会她开车的。 林拾秋揪着一颗心,准备从后座进入驾驶室,只是她的手刚握住门把手,就被一只大掌给拉回来了。 陆霖渊反掌将林拾秋拖到身下,依旧是刚才的姿势,一双大掌牢牢地将她抱住。 仿佛林拾秋是他的专属麻药,抱着她就能缓轻他身上的痛楚一样。 陆霖渊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也许是痛到失去神智,竟然笑了起来,“林拾秋,既然你希望我死,那我就死,我把我这条命赔给你,这样你就能原谅我了吧?” 她一怔,全身的血液倒流,脑袋嗡嗡作响,“陆霖渊,你不要闹了!” 他竟然狠到把他的死施加在她的身上,她如何能承受? “就算要死,也请你死的远一点,你死在我身上,你觉得陆家人会轻易的放过我吗?” 陆霖渊暗沉的眸子半抬,眼中深邃的情绪在流淌,半晌,咧唇自嘲地一笑,“也是。” 他哀伤的松开林拾秋,昏黄的灯光下,布满薄汗的俊容带着几分受伤,顺手打开车门。 “你走吧,我本就不该强求你留下,原来不爱就是不爱,不管我再怎么努力,林拾秋,你跟我,也只是陌路人。” 林拾秋的手握着车门,眸光落在陆霖渊身上。 血是陆霖渊的大腿上流出来的,她深知那里有大动脉,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陆霖渊便像是丢掉了半条命,已经是失血过多。 她发现自己不论再怎么狠心,也做不到对她曾经深爱的男人见死不救。 “我走了以后,那你呢?陆霖渊,你要一个人死在这吗?” “不然呢?”陆霖渊坦然面对林拾秋分贝十足的怒吼,唇角微不可查的翘起,信心十足。 林拾秋真的想要打死他,他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你死了,小天蓝该怎么办?她才刚刚有了父亲,有了家,你准备让她当孤儿吗?” “陆霖渊,我是恨你,正因为我恨你,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死是一种解脱,你凭什么解脱,我要你活着忍受我对你的折磨!” 陆霖渊怔怔地看着林拾秋认真的小表情,真是爱极了。 不等他回应,林拾秋已经脱下外套,并且快速地撕开她内里的衬衫。 陆霖渊侧躺在座椅上,歪着头瞧着她的动作,不正经地道,“我现在可是个伤患,这样不合适吧?” “不过你不介意恶心的话,我可以。”不就是伴着血么?又不是没做过。 他们之前已经有过一次浴血奋战的经验了。 “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林拾秋狠狠地白了眼陆霖渊。将撕下的衬衫布条,绑到陆霖渊受伤的大腿上!止血! 接着她放平陆霖渊的身体,命令道,“别动!保持这个姿势,千万别刺激血液循环!” 说完她拔腿下车,蹭地钻进驾驶室,扭开钥匙发动上路! 整个过程,林拾秋始终冷静自持,不慌不乱,车开得极稳,抄小路到医院,仅花了十分钟而已! 她身上的闪光点,超乎陆霖渊的想象,他曾经亲手将身边的宝藏女孩推远,如今百般设计,不过是想把她一点一点地收回来,给予她万千的宠爱和补偿。 值班的护士和医生,用担架将陆霖渊抬下车,他眸色沉沉地望着焦急的林拾秋,清冽好听的声音格外沙哑,“秋儿,别走,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乖乖等我出来。” 林拾秋的眼神在听到“秋儿”的瞬间,微微地顿了下。 不等她回答,陆霖渊就被护士和医生抬进了医院。 林拾秋本想跟随进去,突然电话响起,她抖着染血的手去接,只听一道女声凄厉地哭着,“我明明没有得罪陆霖渊,他却派人对我赶尽杀绝,拾秋,我已经被逼上末路,再无退路了,好姐妹,我们下辈子再见!” 手机里传来冷风刮过的声音,风声几乎掩盖了女人的哭声。 “怡月?” 林拾秋震惊地对着手机怒吼,“怡月你在哪里?说话啊!回答我!” “嘟嘟……” 一阵忙音袭来,再无声响。 林拾秋看向医院,两眼迸发出不解和恼怒,陆霖渊居然对一个挺着肚子的孕妇下手,卑鄙无耻! 要是怡月有个什么万一,她绝对不会原谅陆霖渊! 林拾秋擦掉眼角因为担心陆霖渊而留下的泪水,狠狠在衣服上擦着陆霖渊的血,他肮脏的血液脏了她的手! 利落的坐进车里,播出洛笙的电话。 怡月不可能得罪陆霖渊,陆霖渊对怡月下手,目的在傅堰? 林拾秋心乱如麻,陆霖渊被送进了手术室,她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跑去质问陆霖渊。 作为陆霖渊的万能特助,洛笙很可能也参与到了对怡月的谋害当中。 “林小姐?”洛笙过了很久才接电话。 林拾秋马不停蹄地发问,“你在哪?你们对怡月做了什么!洛笙,你想让陆霖渊平安活下来的话,就给我放了怡月!” “林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洛笙一时不能明白,旋即惊恐道,“陆总出事了?!” “没错,他腿部的伤口撕裂了,需要尽快去医院缝合,但他现在在我手里,洛笙,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为了救下姜怡月,林拾秋面不改色的撒着慌。 洛笙却当了真,脸色异常焦急,“林小姐,请你马上送陆总去医院!陆总右侧的大腿被傅堰捅了两刀,正好伤在大动脉上,情况十分危险,医生和我都不建议陆总下床走动,可陆总却执意来酒店见您,可能是怕您对他产生误解,所以陆总才不顾自己的安危,执意前来,其实陆总……接小小姐是假,想和你解开误会是真!” 林拾秋听得目瞪口呆,攥着方向盘的手默默收紧,“你刚才说……傅堰捅了陆霖渊?” 他们不是一丘之貉吗?这怎么可能…… 洛笙解释道,“林小姐,陆总是为了救您,急着帮您出气,才会被傅堰那小人给伤了,霍少是陆总的朋友,霍少是陆总派去救您的啊!” 林拾秋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握着手机的手急速地颤抖起来。 竟然是陆霖渊。 救她的人,竟然是陆霖渊! 迎面射来两道车灯,林拾秋扔下手机,往右打方向盘,那辆车却突然失控,直直地向她撞来! 嘭—— 第145章 贱人,你到底说不说 巨大的声响在静谧的夜晚爆炸开,显得尤为骇人。 那辆黑车从十字路口的左方突然以雷鸣的速度,狠狠撞上林拾秋的车。 她避闪不及,对方的车头直接撞上了她的车尾。 庞大的冲力使得她的车失去方向,两手胡乱的打着方向盘,试图挽救。 还好因为是深夜,道路上没什么人,林拾秋死命地朝一边大方向,将即将翻掉的车子挽救了回来。 然而对方却没有那么好对付,没有撞完就走,而是开车紧紧尾随着林拾秋! 车里的林拾秋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对方的黑车,视野太黑了,微弱的路灯没有起到作用,她看不清黑车里的人是谁,为什么突然要撞她。 她将油门踩到底,飞快前往洛笙报给她的地址。 一条大路直到底,没有弯弯绕绕,却更方便了对方行凶。 黑车再次无所顾忌地撞了上来,林拾秋的车一个趔趄,撞到路旁的防护栏上,引擎盖瞬间冒出袅袅白烟。 车熄了火! 林拾秋坐在车里,两眼警惕地看着车外,长指掠过车门上的门锁,反锁了车门! 她在心里演算着,撞她的人可能是谁,想到不择手段的傅堰,她的脸瞬间白了起来! 与此同时,黑车的车门开启,一双踩着高跟的长腿缓缓踏到地面上,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长腿径直向林拾秋的车走来,长腿上一条超短的白色蕾丝短裙,浅黄色的波浪卷发,浓妆淡抹的脸,不是沈蔓蔓又是谁? 沈蔓蔓走到林拾秋的车窗边,抬掌奋力地敲窗,让林拾秋不禁想到了陆叔叔和陆妈妈出事不久,沈蔓蔓开车撞向陆霖渊的那一天。 她不顾一切从车轱辘下救下了陆霖渊,导致她双腿瘫痪,卧床多年。 残忍的过往一幕幕袭上脑海,林拾秋双唇哆嗦着,眼里夹杂着血红的恨,再次看向窗外。 沈蔓蔓涂满胭脂水粉的脸狰狞不已,“林拾秋,你给我开门!下车!” 她的吼声透过车门,略有些微弱。 林拾秋握紧拳头,再抬头时,眼里的畏惧已经消失不见了,她冷静的拨打报警电话,门外的沈蔓蔓已经急到砸窗,“臭婊子,林大海那贱人留了什么东西给你,林家上下我都找过了,根本没有,你把那东西藏哪去了?你今天必须把它给我交出来!” 林拾秋握着电话的手一抖,声线却无异常,“麻烦你们,滨海大道,请赶快过来。” 末了,她放下手机,静候出警,心绪却飘得很远…… 她十八岁成年那一天,林大海抱来一个箱子,要她藏好,对她说了些没头没脑的话。 至于她把东西放哪了,由于时代久远,她也记不清了,但那东西一定是在林家的别墅里! 就在林拾秋走神之际,沈蔓蔓抄起路边的石块,猛然砸破了车窗,碎玻璃飞溅到林拾秋的头上身上,有些甚至划破了她的胳膊! 沈蔓蔓更是不顾形象,直接将手伸进车窗,拉扯着林拾秋的头发,“贱人,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跟你老爸一起去死!” 林拾秋实在忍无可忍,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不再是谁想捏就捏的软包子,尤其是欺负了她这么多年的沈蔓蔓! 她也不知道自己抓了车里的什么,只知道是一个硬硬的长条,就对着沈蔓蔓的手臂狠狠扎去! “啊!”只听沈蔓蔓一声尖叫,林拾秋才回过神来,她刚才抓的是车里的桃木剑配饰,竟然刺进了沈蔓蔓的胳膊里! 虽然伤口不深,可是依然有血流出来,沈蔓蔓自从在非洲历练,落了满身伤痕以后,十分重视自己的外貌和皮肤,一直在暗中做修复,林拾秋这一刀下去,只怕又要留疤了。 想到自己脱了衣服后,那不堪入目的身体,全是拜林拾秋和陆霖渊所赐。 沈蔓蔓忍着疼痛,用受伤的手打开车门,林拾秋慌忙之下,抓起一块碎玻璃防身,“沈蔓蔓,我早已不是五年前的我了,你若敢故技重施,这次你的结局将会不一样!” 碎玻璃的尖端正对沈蔓蔓,那张铺满胭脂水粉的脸,却无所畏惧地笑了,“怎么?难道五年不见,你林拾秋还敢杀人不成?” “来啊。”她指着自己胸口,放肆地大笑,“刺向我!只要你刺了我,你就准备被枪决吧!” “别忘了,我是陆霖渊的老婆,你伤了我,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还有啊,你已经被封途给抛弃了,如今没人愿意保你,你倒是刺我啊!” 沈蔓蔓的笑容愈发狂妄,渐渐染红林拾秋的双眼,她又一次不受控制起来。 可是想到即将到来的警察,她生生按捺住体内的躁意,与此同时,道路的尽头响起警车“笛呜笛呜”的鸣笛声! 林拾秋双瞳亮起,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沈蔓蔓同样也听到了鸣笛,她眼神阴郁地看向林拾秋,“贱人,你竟敢报警!不过倒替我省了麻烦!”干脆将计就计。 沈蔓蔓眼珠子一转,待到警车停下,警察们朝车祸现场飞奔过来时。 她眯起眼睛,抬起胳膊,快速撞向林拾秋指着她的尖锐玻璃。 玻璃划破皮肉的声音刺耳清晰,淅淅沥沥滴落的鲜血,伴随沈蔓蔓的痛苦呼喊,一时之间让林拾秋失去了反应,她仍握着碎玻璃的手马上被警方用手铐拷住! “你故意伤人,马上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几名女警围绕着沈蔓蔓,而林拾秋则被男警察们拷住双手架起,往警车走去。 不!她还没有找到怡月,怡月现在有危险! 林拾秋不停地向警察们诉说这是沈蔓蔓的阴谋,可是警察根本不管她说了些什么。 她愤恨地看向沈蔓蔓,沈蔓蔓的眼梢眉尾都挑着风情,得意洋洋的与她对视,嘲讽的味道太明显。 沈蔓蔓这个女人简直阴险至极,不惜伤害她自己,也要毁了她。 林拾秋只恨刚才没杀了沈蔓蔓,为民除害,她被警察塞入警车,送往警局,手机却掉在了陆霖渊的车上。 第146章 以为她是谁,敢这么践踏他 伤口再度缝合,陆霖渊为了保持清醒,为了在伤口缝合完毕后的第一时间,和林拾秋解开多年的误会,向她诉说自己对她的心意,拒绝了医生打麻药的提议。 整个过程,生生受着疼,连哼都没哼一声,硬生生挺了四十分钟,直到从手术台上下来。 医生严肃道,“您没有遵循医嘱,手术后第一时间就下了床,导致伤口撕裂严重,今后很可能留下伤疤,不想再次危及生命的话,您还是好好在床上休养吧。” 陆霖渊对医生的话置若未闻,只是问道,“陪我来医院的那个人呢?” 医生摇头道,“她没有随您进入医院,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手术室门外无人等候。” 没进医院,无人等候。 陆霖渊脸色铁青,这么说,林拾秋只是把他送来医院就走了?这女人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死活! 陆霖渊以为,林拾秋起码在听到自己平安无事的消息以后才会离开,毕竟刚才在车上,她是那么的在乎他紧张他,也许只是怕染上他这条人命? 刚才手术时,陆霖渊感受不到疼,满心期待见到林拾秋,甚至在心中想好了等下见到她,开口要说的第一句话。 听到医生的话后,手术时没感受到的疼痛,此时加倍侵蚀身体,他呼吸声粗重,眼神凌厉而吓人。 抬掌取过床头的手机,给林拾秋打电话。 无人接听。 陆霖渊身上的怒火燃烧的更盛,爆发出的戾气简直要毁天灭地。 就在他气得要摔手机时,一通电话接了进来,看到来电显示洛笙,陆霖渊沉眉接通,“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洛笙却是惊慌无比的问道,“陆总,您没事吧?” 陆霖渊扫了一眼他被包裹严实的右腿,撇了下嘴,“伤口撕裂,在医院。” 洛笙闻言,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不过听到陆霖渊说他在医院,洛笙暗暗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林小姐不会送您去医院……” 陆霖渊冷眸一眯,语气危险冷冽,“你什么意思?林拾秋找过你?” “是的。”洛笙一五一十,全部交代出来,“大概半小时前,林小姐给我打了电话,用您的安危威胁我交出姜怡月的下落,我的人没有看住姜怡月,被她逃了,我想,姜怡月就是趁此机会向林小姐告了密。” “算了,我本来也没想对姜怡月下狠手,找人暗中盯着她就是。” 陆霖渊暗沉如深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冷声命令道。 “是。” 洛笙正要挂电话,陆霖渊却话锋一转,“等等,你刚才的意思是,林拾秋用我的安危换姜怡月平安无事?” 洛笙不敢回答,正确答案陆总您心里有数吧。 “该死的女人!”陆霖渊不顾形象地骂了出来,俊容上是狰狞的怒意,“她以为她是谁,敢这么践踏我陆霖渊的心意!你带上人手,今晚别想休息,必须把该死的林拾秋带到我面前来!” 洛笙:什么仇什么怨?陆总,您和林小姐的爱恨情仇,为毛要牺牲无辜的我…… 老板娘没人性,老板更是丧尽天良,这工作没法做了! …… 这不是林拾秋第一次进警局,上一次她被陆霖渊陷害成绑架犯险些坐牢,还是封途派人将她救了出来。 警察们对她也有些印象,她是陆霖渊保过的人,大家都对她有些许敬畏。 不过大家想到,她今天伤得人是陆霖渊唯一对外宣布过的陆太太便公事公办,将林拾秋送入了审讯室,一同前来的还有去医院包扎完伤口,并携带着医院伤级证明的沈蔓蔓。 只是伤了手臂而已,沈蔓蔓居然从医院搞来重伤的证明书。 警察们问完一些例行的问题,开始调解矛盾,沈蔓蔓让警察们出去,有些话她不方便当着警察的面说。 林拾秋警惕地看着沈蔓蔓,等警察空出审讯室,沈蔓蔓的脸上马上挂起阴森的笑容,之前的弱者架势统统见鬼去了,她把玩着桌前的茶杯,眼波流转,扫向林拾秋,“你应该知道,我身为受害者,不同意调解这意味着将走司法程序,你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不过呢,我们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不可调和……“ 话音拖长,沈蔓蔓似笑非笑,声音轻快动听,“看在我们姐妹多年的份上,我给你机会,只要你交出林大海留给你的东西,我就同意与你和解,放你出去,怎样?” “卑劣。”林拾秋忍无可忍骂道,“沈蔓蔓,你开车撞我,甚至不惜伤害你自己也到得到的东西,你觉得我可能交给你吗?做梦去吧!” 林拾秋的讽刺和谩骂令沈蔓蔓脸色一变,刚才的好态度瞬间消失,她目光凶狠地盯着林拾秋,“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那你就在监狱待到死吧!” “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我林拾秋不是吓大的。” 林拾秋猛然起身,两手撑在桌前,以前的忍让消失殆尽,此时她的脸上只如一汪死水般平静,“呵,我若死在监狱里,谁都不会知道那东西的下落,挺好的。” “你……” 沈蔓蔓跟着起身,脸色被噎得极其难看。 她一挥手,怒道,“好,很好!” 她伸手换来警察,“我不同意和解,我要林拾秋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沈蔓蔓昂首阔步的离开,林拾秋则被关进拘留所,等待沈蔓蔓上诉开庭。 所有人心里都知道,不用那么繁琐的手续,沈蔓蔓是陆霖渊的妻子,只要她的一句话,就足以判林拾秋死刑。 林拾秋待在拘留所一整夜,她越想越心烦,现在就连沈蔓蔓都来抢夺父亲留下的东西。 父亲究竟留下了什么? 倘若她能平安无事的出去,她定第一时间找到那个箱子,说不定能使她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拾秋,有人看你!” 清晨,林拾秋趴在拘留所的凳子上睡得迷迷糊糊,拘留所的门忽然打开,紧接着,她迷糊的视线闯入一个蓬头垢面,眼含热泪的人。 “拾秋。”女人哭着呼唤她的名字。 林拾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怡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沈蔓蔓带我来的……”姜怡月泪眼朦胧,哭道,“拾秋,昨天我差点被陆霖渊逼得跳河,谁知道被沈蔓蔓安排跟踪我的人手救下,然后沈蔓蔓就逼着我来见你,她说如果你不肯把那东西交出来,就要我的命……” 姜怡月边说边哭,手捧硕大的孕肚,好不可怜,“拾秋,其实我活不活着不要紧,只不过经历了昨晚的事情,我一时间没有勇气再面对死亡,我想平安的生下孩子,总不能让我的孩子陪我一起丧命……” 姜怡月说着说着,一屁股跌坐在地,嚎啕大哭,“拾秋,你是我孩子的干妈,林伯父到底给你留下了什么,你若是有难处不能说,我也能理解,没事,反正我的一生已经毁了,大不了我们下辈子再见。” 一番发言听得林拾秋心惊胆战,沈蔓蔓不知何时矗立在了门口。 林拾秋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她凝望着沈蔓蔓胸有成竹的脸庞,只恨不得撕碎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威胁利用一个孕妇,沈蔓蔓和陆霖渊不愧是一丘之貉! “怡月,你别哭了。”林拾秋有多珍重这份友谊,坐牢她都可以接受,唯独不想姜怡月受到伤害。 她骤然抬头,带着不甘和怨恨,死死地瞪视沈蔓蔓,“放了怡月,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就是!” “哦?”沈蔓蔓挑了挑眉,晃晃手里的车钥匙,“口说无凭,东西在哪,我现在就要见到。” 林拾秋垂下头,犹如斗败的公鸡,哀伤的闭上眼睛,爸爸,对不起,我没能保管好您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在林家老宅。”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不存在,眼白布满了红血丝。 姜怡月扶着林拾秋软绵绵的身体,想要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林拾秋却对着姜怡月摇了摇头。 不管怎样,她父亲留下的东西不会比两条人命更重要。 沈蔓蔓的为人和手段,林拾秋无比了解,她真的有可能因为达不到她的目的,而对怡月和她肚中的孩子下手! “林家上下,每一个角落我都找过了,根本没有。”沈蔓蔓怀疑林拾秋在撒谎。 林拾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爸交给我的重要东西,你觉得我会轻易让别人找到么?” 看来真的在林家老宅。沈蔓蔓皱起眉头,往旁微微让开,命令林拾秋,“带路。” “拾秋……”姜怡月眼眶湿红,十分担心林拾秋的样子。 林拾秋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率先走在前面,因此错过姜怡月和沈蔓蔓的眼神对视,以及姜怡月眼中的阴险与得意。 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都是姜怡月和沈蔓蔓计算好的。 至于陆霖渊对姜怡月赶尽杀绝一事,就更是无中生有了。 姜怡月昨晚逃出酒店便上了辆出租车,照着城区绕了半个小时,甩掉洛笙的人,直接前往沈蔓蔓的住所,和沈蔓蔓商讨下一个对策。 第147章 是林大海留给她的盒子 林拾秋坐上沈蔓蔓的车,半小时后,三人抵达位于城区的林家。 富人区的别墅繁华依旧,林家从外观上看不输当年,别墅里面却早已布满尘埃,家具腐坏,踏入进去便闻到一股股铁锈的味道。 林拾秋打量着眼前这栋面积朝四百平米的超级豪宅,过去的回忆冲入脑海,她和林大海在客厅说笑的画面还栩栩如生,却再也回不去了,这里,不再是她的家。 早在林大海去世的第一时间,林家老宅连同林氏集团就被陆霖渊当做礼物,送给当时怀孕的沈蔓蔓。 林家的房产证,今天应该仍在沈蔓蔓手中。 林家曾经也是沈蔓蔓母女的避风港,初来林家的沈蔓蔓母女,在林大海的面前如猫一般乖巧,因此林大海对她们毫无防备,直到他死的那一天…… 过去的种种仿佛在面前的场景中栩栩如生的上演了一遍。 客厅的宫廷贵族沙发,她以前最爱和陆霖渊蜷在上面看电视。 而今,沙发的绸缎面落满灰尘,桌腿也断了一条,残破不堪…… “林拾秋,你赶快给我找!要是找不到,你今天别想从这里出去!”沈蔓蔓封死了门,人立在门口,居高临下,神色倨傲的命令着。 “拾秋……”姜怡月的眼角从始至终挂着愧疚的泪水,“都怪我,早知道我应该誓死不从她的。” “没事。”林拾秋伤心的同时不忘安慰姜怡月,冲她勉强地笑了笑,“你在楼下等我,我去楼上找东西,找到后我们一起离开。” “好。”姜怡月答应的爽快。 林拾秋擦掉脸上冰冷的晶莹,踩上熟悉的楼梯,一步一步,沉重至极。 她的房间在二楼正中间的位置,一眼就能望到,还记得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搬进这栋别墅,林大海曾抱着年幼的她,笑眯眯的指着二楼正中间的方向,“拾秋,宝贝女儿,你是我们一家人的宝贝,是我们家最重要的成员,所以爸爸把家里最好的房间留给你住。” “呜……” 林拾秋望着自己的房门,呜咽着哭了出来,那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爸爸啊! 林家其他的地方改动不大,唯独林拾秋的房间脏乱不堪,家具都错了位,估计早被沈蔓蔓翻过了。 林拾秋也不确定林大海留下的东西是否在她的房间。 时间太久远,加上沈蔓蔓打乱这些家具都没找到……会不会在其他地方? 林拾秋正要迈脚离开,视线扫到随风飘动的白色窗幔,忽地眼前一亮! 她快步走向窗幔,速度快到脚下带起尘土,手指握住窗幔的一角,用力一扯。 窗幔被拉到墙边,一面巨大透明的窗户下面,藏着两个和墙纸一样颜色的暗格。 这是青春期时,她有了小秘密,苦于没地方藏,陆霖渊亲手为她造的秘密基地。 为了不被发现,故意将暗格的位置定在窗幔下面,不得不说,那时候的陆霖渊就已经是绝顶聪明了。 林拾秋的眼神幽深下去,迅速将门关上反锁,然后颤抖着手,缓缓拉出暗格的第一层。 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个漫画封面的本子,林拾秋看到熟悉的封面,眼泪抑郁不住地掉落下来。 这是她青春期时的日记本。 翻开,一页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她爱陆霖渊的心事。 林拾秋不敢细看,随手将日记本塞进她外套的口袋,然后拉开暗格的第二层。 是一个镶着金边的暗棕色盒子!是林大海留给她的盒子!果然被她藏进了暗格! 棕盒只有她的两只手大,里面究竟装着什么?让所有人都想得到它…… 林拾秋对掌心的棕盒充满好奇,她便宜谁都不想便宜了沈蔓蔓,她要抢在沈蔓蔓之前,打开这个盒子! “爸爸!”林拾秋闭了闭眼睛,默念,“你是不是预料到了我会有今天?如果当初,我没有爱上陆霖渊就好了……” 语毕,她微颤的手指尖触到盒子的边缘,即将打开,房门却被重重踢了一脚,嘭地颤动起来! “林拾秋,你躲在里面干什么?开门!”沈蔓蔓用力拍打林拾秋的房门,不时飙出脏话,“你是不是找到东西了?别忘了,你朋友还在我旁边,把东西交给我!” 林拾秋握着盒子的手骤然松开,是啊,她差点忘记了,怡月还在外头。 她深深地看了眼地上的盒子,“对不起爸,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朋友为我丧命,我只能把它交给沈蔓蔓,爸爸你会理解我的决定的吧……” 哭完,林拾秋抱起盒子,毅然决然走向门口。 沈蔓蔓难听的骂声依旧不断,只是林拾秋听见这难听骂声的背后还夹杂着…… 她的听力向来很好,她的脸上顿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竟是姜怡月的声音,姜怡月小声的呢喃着,“没有钥匙吗?直接找钥匙开门。” 胸有成竹的语气,和在她面前时楚楚可怜的样子截然相反! 找钥匙开门,然后呢?抢走她手里的东西? 原来姜怡月和沈蔓蔓是一伙的!林拾秋的胃里一阵翻涌,她回想起姜怡月的每次出场,似乎都刻意算准了时间,每次都有足够说服她,实则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她竟然到此刻才意识到,姜怡月的不对劲! 姜怡月是傅堰的女人,肚子里怀着傅堰的孩子,就算姜怡月再恨傅堰,她也不会毁掉自己孩子的前途,而毁了傅堰,就等于毁了傅堰和姜怡月的孩子的未来!她竟然才想到这一点! 连曾经和她互相深爱的陆霖渊都会变,她又何来的信心,认为曾经的好朋友不会变呢? 她简直太愚蠢了! 林拾秋笑自己天真,然而更多的是伤心和难过,她无时无刻不在为姜怡月着想,姜怡月却在心里计划着,如何得到林大海留给她的东西。 林拾秋绝不让门外的两个女人轻易得逞!她们休想从她手里拿到这个盒子! 门外逐渐安静,敲门声消失,沈蔓蔓和姜怡月大概是去找她的房门钥匙了,林拾秋还有逃跑的时间。 她在杂乱的房间里四处寻找,视线最终定格在她房间里的一扇巨大的窗户上。 第148章 林拾秋受伤毁容 林拾秋撑着疲乏的身体,快速爬上窗台。 窗台上满是灰尘,弄到她的头上身上,她整个人灰头土脸,像极路边的流浪犬,可仍死死抱着盒子。 年代久远,窗上的金属已经生锈,窗户被锈死,根本打不开。 林拾秋咬紧牙根,使出吃奶的劲,依然没有打开窗!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朵,林拾秋震惊地望向门口,他们已经找到钥匙了? 等沈蔓蔓和姜怡月进来就完了!她没有时间了! 焦急下,林拾秋抓起房间书桌上的台灯,朝着窗户重重地抡去! “嘭——” 玻璃台灯撞上坚固的窗户,碎的七零八落,而窗户依旧完好无损。 大概因为是她的房间,林大海连窗户的材质选的都是最好的。 开锁的声音停了下,似乎被里头巨大的响声惊到了,旋即更疯狂的开锁! “林拾秋,你给我滚出来!” “拾秋,救命……”姜怡月在哭,“沈蔓蔓要杀我,求你救救我……” “救你妹!”林拾秋啐了一口,眼中是猩红的怒意,“沈蔓蔓,麻烦你杀了她,现在就杀了她!” “……” 姜怡月不再发出声音,可是开锁的声音没停。 林拾秋也没闲着,抄起她上学时获得的黄金奖杯,一次次猛敲窗户。 奖杯是纯黄金制造,坚固无比,砸了几下,窗户上便出现了裂口,最终,破碎开来。 林拾秋因为太着急,完全没有闭闪,飞起的玻璃嵌入她右脸的皮肤。 她像是感知不到疼痛,连温热的液体流出都毫不在意,只望了一眼窗台到地面的距离。 不算高,也绝不低,好在窗台下面铺着草坪,林拾秋先小心翼翼的用外套裹住盒子,把它们抛了下去,与此同时,房门“霍”地打开,两个女人闯入进来。 看到站在窗台上林拾秋,沈蔓蔓和姜怡月眼中都是一惊。 姜怡月捂着嘴巴,又惊又惧,害怕到说不出话。 林拾秋不知道自己此时是如何骇人的一副模样,披头散发,满脸鲜血,她眼神怨恨地盯着姜怡月,眼泪仿佛流尽一般,再伤心欲绝也无法为姜怡月流一滴眼泪。 “我不会原谅你。” 她只说了六个字,肝肠寸断。 手腕撑着满是锋尖的窗沿,纵身一跃…… 毫不犹豫,身形一闪便消失了,视死如归。 “拾秋……”姜怡月眼神一闪,大步向前迈了一步,嘴里喃喃着,“拾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会原谅你。 林拾秋刚才说出这句话时,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狠戾神情,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嗜血的恨意。 姜怡月的心仿佛空掉一块,她脚步踉跄,却被暴怒的沈蔓蔓拽住手,“你还等什么,下去追人!” 该死的林拾秋,竟敢跳窗逃跑!看来她百分百拿到了那个东西! 沈蔓蔓从林拾秋满脸是血的阴影中回过神,拔腿冲出别墅,姜怡月捧着肚子尾随其后。 林拾秋摔在茂密的草丛上,冲力撕扯着她的四肢,痛极了,然而更疼的是她的脸…… 她的右脸被玻璃所伤,跳窗落地摔在草堆里,玻璃刺穿皮肤掉进草中,血迹打湿翠绿的草丛…… 刺目的鲜血让林拾秋十指捏紧,右脸火辣辣的燃烧,她不敢触碰,怕自己崩溃。 沈蔓蔓和姜怡月跑出了别墅,朝她飞奔过来。 林拾秋马不停蹄的起身,甚至来不及喘口气,马上抱起外套包裹着的盒子,一瘸一拐的向前跑。 但她毕竟受了伤,跑不快,身后脚步声追得很紧,并且越来越近…… 林拾秋回头就看到沈蔓蔓狰狞的脸庞,与此同时,叱—— 白色迈巴赫竟横停在林拾秋的面前。 一个男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林拾秋看清那人的脸,全身冰冻的血液仿佛又都活络起来。 她马上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带我离开这里!快点!” 洛笙看到不远处的沈蔓蔓,顿时了然于心,马上回到车里,开车上路。 坐在车里的林拾秋透过后视镜,看着沈蔓蔓和姜怡月的身影越来越渺小,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松懈下来。 可是旋即,她的视线又僵在了镜子上。 她的脸…… 血肉模糊。 蜈蚣长的血红伤口,爬满右脸。 林拾秋僵硬地看镜子,缓缓伸出左手,慢慢地接住脸颊上滴下来的血。 一颗、两颗…… “有纸吗?” 她的声音十分平静,平静到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洛笙担忧地看着林拾秋,“林小姐,您脸上的伤是怎么搞的?” “我问有纸吗?”林拾秋的语气忽然加重,怒气腾腾的重复道。 突然爆发的怒气吓了洛笙一跳,他慌忙抽过纸巾,恭敬的递给林拾秋。 透过后视镜,他看见林拾秋在擦脸上的血,动作尤其缓慢,小心翼翼的。 而她面无表情,眼神中都是冷冽…… 寒气森森和陆总有的一拼,不愧是曾经爱的死去活来的一对璧人。 林拾秋将混着血的纸团扔进车里的垃圾桶,问,“这是去哪?” “去医院。”洛笙回答。 林拾秋忽然垂下眼帘,“我不见陆霖渊。” 洛笙:“……” 敢情他之前那些话都白说了,依然没有让林小姐对陆总有所改观。 他不禁重申道,“林小姐,之前我在电话里和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言下之意是,陆总真的很爱她,是她,误解陆总太深了。 林拾秋翻出外套口袋里的日记本,手指捏着泛黄的页脚,纸张逐渐变形,再摊开,永远回不到过去平整的样子。 她眼神深邃,不再说话,洛笙心里明白了,要想林小姐解开心中的结,除非过去那些伤害不存在,是陆总做错事在先,陆总只管弥补,没人规定林小姐必须接受,她有拒绝的权利。 “林小姐,虽然是陆总派我接您去医院见他,但是您的脸伤的如此之重,无论如何都是要去医院的。”洛笙几分同情地说道。 林拾秋沉默了,只定定看着怀里的东西,还好保住了。 到了医院,洛笙去停车场泊车,林拾秋趁机钻入医院的卫生间,她太好奇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好奇到忽略脸上的伤,第一时间就要知道。 当她坐在马桶上,缓缓地打开盒盖,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眼睛一眨,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 她不停地揉眼睛,里面的东西仍然是她看到的,她的眼神透露出不可思议,她痛苦的抱住头,不顾形象和场合,难以抑制地嘶吼出声。 疼啊,好疼,吞心蚀骨的疼,原来父亲留下的东西,是它。 当洛笙停完车,发现原本要去看医生的林拾秋,失魂落魄地坐在医院的长椅上。 人来人往,有人喜有人悲,只有林拾秋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就像是经历了太多的打击,已经麻木了。 她的半边脸以及半个衣领上都是通红的血渍,来往的人不时朝她看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洛笙不想她被人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观赏,小心翼翼地说道,“林小姐,我帮你挂好号了,你脸上的伤口必须赶紧处理。” 林拾秋抬眸看了洛笙一眼,极其冷淡的一眼,然后站起身,兀自走入挂号区排队挂号。 洛笙莫名其妙,职责所在,连忙回到陆霖渊的病房,将林拾秋受伤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给陆霖渊。 原本就怒气腾腾的陆霖渊,听到林拾秋受伤毁容的消息,差点锤碎了病床! “你说林拾秋从林家老宅跑出来,身后还跟着沈蔓蔓?” “是。”洛笙如实回答,“林小姐脸上的伤应该和沈蔓蔓脱不了干系……” “沈蔓蔓简直无法无天了!”不光不把他陆霖渊放在眼里,而且肆意妄为的敢和傅堰勾搭! 他必须赶快治治沈蔓蔓的嚣张!哪怕沈蔓蔓的背后有未知大佬撑腰,他无所畏惧!只要他陆霖渊活着一天,就决不允许沈蔓蔓踩在他的女人头上,不仅是沈蔓蔓,任何人都不可以! 听洛笙的描述,林拾秋伤的非常严重,陆霖渊哪还管医生的叮嘱,他根本躺不下去,直接让洛笙租了个轮椅来,他坐在轮椅上被洛笙推到皮肤科,里面隐隐传来林拾秋和医生的交谈。 “留疤是一定的,注意不要感染,否则伤口会更加丑陋。”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她的声音毫无起伏,平静的接受了自己毁容的事实。 陆霖渊深邃的眼神让人琢磨不透,印象中的林拾秋吃不得痛,普通的小感冒都哭着打电话给他,让他带她看医生…… 陆霖渊的心陡然疼了起来,林拾秋到底经历多少的伤痛,已经练就如此强大的内心,达到对伤痛习以为常,毫不在意的境地了…… 他一点也不希望看到这个样子的林拾秋,他无比怀念过去柔软的会哭会闹的林拾秋,怀念到他宁愿毁灭他现在拥有的全部,只求能换回当初的林拾秋,那个正常的林拾秋…… 林拾秋拎着医生开的药,右脸上裹着厚重的纱布,抬脚走出皮肤科,迎面撞上洛笙和坐在轮椅上一脸凝重的陆霖渊。 第149章 清隽的字迹栩栩如生 洛笙看到林拾秋出来,为了给二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好方便陆总和林小姐解开误会,眼疾手快的溜掉了,临走前还给陆霖渊暗暗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陆霖渊没空搭理洛笙,林拾秋受伤的脸庞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林拾秋,目光深邃,眼底的心疼暗暗沉沉的浮动。 林拾秋看见陆霖渊坐在轮椅上竟也无动于衷,四目相对,她绕开陆霖渊往前走,完全把他当成了可有可无的空气。 陆霖渊转动轮椅追了上去,这一幕出奇的熟悉,曾经是林拾秋坐在轮椅上苦苦地追随着他。 陆霖渊不禁想,真是天道好轮回。 “林拾秋,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陆霖渊追着问道,紧皱的眉头暴露了烦躁的心绪。 林拾秋的脚步毫不停歇,甚至回都没有回他,径直走向医院的大门。 陆霖渊一直强忍的怒火最终爆发,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敢把他陆霖渊当成空气,林拾秋是唯一一个,他希望能被她珍重在心底的人。 她的漠视,冷漠,无疑是打在他脸上最响亮的巴掌,“林拾秋,你给我站住!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你到底为什么生我的气?!” 他气得站了起来,手掌用力拽住林拾秋的胳膊,硬生生将半个身子踏出医院的林拾秋给扯了回来! 林拾秋身子还没站定,恼怒的白眼就扫向了陆霖渊,嘲讽地咧唇微笑,“陆总,我不能明白,就算绑架我的事不是你策划的又如何?难道你没有伤害过我吗?还是说我没死,那些伤害就能被你的三言两语抵消掉呢?” 陆霖渊有些不可置信,“林拾秋,你知道哪些事情不是我做的了?那你还……” “洛笙告诉我了,但是你在我心里,依然罪不可赦,麻烦你,别再纠缠我。” 她潇洒的说完,甩开陆霖渊纠缠他的手,全然不顾他是个伤者。 陆霖渊单凭一条腿站立,狼狈地被林拾秋推倒在轮椅上,然而他迅速又站起,毫不犹疑地再次伸手,却…… 啪! 清脆的巴掌声划破僵持的空气。 陆霖渊怔住了,林拾秋则一脸怒气的瞪着他,“陆霖渊,你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如果时光倒流,我绝对不会送你来医院,就该让你失血过多,死在车上!” “林拾秋……” 陆霖渊不可思议地喃喃念着她的名字,不是这样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明有所缓和。 昨晚在车上,他伤口撕裂,失血甚多,她脸上的神色明明是心疼是紧张,怎么会说变就变。 他以为他受伤的事会是他们关系的转折点,万万没想到是他们关系的冰点! 陆霖渊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继续不要脸的纠缠林拾秋,“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沈蔓蔓放话威胁你了?你别怕,沈蔓蔓那女人我会亲自对付她……” “够了!” 林拾秋恨不能将手里的药砸到他脸上,“你和沈蔓蔓的烂事,我没兴趣知道!” 陆霖渊看着她只拽着药物的手,蓦地想起洛笙说林拾秋上车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被外套包裹的盒子,那个盒子呢? 林拾秋的情绪突然转变的厉害,说不定和盒子里的东西有关。 那个盒子……是不是林伯父留下的? “林拾秋,你上车时候抱着的盒子呢?”陆霖渊面色凝重地审问道。 里面的东西不能让人知道,所以她偷偷的藏在医院了。 不会被人发现的。 林拾秋故作镇定,“什么盒子?没有盒子!” “你把它藏哪去了?交出来。” 最后三个字,陆霖渊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他不容置喙的目光,看得林拾秋十分生气,“陆霖渊,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只是凭着我们两个还没有离婚吗?” “那么我告诉你,我会去法院起诉,我们两个的婚姻早就是名存实亡的,早已经分居超过两年,如果你希望你陆大总裁的婚姻生活闹得人尽皆知,我肯定奉陪到底!” 陆霖渊只当她是疯了,单手捉过林拾秋,另一只手在她身上快速的寻找。 东西一定在她身上,林伯父留下的重要东西,她总不能随便丢掉吧。 果然在林拾秋衣服的口袋里摸到一个本子,林拾秋见状,慌乱地伸手阻止。 陆霖渊只微微用力,便将林拾秋双手举到头顶,轻快地翻开本子,凌厉的眼神扫向第一页纸…… 泛着笔墨的淡淡香气,纸页经过岁月的沉淀,唯有清隽的字迹栩栩如生…… 今天的我十六岁啦,算起来今年是我喜欢霖哥哥的第一十年,以后还会有二十一年,三十一年,长长远远,霖哥哥,秋儿会一直一直喜欢你!最喜欢你! 这是……林拾秋的日记本? 短短几行文字宛若一道惊雷,充满了感染力,少女的欢喜仿佛跳跃在纸上,他甚至能看到少女下笔时咧到耳后根的嘴角,活泼开朗,无忧无虑…… 林拾秋淡淡解释道,“都是年少不懂事写的废话,还给我!” 不懂事?废话? 陆霖渊眼中寒光陡闪,骤然收紧力道,将那日记本死死握在掌心,仿佛抓着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不还! “想拿回去吗?”他看着林拾秋气急败坏的模样,心情大好,“跟我回病房,我就还你。” 说完,他自己转着轮椅先行离开,料定林拾秋会追上来的。 林拾秋扬起包着纱布的脸,看着陆霖渊距离她越来越远,心里狠狠绞痛着。 关于他们曾经相爱的时光,她选择忘记。 关于过去爱他的心事,她不要了。 这一生,她和陆霖渊注定各不相干,末路殊途…… 她忽然想起了二十三岁那年,她执意要和陆霖渊步入婚姻的殿堂,林大海知道后,突然赶来看望她却欲言又止,她至今记得那天林大海凝重的神情和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原来,她和陆霖渊注定没有缘分,那段婚姻是她强求来的,是场错误,本不该发生,奈何林大海过分溺爱她…… 林拾秋一步步地走出医院,如果她肯回头,会发现陆霖渊就在她的不远处,可是,她没有回头。 第150章 他们这么多甜蜜的过往 陆霖渊坐在轮椅上,眼睁睁看着林拾秋离他远去,右腿上的疼楚陡然变得清晰。 俊逸的脸庞慢慢镀上薄汗,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神情隐忍,只是眼中那抹痛色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洛笙小心翼翼地向前,看着林拾秋离去的方向,提醒道,“陆总,林小姐已经走远了……” 面对林拾秋以外的人,陆霖渊迅速恢复一贯的冷漠,“推我回去。” 洛笙听着熟悉的冷硬口吻,他眼花了吧?刚才满脸痛色的陆总是他的幻觉吧? 陆霖渊回到病床上,喝掉一杯水,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缓缓打开手边布满褶皱的日记本。 仿佛带起一股尘埃,过去的画卷缓缓在他眼前展开,本子里的内容无疑是林拾秋对他爱的证明,很沉很多…… 他的目光逐一扫下去,一张张的翻阅,咀嚼着每一个汉字,眼角缓缓有泪落下。 铁血无情的他,只有在触碰到林拾秋这个逆鳞时,才会这般感性。 为她,数不清在深夜里落过几次泪。 常年活在懊悔和痛苦中,见到碰到却不得不到,对他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漂亮的文字雕刻着林拾秋爱他的点点滴滴,她陪他过生日,制造惊喜,一起旅游。 每一张下面,林拾秋都画着大大的笑脸,笑脸下压着一句我爱你。 尽管他没了过去的记忆,也能从日记本里品出林拾秋的青春期,开朗又爱笑的模样。 他怎么舍得伤害满眼星光,笑容甜甜,把他视作生命重要的女孩?! 陆霖渊没有看完整个日记本,就已经扇了自己两巴掌,目睹了这一幕的洛笙是心惊胆战,“陆总,您……” “滚出去!”陆霖渊嗜血的眸子陡然落到洛笙的身上,洛笙可不想当个受气包,抖着腿跑了出去。 直到这一刻,浑身强硬的陆霖渊才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床,悔恨的泪水沾湿了枕头,他不知道,原来她这么爱他,原来他们之间,有着这么多甜蜜的过往。 头痛欲裂,仿佛有什么即将冲破身体,陆霖渊死死地抱住头,旋即失去了意识…… …… 林拾秋离开医院后,便收到了华纳的解约消息。 如今戚雨柔是华纳的老板,她看上去强硬能干,又是世界级大财阀的总裁,眼中定是不容沙子的。 形势一早便十分明显,如今娱乐圈势头正旺的沈蔓蔓和林拾秋水火不容,两个人在外界看来是情敌,林拾秋在这段关系中占下风,被心机的沈蔓蔓污蔑成破坏沈蔓蔓和陆霖渊感情的第三者。 沈蔓蔓又是外界认定的陆太太,由陆霖渊亲口承认,前不久二人还恩爱的举办了结婚五周年的庆典活动。 戚雨柔如果不想得罪陆家这颗硬石,和林拾秋解除合作是最明智的做法。 被华纳抛弃,林拾秋毫不意外,华纳的老板是陆霖渊的时候,她天天想着和华纳解约。 那天知道了华纳的老板变成戚雨柔,她心里是愿意在华纳留下的,没想到却还是被戚雨柔给踢了。 心里多少有些惋惜,她的出道路是不是太坎坷了? 难道她要放弃做演员这条路吗? 摸着受伤的右脸,想到医生说的,脸上有可能留下疤痕,林拾秋深深地叹息一声。 演员是看脸的行业,她毁了容,又被戚雨柔在行业内封杀,以前想拍戏只会是难上加难。 殊不知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林拾秋刚刚回到酒店,正要给伤口换药,却接到了《爱恨交错人消瘦》庄导的电话。 林拾秋拍完她的戏份后,只拿到定金,片酬尾款庄导答应在这个月结束之前打到她的账上,如今林拾秋的积蓄花的差不多了,住在酒店每天都要付房费,加上脸部受伤,拿药缝针又花了不少,今后还要做祛疤手术,她还要存钱找私家侦探寻找小意,非常非常需要钱。 “庄导,尾款你打到我账上了吗?”林拾秋期待地问道。 庄导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林拾秋,你得罪人了!我打电话给你正事要说这个事,尾款,你拿不到了……” 林拾秋睁大双眼,两手握成拳头,不甘心地吼道,“庄导,这是我的劳动所得,你也知道我拍戏的时候有多认真,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拜托你……” “如今你说什么都晚了,你得罪谁我都不怕,可你得罪的人偏偏是我老朋友的太太,沈蔓蔓……” “抱歉林拾秋,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庄导惋惜的说着,声音渐渐远去,林拾秋焦急地喊道,“庄导,你听我说,我已经一无所有,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如果拿不到尾款,我肯定要流落街头了,拜托你我求你了!” “嘟嘟嘟……” 回应她的是冷漠的忙音。 林拾秋的眼神渐渐涣散,双瞳充满了绝望,她死死咬着牙跟,看着镜中不人不鬼的自己。 忽然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响亮刺耳! “林拾秋,你活该!”她深恶痛绝地骂道,“谁让你对陆霖渊心软,谁让你试图依靠别人,你只有你自己啊,从始至终,你活着的目标只有复仇,不许动情动爱!看看你不人不鬼的样子,报应啊报应!” 她不能放弃活下去的信念,小意还在等她带他回家,既然做不成演员,那就做别的,只要包吃包住能挣钱,她不介意工作性质是什么,哪怕下贱低人一等,林拾秋都可以忍受! 只稍作休息,林拾秋便退了酒店房间,一下午流转在各大应聘场所。 因为她脸上的伤太吓人,没有公司敢录取她,林拾秋转到最后都快绝望了,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家娱乐场所的门前,林拾秋一眼看到门口挂着的招聘海报,招聘的职务是服务员,这种地方一般都是晚上才有客人,应该……不用看脸吧? 死马当活马医吧,林拾秋深吸一口气,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您好,我来应聘服务员,请问……” 林拾秋询问吧台前的小妹,看清小妹的脸,她的语调一下子降了下去。 这是…… 第151章 女人挽起封途的胳膊 听到林拾秋的声音,对方也扬起了脸,四目相对,白天本就空寂的娱乐场所变得更加安静。 仿佛有股暗流在空气中涌动,丝丝火花噼里啪啦,嘭,女人将手里的酒瓶扔到吧台上。 溅起的酒水打到林拾秋右脸的纱布上,她微微皱眉,冤家路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林诗芮! 曾经的超一线女性林诗芮,如今沦落到在“七泓”这等娱乐场所打工养家,看来过得十分不易。 迈克说林诗芮是得罪了某位大佬,被大佬彻底封杀,在娱乐圈活不下去了。 可当看到曾经意气风发,趾高气昂的林大明星出现在下作肮脏的“七泓”时,林拾秋还是不免吃了一惊。 物欲横流的世界,今天得意的人,谁也不知道明天的下场会怎样。 “林拾秋。”林诗芮一身标准服务生的打扮,穿着粗糙不合身的服务生套裙,扎着马尾,露出精致的侧脸和天鹅颈,容貌一如既往的靓丽,哪怕她的工作是服务生,也坚持化着最精致的妆容,如果不是这里没有摄影机,林拾秋还以为林诗芮是在演人设为“服务生”的影视剧女主。 林诗芮抬起眼,睥睨灰头土脸的林拾秋,“你……应聘我们这的服务生?” 她心里惊讶的很,正是因为林拾秋,她才被陆霖渊给封杀了,她虽心有不甘,也不敢再对林拾秋动小心思,原以为林拾秋是陆霖渊的掌心宠,没想到,这么快就失宠了? 林诗芮得意的掀起唇角,总算轮到林拾秋了,她就知道陆霖渊只是玩玩林拾秋,玩够了自然就丢了! 不禁摆出高傲的姿态,极尽讽刺地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也只不过比我多撑了半个月而已,被陆霖渊抛弃封杀的滋味爽吗?很爽对不对?” 林诗芮一连问了两遍爽不爽,讽刺的意味不甚明显,林拾秋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语调,脸色渐渐难堪,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听到陆霖渊三个字,森冷地道,“我是来应聘的,不是来和你算旧账的。” 林诗芮点点头,若有所思,“我们这的确招聘服务生,不过你看你,毁了容,给客人端茶送酒万一吓到客人怎么办?” 反问的语句肯定的语气,林诗芮看她的眼神犹如看怪物,唇边还带着嘲笑。 林拾秋知道林诗芮在故意羞辱她,转身便要离开。 林诗芮却眼疾手快的拉住林拾秋,不善的笑容愈发放肆张狂,“别走啊,林拾秋,虽然你长得丑,干不了服务生,但是我这里,有合适你丑陋长相的工作啊。” 林拾秋:“……” “来,以后你就呆在这里刷酒杯,工钱按天结算,一天五十块,干不干?” 林诗芮领林拾秋来到阴暗湿润的洗杯间,这里到处是水槽,她们的面前堆着三大盆酒杯。 因为长期处于湿润状态,墙上已经长出了青苔,微冷的秋天,半开的窗户和冷水萌生瑟瑟的冷意。 林诗芮抓起一旁的胶布手套,递给林拾秋。 林拾秋看着面前堆成城池的酒杯,皱眉问,“一天要刷多少盆?” “看情况啊,消费高峰期的时候,最多也就三四十盆。” 林诗芮说的轻松,林拾秋想也不想,把手套还给她,“这工作我干不了,告辞。” 林诗芮胸有成竹的在她身后,不疾不徐道,“包吃住,我们酒店上面有员工宿舍。” 林拾秋抬到空中的脚步顿住了,立刻抽身回来,接过林诗芮手中的手套,开始刷杯子。 林诗芮挑了挑眉,得意地瞧着卑贱的林拾秋,“好好干,我会随时来监督你的。” 林拾秋对林诗芮的挑衅置若未闻,一心想着早点刷完酒杯,拿工钱,然而随着天色渐晚,一盆盆酒杯被源源不断地送进来,大厅变得嘈杂,人声鼎沸,城市的夜生活开始了。 林诗芮是吧台前的调酒师兼服务生,她看着渐渐被人海淹没的场子,例行搜寻着看得过眼的高富帅,就在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到吧台前停下脚步,声音温润好听,又夹杂着一丝焦躁,“一杯血腥玛丽,谢谢。” 林诗芮握着酒杯的手指僵住,朦胧的灯光下,她看清了男人俊逸的脸庞,惊为天人的五官。 ……封途? 她不禁想起在后台刷酒杯的林拾秋,封途曾经来过她们剧组找林拾秋,当时封途对外宣称自己是林拾秋的未婚夫…… 封途在吧台前坐下,阴沉的深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诗芮马不停蹄地调酒,封途看着林诗芮的长相,觉得刻骨铭心的熟悉。 眼前这个调酒师,像极了林拾秋。 他猛地将林诗芮推过来的酒,一口全喝掉。 林诗芮正要说些什么,眼睛瞥见封途身后冒出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她及时的住了嘴。 女人年纪不大,打扮的却十分成熟,一身火热紧身红裙,踩着金色高跟鞋来到封途身后,纤纤玉指落到封途的肩膀上,与他十分热络,“途哥,你怎么跑出包厢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走,继续回包厢嗨。” 说完,女人挽起封途的胳膊,封途没有拒绝,随女人起身,只是面色依然冷峻。 女人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吩咐林诗芮,“服务生,再送三瓶拉菲到2930包厢。” “好的,女士。” 林诗芮腹诽着,封途不是林拾秋的凯子吗?这个女人是谁?看上去面生。 她眼睛一转,想到一个彻底踩死林拾秋的主意,大步向洗杯间走去。 “你不是嫌我丑,不让我送酒吗?” 听到林诗芮的要求,林拾秋有些气愤。 “现在是晚高峰时期,人手忙不过来,让你送送酒怎么了?你要是不想干,你现在可以走啊。”林诗芮大言不惭道。 已经刷了半天的酒杯,还没领到工钱,这个时候撂挑子不干,亏大了。 林拾秋愤愤不平地摘下手套,衣服上都是水珠,狼狈不堪地随林诗芮来到前台,端起三瓶红酒,准备前往2930VIP高级包厢。 “等等,把你脸上的纱布摘了。”林诗芮突然命令道。 林拾秋感到莫名其妙,“我的伤口还没好,接触空气会增加感染的几率。” “这我管不着,林拾秋,在七泓我是老大,你不想干就给我滚。” 看着趾高气昂的林诗芮,林拾秋深深感受到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悲哀,她忍着疼撕下脸上的纱布,在林诗芮满意的目光下,端着红酒敲响2930包厢门。 “您好,你们要的三瓶拉菲。” 第152章 你是什么怪物啊 包厢门从里面打开,穷奢极侈的气息迎面扑来,灯光昏暗,男男女女错坐在卡座上,放纵的音乐和酒杯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不时传来。 “进来吧。”打开包厢门的是个男人,脸上挂着坏笑,不菲的穿搭和俊颜,应该是哪路放荡公子爷。 林拾秋咽了咽唾沫,埋着脑袋走进包厢。 包厢门旋即关上。 烟味夹杂着酒气,包厢里的气味不算好闻,女人的香水味更是刺鼻。 林拾秋走到茶几前,想着快点放下酒水离开,偏偏给她开门的男人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身。 林拾秋手一抖,握在掌心里的红酒就摔在地上,嘭的一声,四分五裂。 酒水流溢的四处都是,包厢里面的人都朝她看了过来,林拾秋尴尬至极,更加不敢抬起头,她颤抖着声音推搡着后背的男人,“先生,我只是来送酒的,你放开我……” 柔弱的声音瞬间吸引坐在角落,兀自饮酒的封途的注意。 他略有些不可置信,看向被好友纠缠的女人,包厢灯光昏暗,流转的光球散乱的七彩光芒有一些打在林拾秋的侧脸上,仅仅一眼便让封途的心跳到嗓子眼,顷刻站起了身! 林拾秋! 她怎么会在这里? 在这种地方当服务生,就是她口口声声想要过的生活? 封途收紧五指,捏在掌心的酒杯咔咔作响,眼看就要碎裂。 翟景诚显然没意识到封途的不对劲,瞧着林拾秋身姿不错就想调戏林拾秋,他浪荡惯了,对待女人从来都是一副吊儿郎当,不以为意的样子。 直接从钱夹里取出一叠钞票,塞到林拾秋手里,高高在上的笑着,“收着,小爷给的小费,陪小爷喝几杯。” 林拾秋脸色难看,几乎想都不想便要拒绝,可是看着掌心里躺着的红钞票…… 厚厚一把,应该大几千,她在七泓刷酒杯又能挣多少?和谁过不去都不能和钱过不去。 林拾秋狠了狠心,将钞票装进口袋,利落的开了瓶拉菲,倒了满满一杯。 “爽快。小爷就喜欢你这样的。”翟景诚欣赏林拾秋的帅气,忍不住朝林拾秋伸出手,骨节分明的长指端着林拾秋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林拾秋始终低垂的脸。 林拾秋害怕吓到他,目光闪躲,“先生,您别这样……” 翟景诚不会给任何女人拒绝他的机会,一手托着林拾秋的腰,一手将林拾秋的脸送到他跟前。 绚烂的灯光下,一条蜈蚣长,泛着鲜红肉色的伤疤就这么暴露在翟景诚眼前…… 林拾秋水灵的五官也因为这条伤疤变得狰狞丑陋…… “啊!你是什么怪物啊!”翟景诚吓得尖叫起来,一把甩开林拾秋。 她像个垃圾般被翟景诚扔在地上,坐在一堆酒水和酒瓶碎片里…… 有人开了灯,刺眼明亮的光芒顷刻席卷整个包厢,连阴暗的角落都被光明覆盖。 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坐在地上的女人狼狈的像一条狗,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酒水浸湿,长发也披散开来,两手被地上的碎玻璃刺穿,鲜血从指缝里流淌出去,而让众人最震惊的是……几乎占据了她整张右脸的狰狞伤疤。 像电影里黑化的怪物,丑陋可怕,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刚才要求林拾秋陪自己喝酒的翟景诚更是躲得远远的,都不愿意再看林拾秋一眼,狠戾地驱逐,“你给我滚出去!对了你刚才打坏我们一瓶酒,先赔酒钱!” 翟景诚前后不一的态度让林拾秋感到无比讽刺,拉菲,价格在五位数,她将口袋里的钞票放到了茶几上,当做赔了。 “喂!”翟景诚却不依不饶起来,“这是我刚才给你的小费,你本来就应该还给我,不算你赔的啊!” 林拾秋怒视这个只会看脸的男人,暗骂龌龊! 从林拾秋进入包厢,到她摔倒,甚至此时此刻,封途的视线始终流转在林拾秋的身上。 灯光明亮,林拾秋的右脸正对着封途,封途清楚看着那道伤疤,黑眸渐渐深邃下去,心越收越紧。 但是想到林拾秋刚才收了翟景诚的钱,心甘情愿陪翟景诚喝酒,想到她拒绝他,伤害他…… 封途眼眸沉痛,俊容迅速结冰,大掌挽住身旁看戏的女人,将其带到大腿上坐好,一边做出亲密状,一边装作无意地扫向林拾秋,淡然出声,充满了讽刺,“哟,这不是林大小姐么?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送酒了?要不要我再买两瓶,让你赚点提成啊?” 林拾秋闻声浑身一颤,撑在地上的两手死死地捏着。 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去,一眼看到封途和坐在他大腿上的女人相拥。 “封少,这么多人看着呢,等下回去再……” “我等不下去,我现在就要你。”封途柔声道,将女人提起,大有进行到底的意思。 林拾秋的眼睛泛起泪光,火辣辣的两只眼球都快燃烧起来。 她看不下了,满室的春光像针尖一样,刺得她浑身都疼,哪怕从林家老宅摔下,毁了容颜都没这么疼,吞心蚀骨的滋味,再呆一秒钟都要崩溃! “林姐姐,去哪?” 林拾秋刚狼狈的站起身,娇媚得意的女声便从她身后响起。 凌茉衣衫不整的搂着封途的脖子,身上布满暧昧的痕迹,笑望林拾秋,“林姐姐,好歹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姐妹,下周一,我和封途在金冠酒店举行婚礼,谁都可以不来,林姐姐你,必须到场。” 封途要和凌茉结婚了。 下周一。 仅仅还有两天。 林拾秋远远地看着卡座上那对璧人,郎才女貌,家境相当,确实很般配。 她应该祝福他们,可为什么她的心,那样疼…… 第153章 失去七年的记忆回来了 封途注视着林拾秋的一举一动,凌茉宣布完他们的婚讯,林拾秋脸上的神情并没有波澜。 他暗暗紧了紧放在凌茉腰上的手,眸中蕴着不知名的一股情绪。 她没有反应,她根本不在乎…… 林拾秋的视线在他们二人的身上扫了一下,旋即撑着虚弱的身体,向门口走去。 “喂,怪物!你去哪啊,酒钱你还没赔!”翟景诚大步追上林拾秋,怒声嚷嚷着。 林拾秋紧绷的情绪已然到了临界点,她沦落到七泓打工,忙碌了半天连口水都没喝。 还在包厢遇到封途和凌茉,被他们羞辱的狼狈不堪,翟景诚还来找她的麻烦,如果不是翟景诚突然从后面抱着她,她怎么可能摔碎了酒!凭什么要她赔!她全身上下哪里像有钱的样子了。 想到还下落不明的小意,还有自己被毁掉的面容,那些人的嘲笑,林拾秋忍无可忍,抡起拳头朝翟景诚砸去,“你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酒水是因为你才打碎的,你有那么多钱,买瓶酒根本是小意思,为什么和我过不去,为什么啊!” 翟景诚被林拾秋声嘶力竭的模样吓到了,竟哑口无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纠缠她,可是看到她这张脸,就改成了欺负…… 卡座上的封途默默注视着这一幕,看着张牙舞爪的林拾秋,他缓声道,“是我让翟少这么做的,林拾秋,你摔碎了酒,理应就是由你赔偿,这瓶拉菲的售价为两万人民币,看在你和我未婚妻情谊的份上,我收你一万,够仁义至尽了吧?” 仁义至尽。 呵呵,她第一次知道仁义至尽这个词是这么用的! 满屋的富贵人士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 她突然想到是林诗芮逼她来送酒,原来这才是林诗芮的目的,她显然知道封途在包厢! 林拾秋深深地吸口气,曾经相濡以沫,如今兵刃相见,封途这是要玩死她啊。 温润如玉、柔情体贴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和陆霖渊一样铁血无情了…… 她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失望,声音发抖道,“封少爷,我没钱赔,不知道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那就跪下来吧。”凌茉笑着出声,指着她价格不菲的高跟鞋,“我鞋子脏了,你跪着帮我擦干净,这是香奈儿限量款,顶你好几个月工资,你可千万小心点。” 林拾秋站在那里,两只手揪紧衣角,脸色难看,贝齿撕咬着下唇,浑身都是被人羞辱的绝望感。 她久久微动,看向拥凌茉在怀的封途,他眼神没有异样,摆弄着凌茉的头发,满目柔情地和凌茉说话,不曾看她一眼,林拾秋的心死了,这也许是封途想要的结果,那么好,她配合! 蓦地抬手擦去眼角的晶莹,林拾秋的身体一个匍匐,跪倒在凌茉的脚边。 现场一片安静,隐隐响起抽气声,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一幕。 连翟景诚看林拾秋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罕见的同情。 他从没见过封大少爷和女人过不去,眼前这个女人貌似得罪了封大少爷,当着众人的面,丢掉了膝下的黄金,心里一定万分凄凉吧! 他突然就觉得,他跟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斤斤计较,着实失了他身为上流社会公子爷的风度与气度。 凌茉骄纵地看着跪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林拾秋,狠狠地出掉了心中的恶意。 五年前,她因为林拾秋被陆霖渊羞辱的画面荡过眼前,凌茉故意往地上吐了口痰。 不偏不倚,就吐在林拾秋的身上,她看到林拾秋怔住了,更加骄傲起来,“不好意思啊林姐姐,弄脏你了,地上有纸,你捡起来擦擦吧。”言下之意是林拾秋只配用地上别人用过的脏纸,不配用桌上干净的纸巾。 林拾秋隐忍着,不去管腿上那滩污渍,专心擦拭凌茉白色高跟鞋上的尘土。 姿态卑微,匍匐着的身躯肩膀不时抖动,封途静静地看着,眼睛渐渐地眯起,只有额角微跳的青筋暴露了他最真实的情绪。 林拾秋擦完一只鞋,凌茉却故意嫌她擦得不够仔细,“林姐姐,你的眼睛跟你以前瞎了的时候没有区别啊,瞧瞧,你肮脏的手指弄得我的鞋都不能看了呢,对了,我哥哥借你的眼角膜,你准备什么时候还给我啊?不是你的东西怎么能心安理得的用着呢?” 我哥哥借你的眼角膜。 林拾秋呼吸窒住,半蹲的身体瞬间剧烈颤抖。 一双清明的眼睛看向凌茉。 凌茉正盈盈地冲她笑,两眼死死盯着林拾秋的双眼,狠戾的目光像是要马上拿走林拾秋的双眼。 五年前,一场意外车祸,让凌南封当场死亡,死后将眼角膜给了她,她才得以恢复光明。 每每提起,林拾秋的心就像是有闷锤砸过,她沉沉地呼吸着,没注意到封途的双眸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寒。 “凌茉,你哥哥给了我一双眼睛,我很感谢他,如果他想拿回去,我当然会还给他,只不过,你没资格替他收回,任何人都没资格。” 在这个问题上,林拾秋绝不退让。 凌茉冷冷地笑着,“林拾秋,我哥是傻,被你这种女人迷惑了心智,我可不傻,你欠我们凌家,欠我哥的,我凌茉都要拿回来。” 语毕,她似炫耀般的扭头看向身后,“途哥哥,你会支持我的吧?” “当然。” 封途的回答义无反顾,铿锵有力。 林拾秋怔怔地看着封途,不敢相信,他居然站在凌茉那一边。 封途也看着林拾秋,只是马上厌恶地挪开眼,冷淡的声线极不耐烦,“林拾秋,你移植眼角膜的手术是我主刀的,现在就当还给我,请你自毁双目,把我未婚妻哥哥的眼角膜,归还给我的未婚妻。” 轰隆隆。 天崩地裂。 封途要她自毁双目。 曾经救她于水火之中,给了她新生的男人,竟然要亲手推她下地狱! 林拾秋单薄的身体颤巍巍,满眼哀伤的看着沙发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 他变了,变得位高权重,遥不可及。 伤心的泪水爬满脸庞,他曾经赠她光明,如今他要收回了。 既然这是封途要的,那么好,她还! 林拾秋像五年前一样,毫不犹豫捡起地上的碎玻璃,就准备戳进双目。 然而就在这时,翟景诚一把扣住林拾秋的手,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哎哟,封大少,咱们今天是来消遣,庆祝陈少刚刚回国,别把场子弄得那么血腥,不吉利。”翟景诚冲封途赔着笑脸,见封途不说话,翟景诚迅速瞪向林拾秋,“都怪你,惹得我们封少这么不开心,还不赶快滚?” 林拾秋有些怔然,旋即灰头土脸的走出包厢。 她背倚着包厢门,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垂首间,一颗颗澄澈的泪水滑落下面。 泪眼朦胧间,五年共处的时光像梦一场,风一吹,便散了。 2930包厢再次恢复之前的热络,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 封途在林拾秋离开的瞬间,大掌一挥,扯去怀中的凌茉。 凌茉猝不及防,摔到旁边的卡座上,瞪着一双美眸,“我们下周就要结婚了,我不许你惦记我以外的女人。” 封途没有说话,只是抽着烟,看着紧闭的包厢门,久久没有动弹。 …… “陆总,您醒了?” 陆霖渊刚刚恢复了些意识,黑眸缓缓睁开,洛笙在他身旁喜极而泣,“陆总,你脑中的血块被医生取出来了,您有没有好一点?我去叫医生!” 陆霖渊头痛欲裂,看着洛笙焦急离开的背影,表情渐渐凝重。 他全部想起来了。 失去了七年的记忆,终于回来了。 第154章 只凭本能的欲望驱使 洛笙带着医生护士冲入病房,陆霖渊已经恢复清明,冷静地坐在床头,阴冷的双眸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过去和林拾秋恩爱纠缠的一幕幕,疯狂在陆霖渊的眼前上演。 压根不是沈蔓蔓描述的那样,他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林拾秋。 正如林拾秋日记本里所写的那样,他们青梅竹马,从小互相暗恋,十八岁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难怪…… 难怪他每一次伤害林拾秋,内心都煎熬至极,那是爱啊,那是因为他爱林拾秋,不忍心看她难过啊。 而他还在沈蔓蔓的教唆下,对林拾秋做了那么多错事,一次次的侮辱她,从不肯软下来,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全世界最好的林拾秋,他从小就爱着的林拾秋,怎么会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 尽管他不知道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倘若他是以前的陆霖渊,就不可能怀疑林拾秋和他父母的死有关。 之所以伤害林拾秋,怀疑林拾秋,都只是因为他失去记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从前的陆霖渊回来了,从今往后,陆霖渊不会再让记忆中的小姑娘受一点伤! “陆总!陆总!” 洛笙在陆霖渊的耳边呼唤,“请躺好,配合医生检查。” 陆霖渊收起纷乱的思绪,看都不看医生和洛笙,掀开被子,径直下床。 “陆总,您干什么?”洛笙急忙阻止陆霖渊。 然而陆霖渊只是眼色深沉地看着他,“洛笙,我全部想起来了。” 洛笙微微一怔,便听到陆霖渊懊悔不已地说道,“我爱的人是林拾秋,我们的过去,我们相爱的点点滴滴,我全部想起来了。” 洛笙又是一怔,竟然有点心酸,这对相爱的璧人,真是不容易啊,“陆总,您终于想起来了,只是您这么冲动的去找林小姐,难道您忘了,林小姐还没有原谅你吗?” 陆霖渊刚刚恢复记忆,心情澎湃,此时什么也思考不了,只凭本能的欲望驱使,“我不想管,我必须马上见到她,我一刻都不想再和她分开。” 洛笙落在陆霖渊身上的手被无情地甩开。 “陆总,难道您又想撕裂腿上的伤口吗?”洛笙不依不饶,严肃地提醒道,“万一您有什么三长两短,您这辈子都无法和林小姐解开误会了。” 陆霖渊站在地上的身体微微僵了僵,眸色深邃,喉咙哽咽着千言万语。 为了林拾秋和他们的女儿,他必须好好活着,陆霖渊难得听话,顺从的躺回病床。 一边接受医生的检查,仍不忘命令洛笙道,“去查林拾秋现在的位置。” 洛笙皱着眉头,“陆总,您刚才昏迷了,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 陆霖渊听出他语气里的严肃,眉头微微紧蹙,“出什么事了?” “您看。”洛笙将平板电脑递给陆霖渊,上面是解约文书。 华纳,解约了林拾秋。 “陆总,戚雨柔似乎刻意封杀林小姐,各公司都收到消息,不容许签约一个叫林拾秋的艺人。” 陆霖渊将平板电脑倒扣在腿上,冷漠的双瞳倒射出凶狠的锋芒,“查查戚雨柔和沈蔓蔓有无往来。” “陆总,我查过了,戚雨柔没有和沈蔓蔓会面,应该不是沈蔓蔓的主意,但是沈蔓蔓也没闲着,她近几日都没有接戏拍,自从林小姐那天逃出林宅,网上关于林小姐的负面舆论就铺天盖地袭来……” 谁都知道,这些舆论是怎么来的。 沈蔓蔓早已成为陆霖渊眼中不得不剔除的一根刺。 “洛笙,你另外成立一家影视公司,没公司要林拾秋,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把林拾秋签到公司名下,另外,找人盯着戚雨柔和她身后的财阀,我倒要看看,她为什么和我的女人过不去。” “是。” 洛笙应下就要离开,“对了。” 陆霖渊叫住他,缓缓说道,“让霍辞彦过来一趟。” 洛笙不解,“陆总,让霍少过来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霖渊故意卖起关子。 …… 傍晚时分,霍辞彦牵着小天蓝一起来看望陆霖渊。 小家伙看到陆霖渊躺在病床上,腿上头上都缠着白白的纱布,看上去很是虚弱的样子。 她生怕陆霖渊会死掉,呜呜地红了眼眶,一路小跑来到陆霖渊的床边,小心翼翼地问,“爸爸,你疼不疼?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说着,脱下鞋子,爬到陆霖渊病床上。 陆霖渊一把将懂事的小天蓝搂入怀中,沉闷许久的心情因为她的出现好转多了。 感谢老天爷,起码留下了他和林拾秋的宝贝女儿。 感谢林拾秋,坚持怀胎十月,生下了他们爱情的结晶。 陆霖渊头埋在小天蓝的肩膀上,沉闷地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在对小天蓝说,还是对林拾秋说。 索性不晚,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弥补她们母女两。 “爸爸,为什么说对不起?”小天蓝拧着小眉头,奇怪地问。 陆霖渊心绪沉闷地抱着女儿,“因为爸爸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的爸爸。”小天蓝的小手落到陆霖渊的脸上,轻轻擦拭着,“这些天,都是霍叔叔留在家里陪我等你,爸爸,秋秋呢?我想让秋秋去我们家。” 霍辞彦闻声,马上嚷嚷起来,“敢情我这些天照顾了个白眼狼,心里只有林拾秋,没有我?” 陆霖渊怀里的小天蓝顿时咧嘴一笑,很有立场地道,“霍叔叔,你虽然很好,可我还是更喜欢我爸爸和秋秋。” 霍辞彦眯起眼睛,朝床上的男人打趣道,“陆霖渊,这丫头的白眼狼属性,完全是继承了你啊。” 陆霖渊阴气森森的扫了霍辞彦一眼,“谈正事。” 一番交谈后,霍辞彦点点头,“我明白了,不过你这么做,确定不会有纰漏?” 陆霖渊漫不经心地抚摸女儿的头发,一双睿智的黑眸冷冽清明,“一切后果我扛着,如果不是我暂时出不了院,我会亲自完成这件事。“ 霍辞彦知道他下定了决心,点头道,“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放心,我一定帮你到底。” “谢了。” 陆霖渊感激的看了一眼霍辞彦。 很晚了,霍辞彦该带小天蓝回去了。 小家伙却不配合,依依不舍地抱着陆霖渊的脖子不放,“爸爸,我不要离开你。” 陆霖渊无奈地叹息着,“爸爸受伤了,没办法照顾你,听话,和霍叔叔回去。” “那我要秋秋,爸爸,你让秋秋来陪我……” 小天蓝撒起娇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陆霖渊一向宠爱这个女儿,小天蓝要什么,他给什么。 听到小天蓝的要求后,陆霖渊眼神凌厉地扫向洛笙,命令道,“把林拾秋带回香苑,照顾小小姐。” 洛笙这时面露窘迫,忽然大喊,“陆总,林小姐不在酒店,她失踪了!” 又是狂躁的夜。 七泓娱乐会所。 晚上十点,营业的高峰时段。 今晚上台表演舞蹈的七泓头牌因为突发高烧,上不了台。 事发突然,没有备选舞者,而每晚定时定点的热舞节目是七泓的特色,更是男人们爱来七泓消费的原因。 如果临时取消今晚的节目,只怕会引起消费者公愤,更会影响到七泓的口碑,经理紧急召集全体女性员工,到后台大堂集合! “你们当中有没有人会跳舞?” 经理急坏了,然而面前站着的众多女员工,没一个站出来的。 经理不得不道,“谁要是能救今晚的场子,演出费用我给双倍!” 闻声,站在后排的林拾秋眼前一亮,顿时举起右手,“经理,我可以。” 第155章 几乎让人挪不开眼 经理眼前一亮,总算有人站出来了。 而当经理目光触到林拾秋那张爬满狰狞伤疤的脸时,他的眼中立马涌现出震惊和厌恶。 “你?”经理不可思议道,“一个在后台刷杯具的,瞎凑什么热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张脸,让你上台的话,岂不是要吓跑我们全场顾客?!” 此话一出,底下响起阵阵哄笑。 林诗芮笑得最欢,眼神轻蔑地扫着林拾秋,“你可真是不自量力。” “经理,让我来吧。”林诗芮自告奋勇,举起纤纤玉指。 经理望见林诗芮那张小巧精致的脸蛋,他脸上的厌恶顿时烟消云散,讪笑着跑到林诗芮的身边,“诗芮,想不到你长得好看就算了,还会跳舞?真是多才多艺,来给我们大家即兴表演一段!” 林诗芮默认了经理的夸奖,挑衅似的看了一眼脸色难堪的林拾秋,用眼神在说,“你给我瞧好了,你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林拾秋亲眼目睹林诗芮的嚣张与嘚瑟,胸口仿佛有股气流淤堵着,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经理播放了段隐约,林诗芮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曼妙的身姿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底下不时传来同僚的羡艳声。 经理对林诗芮的舞姿十分满意,只有林拾秋瞧出了林诗芮其实没有什么舞蹈底子,跳的不够到位,有一些动作十分的僵硬与疏离。 林拾秋是从小学舞蹈出身的,大学差点报了影视专业,她的舞姿获得过专业人士的认可,房间到处摆满参加各类舞蹈比赛时,获得的金牌奖状。 她比林诗芮更能胜任这份工作,最重要的是,她需要这笔演出费。 在明知没人看好她的情况下,林拾秋一鼓作气站了出来,直接用舞蹈证明一切,应战林诗芮。 虽然有五年没有继续练舞,但基础功还在,动作十分自然流畅。 林拾秋一出马,她身旁的林诗芮顿时变得黯淡无彩,所有人的视线不自觉转移到宛若蝴蝶轻盈的林拾秋的身上,就连瞧不起她的经理不禁都沉浸在她美妙的舞姿当中。 有条不紊的舞步,旋转跳跃,简单的动作被她跳活了。 她就像是踩在枝头的曼妙蝴蝶,扑通着翅膀,美不胜收。 如果看不到那张脸就真的完美了。 气氛微妙的改变,让林诗芮停下舞步,看着陶醉在舞蹈中的林拾秋,她恨不得撕烂这个贱人。 很好,林拾秋再次抢了她的风头! 林诗芮愤怒的扫视全场,根本没有一双眼睛注意到她,明明林拾秋什么也不是!林诗芮嫉妒的发疯! 跳完一支舞,林拾秋有些气喘的停下,经理不禁为她鼓掌,“很好啊很好!不过你这张脸……” 林拾秋知道经理被她的舞姿折服,自信的笑了笑,十几年的舞蹈没有白学,“经理,我可以戴面具,有的娱乐场所的女舞者故意带面具,保持神秘感,我觉得七泓也可以这么做。” 经理的经济头脑运转飞快,神秘政策非常好,一旦有人被林拾秋的舞蹈吸引,肯定会消费大笔的钱,就为了一探林拾秋的庐山真面目。 经理仿佛看到无数的年终奖金在冲他招手,马上让人准备面具,“林拾秋,待会就由你上场,千万不要丢我们七泓的人,记住,表现好你才能拿到演出费!” “放心吧,经理。” 这场比拼,到底是她林拾秋赢了。 她感受着身上火辣的目光,歉意的朝气急败坏的林诗芮笑笑,“所谓能者多劳,很抱歉,我的专业水准让我抢了这一单。” 林诗芮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恶狠狠地威胁,“林拾秋,你会后悔的!” 林拾秋现在只想赚钱,她也不会一直留在七泓这种地方,等到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她自会离开,所以不怕得罪林诗芮,反正原本林诗芮就看她不爽,总给她使绊子。 拿到面具,林拾秋走进后台的更衣室,换上舞者的专业服装,一身火红的开叉红裙。 裙身镶嵌着闪亮的水钻,红色的纱网飘飘欲仙,林拾秋换上这身衣服,肌肤被衬得雪白透亮,白中透红,就像水中洁白的莲子诱人彩页品尝。 林拾秋从没试过穿红色的礼裙,没想到鲜艳的红色与她这样般配,隐隐觉得自己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一样,冷艳高贵,红色很好的将她身上鲜少见到的高冷衬托出来,她对着镜子笑笑,满意的带上红狐面具。 镜子中的她,一头秀发散落在白皙的肩头,倒真妖艳的像一只欲勾人魂魄的红狐妖。 七泓的酒吧大厅,灯光骤然熄灭,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所有人平息等待着即将出现的尤物。 蓦地,一束白色聚光灯照耀在舞台中央,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一个面带红狐面具,身穿红色礼服的女人缓缓现身,聚光灯照耀着她的身体,黑与白的强烈刺激,加上她身上浓烈的红色,几乎让人挪不开眼。 美! 美若天仙! 下面响起男人们发狂的吼叫,夜晚才刚刚开始! 林拾秋朝着人山人海鞠了一躬,她表现的毫不怯场,宛若一个专业舞者,狂躁的音乐刚刚响起,她便随着音乐舞动身姿,台下的尖叫更热烈了,那些人仿佛要喊破喉咙。 有人奇怪,今天七泓的舞者突然一改以前的风格,居然带起了面罩,但更多人喜欢这种新鲜的改变,因为大家都很期待,面具下的那张脸究竟是怎样的倾城倾国。 唯有一处和七泓的热络格格不入。 舞台的右侧方,三名男人对立而坐,他们谈了一半的合作被突然开始的舞蹈表演打断。 为首的男人面目不悦,狂躁的DJ音乐让他很想要离开,如果不是合作方还在场,他会毫不犹豫马上走人。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台上的舞女,“赫连总裁,我看今天不是时候,我们的合作改日再谈?” 赫连墨眼中迸射厉光,却是点头道,“好,改天我再约邵总一起吃饭。” 邵总站起身,在赫连墨的目送下迈脚离开,赫连墨有些烦躁的倒了杯酒,一口饮尽。 他的助理肖凯话中有话,“总裁,邵总把谈生意的隆重场所定在七泓这等风月场所,我看他们邵氏集团根本不值得托付。” 赫连墨闻声冷笑,“你猜这是为什么?还不是那老家伙故意压我。” 肖凯恍然大悟,却不敢再说话了。 赫连墨一个人默默地喝闷酒,脸色异常难看,醉眼朦胧间望见舞台上那一抹亮红,翩若惊鸿,他微微眯起眼睛,对这种地方的女人却是丝毫不感兴趣。 一个字,脏。 肖凯看出他的醉意,向前扶着他,“赫连总裁,我送你回去。” 肖凯的手被赫连墨一把甩开,他根本没有醉,区区一瓶酒,还不足以灌醉他。 赫连墨高大的身形穿过人潮,强硬地向门口走去,昏暗的灯光,衬得他脸部的线条愈发冷硬。 林拾秋已经跳完一支舞,下面是重头戏,她需要在钢管上完成另一支舞蹈。 想到丰厚的报酬,即便危险系数高,她也硬着头皮上了。 躲在暗处的林诗芮,看见林拾秋的双手攀住钢管,嘴唇掀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林拾秋,我看你等下还怎么得意!” 第一次跳钢管舞,有些生疏,好在她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比较强,台下的男人对林拾秋垂涎欲滴。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那些狼样的目光视而不见,忽然…… 哗啦! 只听一声巨响,林拾秋的双眸骤然睁大。 她攀附着的钢管突然脱离地心,带着她猛地…… 第156章 给我的感觉只有脏 只感觉身体腾空,钢管带着她一瞬间往台下栽去! 事发突然,台下看她跳舞的人迅速闪躲开,生怕被那看上去就不轻的钢管砸中。 林拾秋却是逃都逃不掉了,当她松开手的那瞬,她已经随着钢管一起摔了下来。 嘭! 钢管先落地,巨大的响声从赫连墨的耳边擦过。 他迅速朝舞台看去,那抹红色竟朝他飞扑过来。 赫连墨顿时皱紧眉头,刚刚迈出去一只脚,便被温热的身躯扑了满怀。 一股冲力使他和女人双双跌倒,他被压在下面,承受了大部分的伤害…… 肖凯看到这一幕,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他家赫连总裁可是有重度洁癖的啊! 这个在酒吧卖舞的肮脏几女只怕是…… “滚开!” 林拾秋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她的身下便传来寒冷如南极冰川的男声。 她怔住了,没来得及低头看,就被一只大手狂暴的扯起,摔在地上。 头晕眼花的同时也看清了,从他身下站起的男人有着怎样的一副绝世皮囊。 林拾秋看见对方的胳膊青了两块,想到是她误伤了他,满脸歉意,“对不起,你不要紧吧?” 男人循声瞥了她一眼,冷漠的俊容透露着厌恶,咧唇冷道,“拙劣的把戏。” “先生,你说什么?”林拾秋没听见他的话,她全身擦伤多处,正担心突发的意外会让她工资减半。 赫连墨倒是绝情,没有因为林拾秋是女人就可怜她,表情冷漠至极,说出来的话更是冷到极点,“你们这些拜金女勾引男人的手段还真是创意不断、与时俱进!不过,这些招式对我没用,还是省省力气继续跳你的风骚舞,毕竟现场的各位都是你的金主。” 他脱下被林拾秋触碰过的外套,狠狠地扔在地上,“告辞。” 林拾秋只觉得自己脸上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明明长得一表人才,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带有侮辱性的话。 白瞎了那张好看的脸! 这时,林诗芮领着经理急匆匆地跑到现场,看着满地的狼藉,经理痛心疾首,“林拾秋,你怎么搞的?不是说没问题吗?怎么第一次上场就把舞台给我拆了?” 林拾秋也不知道好好的,钢管怎会突然自己倒下。 直到她看见林诗芮那写满得意的脸…… 林诗芮愤然起身,正要和林诗芮对峙,却被赫连墨毫无起伏的声音打断。 赫连墨指着她,对经理说道,“为了往我身上扑,这个人故意自导自演了摔跤的戏码。” 自导自演? “先生,你未免也太自恋了吧!” 她承认他确实很帅,但也不是所有女人都想往他身上扑,“我对你没有兴趣,请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贴金?”赫连墨挑了挑眉,“怎么,投怀送抱不行,准备更改策略,以硬攻硬?” 他没有一丁点调侃的意思,他就是把林拾秋带入到拜金女的行列,觉得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在装! 经理一眼就认出赫连墨是何方神圣,心里倒吸一口冷气,瞪了一眼林拾秋,劝她闭嘴! 经理则满脸笑容的向赫连墨赔罪,“赫连总裁,是我的失误,将这种人招聘进来,我马上开了她!” “不要!”林拾秋本能地抗拒,她非常需要这份工作,不禁带着哀求,看着赫连墨,“刚才是钢管断了,我才会掉到你身上,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话未说完,赫连墨骤然大步向林拾秋走来,她恐惧的后退起来。 赫连墨却一把扣住她的下颚,不容许她躲,深谙的冷眸定定锁着那张狐狸面具。 他就是想要知道,这张狐狸面具下的脸。 和他一样期待的,还有在场围观的群众。 戴面具的意义就在于掀开面具的这一刻…… 赫连墨手指抓住狐狸面具的一端,微微用力,面具下面,林拾秋的双唇哆嗦的越来越厉害。 终于,面具缓缓的脱离林拾秋的脸庞,所有人都屏息注视着,一双纤纤玉手却及时推开赫连墨,重新将面具摁了回去。 无人看清她的真面目。 “嘶……” 肖凯倒抽冷气。 这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推开他家赫连总裁。 赫连墨眼中闪过幽寒,朝肖凯伸出手,肖凯马上将随身携带的湿纸巾放入赫连墨的手掌中。 赫连墨面无表情地擦拭十指,语气森冷可怕,伴随一声嗤笑,“呵,有胆子侵犯我,没胆子露脸。” 话落,他手里使用过的湿纸巾冷不防地朝林拾秋脸上砸去,“忘了说,你给我的感觉,只有脏。” 哒哒…… 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渐行渐远,肖凯朝经理点点头,便急忙跟上赫连墨。 经理见大佛走了,再没有压制怒火的理由,噼里啪啦地数落林拾秋,“现在还是七泓的营业时间,我不跟你计较太多,马上把现场恢复原样,接着给我跳,今天晚上,你一个人给我跳到散场为止。” 七泓凌晨四点才散场。 她本来只用在台上跳一个小时,便可以下去了。 经理让她跳一整晚,摆明了是帮刚才的男人惩罚她。 正常人的体力怎么可能连续不断跳那么久? 可经理用她未结算的演出费做威胁,林拾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台,她看见匿在人群中的林诗芮,正以一副骄傲的姿态看着她,她骤然撕破了下唇,压根没有注意,七泓的大门再次打开,一波波的黑衣人涌入进来,悄无声息的吞噬了全场。 约莫两分钟,轮椅上的陆霖渊被洛笙推了进来。 绚烂五彩的灯光让陆霖渊眯起眼睛,他很久没来这种娱乐场所,暂且不能适应狂躁刺耳的音乐。 躲在暗处的下属们朝洛笙点点头,指了指舞台。 洛笙一眼便看到舞台上一身红衣的女人,正舞动火辣的身姿,跳着极为妖娆的舞蹈。 但他不能确定,台上那人就是林小姐,于是,他推着轮椅到来舞台前沿。 陆霖渊从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台上的红衣女子,但他宁愿是自己找错了地方。 他无法接受林拾秋在这里卖弄风骚的事实,她怎么能出现在这种地方,脏了她!也脏了他的心! 靠近了点,洛笙透过女子的身姿和面具下露出的澄澈眼睛,基本能够确定,她就是陆总要找的林小姐。 “陆总……”洛笙正要向陆霖渊汇报,却迎来男人冷冽的怒吼,“闭嘴!” 不需任何人鉴识,陆霖渊一眼便知,红裙下那副躯体的主人是谁! 她身上的胎记,每一颗痣的位置,他都清清楚楚! 别说蒙着脸,就算林拾秋烧成灰,陆霖渊也能精准认出! 女人舞跳得漂亮,将女人的柔美展现到了最极致,林拾秋从小便习舞,舞姿出色漂亮,陆霖渊丝毫不感到意外,不过,谁准她对着满屋的狼跳这种舞了?她的舞姿,只能在卧房里,展示给他一个人看! 陆霖渊死死看着台上女人,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个窟窿,耳畔是一声声的狼叫,危机四伏! 就算知道这么做会吓到林拾秋,可但凡是个男人就不能忍! 陆霖渊冷不丁地从轮椅上站起,右腿顿时抽了一下,疼痛从大腿蔓延开来…… 即便如此,陆霖渊仍然坚定不移地迈开脚步,一张俊脸铁青铁青,脚下快的生风,长腿跨上舞台,听见明显的针线崩裂的声音,湿润沿长裤蔓延,滴落在绚丽的舞台之上…… 一刹四目相对,林拾秋眼中充满了惊讶,下一瞬,男人伸出大掌,将她禁锢在冰冷的墙面上!呼吸灼热的吓人,股股烈火在他们之间迅速燃起! 第157章 连这种肮脏钱也不放过 林拾秋嘴唇哆嗦着,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她在七泓从未见到过陆霖渊,他一向不爱流连七泓这等混乱的娱乐场所,五年前,陆霖渊的身边有沈蔓蔓,他的眼中心中就只有一个沈蔓蔓,其余时间用来应酬工作,但绝不会把应酬地点约在消遣的场所。 陆霖渊没失忆以前,最爱和她腻在一起,更不会来七泓,她没有想到她会碰上陆霖渊,他是来消遣的? 林拾秋面具下的伤口逐渐发热,露出来的两只眼睛陌生且疏离,陆霖渊以绝对霸道的姿态将她半搂在怀,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台下的洛笙无意扫到舞台上的鲜血,俊逸的脸庞即刻变了颜色,他马上要冲上去,却被后赶到的以为他们来闹事的经理给拦住了! “干什么!干什么!”经理大喊大叫,“你知道老子花多少钱请林拾秋上台跳舞吗?都给我老实点!如果是想睡林拾秋,后面排队,价格漂亮的话好商量!” 洛笙一脸同情的看着经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经理不认识洛笙是何许人物,不以为然,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台上陆霖渊的背影,“我管你是谁,在我的地盘,就得按我的规矩行事。” 洛笙的脸上已经不是同情,而是直接写着“你死定了”四个大字。 敢当着陆总的面侮辱陆总的女人,甚至说出排队睡林小姐这种话,七泓的经理简直是嫌自己命太长。 早在陆霖渊冲上台的一瞬间,狂暴的dj音乐就被陆霖渊的下属叫停了。 刚才经理的话清楚传入了陆霖渊的耳中。 陆霖渊只淡淡的看了眼林拾秋,大掌扣着她的肩膀,冷眸在转身看向经理的瞬间,仿佛带着无数的利刺,往经理的身上扎去,“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经理看清陆霖渊的脸,七魂六魄都快飞了出来,两眼瞪得椭圆,他如何知道,今晚来闹七泓场子的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陆氏集团总裁陆霖渊,A城的主宰! 只不过他不明白,陆霖渊和林拾秋是什么关系,看样子他是奔林拾秋来的,可据他所知,林拾秋没什么背景…… 经理一脸的阿谀奉承,赔笑道,“原来是陆总,陆总您大驾寒舍是我们的荣幸,如果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您……” “滚!” 他话没说完,便迎来陆霖渊不耐烦的白眼。 经理浑身一僵,自觉退了下去。 林诗芮循声赶来,撞见灰溜溜的经理,心里咯噔一声。 还没走到台前就被两名黑衣人制止向前,混乱之中,林诗芮看见陆霖渊的特助洛笙,迷惑的内心瞬间了然。 可眼神也渐渐涣散起来,该死,林拾秋不是失宠了吗,否则她为什么跑来七泓打工。 可如若她失宠了,陆霖渊又为什么带人包围七泓,砸了今天的场子。 她踮着脚尖看向舞台,白炽灯光下,陆霖渊和一身红裙的女子不甚亲密,女人眼中微露惊讶,而陆霖渊的眼中,只有她。 那些黑衣人疯狂的驱逐在场的客人,洛笙也迈上了舞台,“陆总,您的腿……” 陆霖渊竟对洛笙的话置若未闻,一双冷眸只静静地看着林拾秋,“在这里卖弄风骚,也好过待在我的身边?” 林拾秋眸中的恐慌更是浓郁,她渐渐地意识到不对劲,陆霖渊认出她了? 她的脸上明明带着面具! 见她不回答,陆霖渊的大掌绕过林拾秋的后脑勺,就要解开面具的绳结。 林拾秋及时偏头躲开,眼神清冷地望着他,“只准陆总来七泓消费,我来七泓挣钱怎么了?” 陆霖渊觉得她仿佛变了一个人,陌生的彻底,毫无底线和原则,“你究竟有多缺钱,连这种肮脏钱也不放过?” “肮脏?”林拾秋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但是转念想想,没有笑的必要,反正在陆霖渊心中,她就是卖身货,连自证清白的必要都没有了。 “随便你怎么想。”她甩开陆霖渊的手,小鹿般的眼睛清澈愤怒,“别妨碍我挣钱。” 陆霖渊一把攥住林拾秋的胳膊,用尽力气,疼痛瞬间袭来,林拾秋只觉得她的胳膊仿佛要断了! “陆霖渊,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要再来纠缠他,桥是桥,路是路,陆霖渊一定要拉着她坠入万丈深渊才甘心吗? 陆霖渊的脸上只见森冷,强势的霸道依旧,拽着林拾秋步下楼梯! “你缺钱,我给你!你不是喜欢卖吗?卖给我!随便你开价!” 卖。 林拾秋一路遥遥的看着拉着她向前的男人,她被男人拖到阴暗的走廊上,这里空无一人,陆霖渊再也不用顾忌,肆无忌惮的托起林拾秋的下巴,狠狠咬上去。 她吃痛,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妥协。 “陆霖渊,难道我们之间只能一死一伤吗?” 凄厉的目光,犹如即将凋谢的红色玫瑰。 陆霖渊直接咬上那口红唇,“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她嗤鼻笑着,看着陆霖渊脚下滴落的血渍,“呵。陆霖渊,有件事情,我从来不肯承认,但是今天我要告诉你真相。” 他略有些疑惑的看着她,而她对上他的眼睛,毫不犹豫道,“你的爸妈,真的是我害死了。” 陆霖渊有些怔,盯着她那波澜不惊的脸,旋即摇头,“林拾秋,我知道不是你,以前是我错怪了你。” “不,真的是我。” “你想加深我对你的恨,借此逃出我的手掌心?”陆霖渊眯起眼睛,声线渐渐危险,“你休想。” 林拾秋毫不犹豫,抬掌落下,陆霖渊的右脸瞬间清晰印着一道五指印,而她转身就走。 陆霖渊十分好脾气的倚在墙上,“林拾秋,离开七泓,我不许你做这种工作。” 她没有出声,抬手摘去脸上的狐狸面罩,身后再次响起陆霖渊的声音, “我们的孩子还活着,想不想知道他的下落?” 轰。 …… “赫连总裁,你瞧的真准,那人果然是陆氏集团总裁,陆霖渊。” 七泓娱乐会所门外,加长版的林肯车悄无声息的隐匿黑暗中。 肖凯握着方向盘,紧张兮兮的看着一前一后走出七泓的一对男女,扫见女人的穿着,他不禁怔住,“总裁,跟在陆霖渊身后的女人,貌似是……刚才试图勾引你的舞女?” 第158章 她一字不漏全听见了 那身耀眼靓丽的红裙,宛若勾人魂魄的一只红狐,肖凯绝不可能认错。 赫连墨闻言,冷沉的黑眸望向挡风玻璃,他们的正前方,一男一女谈不上多么亲热,但却上了同一辆车,陆霖渊的助理洛笙,旋即带着大批人马退出七泓。 林拾秋上车的瞬间,侧脸微微扬起,霓虹灯光洒在她的脸上,赫连墨清楚的看见了一道狰狞可怕的伤疤,那个女人,竟是这般丑陋,难怪上台时,戴着一副面具。 在他欲摘面具时,坚决阻拦,原来是这么回事。 “总裁,那个女人,貌似挺可怜的?” 肖凯悲悯道,“我查了一下,她叫做林拾秋,是陆霖渊的前妻,五年前,被陆霖渊和小三逼下正宫位,她的娘家林氏集团也被陆霖渊吞噬一空,更惨的是,她五年前被一场大火烧死了,户籍信息上显示的是已死亡,只不过她后来被救了罢。” 赫连墨面无表情的听着,直到陆霖渊的车从眼前消失,他不疾不徐的收回目光,“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肖凯关闭平板电脑上林拾秋的个人信息,撇嘴想,他家总裁果然没什么同情心。 能让他家总裁萌生怜爱之心的人,恐怕不存在于地球上。 …… “你说什么?小意不存在?” 林拾秋无法接受这个天大的噩耗,手指用力攥着座椅,两眼深深地看着陆霖渊,“这怎么可能?” “五年前,他一次次进医院,都是我陪着的,我亲眼看着活灵活现的他,尽管弱小,可是生命力那样顽强,你凭什么说他不存在?” 林拾秋就差发火,小意是她心中不能触及的伤痛。 陆霖渊脸色有些白,但他坚持让洛笙开车回香苑,只有当林拾秋见到小天蓝,一切就都能明白了。 “我不是说小意不存在,我的意思是,我们当年的孩子不是小意,你真正为我生下的是个女孩。” 林拾秋越听越糊涂,“陆霖渊,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陆霖渊说完这句便不再出声。 他失血严重,体力告急,倚靠在座椅上,缓着身体的不适。 他的双眼紧闭,额头渐渐浮现汗珠…… 林拾秋明知道他的伤口撕裂了,却视而不见,抿着下唇,看着一滩滩的血渍,沉默在车厢蔓延。 司机车开得迅速,洛笙那边也已经联系好陈医生,到达香苑后,陆霖渊就被管家和洛笙一齐带进别墅主卧室,陈医生紧急地为陆霖渊进行治疗。 小天蓝本已经睡了,被楼下嘈杂的人声闹醒,光着小脚丫跑出房间,怀里还抱着最爱的泰迪熊。 刚到走廊上就看见浑身是血的陆霖渊被大人们送进房间,她吓坏了,咧开小嘴无助地站在走廊上哭。 林拾秋看着大家手忙脚乱,想帮忙最终什么也没做,她站在楼下,脑海盘旋着陆霖渊神神秘秘的话。 突然,楼上响起小天蓝洪亮的哭声。 林拾秋浑身一颤,本能的冲上楼,看见小家伙红着眼睛,站在二楼走廊上。 平时充满笑意的黝黑大眼睛,此刻擒满泪水,泪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呜咽的哭声不断。 林拾秋心尖犹如被汽车碾过,心疼到不能呼吸,小天蓝总能把她身体里的母爱本能激发出来。 她快步走到小天蓝身边,半蹲下身子,温柔的拉着她的小手,“秋秋来了,小天蓝不是最喜欢秋秋吗?秋秋陪你回房间做游戏好不好?” “呜……”小家伙哭的泪眼朦胧,迷迷糊糊看见林拾秋,顿时睁大双眼,扑进林拾秋怀中,抱着她的脖子,又是哭又是笑,“爸爸果然没有骗我,他答应我,会让秋秋来家里陪我,秋秋果然来了。” “但是我爸爸……”她依然很担心,“我爸爸流了好多血,秋秋,我爸爸受伤了,你不要再让他到处找你了好不好?” 林拾秋:“……” 原来陆霖渊来七泓,并不是为了消遣喝酒,而是故意奔着她来的。 林拾秋准备抱小天蓝回房,一抬头,撞见穿着睡衣的霍辞彦。 霍辞彦看着眼前这对母女,眸色幽深,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地上的血,瞬间了然。 陆霖渊一听说林拾秋失踪不见了,不顾受伤的身体,强行离开医院,满城寻找林拾秋的踪迹。 撕裂伤口是轻,只怕这条命都要作没了。 “霍少。”林拾秋向他点点头,就当招呼过了,毕竟霍辞彦救过她一命。 霍辞彦却在林拾秋路过他时,伸手拦住林拾秋的去路,“我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林拾秋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我不明白霍少的意思……” 霍辞彦静静看着她演,“陆霖渊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感动?” 霍辞彦果然是陆霖渊的朋友,那天洛笙在电话里和林拾秋说了很多,当她知道霍辞彦是陆霖渊派来救她的时候,她着实吃了一惊,也承认她有一刻,是感动的,可打开盒子以后…… 林拾秋收敛一切不必要的情绪,冷然说道,“我需要感动吗?难道以前,我为他付出的少吗?” “林拾秋,感情的事是不能计较这么清楚的。” 霍辞彦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理性分析, “你非要强词夺理说陆霖渊欠你的,是,他的确欠你,谁都不能道德绑架逼你原谅他。可陆霖渊当年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你遭遇过的那些伤害,多数来源于沈蔓蔓,陆霖渊一向做人做事光明磊落,背后那一套,他不屑去做,就算他恨你,也不会真的对一个女人怎么样的,就像你当年被他送入监狱,还不是被他放出来了吗?” “所以我就要感激他吗?” 林拾秋笑了起来,五年前的种种,她无论如何都放不下,“我应该感激他污蔑我杀死沈蔓蔓的母亲,送我进监狱,让我受尽非人折磨和他言语的侮辱,再把我放出来?留我一命?” 霍辞彦盯着林拾秋,看了一会儿,摇头叹息,“林拾秋,你太倔了。” 她是故意选择仇恨,甘愿被仇恨蒙蔽内心,就像五年前的陆霖渊。 曾经陆霖渊不停地把自己沉浸在仇恨中,忽视心中对林拾秋的好感,时过境迁以后才知道后悔,于是拼尽他的全部去挽回。 林拾秋笑着,“毕竟是我害死了陆霖渊的父母,我们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不是吗?” 霍辞彦蓦然怔了怔,惊讶地看向林拾秋。她怎么会这样说? 林拾秋则收回目光,表情森冷,抱着哭累的小天蓝,走进儿童房。 霍辞彦心中游荡着恐慌,对于陆霖渊父母的死…… 他循着血迹,快步走入主卧室。 陈医生刚为陆霖渊缝完针,垃圾桶里都是染血的棉纸,房间飘荡着一股腥稠的气味,十分难闻。 陆霖渊躺在床上,脸色青白,洛笙陪在陆霖渊身边,听他吩咐着什么。 霍辞彦突然推门而入,陆霖渊的目光落到霍辞彦身上,轻轻问,“吵醒你了?” 洛笙朝霍辞彦点点头,退了下去,陈医生跟着撤退。 不肖片刻,房间只剩陆霖渊和霍辞彦两人。 霍辞彦有话要说,陆霖渊却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抬手朝他挥了挥,“林拾秋来了,以后小天蓝会由她带,你回去吧。” “陆霖渊,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霍辞彦从没见过这般落魄的陆霖渊,似乎陆霖渊所有的落魄都是因为林拾秋! 霍辞彦替他不爽,也是要他清醒一点,在霍辞彦这条单身狗看来,这世上没有谁离开谁是不行的! “陆霖渊,你明明知道,就算林拾秋知道小天蓝是你和她的亲生女儿,她也不会选择留下来,她对你的恨,现在完全转化成了执念,五年前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我不是说她小气,而是,她不可能原谅你!” 好比一记重锤,生生砸碎了陆霖渊伪造给自己看的幻象。 而一道门外,林拾秋静静地站着,两眼流露出不可思议,霍辞彦的话,她一字不漏全听见了。 原本,她只是路过主卧室,小天蓝要吃饼干,她准备去储物室拿饼干,谁知主卧室的门没关紧,霍辞彦和陆霖渊的交谈清楚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小天蓝是她和陆霖渊的亲生女儿。 林拾秋瞪大双眼,联想到陆霖渊莫名其妙的话:你真正为我生下的是个女儿。 原来陆霖渊真正想说的是,小天蓝是他们的女儿。 难怪她一看到小天蓝心都要化了,她对小天蓝有着天生的喜爱,这种喜爱莫名其妙,能够让她为小天蓝一次次打破原则,她甚至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现在找到了,原来是血缘将她们牢牢的缠绕在了一起。 想到小天蓝那张柔软的小脸,五官像极了她,所有的所有都找到了原因! 整整五年,她们母女分开了整整五年,林拾秋得知真相后,一刻都不想离开小天蓝! 她马上跑回儿童房,看着坐在床上玩芭比娃娃的小家伙,一把将她抱进怀中,紧紧搂着,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第159章 看她林拾秋有没有这个本事 “秋秋,你怎么了?”小天蓝不明白林拾秋为什么突然抱着自己嚎啕大哭,她凝望着林拾秋脸上狰狞的伤疤,“秋秋,是不是伤口疼啊?我去找我爸爸,他会有办法的,秋秋,你别难过了哦。” 林拾秋将小天蓝压向胸口,哭着摇头,“别去找你爸爸,小天蓝,我问你,你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吗?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亲生的爸爸妈妈?” “我想他们。”小天蓝看着林拾秋说道,“可他们把我一个人丢在孤儿院,他们不要我了,我找不到他们,现在我有爸爸了,有了温暖的家,秋秋,你问这个做什么呢?” 林拾秋怔怔地看着小天蓝,小家伙对她和陆霖渊是有怨言的,她一时间不知怎么和五岁的小人儿坦白。 她心底萦绕着团团迷雾,小天蓝怎么进得孤儿院,又是怎么回来的,陆霖渊明显先她一步,知道所有事情。 “秋秋,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和你说哦。”小天蓝突然放下玩具,抱着林拾秋的脖子,闷声道,“那天怡月姐姐没有带我去找我爸爸,而是带我去见了一个姓沈的阿姨,就是沈阿姨将我接出了孤儿院,将我交给了我爸爸,秋秋,怡月姐姐是你的朋友,怎么会认识沈阿姨呢?” 林拾秋怔住了,沈阿姨,沈蔓蔓? 五年前,是沈蔓蔓将小意抱到了她面前,她十月怀胎,临产时只有沈蔓蔓一个人在场,难道是调虎离山? 林拾秋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沈蔓蔓会心甘情愿地把她生的孩子交出来? 不过现在可以确定,小天蓝的确是她林拾秋的女儿,霍辞彦刚才说过的话清晰有力,林拾秋的大脑思考不了太多,她紧紧地抱着小天蓝,泪水沾湿了小天蓝的衣裳,她嘟着嘴巴,“秋秋,你是在担心我爸爸吗?秋秋,你也喜欢我爸爸对不对?你做我的妈妈,好吗?” 她本来就是她的妈妈啊。 林拾秋哽咽着流泪,“小天蓝,你喜欢你爸爸,还是喜欢秋秋?如果一定要你在我们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她皱着眉头,认真思考起来,旋即摇头似拨浪鼓,“你们都是我最最最喜欢的人,我选不出来。” 林拾秋叹了口气,小天蓝刚刚有了个家,享受到父爱,怎么会舍得离开陆霖渊呢? 陆霖渊有钱有势,能提供小天蓝最好的生活条件,供她念好学校,将来前途无限。 倘若小天蓝跟了她,她一没钱,二毁了容,连个稳定的工作都没有,只怕会毁了小天蓝一辈子。 林拾秋内心无比的纠结,不论如何她都不愿意把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女儿拱手让人。 她宁愿辛苦一点,只要女儿在身边,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提供给女儿最好的生活。 她握着小天蓝的手,泪眼婆娑,“你爸爸迟早会娶老婆的,她又会给小天蓝生弟弟妹妹,小天蓝不是喜欢秋秋吗?和秋秋走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过全新的生活。” 听说陆霖渊会另娶,还要另生孩子,小天蓝嘴巴一瘪,委屈地哭了起来,“我不要后妈,我也不要弟弟妹妹,爸爸有了别的孩子就不会疼我了。” “可是秋秋,你不会嫁人吗?你也会给我生弟弟妹妹的,对吗?”她揉着湿红的双眼,委屈巴巴的问。 林拾秋心疼的替她擦拭泪水,“秋秋不会,秋秋只跟小天蓝相依为命,一辈子,好不好?” “可是秋秋,我想让你留下来和我爸爸结婚,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做我妈妈好不好?你跟我爸爸生的弟弟妹妹,我会对他们很好的!” 只有秋秋生的弟弟妹妹,她才喜欢! 小天蓝对林拾秋的喜欢超出她的预料,可她还是拒绝了,“不可以。小天蓝,我和你爸爸不可以在一起。” “为什么?”她不懂,扬起大大的眼睛,疑惑。 林拾秋苦笑着揉了揉小家伙柔软的发旋,“你还小,大人的事情你长大就会知道了。” 一番交谈让林拾秋的心绪不免崩溃,她的眼睛哭得红肿,迈脚下床,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 小天蓝却像是预料到了什么,敏感紧张的跟随林拾秋下床,“秋秋,你要走吗?” 她拽着林拾秋的衣角,坚定道,“我和你一起走,秋秋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林拾秋千仓百孔的心脏仿佛一瞬间被胶水粘合,她弯腰抱起小不点,在小脸上亲了一口,抬脚走向房门。 手还未触碰到门把手,门便从外面打开了。 盛气凌人的陆霖渊冷冷地站在门口,手中拄着拐杖,不知道霍辞彦和他说了什么,他脸色难看非常。 林拾秋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有没有听到她和小天蓝的交谈,她刚才说过,她要带小天蓝离开。 不禁抱紧怀中的孩子,一脸警惕的瞪着陆霖渊。 陆霖渊眼眸幽暗,清冷地扫了眼面前的母女,“陆天蓝,下去找管家。” 语气差得吓人,带着滔天的怒火,趴在林拾秋怀中的小天蓝小身子一抖,委屈道,“爸爸……” 陆霖渊一记冷眼摄来,“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小天蓝第一次被陆霖渊凶,眼眶红了起来,蹬着双腿逃出林拾秋的怀抱,呜咽地哭着跑走了。 林拾秋心痛的拔腿去追,一根拐杖横挡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林拾秋顿时有些气急败坏,“陆霖渊,你会不会当爸?既然没做好当爸爸的准备,为什么要收养她,你明知道陆家不可能承认她,陆霖渊,你把她交给我吧,我会做的比你更好!” “是吗?” 陆霖渊冷笑起来。 方才,林拾秋对小天蓝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想带他的女儿离开,也得看她林拾秋有没有这个本事才行! 他拄着拐杖,有些费力地走到林拾秋的身边,看着她一脸不敢的神情,轻蔑地笑了,“因为你,我被傅堰捅了两刀,伤及要害,伤口撕裂数次,几次失血过多,怎么?还不解气?” “你想知道的,今天只要你问,我都会回答你。” 第160章 心底久远真挚的呼唤 他话中的含义再清楚不过,林拾秋一直以来,最想要知道的就是他们孩子的下落。 可当她面对一脸笃定,无所畏惧的陆霖渊时,所有疑问都烟消云散。 全世界,谁都可以拿孩子的下落威胁她,但是陆霖渊不配,他不配。 陆霖渊坐在小天蓝儿童床的床边,林拾秋居高临下地俯瞰他,“小天蓝是我当年生下的孩子,是不是?” “她是你和我的孩子。”陆霖渊着重强调。 林拾秋冷笑,“原来你不仅包庇沈蔓蔓犯下的罪行,还让她把我的孩子送去了孤儿院?” “小天蓝在孤儿院度过了整整五年,这五年你猜她是怎么过的?你猜她吃得饱,睡得暖么?陆霖渊,你真狠得下心!” “我得知这件事情,不比你早多少。”陆霖渊沉沉地看着林拾秋,哑声解释,“至于我包庇沈蔓蔓,也只是为了从她口中套出我们孩子的下落。” 林拾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陆霖渊是何方神圣?你想找的人会找不到?还需要讨好沈蔓蔓获得情报?你当我是白痴吗?!” 陆霖渊似乎吵累了,重逢后,他们没有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认真的解开心结。 林拾秋永远都在加剧他们之间的矛盾,他忽然明白了,霍辞彦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有人只看得见仇恨,而是在于每个人选择看见什么,林拾秋不愿与他和好,不管他说什么都没用。 “秋儿。” 他轻轻地唤了一声,来自心底久远而真挚的呼唤。 柔软熟悉的称呼让林拾秋瞬间忘记了争吵。 陆霖渊抬起眼,这是他恢复记忆以后,第一次认真的看着林拾秋,用眼睛描绘她的五官神采,深深地烙印在心,“秋儿,十八岁那年你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放开我的手,这辈子都会信任我到底,是你忘记了吗?” 十八岁那一年…… 陆霖渊想起来了?他恢复记忆了?! 林拾秋瞠目结舌,男人却轻轻地笑了,那笑不及眼底,“以前的事,我全部想起来了,带你回香苑,是想和你好好谈一谈。我们能心平气和的谈谈吗?” 陆霖渊真的恢复记忆了,以前的陆霖渊就是用这幅温润的口吻说话,后来他失忆后,所有温润都变成了暴戾和狂躁。 林拾秋坐了下来,二人面对着面,气氛沉静。 她没想过,她能如此平静的接受陆霖渊恢复记忆的消息,换作五年前,她一定会兴奋不已地围着陆霖渊转个不停。 无数次的在内心期望他恢复记忆,恢复正常,他们能回去。 而今天,哪怕时光倒流,她不会选择和陆霖渊在一起。 “小天蓝是我的女儿,我会争取她的抚养权到底。”开口第一句就是撕破脸面的话。 “你根本毫无胜算。”陆霖渊干脆直接的打击她,长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小天蓝年纪还小,需要母亲的照顾,你现在最正确的选择就是妥协,省的以后连孩子的面都见不到。” “我允许你搬来和我和小天蓝共住,放心,我不会碰你,只是满足小天蓝对母亲的需要,保姆我会辞退,也会按月给你打工资,七泓的工作,辞了它。” 意思是让她留在香苑,全职照顾小天蓝? 林拾秋拍桌而起,“陆霖渊,你无耻!” “你以为用点钱,就能买断我的自由?以前的陆霖渊,至少不会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 他轻笑,“是吗?我就是陆霖渊,这世上还有比我更了解我的人?我从前便是这般秉性。” “对于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势在必得。” 陆霖渊深沉地看着林拾秋,意有所指。林拾秋便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谈不下去,林拾秋转身便走,“我不可能留在香苑仍你差遣,小天蓝的抚养权,我的律师会和你谈!” 努努力,赚个律师诉讼费,只是不知道七泓还容不容得下她。 陆霖渊冷冷地看着林拾秋离去的背影,并未阻拦,他危险的眯起眼睛,“林拾秋,你会有乖乖回到我身边的一天。” …… 林拾秋打车回到七泓娱乐会所。 夜色深沉的化不开,凌晨三点,七泓也已经打烊关门。 林拾秋从后门进入七泓的员工宿舍,前脚刚刚落地,便被清冽的女声叫住,“林拾秋,你还知道回来?” 显然是有人故意在等她。 林拾秋循声望去,林诗芮昂首阔步向她走来,经理也在,手里拿着手机,貌似刚刚结束通话,满脸哀愁。 在七泓工作的人,都是日夜颠倒,作息混乱,七泓白天不营业,而是从晚上的八点营业到天蒙蒙亮。 “你知不知道今天因为你,七泓损失了多少营业额?”林诗芮边说边来到林拾秋的身边,点着她的额头,好不嚣张。 林拾秋知道她指的是陆霖渊突然带人来闹场子,这件事,她也是受害者。 “算了!”经理突然站出来,竟替林拾秋说话,“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林拾秋,你赶紧走,我们七泓留不下你这尊大佛,这是你今晚的演出费,拿着赶快滚。” 经理塞给林拾秋三张红钞票,林拾秋震惊道,“经理,我们说好的演出费是三千块……” “怎么?嫌少?林拾秋,你好大的胃口!”经理破口大骂,不再给她一点好脸色,“你知不知道今天因为你,七泓亏了两万的营业额,我肯给你钱就不错了,你不要就拿回来!” 经理不由分说,一把夺走了林拾秋掌心的钞票,不再废话半句,闪身走进宿舍,顺便将大门关上,他嚣张的声音从卷帘门中传出来,刺耳难听,“林拾秋,赶紧滚,别脏了我们七泓!” 伴随林诗芮讽刺的笑声。 林拾秋的心宛若被刀子刺过,除了身上的红裙,她跳了一晚的舞,被人羞辱成那样,什么也没得到。 老天似乎有意和她对着做,她瞬间崩溃的哭了出来,她需要钱,无比需要,她刚刚才和小天蓝相认,需要大笔的钱和陆霖渊打官司,可现在,她连工作都没有了,今晚都不知道在哪栖息。 身上一分钱没有,钱和手机都在宿舍,看经理这嚣张的态度,根本不准备把她的东西给她。 黑店! 林拾秋失魂落魄的在街上游荡着,她穿着暴露,很难不引起注意。 夜风阵阵,林拾秋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冻了起来,她不禁想,要不要回香苑。 起码香苑是个落脚点,可如果回去了,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作废了,陆霖渊会以为她是个能够随意揉捏的软包子。 正当林拾秋纠结时,她没注意到,身后出现了一辆黑色林肯车。 七泓的生意没谈成,赫连墨便赶往下一个酒局应酬,酒局刚结束,赫连墨倚靠在后座上,闭目养息。 肖凯驾车,返回赫连墨在七泓附近的住所。 不料,车刚经过七泓,眼尖的肖凯就发现了走在路上,失魂落魄的林拾秋。 他降低了车速,扭头通知赫连墨,“总裁,又是那个女人……” 赫连墨微闭的眼帘睁了开来,透过浓浓的夜色,看向窗外,果然扫见那抹火红的身影。 这么有缘? 还是这个女人在故意制造他们偶遇的机会? 赫连墨骤然命令肖凯,“停车。” 叱—— 刺耳的刹车声响在寂静空旷的道路上。 林拾秋不禁怔住,侧首便看见一辆隐与夜色的豪车,停在她的右手边。 后座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俊逸的侧脸。 看清那人的五官,林拾秋呼吸骤停,“怎么是你?” “上车。”赫连墨冷道,清淡的扫了她一眼。 林拾秋怎么肯,这个男人在七泓诬蔑她作风不正,还说,她给他的感觉只有脏。 她可不想脏了男人的车,往旁让了让,“您若是想羞辱我就请免了,我刚被七泓开除,正是伤心难过的时候,以后您不会再在七泓见到我这个恶心的人了,恭喜。” 赫连墨极少有感到意外的时候,不过林拾秋突然这么说,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为什么被开?就因为我说了几句?” 他沉声问道,深不见底的眼眸锁着林拾秋狰狞的脸蛋。 她摇摇头,“不是,和你无关,我先走了。” “上车。”又一阵冷风刮来,赫连墨命令的话语随着冷风一起吹到林拾秋身上,赫连墨依旧面不改色,“这么晚了,你又穿成这样,不怕被人劫色?” 说着,他故意看向红色裙摆下露出的大腿。 如果不是回不了宿舍换衣服,林拾秋也不会穿成这样就跑出来。 她慌忙捂住裙摆,一脸警惕地瞪视赫连墨。 “放心,我对在那种地方上班的女人,没兴趣。” 赫连墨冷声道,也算是消除了林拾秋的恐惧,但她埋着头,还是不肯上车。 赫连墨有些恼,他没见过试图勾引他,却还如此不解风情的女人,“怎么?我就这么像坏人?” “不是,是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 E国。 隐秘的科技王国深处。 小朋友带着特制的密码眼镜,正在翻阅属下发来的情报。 第161章 如果是,我给你机会 隐藏在数据后的文字,通过特殊材质的眼镜,清楚的浮现出来。 男孩俊逸的眉宇微微皱了皱,一张小脸上是不符合年纪的冷峻神情,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瞳倒映着莹莹冷光,翘唇道,“霖氏?” “陆霖渊,背着我妈咪玩这出?你休想把你名下的财产留给那个小贱人!” 说着,他一番操作,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游走,国内的霖氏集团马上就发出了警报。 陆霖渊一心在香苑等待林拾秋重返归来,突然接到下属的紧急电话,整间公司连夜加班,他撑着受伤的身体,在书房里用电脑办公。 这时,他的微信亮了起来,一则消息两眼无比。 陆霖渊是猪:我原本以为你还有救,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了你,这段时间过的惬意吧?更惬意的还在后面哦! 陆霖渊眸色一冷,瞬间想起他被傅堰威胁绑架,林拾秋遭人陷害,甚至被戚雨柔封杀…… 难不成这一切都和躲在背后的黑客大佬有关联? 陆霖渊心里陡然一寒,冷意无声的从脚底窜入四肢百骸,他迅速给对方发去语音聊天,刚响起一秒便被对方切断,此后再怎么打都没用。 对方是做科技出身的黑客,设置拦截通话功能的软件对他而言是一桩小case。 踏入商界以来,对方是第一个让陆霖渊感到棘手头痛的人。 不论他动用多少关系和手段,就是查不到对方的身份信息,就连他的位置都无法锁定。 他至今不明白,黑客找上他的目的是什么? 以及那句“我原本以为你还有救”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嗲嗲看着陆霖渊发来的一连串疑问,傲娇的哼了一声,选择忽视不回。 转而一脸笑容的给他的亲亲妈咪发消息:妈咪,你答应我我们今天见面,我订了今天下午飞A城的机票啦,你不要忘记来机场接我哦~ 手机响了。 正在做造型,准备一早出发拍摄杂志的沈蔓蔓,看见小嗲嗲发来的消息,两条秀眉拧成一团,美好的容颜上满是嫌弃,纤纤玉指飞快打出一行字:抱歉哦小可爱,妈咪有工作在身,你晚点再来,好吗? 她可没空陪一个小不点,带孩子最容易变老。 小嗲嗲看着妈咪的回复,很是受伤:妈咪,我今天一定要去A城,因为e国我待不了啦!我们下午见! 回完这句,他便关了手机,他相信,下午亲亲妈咪一定会来机场接他的! 他很兴奋,马上就要见到失散五年的亲亲妈咪啦,他以后要和亲亲妈咪相依为命,再也不分开! 霍。 隐秘的房门被拉开,笔挺眼深的外国男人走了进来,朝小嗲嗲扬了扬手机,挑眉道, “你叔叔给我打电话了,最晚今天中午就能抵达e国。” “师傅,这次我先你一步,早在一个小时前,我便查到我叔叔出发E国的踪迹了。”小嗲嗲颇有自豪感。他难得胜出师傅一次。 史密斯脸上荡起笑意,“别得意的太早,你叔叔虽然不知道你的能力,不过你若被他抓到,绝对逃不过一顿……” 小嗲嗲脸色一僵,他知道史密斯要说什么,慌忙阻止,“师傅,等下我叔叔若是联络你,你千万别告诉他我去哪了,他知道我生性顽皮,你留不住我,他不会为难你的。” 史密斯做出思考状,俊容浮着笑意,“不是不可以,只是嘛……” 小嗲嗲豁出去了,写出一张欠情条,塞进史密斯手中,“师傅,我欠你一次,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史密斯揣着欠情条,方露出满意的神情,语气严肃起来,“你想好了?真要去会你老爸?” “嗯!” 他回答的坚定不已,拿出收拾好的小行囊,“不管怎么样,我们父子总要相见的!等替我妈咪报完仇,我要给我妈咪寻个如意郎君,让他后悔终生去!” 史密斯托着下巴,据他所知,“你妈咪的如意郎君,可一直都是陆霖渊。” “不会的!”小人精笃定道,“那是以前没有我,现在我长大了,有这么优秀的儿子,哪个女人会对渣男动心呢?” A城的天已经完全亮了,冷风从未关牢的窗户中,呼呼地灌到林拾秋的身上。 她手脚冰冷,人木讷地站着,她身侧的肖凯苦苦的劝道,“林小姐,您就安心住下吧,我家总裁对你没有恶意,仅仅是看在你失业的份上,可怜可怜你……” 林拾秋只是盯着房间墙上的日历,闷声问,“能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下吗?” 肖凯虽然不知道她要手机做什么,还是把手机给她了。 林拾秋熟练的摁下一串数字,拨打出去,她屏住呼吸,细心聆听手机里的动静。 约莫五秒,传来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喊叫,“谁啊,一大清早打电话,不知道我们今天结婚么?烦死了!”女人吼着,貌似摔了手机。 林拾秋深深吸了口气,将手机还给肖凯,依然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你们赫连总裁可以借我点钱么?” 肖凯怔住,“林小姐,你要钱做什么?我明明已经给你开了房间……” 林拾秋摇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前男友今天结婚,我要随礼金。” “……”肖凯瞠目结舌。 听完肖凯的描述,身着黑色浴袍,刚刚沐浴完毕的赫连墨脸色异常冷冽。 总统套间的温度都低了几度,赫连墨坐在圆形的双人床上,随手拿起床头的烟盒,“前男友结婚?随礼?” 他嗤笑一声,点燃烟支,缥缈的白色烟雾从他的嘴角流溢出来,“你是第一个以前男友结婚为由,问我借钱的女人。” 他抬起冷沉的双眼,睇着站在他面前,踌躇不安的林拾秋,“究竟,你是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如果是。”他冷声,眼神示意她上床,“现在脱衣服,我给你机会。” 林拾秋攥着裙角的手,几乎撕裂了裙子,眼中升腾着水汽,“你当我是什么?不借可以,没必要出口伤人,就算你借钱给我,我也会打欠条还你。” 如果不是实在身无分文,她不可能张得了这个口。 第162章 只要林小姐帮我一个忙 赫连墨点点头,一脸被她的骨气打动到的样子,嗤笑着灭了烟,“我们本身就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你说我侮辱你,你站在我面前其实对你,就是一种侮辱。” 林拾秋的表情无声的变化着,她有自知之明,“对不起,是我脏到你了。” 她转身就走,她是封途多年的好久,就算人不到,也应该送去礼金。 所以她昨晚才那么卖命的上台跳舞。 “站住。” 赫连墨冷冷森森的声音在偌大的总统套房,瞬间弥漫开来。 赫连墨脚踩拖鞋,黑色浴袍随着他步伐扬起的风,微微敞开。 他稳步来到林拾秋的身边,长臂一伸,林拾秋的半个身子瞬间被他禁锢。 林拾秋只能够看到他微微敞露的小麦色胸膛。 赫连墨冷眼睨着林拾秋,比冷风吹到她身上还令她瑟瑟发抖,赫连墨咧唇,迸出森冷笑意,“你不是要钱吗?我从不轻易借钱给别人,从我这拿到的钱都是靠自己本事挣来的,林小姐,你能给我什么?” 林拾秋的牙齿在打架,“我不卖身。” “我说过,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 赫连墨毫不掩饰他语气里的嫌弃。 忽然眼睛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诞生,“据我所知,林小姐认识陆氏集团的总裁,陆霖渊?” 林拾秋眼神惊异,瞬间抬头。 “只要林小姐帮我一个忙,价钱,随便你开。” …… 皇庭酒店,宾客云集。 林拾秋置办了新的行头,容光焕发。 黑色林肯车缓缓驶入皇庭酒店门前,肖凯及时下车,恭敬的打开后车门。 林拾秋踩着高跟鞋下车,她脸上的伤疤虽被化妆品遮掩了,隐约还能看出点痕迹。 门口的宾客们看见林拾秋从豪车中下来,以为她是谁家的千金小姐,纷纷对她流露出客气的笑容。 她那身价格过万的衣裙就是身份的证明,林拾秋脸上挂着大方得体的笑容,配合着赫连墨给予她的装备,肖凯跟在她的身后,提醒道,“林小姐,这种场所您一个人恐怕应付不来,赫连总裁让我留下,贴身保护你。” 林拾秋点点头,眼光迅速锁定大厅里,那对身着西服的新人。 凌家和封家,她最恨的两大家族都集齐了。 今天是凌封两大家族联姻的大喜之日,谁都没料到,林拾秋会出现,唯有凌茉,一脸骄傲的看着林拾秋,目光往下,扫见林拾秋的衣着包包,以及她身后跟着的颇有气势的肖凯,凌茉顷刻变了脸色。 封途同样看见了向他们走来的林拾秋,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和那天在包厢里狼狈不堪,匍匐在凌茉脚边的她全然不同。 拿出了名媛千金的架势,只有那张脸,隐约能看出点伤痕。 封途最在意的还是肖凯,他执掌封氏集团后,因业务往来跟肖凯交涉过几次。 肖凯是国外赫连家族,赫连墨的助理,他尾随林拾秋左右,说明林拾秋和赫连墨关系匪浅。 两家的老爷子也都站了起来,恨恨地盯着林拾秋。 而她,停在众人面前,落落大方的一笑,“封途,凌茉,恭喜你们喜结良缘。” 旋即掏出包里厚厚的礼金,“凌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以后就拜托你好好照顾封途了,这点钱,跟封途花在我身上的不能比,当然,封途以前为我花的钱,我以后会还给她的。” 她是故意膈应凌茉,故意膈应在场的两家老人,刺痛他们。 果然此话一出,原本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僵持不下。 封老爷子压抑着怒火,冷冷地敲击拐杖,“林拾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给我滚。” “是吗?”林拾秋不以为意,看向脸色青紫的凌茉,“不是你请我来的吗?封途当时也在场啊,现在不欢迎我也晚了。” 凌茉面露尴尬,瞪了一眼林拾秋,赔笑道,“封爷爷,林姐姐确实是我请来的,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我一时激动,阔请了很多人。” “小茉,你犯什么糊涂,请谁都不应该请她过来,你忘了?她害死了你哥哥!”凌老爷叫骂道,愤怒的语气跟指责杀人凶手没两样。 林拾秋不禁想到五年前,束手无策的她被凌家人围攻辱骂,受尽屈辱,甚至想要以死谢罪。 可她明明什么罪都没有,南哥哥的死,是凌家人一手谋划造成的,仅仅为了南哥哥手里的股票! 林拾秋挂起阴森的笑容,明亮的眼眸似杀人的利刃,“凌爷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南哥哥是怎么死的,你心知肚明!” 凌老爷眉眼一跳,怒火攻心,抓起餐具朝林拾秋打过去,却被林拾秋身后的肖凯及时拦住。 肖凯扣着凌老爷的手臂,锋利的眉目已见怒意,威胁满满,“凌总,我代表赫连总裁,特意为你们两家送上祝福。” 说着,他送上红包,不动声色的暗示他,守点分寸。 凌老爷接收到肖凯的暗示,双腿一软,赫连家是隔壁F市的超级大家族,得罪赫连家,对凌家毫无好处。 他马上拿着红包撤退,不敢再看林拾秋一眼。 其余人听到肖凯的话,包括封老爷在内,也都纷纷离开了。 唯独封途,他穿着白色笔挺的西装,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两眼锁定林拾秋,深谙的眸子溢满讽刺。 “果然是林小姐,这么快就为自己找好了下家,肖凯,回去同赫连总裁说,我对他的眼光表示非常不满,封氏和赫连集团的合作,今后可以中断了。” 说完,封途厌恶地看了眼林拾秋,“你现在的模样,和你的心一样,肮脏不堪!如果我是你,绝不会参加今天的婚礼,因为没脸参加,林拾秋,你根本不配参加今天的婚礼。” 他故意忽视林拾秋受伤的表情,绝情冷漠地走开了。 被遗留在原地的林拾秋手脚发冷颤抖,内心刺痛难忍,她脚步踉跄了下,幸好肖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林小姐,不必在意他人说了什么,您看,您现在是走,还是留?” 林拾秋看着封途冷漠绝情,越走越远的背影,摆摆手,不必留了。 封途恨不得她死,永远不想见到她,她留下也只不过是碍了他的眼罢了。 他们前脚刚离开,台上的司仪便大声宣布,婚礼正式开始。 新人出场,到了发言的环节,谁都没料到,封途一把夺过话筒,面容冷峻,缓缓地扫视一圈现场,突然声色俱厉的宣布道,“今天的婚礼,作废。我不会娶凌茉。” 宛若一枚深水炸弹,在皇庭酒店内炸起片片水花。 台下乱成一团,两家人面面相觑,封老爷举起拐杖冲上台,“封途,你疯了!” …… 已经离开的林拾秋并不知道皇庭酒店内发生的骚乱,按照约定,肖凯将她送回陆霖渊居住的香苑。 “林小姐,只要你完成你的任务,赫连总裁就会履行约定,送你和你的女儿出国,并为你们制造新的身份,保证你们不被任何人找到。” 林拾秋乏累的点点头,她一夜未合眼,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脑袋嗡嗡作响。 她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可带小天蓝离开的决心从未改变,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林小姐,加油。”下车前,肖凯特意鼓励林拾秋。 她深吸一口气,开门下车,再次踏入她不愿意来到的地方。 肖凯的车迅速驶离,林拾秋再无退路,伸手敲门。 香苑的管家一边问谁啊,一边过来开门,看见门外的林拾秋,管家很是惊讶,“林小姐,您来了?” “快进来,我上去汇报陆先生。”管家说着就要上楼。 昨天凌晨,他们还在纠缠争吵,陆霖渊现在应该在休息,林拾秋拦住管家,“别叫他了,我坐在客厅等他醒就好。” 管家怔了怔,“林小姐,您是有事找陆先生吗?陆先生根本没睡,在书房里忙碌到现在,工作似乎很棘手,心情很差,我刚才上去送餐,被先生给凶回来了,不过现在好了,知道您来了,先生一定会高兴的。” 为了工作,觉不睡,饭也不吃,究竟是有多忙? 林拾秋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接过管家手里的饭菜,“给我吧,我上去。” 管家一脸的不好意思,“那就麻烦你了,林小姐。” 林拾秋端着饭菜上楼,很远便看到书房的门未关紧,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靠近了发现地上散落着一堆文件,陆霖渊极少有这么暴躁的时候,他处理任何事都是波澜不惊的,究竟是何等棘手的事,能让陆霖渊抓狂到这种境界? 林拾秋空出一手,轻轻敲了敲门。 “滚!” 立刻飞来一份文件,生生砸到门上,伴随着陆霖渊愤怒的吼声,“我说了别来打扰我,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林拾秋深吸一口气,忍着被男人辱骂的耻辱感,冷不丁推开书房门,走了进来。 看见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林拾秋,坐在电脑前的陆霖渊着实一怔。 林拾秋将饭菜放到桌上,毫不停留,转身就走。 “站住。” 第163章 小小年纪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陆霖渊迅速放下手头的工作,冷着一张脸,朝他等了一夜的女人走去。 林拾秋只觉得胳膊一疼,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制到了墙上,一只手臂撑在她的头侧,她一抬头就对上男人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那张俊脸微微震荡,怒气张狂的扩散,“一整晚,你去哪了?” “果然是你做的。”林拾秋眼眶微红,怒道,“我被七泓开除,是你暗中捣鬼!” 昨晚的委屈无助纷纷袭上胸腔,林拾秋忍无可忍,流泪抱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努力,昨天晚上我顶着巨大的压力上台跳舞,可到头来,属于我的报酬不翼而飞,陆霖渊,你凭什么这么做!” 陆霖渊看着她脸上的泪珠,瞬间愣住。 昨天晚上,确实是他让七泓的经理开了林拾秋,但他不知道,林拾秋没有拿到属于她的报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我给你双倍。”他不自觉放柔语气,指腹落到林拾秋柔软的脸颊上,轻柔的拭去泪痕。 “我不要你的钱!”林拾秋毫不犹豫的反抗他,唇齿寒凉,“现在我失业了,只有留在香苑做保姆,你满意了?” 陆霖渊闻声一怔,眼中流露出惊喜的情绪,“秋儿,你肯留下了?” “你是香苑的主人,不是保姆,任何人都不需要你伺候,包括小天蓝。” 林拾秋嘴唇颤抖,抬眼看着他,明明那么熟悉的一个人,她心里对他有着无限的爱恋依赖,可到头来也不过是见面不见心,她挥手打掉陆霖渊牵制着她的手,用手指着桌上的饭菜,“你若不吃,我端下去。” 陆霖渊整夜未睡,身体处于极度疲乏的状态,毫无胃口,被林拾秋这么一威胁,他突然胃口大好,长指端起碗筷,当着林拾秋的面风卷残云,不肖片刻,碗碟一扫而空。 林拾秋愣愣地看着突然秉性大变的陆霖渊,端着空碗碟欲撤退。 陆霖渊忽然长臂一揽,拦腰将人抱入怀中,毫无准备的林拾秋手脚颤栗,碗碟从掌心脱离,摔了一地,噼里啪啦。 “你干什么!”她怒吼着,反被男人托住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久违的缱绻、虚弱、想念,“秋儿,我等了你一晚上。” “我好想你。” 他的吻倾洒,再也抑制不了思念之情,将林拾秋压在了办公桌上。 文件散落,电脑咫尺手边,陆霖渊却不管不顾,托住林拾秋的半个身体,倾压下去。 林拾秋两手抵在他胸前,唇齿发抖,“你说过,你不碰我的。” 陆霖渊一夜未眠,又处理工作到现在,为什么一见到她还能兽性大发? 禽兽! 陆霖渊咬着林拾秋的耳垂,“我是说过,我不碰你,但是秋儿,我们是合法夫妻,这是你的义务。” 林拾秋小脸通红,被玩弄的羞耻感涌上心尖,她恼怒地甩了陆霖渊一巴掌,“陆霖渊,你无耻!你若是敢碰我,我马上就走!” 脸颊上痛意蔓延,火辣辣。 陆霖渊幽深的眼瞳闪了闪,到底没招,放开了她。 林拾秋逃也似地离开书房,陆霖渊擦着嘴角的晶莹,露出餍足的笑容,心情大好。 她肯留在香苑就好,以后他们多的是机会。 工作都没那么棘手了,陆霖渊眼看数据一点点恢复,忙碌整宿的成果,见效了。 霖氏是陆霖渊精心为林拾秋准备的礼物和惊喜,他决不允许霖氏在这种时候出现差错。 …… A市,机场。 小嗲嗲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黝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的在人群中转动着。 满心期待亲亲妈咪来接他,他三点下机,现在已经五点了,妈咪始终没来。 小家伙满腹委屈的打开手机,又一次给妈咪打电话,却还是无人接听。 想到妈咪说她今天下午有工作,小嗲嗲更委屈了,难道他在妈咪心里,还不如工作重要? 他一生气,暗中操作一番,妈咪的电话马上追来,怒气滔天质问道,“小嗲嗲,你都做了什么?” 他高兴地抱着手机,兴冲冲道,“妈咪,我现在在A城的机场,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问你都做了什么!进行到一半的拍摄工作,拍摄方突然罢拍!” “妈咪,我只是小小的施压了一下,他们会配合你的,你先过来接我?” 疑问句却是笃定的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小小年纪就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嘟嘟嘟……” 沈蔓蔓挂了电话,捂着额头一阵头痛,隐约觉得自己招惹了个大麻烦。 经纪人一边帮沈蔓蔓补妆,一边问,“蔓蔓,出什么事了?你弄清楚了没?拍摄什么时候能继续?” 沈蔓蔓摆摆手,“璐姐,拍摄不急,你先帮我去机场接个人。” 二十分钟后,看着停在面前的保姆车,小嗲嗲露出得意的小脸,坐了进去。 璐姐扭头,看见一个白嫩嫩的小男娃,和照片对比了下,“你就是蔓蔓让我接的小朋友?” 小嗲嗲没搭理她,目光在空荡的车厢搜寻,“我妈咪呢?她为什么没有过来?” “妈咪?”璐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蔓蔓什么时候当妈了? “蔓蔓是大明星,来机场接孩子万一被媒体撞见,引起负面新闻就不好了,我先接你回蔓蔓的住处。”璐姐说着便发动引擎。 “不要。”后座的小嗲嗲义正言辞,神色异常严肃,“我要见我妈咪,我要去拍摄场地,否则我妈咪今天的工作,一定会泡汤的。” 最后一句威胁意味太浓。 璐姐莫名感到恐惧,后座上的貌似不是一个孩子,而是踏入商界良久的精英人物,一举一动不符合实际年纪,少年老成,让璐姐不知不觉便按他说的做。 保姆车驶入外拍场地,沈蔓蔓站在巨大的白幕前,摆着pose,闪光灯一阵阵掠过她的身体。 小嗲嗲坐在车里欣赏妈咪的绝世容貌,很是开心,忽然他不受璐姐控制,一把拉开车门,小短腿冲向沈蔓蔓,嘴里高兴地呼唤,“妈咪!我们终于见面了!” 第164章 事情越来越有趣 突然蹿出来个孩子,不仅仅是沈蔓蔓,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摄影师端着相机,纳闷道,“蔓蔓,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这孩子好漂亮,是童星吗?” 小嗲嗲嘟唇道,“我不是童星,也不准备做明星,这一行配不上我的气质。” 他一把抱住沈蔓蔓的大腿,傲娇的仰头道,“妈咪,你可以提前下班,陪我去吃晚饭吗?” 妈咪…… 所有人再次被这个称呼给惊住。 璐姐慌慌张张地冲过来,“哎哟,小祖宗,别闹了,蔓蔓在拍杂志,我陪你去吃饭好不好?” “不要!”小嗲嗲倔得很,抱着沈蔓蔓不放手,“我就要妈咪陪我,对了妈咪,我有个最新消息没来得及告诉你呢!” 早在半个月前,小嗲嗲就曾把自己的照片发送给沈蔓蔓。 沈蔓蔓第一眼看到照片,就觉得他就是陆霖渊和林拾秋两个人的结合体。 见到本尊,更是这么觉得。 小男孩的眉眼,鼻峰,甚至昂藏七尺的孤傲气势,都和陆霖渊一模一样。 他是林拾秋和陆霖渊的儿子,绝对没错。 没想到林拾秋给陆霖渊生了个天才儿子。 沈蔓蔓眼里闪烁着嫉恨的光,她蹲下身子,搂着小嗲嗲的腰身,温柔诱哄,“是不是你爸爸那边有什么新动向?宝贝刚回国,妈咪当然要陪宝贝了。” 她说着,命令璐姐订酒店,转头对摄影师抱歉道,“今天我要陪孩子,拍摄改天另说。” “他真是你的孩子?”摄影师惊讶道。 沈蔓蔓没有回答,相当于默认,小嗲嗲见妈咪承认了自己,很是开心。 沈蔓蔓换下衣服,就近选了家餐厅,陪小嗲嗲用餐。 目的就在于小嗲嗲口里的最新情报。 小嗲嗲吃饱喝足了,才缓缓对妈咪道来,“陆霖渊另外成立一家霖氏财团,林氏是它的前身,陆霖渊还秘密往霖氏注入大笔资金,今天早上,我查到霖氏的法人和股权持有者是,林拾秋。” 是他妈咪的情敌,破坏妈咪家庭的坏女人。 “什么?!” 沈蔓蔓听到这个消息,无比的震惊。 陆霖渊这是把林氏还给林拾秋了? 这怎么可以! 她惊慌失措地问小嗲嗲,“有什么办法阻止陆霖渊吗?” “我当然不会让陆霖渊把资产留给那个女人啦。妈咪放心,我已经暗地里与他做抗衡了。” 小嗲嗲一脸等待夸奖的高傲神情,沈蔓蔓高兴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不愧是我儿子,妈咪相信你,一定可以毁灭霖氏集团,拆散那对狗男女!” 同一时间,E国。 史密斯普通住宅区的房屋被薛域带人围剿。 史密斯被困在房屋出不去,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瞧着薛域里里外外的搜寻,不放过房屋的每个角落。 到处不见小嗲嗲,薛域这几天找人找的头大,语气甚差,“林意年人呢?” 史密斯耸耸肩,无辜道,“我一醒来他就消失不见了,你也知道,那小子人小鬼大,没人控制得了他,不过他临走前放话说,他找到他妈咪了。” 林意年的妈咪? 薛域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你是说,林拾秋还活着?” 史密斯模棱两可道,“他只说他找到了他的妈咪,可没说他找到的人是林拾秋。” 薛域心跳如雷,呼吸急促,高大的身形因为史密斯一句简短的话,不由自主的紧绷,兴奋涌入脑髓,沉睡多年的细胞和记忆被激活。 五年来,他不间断的寻找林拾秋存活的踪迹,他从不肯在心底真正的相信,林拾秋死了。 她一定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等着他带她回家。 虽然史密斯没有确切的说林拾秋活着,但在薛域心里,这无疑是颗定心丸,让他更加坚信林拾秋活着的事实。 只不过,林拾秋在哪里? 林意年又去哪里找林拾秋了? 薛域苦苦熬了五年,思念之情几乎将他灼烧成灰,他难以抑制多年的酸涩等待,此时也不顾和史密斯的交情,大掌冷不防的遏住史密斯的脖颈,双目赤红,“说,林意年去哪了?” 这小子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偷溜出医院,逃亡了大半年。 他完全不知道小嗲嗲这半年里做过什么事,对于小嗲嗲的惊天本事,薛域毫不知情。 他最近才查到小嗲嗲有在E国活动的迹象,马上率人追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那小子一步。 该死,他三十好几的人了,竟然玩不过一个五岁小孩? 薛域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真掉面子。 史密斯摊手,他和小嗲嗲有过约定,“我真不知道,阿域,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了,你觉得我会骗你?” 薛域黑眸流转精光,严谨的盯着史密斯,冷哼道,“其他事情我无条件信你,唯独有关林拾秋的事,史密斯,我不得不放高警惕。” “你还没放下?薛域,这都五年了,你也该重新开始了。” 史密斯挥开薛域的拳头,好脾气的拿起手机,“正好你在这里,雨柔有个闺蜜不错,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薛域冰冷的打断,薛域微皱的眉头不知何时染上戾气,“我听说戚雨柔最近因为影视公司的纠纷,跑A城去了?” “你史密斯会舍得你老婆大老远的飞去A城?A城到底出了什么事?林意年是不是去了A城?” 史密斯轻笑,“阿域,你因为工作缘故,全年无休,满世界乱飞,不了解A城的新闻很正常,我劝你,还是去了解一下吧。” 话音刚落,薛域的下属前来汇报,“薛先生,A城城东的机场监控,出现了小少爷的身影……” 薛域瞪了一眼史密斯,扭头吩咐属下,“马上回国。” 薛域率人迅速撤退,史密斯的住所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平和。 他站在窗口,目送十几辆豪车整齐划一的撤退,唇角微掀,“小嗲嗲,这可不赖我,是你叔叔自己查到了监控。” 他好整以暇的关上窗户,露出阴森可怖的笑容,从始至终,静待事情发生,推波助澜,毫不制止。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正往他期待的方向发展…… 第165章 死死抓住苦苦哀求 傅堰两周前回到了位处C城的傅家,虽然损失惨重,但起码捡回一条命。 傅家庄园守卫森严,除傅家自己人,任何人都进不来。 傅堰坐在书房的电脑前,谋策着下一次行动。 忽然,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傅堰看了眼来电通知,冷冷地接起。 一道沙哑的男声传了出来,“陆霖渊暗中转移陆氏的资产,创办了霖氏,你知道么?” “这次我要在他防备最弱的时候,冲他的软肋下手,将他打入地狱万劫不复,傅堰,一起联手?” 傅堰冷眸一眯,结束通话的下一秒钟,姜怡月推门而入,她脸上满满的焦急,“傅堰,医院打来电话,你母亲……你母亲突发旧疾,被送进了抢救室!” 闻言,傅堰握着鼠标的手掌猛然收紧,他骤然抬头看向姜怡月,声音冷得宛若从地狱中爬出来,“哪家医院?” 姜怡月刚说出医院的名字,下一秒,傅堰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不知轻重缓急,狠狠地撞上姜怡月的肩膀,她身子猛然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滑倒,嘭……! 姜怡月肚子朝下,狠重的摔到地上,冰凉的液体瞬间蔓延了大腿…… 清晰的疼痛从小腹处扩散,全身的神经都在痉挛! 姜怡月额头汗湿,嘶嘶地抽着气,“傅堰,傅堰,我好像要生了!我肚子疼!” 身后响起脚步声,姜怡月艰难地回头,傅堰立在她的身后,一边穿外套,一边冷眼看着她,就像打量一件无用的商品,声音异常冷漠,“预产期不是在下周吗?暂且生不了,忍着!” 姜怡月疼得不行,声音虚弱颤抖,快要痛到昏迷,“你正好要去医院,顺路带上我都不行吗?” “我带上你怎么跟兮兮交差?”傅堰的眼神仿佛带着利刺,言语更是寒彻入骨,无声的击碎姜怡月内心对他仅存的希翼,“兮兮在医院照顾我妈至今,今天又是兮兮的生日,去完医院,我要陪兮兮过生日。” 兮兮。 呵,顾念兮。 这个女人在傅堰心中占着极重的分量。 姜怡月一直知道,傅堰的心里只有顾念兮,但是现在,他为了顾念兮,连他们的孩子都不管不顾了! 只是顺路送她去医院,他都因为怕顾念兮伤心难过,毫不犹豫地拒绝她! 就算她和孩子死在偌大的傅家庄园,这里没一个人会为他们母子伤心! 傅堰更是会为她的死感到开心,因为她给顾念兮让位了!没了她们母子,顾念兮不用顾忌傅堰的父亲,直接就是傅太太了! 姜怡月的手指在地板上抓出长长的血痕,声声啼血,流泪喝道,“这是你的孩子!傅堰,你不爱我没关系,可他是你的孩子啊!你不能这么冷血,虎毒还不食子!” 傅堰冷冷听着姜怡月的指责,忽然蹲下身,拍了拍女人的脸,“姜怡月,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有什么用?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孩子,多得是女人给我生,我何必要你姜怡月生的孩子,嗯?” 姜怡月流着眼泪,嗓子嘶吼的沙哑不堪,“为了你,我连和林拾秋十多年的友情都不顾了,你还要我怎样?” “谁都不能预料事情的发展,我已经尽我所能了!何况那天不止我一个人在场,沈蔓蔓也在,她不是也没抢到林拾秋手里的东西吗?” 傅堰冷冷地瞧着她,忽然端起她的脸,冰冷的指腹愈发用力,姜怡月的脸上迅速出现血红色的伤痕,“是你,故意放跑了林拾秋。” 笃定的语气,不容置喙。 “姜怡月,我就不该信任你。” 他骤然松手,姜怡月又如死尸般躺回地上。 “不!”她愈哭愈凶,挣扎抓住傅堰的胳膊,死死抓住,苦苦哀求,“我真的按你说的做了,我真的没有放走林拾秋,傅堰,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嘭! 傅堰毫不犹豫,双目赤红地甩开姜怡月的手。 她冷不防的后仰跌倒,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脚步声愈渐远去,傅堰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就这么绝情地离开了。 姜怡月听见楼下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双唇颤动,眼睛氤氲着水光,眼泪悄然爬满了整张脸。 瞳仁渐渐放大,她失神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无力的眩晕阵阵袭来。 她的心像是被突如其来的火星彻底焚烧了,烈火甚至燃烧了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血管,吞心蚀骨的疼,直至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她爱上了这个冷血的男人,因为爱,所以痛。 她不顾一切的帮他、助他、都是因为她爱他。 可傅堰却肆意践踏她的爱…… 没想到她和孩子最终都会死在傅家。 姜怡月在蚀骨的疼痛中失去意识,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疼痛萦绕着她。 她在巨大的疼痛中醒来,睁开眼,顾念兮娇俏的容颜映入姜怡月的眼瞳。 姜怡月瞬间握紧被子,紧张地看向她的小腹。 “放心吧,孩子还在。”顾念兮轻笑,蔑视地扫着紧张的姜怡月,见她凝望着巨大的肚皮松了口气,才又缓缓说道,“只不过因为太久没人替你签字同意剖腹,孩子缺氧太久,死在了你的腹中。” 轰隆! 巨响在姜怡月的脑袋里炸开,她猛然瞪大双眼,眸中是满满的恨和怒,顾念兮在胡说!怎么可能! 她的孩子没有死! 姜怡月两只手捧住巨大的孕肚,像是抓着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肆意的眼泪流进嘴里,涩的发苦。 “别挣扎了。”顾念兮说得轻松无比,笑意在她的眼中扩散,“如果不是我让傅堰送你来医院,连你都要死在傅家庄园,你应该谢我救了你一命才是。” “是你!”姜怡月两眼冒出凶光,她了解顾念兮的为人,顾念兮不止一次挑拨她和傅堰的关系,让傅堰恨她,怨她,甚至是利用她! 她突然一跃而起,朝顾念兮扑去,“一定是你阻止傅堰在手术单上签字,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你替我孩子偿命!” 第166章 我就是要她痛 姜怡月的双手用力卡在顾念兮脖子上,突如其来爆发的力量使得她的小腹痉挛,阵阵欲生的痛苦蔓延。 眼泪和汗水一齐淹没了她。 “啊啊啊!”顾念兮喉间发出痛苦的尖叫,眼角余光扫见身后,她故意装出痛苦难受的模样,哽咽挣扎,“救我啊,堰哥哥!” 嘭! 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狠重的摔到墙上。 巨大的声响让姜怡月怔住了,下一秒,满身怒气的男人大步向她走来。 男人身姿挺拔,穿着名贵的西装,身上不沾一丝尘埃,手上亦没有一滴鲜血。 但却像杀人于无形的撒旦,姜怡月想到腹中死去的孩子,阵阵恨意迸裂。 怀胎十月啊,是她的骨与血孕育成的孩子,他怎么可以…… 啪! 姜怡月的思绪顷刻崩断,脸上重重挨了男人一巴掌。 “姜怡月,你敢动她?!”怒意浓浓的声音,生生卡在姜怡月的耳朵里。 男人暴怒的脸庞在她眼前放大,额角青筋暴跳,已是怒到极致,下颚线条紧绷! 大掌一把抄起姜怡月的手,狠戾地举到空中!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整条胳膊,断了! 骨头碎裂的声音那样清晰,他要置她于死地,她从未如此清楚的感受着绝望,一颗染满希望的心渐渐死去! 顾念兮满脸恐惧的躲在傅堰身后,像极了饱受姜怡月摧残的可怜人儿,将一朵纯白无瑕的白莲花饰演的活灵活现,极其到位,哭着喊道,“堰哥哥,幸好你来了,差一点她就要掐死我了!” 霍! 傅堰蓦地松手,姜怡月断裂的胳膊从空中降落,重重地跌到床沿边,剧烈的痛楚让她的汗水像水一样流淌! “姜怡月,你想死?”傅堰紧紧地将顾念兮护在怀中,警惕地瞪着姜怡月,冷声警告,“兮兮若是少掉一根头发,姜怡月,我马上让你死,你信不信?” 死…… 姜怡月瘫在病床上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阵阵冷笑。 冷汗打湿了身下的被褥。 “傅堰,你不是一向狠厉无心吗?为什么,顾念兮说什么你都相信?陪在你身边兢兢业业的我,你始终不信,为了这个女人,你连我们的孩子都见死不救……” “不是因为兮兮。” 姜怡月瞳仁放大,嘴唇颤抖,“你说什么?” “我说,不是因为兮兮。”傅堰面无表情的重复道,“不救你的孩子,是我傅堰的个人决定。” 轰! 他说,是他傅堰的个人决定! 是他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孩子死,不肯在手术单上签字! “你好狠的心……”她睁大双眼,泪水模糊了视线,傅堰的身影在她眼中越来越扭曲,“是你要我给你生孩子,可到头来也是你杀死了他!傅堰,既然如此,一开始为什么……” 她喊叫的嗓子沙哑,像渗了血一般,傅堰却抱着顾念兮,温柔体贴的替她擦拭泪花。 薄寒的嗓音寒彻入骨,“因为你是林拾秋的朋友,我需要你接近林拾秋,帮我完成惊天阴谋。” 姜怡月万万没有想到,她被傅堰选中是托好友林拾秋的福……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声,“仅仅是因为……” “是。” 傅堰不等她说完,毫不犹豫的点头。 姜怡月小腹的疼楚密集起来。 她游走在生死的边缘,体内的燥热淤堵不散,偏偏傅堰没完没了,尽情释放他的冷血与绝情,“我对你,没有任何留恋,包括你腹中的孩子,他只是我为了牵制住你的绳索。” 把血淋淋的一条人命比作绳索,那是一条生命啊,是他们的孩子! 傅堰简直没心,他根本不是人! 姜怡月的肚子痛到痉挛,孩子还在她的体内,她死死抱着肚子,尖叫嘶吼,“医生!护士!” 她的大喊大叫很快吸引了医护人员的注意,只是她们来到姜怡月的病房,都为难地看着傅堰。 等待傅堰签字,谁都不能轻易地为姜怡月做手术。 她已经痛到神志模糊,手指死死地攥住被单,怒吼道,“你们还等什么,是我做手术,不是他,我自己签字,麻烦你们,保住我的孩子,保住他!” “姜小姐,你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妇产科大夫面色痛惜的告知。 姜怡月眼瞳沉痛,她一把抓住医生的白大褂,瞪圆了双眼,“我不信!我的孩子一定还活着!马上进行手术,我求你了!” 大夫为难地看向傅堰,早应该做手术了,但是傅先生迟迟不肯签字…… 终于,这一次,傅堰微不可查的点了头,大夫马上让护士将姜怡月推入手术室,准备剖腹产手术。 “等等……” 傅堰却突然叫住大夫,冷声命令道,“不用注射麻药,直接进行手术。” 大夫一怔,畏惧道,“傅先生,这是在肉上割刀子,会很痛的……” “我就是要她痛。” 傅堰盯着姜怡月,冷冷一哼,“姜怡月,这就是你动兮兮的下场。” “再有下次,就不是醒着挨刀这么容易了!” 姜怡月全身的神经都被傅堰的一番话给死死遏住。 她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看着那对相拥的狗男女,越来越远,她被护士送入了手术室! 整个过程,她睁着眼睛,生生挺了过来。 差一点就没挺下去,过程几次昏迷,又被强大的意志力唤醒。 她要眼睁睁看着她的孩子出生,她相信她的孩子没有死。 然而,孩子生下来,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姜小姐,很抱歉,是个死胎。” 姜怡月的眼泪“唰”地流淌下来。 被医生抱在怀里的婴儿,浑身青紫,已经死去多时。 她骤然昏了过去…… 姜怡月醒来,傅堰和顾念兮都不在。 傅堰的父亲傅书榕守在姜怡月床边,见她醒了,傅书榕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支票,“姜小姐,这是你为我儿子养育孩子的酬劳,拿了这笔钱就请离开吧。” 肚子上的刀口发麻,痛的惊心,姜怡月双眼哭得红肿,此刻却笑的漂亮, “傅伯父,你当我是生育孩子的机器?” “姜小姐想怎样?” 她猛地捏紧拳头,怒喝,“我绝不轻易成全傅堰和顾念兮!” 第167章 虚伪的脸庞幻化成恶魔 十月怀胎的孩子被傅书榕抱走,将会秘密埋葬他。 姜怡月躺在病床上,依医嘱修养身体。 因为孩子在子宫滞留的时间过长,如果不好好修养,她今后将很难受孕。 嘭! 离开的傅堰突然折返,狂暴地踹开病房门,直奔姜怡月! “姜怡月,你都对我爸说了什么?” 姜怡月毫不意外他的出现,脸上是极浅薄的笑意,“没什么,就是把你去A城,纠缠陆霖渊的事情说出来了而已。” 傅堰闻声,俊容瞬间染上怒意,暗沉的目光凌厉的可怕,青筋凹陷的手掌一把扼住姜怡月的脖颈,“姜怡月,找死!” “你想杀我?”姜怡月配合的扬高脖子,冷笑,“只要你敢动手,我保证,这份证据马上会进入警局的邮箱。” 说着,她得意地向他扬了扬掌心的手机。 是傅堰绑架陆霖渊和林拾秋的全部策划与过程。 傅堰呼吸急促,目眦欲裂,“姜怡月!” 她冷笑应对,毫不退缩,“傅堰,我知道即使我说了,你也不信我,但是我今天必须告诉你,两年前,救你母亲的人是我,照顾你母亲的人也是我,顾念兮她不过是鸠占鹊巢,顶替了我,让你误以为她单纯善良,是你母亲的救命恩人,其实,她根本没有留在医院照顾你母亲,她只是花钱请了护工……“ “住口!” 傅堰英俊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寒霜,深恶痛绝地瞪着姜怡月, “姜怡月,我没想到,你已经恶毒到栽赃兮兮的地步了!” “你说,两年前救我母亲的人是你,好,你告诉我,当年我母亲出了什么事?你在何地救了她?” 傅堰认为姜怡月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回答不上来。 “我……” 姜怡月话到嘴边,医生突然推门而入,“姜小姐,您上午做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姜怡月接过化验单,再想开口,傅堰不给她机会了。 “如果是你在我母亲出车祸的那段时间,悉心照料她的话,为什么她见到你,完全不认识你?” 姜怡月焦急地说道,“你母亲患了老年痴呆症,渐渐地,她会连你都不记得。傅堰,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她没有骗他,句句皆真。 傅堰却是满目厌恶地捂住她的嘴,“闭上你的嘴,别咒我妈!” 傅堰的母亲在傅堰心中,永远占据第一位。 因此两年前,在傅堰母亲遭遇车祸的第一瞬间,救下他母亲的那个人,成了傅堰的心尖宠儿。 明明是她救了傅堰的母亲,那时候他和傅堰的关系刚刚开始,她在傅堰卧室的相册上见过傅堰的母亲,才在车祸发生的第一时间,救了她…… 那个时候,傅堰在外地出差。 她一个人将傅堰的母亲背到家中,悉心照料,直到傅伯母身上的伤痕痊愈…… 傅伯母是认得她的,她们相处得很愉快,后来傅伯母一个招呼不打就离开了。 再相见,傅伯母已经神志不清,不认得她了。 而救了傅伯母的人,成了顾念兮。 顾念兮领着傅伯母,到傅堰的面前邀功悬赏,从此一跃成为傅堰心尖上的女人。 顾念兮破坏、挑拨她和傅堰的关系,原本,傅堰对她是有情的,可后来,只剩利用…… 傅伯母这些年病情越来越重,根本不可能记起两年前的真相,姜怡月有苦难言。 傅堰厌恶地甩开姜怡月,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姜怡月一时难过,不顾虚弱的身体,赤脚下床跟随,“傅堰,傅伯母当年是被一辆……” 她的脚掌踩着冰凉的瓷砖,追到走廊上,下一秒,刺骨的寒意顺着脚掌刺入心扉。 姜怡月的双瞳放大,眼睁睁看着傅堰将走廊上花枝招展的女人拥入怀中,女人一脸得意,轻蔑的扫着姜怡月,“姜姐姐,晚上好啊,你怎么不穿鞋?刚生下死胎,应该好好保养身体才是。” 死胎。 狠戾残忍的两个字生生撞到姜怡月心上。 万箭齐发,仿佛一瞬间将她刺了个透! 傅堰顺着顾念兮话音,厌恶地看向姜怡月,仅仅一眼,已经冷得让姜怡月心头发憷。 “滚回去!” 傅堰头也不回地冷声命令,搂着顾念兮的纤腰,走向母亲的病房。 姜怡月已经追了出来,就不可能轻易放弃,她想和顾念兮当面对质。 然而傅堰已经搂着顾念兮,闪入傅伯母的病房,门砰地关上,差点打中姜怡月的鼻子! 她恼恨地捏紧拳头,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傅伯母面色虚弱,一天比一天消瘦…… 顾念兮假惺惺地握住傅伯母的手,温柔地说着讨好的话语。 傅伯母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念兮,她患了老年痴呆,记忆非常短暂。 但却频繁看向床头的相框,仿佛照片中的人令她惦念了很久很久…… 照片上是傅伯母自己,和一男一女两个孩童…… 两名护士和姜怡月擦肩而过,声音不大不小的讨论着,“9号床的病人明明只是腿脚不便,后来竟然发展成了老年性痴呆症,谁都知道,老年痴呆是脑部储存记忆的神经变质恶化,可最开始,9号床病人的脑电图明明显示没有任何问题,这不是很蹊跷吗?” “突然受到强烈刺激,也有可能导致失智,再不然就是药物刺激引起的,行了别八卦了,快去查房。” 9号床病人?那不就是傅伯母? 姜怡月站在原地的身体紧紧绷起,照这么说,傅伯母的痴呆症是人为造成的! 她迅速看向病房,顾念兮虚伪的脸庞在她眼中幻化成恶魔。 顾念兮! 一定是顾念兮做的! …… 自从得知林拾秋将在香苑住下,小天蓝就开启了撒欢模式。 上午缠着陆霖渊帮她向幼儿园请假,下午就拉着林拾秋满院子乱跑。 “秋秋,你看,我们家有一大片的白玫瑰园。” 小天蓝指着后院大片大片白色的花海,笑眯眯地摇晃林拾秋的胳膊,“我爸爸说,他年少时曾经深爱的一个人很喜欢白玫瑰,所以他就在院子里种满白玫瑰,等她回家。” 林拾秋的瞳孔狠狠一缩。 第168章 林拾秋,你在撒谎 白色玫瑰布满香苑的整个后院,簇簇花朵相拥,泊泊流淌的溪水,绿草成荫,美丽的如同童话世界。 白玫瑰代表天真和纯洁,是林拾秋少年时期最爱的花。 曾经,她和陆霖渊约定过,要在他们的婚礼上铺满白玫瑰,后来,他们真的结婚了,婚礼却是草草收场。 花海里大片的白色让林拾秋两眼眩晕,她应该满心欢喜,然而时过境迁,面对曾经最爱的人和物,徒留伤感。 “秋秋,你怎么不高兴呀?”小天昂不满林拾秋的反应,花海是她爸爸一手布置的,爸爸刻意让她把秋秋带到后院来,说秋秋看到满院的花海一定会感动。 貌似她和爸爸都低估了秋秋。 林拾秋敛下眼帘,撒谎,“秋秋不喜欢花,秋秋对花粉过敏。” “真的吗?” 小天蓝不相信林拾秋对她帅气潇洒的老爸无动于衷,拖着林拾秋重回别墅,“秋秋,你看这里。” 她指着走廊楼梯口,那一整面墙。 显然是刚刚竣工的,林拾秋早上来香苑,这还只是面白墙,现在却挂满了她和陆霖渊从小到大的合照,相框挂满整整一面墙!满满的甜蜜和爱意! 小天蓝期待地问林拾秋,“你喜欢我爸爸为你精心准备的惊喜吗?” 林拾秋没有回答,冷冷地看着走廊的那面墙后,冷声道,“陆霖渊,你有完没完?” 话音落,高大的身形从阴影处走出来,阔步向林拾秋走来,俊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秋儿,喜欢吗?” 林拾秋两手死死地攥住,要不是小天蓝还在场,她真想打掉男人脸上虚伪的笑容。 小天蓝感受到了林拾秋身上的怒气,委屈巴巴地摇晃着她的手,请求道,“秋秋,爸爸,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林拾秋看向候在厅里的管家,“带小小姐上楼。” 她怜爱地看向女儿,“我有话对你爸爸说,你先回房间。” 小天蓝心有担忧,对两个大人很不放心,“秋秋,爸爸,你们有话好好说,一定不要吵架哦。” 林拾秋蹲下身子,抚摸女儿的头发,眼中溢满了宠溺,“放心吧,待会秋秋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好!”小天蓝嘴甜地应下,随管家回了房间。 林拾秋的视线这才落到陆霖渊的身上,他明明还伤着腿,乱跑乱作干什么? 陆霖渊倒是没心没肺地笑着,“秋儿,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知道你喜欢那满园的白玫瑰,这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礼物。” 她愈发看不透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与你和好。” 陆霖渊大言不惭。 自从恢复记忆以后,他不再凡事掂量轻重,仗着他和林拾秋过去的甜蜜,愈发地无所顾忌。 林拾秋懒得理他,转身上楼,却在转身的瞬间,被一只青筋暴露的大掌扯住手腕。 她人一踉跄,栽下楼梯,摔入温热的胸膛,被紧紧抱住。 林拾秋喉间腥热,瞪着头顶放大的俊脸,“我是来照顾小天蓝的!你别想对我……” 陆霖渊单手抱着林拾秋盈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缓缓扫过林拾秋右脸颊上狰狞的伤痕,他沉声,“下午,我安排管家带你去陆氏旗下的美容会所,做激光治疗,应该会有所缓轻。”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警惕的瞪着他。 陆霖渊也不恼,在她脸上轻轻印下一吻,“秋儿,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寄人篱下就该听我的。” “国外知名皮肤科专家已经抵达A市,我已经派洛笙接他过去了。” 林拾秋一怔,陆霖渊专门为她聘请了国外知名皮肤科专家? “下面我们就来聊一聊,什么时候补办婚礼。”陆霖渊煞有其事地说道,若不是他伤了腿,早就把林拾秋打横送入他的卧室。 有些话,是需要夫妻俩关上门,慢慢说的。 “陆霖渊,你放开我!”林拾秋挣扎不断,最后狠重地一推,从陆霖渊怀中逃了出来。 男人背倚墙面,悠悠地打量着她,“我们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再不补办婚礼,她都该成年了。” 林拾秋似笑非笑,冷哼一声,“可你别忘了,你不仅是小天蓝的生父,更是你父母的儿子。” “娶杀害你父母的凶手,陆霖渊,你该有多不孝啊?” 嘲讽的话一出,陆霖渊的脸色顷刻变化,一双黑眸更是沉入海底!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拾秋一席话,戳痛陆霖渊正逐渐淡忘的伤痕! 那双阴鸷的黑眸,探究地盯着林拾秋,“别瞎说,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就是我。”林拾秋笃定道,为了陆霖渊对她死心,她不惜撒谎到底,按照陆霖渊曾经以为的那样,描述道,“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你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我今天就告诉你细节。” “傅堰和沈蔓蔓说的都没错。” “林大海七年前给我留下了一个盒子,里面的东西其实是林陆两家创业初期的商业机密,我父亲早就存了害死陆氏集团的决心,他想一口气吞并陆氏,于是当年派我拿着东西,去陆家找你父母,威胁他们曝光陆氏违法的商业手段,你母亲苦苦哀求我,但是我不听,最后她以死相逼,从高楼跳了下去,你父亲受不了你母亲死亡的打击,也跟着跳了下去,双双毙命。” 陆霖渊倚靠在墙上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骤然伸出双手,死死扣住林拾秋的肩膀,双目赤红地问道,“那个东西在哪里?” “林大海留给你的东西到底在哪?” 林拾秋微笑看着癫狂状态的陆霖渊,“现在你知道了,我们永远不能在一起。” 不! 陆霖渊仿佛被一道惊雷劈醒,林拾秋是他曾经最爱的人,唯一想共度一生的人! 他不能就这样轻易妥协,他用力地抓着林拾秋,断定道,“林拾秋,你在撒谎!” “除非让我见到那个盒子,否则我不相信!一个字我都不信!” 第169章 沈蔓蔓,你又安得什么心 林拾秋露出讥讽的笑容,“你信不信不重要,真相就是如此,陆霖渊,你必须接受事实。” 她狠重地推开陆霖渊,明明看见他高大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却面不改色,无动于衷,“你可以恨我,怨我,但是,你不能爱我,我们不能结婚,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陆霖渊后背的肌肤被墙面冰冷的温度覆盖,就算是五年前的寒冬,他也没觉得这么冷过! “林拾秋,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撒谎骗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一切都是林拾秋编织的谎言,杀死他父母的真凶还没有找到,也许他的父母是自杀也不一定! “你也不想杀害你父母的仇人,整天在你面前晃悠吧?” 林拾秋冷笑道,“只要你愿意把小天蓝给我,我马上带她离开A城,这辈子不出现在你面前,绝不叨扰你。” 陆霖渊的眼瞳猛地一痛,“林拾秋,你休想!” “就算你是杀死我父母的凶手,你必须留在我的身边,以身赎罪!” 陆霖渊表情严肃,不像说笑,字字狠戾,毁了她的精心策划。 林拾秋咬牙骂道,“疯子。” “对,我就是疯了。”他大方承认,向前,薄唇封住林拾秋的,“我恨你。”但我更爱你。 爱恨交缠,挣扎痛苦的滋味,将两个人深深吞没。 以前林拾秋觉得,爱一个人就应该和他在一起,珍惜当下的每分每秒。 所以她爱的那样义无反顾,奋不顾身,到头来落了满身的伤痕,她再也不敢酣畅淋漓的去爱了。 陆霖渊几乎将他所有的愤怒、纠结都施展在这记吻中,林拾秋几乎透不过气,最后狠狠咬住陆霖渊的下唇才得以挣脱,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陆霖渊只看见她落魄狼狈的背影。 他烦躁的走下楼梯,来到别墅的吧台,取了一瓶酒。 动作利落地开酒,天还没黑,他已经痛到必须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地步。 当林拾秋再下楼,陆霖渊已经倒在吧台上,醉得不省人事。 就算睡着了,那张俊容依旧散发着邪肆的魅力。 林拾秋看着陆霖渊烦躁抑郁的身影,悄无声息的低叹一声,她还没见过陆霖渊这般惆怅。 “林小姐。”管家突然靠拢过来,小声提醒林拾秋,“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了,陆先生今天为您安排了……” “我知道,我这就下去。”林拾秋打断管家,披上外套,走出香苑。 陆霖渊为她预约了下午去纤纤会所,做皮肤修复。 到达场地,司机回头冲林拾秋微笑道,“林小姐,我在停车场等您,好了后您直接来停车场就行。” 林拾秋向司机点点头,拉开车门下车,隐约觉得,停在她右手边的红色法拉利有些许眼熟…… 她想起陆霖渊也有一辆法拉利,没有在意,推开会所的大门,前台小姐立即迎上,“您是林女士吧?专家已经在等您了,请随我来。” “林小姐,您的脸,也不能说全然没希望了,只是修复的时间很长,而且不一定能恢复到您以前的肌肤状态,因为您的肌肤之前受过一次损伤,您之前是怎么好的呢?有没有考虑再用之前的方法试试?” “我以前在一场大火中毁了容,是我一位医生朋友帮我恢复了容貌。”林拾秋眼中充满感激,目光随即黯淡,“我和他之间,有了点误会,所以……” “林小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不得不说,您的朋友是医学界的奇迹,他不从事医学业真是太可惜了。” 专家宛然一叹。 林拾秋心里涌入一股愧疚,封途是因为她才弃医从商的,若不是她伤封途太深…… “林小姐,您先去隔壁的房间,我给您做个深层次的按摩和精华导入吧。” 专家说着,打开隔壁的房门,里面有个女人正在做面部按摩。 听见门响,女人睁开了眼睛,虽然脸上敷着面膜,眼睛却透过面膜上的两个孔露了出来。 四目相对,熟悉的恶毒目光让林拾秋不由得警惕起来,下一秒,女人骤然扯掉脸上的面膜,惊恐出声,“林拾秋?!” “沈蔓蔓?” 林拾秋看清女人的五官同样吃了一惊! 陆霖渊安得什么心,让她下午来看专家,是为了让她和沈蔓蔓碰面吗? 沈蔓蔓现在是明星了,更加注重面部的包养,这家面部会所重在美容质量,是她最常来的护肤场所。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林拾秋,最要紧的是……小嗲嗲也来了! 小家伙尿急,去上厕所,应该马上就会回来! 如果让他们母子相见,以小嗲嗲的聪明程度,绝对会认出,林拾秋才是他的亲生母亲! 不行! 她绝不能让他们母子相见!否则她背后的大树就倒了! “林拾秋,我来做个脸都能碰到你,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太有缘了?” 沈蔓蔓一边心虚的看向门口,提防随时会推门而入的小嗲嗲,一边转移话题。 专家冲林拾秋微微一笑,解释道,“沈小姐是我们纤纤会所的常客,林小姐,请躺下吧。” 专家指着按摩椅,示意。 林拾秋正要躺下,沈蔓蔓突然出声,“等一等!”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她。 沈蔓蔓则面不改色地拨弄她的长发,“林拾秋,你的老朋友生产了,你不想去医院看看她吗?” 林拾秋瞬间意识到沈蔓蔓口中的老朋友是谁。 脸色微微变化着,想到姜怡月挺着大肚子,还不忘利用她伤害她。 她生生忍下内心对姜怡月的那份惦念,冷声道,“我和姜怡月早就不是朋友了,别在我面前提她。” “果然,女人的友情都是棉花做的。”沈蔓蔓轻轻地转动眼睛,“可她生了死胎,还被傅堰虐待,你也不担心?” 林拾秋兀地抓紧躺椅,拔高声音,“虐待?傅堰为什么要虐待她?她生的可是傅堰的孩子。” “站在那种高度的男人会在乎区区一个孩子?” 沈蔓蔓嗤笑连连,“你当年为陆霖渊生下孩子的时候,他不是连看都没看一眼吗?你和姜怡月也算得上是同病相怜,正好我和傅堰有些交情,还没来得及好好恭喜他,我带你去医院看望看望姜怡月,如何?” 林拾秋根本不相信沈蔓蔓,她脸上的伤疤就是拜沈蔓蔓所赐,“沈蔓蔓,你又安得什么心?” 话音刚落,只见房间的门把手微微地转动起来,从沈蔓蔓的角度看得异常清晰。 她脸部的线条紧紧绷着,瞳孔放大,眉骨都跳了起来。 忽然以最快速度冲向门边,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开门闪了出去! 林拾秋本能地追到门边,准备开门一探究竟。 一门之隔,只要她开了眼前这扇门,就会发现她心心念念,辛苦寻找的儿子就在门外。 “林小姐。” 关键时刻,沈蔓蔓的助理及时挡在林拾秋身前,阻止了她开门的动作,“为防止有人恶意跟拍蔓蔓,我不能让任何人和蔓蔓单独接触。” “你疯了吧?沈蔓蔓这种层次的艺人,别说跟拍她,我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我的眼神!”林拾秋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助理更加坚决地堵着门,坚持不放行,“林小姐,这么说来,你和我家蔓蔓有过节,还请您安心在这里待着。” …… 沈蔓蔓一把抓住欲开门的小嗲嗲,左右看了看,拽着小嗲嗲的胳膊走到阴暗无人的拐角处。 小嗲嗲瞧着她奇怪的动作,“亲亲妈咪,你在做什么?” “嘘。”沈蔓蔓警惕地在他唇边立起食指,“我的小祖宗,妈咪在这里遇上仇人了,我先派人送你回家好不好?” 忽然响起一串脚步声…… 第170章 绽开阴计得逞的笑 小嗲嗲看着身后逼近的人,一脸好奇。 沈蔓蔓凝视小嗲嗲的表情,心里的弦猛地崩断,她瞬间惊异的回头! “沈小姐,下午好。” 年轻的女人朝她露出甜美的笑容,是纤纤会所的员工。 沈蔓蔓飞到嗓子眼的心,马上放了下来,可是抓着小嗲嗲的手却更紧了。 “妈咪,出什么事了?” 小嗲嗲望着沈蔓蔓抓着自己的手,用力到骨节都泛起白色,他好一阵心疼,“妈咪,你的仇人是谁?在哪里?我来会会她。” 沈蔓蔓赶紧抱起小嗲嗲,快步下楼,“妈咪没时间和你解释这么多,此地不宜久留。” 她飞快脱下外套,挡住小嗲嗲的脑袋,顺便看向那万丈高楼。 林拾秋在三十楼,从上俯瞰,下面的人宛若蝼蚁,林拾秋应该不会看到小嗲嗲的吧! 沈蔓蔓飞快地抱着孩子跑进停车场。 小嗲嗲讨厌被遮挡视线,他还没弄清楚,他的亲亲妈咪到底遇到了什么。 外套在他的挣扎中掉到了地上,沈蔓蔓也没工夫捡,穿着七寸高跟鞋飞奔。 直到将人儿稳稳地塞入后座上的儿童座椅,她才松了一口气,一脚油门,开车上路! 旁边的黑色迈巴赫,驾驶室的司机瞠目结舌。 他望着法拉利排出的尾气,不断回忆着小男孩的长相! 天呐! 那孩子几乎和陆总长得一模一样! 是陆总遗留在外的亲生儿子吧! 他狐疑着准备给陆霖渊打电话汇报这件事,旋即想到陆总醉酒在家,这种时候打扰陆总不是找死吗? …… 沈蔓蔓迟迟不回来,林拾秋的心随着沈蔓蔓的话,不知不觉担忧姜怡月的安危。 专家已经准备好为路林拾秋做修复工作,林拾秋却忽然拒绝道,“抱歉,我还有事,改天再做吧。” 专家愣了一愣,想到陆霖渊的叮嘱,“林小姐,陆总吩咐我,今天一个下午您都得待在会所,傍晚时分,陆总会亲自来接您……” “你替我转告陆霖渊,我不需要他插手我的生活,我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他来接我。” 她现在虽然寄人篱下,可也没到出卖自己的地步,她留在香苑只有一个目的。 等到目的达成,陆霖渊就会后悔他现在做过的傻事。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烦躁的离开会所。 “林小姐,林小姐……”专家惊讶的去追,却晚了林拾秋一步,她马上打电话向陆霖渊汇报情况。 只怕塞满整个后台的鲜花和戒指,派不上用场了。 林拾秋从纤纤会所的侧门逃走,没有乘坐陆霖渊安排给她的车,她站在树荫下,拨打电话。 “沈蔓蔓,你说怡月生了,她在哪家医院?” 沈蔓蔓带着蓝牙耳机,转动方向盘,眸色清冷,“林拾秋,不是装的挺冷血么?才坚持多久就坚持不住了?你忘记姜怡月是怎么伤害你的了?” “你少废话,说不说?”林拾秋厉声道,极度不耐! “妈咪,是谁啊?”旁边传来小男孩的小奶音,Q弹悦耳。 林拾秋觉得有些耳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她渐渐握紧手机,屏住呼吸,“沈蔓蔓,你为什么突然离开?你……” 沈蔓蔓眼中闪过惊慌,匆匆打断林拾秋,“哦,我在做一个幼儿活动,这个活动安排的十分突然,姜怡月在C城市区的妇幼医院,不跟你说了,我忙着呢。” 嘟嘟嘟…… 沈蔓蔓撂下耳机,长长地吁了口气。 小嗲嗲脸上写着“我明白了”四个大字,“妈咪,你说的仇人就是林拾秋啊?她刚才在会所为难你了?” 沈蔓蔓点点头,苦情道,“她总是为难妈咪,妈咪怕她伤害你,才紧急带你离开。” 小嗲嗲深受感动,扑过去亲了沈蔓蔓一口,“妈咪,你放心,我这就让她尝到欺负你的苦头。” 说着,小指头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却生生错过林拾秋的个人资料,他不屑看那坏女人的容貌! …… 傅家是C城的大户人家,林拾秋心里明白,自己此次前去C城,风险有多大! 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无亲无故的怡月,被傅堰那冷血的男人欺负虐待,就像当年的她一样…… 如果那个时候,有人肯帮她一把,她一定不会绝望到跳楼。 林拾秋心里百感交集,姜怡月虽然骗了她利用她,可她也知道,姜怡月不是所有话都是假的。 她的父母背了高利贷是真的。 傅堰待她不好也是真的。 林拾秋一直到买上前去C城的车票,才想到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她要去C城。 陆霖渊知道她贸然的举动,应该会生气。 可是她上午和陆霖渊说得那般清楚了,应该掐灭了陆霖渊心中对她的最后一丝情。 以他的性格和冷血程度,不可能还在乎她的死活。 林拾秋安心坐上高铁,两小时的车程,顺利踏上陌生的城市。 到达妇幼医院,天色已经暗沉,林拾秋的手机没电了,并不知道此时的A城雷雨交加,男人给她打了多少通电话。 A城,香苑。 由于陆霖渊一个人喝了三瓶酒,直到下午,他才醒过来。 家里只有小天蓝和管家。 管家说林拾秋乘坐家里的车,去他指定的会所,做面部修复了。 陆霖渊还没下床便打电话给司机小王,小王却惊慌的告诉他,原本在会所里做脸的林拾秋,消失不见了! 整整三个小时。 他派出大批人马,找了林拾秋整整三个小时,毫无下落。 会所的经理汇报他,林拾秋今天遇到了沈蔓蔓。 陆霖渊差点愤怒的摔了手机,“谁准沈蔓蔓那贱女人出现在我的场子的?马上把她给我封杀,从今往后,只要是我陆霖渊的地盘,沈蔓蔓一概不许出现!” 抢在陆霖渊将手机摔得四分五裂之前,洛笙机智的搬出救兵——霍辞彦! 陆霖渊扫了眼霍辞彦,语气稍稍平缓了些,“找到人没有?” 霍辞彦两手插兜,面色矜贵高冷,帅气地托着下巴,“高铁站里发现了林拾秋的身影,她去了C城。” 陆霖渊眉心微蹙,薄唇吐出两个字,“傅堰?” “是。” 霍辞彦点点头。 “该死!” 陆霖渊一拳锤到墙上,林拾秋中了傅堰的圈套! “洛笙。”他森冷地抬头,直直看着洛笙,命令道,“准备直升飞机,现在就去C城!” “是!” 夜色浓郁。 傅堰今夜难得出现在姜怡月的病房里,并且孤身一人。 他周围没有黏着顾念兮惹人生厌的身影,实在令姜怡月不习惯。 “你母亲还好吗?” 姜怡月躺在病床上,闷了半响,终是打破僵持的空气。 为了不惹他讨厌,她故意将话题引向他的母亲。 未料,傅堰对她的话置若未闻,深邃的眼眸专心凝视着楼下,仿佛在等什么人出现。 “你在看什么?”姜怡月半支起身,准备一探究竟。 “闭嘴!”迎来的却是男人冷漠的怒喝! 姜怡月顷刻红了眼眶,两只手抓紧被褥,“傅堰,今天上午我听护士说了,你母亲的老年痴呆症是人为造成的,一直以来都是顾念兮悉心照料着你的母亲,她有很大作案嫌疑,你知道么?” 傅堰那双阴鸷的黑眸,一瞬间沾染无数怒火。 他终于舍得看她,却是恨不得亲手杀了她,“姜怡月,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污蔑兮兮!” 他一脸看厌姜怡月的样子,冷漠地抽身,夺门而入。 姜怡月支着身子怒吼,眼泪哗哗流进嘴里,“你去哪?傅堰,你站住!” 傅堰刚闪进安全通道站定脚,林拾秋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长廊上。 她看了看四周,又踮起脚看了看病房,见没人才警惕的推开姜怡月的病房门,闪身而入。 与此同时,探在黑暗中的傅堰,脸上缓缓绽开阴计得逞的笑。 第171章 林拾秋脱胎换骨 病床上的姜怡月看到推门而入的林拾秋,眼睫一闪,眼底藏匿的泪水簌簌而落。 她惊讶地捂住嘴巴,“拾秋,你怎么来了?” 联想到傅堰今晚奇怪的举动,姜怡月的心底忽然涌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只怕是…… “拾秋,你快走!”姜怡月撑着不适的身体,突然下床,她面色青白的抓住林拾秋,眼中满满的恐慌与畏惧,“拾秋,你不应该来这里,你听我说,傅堰他就在这附近,很可能他早就知道你会过来!” “我不想害了你。”姜怡月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她曾经做过对不起林拾秋的事情,辜负了林拾秋的信任,在她最需要朋友的时候一把将她推入深渊! 姜怡月对自己的举动后悔不已,她万般想不到,最后她的孩子会死在傅堰手里! 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孩子都能见死不救,可以见得,他会为了害林拾秋而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 姜怡月手忙脚乱的推搡着林拾秋,林拾秋从她语无伦次的话中明白过来,但却攥住姜怡月的手,“我们一起走。” “怡月,我不会将你留在恶魔的身边,那种滋味,我知道。” 她看着姜怡月哭肿的双眼,以及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她没来之前,怡月应该受尽了委屈。 姜怡月怔怔地,披头散发的她看上去像个疯子,因为林拾秋的话,她骤然露出牙齿,欣慰地笑了,“拾秋,谢谢你,还肯把我当朋友,我姜怡月果然没有看错人。” 林拾秋拍了拍她的手心,安抚着问道,“孩子呢?带上孩子一起走。” 提到孩子,姜怡月的脸上多了一抹痛色,眸光深沉下去,她哽咽道,“拾秋,孩子没了,傅堰不肯在手术单上签字,孩子缺氧死在了我的腹中。” 她抽搐难过的说了出来,好比在新鲜的伤口上撒了把盐。 疼痛蚀骨。 林拾秋瞠目结舌,忍无可忍骂道,“畜生!傅堰他有人性吗?” 傅堰不光和陆霖渊长得像,就连冷血的设定都一模一样! 同样恨到可以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林拾秋心里的恨和厌恶几乎快淹没了她,蓦地抱紧姜怡月的肩膀,“宝宝有傅堰那样的父亲,是他的悲哀,所以他选择了离开,你应该为此感到庆幸,怡月,我们现在就走吧。” 林拾秋一手牵着姜怡月,一手打开病房门,门外却骤然响起明亮的脚步声。 男人冷漠胁迫的嗓音随之响起,“林小姐,你要带我的女人去哪呢?” 林拾秋心口一紧,看清门外的人,瞳仁瞬间紧缩。 傅堰步步相逼,唇边掀起嚣张肆意的笑容,那身孤傲尊重的气场,一出场秒杀房里的两个女人。 林拾秋拽着姜怡月步步后退,心里慌乱没底,脸上依然镇定,“傅堰,你凭什么说怡月是你的女人?” “你甚至连名分都没有给她,还残忍的杀死了她的孩子,她留在你的身边做什么?我想傅大总裁也不需要一个家世极其普通的女人相伴吧?” “林小姐如何知道我不需要?”傅堰冷笑连连,步步逼近,“林小姐管的似乎也太多了。” “你和陆霖渊的爱恨情仇捋清楚了吗?陆霖渊若是知道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他应该会后悔看上你这个愚蠢的女人吧。” 林拾秋已被逼进角落,退无可退,傅堰距离她们仅仅一步之遥,他挑起眉峰,言辞锋利似刃。 姜怡月张开双臂,挡在林拾秋身前,义正言辞,“傅堰,你少出口伤人,拾秋是无辜的,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傅堰颇有兴味的看着她,突然为她们鼓起了掌,“真是令人感动的姐妹情谊。” 话落,傅堰也玩腻了,现在的时间对于他而言非常重要,晚一步都可能引来陆霖渊。 他现在能否制胜,考验的是陆霖渊对林拾秋的在乎程度。 傅堰冷然迈开脚步,越过姜怡月,冰冷的长指端起林拾秋的下巴。 林拾秋隐隐看见傅堰的眼中闪着怒火,“林拾秋,若不想拖你姐妹下水,就交出林大海留给你的东西!” 傅堰又是为了父亲留给她的东西。 林拾秋不禁想,这会不会是姜怡月和傅堰串通好的一场戏。 包括沈蔓蔓突然放话,姜怡月嘴上说着不会害她,实际上在她和傅堰之间,最终选择了傅堰。 姜怡月所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全部是谎言,包括她和傅堰的孩子,也根本没有死。 林拾秋站在原地,手指几乎扯破了衣角,她瞪着傅堰放大的俊脸,心里无声的爬满恐惧疑惑。 往下是万丈高楼,她几乎没有逃跑的余地,每每当她被逼入绝境,脑海中就仿佛有什么要挣脱束缚,慢慢吞噬她的理智、行动…… 林拾秋的双眼瞬间猩红,咬牙冲傅堰道,“滚开!” 仿佛变了一个人,语气又狠又重,眼神充满着杀气。 一贯冷血的傅堰都不禁被突然改变的林拾秋吓了一跳。 但他根本不怕,长指猛地下滑,拎起林拾秋的衣领,“这里是C城,你在我的地盘上,就算陆霖渊不顾一切来救你,就凭你们,你觉得逃得出去吗?” “不想陆霖渊和姜怡月白白送死的话,林拾秋,你最好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东西?”林拾秋目光发直,冰冷的眼神怒视傅堰,像听不懂似的,“什么东西?” “林拾秋,你少给我装傻!”傅堰忍无可忍,他一向不是绅士,猛地抬掌,戾气十足的巴掌朝林拾秋狠狠扇来。 林拾秋眼神一变,动作异常的迅速,只一眨眼便抓住傅堰的手臂,直接来了个过肩摔! 又酷又帅! 毫无准备的傅堰被林拾秋狠狠地摔到地上,骨头砸到冰冷的瓷砖上,发出响亮的脆响,瞬间,后背蔓延剧烈的痛楚,傅堰的五官都扭曲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明明外表柔弱至极的林拾秋,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这完全是脱胎换骨了! 傅堰挣扎着要爬起来教训林拾秋,却被林拾秋轻而易举地踩住胳膊,她蹲下身,捧起傅堰的脸,眼神冰凉似无底深渊,“打女人爽吗?” 话落,又一记重拳落下,直击傅堰那张魅惑众生的脸! 第172章 别怕别怕,我来了 傅堰被打的偏过头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潇洒不再,俊容上青一块紫一块,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 林拾秋却还没有停手的打算。 姜怡月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还没见过谁把傅堰打趴下过。 尤其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拾秋转变的也……太突然了。 傅堰唇边触目惊心的鲜血,让姜怡月的眉心不由得蹙紧。 她发自本能的扑到林拾秋的身边,拽住她的手,声音拖着一丝哭腔,“拾秋,别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我不值得你为我杀人!” 林拾秋手指一僵,赤红的视线随声音落到姜怡月脸上。 眼中有疑惑有怒气,她猛地扯住姜怡月的衣领,仿佛完全失去了理智,“我把你当做我唯一的朋友,你为什么要骗我?” 姜怡月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林拾秋摁趴在地上,接着一记巴掌抡到她的脸上! 啪! 姜怡月被扇的头晕眼花,呜咽着解释,“拾秋,我没有骗你!更没有利用你!” 林拾秋像是丧失了听觉,双目通红只知道发泄心里的不爽。 眼看林拾秋的巴掌再次落下,姜怡月恐慌之中,看到傅堰站起了身。 傅堰趁林拾秋将注意力转移到姜怡月身上时,猛地从后靠近林拾秋,双手利落出击,顺利擒获攻击力爆表的林拾秋! 傅堰拿出麻绳,捆住林拾秋的双手。 她咬牙切齿挣扎,像只凶猛的野兽,露出他吃人的獠牙,“放开我!” 傅堰冷着脸,做完一系列动作将林拾秋扔进角落,不再管。 冷眸看向地上的姜怡月,她的脸颊充血肿起,看来伤的不轻。 傅堰正要伸手扶她起来,姜怡月却撑着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傅堰伸到半空中的手猛然收回,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姜怡月艰难地坐到床边,不曾看傅堰一眼,只是心疼地看着角落的林拾秋,害怕傅堰伤害林拾秋。 “这女人疯了!”傅堰看着镜中,英俊不再的自己,咬牙切齿怒骂,“陆霖渊看上个疯婆娘,他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叩叩—— 病房门被敲响,傅堰冷冷地收回目光,“进来。” 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踏入病房,看向角落被五花大绑的林拾秋,“傅总,请问是现在运走吗?” 傅堰恨恨地摸着脸上的伤,幽光闪过眼底,“记住,别留活口。” “是。”两个男人点点头,便向角落走去。 姜怡月愣愣地看着他们行动,浑身僵硬的血液活络起来! 她吃惊地拦在傅堰身前,死死地别着门,“傅堰,你要带拾秋去哪?” 傅堰缄默不言,用阴狠的眼神示意她让开。 姜怡月泪如雨下,焦急不已,“你别动她,算我求你了,我求求你!” 拾秋是她最好的朋友,在她危难关头,不顾自己的安危前来救她,她也绝不能害了拾秋! 傅堰想从她的眼前带走拾秋,门都没有! 傅堰冷哼一声,“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青筋暴露的大掌仅在姜怡月腰间一扯,瞬间扯痛她腹部的刀口,隐约有股温热沾湿衣裳,姜怡月痛得弯下了腰,傅堰趁势打开病房门,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抬着林拾秋离开。 “不要!”姜怡月疼痛中仍在嘶吼,她的额头布满冷汗,顺手抄起床头的水果刀,追了出去。 “傅堰!” 她站在病房门口,冷冷地呼唤走廊尽头的那道人影! 傅堰缓缓转身,与她四目相对,姜怡月的眼中闪过决绝的泪光。 “傅堰,放了林拾秋,否则我马上死给你看!” 利刃出鞘。 她决绝地将刀口对准自己的脖子。 她在赌。 赌傅堰对她还有一丝在乎。 赌傅堰不想沾上她这条人命。 走廊尽头的挺拔人影,静静地矗立着。 不长不短的距离,正好让他错过她眼里的决绝。 傅堰两手插兜,神情冷漠,颇不在乎的盯着那有模有样的女人。 玩自杀? 这一套在他面前过时了。 姜怡月是谁?欠下高利贷都努力顽强活着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敢死。 傅堰好整以暇地等她手中的刀落下,“姜怡月,你若真的敢死,我马上放了林拾秋。” 姜怡月眼睛一亮,又是一痛,“此话当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见男人点头,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滴泪从眼眶掉了出来。 “傅堰,请记住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话音落,傅堰终于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却是…… 鲜血漫天! 姜怡月手中尖刀嵌入肌肤,鲜血宛若流淌不断的小溪将她吞噬! 只听一声巨响,她和她手中的刀,一齐倒在地上。 傅堰一瞬间震在原地! 眼前发生的一幕,着实令他感到震惊! 姜怡月……竟真的动手了! 她疯了! 傅堰满是伤痕的脸铁青铁青,沉的能滴水,他的一双眼更是充满了红血丝。 什么都顾不了,什么都思考不了,本能的冲向倒在地上的女人! 将她一把揉入怀中,“醒醒!姜怡月,我是骗你的,就算你死我也不会放过林拾秋,你给我醒过来!” 姜怡月呼吸微弱,意识已经消散。 傅堰的大喊大叫起不到作用,反倒吸引了医护人员的注意。 “医生,救救她!”傅堰意识不到自己此刻有多么慌乱,整个过程,他都是半跪在地上的,双腿软的没有一丝支撑力,看着蔓延一地的鲜血,他像是丢掉了魂魄,久久不能回神! “傅先生,请放心,我们会尽力抢救。” 姜怡月被医护人员紧急送入抢救室。 傅堰趴在门上,十指捏成拳头,“姜怡月,不许死!听到没有?” “你若是死了,我就让林拾秋下去陪你!姜怡月,我说到做到!” 他眼中闪过雾气,仅仅一瞬,迅速被怒气吞没。 …… 直升飞机降落在C城妇幼医院的停车场。 陆霖渊第一时间走下飞机,距离林拾秋失踪已经过去整整五个小时。 他不知道林拾秋现在的处境,整个人烦躁到了极点,就像个不定时爆炸的炸药包。 洛笙和霍辞彦极有默契的低调再低调,不敢招惹他。 “陆总,姜怡月在妇产科的809号病房。” 洛笙在前面带路,陆霖渊面色冷沉的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行至电梯口,叮一声,电梯门开启。 两个男人架着一个女人,正从陆霖渊面前路过。 女人亢奋地挣扎,眼神表情极为凶狠,“放开我!听到没有!放开我!” 这声音…… 陆霖渊的身体不由得紧紧绷起,洛笙注意到陆霖渊身上的怒气,先发制人将两个男人一把拦住!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别碍事,闪开!” 他们显然没见过陆霖渊,自古出言不逊死得快。 霍辞彦趁他们出其不意,冷不防的出绝招,一人打倒两人。 “别动!”洛笙冲上来,和霍辞彦一边一个,将两个男人死死制服! 林拾秋则从两个男人的手中顺利逃了出来。 陆霖渊大步走向她,黑眸溢满担忧,伸手就去扶林拾秋,“有没有伤到哪里?” 她警惕的看着他,目光陌生疏离,带着浓浓的杀气,肩膀颤栗,而她的双手做出自卫状,“滚开!” “林拾秋?” 陆霖渊唤着她的名字,觉得她有些奇怪。 联想到林拾秋上次在警局的异样表现,心中不好的预感呼之欲出! 与此同时,林拾秋忽然撒开双腿,失控地冲向被霍辞彦和洛笙擒压的两个男人。 她接下来的举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竟然左右开弓,狠戾地殴打他们。 像是要发泄出心头极大的不爽。 像是被人踩进泥土,压抑的太久而奋死反抗。 陆霖渊想,如果林拾秋的手里有刀,也会毫不犹豫的捅进那群人的身体,就像当初,林拾秋捅了他一样。 这不是林拾秋,而是,另一个人。 是愤怒激发出了她,林拾秋在上面都经历了什么? “去死去死!”她没完没了的动手,像是没有了知觉,手掌骨节打出鲜血也毫无察觉。 “陆总,再这么下去要出人命啊!”洛笙眼睁睁看着两个男人被林拾秋打的陷入昏迷,满脸的鲜血触目惊心。 没有陆霖渊的命令,他和霍辞彦都不敢拦着林拾秋。 可再这么下去,事情非闹大不可,这里是医院,有监控的。 陆霖渊是想让林拾秋好好发泄一下,她内心压抑的有多深,此时爆发的就有多恨。 但她发泄的显然有些过头,陆霖渊十分心疼地抱住林拾秋,安抚她的怒气,“够了,够了,林拾秋。” 她依然没有住手,陆霖渊冷厉地捉住她流血的手,再次加大音量,“冷静!林拾秋,已经够了!回答我,你遇到了什么?傅堰是不是在上面?” 她回答不出来,双手哆嗦,眼神涣散。 陆霖渊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狂躁的她慢慢停手…… 林拾秋全身上下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陆霖渊卑尊屈膝,半跪在地上,用他的身体温暖着林拾秋。 属于陆霖渊特有的男性嗓音,一遍遍在林拾秋的耳边重复着,别怕别怕,我来了。 林拾秋的身体渐渐停止发抖,猛地喘息一声,人一下子栽倒下来。 陆霖渊悄然给了霍辞彦一记眼神。 霍辞彦点点头,闪身进入电梯。 第173章 单是我就能毁了你 洛笙蹲在地上,小声在陆霖渊耳边道,“陆总,要我带人追上去吗?” “不用。”陆霖渊半抱着林拾秋瘫软的身体,眼中是掩藏不住的担忧,“先去叫医生,林拾秋很不对劲。” “是。”洛笙严谨的答道,便急急地寻医生去了。 洛笙的手下及时处理了地上昏迷的两个男人。 陆霖渊将林拾秋抱到就近的公共座椅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林拾秋?林拾秋?” “有没有感觉好一点?”他坐到林拾秋的身旁,见她双眼微阖,心里的担忧几乎快要溢出来。 该死,洛笙怎么还不过来?这里是医院,找个医生需要这么久吗? 林拾秋的样子像是人格分裂,没有医生确诊,陆霖渊也不敢妄下定论。 他心里不希望林拾秋患有人格分裂,但如果她真的得了这个病,他也会陪她治疗下去的! “回答我!”陆霖渊知道她没有昏迷或者失去意识,但她一直不说话,着实吓到他了。 林拾秋也才刚刚恢复意识,刚才她整个人不能自控,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她全不记得。 耳边隐隐响着陆霖渊的声音,像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拉出深渊,她缓了好久才抬起眼睛。 看清阵仗的第一瞬间,林拾秋惊恐地发现,她坐在陆霖渊的大腿上。 陆霖渊的手拢着她的腰,而她伸着手,搂着他的颈项。 林拾秋猩红的眼睛染上惊慌,瞬间像受惊的小兽,从他身上弹起来,“陆霖渊,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尾音拖着浓重的惊慌,是林拾秋的风格。 陆霖渊看着站在面前,惊慌失措的女人,注意到她眼中对自己的排斥,脸庞染上痛意,却缓缓地松了口气,“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见林拾秋满脸茫然,提醒道,“刚才,你动手打人……” 林拾秋举起自己的手,发现手背上都是鲜血,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别人的血,她深深地怔住了。 陆霖渊叹了一声,却像是找回了半条命,一把将林拾秋拉了回来,再次摁坐在他大腿上,“林拾秋,你心里到底有多压抑?过去我对你做过的事,已经成为你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了吗?” 林拾秋一怔,就见洛笙领着医生大步向他们走来。 “林小姐。”洛笙向她微微点了点头,便转头对医生说,“李医生,这位是我们陆总的太太,她刚才突然做出十分不符合她性格的举动,您是神经科的专家级学者,麻烦你……” “神经科?” 林拾秋的心脏陡然一缩,“洛笙,你疯了?我不需要看神经科!” 林拾秋却从身后一把扯住她欲起来的身体,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压制在胸口,抬眸对李医生道,“带路。” “陆霖渊,你有病是不是?”林拾秋大喊大叫,一路挣扎不停,想到姜怡月还在病房,想到傅堰,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陆霖渊却绑着她来看神经科,难道他大老远的过来C城,就是为了带她看神经科吗? “陆霖渊,你怎么知道我在C城?”林拾秋恍惚想起什么,红着眼睛质问道,“你跟踪我?” 陆霖渊抱着林拾秋稳步走入李医生的科室,神情冷淡漫不经心,“林拾秋,你一声不吭,一个人跑来C城,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现在最好乖乖闭嘴,以免挑起祸端。” “姜怡月是我的朋友,她有危险,我来C城帮她。” “傅堰也在C城,这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为了警告她,下次别再犯这种低级错误,陆霖渊的语气不禁重了些。 凶狠的话一出,林拾秋怔怔地看着他,“我不知道。” “就算我死在C城,我也没让你陆霖渊来救我,你大可不必出现!” 陆霖渊知道她在置气,拉开椅子,将她塞到仪器上坐好,“你刚才出现了第二重人格,你的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医生往林拾秋的头上戴仪器,她木讷的看着陆霖渊,对于自己有些时候的异常,她是有所感知的,可她不认为自己生病了,那只是受到欺负时,开启的自我保护机制。 她总不能一昧的被人踩在脚底下,永远傻傻的不去反抗啊。 林拾秋冷冷地看着陆霖渊,“也许你希望,我永远不要爆发那种状态,好被你肆无忌惮的欺负,但是陆霖渊,我告诉你,我林拾秋没那么窝囊,我也会反抗的,我根本没病,动手打人的那个我,就是我。” 陆霖渊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久久不再说话。 洛笙提醒陆霖渊,该出去等。 他本能的想留下来,可李医生也下了驱逐令。 陆霖渊沉闷地走出科室,迎面碰上洛笙的下属,他焦急地向陆霖渊汇报说,“陆总,不好了,林小姐的朋友自杀了!傅堰看上去像得了失心疯,霍少特地让我下来告诉你,傅堰他要亲自见你!” 陆霖渊眸色一沉,脸色极不好看,长指在袖口处摩挲了下,便决定上去。 “洛笙,你留在这里等。”他扭头吩咐道,“不许林拾秋离开,就在这里等我。” “看好她,顾好她的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络我。” 急促的命令,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洛笙汗津津地点头,“好的,陆总。” …… 姜怡月进手术室已经整整一个小时了,傅堰傻傻地坐在手术室外等。 迎面走来一个男人,他没太细瞧,直到对方到他跟前停下,他才抬起尊贵的俊容。 瞧清是霍辞彦,傅堰冷勾一下唇角,“比我想象中,要快。” 霍辞彦没有动弹,依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是你放话让林拾秋来C城?你这一番操作,彻底惹怒了陆霖渊,本来他准备留着你慢慢玩,现在……” 霍辞彦话音顿的很是时候,似笑非笑,脸上又带着一丝严肃,“傅堰,我霍家也是C城有脸面的人物,单是一个我,就能毁了你,你信么?” 傅堰冷冷地看着他,没答,却道,“让陆霖渊来见我。” 霍辞彦:“你迫不及待找死吗?” 傅堰冷笑,“他不是来C城找我算账的么?那就让他,亲自来见我。” 话音落,手术室的门缓缓开启,医生拉下面罩,紧张地冲走廊外面喊,“A型血不够了,快去别院紧急调血!” 傅堰几乎在门开启的瞬间,机警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飞奔向手术室门口的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调血?医院的血库不够用?你们一个个干什么吃的!” “傅少,十分抱歉。”医生低声下气解释道,“医生今天上午来了个孕妇大出血,用掉了血库大半的A型血,还没来得及补,谁料到姜小姐又……” “您放心,调血很快的,我已经让护士联系就近的一家医院了……” 傅堰只恨自己不是A型血,在此等情况下帮不上忙。 姜怡月流了那么多血,几乎流干了全身的血,如果不及时补血,她会死吧? 傅堰倚在墙上的身体发硬发冷,他直直看着不远处的瓷砖地上,大滩的血迹。 足以勾勒出姜怡月整个人的轮廓。 他愈发的慌张恐惧,一晃神,竟然扯住霍辞彦的衣领,赤红双目怒问,“你是不是A型血?” 霍辞彦被魔怔状态下的傅堰吓了一跳,马上想到一个词,失心疯。 他不是A型血,就算是A型血,也没必要给傅堰的女人捐血。 傅堰见霍辞彦不回答,一把撂下傅堰,竟破天荒的冲医院里面吆喝,“谁是A型血,但凡肯为姜怡月捐血的人,重重有赏!” 陆霖渊踏上楼时,刚好听到这么一句。 他冷厉的眸子闪过锐光。 第174章 眼底甚至是惊骇 抬脚出现在傅堰的身前,傅堰还在惊慌失措的问人要血。 陆霖渊冷淡道,“谁今天若是给姜怡月捐了血,那就是和我A城陆家过不去。” 傅堰闻声一颤,迅速回头,就一把扯住陆霖渊的领子,“若不是林拾秋那个表子,她怎么可能自杀?” “陆霖渊,如果怡月有个什么好歹,我一定会让林拾秋给她陪葬!” 陆霖渊面无表情的扯掉傅堰的手,冷冷地抛开,一脸同情的看着他,“傅堰,我还以为你冷血冷心,无情无义,没想到姜怡月才是你的软肋,你用林拾秋威胁我,有没有想过会让你整个傅家陪葬?” “傅家?”傅堰冷哼,眉间溢出轻蔑,“陆霖渊,就算你有本事动傅家,但你最后,一定动不了傅家。” 陆霖渊一时迷惑,“什么意思?” 傅堰没有打算解答他的疑惑,反之询问护士,血调来了没有。 护士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才正眼看向陆霖渊,“到没人的地方聊聊吧。” 偏偏在这个时候,电梯里冲出一个女人,直奔傅堰,是顾念兮。 顾念兮声音里拖着浓厚的哭腔,“傅堰,不好了!傅伯母她……她又昏迷了!” “什么?!”傅堰的三魂六魄仿佛在一瞬间被人抽光,今天他遭受的打击大多,脸色铁青的可怕。 傅伯母? 陆霖渊盯着傅堰脸上多变的神情,傅伯母是傅堰的母亲? 傅堰和顾念兮一起进了电梯,陆霖渊看着电梯的数字停在十楼。 他鬼使神差般跟了上去。 …… 李医生打开门,本来守在门外的陆霖渊却不在了,他面色有些凝重,问仍在门外的洛笙,“陆总人呢?” 洛笙回过神来,“陆总有事,先走了。李医生,林小姐的情况您跟我说就行,我回去会如实禀告陆总的。” 李医生将门关上,小心的站在走廊上和洛笙说道,“林小姐的确是人格分裂,次人格残忍血腥,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我的建议是……” 霍。 林拾秋忽然拉开门,打断了李医生将说未完的话。 她撇过眼,没有看门外的人和物,径直就要走。 洛笙先她一步,拦在她身前,“林小姐,陆总叮嘱过我了,他什么时候回来,你什么时候才能和陆总一起离开。” “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离开?”林拾秋抬起眼帘,冷沉的问道,“洛笙,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陆霖渊他变态嗜血,将我凌虐成了人格分裂,现在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疗伤,都不可以吗?” 陆霖渊凭什么派洛笙看着她,限制她的自由! 他已经毁掉她人生一次了!她真的不想和他再有过多的纠葛,她只想带女儿离开! 洛笙怔怔地,的确说不出什么,是,别人不知道,他洛笙知道。 陆霖渊给予林拾秋的那些伤害,洛笙亲眼目睹,有些伤害,甚至是洛笙亲手去办的。 谁都可以不知道陆总对不起林小姐,但他洛笙是打心眼里觉得,陆总欠林小姐千千万万句对不起。 可是陆霖渊的命令,他洛笙没胆子违抗,仍坚持挡在林拾秋身前,“林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了。” “请您回到科室稍稍等候,陆总马上就来。” 林拾秋看了洛笙一会儿,知道干耗着洛笙也不会放他走。 陆霖渊的命令向来没人敢违抗,五年前的她也是不敢违抗的。 她恼怒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脑海里频频闪过的都是李医生的话。她,患有人格分裂。 医院,十楼。 傅堰和顾念兮慌慌张张的冲进傅母的病房,医生正在竭力抢救她。 傅母面色青白的躺在床上,枯如冬日的树枝,全身没有一丝生的气息。 窗外冷风大作,十月的天,突下暴雨,临近深夜,窗外是张牙舞爪的浓密黑色。 傅堰进入病房,高大的身形瞥见病床上的母亲,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他冰冷的脸上难得出现痛色,又似哀伤,猛地跪到傅母的床前,痛喊着,“妈!” “妈!你醒一醒!这些年,我知道你心里都惦记着什么,只要你肯醒过来,我就带你去见他,儿子决不食言!” 傅堰声嘶力竭的吼叫透过门缝,落进陆霖渊的耳朵。 他冷冷地站在病房前,透过门上的窗户,看向病房。 医护人员乱成一团,傅堰和那名女子十分悲痛的样子,从傅堰的呼唤,他确定,床上躺着的病人就是傅堰的母亲。 然而,一名护士挡住病床上的女人,他没能看清女人的容貌。 正当他要离开时,护士微微侧身,陆霖渊清楚的看见了,病床上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庞。 黑眸瞬间溢满浓烈的震惊,眼底甚至是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反应! …… 走廊尽头缓缓出现一道欣长挺拔的人影。 似漫不经心的向前走,又似有什么心事,俊容微垂,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洛笙看见陆霖渊,即刻迎上去,“陆总,您回来了,刚才李医生说……” 洛笙说了什么,陆霖渊没太听清,他脑子嗡嗡作响,看到坐在走廊上,闷闷不乐的林拾秋时,他那双黯淡的眼眸微微闪了闪,整副身体骤然向前,用力地将林拾秋抱了个满怀。 仿佛此刻,林拾秋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林拾秋的身体骤然一热,她本能的呆住了,待她再反应过来时,是陆霖渊托起她的下巴。 二话不说,覆下狼吻。 他用深深吞噬林拾秋的方式,确定他的存在,确定这不是一场梦。 林拾秋喉间溢出破碎的挣扎,“你干……什么……” 陆霖渊死死锢住她的腰身,坚持将这记吻进行到底。 洛笙和李医生都飞快的挪过眼。少儿不宜啊。 直到陆霖渊吻累了,他将沉重的脑袋轻垂在林拾秋的肩膀上,眼神里有一丝恍惚,“林拾秋,你说我的父母死在你的手里,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你怎么知道我骗你?”林拾秋轻笑,脸上的伤疤因为笑被拉伸的很开,有几分抽搐的影子,“我有第二重人格,不是你让医生检查出来的么?” 陆霖渊一怔,旋即听到李医生确定地说,“是真的,陆先生。林小姐的次人格有着严重暴力倾向,若不好好控制的话,她很可能失控致人死亡……” 陆霖渊的视线有些僵硬,放在底下的手,冷不丁牵住林拾秋的五指,十分用力的握住。 他声音沉闷,若仔细听,还能觉出一丝紧张,“只要不遭受刺激,她还是会和正常人一样,对吗?” “理论上讲是这样没错,但是……” “没有但是。”陆霖渊义正言辞,毫不辩驳之地的呵斥李医生,“她的次人格永远都不会再发作,因为她不会再遭受任何意外和伤害。” 陆霖渊恹恹地捏了捏眉心,突然打横抱起林拾秋,“洛笙,准备飞机。” 洛笙眸色惊异,“陆总,这就……”会不会太快了? “嗯,回A城,剩下的事情,霍辞彦会帮我打理好。” 陆霖渊面无表情的抱着林拾秋走在前面。 林拾秋挣扎了一路,最终也只是被陆霖渊摁在腿上,被迫当一只乖巧的宠物。 她恨极了陆霖渊的专制和霸道,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我有暴力倾向还不离我远一点?我可以杀你爸妈,自然也可以杀你。” 陆霖渊好笑的看了看她,在她唇边咬了一口,“林拾秋,同一个谎,反复的撒,就没意思了。” 林拾秋一愣,为什么,陆霖渊现在出奇的信任她,吃错药了? “林拾秋。”陆霖渊看着舱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忽然沉沉地唤了一声。 林拾秋奇怪的向他望来,而他出奇的吻上她的发顶,闭上双眼,“记得我提过的那个假设吗?” 第175章 你会拿到你想要的 林拾秋一时懵住,“什么?” 陆霖渊嗓音温润,仿佛漫不经心的提出这个假设,“假如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伤心难过。” “我记得你说过不会。”他抢在她前面作答,像是怕听到令他伤心的回答,再一次亲吻林拾秋的发顶,“我现在希望,你真的不会。” 林拾秋迷迷糊糊,瞪大了眼睛瞧他,“陆霖渊,你到底在说什么。” “嘘。” 陆霖渊悄然在她唇边立起食指。 安稳地趴在她的肩头上,已是深夜,陆霖渊又有伤在身,加上一晚上精神紧绷,实在很难再有什么精神,“林拾秋,安静一会儿,让我抱一会儿,马上就到家了。” 林拾秋平时就是十分敏感的一个人,可她学会了不在乎陆霖渊的情绪。 但今天,她出奇的配合他,因为在他的话里,她听出了悲伤的味道。 那一刻,只是本能的变得安静。 直到飞机降落,回到A城的香苑。 小天蓝听到飞机螺旋桨的噪音,飞快的跑出香苑,看见林拾秋随陆霖渊一起回来,她高兴的扑进林拾秋怀里,“秋秋,你去哪了?我和爸爸急坏了!” 林拾秋一手抱小天蓝,看向手表,“已经过零点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我担心你担心的睡不着。”她说着,看向被洛笙搀扶的陆霖渊,向他眨眨眼睛,“秋秋,我爸爸算是英雄救美吗?童话故事书里面写着,王子救了公主以后,就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林拾秋的脚步顿了顿,闷声抱着小天蓝走进香苑,将小人儿丢给管家。 可小天蓝不依不饶,要林拾秋陪她睡觉,林拾秋无奈跟进儿童房,她满脑子都是姜怡月的安危。 脑中又深陷着一个疑惑,今天晚上这件事情,是否是姜怡月和傅堰设的局? 不管怎样,她现在寄居在香苑,就算救出姜怡月,也提供不了姜怡月实际性的帮助。 除非…… “秋秋,你在想什么?”小天蓝趴在林拾秋肩膀上,眨着天真的眼睛,问道,“你看上去有很多心事,都没有讲好故事呢。” 林拾秋微微回神,她开始屏息静气,想跟小天蓝说明情况,“小天蓝,其实你不是……” 嘭。 儿童房紧闭的门突然被打开。 林拾秋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爸爸!”小天蓝看见门口身着衬衫的男人,兴高采烈的向他张开双臂,要抱抱。 陆霖渊并没有抱她,一双阴鸷的黑眸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无端的生出阴冷的气息,“是你自己回我卧室,还是我抱你?” 小天蓝嘟起嘴巴,拦在林拾秋身前,“爸爸,秋秋今晚是我的……” 林拾秋也拉着被子不肯走,以往她都是陪小天蓝睡在儿童房的,陆霖渊今晚发什么疯? 去了趟C城以后,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变得特别粘人,害怕失去。 “林拾秋。”陆霖渊冷着脸,再次警告。 小天蓝很快就缴械投降,被冷脸的陆霖渊吓进了被子。 林拾秋还想挣扎,但不及男人有力的臂膀,陆霖渊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仍由她呼喊反抗,直接将她碾进主卧室的被子中。 月光朦胧,空气微冷,林拾秋露在被子外的手臂有些瑟瑟的寒意。 陆霖渊将她露在外面的手塞进被子,从后紧紧的抱着她,呼吸声逐渐平稳,林拾秋的耳畔是陆霖渊稳健有力的心跳。 只是抱着,竟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林拾秋试着动动僵硬的身体,头顶顿时响起男人沙哑的喘息声,“倘若不想被吃干抹净,就乖乖的闭上眼睛,睡觉。” 林拾秋有些气恼,“你说过,让我进香苑是为了照顾小天蓝,不是陪你睡觉。” “林拾秋,看来你根本不想睡觉。” 紧闭的双眸霍地睁开。 林拾秋冷不防在黑暗中对上那双阴冷的黑眸,心里微微一颤。 旋即一双大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 她呼吸紊乱,厌恶这幅只对他敏感的身体,恍惚想起他们的第一次,他诱哄般的在她耳边说,我爱你。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一只手不耐烦地从被子里伸出,挂掉电话。 可那电话不依不饶,再次响起。 林拾秋喘着气,从被子里露出脑袋,伸手去够手机,“陆霖渊,你手机响了,说不准有急事……” “什么急事都不及现在的事重要。”陆霖渊捉住林拾秋探出去的手,再次打掉手机,将欲逃的林拾秋重新抓了回来。 暧昧进展的愈发火热,直到手机第N次响起,陆霖渊终于不耐烦地掀开被子,接起手机,火大的很,“洛笙,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否则……” “陆总!霍少刚才来电话说,姜怡月,死了。” 陆霖渊握着手机的大掌猛地收紧,看向林拾秋。 床上的林拾秋刚刚胡乱的穿好衣服,撞见陆霖渊异样的眼神,她伸手夺过陆霖渊的手机,就听见洛笙哀伤的说,“姜怡月失血过多,死在了医院。” 轰! 陆霖渊的手机骤然摔到地上! 林拾秋满脸不可置信,怡月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失血过多,死了? 傅堰那个畜生! 她下床就要去C城,被眼疾手快的陆霖渊拦腰抱住,“林拾秋,她已经死了,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林拾秋失控的痛声尖叫,眼底氤氲水光,声嘶力竭,“起码我要为她讨回公道,我不能让害死她的人逍遥法外,陆霖渊,你放开我!我要去C城找傅堰!” 陆霖渊猛地将她扔到床上,狠狠地压住,“C城是傅堰的地盘,你去送死吗?” “姜怡月已经死了,就算你找傅堰算账,她也回不来了。” 他冷冷地提醒她,林拾秋接受不了残忍的真相,仿佛又经历了一遍那些痛苦的时光。 她一口咬住陆霖渊的手臂,将他看成傅堰,狠狠地发泄着,“王八蛋,王八蛋!为什么要这样对怡月,她一心一意对你,还给你生了孩子,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陆霖渊耐心地抱着她,轻轻地说,“对不起。” 他耐心的仍由林拾秋发泄,哪怕林拾秋将他的手臂咬出血痕,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重复那句对不起。 直到林拾秋闹到后半夜,睡熟过去,他才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到书房处理这件事情。 今晚在病房里看见的那个人,他很确定,是他的生母,傅红梅。 “洛笙,傅家的底细查清楚没有?” “陆总,你母亲的资料以及傅堰家人的资料,全部发进了你的邮箱。” 陆霖渊“嗯”了一声,进入邮箱页面,随着一行一行看下去,眉头渐渐紧皱。 林拾秋是被电话震醒的,清醒后发现陆霖渊不见了,她拿起手机,进入浴室才敢接通。 赫连墨清冷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慵懒,“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距离林拾秋进入香苑,差不多半个月了,却连半点消息都没传来,赫连墨的耐心一向差,对待林拾秋这种女人,他更加没有耐心,如果不是需要借助林拾秋得到情报,他想,他不会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瓜葛。 肖凯细心的为赫连墨端上清咖,小声的在赫连墨耳边说了句什么,赫连墨更是直接对林拾秋下了死命令,“如果今天再拿不到情报,林小姐,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 林拾秋还陷在姜怡月去世的阴影中,有些魂不守舍。 听到赫连墨的话,她紧张的握紧拳头,“说好的,我帮你拿到陆氏集团的情报,你送我和我的女儿去国外生活,赫连总裁你放心,今天下午五点之前,你会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第176章 错了,全错了 挂断电话的第一瞬间,浴室门外响起清晰的脚步声。 林拾秋抓着手机的手指不禁收紧,该不会是陆霖渊吧? 万一要是被陆霖渊听到了通话内容那就…… 哗啦。 浴室门被推开,小天蓝的小脑袋探了进来,“秋秋,吃早饭啦!” 林拾秋坐在马桶上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她洗漱完,跟小天蓝一起下楼,管家在餐厅里忙碌着,林拾秋问道,“陆霖渊呢?去上班了吗?” “是的,林小姐。”管家颔首道,“先生一大早,早饭都没吃就离开了。” “是洛助亲自来接先生走的,洛助说,他们将去隔壁C城,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去C城? 林拾秋眼睫一闪,想到死去的姜怡月,她放下筷子,胃口全无。 “秋秋。”小天蓝晃着林拾秋的手臂,“不吃饭不乖哦,爸爸帮我请了假,让我留在家里陪你,看着你吃饭,爸爸说你最不听话了,总是让他操心,秋秋,你要学我。” 她说着,吃了一大口煎蛋,给林拾秋做了很好的示范。 林拾秋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小家伙卖乖而变好,她很焦虑,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骤然想到,陆霖渊经常在香苑的书房里办公,说不定书房的电脑中,藏着许多陆氏集团的绝顶机密。 如果能找到她要的那份资料,那就最好不过了! 林拾秋将小天蓝糊弄给管家看管,便孤身一人踏到路上,悄悄踏进书房。 书房面积百平,遍布木质的书架,还有一处暗门,那大概就是陆霖渊办公的地方。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书房。 当年,她和陆霖渊结婚时,林大海将香苑的别墅作为嫁妆,送给了他们二人做新房。 别墅的每一处装潢摆设,都是林拾秋亲手设计的,尤其是她和陆霖渊的主卧室,她认为卧室是最能体现家庭幸福感的地方,那时候,她坐在轮椅上,抱着平板电脑画了整整三天的设计图,最终定稿,装潢成现在精致的模样。 唯独香苑的书房,是陆霖渊自己找人设计的,她从未参与,当时的陆霖渊不准她参与。 她还记得那天陆霖渊冷冷地对她说,“你只是个残废,而且是个一无是处的残废,书房是成功人士用来办公的地方,轮不到你个残废指手画脚,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属于你办公的地方,给我滚!” 林拾秋的心随着回忆寒了下去,她以为陆霖渊会在暗门上设锁,可竟然没有,一推便进去了。 暗门里面场景阴暗,装修简陋,分别有两张书桌,一张叠放资料,另一张桌上,摆放着电脑。 林拾秋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可疑的摄像头便坐到桌前,摁上开机键。 电脑设有密码,她只有三次输入正确密码的机会。 林拾秋皱眉,输入陆霖渊的生日,弹出密码错误! 她慌张的输入小天蓝的生日,还是错误。 最后,她破天荒的输入自己的生日,居然……正确! 林拾秋的心跳的飞快,差一点电脑就将锁死了! 陆霖渊还真是出其不意,竟然用她的生日当做电脑密码? 屏幕上有几份新传入的文件,林拾秋逐一点开,都不是赫连墨要的东西。 她烦躁的点开电脑的文件夹,不小心触碰到了工具栏上的邮箱。 邮箱是自动登录的,根本不需要输入密码。 林拾秋点进邮箱页面,旋即看到了傅红梅的个人资料…… 傅红梅的照片让林拾秋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惊恐的扔下鼠标,怎么会! 傅红梅怎么会和陆妈妈长得一模一样! 十八岁那年,她亲眼看着陆妈妈…… 林拾秋的大脑蓦地痛起来,胳膊不小心压到键盘,一封一封邮件瞬间在屏幕上炸开。 林拾秋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一封封往来的邮件,这应该是陆霖渊的私人邮箱,密密麻麻的邮件全部和她相关,从五年前,她葬身火海以后,陆霖渊从未停止对她的寻找,他向全世界广发邮件,下了追捕她的通缉令,还有他和华纳总裁的对话,他买下华纳,原来是要给她坦荡光明的星途。 还有一封来自五年前,久远的邮件。 全英文的对话,让林拾秋潸然泪下。 当年的德里克医生,竟是陆霖渊不辞万里,亲自去别国为她请回来的。 林拾秋的手指抖得握不住键盘,心传来碎裂的疼楚。 因为她看到邮箱的草稿箱里,全是陆霖渊未发送出去的道歉函。 每一封的接收方都是她的邮箱地址。 原来在她当年葬身火海以后,陆霖渊就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她甚至还看到陆霖渊将沈蔓蔓发配到非洲的邮件。 林拾秋骤然捂住嘴巴,她以为,她消失的五年,陆霖渊和沈蔓蔓过的很幸福…… 错了。 全错了。 晶莹的泪水一颗一颗滴落到键盘上。 林拾秋哭得不能自己,泪眼朦胧间,她看见众多文件夹里,藏着一份霖氏的文件。 这便是赫连墨要的东西,霖,林…… 林拾秋皱了皱眉,点开文件,准备拷贝。 目光却在刹那,彻底僵住。 霖氏文件上,全部股权持有者,是她,是她林拾秋。 …… 林拾秋走出书房,手里攥着一枚黄色U盘,U盘坚硬的外壳膈的她手心生疼。 她背抵着书房门,一双眼睛哭得通红。 痛苦,纠结,爱恨……狠狠纠缠在一起。 “秋秋!”小天蓝到处找不到林拾秋,突然发现林拾秋红着双眼站在书房门口,她心里一阵阵的担忧,“秋秋,你不喜欢陪我呆在香苑吗?” 林拾秋垂眸看着脚边的小可爱,缓缓地蹲下身子,几近崩溃的将小天蓝嵌入怀中。 泪水再也忍不住,像坏掉的水龙头汹涌而出,“秋秋怎么会不喜欢你呢?秋秋最喜欢你了!” “那秋秋不要再走了好不好?”小天蓝也红了眼睛,张开手臂,紧紧抱着林拾秋的脖颈,“秋秋,我想让你当我的妈妈,我想当有爸爸有妈妈的孩子,你别再让我和爸爸找你了好不好?躲猫猫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我讨厌躲猫猫这个游戏。” 弱弱地甚至拖着哭腔的小奶音,瞬间稀释了林拾秋心底最后一丝坚硬。 她流着眼泪,吻了吻小天蓝的额头,“秋秋不走了,永远都不走了。” “真的吗?”小家伙有些不可置信,随后眼中布满惊喜,“那真是太好了。” “等爸爸回来,我就是有爸爸有妈妈的孩子了!” 小天蓝兴奋的手舞足蹈。 林拾秋看着开心的小家伙,她的心情也逐渐好转起来。 U盘还握在她的掌心,她低头看着那抹明黄色,最终装进了口袋,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销毁掉。 然后叫来香苑的司机,命司机送她去第一人民医院,林大海的盒子就藏在医院里。 午休时间,A城的主干道有些堵,林拾秋焦躁的坐在车里,忍不住给陆霖渊打电话。 她要告诉他所有的真相。 陆霖渊不是想要林大海留给她的盒子么? 她这就去取盒子,等陆霖渊从C城回来,她就亲手把盒子交到他手上。 她要和陆霖渊解开误会。 她要他们一家三口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嘟嘟嘟…… 耳边忙音不断,林拾秋眼神焦急,“为什么不接电话?霖哥哥,接电话啊!”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林拾秋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她涅槃归来后,陆霖渊从来没有不接她电话的情况。 不论多晚,不论陆霖渊在做什么,陆霖渊对她,似乎都是有求必应。 难道陆霖渊在C城……出事了? 突如其来的假设让林拾秋瞬间失去了主心骨。 与此同时,他们右后方的车辆,突然猛加车速,横斜着撞了上来! 嘭—— 第177章 我的目标不仅仅是你 一声巨响。 豪车被撞得侧翻出去,天翻地覆! 剧烈的痛楚瞬间撕扯林拾秋的五脏六腑! 温热的鲜血渐渐弥漫视野,林拾秋只迷糊看见身形高大的男人探入车里,一把将她拽了出去。 恍惚间,耳边响起刺耳的手机铃,她潜意识以为是陆霖渊打来的。 趁着被拽走的瞬间,她抱住手机,用力的喊,“救命!” 话音未落,林拾秋的脑后挨了重重一棍,瞬间失去意识! 她在哪? 潺潺不断的水声似要将她吞没。 寒冷裹挟着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头皮毛孔都似吞吐着寒气,两手抓不住任何东西,虚无缥缈,置身深渊的绝望感! 林拾秋艰难的掀开眼皮,眸里瞬间染上不可置信。 她被人捆住手脚,丢在悬崖边缘,万丈悬崖下是潺潺不断,惊涛骇浪般的连绵瀑布! 十月底,已是初冬,光趴在悬崖边,全身都萦绕瑟瑟的冷意。 若掉下去,被瀑布旋涡卷走,且不说她不会游泳,能不能生还。 水浪的滔滔寒意就足以要走她的命了! 林拾秋的身体在地上快速蠕动,试图远离可怕的深渊。 一只脚从后面踩住她的小腿,林拾秋再也不能动弹,那人甚至将她往前踢。 林拾秋咬牙呜呜地喊叫,疯狂摇头,悬崖越来越近,眼看她即将掉下深渊,被偌大的水流吞没,那只脚出其不意的收了回来,林拾秋距离深渊不过一根手指的距离。 她全身瘫软,惴惴地喘息,濒死的恐慌支配她回头看去。 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庞,沾染恶魔的冷意,面部紧绷,眼眸燃烧着熊熊烈焰。 “傅堰?” 林拾秋嗓音尖颤,叫了出来。 傅堰是不是疯了?竟然依依不饶,追到A城加害她! “林拾秋,我答应过姜怡月,若她死了,就送你下去陪她。” 傅堰端起林拾秋的下巴,俊容荡过残忍的笑意,“说到就要做到。” 林拾秋看着那张和陆霖渊一模一样的脸,想到她还没有和陆霖渊解开误会,想到他们的女儿小天蓝,想到他们一家三口还没有真正的团聚,她绝不能就这样死掉! “傅堰,是你亲手害死了怡月,该给怡月陪葬的人是你!” 林拾秋冷冷地诉说着真相,傅堰可怖的俊容逐渐裂开,表情渐渐凝固。 “既然你不肯接受怡月死掉的消息,为什么要那般残忍的对待她?” 林拾秋声声啼血的质问着,“你亲手杀死你们的孩子,你才是,最该死的人!” “我不肯接受?”傅堰额角的青筋狂跳,冷冽的眼神夹杂着风雪,仿佛经历着一场笑话,“谁告诉你,我不肯接受姜怡月死掉的事实?” 他在问林拾秋,又像在喃喃自语。 高大的身子微微压下,逼近林拾秋惶恐的双眼,“知道我为什么有机会绑架你吗?” 林拾秋撑在地上的双手,渐渐磨出血痕,脑袋嗡嗡作响,只凭本能的求生欲望支撑着! 傅堰的脸咧开嗜血的笑,像是刻意说给林拾秋听得,“陆霖渊绝顶聪明,但是偏偏有个软肋,那就是你,林拾秋,你是陆霖渊这一生唯一的败笔。他为了你,昨天大意的放过了我,知道么?我傅堰身上的血是野的,我想要的东西,我便必须得到,同样,我想毁掉的人,我也必须毁掉!” “我把陆霖渊引到了C城,他现在中了我的圈套,不仅无法轻易脱身,还可能有生命危险,你们夫妻两个,很快就能在地下团聚了。” 傅堰笑着的脸,逐渐扭曲,蒸腾出极大的可怖气息。 林拾秋就像看见鬼片中的厉鬼,全身的毛孔瞬间张开,头皮发麻,指甲在地上狠狠地抓着。 她近乎疯狂的哭泣道,“放了陆霖渊!你想要的东西在我手里,他什么也不知道,我求求你,别动他!” “我没听错吧?”傅堰笑道,“你不是恨陆霖渊,恨不得他死吗?关键时刻,竟然为了他苦苦求我?林拾秋,难道你忘了,陆霖渊曾经对你做过的事了?” 林拾秋一眼看出他的目的,冰冷的却又是发自内心的开口道,“你也说了,那是曾经,现在他不会那么对我的。” “无论如何,你的目标是我,我不要任何无辜的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傅堰松开手,瞧废物一样的瞧着她,“可是怎么办?我的目标不仅仅是你。” 林拾秋对上傅堰冷厉的双眼,背脊僵硬的发疼,整个人的视线糊着血红色,她的额头伤的不轻。 傅堰的手指腹都沾着林拾秋的血,天空晴好,他站在蓝天白云下,掏出白手帕,优雅的擦拭手指,那神态动作,颇有几分陆霖渊的神韵神采。 但当傅堰抬起眸子,腥色的眼瞳和陆霖渊截然不同, “陆霖渊才是我最大的宿敌,我必须除了他。” 坚不可摧,仿佛来A城之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林拾秋的心逐渐被恐慌填满,以前她恨陆霖渊,无论多恨,她没想过要陆霖渊死。 现在她知道了陆霖渊背后为她付出的努力,她心里更加不想要陆霖渊死。 小天蓝还在等陆霖渊回家。 小天蓝说,等陆霖渊回到香苑,她就是有爸爸有妈妈的孩子了。 林拾秋永远不会忘记,小天蓝说这番话时,脸上是她未曾见过的满足。 她和陆霖渊对不起小天蓝,他们还没有给小天蓝一个家。 她答应过小天蓝,她不会再走了。 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和陆霖渊说清楚,说清当年的事情,她要和他解开误会。 他走完了那九十九步,最后一步,她来走。他们就还能在一起。 生死之际,林拾秋从未如此透彻的看清楚自己的心。 一直以来,她对陆霖渊的恨和怨,都是来自于未了的情。 她内心甚至希望,他们没有误会,没有分开过。 即使那爱被恨冲击,被时间淹没,但还尚有雏形。 陆霖渊上次被傅堰捅伤,浑身是血的躺在车里,她就知道,她无法眼睁睁看着曾深爱的男人死去! 那是她的青春,她的信仰,她用生命爱过的人,她孩子的父亲! 林拾秋全身突然迸发出无尽的力量,目光像闪亮的刀子掠过傅堰的脸,“如果你敢动陆霖渊,我保证你什么都拿不到!” 傅堰蓦地抓住林拾秋的头皮,报复她昨天打在他身上的拳头,重重的巴掌落在林拾秋的脸上,右脸狰狞的伤疤瞬间充血泛红,她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未知生物,这一刻全身爆发不受控制,但因为手脚被捆,也只能瞪着那双可怖的眼眸,一次一次试图咬傅堰。 傅堰终于玩腻了,他看了眼表上的时间,“五个小时了,没人给我打电话,说明陆霖渊已经出事了。” “林拾秋,只要你们死了,那些东西就没价值了,所以你肯不肯交出来,根本就不重要。”傅堰冷厉的说完,长指划过林拾秋红肿的脸庞,空气里潺潺的水声惊彻心扉。 他拽住林拾秋的衣领,轻而易举的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拎着林拾秋的手臂渐渐朝悬崖伸去。 冷气呼啦啦从衣领灌进身体,林拾秋的神智被冷风吹了回来,瞳孔瞬间放大,“不要——” 第178章 把他的心踩进淤泥践踏 可她双手双脚不能动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傅堰松手。 底下是万丈深渊,滔天的瀑布紧连大海。 若真的掉下去,只怕死无全尸! 傅堰玩味的一根根松开手指,故意挑战林拾秋的神经极限,就在他松开第二根手指时,荒凉的悬崖边突然涌现一道身影! 踩在草丛中的脚步,悄无声息。 一阵冷风刮过,林拾秋的衣服被风吹动,使她看上去摇摇欲坠,男人的心不禁一缩! 第三根,第四根…… 终于,傅堰彻底松手。 “啊!!” 林拾秋不受控制的尖叫,水花似乎飞溅到她的脸上,然而只一瞬,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便停住了! 林拾秋屏住呼吸,她看见自己悬在空中,一只大掌从后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衣领。 这就是她没掉下悬崖的原因! “林拾秋,撑住!”男人整个身子俯在悬崖边的草地上,两只手抓着林拾秋,拼尽全身力气想将她拉上来,用力到脸都微微扭曲了。 林拾秋整个人处于凌空状态,不敢抬头往上看,但男人特别的声音还是让她认了出来。 “杜柏迁?” 她的声音在发抖,缥缈的几乎听不见。 发丝随席卷而过的冷风轻舞。 “是我。” 杜柏迁脖子上的经脉凸凹明显,嗓音都因过于用力而微微地变了,“你撑住,我这就拉你上来!” 林拾秋想到车祸发生后,有人给她打了电话,“那通电话是你打的?” 杜柏迁咬紧牙根,“林拾秋,我原本只是想问你,你为什么被华纳封杀,谁知道刚打通电话,就听见你喊救命,我杜柏迁虽然事务多,但好歹也算是有情有义,值得信赖的朋友,我能放任你出事,见死不救吗?” 林拾秋听他无厘头的一大串解释,眼中浮起热泪,“谢谢你,杜影帝。” “别废话了,看看脚下有没有能够借力的东西?” 虽说林拾秋不重,可冷风不断,加重摩擦力,杜柏迁显得很吃力。 正当林拾秋埋头寻找支撑点时,杜柏迁的后颈重重挨了一下。 他人一下子侧翻,一只手就松了开来,林拾秋的半个身子瞬间腾空,吓得她“啊”地叫了出来。 悬崖上的情况比她危及多了。 傅堰坐在杜柏迁的身上,狠重的拳头直往杜柏迁倾尽无数少女心的脸上招呼。 杜柏迁被打得喷出了一口血,仍没有松手,他拼尽他最后的力气,死死护着林拾秋! 傅堰见状,一脚踩住杜柏迁的手背,狠狠地碾压着,“小子,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十指连心,杜柏迁的手迅速破皮,冒血,深刻的痛楚令他的眉间滚出汗珠。 “滚开!”他厌恶地咒骂,“不管你和林拾秋什么仇什么怨,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傅堰见他还不撒手,被人坏了好事的怒气瞬间冲到头顶,他加重力气,恶狠狠地踢踹杜柏迁,“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多管闲事,林拾秋今天无论如何都躲不过这一劫!” 话落,一个坚硬泛着寒光的物体飞到杜柏迁手上,直接插穿了他的手掌! 那瞬间,灭顶的疼痛袭来,手指神经像断裂一般,再也使不出半点力量。 下一秒,杜柏迁就听到重物落进水里,水花扑腾开来的声音,哗啦! 他顾不得受伤的手,飞快朝悬崖下望去,哪里还有林拾秋的身影? 空荡荡,凄凉寒森,潺潺的水声不断,仿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又…… 杜柏迁的手掌心还残存林拾秋的温度和气味,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 杜柏迁满眼不可置信,那流动翻腾的水花,欢快地流向无边无际的大海。 水面平静没有挣扎波动的迹象,空旷的山谷回荡着杜柏迁滚烫的呼喊,“林拾秋!!” 杜柏迁在来之前就报了警,傅堰听见警车的鸣笛逼近,狠狠地看了眼杜柏迁,第一时间逃离现场。 警察赶到时,只看见杜柏迁绝望的趴在悬崖边的草地上,半个身子几乎凌空,一双摄人的黑眸深深凝视悬崖下的万丈深渊,就连手上插着刀子都毫无感知。 “杜先生,杜先生。”警方在他耳边呼唤。 杜柏迁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那只插着刀子的手,死死抓着警察,“快!让搜救队过来!有人坠崖了,这底下的瀑布连着东海!再晚就要出人命了!” 在场的警察都知道,东海海水深,海洋生物也多,万一坠崖者不幸遇到凶猛的海洋生物,那真是会出人命的! “杜先生,您别着急,瀑布到东海还有段距离,你朋友应该没那么快流入东海,我马上安排人手沿山谷展开搜救。” 杜柏迁的经纪人王哥随搜救队一起来了。 王哥见杜柏迁失魂落魄的坐在悬崖边,衣着十分单薄,帅气漂亮的手还流着血,顿时拧紧眉心,“哎哟,我的祖宗,你这是闹哪样?说好了今天下午上综艺,你接了通电话就推掉所有工作,擅自跑了出来,还把自己搞成这幅狼狈的样子,若被你的千万粉丝们看见,你可知道,她们的心得有多痛?” 杜柏迁面无表情的扫了眼经纪人,“王哥,我近三天的工作,都推了吧。” “什么?你疯了?公司刚给你接了部新戏,女主演还是势头正旺的沈蔓蔓!你们两个上次合作的《爱恨交错人消瘦》反响很不错,趁热度还没散去,公司安排你们联手合作第二部戏,还准备让你和沈蔓蔓上综艺炒CP,如此一来,你的身价肯定暴增……” 不等王哥说完,杜柏迁不耐烦的起身,语气坚决地重复,“我说了,推掉。” “柏迁,你……”王哥两眼一瞪,十分不能理解,“你和这个林拾秋什么关系?不过就是小小的合作了一下,你该不会对她动心了吧?所以才为了她把工作都推了?说白了,她坠崖和你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她自己不会做人,得罪了太多大佬?柏迁,你这样做会毁了你自己的前途!” 杜柏迁心烦意乱,转身面对万丈深渊,“是我松手害她掉下悬崖,我有责任,所以在找到她之前,我所有的工作都推迟一段落。” 王哥偏偏听出欲盖弥彰的味道,从杜柏迁出道开始,王哥就是杜柏迁的经纪人。 他还没见过杜柏迁为哪个女人,推掉过片酬不菲的工作! 林拾秋是唯一一个! 偏偏她只是个十八线不知名小演员,还得罪了一派大佬。 “疯了,杜柏迁你简直是疯了!” 杜柏迁不再搭理王哥,加入搜救的队伍,亲自寻找起来。 长腿逐渐被冰冷的水花淹没,他凝视一望无际,平静的水面,哀伤的话语经久不散,“林拾秋,那么多挫折都没有将你打倒,你说过你的人生未来将十分璀璨,你是那么的开朗向上,你不会轻易死掉的,对不对?” 时间回到五个小时前。 陆霖渊和洛笙前往C城的途中,手机接收到电脑入侵的信号。 书房的监控显示,林拾秋坐在电脑前,正屏息静气的试密码。 陆霖渊好整以暇的看着,并未阻止。 看着她点开那一封封邮件,看着她拷贝文件,再到她离开书房。 整个过程,全部落进陆霖渊眼底,包括林拾秋落在键盘上的眼泪。 陆霖渊将平板反搁到腿上,闭目养神,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洛笙不禁道,“陆总,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林小姐把霖氏机密盗给别人?” 陆总明明为了霖氏的成立耗尽心血和精力,到了最要紧的关头,他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林小姐盗走电脑中的机密文件,却不制止? 这不是陆总的风格! 洛笙都为他打抱不平。 霖氏是陆总心心念念,为林拾秋精心准备的礼物!那个林拾秋真是不识好歹,她是要把陆总的心踩进淤泥里践踏啊! “洛笙。”陆霖渊张口,制止他说下去。 黑眸看向窗外,心一寸寸的结冰碎裂,“如若这是她要的,我给她便是。” 洛笙心一惊,“陆总,若林小姐要陆氏集团呢?” 陆霖渊冷峻的面部线条紧绷,暗沉的双眸仿佛有什么激烈的东西,在瞬间狠狠闪过,“陆氏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唯有陆氏,我给不了她,给不了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第179章 熊熊烈火突出天际 洛笙心想,陆总起码分辨得了轻重缓急,他也就放心了。 豪车驶入和霍辞彦会面的地点,远远看见霍辞彦拥着顶尖美女迎出来。 霍辞彦趴到豪车的窗边,吹着口哨看车里面色铁青的男人,“陆少,到我这来就别不开心了,放松一下?” “滚。” 陆霖渊回了他冷冷的一个字。 霍辞彦无趣的耸了耸肩,听懂陆霖渊的暗示,念念不舍和美女告别。 嘭。 身后传来车门合上的声音,陆霖渊大步下车,冷眼盯着霍辞彦,“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没有?天天把时间浪费在女人身上。” 霍辞彦笑笑,“陆总,你没有娱乐生活,还不准别人有?咱都一把年纪了,有点生理需求很正常的嘛。” “那就恋爱,结婚,把你那些过剩的精力消耗在合法妻子身上,不好吗?” 霍辞彦再次耸肩,十分不赞同陆霖渊的观点,“陆少,您又不懂了,您是顾家型男人,而我,风流倜傥,这世上还没有树能挂住小爷。” 见陆霖渊对他嗤之以鼻,霍辞彦也是一笑置之,朝休闲会所里嚷道,“我的贵宾到了,小田,上酒。” 大白天的,陆霖渊看这小子八成飘了。 眼神带着十足的震慑性,冷厉的朝他扫来,霍辞彦嬉皮笑脸改口道,“说错了,上咖啡,不加糖奶。”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了。”霍辞彦把调查到的情报,言简意赅汇报出来。 陆霖渊听着,那双冷厉的眼眸,放射出冰冷锋利的光。 霍辞彦察觉到周遭气场的变化,转头压低声音问洛笙,“他是不是和林拾秋又闹矛盾了?” 洛笙避着陆霖渊点点头,“霍少,您猜得真准。” “林小姐不领陆总的情就算了,还在背地里加害陆总,陆总这一路上的心情都不太好。” “哦?林拾秋有这胆子?”霍辞彦着实惊了下,仍他如何看,林拾秋都和柔弱两个字脱不了干系,她竟然有胆量加害陆霖渊?看样子,陆霖渊只是将气压在心里,并没有找林拾秋算账。 霍辞彦摇摇头,感叹着,他们十几年的兄弟情,陆霖渊不曾对他大方过,反倒对这个林拾秋,称得上是有情有义,有始有终了。 奈何,林拾秋却是个没心的。 霍辞彦微不可查的一叹,顺便看了眼手机,这一看不得了,霍辞彦迅速站了起来,两眼露出深切的惶恐,“陆少,不好,傅堰逃过我布下的眼线,人到A城了!” 只一瞬,陆霖渊手中的咖啡杯瞬间震碎,碎玻璃和洛笙擦肩而过,洛笙惊魂还未定,就见陆霖渊撇下唇角,大步出了休闲会所。 洛笙不及陆霖渊的速度,等他追出会所,只看见豪车的尾气。 陆霖渊竟然一个人开车回A城了! 洛笙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陆总孤身一人,什么人手都没准备,风险系数太高。 好在霍辞彦拎着车钥匙追了出来,洛笙赶忙钻进霍辞彦的车,“快!追上陆总!” “林拾秋,接电话!” 陆霖渊坐在车里,一遍遍的拨打林拾秋的手机号,全部都在忙线中。 他一把烦躁的摘掉蓝牙耳机,两眼似乎能喷出火来,双手死死地捏住方向盘,一张俊脸阴冷可怕,豪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速度快得几乎飞起。 离A城,起码还有半小时的路程。 但愿傅堰不是奔着林拾秋去的。 一前一后,两辆豪车的距离越拉越远,而就在这时,陆霖渊的眼前眩晕了下,豪车在马路上扭成了S形,叱—— 一个急刹,陆霖渊连人带车撞到路边的绿化带上。 剧烈的响声爆发,豪车发出危险的警报,底盘开始漏油。 因为惯性,陆霖渊的头磕到方向盘上,眩晕更深,胃里翻江倒海,涌上恶心。 陆霖渊的眼瞳深处,升起一抹浓重的疑惑,刚才他喝的那杯咖啡,有问题? 四肢无力而僵硬,陆霖渊抬手解开安全带,简单的动作已艰难非常。 额头冷汗连绵,陆霖渊软绵绵的推开车门,长腿踏出车外。 豪车仍然发着刺耳的警报,陆霖渊捂着流血的额头,撑着即将摔倒昏迷的身体,奋力向前跑。 在他于豪车拉开一段距离后,只听轰的一声—— 价格不菲的豪车瞬间被大火吞噬,熊熊烈火突出天际,那瞬间爆发的冲力,在瞬间掀翻了陆霖渊。 他摔进路边繁茂的草地中,西装染着斑驳的血迹,人则逐渐陷入昏沉。 视野里,一双崭新的皮鞋,缓缓向他靠近。 霍辞彦开车追陆霖渊,却远远地被陆霖渊甩在后面。 洛笙不停给陆霖渊打电话,全部都在占线中,洛笙心头的忧虑愈发地浓重,“霍少,陆总出事了!” 霍辞彦瞪他一眼,“少说不吉利的话,陆霖渊是谁,会那么轻易的被人设计吗?” “可是霍少,陆总每每接触有关林小姐就会失控,甚至失去理智,我怕他……”洛笙嘴唇哆嗦起来,而就在此刻,霍辞彦察觉到了异样,目光发直地盯着挡风玻璃,“洛笙,我的车,刹车被人割断了!” “什么?” 洛笙立刻目光发紧,心惊胆战的看着霍辞彦踩住刹车的脚,但是豪车,依然在已最快速度前行着。 前面是个大弯口,如若以现在的速度前行,只怕车会翻下去,连车带人,死无全尸! 洛笙死死抓住安全带,既然霍少的车被人动了手脚,想必陆总的车也…… 他骤然想起刚下车时,被霍辞彦搂在怀中的美女,抬头低头之间,锐利的眼神暗藏杀机。 “霍少,我们被设圈套了!” 霍辞彦咬紧牙根,都这种时候了,他会不知道他们中圈套了? 都怪一时贪念作祟,霍辞彦冷声喝道,“少废话,抓紧扶手,但愿我们能挺过这一关!” 离弯口越来越近,豪车完全不受霍辞彦控制。 即将翻坠的关头,霍辞彦拼尽全身气力,将方向盘猛打到底! 车身瞬间紧贴墙壁,摩擦出片片火花,车头最后更是撞了墙! 幸好的是,车辆借助摩擦力停了下来,并没有坠落弯口! 霍辞彦受了轻伤,一边骂街,一边下车检查车况! 洛笙惊魂未定,手机却响起来,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他眼中闪烁着惊喜,“陆总,您没事吧?” “嗯。”清淡的男声回应道,“刚刚收到消息,陆氏内部出了些事,林拾秋的下落,你和霍辞彦给我好好盯着,我现在要回陆氏集团。” 洛笙不疑有他,“陆总放心,我和霍少会处理好傅堰。” “嗯。” 第180章 傅堰顶替陆霖渊 霍辞彦的人收到消息,迅速送来崭新完好的车辆,三小时后,洛笙重返A城,已是下午。 他先来了香苑,问香苑的下人林拾秋什么时候离开的,甚至调出香苑的监控。 秋秋和爸爸都不见了,小天蓝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又害怕,哭闹缠着洛笙,非要见到林拾秋和陆霖渊。 洛笙十分无奈的哄着小祖宗,“陆总公司有事,至于林小姐……” 洛笙也没想到林拾秋会失踪,更不知道林拾秋去了哪。 他陪陆总去C城和霍少碰面,陆总刚吩咐完一些事情,就得知傅堰踏足A城的消息。 极大可能是傅堰带走了林小姐,陆总若不是公事缠身,定会亲自寻找林小姐。 林小姐是陆总无法放弃的白月光,陆氏集团也是陆总毕生的信仰。 小天蓝是陆总和林小姐的亲生女儿,尽管他们还没有相认。 洛笙看着腿边的小天蓝,这孩子也算是命运多舛,惹人怜爱。 他揉了揉小天蓝的头发,编织善意的谎言,“林小姐和你爸爸在一起,他们在忙,忙完了就会回来陪小公主的。” 小天蓝昂起天真灿烂的眼睛,眼中萦绕着淡淡的哀伤,从小丧失父爱母爱,让她特别敏感,一点点变故都会令她变得十分没有安全感,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爸爸妈妈,她更害怕失去他们,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洛叔叔,你说他们会不会不要我了?” 洛笙被她突然冒出的揣测吓了一跳,“怎么会?你是你爸爸的心肝宝贝,是我们所有人的小公主。” 虽然被捧小公主,小天蓝心里仍然不安,她抱着洛笙的大腿不撒手,“洛叔叔,你带我去找我爸爸和秋秋好不好?” 洛笙被她缠的完全没办法工作,可事发紧急,若不赶紧找到人,陆霖渊也不会轻饶他。 “小姐姐,你听我说,现在这种时候,你千万不可以捣乱。”洛笙蹲下身,平视小天蓝疑惑的双眼,“没有任何人不要你,就算你真的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洛叔叔的家便是你的家。” 小天蓝眨眨双眼,好深奥的话,可是她听懂了,她踮起脚尖,亲了洛笙的脸颊一口,便听话的自己玩耍去了。 洛笙看着小天蓝的背影,无奈的摇头,监控显示,林拾秋乘坐香苑的车离开。 司机小陈的电话始终打不通,而在这时,洛笙接到了警局的来电,城东区的十足路口发生了一起车祸,除当场死亡的小陈外,车上并不见其他人。 “监控呢?调取道路监控!” “十分抱歉洛助,城东的那段路,并没有安装监控……” 看来傅堰是料准了时机,选在没有监控的地方对林拾秋下手。 她人,到底在哪? …… 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严肃紧张的气氛,伴随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众人纷纷起身。 走进会议室的男人身姿挺拔,英俊帅气,修长的双手落在腹部,利落地系上西装扣,简单的动作却散发凌厉的气场。 陆泰清作为陆氏股份第二持有者,拄拐起身道,“霖渊,所有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会议了。” 他朝男人点点头,无形中交换了眼神,男人薄唇微勾,双手撑于桌前,一丝不苟几近完美的俊脸,闪过别的什么东西,“会议开始之前,我先宣布一个决定。” “想必来参加今天会议的各位,对我私下成立霖氏集团有很大的异议,我也只是拿霖氏联手罢了,来之前,我已经命人销毁了它,霖氏的所有财权还归陆氏,除以此外……” 他猛然止住话音,冷厉的眼眸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陆泰清,也就是我的大伯,将晋升为陆氏集团的副总裁,即刻执行。” 底下围坐的股东们各个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低声讨论道,“陆总疯了?陆氏从来没有副总裁一说,有且仅有一位总裁,这可是陆总父亲定下的规矩啊,再说,陆总和陆泰清的关系,近几年一直十分紧张,就算要立副总裁,陆总也没道理选择陆泰清啊……” “我也纳闷啊,可能陆总有什么新的计划?” “安静。”陆泰清神情严肃,敲了敲拐杖,肃穆地清了清嗓子,“我来说一句。” 陆泰清来到主位上,藐视诸位在场的股东重臣,“以后,陆氏的大小事务,除了要经过陆霖渊,还得经过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准越过我,直接向陆总汇报,明白吗?” 各人虽然不解,但陆霖渊没有驳陆泰清,就代表着陆泰清执掌了陆霖渊的一部分权利。 众人便都不敢得罪陆泰清,“是,副总裁。” 会议散场后,陆泰清将门抵上,主位上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指间夹着烟。 褪掉了伪装出来的严肃,眼底都是戏谑。 陆泰清转头看着那张和陆霖渊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闷声咳了咳,“现在只有我知道你是假的陆霖渊,记住,你必须在洛笙面前演好戏,那小子是陆霖渊的贴身特助,从陆霖渊踏入商圈便跟着他,对陆霖渊可谓是忠心耿耿,了若指掌。” 傅堰灭了烟,他对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 “对了,你把真的陆霖渊怎么样了?” 出于好奇,陆泰清随口问道。 傅堰撇过头,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陆泰清心头发紧。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到了极致,“陆副总,这似乎不是你该管的事。” “我们是双向合作,各领各的利益,仅此而已。” 陆泰清没由来的心头震颤,傅堰却像是置身事外,潇洒的收起长腿,大步离开会议间。 陆泰清暗暗攥紧拐杖,傅堰这家伙比他想象中似乎更难掌控。 他的身上到底流着陆家的血,即便冠了其他姓氏,说到底也还是陆家的种。 陆家的男儿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庞大的野心,填不满的欲望。 搜救任务进行中。 杜柏迁跟着搜救队,奔波寻找了近五个小时。 搜救队的头领遗憾的告知他,“杜先生,五小时是黄金搜救时间,五小时内还没找到人,说明她存活的希望已经不大,很可能已经随瀑布,流进了东海……” 杜柏迁脑子嗡地一声,头领接下来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 当他反应过来时,滔天的怒火吞没一切,“你凭什么说林拾秋死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死了?” 头领无奈地道,“杜先生,这种靠概率分析的事,我证明不了,也无需证明。” “很多人像你一样接受不了事实,可长年累月寻找不到尸体,不正是说明了……” “你给我闭嘴!” 杜柏迁难以自控,一记重拳砸向头领,人越是在难以接受的事情面前,越要自欺欺人,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杜柏迁就像魔怔了一样,不肯接受头领的话,他拽着头领,逼他面对一望无际的瀑布深渊,“我告诉你,林拾秋她一定还活着,她只不过是飘到了我们没有找到的地方,或者她已经被人救了,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她死掉之前,整个搜救队给我继续找!谁都不准轻言放弃!” “杜先生,这根本没有意义,完全是大海捞针……” 杜柏迁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缠绕红血丝的眼球倏地瞪大。 头领的脊背爬上森冷寒意,着实被影帝的可怖神情吓到,旋即命令身后的队员,“找!继续找!24小时轮班不间断的找!” 湿、冷…… 落在沙滩上的手掌,微微地动弹了下。 “噗……”大量咸涩的海水从女人嘴里吐了出来。 随着胃部不适的消失,女人悠悠转醒,模糊的视线刺入金黄的夕阳,以及血红的晚霞。 十根指甲全部断裂,在沙滩上艰难的摸索,她这是在哪? 又冷又疼,入目的肌肤冻得青紫。 手背密密麻麻的伤痕,血渍已经干涸,她在这里躺了多久? 头痛欲裂,全身的骨头都宛若散架一般,一阵冷风吹过,冷意都钻进了女人的骨头里。 她摸了好一阵才看清楚,她在海边的沙滩上,应该是浪潮将她推了上来。 夕阳下,全身湿透,发丝还在滴水的女人,狼狈不堪的坐在沙滩上,她的头上脸上,甚至嘴里,都是沙子。 坠海前的一幕幕,犹如倒映的电影般,缓缓闪过脑海。 傅堰的狠…… 杜柏迁死死地抓住她,叫她撑住。 以及傅堰在她坠海前,撂下的话:陆霖渊已经出事了。陆霖渊才是我要除掉的最大宿敌。 对,陆霖渊呢?他如何了? 林拾秋醒后第一时间只想到了陆霖渊的安危。 傅堰那样狠,说要对陆霖渊动手,就绝不会手下留情。 林拾秋怕极了,就算她即将坠崖,面对滔滔的江水都没这么畏惧害怕。 “霖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事。”林拾秋暗暗念着,突然爆发了强大的求生欲,她撑着被海水泡到发软的身体,疾步向岸上走。 踏到岸上才惊呆,她这是在哪? 前后没有任何建筑,她被冲到了孤岛上! 第181章 谁敢擅闯我的禁地? 方圆十里,只见翠绿的丛林。 岛屿很大,夕阳的光辉下,这里宛若世外桃源。 林拾秋往前走着,隐约看见盛开的花田,一片片的向日葵,迎风而立。 那么大的花田阵仗,一看就是被人悉心栽培打理出来的。 林拾秋出身名门世家,她几乎在看见花田的瞬间就联想到,这里应该是某位大佬的私人场所。 偌大的岛屿应该是被私人承包了的,因为岛上的风景着实美丽,很适合夏天过来度假。 可现在是初冬,大佬应该没空来岛上度假吧? 这座岛上有活人吗? 没有通讯工作,她应该怎么出去? 林拾秋一直走,走到累的头晕眼花,实在走不动了才停下。 她坐在路边,有些绝望地喊着,“有没有人?能听到我说话吗?救命——” 没有任何人回应她,呼啸的冷风更烈了。 即将天黑,A城昼夜温差大,她全身又湿透,若晚上没有地方取暖,她会生生冻死的。 况且谁知道这座岛屿上,那片茂密的丛林中,有没有什么可怕的生物。 这是海中央的岛上,任何生物都可能被冲上来,谁都说不准! 林拾秋越想越害怕,体会到了鲁滨逊漂流记的那种绝望孤独。 她会不会一辈子遗留在岛上,没机会出去? 小天蓝怎么办? 陆霖渊找不到她会急疯的! 再怎么急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如何度过今晚。 林拾秋坐在原地发抖了会儿,便站起身子,往丛林中走去。 准备捡些枯树枝,先生火取暖,实在太冷了。 当她小心翼翼穿过茂密的丛林,才发现她刚才看到的岛屿,只是冰山一角。 岛屿真正的全貌,隐藏在丛林后面。 真正美丽的地方也全然在丛林后面。 世外桃源般的存在,山水秀丽,居然还种植着果树。 一栋冲天而立的城堡,粉色的欧式风格,像极了迪士尼乐园。 林拾秋站在城堡前,由衷的发出感叹,拥有这座城堡的人,想必在全世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希望城堡里面有人,林拾秋含着最后的期望,一瘸一拐走到城堡门前,举手敲门,“有人吗?救救我!” “……” “主人,有人敲门。” 城堡的二楼,阔气的主卧室。 男人在看书,书桌上摆放着一只钢笔。笔身刻着字母Z。 下人补充道,“是个女人。” 男人放下书本,抬头望去,“谁敢擅闯我的禁地?” 下人将站在窗边,偷偷拍下的照片递给男人。 “是这位小姐,她貌似坠海受伤了,先生,是放她进来还是见死不救?” 男人捧着相机,慢慢端详起来。 照片里的女人全身湿透,衣服紧贴在身上,头破血流,好不可怜。 但他貌似没有救她的理由?这是他的禁地,无人能擅闯,谁都没有例外。 墨黑的发扫过男人的眼睑,随手将相机扔给下人,“半小时后,她若未离开,就秘密处理吧。” 下人明白,主人对禁地一向慎重,任何人不得进入禁地。得知禁地地址的人,一律,死。 男人继续看书,门外惊天动地的嘶吼,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长指捉过钢笔,抚摸上面的字母Z,男人眼中这才闪过一丝异样。 下人将相机放回原处,继续打扫城堡,门外的呼唤一声高过一声,连下人都有些不忍了。 她站在窗边,只见那位小姐满脸绝望,手掌奋力拍门,甚至拍出了血,嗓音也渐渐变得嘶哑…… 衣服不仅湿了,甚至少一块漏一块,外面冷风呼啸,岛屿夜晚的气温可是零下。 那位小姐衣不蔽体,只怕要被生生冻死了。 可惜,她不能替主人做任何决定,只能眼睁睁看着天色暗下,黑夜弥漫。 女人终于绝望了,她停止了挣扎,缓缓滑坐在城堡的门边,蜷缩着身体,破碎的哭声渐渐响起…… 不知女人哭了多久,下人做完手上的活,门外的哭声已经消失,那位小姐离开了? 夜色这么晚,岛上的丛林虽然没有大型猛兽,但是蛇啊虫啊,有毒的东西很多。 夜晚那些东西就都出来了,那位小姐若进了丛林就糟糕了! 下人也是出于好心,一把拉开城堡们,顷刻,靠在门上昏迷的女人栽进屋中…… 女人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浑身冷得像块冰,嘴唇都紫了起来。 “主人!” 两分钟后,下人再次冲上二楼。 男人“啪”地合上书,厌倦地看向她,“人还没走?” “不、不是!” 下人结结巴巴的解释说,“那小姐昏倒了,额头烫的厉害……” “正好。”男人冰冷的站起身,“省的我动手,直接丢进海中吧。” 下人心里咯噔一声,这片海,可是有大型海洋生物的…… 主人这是要……不留活口。 她颔首,尽管心里不忍,但是主人的命令,谁都不能违抗。 林拾秋烧的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人架了起来,人…… 她费力又惊喜的睁开眼睛,跟前是一双擦得程亮的皮鞋,岛上有人!居然有人!! 强大的求生欲支配着她,软绵绵的四肢仿佛在一瞬间灌满了力量。 即使头晕迷糊,搞不清楚这是哪里,眼前的人是谁,又为什么会一脸倨傲的站在她面前。 冷漠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个入侵者。 林拾秋只知道,她要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她突然朝男人飞扑过去,不顾形象抱住他的腿,“你是岛主对么?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对吗?拜托你,带我离开这里,我可以给你很丰厚的报酬!” “报酬?”萧易寒嗤笑,对上林拾秋烧得迷糊的双眼,“我像缺钱的样子?” 对,他有一座岛,他不缺钱。 林拾秋点头道,“你知道陆霖渊吗?他是我老公,你救了我,他、他会……” 下人在萧易寒耳边提醒道,“陆霖渊是A城首富,世界有名的经济巨鳄。” “是吗?” 萧易寒露出十分感兴趣的表情,旋即冷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下人汗颜,主人不愧是有双向感情障碍,以及反社会人格。 压根不按常理出牌。 “丢进海里。” 萧易寒继续命令,一脚踢开林拾秋,冷酷又无情。 第182章 丢进丛林喂蛇 萧易寒完全没留情,狠重的一脚,直接将林拾秋踢到墙上。 瞬间,林拾秋无比的清醒,整个后背却像是要断裂一般。 她捂着背,喘息着爬起来,对上即将离开萧易寒的眼。 眼神清澈,却淡漠,似乎没有任何感情。 位高权重者都淡爱淡情,这她知道,可那人明显是连人的情感都没有的。 什么君子动手不动手,什么男人让着女人,在他这里,统统算放屁。 想让这样一个人送她离开岛屿? 林拾秋只能发挥她死皮赖脸的精神,当着萧易寒的面,抓起城堡墙上价格不菲的字画,瞬间朝地上砸去。 啪! 下人和萧易寒的脸上纷纷露出惊色。 砸了一件还不够,林拾秋顺藤摸瓜,把她认为值钱的物件砸了个遍。 “如果我死了,你损失这么大,谁赔你?” “我知道你或许不在乎钱,但你总不想无端端冒出个敌人吧?若我死在这座岛上,陆霖渊迟早会查到这里,到时候你的私人地盘可就昭告天下了。” 废墟之上,萧易寒的脸色堪比窗外的夜色,“擅闯我的禁地,还敢威胁我?” 他恨恨磨牙,脸上敞亮的写着四个大字:你死定了。 “小茹,把她丢进丛林里去喂蛇。” 萧易寒见林拾秋笃定的脸渐渐碎裂,不屑的冷哼,长腿迈向旋转楼梯,“不要再来打扰我。” 被唤作小茹的下人站在林拾秋身前,有些不忍心道,“主人,我看不如把她送出岛吧?万一真惹上麻烦,对您也不利。” “你敢替她说话?” 萧易寒长腿骤然停住,扭头满脸的凶狠。 小茹顿时禁声,垂头知错了。 林拾秋因为身体带病,又受到即将被丢进丛林喂蛇的刺激,无法再折腾,软绵绵的倚着墙,大脑飞速寻找别的办法。 而原本要上楼的萧易寒却突然折身回来,隐晦不明的蹲在林拾秋身前,打量着她那张被毁掉的狰狞脸庞。 深沉的目光就像是要永远记住她。 林拾秋被他如狼的目光吓到,两只手撑在墙上,做出防卫姿势。 萧易寒十分轻蔑的扫了她一眼,“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好,规定时间内赔我十亿,我就放你走。” “十亿?”林拾秋猛喘一口气,“你简直是敲诈。” 萧易寒冷漠:“你只有两个选项,一,赔我十亿,二,去丛林里喂蛇。” “我选一。”换林拾秋磨牙,这男人坑她,她也要记住男人的模样,以后坑回来! 谁想得到,岛屿岸边居然停靠着一艘白色邮轮,面积巨大,就像泰坦尼克号般拉风威武。 “还愣着干什么?上船。” 萧易寒冷漠的看着站在邮轮前,踌躇震惊的林拾秋。 呵,没见过世面! 他有点怀疑,这家伙是否真的能拿出十个亿。以及,金融巨鳄是怎么看上她的? 林拾秋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踏上邮轮,无意间瞥见萧易寒跟她身后一起上来了,她有些惊讶,“你……” “是。”萧易寒颔首,毫不客气,“我会开邮轮,不用钦佩我。” 林拾秋:“……” 坐上邮轮后,林拾秋烧的愈发厉害,小茹将她扶进邮轮的房间歇息,当林拾秋再次醒来……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拿着表为她测量体温,“体温正常,烧退了。” 她这是……在医院? “你醒了?”医生道,“昨天半夜,你高烧不退,被人紧急送入医院,不过好在,你只是普通的感冒伤风,挂了吊水就没事了。” 林拾秋发懵,昨天,她不是掉到孤岛上,好不容易求岛主送她离岛…… 对了,岛主! 是岛主将她送到医院的? 她在游轮上昏迷了,后面什么都不记得了。 “对了,你朋友给你留下了这个。”医生拿出字条,交给林拾秋。 林拾秋打开看到,上面是一串银行卡卡号,以及户名:萧易寒。 接着是简短的一行警告,字字嚣张,龙飞凤舞:十天内,把钱打到这个账户上!还有,不许对外透露岛屿的位置,忘掉你昏迷前看到的一切! 林拾秋仿佛看到嚣张的岛主,就站在她面前颐指气使。 原来他叫萧易寒,难怪他有钱到可以买下一座岛,他的钱都是敲诈来的吧? 好歹是出来了,林拾秋松了口气,顺便将纸条塞进口袋,可是转眼,一个念头深深占据她的脑海。 陆霖渊……陆霖渊怎么样了? 小天蓝等到半夜,冷脸的男人终于推开别墅门,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惊醒了趴在沙发上等待的小人儿。 她瞬间拔起小短腿,开心的朝声源扑去,玄关处换鞋的男人有一丝陌生,气质和他的爸爸不太像,可抬头的五官,和她的爸爸一模一样,小天蓝不疑有他,撒着娇冲进男人怀中,“爸爸,你总算回来了!可是秋秋呢?” 她奇怪的打量门外,黑漆漆的,没有秋秋啊! “爸爸,你是不是又惹到秋秋了?” 小天蓝皱眉问,“爸爸,秋秋上午还说,永远不会离开了,我们已经胜利了。” “哦?”男人一手拎起小天蓝,粗鲁的将她扔到地上,鼻子里冒出一声冷嗤,“我没有打算和林拾秋在一起,至于你……林拾秋一直想带你走,我可以成全她。” “爸爸,你在说什么?”小天蓝听不明白,还有爸爸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粗鲁? 傅堰一步步逼近小天蓝,走廊上却突然冒出一道人影,傅堰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转身冷道,“送小姐姐回房睡觉。” 站在走廊上的保姆只觉得今晚的先生有些奇怪,也没多想,“好的,陆先生。” 小天蓝不肯回房,闹着要见林拾秋,保姆束手无策。 立在吧台前的傅堰,调了杯鸡尾酒,轻轻地摇晃,在小天蓝的吵闹声中,优雅的饮酒。 保姆前来求救,他只轻笑一声,走入厨房,泡了杯儿童牛奶,顺便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倒了进去。 “乖,喝掉它。” 第183章 别再这种时候,伤她入骨 牛奶和粉末已经完美融合,看不出半点痕迹。 傅堰端着牛奶,耐心又宠溺的诱哄小天蓝喝下。 爸爸似乎意识到错误了,突然收起之前的冷漠态度,亲手泡牛奶哄她喝。 小天蓝纠结,要不要原谅爸爸,给爸爸一个台阶? 小手犹豫着接过牛奶杯,傅堰眼底渐渐凝结寒霜,不易察觉的浮出冷笑。 小天蓝将牛奶杯送入唇边,正要饮下,客厅的大门忽然被用力撞开。 一身疲乏的洛笙拔腿冲进室内,英俊的面容镀满焦色,“陆总,找到夫人了!” 傅堰唇边的笑容立时僵住,冷然起身,“在哪?” 洛笙以为他是担心林拾秋的安危,所以眼中浮起怒气,毫不怀疑地汇报,“杜影帝来电说,夫人坠入了东海……” “林拾秋和杜柏迁是什么关系?”傅堰没有第一时间表现出对林拾秋的关心,反而问起无关紧要的。 林拾秋坠海的第一时间,是那个不要命的杜柏迁,死死抓住林拾秋,还报警找来了警察。 要是再晚一步,他犯罪的事实就暴露无遗了。傅堰和杜柏迁的梁子就此结下。 洛笙有些奇怪,但想到陆总对林小姐的超强占有欲,觉得合乎情理,陆总应该是吃杜影帝的醋了。 “杜柏迁和林小姐只是同事关系,两人合作了一部影视剧,据杜影帝说,林小姐出事前他们正好在通话,林小姐那边的声音很不对劲,杜影帝利用多方关系,很快锁定林小姐的位置,但他来晚一步,林小姐已经被傅堰推下悬崖,警方搜救队已经找了连续十小时,依旧没有消息……” 傅堰眸光深谙,作势起身,“我看,杜柏迁对林拾秋的感情,不简单。” 洛笙一怔,“陆总,您的意思是……” “杜柏迁不是正在找林拾秋么?就让他找吧。” 傅堰漫不经心地说道,继而哄小天蓝喝奶。 洛笙一脸不可置信,陆总这是放弃救林小姐了?陆总不准备对林小姐施以援手? 旋即想到,林小姐将陆总的心踩进淤泥中践踏,伙同他人算计陆总,想必林小姐这次是彻底伤了陆总的心。 车上时,陆总就露出了伤心欲绝的神情。他还从没见过那般脆弱的陆总。 如果不是被伤透了心,谁舍得丢掉毕生所爱? 洛笙抬头看着傅堰,他表情冷漠,眼中只有小天蓝,这样也好,林小姐不懂得珍惜,只念当年的仇恨,陆总若能放下那段感情,也算是保全了自身。 “陆总,我会派人盯着搜救情况,若找到林小姐,我第一时间汇报……” “不用了。” 傅堰打断洛笙,冷言宣布,“我和林拾秋,从今往后,只是陌路人。” 洛笙眼眸狠狠地闪了闪,“陆总……” 他叹了口气,却是无可奈何。 这对相爱的璧人,因为种种原因,始终不能在一起。 这大抵就是宿命吧。 命定的一场悲剧。 小天蓝“啪”地搁下牛奶杯,一脸认真的看着洛笙,“洛叔叔,秋秋不见了吗?”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洛叔叔,你在骗我!你明明说,秋秋和我爸爸在一起,她怎么会不见?” “秋秋答应过我的,以后都不会离开我了,她说,等爸爸回来,我们一家三口永远永远在一起,秋秋没有骗过我,她不会食言的,所以洛叔叔你在撒谎,秋秋她、她……” 洛笙有苦难言,看着小公主泪如雨下,心痛不已。 正要说些安慰的话,傅堰旋即冷脸,“别闹。” “林拾秋死了,永远回不来了。” 小天蓝怔怔地看着冷脸的爸爸,小小年纪的她已经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了。 院长阿姨说,死就等于永远失去,死就代表再也无法相见、相拥…… 五岁的小孩怎能接受最亲的人死掉的消息,她心里知道,秋秋是她的妈妈。 爸爸说秋秋死了,那她就是没有妈妈的孩子了。 小天蓝粉嫩的小脸逐渐瘪红,哀怨的看着傅堰,嚎啕大哭起来,“我不要秋秋死,我要秋秋活着,我要秋秋!” 一时间,孩童的哭闹传遍整栋别墅。 洛笙一脸震惊的站在这对父女跟前,陆总居然告诉小公主,林拾秋死了? 天,陆总知不知道这么做,会毁掉一个孩子稚嫩的心灵! 何况林拾秋生死未卜,没有确切证据说明林拾秋已经死了,陆总如此急切的跟小公主说这些,不像他的风格。 难道陆总是被林小姐气糊涂了? 洛笙深深地看了眼傅堰,他无动于衷的在沙发上坐着,小天蓝哭的满脸鼻涕眼泪,他不仅不哄,甚至兀自饮酒买醉。 洛笙从没见过陆总对小公主如此冷漠,陆总从来是舍不得小公主掉一滴眼泪。 只要小公主开口,哪怕要天上的星星,陆总也给她摘来。 给小公主讲睡前故事,抱她哄她,陪玩陪闹,这样的情形,洛笙见多了。 他心下越来越奇怪,却也看不出更大的破绽。 傅堰冷冷地迎上洛笙的视线,“还不退下?” 那陌生绝冷的眼神,让洛笙心口一跳,他应道,“陆总,。” 旋即看到哭闹着的小公主被保姆送回了房,陆总眸光深谙的盯着茶几上完好无损的牛奶。 林拾秋离开病床,脚刚落地,身后门轻微的响了,熟悉的声音瞬间在她的脑海里爆炸开。 “林拾秋,你到底有多少男人?” 冷沉的话音,不像质问,更像是羞辱。 林拾秋光脚站在地上,那股寒意顺脚心,爬入骨髓,席卷全身。 心在颤,无声的痛意蔓延。 她木木地转身,一身便服的封途冷冷地倚在门上,目光讽刺的看着她。 俊脸上的冷漠和厌恶,就像一把刀,他们曾经有多好,伤她就有多深。 “封途哥……”林拾秋张口,声音都是沙哑和疼痛。 他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 铤而走险,差点淹死在海里。 用九死一生形容都不为过。 她不求封途站在她的角度理解她,起码别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伤她入骨……! 第184章 原来有人没放弃过她 印象中的林拾秋温婉动人,却是将她所有的恶毒狠戾都给予了他。 表面人畜无害,岁月静好,只有封途知道她有多么狠心,因此忘记林拾秋的脆弱与伤痛,愤怒令他只看得到,昨夜凌晨,林拾秋被一个男人紧急送入医院的画面。 她全身湿透,奄奄一息,高烧近39度。 衣不蔽体,凌晨还跟男人在一起。 封途当时刚做完一场手术,乏累的站在吸烟区抽烟,抬头就看见走廊上的骚乱。 林拾秋被医护人员手忙脚乱送到担架上,一个男人在和护士交涉,和林拾秋的关系十分不菲。 封途很难不想歪,他甚至觉得林拾秋是和男人玩的太疯才导致了昏迷。 他用指头灭了烟,被灼烧肌肤的疼,抵不过心里疼痛的万分之一。 男人为林拾秋安排了住院,封途本应下班了,但却始终没有离开医院,直到他听护士说,林拾秋醒了。 林拾秋站在病房里,柔软的唤着封途哥,好像时光倒流,那些伤害都没有发生。 封途的心里一阵恶心,黑瞳紧缩,大步进入病房,朝林拾秋走去,“我到底低估了你,凌南封,陆霖渊,赫连……你的心到底在谁身上,还是,你根本就没心?” 因为没心,所以谁都可以接近她,谁都可以同她暧昧。 昨夜的那个男人,封途没有见过,他毕竟刚刚踏入商界,还有许多事和人不了解。 他想,能被林拾秋盯上的男人,背景一定不简单。 爱慕虚荣这个词直接被他钉在了林拾秋身上。 “封途哥,你误会了。”林拾秋目光失措,被封途逼得步步后退,绝望喊道,“除了陆霖渊外,我没有对任何人动过情……” 封途脚步一窒,痛色再次弥漫眼底,“包括我?” 林拾秋捏紧了拳,哀伤的垂下眼帘,“封途哥,你已经和凌茉结婚了,就别说这些了。” “呵,就算我没和凌茉结婚又如何?”封途讽刺的笑道,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她听,“就算我是单身,为你孤独一世,你也不会对我动半分情意,你从来都是这么残忍,林拾秋,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当年,没有救过你。” 她对封途的愧疚发自肺腑,的确无颜见他,“你要我的眼睛,要我的命,都可以。” “但是现在不行,现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天在包厢,封途要她自戳双目,她除了伤心外,也深深意识到,封途要拿回曾经赠她的东西了。 她不是不可以还,她只是舍不得,她和陆霖渊还没有和好,一家三口还没有团聚,她舍不得就这样撒手人寰。 所以,等等吧。 等到尘埃落定,一切恢复原样,封途若还要她的命,她给,她绝不欠任何人。 眼睛、命…… 封途冷笑,他要的从来不只是这些,林拾秋很聪明,知道他要什么,可却一直装傻。 如今他倒是不稀罕了,倒不肯平白无故便宜他人,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若非他太善良,怎会被林拾秋虐到这一步。 没人知道,一个个孤寂的夜晚,他是如何度过的。 担任封氏集团总裁,与封玥薇兵戎相见有多累。 他对抗的不仅是封玥薇,而是半个封氏集团董事。 繁琐的公司事务如山般压在他的身上,医院这边又频繁的纠缠他,命他回来继续执刀。 封途以前从不抽烟,如今是一天一包,整个人都表现出从未有过的颓靡、冷漠。 林拾秋眼中只有陆霖渊的安危,自动忽视了封途外貌上的改变,该说的都说完了,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封途,拔腿冲向门口。 与此同时,得知林拾秋下落的杜柏迁,率领着搜救队出现在医院走廊上,迎面碰上跑出病房的林拾秋。 杜柏迁黯淡的双眼顷刻亮起,星星仿佛在他眼中闪耀,他兴奋地冲向林拾秋,蓬头垢面不顾形象,走廊上有人认出杜柏迁是大名鼎鼎的杜影帝,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杜柏迁握着林拾秋手臂,焦急打量她的一幕,被定格在路人手机里。 杜柏迁的嘴唇都在颤抖,“你消失一天一夜了,知不知道,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林拾秋想起千钧一发之际,杜柏迁拽着她的手,让她在无尽的绝望中萌生出一丝生的希望,不由得哭了出来,“杜影帝,真是谢谢你,我被海浪冲到了一座孤岛上,是岛主好心将我送来了医院,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杜柏迁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松了口气,扭头冲身后的搜救团队道,“人已经找到了,你们可以撤了,资金我会打到你们账上。” 林拾秋怔了怔,杜柏迁居然聘了一个团队找她? “谢谢!”她彻底把杜柏迁当成了生死之交,原来有人一直没有放弃过她!百感交集! 消失?孤岛? 封途怔怔地听着这些扎耳的词汇。 不是和男人玩到昏迷……林拾秋都遇到了什么? 封途眸光深沉,疾步走向林拾秋,却见她踉踉跄跄扶着杜柏迁的胳膊,迅速离开医院。 路上,杜柏迁的经纪人王哥不停地打来电话。 杜柏迁不想接,脸色极差的开着车,对林拾秋道,“你别急,陆霖渊是陆氏集团总裁,身边一定跟着保镖,不会出大事的。” 林拾秋摇头,眼睛红红,“你不懂。傅堰那个人阴险狡诈,我都差点死在他手里,陆霖渊虽然本事大,若被傅堰算计了,也只有吃亏的份。” “按照你的说法,陆霖渊去C城找傅堰,可能中了傅堰的圈套,可傅家又不是C城的主宰,陆霖渊会傻到自投罗网吗?况且,各大娱乐软件上都没有陆霖渊出事的消息,我想,他也许还停留在C城忙公务。” “也有可能,他回到了A城,正在满世界的找你。” 杜柏迁顿了顿,将手机丢过去,“要不你先用我手机,给他打个电话?” 林拾秋的手机昨天掉在了车祸现场。 利落的按下熟悉的号码,电话却在这时接了进来,她一时手抖,接通了。 男人的吼叫隔着手机响彻云霄。 第185章 小天蓝没了呼吸 “杜柏迁,你小子闹够没有?今天的活动十分重要,整个电视台都在等你,新晋小花沈蔓蔓已经整序待发了,就等你合体一起炒绯闻!你忍心晾着一个大美女,跑去做你那些没意义的事么?赶紧给我回来,只限你十五分钟!我可是和栏目组签了协议的,不然你等着赔付违约金吧!” 王哥最后一次警告道,不管杜柏迁说什么,生气地挂断通话。 林拾秋抱着免提的手机,有些尴尬,侧首看向杜柏迁。 他抿着薄唇,不知在想什么,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骨节,渐渐泛白。 杜柏迁是娱乐圈的影帝,正火的顶级流量,整个公司都把他当摇钱树。 他每天的工作从早排到晚,全年无休,连法定节假日都在外做宣传活动。 林拾秋一向知道杜柏迁忙,她也是被陆霖渊的事急昏了头,竟让大忙人杜柏迁送她找陆霖渊。 也的确是没想到,杜柏迁竟然为她牺牲了工作。 一场综艺的酬劳可观,林拾秋可不敢让杜柏迁做这么大牺牲,“杜影帝,你先去忙工作,你说得对,陆霖渊不一定出事了,我自己找他就好。” 如此官方的拒绝,让杜柏迁瞬间拧紧眉头,“你已经耽误了我不少工作,差这一会儿吗?” 林拾秋听着尴尬,“杜影帝,我赔不起你的片酬啊!” “那就欠着。”杜柏迁横眉竖目,“慢慢还。” 她还欠了萧易寒二十亿,这是要赔的倾家荡产吗? 说话间,车已驶入香苑,林拾秋远远看见,熟悉的迈巴赫停放在香苑的停车场内。 黯淡的双眸瞬间亮起,陆霖渊回来了!他没出事! 林拾秋难掩心头的喜悦,热泪盈眶的冲下车。 杜柏迁来都来了,便也跟了上去。 管家开的门,见到林拾秋,管家喜笑颜开,“林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小小姐一直嚷着要见你,吵到后半夜,刚刚先生哄她喝下了牛奶,这才睡下。” 林拾秋紧张地问,“先生呢?他没事吧?” “先生?”管家有些奇怪,林小姐为什么要这么问? “先生很好。方才用完早餐,在书房处理工作呢。” 林拾秋点点头,鞋都没换,大步冲到楼上。 心里五味杂陈,她允诺过小天蓝,要和陆霖渊和好如初。 他背后做过的事,她都知道了,幸好他没事,他们还有机会把话说开。 杜柏迁立在客厅,管家给他倒了杯水,“杜先生,您先坐着等等吧。” 杜柏迁点点头,眸光看向楼上,心里隐约奇怪,陆霖渊在家,竟然不知道林拾秋出事了?他竟然还能平静的在书房处理工作?按林拾秋所说,陆霖渊不像是不关心她死活的人。 林拾秋来到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没有敲门,冰冷的小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扭。 门竟没开,被反锁了! 林拾秋微怔,她以前没在陆霖渊工作的时候打扰过他,不知道他工作时有锁门的习惯。 她已经迫不及待见到他了,皱着眉头敲门,“霖哥哥,你在里面吗?” 傅堰冷冷地坐在桌前,屏息凝视电脑屏幕上的监控。 林拾秋敲门的举止和表情清清楚楚。 她没死。 竟然没死。 傅堰的食指极有节奏的敲击桌面,眼中荡过极深的阴狠,竟然被她死里逃生了。 他嘭地合上电脑,整副身体埋入躺椅中。 除掉林拾秋就等于永远埋葬了那个秘密。 同时大大降低了他身份被揭穿的风险。 林拾秋和陆霖渊从小青梅竹马,她比洛笙更危险,她懂陆霖渊的每一个神态,每一处私密。 林拾秋是他成功路上的最大障碍。 幸好他如今的身份是陆霖渊,他有的是机会除掉林拾秋。 在此之前,他唯一要做的,是瞒过林拾秋的眼睛。 傅堰抓起外套,披在身上,站在窗边抽了根烟。 他弄乱头发,往眼里滴眼药水,那双摄人的眼眸顿时布满浓浓的红血丝,看上去像好几天没有休息。 霍。 书房门终于开了。 林拾秋被一阵凛冽的风,震的后退。 又飞快抬起亮晶晶的眼睛。 男人握着门,不冷不淡的站在那,满身烟味,发丝凌乱,白眼球布满红血丝。 他……几天没有休息了? 林拾秋一阵心疼,那张熟悉的脸庞消瘦了,肤色也有些不一样。 林拾秋向前一步,不等男人开口,一把握住他厚实的掌心,哽咽道,“霖哥哥,你几天没休息了?我知道你一心担忧着我,其实我也一样,我知道你去C城,我很害怕,但幸好你没事,我们都没事。” “你不用担心我了,我回来了,我们以后……” 林拾秋聊表心意的话没说完,男人突然狠狠甩开她的手。 粗糙且沙哑的声音不及以前好听,包裹着的戾气更是吓人,“谁说我担心你?林拾秋,你离我远点,你不配靠近我!” 林拾秋被他凶的愣住了,半晌后,木木地问,“陆霖渊,你怎么了?” 她以为他们再次相逢,她死里逃生,他会很开心,会抱着她痛诉衷肠。 她没想到陆霖渊会是这个反应。 “你是不是气我彻夜未归?”林拾秋胡乱的寻找原因,委屈道,“不是我不想回来,是傅堰他……” “林拾秋,你的事情,我一点都不关心。” 林拾秋更是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喃喃着,“你说过,你想跟我重归于好,你想给小天蓝一个家……” “你怎么这么天真?”傅堰冷笑,嘲讽道,“这种蠢话你都信?” “跟你和好我能获得什么好处,你以为还是以前,你有林氏集团撑腰?你现在什么都不是,还毁了一张脸,我要你何用?” 林拾秋摇头,她不信,“可你在背后,明明为我做了很多,那些道歉函……” 傅堰双手抱胸,神情漠然的看着她,“是,我承认,我想过和你复合,可那是五年前的事了,现在的你,已经不配站在我陆霖渊的身边。” “你以为你擅自闯入我的书房,我不知道?” “你以为你拷贝了我电脑里的机密文件,我收不到信息?” 这些都是傅堰从陆霖渊手机里斩获的信息。 林拾秋被这些问话噎住,她想解释却百口莫辩。 她确实萌生了帮赫连墨盗取机密,坑害陆霖渊的心思。 因为她那个时候,太想带小天蓝离开。 陆霖渊咄咄逼人,她确实走投无路才会……可她并没有将机密文件交给赫连墨! 得知那些真相后,她就准备销毁U盘,对了,U盘! 林拾秋紧张的摸向口袋,旋即满眼震惊,U盘哪去了? 她不死心的向他解释事情缘由,“霖哥哥,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你拷贝的文件给了谁,我不想追究了,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傅堰冷漠的好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洛笙着手准备了,现在,收拾你的行李,滚出香苑。” 林拾秋两眼流露出震惊,陆霖渊居然要跟她……离婚?! 他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和她离婚么! 他们的婚姻维系了五年,如今因为这件莫须有的事,就要终止了吗! 他费尽心机将她绑来香苑,如今却要她滚? 爱了他半生,放弃过挣扎过,然而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时,竟是以悲剧收场。 林拾秋舍不得,“陆霖渊,你想好了吗?我们离婚的话,小天蓝怎么办?我不会放弃小天蓝的抚养权!” “孩子归你。带着她一起滚。” 傅堰轻轻松松应付道,“我陆霖渊不缺孩子,随便找个女人就能生。” 林拾秋如同五雷轰顶,陆霖渊竟然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以前他口口声声和她争夺小天蓝,用小天蓝威胁她,难道陆霖渊对小天蓝的在乎也是演的? 林拾秋看着门边的男人,明明那么近,伸手就能触碰,可为什么,他们之间像横跨着一整条银河。 泪水崩腾着掉出眼眶,林拾秋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刺激,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火炉里,烈火焚烧着她的身体,她的心! 痛到崩溃,哭的视线模糊,她一头扎进儿童房。 小天蓝乖乖的睡在粉嫩的公主床上。 睡姿很好,安安静静的,林拾秋流泪坐在床边,心疼小天蓝即将没有父亲。 她手捂着嘴巴,哭得伤心悲痛,泪水一颗颗滴落在小天蓝白皙的脸上。 林拾秋惊觉,小心翼翼的擦拭,手无意间荡过孩子鼻间…… 林拾秋脸色瞬时变了! 小天蓝的呼吸怎么这么微弱?微弱的近乎没有! 林拾秋一把将小天蓝抱入怀中,却发现她的身体冷得像块冰! 还有孩子的脸色……惨白如纸! 林拾秋抱着小天蓝惊慌失措的跑出儿童房,她像丢了半条命,红着眼大喊大叫,“陆霖渊!陆霖渊!快送我们的女儿去医院!她没了呼吸,救救她,救救她!” 焦急之下,她双膝发软,抱着孩子从楼梯滚了下去。 林拾秋死死把孩子护在怀里,小天蓝没受伤,林拾秋却摔断了腿。 第186章 求你,救救我女儿 五年前的疼痛和无助瞬间吞噬了她。 她趴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抱紧小天蓝,对着二楼尖声嘶吼,“陆霖渊!陆霖渊你快去开车!” 管家和杜柏迁都被楼梯间的动静吸引,杜柏迁看见林拾秋抱着孩子瘫在地上,眼里一惊,快步向她走来,“林拾秋,你没事吧?” 林拾秋哭着朝他摇头,锲而不舍的呼喊,“陆霖渊,你出来!你说小天蓝是你的命,是你的掌上明珠,你不可能不管她的,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们母女!你快救救我们的女儿,救她……” 她哭到哽咽,受不了剧烈的刺激,头晕眼花几乎崩溃。 楼梯上方浮现一道黑影,傅堰顺林拾秋的意思出现,冷冷地站在上面,冷眼眺望地上的嘈乱。 林拾秋见他终于出现,哑着嗓子喊道,“小天蓝……小天蓝她昏迷了!” 男人面无表情,就像是早有预料,冷静的吩咐管家,“把这对母女给我丢出去。” “什么?!” 林拾秋震惊坏了,“陆霖渊,小天蓝是你的女儿,你恨我不要我可以!可你怎么能够对小天蓝见死不救!” “我说了,我们离婚,孩子归你,从今往后你们母女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轰隆隆—— 林拾秋趴在地上,像死了一样,无数道惊雷从她的头顶闪过,她死心一般的垂下眼。 杜柏迁焦急的接过她怀里的孩子。“林拾秋,情况紧急耽误不得,我先送你们去医院。” 林拾秋没有说话,担心的看着杜柏迁怀里的小天蓝,抿紧了唇,费力的在管家的搀扶下站起来。 管家叹道,“林小姐,我送您离开吧。” 她不知道陆先生和林小姐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先生这次回来十分奇怪,性情大变,洛助昨晚也被先生阴阳怪气的羞辱了一番。 管家摇摇头,他们做下人的,参与不了主人的事。 香苑在林拾秋的眼中越来越远,她坐在杜柏迁的车上,丢了半条命般,失魂落魄,伤心欲绝。 虽然不哭了,可左胸口的痛意和对小天蓝的担忧,让她时时刻刻坐立难安。 过去的那些绝望再次冲入心扉。 她意味着一次,他们会幸福会和好,原来不过是昙花一现,是她自作多情! “林拾秋,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和孩子的安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杜柏迁腾出一只手,握了握林拾秋冰冷的掌心,“听我的,那个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付出。” 林拾秋回过神,眼泪又在眼眶中翻滚,“杜影帝,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刚才该怎么办……” 她埋头看着怀里双目紧闭的小天蓝,一颗颗晶莹的泪水滴落在小天蓝脸上,“我才离开了24小时,这孩子都遇到了什么,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不管,求求老天,别带走我的孩子,她是我的命,她一定不能有事啊!” 林拾秋哭喊的伤心欲绝,为母则刚,她那番发言让杜柏迁心头不忍,对林拾秋更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情,“放心吧,她会没事的。” 五分钟后,豪车停在医院门口,林拾秋抱着小天蓝慌慌张张的闯入医院,小天蓝被医护人员紧急送入抢救室。 林拾秋坐在外面等,哭得两眼红肿,绝望一遍遍蔓延身体,大脑什么都思考不了。 她是一个母亲,她愿替她的孩子承受所有伤痛!只求孩子平安喜乐,健康长大! “怎么办怎么办!”林拾秋的右腿断裂,却不愿意看医生包扎,苦苦守在小天蓝的手术室外等候。 杜柏迁挂掉一通又一通电话,陪林拾秋站在外头等,他叹息一声,向前扶住林拾秋虚弱的身体,“你信我一次,就一次!这孩子不会有事的,如果有,我杜柏迁替你和这孩子,向陆霖渊讨要公道!” 走廊上的吵闹,引得一群人驻足讨论,封途正在上班时间,去卫生间的途中注意到了这里。 扫见林拾秋沾着泪水的侧脸,封途微微一怔,林拾秋旁边是刚才那个男人,他们正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封途向林拾秋走去,目光看向一旁紧闭的手术室门,谁在做手术? “封途哥……”林拾秋噙着泪花的双眸骤然亮起,眼前身穿白大褂精神抖擞的男人成了她眼中的英雄,封途是医学界的顶尖学者,五年前,封途可以救她,令她从轮椅上站起来,他一定有办法救她女儿的! 噗通! 林拾秋跪在封途面前,双膝重重着地,声泪俱下,满含期待的请求他,“封途哥,你救救我女儿,她突然昏迷不醒,呼吸微弱,请你让她活过来吧,你要我这条命,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封途后悔救了她,她可以把她这条命还给他,但是请救活她的女儿,拜托! 女儿? 封途有些怔,林拾秋哪来的女儿? 他不禁想到,林拾秋五年前为陆霖渊生下的那个孩子。难道林拾秋当年生下的是个女儿? 他明白过来,陆霖渊和林拾秋的女儿现在正躺在手术室中,在抢救。 封途眉心微蹙,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久久不语,思想在剧烈斗争。 人命关天,他是个医生,他做不到对病患见死不救。 封途迈开脚步,正要换无菌服进入手术室,却听“霍”一声,手术室的门开了。 林拾秋拖着残废的腿,跪着冲向医生,流泪问,“我女儿呢?我女儿怎么样?” 医生摘掉口罩,面色铁青,“女士,你女儿吸入了国外的一种毒药,这种毒会破坏脑内神经,索性您发现及时,毒药进入幼儿胃中,被消化的不多,我们给她洗了胃,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因为毒药进入她的身体,就算被洗出来,也已经有一部分被带入进了血液中,毒药会对你女儿造成什么影响,我们也尚不知,她能不能醒过来,只能……听天由命。” 第187章 好痛,是最痛的一次 毒药?小天蓝怎么会吸入毒药? 林拾秋腿一软,人就倒了下去,不可能,这绝无可能。 不会是陆霖渊,虎毒还不食子啊,他不会的不会的! 林拾秋拼命安慰自己,可陆霖渊冷漠赶她走的画面就浮现在她眼前,他无情地对管家说,把这对母女给我丢出去。 他根本不在乎小天蓝和她的死活,不管她如何安慰自己都难以毁灭这事实! 封途听到同事的话也有些震惊,毒?而且是国外的毒? 林拾秋得罪了谁,她的女儿怎会中毒? 他问执刀医生,“毒药的品种清楚吗?” 医生摇头,“只知道是最新研发出来的,无药可解,一旦在人体内造成伤害,终生不可逆。” 封途:“……” 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 他扫向林拾秋,她跪在地上,哭得六神无主。 实在是惨,封途的心悄然动摇了下,但却坚决走开了。 小天蓝被护士们推出手术室,双目紧阖,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 乖巧的模样仿佛她只是睡着了。 林拾秋几乎哭瞎了眼,寸步不离地守在小天蓝床前,声音沙哑哭求道,“乖宝宝,醒过来吧,不要睡了,天亮了。” “秋秋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你不是一直在寻找你的亲生爸爸和妈妈吗?你说过你想要一个家,你说你想要妈妈,对不起,对不起秋秋一直瞒着你,没有告诉你真相,甚至一次次远离你,其实秋秋就是你一直寻找,一直惦念不忘的亲生妈妈,你是我的女儿啊傻瓜,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 “你醒过来好不好?醒过来和妈妈相认,妈妈答应过你再不离开你了,可你怎能离开妈妈呢?你要做个小骗子吗?你这样骗妈妈,妈妈会崩溃的。” 林拾秋攥着小天蓝的小手,又哭又笑,情绪跌宕起伏。 床上的小人儿始终没有醒来。 “小天蓝,小天蓝……”林拾秋流着眼泪,在孩子耳边呼唤,“妈妈求你醒过来,妈妈不能失去你,我的小天蓝最懂事了,所以赶快醒过来吧……” 杜柏迁站在病房门口,沉沉地凝视眼前的一幕。 从小天蓝被推出手术室,林拾秋陷入魔怔的状态,已经这样很久了。 她不停和昏迷的孩子说话,道歉请求,一遍遍,无休无止。 杜柏迁知道她接受不了这个噩耗,但她拖着受伤的身体不去治疗真的不行。 他小心来到林拾秋身旁,叹息地望着她的右腿,“不疼吗?还是已经疼到没知觉了?” 林拾秋怔怔地,回神看向杜柏迁,眼睫微闪,一颗圆润的泪珠滚落下来,“我没事,我要陪我的女儿。” 杜柏迁对自暴自弃,只知道懦弱哭泣的林拾秋感到无比愤怒,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怒吼,“林拾秋,你是遭受过太多伤害,已经对这种痛习惯了么?” “你为什么不能站起来?你为什么要忍受这种疼?坚强一点!没有什么能够将我们打倒,就算至亲去世,被挚爱的人抛弃,也不能成为你放弃自己的理由,你要活着!你要知道命是自己的,请你自私一点!请你为自己考虑!” 林拾秋有些懵,但反应过来后,扯唇苦笑,“杜影帝,你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这种爱有多痛。 痛到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再去做别的。 她的一生都浪费在了陆霖渊身上,她所有的疼痛都是他赐她的。 她的心、她的人、她的点点滴滴,其实都是为他所筑,也是被他亲手摧毁了。 好痛啊,这是最痛的一次,痛到她想以死解脱。 她撑不下去了,真的一刻都撑不下去了。 “林拾秋、林拾秋!”杜柏迁握紧林拾秋的双肩,眼睁睁看着她陷入昏迷,失去意识,杜柏迁像疯了一样,抱起孱弱的林拾秋,疯狂冲到走廊上,“医生!护士!” 林拾秋昏睡了一天一夜,小天蓝的病房在她隔壁,杜柏迁轮流照顾二人,72个小时,累得身心俱疲。 他主要还是担心林拾秋的情绪,怕她醒来会寻死,寸步不敢离开她。 王哥几乎将他的手机打爆了,杜柏迁没空参与节目录制,现在是人命关天的重要时刻,他接起电话,来到走廊上,“王哥,我不是让你把我这一周的工作都推掉吗?” “杜柏迁!你给我登录微博,看看微博的第一条热搜!”王哥的咆哮几乎吼穿电话。 杜柏迁有些莫名其妙,当他登录微博,看到热搜头条,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脸色铁沉! 王哥的电话这时又打了过来,“杜柏迁,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现在绯闻出来了,你满意了?知不知道,你的粉丝一夜间从两千万掉到了一千五百万,粉丝大规模脱粉,集体表示对你很失望!你后半年的代言都被取消了,影视片方也要求更换主演,而且昨天你放沈蔓蔓鸽子,沈蔓蔓公开黑你人品差,表示这辈子不会跟你二次合作,相当于又爆了你一次黑料,导致各大营销号现在都在喷你!杜柏迁,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我是救不了你了!” 王哥的言下之意是,杜柏迁的演技事业,玩完了! 杜柏迁安静的聆听,没有表现出过激的情绪。 事情已经发生,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解决这件事,路人将他和林拾秋的亲密照片发不到了网上,拍摄角度刁钻,令各大网友造成极大误解。 粉丝们集体脱粉,因为林拾秋口碑太差,粉丝接受不了杜柏迁挑选另一半的眼光。 他淡然道,“我会发声明,公开澄清这是个误会,公司如果要和我解约,OK,我没问题。” “杜柏迁,给公司上层服了软,积极回来复工,其实公司的公关可以替你解决这件事……”杜柏迁毕竟是王哥一手捧出来的影帝,他当然舍不得看自家艺人陨落,给杜柏迁想了个折中办法。 没想到杜柏迁毫不犹豫,拒绝了他,“王哥,很谢谢你替我出主意,但我现在真的有急事,没办法复工,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栽培,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看向病房里依旧昏睡不醒的林拾秋,暗暗握紧手机。 林拾秋的身边现在只有他,他若离开了,林拾秋要怎么办。 第188章 本不曾拥有,何需告别 一直到次日的傍晚,林拾秋在窗外余晖的映射下,悠悠转醒。 她的腿打着石膏,被绷带吊在床上,因而无法动弹。 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寻找她中毒的女儿——小天蓝。 林拾秋咬牙解开腿上的绷带,正要下床,门口冷不防传来一道冷声,“你的右腿骨裂了,不能下床,不能活动,起码要休养半个月以上。”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拾秋身体微微绷紧,因为得到很好的休息,她的精神状况逐渐好转,没有之前那么冲动和愤怒,甚至想以死解脱。 她木木地看向声源,“封途哥?” 封途只是冷眼看着她,状似漠不关心的道,“你女儿吸入的毒药我正好认识,它没有解药,毒性很强,除非……” “除非什么?”林拾秋激动的问,“只要能让小天蓝醒过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封途冷哼一声,“做什么你都愿意?” “是!” “和我结婚,林拾秋,你敢不敢?” 林拾秋的舌头瞬间顶住上颚,不可思议的看着封途,“你不是已经和凌茉……” “我和凌茉并没有结婚。” 林拾秋更惊讶了,“封途哥,你的意思是……” “你跟我结婚,我救你女儿。” “可为什么……?” 封途冷道,“就算你跟我结婚,也别妄想我会对你好,我只不过是想捆住你,虐待你,以此取乐,让你和陆霖渊永生永世无法在一起罢了!” 林拾秋眼睫颤抖,封途哥竟然恨她恨到了如此地步! 捆绑虐待……取乐。 她深深的闭上眼睛,她这一生太不堪了,太不堪。 为了女儿,她忍住耻辱的泪水,咬牙同意,“好。” 洛笙看着病床上忍辱负重的林拾秋,莫名心烦,“你和陆霖渊什么时候离婚?” 离婚。 两个字像芒刺,狠狠扎痛林拾秋的心。 她问封途,“能帮我买部手机吗?再补办一张电话卡。” 封途暗暗的看着她,并未言语,抽身离去。 半小时后,折返回来的封途,手上握着一部崭新的手机。 “谢谢。”林拾秋将电话卡插进卡槽,屏息看着封途,“你放心,我和陆霖渊很快就会离婚。” 为了小天蓝,这个婚,她也必须离。 她找到洛笙的电话,打了出去。 洛笙接到她的电话很惊喜,“林小姐,您没事吧?我听说您不见了,一直很担心……” 林拾秋苦笑,“我没事。陆霖渊让你拟定的离婚协议书呢?送来吧,我签字。” 洛笙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无尽的伤心和绝望,他替林拾秋感到难过,洛笙也不知道陆总突然是怎么了,竟然命他准备和林小姐的离婚协议,而且协议条件极其苛刻,林小姐捞不到一分钱,协议里,小公主的抚养权归林小姐。 这是洛笙最搞不懂的地方。 陆总明明对小公主疼爱有加,竟主动放弃小公主的抚养权,这太匪夷所思了。 “林小姐,你在哪?我想我们还是当面说吧。” 林拾秋将位置报给洛笙,傍晚时分,洛笙携离婚协议书敲响林拾秋的病房门。 见林拾秋腿上打着石膏,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洛笙心头一紧,“林小姐是出了什么事了?” 林拾秋苦笑一声,洛笙当时不在场,他还不知道吧,陆霖渊将她和小天蓝逐出家门了。 她不想提及伤心事,只道,“文件给我。” 洛笙听话的递上离婚协议书,林拾秋看都不看内容,直接在落款处签下名字。 洛笙吃惊道,“林小姐,您不看看内容吗?” “没有看的必要了。”林拾秋合上笔帽,冷漠至极,“我和陆霖渊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洛笙惊了惊,叹了口气,“林小姐,我也不知道陆总突然怎么了,不仅让陆泰清进入陆氏董事局,还这么突然的要和你离婚……” 林拾秋眸光一顿,惊讶道,“他让陆泰清进了董事局?” “是啊,林小姐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我知道的时候,简直觉得不是陆总作风!” 林拾秋摇摇头,她实在看不懂陆霖渊了,也没心思猜测他这么做的目的。 此时,她的一颗心全扑在了小天蓝身上。 “洛笙,你走吧。”她把离婚协议交给洛笙,“以后我们不必再见面了。” 洛笙接过离婚协议,哀伤道,“林小姐没有要对陆总说的话吗?我可以替林小姐转达。” “没有了。”林拾秋极勉强的笑着,“我跟他,就像是凡人仰望星空,看似很近的距离,其实触不到,摸不到,如今却是连告别的意义都没了,我本不曾拥有星空,何须告别。” 洛笙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叹息道,“林小姐,如你没做出背叛陆总的事情,我想陆总万万不会同你离婚,你并不知道陆总他有多爱你,就像星空笼罩大地,你仰望星空,岂会知道,星空也在凝视你。” 林拾秋闻声,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颤抖,可事情已经发生,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晚了。 “那就请洛助回去帮我问他,小天蓝中毒的事,究竟和他有没有关系。” 洛笙原本落在林拾秋身上温和的目光,瞬间爬满了震惊,“林小姐,你说小公主中毒了?” “是。”林拾秋坦白,“她中了国外的一种毒药,据说会毁掉脑部神经,致使死亡,我昨天赶到香苑时,小天蓝已经中毒了,你说,她一个小朋友,是怎么中的毒?” “只有一种可能,人为喂毒!” “香苑除小天蓝外,只有两个人,陆霖渊和保姆,洛助认为,保姆会有胆子喂陆霖渊的女儿吃毒药吗?” 林小姐说的是,洛笙眼中浮现出震惊,“林小姐,您先冷静,也许这中间有误会,陆总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林拾秋怒视洛笙,字字句句,寒彻心扉,“昨天我回香苑,小天蓝昏迷不醒,呼吸微弱,我求陆霖渊送小天蓝去医院,他却残忍的将我和小天蓝赶出家门,摆明了对她的亲生女儿见死不救,你现在还觉得不可能吗?” 洛笙越听越震惊,心颤不已,“林小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第189章 她和陆霖渊的离婚证 林拾秋不想再管陆霖渊的事,她光是听到陆霖渊三个字都会崩溃。 洛笙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留下只会刺激林拾秋,带着文件匆匆离开医院。 “陆总,林小姐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洛笙上车后,向傅堰汇报事情进展。 “嗯。”傅堰正在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饮茶,冷眸凝着电脑上的数据,面不改色道,“直接把资料送入民政局,走正规程序离婚。” 洛笙心惊,不禁废话道,“陆总,您真要和林小姐离婚,还是您有其他打算……” “真离。”傅堰回他两个字,就撂了电话。 洛笙此刻已经能够断定…… “林拾秋,你醒了?”杜柏迁走入病房,手上拎着饭菜,胡子拉碴像是很久没有休息。 身为公众人物,又处在风口浪尖,杜柏迁打扮低调,进入病房就第一时间关上门。 他在林拾秋的床边守了一天一夜,早上封途上班时,让他回去休息下,他帮忙守着林拾秋。 杜柏迁这才离开一会儿,中午又马不停蹄的赶过来,顺便买了饭菜。 见林拾秋醒了,杜柏迁那倾城倾国的俊脸上终于荡起笑意。 “饿了吧?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每样买了点。”他拉开林拾秋身前的桌子,将饭菜搁上去。 林拾秋并没有胃口,可是想到危难中的女儿,还等着她照顾,她若软弱,小天蓝谁来负责。 为了女儿,她也必须坚强的活下去。 林拾秋拿起筷子,风卷残云。 杜柏迁见她肯进食,知道她的身体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 放下筷子,林拾秋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去见我女儿。” 杜柏迁收拾着碗筷,听到林拾秋的话,他叹了口气,“还没有醒,医生说她有可能发展成为植物人……” 林拾秋那双黯淡的眼睛,渗进痛意,丝丝晶莹弥漫漾开。 杜柏迁第一时间安慰她道,“但是你别怕,封医生说他有办法。” “封医生是你朋友,你应该相信他才对。” 林拾秋重重地点头,“我相信他。” 除了相信封途,她已别无他法。 “杜影帝,谢谢你留下照顾我,但你工作那么繁忙,我不想拖累你……” 之前杜柏迁的经纪人王哥,不停地给杜柏迁打电话,还在电话里威胁杜柏迁,林拾秋的心里过意不去。 杜柏迁听到林拾秋的话一愣,反问道,“如果你能找到其他人照顾你,我可以离开。” 哪里还有什么人能照顾她,她的亲人朋友全都遭遇不幸了。 如今就连她至亲骨肉也有可能再醒不过来…… 林拾秋眼神哀伤起来,她是衰星转世么?所有不幸的事,她都经历了。 杜柏迁就知道,他看着沉默的林拾秋,默默道,“我照顾你到你可以下床,我就离开。” “不用了。”封途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俊脸微扬,脸上神情异常清冷可怖,“我的未婚妻,我自会接她回家休养。” “你的,未婚妻?”林拾秋不是才跟陆霖渊分手么? “是。”封途冷笑,“糟糠之妻。” 林拾秋对上封途嘲讽的目光,悲哀的撇过头,“杜柏迁是我朋友,他也是好心……” “朋友?”封途嗤笑,“真的是朋友?” 他打开手机软件,热搜第一条,步步走向林拾秋,“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在杜柏迁的阻止中,林拾秋还是看到了她和杜柏迁的暧昧照片,以及那些带偏观众,不堪入目的文案…… 瞬间,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杜柏迁,“什么时候的事?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怕影响你情绪,没事,我出道多年,绯闻一抓一大把,对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这次偌大的事情对他毫无影响。 林拾秋却看出了端倪,从她醒来见到杜柏迁的第一眼,就觉得杜柏迁的状态不对劲。 他何时如此邋遢过?不修边幅,眼神疲累…… 如果说是因为没休息好倒情有可原,可杜柏迁是影帝,不论身体是何种状态,外表都是光鲜亮丽的,这是艺人的自我约束,她好歹也进过娱乐圈。 “杜柏迁。” 林拾秋郑重地唤道,“你老实说,这次的绯闻事件,是不是对你造成了挺大困扰?” “王哥是不是刁难你了?你有空得以照顾我,难道你……” 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来,生生的卡在嗓子里。 难道杜柏迁因为她,被经纪公司解约了?! 心里咯噔一声,若真是这样,她拿什么赔杜柏迁? 他可是影帝,影视事业正红火的上升期,前途不可估量……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和公司闹矛盾,我早就换发展了。” 为避免她自责,杜柏迁故意这么说。 他笑了起来,越表现的没心没肺,林拾秋心中越压抑,“杜影帝,你别骗我了,好端端的,都是因为我你才……我去向他们解释!”她说着掀开了被子,却被封途一把摁住双手,“少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 闲事? 杜柏迁和林拾秋都是一愣。 封途话里的意思不甚明显,要他们两个彻底脱离关系。 杜柏迁看封途的眼神不禁带着敌意,林拾秋张了张嘴,最终又无力的闭上。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洛笙敲响了病房门,“林小姐。” 他推门而入,看见里头的两个男人,表情变得不太自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林小姐,我来送这个……”在两个男人目光极强的压迫下,洛笙硬着头皮解释道。 他将一个膈手的东西交到林拾秋手中,是…… 离婚证。 红色的离婚证,让林拾秋瞬间响起和陆霖渊领证的那一天。 她被浓浓的幸福包围,幻想与他的幸福未来,那时候她怎么会想到,他们的婚姻,终将走向失败。 打开离婚证,她和陆霖渊的姓名已经分开,不再紧紧挨着,就像是他们如今的关系,天各一方。 “林小姐,东西我已带到,那我就下去了。”洛笙向林拾秋点点头,最后又看了一眼封途和杜柏迁。 林拾秋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捧着离婚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洛笙只怕是自己说了那些话,林拾秋也不会管了,叹息着离去。 第190章 万能无敌小天使 他,放她自由了。 事到如今,林拾秋却能坦然接受了。 陆霖渊狠心至此,对亲生女儿都下此狠手,她此生都不会原谅他。 封途拿起离婚证看了看,辨别真伪,上头有相关部门的盖章。 是真的,没假。 封途松了口气,像是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他替林拾秋收好离婚证,冷眼道,“待你出院,我们结婚。” 杜柏迁虽然不知道林拾秋和封途间的爱恨情仇,却也看出林拾秋不大情愿。 “你可要想好了,你刚从陆霖渊那个深渊中爬出来,别又掉进其他旋涡!” 杜柏迁出于林拾秋朋友的角度,郑重提醒她。 他不想再看林拾秋为情落泪,被伤到极致的样子了。 封途很不爽杜柏迁将他形容成旋涡,杜柏迁懂什么!林拾秋如今能以这幅容貌活着,都是他封途的功劳! 旋涡? 他这一次倒真想做个旋涡,林拾秋不愿嫁给他,他就偏要娶林拾秋! 席卷她的生活,搞乱她的一切,让她活得生不如死,即使做他的妻,也享受不到他半分宠爱。 别怪他心狠,林拾秋对他也没客气过! “说话!”他猛地擒住林拾秋下巴,“告诉杜柏迁,你愿不愿意掉进我这旋涡中?” 林拾秋从封途的眼睛肿看见胁迫,想到生死未卜的女儿,她含泪点头,“我愿意。” “和。”封途撂开林拾秋,厌恶的擦拭手掌,“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 说着他鄙夷的扫了眼杜柏迁,身上的白大褂一尘不染,林拾秋从未觉得那抹白如此刺眼,当真不愧的冷色。 杜柏迁摇头,“林拾秋,为了你女儿,牺牲到这一步,你未来……” “我未来,只为我的女儿活。” 她幸不幸福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保全女儿的命,足矣。 …… 已经两天两夜,小天蓝从未醒来。 林拾秋除断腿的第一天在床上躺着外,剩下的两天都守在小天蓝床前,没日没夜。 孩子安安静静的睡着,脸色灰白,手背布满密密麻麻的针线,每天都在做营养注射。 各种仪器缠绕着她,定时定点做治疗,然而她却始终没有醒来,大脑陷入沉睡。 今天上午,医生通知她,小天蓝已经可以确定,变成了植物人。 小天蓝还这么小,她才五岁,她还没有看清这大千世界…… 林拾秋悲痛欲绝,小天蓝爱玩爱闹,要是一直这么躺下去,她该多难过啊。 “宝宝,求你醒过来……” 林拾秋握住孩子的手,再次哭着请求。 公司和医院的工作都很忙碌,封途抽不开身,可林拾秋女儿的情况十万火急,一刻耽误不得,他只有在夜深人静重回研究所,重操旧业。 林拾秋在医院度过了一个月,腿好了,小天蓝还没醒。 这一个月里发生了许多事,首先是陆氏集团大换血,经历腥风血雨般的改革,许多重级领导都被裁掉,核心人物变成陆氏家族的人,连还在上学的陆烨然都获得了陆氏百分之十的股权。 陆氏集团重大的改变,被各大财经新闻报道,林拾秋也是无聊时在电视上看到的。 洛笙作为陆霖渊的超级特助,陆霖渊出席各大重要场合,洛笙往往尾随其后。 可自上次,洛笙送完离婚证后就消失不见了。 陆霖渊在各大媒体面前现身时,身边跟着其他人。 看来连洛笙都难逃厄运,被性情大变的陆霖渊换掉了。 杜柏迁积极复工,已不再现身医院,绯闻出来后没多久,杜柏迁就发了澄清微博。 尽管有人抓着不放,依旧黑他,大部分粉丝还是接受了他的澄清。 王哥和公司并没有真的放弃杜柏迁,毕竟杜柏迁在圈内已经有一定的影响力。 他决定复工后,王哥就托关系给他搞来了些资源,从头开始。 林拾秋一直关注着杜柏迁的动向,发现杜柏迁和沈蔓蔓两家粉丝撕的很厉害,两人貌似暗中有过节。 沈蔓蔓可真是嚣张,出道不到半年就撕了近五十名艺人。 她的背后像是有什么势力,导致她毫不畏惧,想撕就撕,否则哪个艺人敢这么不要命? 林拾秋清晨起来,给小天蓝洗脸擦身,忙完后没来得及喘口气,竟然收到莫名的好友请求。 之所以莫名,是因为好友请求附带着的话:我知道你现在烦什么,我有办法替你解决。 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猪,昵称是,万能无敌小天使。 林拾秋压抑一个多月的心情,因为这个好笑的昵称,竟没那么压抑了。 她同意了好友请求问:你是谁? 对方正在输入:万能无敌小天使啊,我的昵称又亮又大,你好好看看。 林拾秋:……你认识我么? 万能无敌小天使:我不认识你,我麻麻认识你。 这还是个……小朋友? 难怪昵称这么雷人,可小朋友加她做什么?他妈妈又是谁? 万能无敌小天使:不要问我那么多,显得你很蠢。 林拾秋不禁汗颜,这小朋友的攻击性很强,她狐疑着打下一段话:你想怎么帮我呢? 万能无敌小朋友: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发完这句便没了下文,林拾秋抱着手机等了五分钟,对方竟然下线了。 看来只是个恶作剧。 她摇摇头,收起手机,和封途将小天蓝移到了封家的研究所。 同一时间,万能无敌小天使本尊并不是故意不回消息,他是不得不放下手机亡命天涯。 历时一个月,薛域终于在小嗲嗲难得得意忘形,忘记屏蔽监控的技术漏洞里,查到了小嗲嗲的位置! A城的高档别墅区,薛域的人几乎将这里团团包围! 小嗲嗲抱着手机在哼歌,隐约听见楼下的骚乱,他顿时机警的摘下耳机,来到窗边查看。 正好看到他的长腿叔叔迈着那双大长腿,盛气凌人的走向他的家! 家中只有他一个人,沈蔓蔓一早就去剧组拍戏去了。 小嗲嗲听到自己倒抽冷气的声音。 楼下,薛域的下属已用特殊手段打开防盗门。 啪地一声。 第191章 永远胜过你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 为首的薛域周身气压极低,连带着室内空气都变得压迫起来。 “给我一间间找!每个角落都别放过!”薛域一声令下,数人冲到楼上。 小嗲嗲躲在卧房的衣柜里,外头急促错综的脚步令他神经紧绷,心跳剧烈。 依声音判断,叔叔起码带来了百号人。 正面刚,他毫无胜算,只能被叔叔带走,然后被打屁股。 唯一的法子就是从这群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可难度系数太高,而且他在二楼,若从窗户跳下去,按照惯性作用,他这么点体积,恐怕是要摔成肉泥。 小嗲嗲抓着头发想办法,薛域的人已经闯了进来,翻箱倒柜,大肆找人。 阴影越逼越近,眼看一只手伸向柜门,只听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小嗲嗲抢在那群人动手之前,拔腿从柜子里冲了出来。 突然惊现活人,男人们一时被唬住,小嗲嗲则趁机拔腿冲了出去,不料楼梯口正迎来另一拨人。 薛域听到小孩子的声音,面色狠狠一沉,推开众人迈腿上楼,喊了一声,“林意年!” 小嗲嗲两条腿一抖,做贼心虚般的回头讪笑,“叔叔,好巧啊,这种地方碰到你。” 薛域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巧?巧什么,他是专门来捉他的! “林意年,我给你五秒钟,乖乖跟我回去!”薛域身旁的下属们已经蓄势待发。 薛域正面迎着小嗲嗲,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空气一时之间安静的诡计。 小嗲嗲看到薛域眼中暗藏汹涌,大叫一声不好,一头钻进就近的卫生间,反锁门! 薛域稍吃一惊,疾步走到门边,“林意年!” 隐忍多天的怒火彻底爆发,薛域接连几脚,哐哐哐,差点将门踹烂,“我只给你一次机会,给我滚出来,否则你不要后悔!” 门内的小嗲嗲无动于衷不受影响,心想,他有什么好后悔的。 和亲亲妈咪生活在一起是他的愿望。 他拔高嗓音冲门外喊道,“叔叔,你该找女朋友结婚了,别操心别人家的孩子了。” “别人?”敢情他养了五年白眼狼? 薛域怒道,“你他妈知道你是谁的孩子吗?你他妈知道你住进了哪吗?林意年,你别给我胡闹!” “叔叔,我没有胡闹。我爸爸妈妈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不用操心了,我会替我妈咪讨回公道的。” 边说边将浴巾绑成长条,丢出窗外,另一端绑在窗户的开关处。 小嗲嗲闭着眼睛跳下窗户,与此同时,薛域用尽全力,嘭地将门彻底踢开。 木板碎裂,渣滓四处乱飞,薛域的瞳仁狠狠震颤,小嗲嗲跳窗的一幕正好落进他眼中。 “林意年!”薛域的声音狠狠地扭曲,拔腿追到窗边,正好看到松手落跑的小不点! 原来他是抱着浴巾条跳下去的,不仅没受半点伤,还顽皮的朝薛域做了个鬼脸。 嘭! 薛域一拳击到窗上,直接将窗户击碎了,“林意年!你好样的!” 薛域的属下追到楼下时,小嗲嗲已经坐进路边的出租车,潇洒的开溜了。 薛域聪明一世,如今竟差点被一个孩子气到吐血,就连薛域的下属都看不下去,“薛少,要追吗?” 薛域摆了下手,决定更换策略,从根本上入手。 “林拾秋,今天下午我有空,我们把结婚证领了吧。” 林拾秋正在照顾小天蓝,封途突然的提议令她浑身紧绷,唰地抬头。 薛域倚在研究所房间的门口,眉眼有些倦色,依旧是冷漠严肃的神情,让林拾秋想关心他都不知从何开口。 她想想,既然决定结婚就迟早要领证的,她不奢望封途给她一场婚礼,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避免拖累封途。 她知道自己不配,只是占着封太太的头衔,封途的私生活,她今后绝不插手。 这场婚姻,除了让小天蓝醒过来,她别无所求。 经历了和陆霖渊的爱恨情殇,林拾秋痛极累极,仿佛丧失了爱的能力。 林拾秋和封途走到楼下,正要上车,嘀嘀—— 刺耳的鸣笛和林拾秋擦身而过。 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差点撞到林拾秋,车旋即在二人身边停下。 那一瞬间,封途本能抓紧林拾秋的手,将她送到身后,用身体护着她。 林拾秋怔怔地看着二人紧握的手,仿佛时光倒退回到五年前,那时候的封途也是这般疼她、护她…… 下一秒,封途也意识到了不妥,冷脸甩开林拾秋,与此同时,白色宝马车缓缓降下车窗。 女人精致的容颜瞬间暴露在明媚的阳光中,她摘掉脸上的墨镜,隐晦不明打量着林拾秋,旋即咧唇冲封途笑,“好久不见,封哥哥。你们这是要去哪?” 凌茉? 包厢的羞辱还历历在目,林拾秋呼吸一窒,有些难堪,就听封途向凌茉坦言道,“去民政局。” 凌茉没料到是这个回答,显然愣了一下,旋即开门下车,那张精致的容颜下藏着最深的恶毒。 她看着林拾秋,冷笑一声,“林拾秋,你竟想嫁给封哥哥?经过我哥的允许了么?” “你用着我哥的眼睛,抢他妹妹的男人,你的良心真的过得去么?” 凌茉说着就扬起手,掌风刮过林拾秋,狠重的巴掌瞬间甩到林拾秋残破的脸上。 林拾秋支撑不住,后退了一步,脸颊火辣辣的烧着,她扬起怒极的眸子,“凌茉,你够了没?” 承受了这么多,她早就是忍无可忍!凌茉在这种时候欺负她,她做不到继续让着! “怎么会够?”凌茉眯眼冷笑,“你还活着,我还没有亲手弄死你就永远不够!” 凌茉仗着封途不大宠林拾秋,愈发肆无忌惮,甚至拿着墨镜就去戳林拾秋的眼睛,“你不配用我哥的眼睛,你把我哥的眼睛还回来!” 封途脸色无端变化着,正要出声阻止,却听啪—— 林拾秋反掌打回去了,凌茉手里的墨镜一起被打飞。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打我!被封途退婚就心不甘来报复,可是很抱歉,封途选了我,我就是比你强,永永远远胜过你!” 第192章 比不过她一滴眼泪 “你!”凌茉的喉间溢出尖叫,被林拾秋一巴掌彻底打懵,捂着脸站在那,泪水一颗颗涌上眼眶。 她狠狠地瞪了眼林拾秋,扭头露出可怜之色,“封哥哥,这女人敢动手打我!她疯了!” 她在请封途替她出头教训林拾秋,林拾秋心中却笃定以为,封途不会站在凌茉那边。 印象中,封途永远站在她这一边,尤其刚刚他也看到了,是凌茉动手打她在先。 封途从来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直到下一秒,林拾秋对封途的印象彻底破碎。 在听到凌茉的温声求助后,封途冷漠的神情迸进恼意,明显袒护着凌茉,侧身将林拾秋的手一把抓过头顶,狠狠将她抵押在豪车的引擎盖上,诡暗眼神里波涛汹涌,“向凌茉道歉!” 林拾秋的背脊整个僵硬,封途竟让她向凌茉那恶毒的女人道歉? “听不懂人话么?”封途又使了些力气,林拾秋的腹部被封途膝盖抵住,产生的压力使小腹抽搐,一股股痛意蔓延开,湿润顺着裤子流淌下来…… 林拾秋有些受惊,声音慌乱颤抖,“封途哥,你放开我……” “我让你道歉!”封途继而使力,林拾秋整副身体呈现弯曲状,四肢和后背全部贴着冰冷的引擎盖,寒意和疼痛爬满全身,她眼中匿着满满的惊骇。 封途那张冷漠的脸庞,狠毒的眼眸,以及恨不得捏死她的力气,才是令她痛得最深的地方! 凌茉也没想到封途会向着自己,得意的倚靠着她的宝马车,看笑话般凝望林拾秋。 她身体的承受力已达极限,额间爬满冷汗不说,裤子也渐渐湿透。 小腹抽搐难忍,像被一只手狠狠抓扯着…… 林拾秋已经红了眼眶,压住她的封途却没有半分收手的意思。 仿佛她今天不向凌茉道歉,封途就要将她生生弄死在这儿。 他明明知道谁是谁非,却还这么做,无疑是当着凌茉的面,打她的脸。 因为她对凌茉说,封途选了我,我就是比你强,永永远远胜过你。 封途此举就是在告诉她,她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更不配和凌茉作比较!她们之间,真正胜出的那个人,是凌茉。 林拾秋才体会了绝望的滋味,这时候,那浓浓的绝望感呈双倍将她淹没,好比在心里痛得最深的地方又狠狠扎了一刀,她眼中的痛色弥漫开,她问封途,“我们十几年的感情,难道真的比不过凌茉的一滴眼泪么?” “比不过。” “我娶你是为了和家族作对,我真正爱的人是凌茉。” 原来,因为他的家族讨厌她,她才有幸成为封太太。 她真是应该好好感谢那些讨厌她、恨不得她死掉的封家人。 林拾秋含着眼泪狂笑,那副疯癫的模样深深地倒映进封途的眼瞳中,他默了一下,正要松手,却听见林拾秋虚弱的声音缓缓飘起,“凌茉,对不起。” “对不起,我高看了我自己,你才是胜者,我不配和你相提并论。” 得到林拾秋的道歉,凌茉还有些意外,这个女人虽然贱,但是极有骨气,从不肯轻易对谁低头。 就算被陆霖渊虐的最狠的那几年,也不肯对谁求助,如果她肯向沈蔓蔓低头,当年也不会被虐的那么惨了。 而今的林拾秋却像被彻底摧毁了,内心的坚持和骄傲仿佛一夕之间轰然倒塌。 仿佛只剩浅薄的意识支撑,仿佛她离生死只有一线,随时会崩溃倒下。 就连她的道歉都有气无力轻描淡写,只从那微弱的声音中听出心如死灰,和满溢出来的绝望。 凌茉想起十岁那一年,她有次栽进凌家的池塘,被淤泥缠住脚腕,家里大人不在,她差点被淹死,林拾秋正好来凌家找凌南封,撞见这危及的一幕,她毫不犹豫跳进池塘,将幼小的凌茉托了上来,自己则因没人施救,在池塘中呆了半晌。 凌茉想起,站在池塘中央的少女,既然浑身满是淤泥,依然高傲如天之娇女,浅浅的神情,明亮的双眸,完美而高贵,狼狈这样的词汇,从来和林拾秋不相关。 凌茉惊异的发现,曾经的天之娇女,原来已在不知不觉中,跌下了神坛。 就像当初,林拾秋跳入池塘,再高贵,也弄得满身淤泥。谁还会觉得她干净? 凌茉发出刺耳的冷笑,“林拾秋,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林拾秋忽视凌茉的嘲讽,哀伤的垂下眼。 封途收回大掌,她双手撑着引擎盖,才勉强没让自己跌倒。 “上车!”封途冰冷的命令林拾秋,自己打开驾驶室坐进去,直接忽视一旁的凌茉。 林拾秋颤巍巍的打开车门,想说去医院,想到封途对她的态度,又硬生生地忍了。 凌茉明明感受到封途的偏爱,但转眼,封途就对她视而不见,她不甘心地敲了敲封途的车窗。 然而豪车绝尘而去,她被封途直接干脆的撂在了原地。 凌茉怔了又怔,气恼的捏紧拳头,“林拾秋,你别想就这么成为封太太,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我们走着瞧!” 车上,气氛诡异而压抑,安静的有些过分。 到了民政局门口,封途才开口,打破僵持不下的宁静,“下车。” 林拾秋痛得蜷在座椅上,握着车门的手指都在颤抖,可还是生生忍着这份疼,下了车。 封途解开安全带,也正要下车,长指握住车门的瞬间,眼角余光却扫见一抹鲜红。 封途握着车门的手掌顿时爆出青筋。 迈出去的长腿也收了回来,怔怔地看着副驾驶白色的座椅上,那蜿蜒成片的血渍。 林拾秋走进民政局,安静的取号等待。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因疼痛不时抽搐,两手放在膝头死死的捏成拳头,才勉强抑制这股来势汹汹的痛感。 一道人影快速从她身前晃过,下一秒,手中的号票掉落在地,林拾秋脸色惊慌的被人从椅子上拽起。 “封途哥,你做什么?” 封途看着一脸惊慌的女人,恨不得生生捏死她,“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193章 出尔反尔还滥情 林拾秋一怔,她以为封途不会在乎的,所以她没有说。 封途对她的冷漠,对她的狠戾,已经成了她心头浓厚的阴影。 她抿着下唇,轻声说,“我没事,先领证吧,今天你难得有空……” 封途闻声,对林拾秋的那抹怜惜之情瞬间化作青烟,冷冽的俊容裂了,“林拾秋,你装出这幅可怜的样子,给谁看?”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心疼你么?你敢动手打我爱的女人,就算我弄死你也是你活该!” 林拾秋忍无可忍,凌茉那性子天生骄横,封途既然和凌茉恋爱过,又怎会不知凌茉的秉性,“封途哥,你一定要把我形容的污穂不堪吗?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有意教训凌茉,是她……” “住口。”封途不顾这是大庭广众,突然狠戾的暴喝,道,“你不配提她的名字。”说完,他抓着林拾秋的胳膊,疾步走出民政局。 林拾秋踉跄跟在他身后,“去哪?” “去医院!看看你是不是怀了谁的野种!” 封途一句话让林拾秋哑口无言。 她的思绪乱了,应该不可能,她和陆霖渊……那已经是几个月前了。 此后,她坠崖,落海,甚至被冲上孤岛,如果她肚子里有条小生命,也早就掉了。 可这世上也有许多出乎意料的奇迹,就像她当初拖着残废的身体生下了小天蓝。 那时候做婚前产检,医生都说,她这副身体,就算怀孕也撑不到孩子出生。 林拾秋被封途塞进了妇产科室。 因为是封家大少带来的人,医生不敢懈怠,勤恳的为林拾秋做了一系列检查。 医生当着封途的面宣布,“贵夫人的子宫里不见胎儿,应该只是来了例假。” 躺在检查台上的林拾秋浑身紧绷,直到医生说出这句话,她才松了口气,慢慢放松下来。 幸好不是怀孕,否则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 陆霖渊不可能要她们母子,而她即将嫁给封途,封途不喜欢她,肯定也一并厌恶她的孩子。 她还要照顾昏睡不醒的小天蓝,各种各样的事情掺和在一起,若这时怀孕,她就真的完了。 “如果只是来例假,为何她看上去很痛的样子?”封途皱眉追问医生。 来的路上,林拾秋血流不断,脸色惨白异常,仿佛连牙齿都在打颤。 不停地吸气吐气,看上去就像没了半条命。 医生笑着解释道,“封大少别太紧张,部分女性来例假时,会面临痛经,可能是体质原因,也可能是身体受了凉,这是正常现象。” 封途听医生说正常,紧提的心才放了下来,他问检查台上的林拾秋,“每次来例假,你肚子都疼?” 林拾秋点点头,“我是寒性体质,会疼,但没这次这么严重。” 医生掺了一句,“过激的情绪也会导致痛经,所以来例假时,要尽可能保持好心情。” 封途:“……” 他知道问题出哪了,默默的撇过脸。 “我给贵夫人开了些调解体质的药,封大少拿回去,请贵夫人按时服用。”医生将中药材打包好,交到封途手上。 封途单手接药材,突然问了个猝不及防的问题,“她还能生么?” 医生没懂,“封夫人的身体受过伤?” 封途有些不愿回忆过去,“她流过产。” 医生点点头,对这现象十分习惯,“从检查结果上看,封夫人的身体没有问题,若有了孩子,注意保胎就是。” “那就再开些保胎的药。” 医生了然照做,封大少这是要跟封夫人要孩子了。 出医院后,民政局已经关门,只能改日再领证。 封途驱车将林拾秋扔回研究所,看着车里男人冷漠的侧颜,林拾秋默默道,“难道你准备一直瞒着你家里人?万一被他们发现的话……” “你这就后悔了?”封途鄙视的看着林拾秋一脸纠结的神情,呵地冷笑,“贪生怕死。” “没错,我家里人若发现了你,绝对饶不了你,我也不会站在你这边,这是你嫁给我应该承受的。” “我不是担心我,是担心你。”林拾秋突如其来的解释,让心如锆石的封途愣住了。 林拾秋继续道,“你没有按照他们的意思迎娶凌茉,会不会对你的事业有影响?” “封玥薇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封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关心了!”封途忍着心头的异样,依然是凶狠的口吻,毫不留情,“管好你自己!” 说着,他关上车窗,似乎不想再见到林拾秋那张脸。 窗外的林拾秋站在冷风中,身形在风中摇晃,她轻垂下头,知道封途厌恶她,索性直奔主题,“凌氏的股权,五年前我就交给了你,必要的时候,用了它吧。起码它能够让你在封氏更站得住脚。” 封途冷漠的脸上逐渐浮现震惊,“林拾秋,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想让我后悔那么对你?” 林拾秋刚要说不是,只听封途冷冷地说,“门都没有!” “凌氏的股权是你当年赠我的,我用它是理所应当,你休想我感激你,哪怕一点感激,都不可能有!” 话落,封途开车离开。 林拾秋的一腔热血好像浇在了冰块上,除了让冰结的更厚以外并无作用。 …… “总裁,您看……” 肖凯呈上一段绯闻视频,正在工作的赫连墨看见后,兀地扔下了笔。 “她背弃我们的约定,原来是偷闲和男人约会去了?”赫连墨眸色低沉,不难看出怒气渐起。 “是的。”肖凯颔首道,“虽然杜影帝及时澄清这是绯闻,但他和林拾秋接触频繁,而且属下查到,林拾秋带着她的女儿住进了封家的研究所……” “封家?”赫连墨挑起眉头,不相信那个女人还和A城有名的封家有所关联。 肖凯却颔首道,“林拾秋和封途的关系不菲。” “呵,真是惊喜啊。”赫连墨眼中兴味浓浓,薄唇轻扬,“这女人的关系网不输任何名媛,封家、陆家、她还认识谁?” “出发。” 肖凯疑惑道,“赫连总裁,去哪?” “去找林拾秋。” 唯一纠缠林拾秋的陆霖渊已经放弃了她,封途并没有在研究所设防,赫连墨和肖凯很轻易的闯入进来。 林拾秋正在厨房煎药,她痛经的厉害,下腹坠疼仿佛要裂开。 “林小姐。”肖凯悄无声息靠近林拾秋,陌生的男性气息令她手一抖,勺子掉进锅中,溅起滚烫的药汁,直接烫到林拾秋手背上,顿时红肿一片! “好疼!”林拾秋当下叫了出来,慌忙转头,看到肖凯,她愣住了,肖凯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肖凯十分不好意思,“林小姐,抱歉,害你受伤了……” 林拾秋自动过滤了肖凯的声音,只有些后怕的看着赫连墨,她还记得她和赫连墨的约定…… “还愣着做什么?”赫连墨亲眼目睹林拾秋被药汁烫到,这次绝对没有矫揉做作的成分,他皱眉喝道,“还不赶快用冷水冲洗!等着留疤吗?” 林拾秋这才回神,手背被烫到的地方已经高高肿起。 赫连墨嫌她动作慢,剑眉紧蹙,亲手将林拾秋拖到水龙头下面。 被冷水刺激,反而更疼了些,林拾秋忍不住倒吸冷气。 赫连墨用眼角余光扫着她,讽刺道,“你属老鼠的么?胆子这么小!” 他又问,“有没有烫伤药膏?” 林拾秋尴尬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赫连总裁,我没事……” “肿成这样还没事?”赫连墨把猪蹄亮到林拾秋跟前,“以为你自己是铁打的?逞能什么!” 他边说边命令肖凯,“因为你,她才被烫伤,去买烫伤药膏回来。” 肖凯离开后,偌大的空间顿时变得逼仄起来。 赫连墨认真帮林拾秋冲洗着手背,倒不觉得哪里不妥。 林拾秋盯着赫连墨英挺的侧颜,想起第一次见面,赫连墨羞辱她的场景。 她以为这个男人不会有这样柔情的一面。 “是因为我的下属烫伤了你,我才帮你。”赫连墨见洗的差不多了,边松开林拾秋边用消毒液清洗他的掌心。 果然是她想多了,这种人怎么会有柔情的一面。 赫连墨取过手帕,擦拭着手上的水渍,“说吧,我让你拿得东西去哪了?” “霖氏已经被陆霖渊解散,就算你得到那份文件……” “可若你没有背弃我们的誓言,及时将文件传送给我,你猜结局会不会不一样?”赫连墨打断林拾秋,危险的眯起冷眸,“还是说,你突然念及和陆霖渊的旧情,不舍得这么做了?天真!” 林拾秋被他戳到痛处,痛苦的闭上眼睛,“别再说了!我帮不到你,请你离开。” “出尔反尔还多情滥情,林拾秋,你虽然抱不住陆霖渊这棵大树,也不必要投奔杜柏迁那个戏子,戏子最是无情,何况他没什么家底,满足不了你的虚荣心、贪财欲。” “你在说什么?”林拾秋厌恶的瞪着表情戏谑的赫连墨,“我只不过没有完成你安排的任务,可你也没送我和我女儿出国,我们之间是一笔勾销的买卖,你何必出口伤人!” 第194章 沈蔓蔓,你还要装? 肖凯正好买药回来,十分不赞同林拾秋的话,“林小姐,我们赫连总裁对你可是抱了很大期望,何况我们总裁还把我借给你撑腰不是?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所以呢?”林拾秋警惕的看着二人,“你们这次来找我,又打什么小九九?” 肖凯看了一眼赫连墨,见赫连墨没有制止,便直奔主题道,“赫连总裁希望您回到陆霖渊身边,继续替他收集情报……” “不可能。” 林拾秋捧着受伤的手,不假思索拒绝他们,“我和陆霖渊此生都不会再有交集,你们找错人了。” “难道您不希望和您的女儿出国生活了吗?”肖凯循循善诱,未料林拾秋脸色一沉,浓浓的悲伤涌现,“我女儿出了意外,没办法出国了,这个计划到此为止。” “出意外?”肖凯怔了怔,才短短几日,林拾秋的身上貌似发生极大的变故,他彷徨的看向赫连墨,赫连墨正不动声色凝视林拾秋,她眼中流淌着的悲伤,加上受了伤的手,明明可以卖惨,她却表现的十分倔强,极有骨气的样子。 越是骄傲,越惹人心疼。 赫连墨常年像块冰,情感极少被人触动,眼前不屈的林拾秋在他眼中,曾是千方百计惹他注意的几女。 他问林拾秋,“你女儿出了什么意外?” 林拾秋骤然抬起伤痛的眼睛,警示的瞪着他,“与你无关,我女儿她再怎么样都是无辜的。” 肖凯汗津津,“林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们赫连总裁对你女儿没有敌意……” 赫连墨看向四周,这里是封家的秘密研究基地,里面的每处布设都要定时定点,高温消毒,“你女儿进了这种地方,身体应该到了病危的地步。” 他挑起眉梢,“你拒绝同我合作就没有考虑到,你孩子今后的大笔治疗费用?” “还是说,除了杜柏迁以外,你有更好的选择?” “封途确实是个好选择,但是林拾秋……“ 赫连墨话锋一转,轻笑道,“你,端不起封太太这位置。” 他摆手道,“告辞。” 肖凯紧随赫连墨身后,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林拾秋骤然捏紧双拳,“赫连墨,U盘丢了。” 赫连墨迈出去的脚步微窒,转身问,“丢哪了?” “我不知道。” 兴许被绑架她的傅堰拿去了。 她对陆霖渊是彻底死了心,吐气道,“不管是谁,能毁掉他就好,我手里有份东西,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小嗲嗲一路逃到沈蔓蔓的影视棚。 沈蔓蔓忙于拍摄并没空搭理他。 甚至有些厌恶的让助理去糊弄,助理也很头大,小家伙太聪明了,根本不是她这凡人压得住啊。 闹腾了一上午,小嗲嗲似乎累了,下午特别乖的抱着手机自娱自乐,谁料,沈蔓蔓的剧组却闯入了不速之客,小嗲嗲透过窗子看到不速之客的真面目,顿时牙齿哆嗦的躲进了窗帘。 成片的人手将整个剧组包围的水泄不通。 楼下,剧组导演积极出来寒暄,“薛少,您怎么来了?” 薛域是薛家的公子哥,虽然是薛家不受宠的弃子,奈何薛域争气,短短五年,从薛家底层爬到顶端,碾杀血亲兄弟,坐稳了他薛家少爷的位置,掌握了薛家一半以上的资产。 导演可不敢得罪这等狠角,点头哈腰恭维着,薛域冷冰冰的瞥他一眼,“沈蔓蔓呢?” “薛少找……沈蔓蔓?”导演愣了一下,没听说过薛家少爷和当红女星沈蔓蔓有什么渊源啊。 可谁知道这些有权势的人背后搞什么花样,导演很给面子的招了,“蔓蔓正在化妆间休息,薛少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薛域给了下属一记眼神,数人尾随他,直冲剧组化妆间。 沈蔓蔓着一身古装戏服,红艳美丽,如山雪间枝头的一朵梅花。 她趴在桌上,正翻看她微博底下的粉丝留言,红唇不屑的挑起,“这些脑残粉!” 助理问,“他们又在花样表白?” “何止。”沈蔓蔓吐槽道,“我真怀疑他们平时没事情做么?把时间都花在我身上,一群矮矬穷!” 助理耸耸肩,她已经习惯了沈蔓蔓的花样骂街,也感慨还有爱豆这样辱骂自己的粉丝,简直没素质。 嘭—— 这时,传来一声巨响,化妆间的门被人狠狠地踢开。 门板瞬间撞到墙上,支离破碎。 沈蔓蔓和她的助理都吓了一跳,沈蔓蔓站起身来,迎上门口男人的视线,红唇不禁抿成直线,“薛域?是你?” 薛域大摇大摆走进来,冷眼瞟向沈蔓蔓的助理,“还不快滚!” 助理浑身哆嗦,见薛域不像好人,悄悄问沈蔓蔓,“蔓姐,要报警吗?” 沈蔓蔓慌乱过后,倒显得镇静许多,理了理长发,“不用,你下去吧。” 助理便畏畏缩缩的跑走了。 薛域的下属也进来了,围成一个圈,将沈蔓蔓牢牢锁住,防止她临阵脱逃。 薛域拖了张椅子,坐到沈蔓蔓对面,和沈蔓蔓四目相交,面带威胁的睇着她。 沈蔓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能的畏惧已让她有些慌乱,她咽了咽唾沫,故作镇静,“薛少,我们无冤无仇的,甚至都不认识,你为什么突然找上我?” 她只知道薛域是林拾秋的朋友,喜欢林拾秋,五年前,薛域还救过林拾秋一命,暗中给了林拾秋许多帮助,因此,她讨厌薛域,但她和薛域并没有瓜葛。 “沈蔓蔓,你别装了。”薛域最讨厌做作的女人,自己做了亏心事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副故作清纯的面目令他作呕。 “这半年,有个孩子找上了你,他现在在哪?” 沈蔓蔓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薛域找上她,竟是为了小嗲嗲? 薛域怎会知道小嗲嗲,他和小嗲嗲是什么关系? 沈蔓蔓咽下心头种种疑惑,继而无辜的看向薛域,“什么孩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小嗲嗲是她的哆啦A梦口袋,就算薛域认识小嗲嗲,她也不会把小嗲嗲交出来。 这个天才一样的孩子,能帮她做成许多事! 薛域冷笑一声,“沈蔓蔓,你还要装?那便怪不得我了!” 第195章 不要这样对我,我会疼 沈蔓蔓心头一惊,本能的站起身,“薛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别乱来,这里可是影视城,我的团队就在外面!” 薛域淡淡一笑,仿佛她的威胁对他来说无足轻重,“那孩子千里迢迢从国外回来,认错了人,但沈蔓蔓,你不可能认错人,你有没有生过孩子,你心中清楚。” 沈蔓蔓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呼吸微微窒住,下一秒,她笑的漂亮,“难道过了五年,你依然没放下林拾秋?” “前段时间,她和杜柏迁闹得绯闻,你没看见?”沈蔓蔓拨弄着她的指甲,低头抬眼,风情万种,“这个女人肮脏下作,只会用无辜的外表屏蔽你们男人的眼睛罢了!” 嘭! 沈蔓蔓跟前的椅子直接被薛域踹飞,吓得沈蔓蔓脸色大变。 薛域指着沈蔓蔓的鼻子,怒声警告,“说话给我注意点,林拾秋,你骂不起!” 沈蔓蔓缓了缓苍白的脸色,有些妒恨林拾秋,“她当年给陆霖渊生下的是个女儿,我已经还给他们了,至于你说的那个孩子,根本就不存在。” 与此同时,排查完毕的下属,在薛域耳边汇报道,“薛少,剧组里并没有找到小少爷。沈蔓蔓的其他住所也没有小少爷的身影。” 薛域彻底震怒,为这顽皮的小子,他简直操碎了心,“你到底把林意年藏哪了?” 他大步逼近沈蔓蔓,掌心一把遏住沈蔓蔓的脖颈,怒火灼目,“我警告你,他是林拾秋的儿子,轮不到你冒充他的妈妈。” “薛少,林拾秋的儿子当年是我抱到她手上的,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沈蔓蔓呼吸困难,声音微微地扭曲,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你觉得我可能真的交出他们的儿子吗?” “你少放屁!”就算没有那张亲子鉴定,小嗲嗲和陆霖渊相似无比的脸上都能够判断,他就是林拾秋和陆霖渊的儿子。 就在这时,沈蔓蔓的助理慌慌张张冲了进来,“曼姐不好了!那个孩子晕倒了!” “什么?!”沈蔓蔓吃了一惊,眼中闪过极重的忧虑,下一秒,薛域厌恶的仍开了她,大步朝助理走去,“那孩子在哪?” 助理颤巍巍的领着薛域上楼。 沈蔓蔓狠狠地跺了跺脚,该死的助理!这下全完了! 她也马上跟了上去,剧组已经叫了救护车,然而当他们冲到楼上时,原本应该昏迷的孩子却不见了! 助理迷茫的看着敞亮的角落,“不可能,他刚刚明明就躺在这……” 薛域愤怒的扯住助理的衣襟,“你他妈玩我?” 助理恐惧的摇头,话说的磕磕绊绊“不,薛少,我怎么敢……” 沈蔓蔓也踏到了楼上,注意到角落的慌乱,她一把分开薛域和助理,屏息看向角落。 空的。 她怔住了,旋即松了重重一口气。 整个人一下有些瘫软,还好有惊无险! “沈蔓蔓!”薛域改对沈蔓蔓发火,她白皙的脖颈被他掐出血色的痕迹,“你会后悔你今天的决定,那不是普通的孩子!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沈蔓蔓窒息中露出笑,“薛少多虑了。” 薛域再懒得见到这张恶心的脸,他猛地收手,助理迅速扶住沈蔓蔓,而薛域率着人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剧组。 医院附近的咖啡厅。 林拾秋将手边的资料,递交给赫连墨,“这便是我父亲生前留给我的东西,你应该会需要。” 她特意去医院将盒子取了出来,之前拷贝的文件对陆霖渊失去了杀伤力,但盒子里的东西,绝对能让陆霖渊为他抛妻弃子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赫连墨狐疑的看她一眼,单手接过文件,翻开一看,眸色旋即变得惊艳。 这的确是很重要的资料,林拾秋帮了他大忙。 “我无条件把这些给你,但我能请你帮我个忙吗?”林拾秋抬起黯淡的双眸,突然地问。 赫连墨放下文件,第一次认真的看着她,觉得林拾秋和他想象中有着很大出入,她并不是会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人,反而敢爱敢恨,勇敢坚强,令他刮目相看,少有的心软了一下。 “什么忙?” 林拾秋抿着下唇,思虑片刻,还是将父亲留给她的那张看不懂的字条递了过去,“赫连总裁,您见多识广,您能告诉我,这些代码后面隐藏着什么含义吗?” 这是并不复杂的商业代码,只不过有些地方用了数字符号代替,所以赫连墨只看出一知半解,“这张字条我带回去,让我的下属分析清楚,有结果了就告诉你。” 林拾秋有些凝重的神情微微松懈下来,“谢谢。” 赫连墨拿着东西离开了,林拾秋抱着咖啡杯,心绪复杂的浅抿着,突然,窗外闪过一道熟悉的小身影,林拾秋眼前一亮,放下咖啡杯站了起来,正当她要追出去时,万能无敌小天使发来了消息:我要问你的问题是,五年前,你生过孩子吗? 林拾秋盯着手机的目光一滞,这是什么问题?对方问她这个做什么? 林拾秋不答反问:你到底是谁? 小嗲嗲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有些心烦,刚才叔叔追来,他用他的聪明才智,不仅顺利逃走,还成功解救了被叔叔要挟的妈咪。 可是叔叔为什么要掐住妈咪的脖子呢? 小小年纪的他不能理解,隔着玻璃,他并不能听见叔叔和妈咪说了什么。 看着林拾秋的问题,他也有些疑惑,他到底是谁? 昨天,他偷剪了妈咪的头发,和他自己的头发,送去鉴定中间做亲子鉴定。 坚定结果要等半个月才能出来。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因为他以前从没有调查林拾秋的身世背景,甚至连她的照片都没有见过。 而他昨天实在无聊便去查了林拾秋的社交账号,账号的头像正是林拾秋本人的照片,他才讶异的发觉,他一直暗暗帮妈咪对付的林拾秋,竟是他半年前在机场遇见的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又美又善良,怎会破坏他妈咪和陆霖渊的感情? 何况仙女姐姐是他发誓要娶回家的女朋友。 后来他还查到,林拾秋有过生产史,那一瞬间,小嗲嗲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拾秋焦急的发送消息:你是不是陆霖渊的人?你想做什么?我和他已经离婚了,请他别再骚扰我! 小嗲嗲默默地看着聊天框,好白菜都被猪拱了,陆霖渊也配拥有他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这婚,离得好。 傍晚,封途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两本结婚证。 他将结婚证扔在林拾秋面前,清冷地道,“以封家在A城的势力,办两个证,分分钟的事。” 林拾秋却没想到封途这么着急和她领证,她打开结婚证,里面并无他们两个的合影。 封途注意到她的怔然,唇齿寒凉,没有一丝温度地道,“只是走个过场,我们又不是真正相爱的情侣,何须那么正式。” 林拾秋眼瞳旋即黯淡,哀伤的收起结婚证,“知道了。” “婚期定了,就下周。”封途伸出修长冰冷的长指,卡住林拾秋下巴,逼她硬生生地抬起头,“下一周,我们举办婚礼,正式成婚。” 那双眼眸似夹着风雪。 林拾秋眼里满满的震惊,嘴唇颤抖了半晌,才颤巍巍地道,“婚礼?” “封途哥,你说过,我只是你的糟糠之妻,我们没必要举办婚……” 封途的眼底升起一寸寸陌生的冷意,“这么怕被他知道?” “既然你怕,我们可以不结婚,只不过你的女儿……” 他欲言又止,林拾秋的心瞬间被他狠狠地吊了起来。 她脸色蜡白如纸,不解的瞪着眼睛看着他。 封途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难道只是向陆霖渊挑衅,亦或是借他们的婚礼,向家族示威? “林拾秋,你要知道,如今的情势,你我身份的悬殊,早就容不得你选择。” 封途俯身贴近她的脸,让她清楚地看清他眼底的致命寒冷。 这样陌生可怖的封途,骤然令林拾秋的心,升起一股强烈不详的预感。 她不禁抵触反抗,“封途哥,你别这样……” “别这样?哪样?”封途嗤嗤地笑,蓦地举起林拾秋的双手,冰冷轻蔑的视线扫过她平坦的小腹,“林拾秋,你已经是我的老婆,不管我哪样对你,你都得受着!” 如果不是她正在生理期,而他又是医生,今天晚上林拾秋是逃不过去了。 林拾秋忍着小腹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疯狂地摇着头,“封途哥,封途哥,你正常一点……” 她挣扎着伸出手,想要触摸封途那张阴暗冷漠的脸,“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会疼……” 可手还没触碰到男人的脸,下一秒,林拾秋就被封途嫌恶的丢了下来,重重地摔到地上。 下腹瞬间痛得抽搐,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哑巴状态,张口,一句话说不出来。 曾经无条件站在她这边,帮她宠她的人,竟然会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他怎么忍心…… 林拾秋泪如绝提。 封途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林拾秋,薄唇轻咧,“下周一的婚礼,你逃不掉的!那一天,无数亲朋好友都会到场,你先做好被大家羞辱的准备吧!” 第196章 林拾秋和沈蔓蔓的差距 林拾秋瘫在地上,瞳仁处是心如死灰的绝望。 下一秒,她双眼一闭,一头栽进了黑暗里。 她的耳边只萦绕着封途的那一句,“做好被羞辱的准备吧。” 他没有拿她当妻子,没有拿她当朋友,甚至没有拿她当人,只有无尽的羞辱、欺凌。 好痛,心被浓浓的压抑充斥…… 等林拾秋从黑暗中挣扎着醒来时,天色大亮,窗户开了小半,冷风从窗外呼呼地灌进来。 她依靠在床前的身体通体冰凉,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人的温度。 眼前似乎站着一个人,林拾秋看不太清,她的视线只剩白茫茫一片,隐约能看到些光线。 眼前人的轮廓比较娇小,应该是个女人,穿着黑衣,长发披肩,美艳动人。 “你……”林拾秋发现自己开口的声音都变了,当即闭上嘴巴,眼中流露出惊恐。 不是的,重生以后,她从没发出过这么难听的声音,仿佛指甲刮过铁片,刺耳悲恸。 就像……五年前,她被毁掉的那口嗓子。 明明在封途的帮助下,她的一切都恢复了。 林拾秋落在床单上的手指兀地收紧,床单被抓出难看的褶皱。 “你醒了?”人影冷笑一声,声音似响在她耳畔,他们的距离,不到半尺。 林拾秋认出声音的主人,眼睛倏地睁大,那人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寒光一掠而过,刺痛她的双眸,她本能的抬手遮挡,哒,一滴红血猝不及防掉进掌心。 模糊的视线被血色定格…… 林拾秋诧然地望着掌心的颗颗红色,惶恐的抚上眼睛,啊啊的惨叫声瞬间袭遍全室! 凄厉婉转,像濒死的动物才会发出的绝望叫声,“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 “你说呢?”凌茉把玩着锋利的水果刀,咧唇轻笑,“林拾秋,我只是替我哥拿回属于他的东西罢了,你没资格怪任何人,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你的。” 林拾秋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很困难。 凌茉将冰冷的刀身贴到林拾秋脸上,沿她的面部线条缓慢的游走。 林拾秋浑身紧绷,冷汗沾湿了床单,她的手指甚至已经将床单抓破,“凌茉,你伤了我的眼睛,封途知道吗?我是封途的妻子,我们下周就要举办婚礼了!” 凌茉闻声,轻轻嗤笑,“你忘了?这是封哥哥的地盘,没有他的允许,谁能进来?” “我今天对你做的事,全都是封哥哥默许的。这下你可以死心了。” 林拾秋的心倒真像被凌茉的刀子戳穿了,她一动不动的靠在床头,深深地喘息,“我只欠南哥哥一双眼睛,可我的嗓子又是怎么回事?” “你是说,你的嗓子啊?”刀背抵住林拾秋的喉管,凌茉捂嘴笑道,“你的嗓子是封哥哥做的呢,和我没有关系,他后悔给你这幅好听的嗓子,所以就喂你吃了药物,亲手毁了它。” 林拾秋的瞳孔愈渐放大,“不……” “封途不可能这么对我,凌茉,你在撒谎!” “我是不是在撒谎,你不是很清楚么?”凌茉将问题反抛回来,笑得讽刺又难听。 林拾秋的记忆倒退回到昨天晚上,封途双目赤红,暴跳如雷的掐住她的脖子,“林拾秋,做好被大家羞辱的准备!” 哗! 她猛地掀开被子,忍无可忍,就像在绝路上挣扎徘徊的亡命徒,“封途在哪里?我要见他!” 她要亲口问封途,为什么要这么对她,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当初的一句不爱? 可他知不知道,是他的家人找上了她,是他们逼她离开封途,是封老爷子口口声声,说她会毁了封途…… 和封途分手,从来不是她刻意的选择。 为此,她自责、崩溃、在封途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卑谦道歉的样子! “封哥哥怎么有空在你们母女俩身上浪费时间,封氏还有许多事等他做决定呢。”凌茉玩得差不多了,想起正事便收了手,“你听说了吗?陆霖渊和蔓蔓姐和好了。” 林拾秋犹如五雷轰顶,满眼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凌茉知道她听清了,讪笑着没有重复,“陆霖渊以前那么宠爱蔓蔓姐,他们俩才是命定的良人,他们会复合,我一点都不意外。” “倒是你,从始至终,在他们面前都是个跳梁小丑,你做了这么多,遭遇这么多事,最后也无非成为了蔓蔓姐的垫脚石罢了,我听说,蔓蔓姐已经和陆霖渊在众多媒体面前公开亮相了。” 林拾秋喃喃自语,一直重复着一句,“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绝无可能! 陆霖渊已经发现了沈蔓蔓的肮脏面目,还在道歉函中郑重的承诺她,他此生都不会和沈蔓蔓再有瓜葛,不仅如此,他还将沈蔓蔓发配到了非洲,以惩罚沈蔓蔓对她做过的恶毒事! 只不过转眼……等她从孤岛生死逃亡回来,一切都变了! “林拾秋,你就是太倔了,真相就在眼前,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凌茉说着拿出了手机,想起林拾秋的眼睛看不见了,她哼道,“而你现在连亲眼见到他们秀恩爱的机会都没了,这便是你拆散他们的报应,林拾秋,你真是活该!” “凌茉,闭嘴!”林拾秋忍无可忍,突然怒吼叫骂出来。 她不应该有报应,她什么都没有做错,有报应的人应该是沈蔓蔓! 凌茉也不恼,将沈蔓蔓交代给她的事表达清楚,“你恐怕还不知道,陆霖渊和你离婚后的第一时间就向蔓蔓姐求婚了,至于蔓蔓姐的星途为什么如此顺利,当然是陆霖渊默默地在背后支持着她啊,听说陆霖渊当初为了让蔓蔓姐当上女一号,一掷千金,买下众部戏的版权,林拾秋,你曾经也踏足过影视圈,最后是什么下场?惨遭封杀,被迫退圈!这就是你和蔓蔓姐之间最大的差距,林拾秋你明白了么?” 一个是白月光,一个是下堂妻,差距显而易见! 第197章 代码背后的真正含义 林拾秋的脑袋里回荡着凌茉的那一句:陆霖渊离婚后,第一时间就向蔓蔓姐求婚了。 呵,原来这便是陆霖渊和她离婚的真正目的。 他迫不及待甩了她和沈蔓蔓在一起! 难道从头到尾都是陆霖渊算计好的? 陆霖渊的深情,电脑里的东西,包括陆霖渊为她创立的霖氏集团,都是假的! 陆霖渊之所以玩这一出戏,只是为了她手里的盒子! 为了盒子里的东西,他甚至不惜自降身价,和她在同一屋檐下生活。 甚至让她产生了他们可以和好如初的错觉…… “哈……”林拾秋忽然咧唇大笑,笑自己天真,笑自己愚昧,笑陆霖渊的精明。次次伤她,皆入骨! 凌茉只觉得林拾秋精神失常了,笑得人不人鬼不鬼,看上去极其恐怖。 她也有些怕了,她可不想玩出人命,“林拾秋,你认清了就好,我走了。” “站住!”身后传来林拾秋寒凉入骨的冷喝! 凌茉脚步微顿,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不等她转身,她手里的刀子就被一只薄凉的手夺走,凌茉惊了惊,“喂,你……” 还未说完,原本属于她的武器,冷不防地抵住了她的脖子。 林拾秋不知何时从床上走了下来,以极快的速度圈住凌茉肩膀,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已经划开凌茉白皙的肌肤,留下不深不浅的血痕。 凌茉不敢动弹,呼吸都带着惊慌,她睁大眼睛问,“林拾秋,你要做什么?” 置之死地而后生。 经历了那么深刻的绝望,林拾秋仿佛从白骨中爬了出来,脚下是地狱,若不向上爬,只会被烈火焚烧成灰,被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为了女儿,她不能懦弱,绝对不能! 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切都是因为她不够坚定! 她愤恨地握紧刀子,模糊的视线中凌茉的身影一动不动,她真的恨不得捅死她! 小时候,她拿凌茉当亲妹妹,长大后,凌茉竟然三番四次害她,还拿走了她的眼睛。 凌茉根本没心,如果不是她少年时的施救,凌茉早就死在凌家的池塘里了。 林拾秋的双眼下面挂着两道惊心的血痕,活像恐怖片中出来复仇的厉鬼,她咬牙切齿的在凌茉耳边笑道,“你拿走了我的眼睛,我要你还给我!凌茉,我要你还我!” 她说着就将凌茉反压到床上,握着刀子的手狠狠地颤抖,可却坚定不移的划向凌茉那张脸! 她只能看清凌茉的轮廓和一部分色彩,一切都凭她的直觉! “林拾秋,你疯了?!”凌茉眼底的惊慌几乎满溢出来,她没想到人在绝望至极的时候会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此刻她被林拾秋单手摁在床上,竟动弹不得! 林拾秋那副嗜血可怕的样子,倒映进她的眼中,凌茉的心尖颤抖的厉害,更可怕的是,泛着寒光的刀尖正向她刺来!越来越近! 林拾秋没有半点犹豫,她今天就是要毁了凌茉,口无遮挡是要付出代价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拾秋,不要!”凌茉慌张的摇头闪躲,她不要死,她怕的眼泪直掉,恐惧之下,她慌张地喊出小时候对林拾秋的称呼,“林姐姐,林姐姐!我是小茉啊,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林姐姐。 林拾秋瞳孔一颤,小时候,凌茉最爱跟在她屁股后面,殷勤粘人的叫她林姐姐。 过去的那些美好随着凌茉一声久违的林姐姐,瞬间涌现在林拾秋的眼前。 她在凌家的那些快乐,她和凌南封、陆霖渊三人愉快玩耍的画面…… 曾经有多美好,她此刻就有多痛苦,爱恨交错的滋味将她深深淹没,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分为二,爆发出极其痛苦的吼叫,手中的刀子本能地挥了下去! 下一瞬,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林拾秋哭泣和喘息的声音…… 她趴在凌茉的身上,许久才回神,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惊慌地扔下手中染血的刀子。 模糊的视野片片血红,林拾秋一边瞪大了眼睛摇头,一边痛苦的蹲下了身。 泪水像开闸的洪水,泛滥成灾。 “林拾秋?” 门口响起略微惊讶的声音。 随即是响亮的脚步声,那人走了进来,望着眼前的狼藉,眉心深深蹙起。 林拾秋听到男人的声音,没有第一时间求助,反而抱紧了自己,浑身颤抖着哭泣。 封途走近才注意到床上被毁了容貌的凌茉,她安安静静的躺着,仿佛失去了生息。 封途急忙去探她的呼吸,索性她呼吸还在,只不过十分微弱! 封途的脚下是一把染血的水果刀,他抱起凌茉,怒不可遏地朝角落里的林拾秋大声喝道,“你疯了是不是?我的人你都敢动!” “不是我的错,是她、是凌茉……”林拾秋扯开难听的嗓子,此时已经镇定下来,可怎么都止不住崩腾的眼泪。 封途听到林拾秋的声音,着实怔了一下。 他抱着凌茉绕开林拾秋,紧急将凌茉送入研究所的抢救室。 林拾秋傻傻的坐着,听着嘈杂的脚步声消失,她宛若一尊石雕,心也变成了石头。 从始至终,封途没有看她一眼,问她半句,她被毁了眼睛,她也很疼,可是封途眼中,只有凌茉。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脚步踉跄地找到纸巾,一点一点擦拭蔓延脸庞的血水。 原来疼得次数多了,流血也不觉得疼了。 林拾秋深喘一口气,如今的她,倒是谁也不欠了。 这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林拾秋艰难的摸到手机,在桌边坐下。 赫连墨沉稳的声音有些犹豫,“林拾秋,你要我帮你查的东西我查到了,不过……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还有什么结果会比现在更差? 她的眼睛嗓子……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林拾秋咬紧下唇,深吸一口气,“赫连总裁,你直说吧,我有准备。” 赫连墨默了下,道,“那串代码背后的真正含义是……” 第198章 林拾秋的身世 “经过我下属的分析,解剖了代码背后隐藏的信息,那串文字是……” 林拾秋屏住呼吸,等待赫连墨的下文,他声音温吞,却也似喘了一声,“林拾秋,你并非林大海的亲生女儿,你和林大海不存在血缘关系,你其实是……” “林拾秋,你给我滚出来!” 就在赫连墨即将说出真相之际,房门兀地被人踹开,封途的怒吼响彻云霄。 林拾秋有些慌乱,“赫连总裁,我现在有事,我们改天再说……” “林拾秋?喂?”赫连墨听到电话那头的动静不对,他不禁担忧,“出什么事了?林拾秋,回答我!” 封途走进房间,林拾秋本能的挂断电话,将手机收到背后。 赫连墨一个人对着电话干着急,眉心紧紧蹙起,下一秒,抵不住心里的担忧,拿起外套起身外出! “林拾秋!”封途大步逼近林拾秋,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拖了出来。 林拾秋看着封途的轮廓将她笼罩,她倔强的抬起脸庞,“你生这么大气,难不成凌茉她死了?” “你竟然想让凌茉死!”封途更是怒不可遏,“我告诉你,凌茉若是死了,我要你给她陪葬!” 林拾秋眼下的血痕已经不见,看上去和常人无异,她睁着那双封途曾亲手打造的眼睛,呵呵地笑道,“只怕是我死了都泄不掉你心头之恨。” “封途,你要我的命也好,要我活着折磨我也罢,我只求你救我女儿。” “你做梦!”封途毫不犹豫驳了回去,“你伤了凌茉,你的这条命都不够赔,还妄想我救你女儿?凌茉是我爱的人,林拾秋,你对她动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 林拾秋怔怔地看着封途,她虽然看不见,听力却很好,“你……出尔反尔?” “是!”封途冷厉的承认,“就算我出尔反尔又怎样?想让我救你女儿,你先让凌茉活过来!” 他将林拾秋拽到凌茉的床前,指着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凌茉,“你割断了她的喉管,她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你准备怎么和凌家交代?” 林拾秋哪里还管这些,她当时动手的时候像变了个人,疯狂到不计后果,而就算清醒过来,她也不后悔自己的举动,是凌茉欺人太甚,她凭什么要忍,谁又来为她的眼睛买单! 她被封途用力一推,人摔在凌茉的床边,当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封途却又踩着她的背,“林拾秋,你不配起来,给我跪在凌茉床前!” “封途……” 林拾秋难听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不堪入耳,“等你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你会后悔的。” 封途微怔,“林拾秋,你什么意思?” 她慢慢地闭上眼睛,“我累了,这个婚,我不结了。” “你放我和我的女儿走吧。” 这个世界,没有她的避身所,天大地大,没有地方容得下她们母女。 她对封途信心尽失,对他最后一丝奢望也随着他的冷漠,飞灰湮灭。 封途不敢相信这是林拾秋说出来的话,一瞬间,全身的血液像被冻结了一般。 他快速的蹲下身子,平视林拾秋的眼睛,“我们证都领了,你说不结就不结?林拾秋,你凭什么玩弄我的感情!” “我没有。” 在他的强压下,林拾秋厉声喊了起来,“你对我没有感情,你爱的是凌茉,就算你想和家族反抗,随便一个平凡的女孩就够了,何必拖我下水!封途,我真的累了!” 她仿佛连呼吸的能力都丧失了。 这一切凭什么要她来承受? 她真的好痛。 封途怔怔地,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拾秋,她那双眼睛没有焦距,眼中亦倒映不出他的影子。 原来,他根本不存在于她眼中。她才会说分手就分手,说离开就离开。 爱和不爱的区别,在他和陆霖渊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可要他放手,那才是最痛的。 “林拾秋,你休想解脱!”封途卡住林拾秋下巴,一字一句,厉声宣布道,“下周一的婚礼,不论如何都会进行到底!” 被他掐住下巴的林拾秋却没了生机,摇摇欲坠如同濒死。 封途终于意识到林拾秋的不对劲,她的嗓子,还有她那失去焦距的眼睛…… 他抱起林拾秋,准备为她做全面的身体检查,可就在这时,研究所内闯入了不速之客。 赫连墨来势汹汹,并未带人手,林拾秋凄厉的喊叫,他在楼下就听到了。 当他踏上楼,只见林拾秋睁着失神的眼睛,被封途抱在怀中。 他几乎不假思索的以为封途欺负了她,鬼斧神工般的俊美脸庞瞬间被怒气沾染。 封途转身撞上赫连墨凶狠的眼神,他微微一怔,想起在他和凌茉的婚礼上,林拾秋率赫连墨的助理肖凯出现,可见林拾秋和赫连墨的关系不一般! 这水性杨花的女人! 封途抱着林拾秋的大掌兀地收紧,林拾秋衣服下的肌肤瞬间充血泛红,疼痛充斥了感官! 她隐约看见门口杵着高大的人影,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影迈开脚步,迅速向他们逼近。 凌厉的掌风刮过林拾秋的脸,嘭一声,封途挨了赫连墨重重一拳。 他本能的松了手,似是没料到向来不轻易露面示人的赫连墨会对他动手。 赫连墨顺势接过从封途手中跌落的林拾秋,将她压在胸口,喉结滚了滚,“别怕,我来了。” “赫连总裁?”林拾秋认出他的声音,震惊又茫然,“赫连总裁,你怎么来了?” 赫连墨抬起林拾秋苍白的小脸,上下看了看,还没受伤,他庆幸自己没来晚。 “你帮了我大忙,我救你一命又如何?”封途说着抱紧林拾秋,冷冷地瞥了眼受伤的封途,郑重道,“我带你走。” 一尘不染的皮鞋碾向门口,林拾秋抓紧赫连墨的衣袖,彷徨问,“赫连总裁,你要带我去哪?”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怎么办……”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小天蓝身中毒药还昏迷不醒,全世界,只有封途能救她! 第199章 她面临长期失明 林拾秋声音里带着颤音,显然是担忧到了极点。 赫连墨有些生气,“这种时候了,就为你自己考虑吧!” “林拾秋,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么?你端不起封太太的位置!” 说话间,赫连墨已经抱着林拾秋走出了研究所,她不明所以,“赫连墨,电话里,你要跟我说什么?” 赫连墨启唇,正要回答她,恼怒的封途追了上来,那张被赫连墨揍过的俊容乌青一片,颇显狰狞,“林拾秋,如果下周一我们的婚礼上,我没有见到你,那么我保证,你的女儿活不过今年!” 现在是十二月,还有两个月就要过新年。 封途的威胁成了悬在林拾秋心头的一把刀。 她当即抓紧赫连墨的衣袖,“为了我的女儿,请你放我回去。” “不可能。”赫连墨冷脸制止了她的妄想,“你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天真,就算你回去,你以为封途就真的会救你女儿么?如果他有办法救你的女儿,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赫连墨的意思是,小天蓝,已经没救了? 不! 林拾秋眼前一黑,在剧烈刺激下失去了意识。 赫连墨将林拾秋送到车上,扭头直视封途冷厉的眼神,“我想封少有更好的选择,既然不爱她,何不放过她?” 封途捂着受伤的脸颊,冷冷地矗立在赫连墨的车前,虽不阻挠,却也不轻易放行,挑衅般地说道,“我虽不知道,林拾秋以什么样的方式吸引了赫连总裁的注意,我要告诉你的是,林拾秋她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干净,趁你还没有对她动不该动的心思前,我劝你趁早收手。” 劝他? 赫连墨冷笑一声,“我对林拾秋了解的很透彻,不需封少提醒,谢了。” 说完,他坐进豪车一脚油门,豪车发射出去。 封途长远的矗立原地,凝望豪车远去的车影,心头有股气不上不下,“林拾秋,你可真是好样的!” 他心里有自信,下周一的婚礼,林拾秋一定会到场! 林拾秋做了可怕的噩梦,梦里,小天蓝离她远去,安安静静的停止了呼吸,医生满脸惋痛的冲她摇头。 她骤然从梦中惊醒,惊出一身冷汗,衣服黏糊糊的贴在身上,她讶异的望向陌生的四周。 也只能分辨这里不是封途的研究所,这是哪? “你醒了?”赫连墨忙完工作,踏入林拾秋的房间发现她醒了,他走到桌前,倒了杯温水递给林拾秋,“这里是我在A城的住所,我想你无处可去,便将你带了过来。” 林拾秋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一桩桩事情,她最近受到的刺激太多,昏迷了很多次,记忆混乱不堪,依然记得封途踩着她的背,逼她给凌茉下跪。 “谢谢。”她真挚的向赫连墨道谢,是赫连墨及时出场,避免了她遭受更深层次的伤害。 她意识到赫连墨的手里端着东西,想抬手去接,可视线产生了偏差,她的手打在杯身上。 只听哗啦一声,水杯被她打翻,水花乱飞,玻璃杯碎成了渣沫。 林拾秋先是发出短促的叫声,旋即露出满满的歉意,“对不起,我看不清楚所以……” 玻璃杯滚在赫连墨的脚边碎开,还好没伤到人,赫连墨抬首看着林拾秋,目光愈发深沉,直直地盯着她那双失神的眼睛,“林拾秋,你的眼睛怎么了?我们上次见面,你的眼睛还好好的。” 林拾秋不想提伤心事,她也不知自己的眼睛伤到何等程度,“一点小意外罢了,我没事。” “你连眼前的水杯都握不住,还叫没事?”赫连墨眯起眼睛,见林拾秋肩膀颤栗,刻意的去逃避。 赫连墨骤然握住林拾秋的双肩,逼她那双无神的眼睛直对他,“林拾秋,你能不能不要逞强?受到伤害是需要发泄出来的,一昧的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到底是谁伤了你的眼睛?封途?” 每次林拾秋在赫连墨的面前逞强装没事,越是让赫连墨看到她的脆弱和坚强,越是触动他的心扉,惹他心疼。 他的身边,很少有遭受这么多伤痛的女人。 遭受了伤害还强忍装没事的女人就更是少有,几乎不存在! 林拾秋是鲜少有的个例,激发了他的保护欲望。 他竟然对自己误会林拾秋是几的事,感到愧疚。 “不是封途!”林拾秋不想冤枉封途,总算肯正面回答,“是凌家的千金,凌茉伤了我。” 她垂首哀伤道,“你之所以看到封途那么凶狠的对我,是因为我反伤了凌茉。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最后她扬起脑袋,犹豫地问赫连。 她的一刀下去,直接让凌茉被封途抱去抢救。 现在想起来,她的确下手太狠了。 凌茉也只是拿走她的眼睛,并没有要她的命。 赫连墨认真的回答林拾秋,“不会。” “你做得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支持你,你并没有错。” 赫连墨平心而论,并没有偏袒林拾秋,倘若有人欺负到他头上,他也会让那人付出血的代价。 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懂得善良,你宽容待她,可能等来的是恩将仇报。 林拾秋现在需要的也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安慰。 她的心好受了一些。 赫连墨又倒了杯水,扶着林拾秋喝下,待她歇下,赫连墨走出房间,联络肖凯,“让我的私人医生过来一趟。” 赫连墨因为有段时间居住在国外,他的私人医生也是外国人。 给林拾秋做完一番检查后,医生以为林拾秋听不懂英语,毫不忌讳的当着她的面和赫连墨交谈道,“林小姐的眼膜曾经受到过一次伤害,现在的眼角膜应该不是她本身的,因为这张眼角膜和她的身体匹配度不高,有一定病发几率,加之现在被划破,林小姐今后可能会面临长期失明……” 赫连墨眉心紧蹙着,视线落到林拾秋身上,正当他要开口时,原本闭着双眼的林拾秋,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木木地看着前方,唇角下撇,不知是笑还是哭,“难道我的眼睛,没有复明的可能了吗?” 第200章 地下室的最深处 “林小姐,您……听得懂?”医生继而用英语道。 林拾秋那张惨白的脸投向医生,“现在的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恐怕只有外语了。” “林小姐,您也太灰心,我想会有办法的。”医生顿了顿,按照赫连夜给的暗示说道,“如果能找到适配的眼角膜,进行再次移植,您还是可以恢复光明的……” 小天蓝还没有醒,她还要需大笔资金供小天蓝的医疗费,她没有多余的钱为自己的眼睛做手术,何况眼角膜也不是那么容易等到的,五年前是凌南封给了她一对眼角膜…… 赫连墨像是看出了林拾秋的忧虑,对医生道,“帮她留意一下,有健康合适的眼角膜就进行手术。” “不用了。”林拾秋骤然握紧拳头,“赫连总裁,谢谢你肯帮我,但现在最要紧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女儿。” “你女儿到底怎么了?”林拾秋三句话不离她女儿,想必情况很危急,赫连墨再次询问。 这次林拾秋没有再瞒,心底对小天蓝的担忧令她崩溃,泣不成声,“我女儿中了国外的毒药,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市面上没有解药。” “毒药?” 赫连墨的私人医生挑起眉头,“林小姐,可否让我见见你的女儿?” 赫连墨赞同道,“凯文医生是E国人,精通医术,对黑白两道流通的解药也有一定的了解,说不准,他能解开你女儿身体内的毒药。” 林拾秋灰白的双眸顷刻亮了起来,可怎么把小天蓝弄出封途的研究所,又是个艰难的问题。 封途此时应该对研究所严防死守,凌茉被她捅伤,在他们婚礼举办之前,封途绝不会让这个消息外漏出去。 如果硬闯,只怕会弄得两败俱伤,格外难看。 何况赫连墨没理由为了她得罪封家的继承人,想必赫连墨也不会这么做,他自始至终是利益为重的商人。 林拾秋思来想去,“下周一,我将出席我和封途的婚礼,再想办法把小天蓝带出来。” “凯文医生,到时候就看你的了。”林拾秋眼中饱含激动的泪水,“拜托你,一定要救醒我女儿。” “林小姐,放心吧,我会尽力的。”凯文拍拍林拾秋的手,安慰道。 出了林拾秋的房间,凯文卸下轻松的表情,神情渐渐凝重。 他看向立在他身旁的赫连墨,叹息道,“赫连总裁,林小姐的眼睛只怕是没救了,除非有奇迹发生。” 赫连墨端着一杯咖啡,拇指摩挲着杯把,闻声压低了声音,眉头紧蹙,“别让林拾秋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不宜遭受任何打击。” “赫连总裁放心,属下明白。” 凯文医生颔首,便要离去。 “等等。”赫连墨叫住凯文,将咖啡丢给旁边的佣人,一本正经地吩咐,“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西医也好,中医也罢,想办法治好林拾秋的眼睛,钱不是问题。” 凯文医生一愣,他跟在赫连墨身边数十年,还没见过赫连墨为哪个女人用过他。 不禁对房间里的林拾秋充满了好奇。 林拾秋有孩子、貌似还受过情伤,他家赫连总裁竟然喜欢这种的? 这算是……慕残审美? 咳!凯文医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一定是他想多了,赫连总裁没理由喜欢那个林小姐! 这些年,萦绕在赫连总裁身边的美女并不算少数。 凯文领命退下,赫连墨则长久的立于长廊上,高大的身形攀附着栏杆,高高在上的俯瞰客厅及楼下的摆设。 黑眸愈发阴暗,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激烈的流窜。 片刻,他拿出烟盒,冷冷地点了根烟,薄唇溢出一声嗤笑,烟雾缥缈,逐渐模糊了面部轮廓。 三天后,林拾秋已经适应了失明的生活,她以前瞎过,对黑暗有一定的掌控力。 她能够下床,做一些简单的活动,但通讯设备,她完全不能够使用了。 赫连墨好心收留了她,但并没有告诉她,她的具体位置,赫连墨也不常出现。 直到婚礼的前一天晚上,肖凯依照赫连墨的指示,带来了三名女佣, “林小姐,将由她们为你准备明天的妆容发型,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接您去婚礼现场。” 林拾秋很感激赫连墨的雪中送炭,“替我向赫连总裁说一声谢谢。” “林小姐不必客气,赫连总裁说您帮了他的大忙,他帮您也是应该的。” “您只需要在婚礼上拖住封途,剩下的事情,我来搞定,我会想法设法将您的女儿接应出来。” 只要想到情况危急的女儿,她的内心就充满了力量,那股力量将支撑着她,一路向前,永不妥协。 夜深,静谧的夜晚刮起狂风,绵密的细雨吞噬了道路,窗外的风景都变得狼狈不堪。 自那天和薛域的较量后,沈蔓蔓将工作重心全部转移到C城。 她和傅堰暗中联络,傅堰不仅帮她安排C城的住所,还接管了小嗲嗲。 有傅堰的人整日看守,她不用担心薛域再打小嗲嗲的主意。 夜晚十二点,沈蔓蔓刚刚结束一天的拍摄工作,她独自驾车来到C城郊区,偏僻的旷野深处,隐藏着一间老旧的地下室。 铁门早已生锈,被链锁牢牢禁锢。 夜风阵阵,沈蔓蔓的长发随风飘扬,她走下车,胸有成竹的弯了弯唇,随即拿出钥匙,拧开铁门。 往里走,阴暗潮湿的气息迎面拂来,肮脏发霉的味道令人作呕。 沈蔓蔓当即掩住口鼻,约莫五分钟,行至地下室的最深处。 月光侵蚀墙上的窗子,洒落到地面上,她眯起眼睛,眼瞳深处闯入熟悉的身影,不及往日干净帅气,黑发略长,遮住了那双阴鸷摄人的眼睛,依旧挺拔的鼻梁,薄唇紧抿,透露出他极差的心情,他修长的四肢皆被血污覆盖,受了重伤。 若不是受了重伤,这小小的地下室又岂能困住他? 他静静的待在角落,听到沈蔓蔓的脚步声,骤然抬起嗜血的黑眸。 清冷的月光下,那双幽寒的双眸,透着极浓的杀气。 第201章 跑了媳妇丢了娃 沈蔓蔓被那双眼里的杀气摄到,即便他被困住了手脚,不妨碍他身上极强的气场于无形中伤人。 半月前的那场车祸伤及陆霖渊的内脏,全身多处骨折,从阎王爷手里侥幸逃生。 他的脖子也被突如其来的大火烧伤,很长一段时间说不了话,直到今天才恢复过来。 再度醒来,他便被困在了这里,手脚被锁链捆住,每日有人定时送饭。 连他原本的衣服都被收走,换上类似于囚服的服装,手机手表,任何装有GPS能对外求助的东西都被收走了。 陆霖渊伤的重,加上全身多处骨折,光是站起来都不可能,更别说挣扎逃走。 他已经在这座地下室呆了三十天,墙上的那面小窗,是唯一能让他分辨时间的东西。 没有经过系统化的治疗,他的身体还有些不适,但大部分伤痕已经被时间愈合。 他知道是傅堰将他关在这里,那场车祸也是傅堰精心送他的礼物,他和洛笙都中了傅堰的圈套。 外面的情况如何,他并不知道,林拾秋的安危是他最在乎的关键,因此这段时间,他并没有闲着,沈蔓蔓的突然到访,延误了他一点时间。 他冰冷的视线钉在门口,沈蔓蔓僵硬的站在那,片刻后,故作无畏的迎上,“陆霖渊,好久不见。” 陆霖渊没说话,挪开了眼,那是根本不愿搭理她的意思。 沈蔓蔓脸色一僵,好比被他甩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痛着,“陆霖渊,你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摆你大少爷的谱?你真不怕死么?” 陆霖渊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望着脚底下的铁片,嗓音薄凉,“你们留我活到今天,代表我对你们还有用处,死?” 嗜血的眸子睇了过来,不屑的挑唇,“沈蔓蔓,你敢让我死么。” 不是疑问,竟是肯定! 他一贯如此嚣张。 沈蔓蔓姣好的脸上荡过一丝被人戳穿的恼怒,她疾步走到陆霖渊的身边,就像报复他一般,故意发出尖锐的笑声,“陆霖渊,知道我今晚为什么来找你?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料定陆霖渊接受不了,脸上的笑容愈发丧心病狂,“林拾秋和封途,明天就要结婚了!场面浩大的百人宴会,我也是宾客之一!怎么样?作为林拾秋的前夫、林拾秋曾经爱过的男人,你有什么感言需要我转达给林拾秋的?” 沈蔓蔓笑到扭曲的脸,一瞬间狠狠撞进陆霖渊的双瞳! 他眼底浮现着不可思议,俊容寸寸皲裂,薄唇紧紧抿着,“林拾秋和封途,结婚?” 绝无可能! “沈蔓蔓,你又玩什么把戏?”陆霖渊森冷的目光卒了冰,如刀子般锋利,直刺到沈蔓蔓的身上! 沈蔓蔓依旧笑着,纤纤玉指探进包中,竟然拿出一张大红喜帖,“陆霖渊,你好好看看。” 她将喜帖扔进陆霖渊手中,他只扫了一眼,只一眼便如同五雷轰顶,刹那浑身的血液冻结。 黑眸流淌着不可思议,以及深深的恼意。 他被困在这地下室,生命垂危之际,林拾秋竟然带着他的孩子,改嫁别的男人? 真当他陆霖渊死了吗?! 喜帖寸寸皱裂,被陆霖渊死死地攥进掌心,随即撕了个烂碎,扔在地上! 陆霖渊抬起狂暴到极点的眸子,他不信沈蔓蔓!这个恶毒的女人以前就是依靠他对林拾秋的不信任,生生破坏了他和林拾秋的感情,让他误会林拾秋至深,伤林拾秋入骨!他这次,绝不再上沈蔓蔓的当! 他,信林拾秋。 信她,不会在他不知所踪之际,嫁作他人。 若她真的改嫁了,才是要他的命! 他忍着浑身的伤,残活至今,就是为了林拾秋和他们的孩子! 若连最重要的信仰都没了,漫长余生,他该怎么活?! “沈蔓蔓,省省吧!你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在我陆霖渊这里都等于废话!”陆霖渊残忍又直接,大掌扯住右手腕处的锁链,不着痕迹的摆弄锁扣,冷怒的嗓音在这逼仄的空间,久久回荡着。 沈蔓蔓唇边的笑容立即僵住,他总是知道如何伤她。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眸光冷冽,“陆霖渊,事实就是如此,你不相信也没用!” “早在你消失的第一时间,林拾秋就和封途好上了!他们是多年的同学,又共同在国外呆了五年,林拾秋对封途的感情,只比你多,不比你少!他们两个在一起有什么好意外的?如果不是你一直纠缠林拾秋不放,他们早就修成正果了。” “你的消失正好给封途腾了位置,对了忘记告诉你,林拾秋已用特殊手段和你解除了婚姻关系,她现在可是单身,而且已经搬去和封途同居,带着你们的女儿一起!” 沈蔓蔓越说越狠,她就是要看陆霖渊情绪崩塌的样子,凭什么他一直高高在上,她沈蔓蔓要他跌进泥潭,生不如死! “陆霖渊,你说你可不可悲?”沈蔓蔓蹲在陆霖渊身前,凝望着他那张渐渐变色的脸庞,吃吃地笑,“危在旦夕,消失多日,你老婆不仅不关心你的安危,还带着你的孩子改嫁别的男人,你这是跑了媳妇儿还丢了娃,你头上这顶绿帽子,可真够绿的!” 跑了媳妇儿,丢了娃。 绿帽子。 沈蔓蔓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深深刺激着陆霖渊的大脑神经! 那双阴鸷的黑眸淬了毒,簇簇烈火狂烧,狂烈的情绪在眸底漾开,最终爆炸。 顷刻,陆霖渊挣脱了手上的锁链,只听哗啦一声,链扣四处飞扬,被陆霖渊剧烈的怒火震碎! 青筋暴露的左手瞬间压抑住惊叫着的沈蔓蔓,右手则抄起磨得锋利的铁片,冰冷锋利的一端,直接抵住沈蔓蔓娇嫩的脖子。 沈蔓蔓被陆霖渊强壮的手臂圈住,动弹不得,加上被他抵住要害,只能惶恐的睁大眼睛,“陆霖渊,地下室里有监控!傅堰掌握着你的一举一动,你若敢伤我,傅堰他……” 不等她说完,铁片的一角刺进沈蔓蔓的肌肤,陆霖渊的声音狂妄且冷漠,低低地在她耳畔响起,“你以为这世上,还有我陆霖渊怕的人吗?” 第202章 林拾秋和陆霖渊的儿子 沈蔓蔓怔了怔,细密的疼痛令她反应过来,林拾秋改嫁了,陆霖渊没了软肋,自然什么都不怕了。 “沈蔓蔓,我真想杀了你。”陆霖渊继而用力,沈蔓蔓脖间的伤痕越来越大,鲜血一颗颗滴落下来,她怕到两腿发软,陆霖渊若割伤她的大动脉,她可就一命呜呼了! 沈蔓蔓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放肆,她害怕的求饶道,“别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陆霖渊握着铁片冷冷地笑了,他不会杀她,因为他要林拾秋亲手杀了沈蔓蔓,林拾秋遭受的所有伤害都和沈蔓蔓有关,他不会让沈蔓蔓轻松的死去! 三十天,每一天他都在磨铁,今天总算派上用场了。 “把我脚上的锁链解开!”陆霖渊圈着沈蔓蔓,冰冷无情的命令! 沈蔓蔓被他抵住脖子,不敢不从,浑身颤抖的用钥匙开了锁,陆霖渊即刻恢复了自由身。 “带我离开这里!”陆霖渊手里的铁片又往深处刺去,沈蔓蔓只感觉脖间的湿润流进了衣领,湿湿黏黏的,她吓得连声尖叫,乖乖在前面带路,将陆霖渊带出了如同迷宫的地下室。 三十天以来,陆霖渊第一次呼吸到新鲜空气,他看着外头的世界,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霓虹灯下,沈蔓蔓流血的身影异常凄凉,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陆霖渊对她没有一丝同情,倒是记得沈蔓蔓刚才说,地下室里有监控。 估计傅堰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他没空在这该死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车钥匙给我!” 沈蔓蔓的车停在不远处,一辆红得耀眼的法拉利。 沈蔓蔓颤巍巍的把包给他,“车钥匙在包里!” 陆霖渊接过包的同时,长腿狠狠朝沈蔓蔓的膝盖踹去! 噗通! 这力道十足的一脚,直接让沈蔓蔓双膝着地,跪到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挣扎的余地。 陆霖渊这才转身朝法拉利走去,从包里翻出车钥匙和手机,随即将包扔到了路边。 长指利落的打开车门,高大的身形坐了进去,阴沉的黑眸怒火滔天,他要回A城,弄清楚他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林拾秋和封途的婚礼到底是乌龙还是…… “啊啊啊!”女人分贝十足的惨叫,打断了陆霖渊的思绪。 只见挡风玻璃外,沈蔓蔓披头散发的扑到法拉利的引擎盖上,她手里拿着一把枪,毫不犹豫将枪口对准车里的陆霖渊,“你想回去找林拾秋?你想得美!陆霖渊,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沈蔓蔓身上流着血,眼睛都被鲜血染红,双手死死地握着枪,活脱脱像厉鬼。 陆霖渊瞳孔猛缩,没料到沈蔓蔓身上居然有枪,下一秒,只听嘭一声—— 沈蔓蔓没来得及开枪,就连人带枪,被陆霖渊一脚油门,撞飞了出去! 法拉利以雷霆之势压过沈蔓蔓的身体,迅速上路,与此同时,道路后方涌现数量惊人的黑车! 陆霖渊透过后视镜,冷冷地打量那些尾随他不放的黑车,果不其然,傅堰追来了! 他猛打方向盘,拐进窄小的车道,疯狂绕行,试图甩掉身后的车,一边用车上的通讯设备联络洛笙。 洛笙不知道在做什么,过了很久才接电话,“喂?”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霖渊紧握方向盘,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我在C城,马上派人来接应我!” “陆总?!”洛笙心惊肉跳,瞬间精神亢奋,他没有听错,这真的是陆总的声音! 不!确切的说,电话里的人,才是真正的陆总! “陆总,你这些天都在C城吗?你不在的日子里发生了许多事!我马上派队伍去C城!”情况危急,洛笙没有多话,在收到陆霖渊的位置信息后,直接乘坐直升机,飞往C城! 洛笙还通知了霍辞彦,霍辞彦人就在C城,能更加快速的提供陆总帮助。 陆霖渊驾着车,大街小巷疯狂绕行了五六圈,车都快没油了,才终于甩掉了那群难缠的黑车! 与此同时,法拉利的液晶屏幕上亮起一张照片。 车上的通讯设备连接着沈蔓蔓的手机,通过液晶屏幕,可以看到沈蔓蔓手机内的所有信息。 而这张照片,是傅堰刚刚发送到沈蔓蔓手机上的,理所应当显现在屏幕上。 傅堰知道陆霖渊看得到,他是故意的。 陆霖渊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心里,陡然一惊。 五岁模样的小男孩,埋头摆弄着积木,西瓜头,高挺的鼻梁和薄唇,神情五官都与他相似至极,简直是他的缩小版。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像他的孩子? 傅堰再次发来文字:陆霖渊,你是不是很惊奇,这世上还有如此像你的孩子?没错,他是你儿子。可是很抱歉,他现在在我手里,你若想让你儿子平安无事,十五分钟,刚才的地下室,我要见到你,否则,别怪我对这么小的孩子下狠手。” 冰冷的文字,跳跃在LED屏幕上。 陆霖渊的呼吸随着这串文字变得急促。 他将车停到路边,狠狠地闭上眼睛,长指揉弄着眉心。 他的儿子…… 陆霖渊几乎不作他想,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的现在,他只碰过林拾秋。 所以,这个孩子,是林拾秋和他的。 原来林拾秋真的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几乎瞬间联想到,五年前林拾秋诞下的身患心脏病的小意。 在沈蔓蔓的误导下,五年前,他对小意下了狠手,狠心碾断了小意的心脏源。 他原以为小意等不到心脏源已经死了,因此对林拾秋充满了愧疚,后来沈蔓蔓误导他,说林拾秋当年生下的是个女孩,也就是小天蓝。 他和小天蓝做过亲子鉴定,小天蓝的确是他陆霖渊的女儿。 那也就是说,林拾秋当年为他生下的,是对龙凤双宝! 该死的沈蔓蔓,竟然瞒了所有人,瞒的这么深这么久!令他们一家四口至今难以团圆,女儿进了孤儿院,儿子落入仇人手里,他刚才就应该亲手杀了沈蔓蔓那贱人! 第203章 陆霖渊交代身后事 陆霖渊的心口被一口恶气狠狠地堵住,更令他心塞的是,他当年亲手对林拾秋造成的伤害! 林拾秋拼死为他生下了一双儿女,让他的人生彻底完整,可他都对林拾秋做了些什么? 没有担负起一天身为丈夫、父亲的责任,一次次伤她入骨,令她绝望。 甚至在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之时,残忍的诬蔑她与别的男人通奸,否认孩子和他的血缘关系,口口声声骂他们的孩子“野种。” 那时候的林拾秋该有多伤心,多绝望?! 陆霖渊直接一巴掌抽向自己的脸,他后悔极了,悔的恨不能亲手杀了自己! 如今林拾秋不要他就是他的报应,他没资格责怪林拾秋的选择,因为他早已不配站在她的身边! 螺旋桨的声音缓缓在车外响起,越来越洪亮,越逼越近,最后降落在草坪上。 降落的第一时间,洛笙率人疯狂跑向眼前的红色法拉利,他伸手敲了敲窗户,“陆总?” 陆霖渊降下车窗,俊容清冷,依旧是直视前方,仿佛在思考一件大事。 洛笙注意到陆霖渊的眼神和脸色都不太对,慌忙叫来医生,“陆总,您是哪里不舒服吗?陈医生!快给陆总看看!” “不用了。”陆霖渊极清冷的开了口,声音仿若不存在,那是震惊到极点,又夹杂着懊悔的语气。 车外的洛笙有些怔,“陆总,不管怎么样,您没事就好,我们回A城吧。” 洛笙的话音落下,陆霖渊突然抬起涣散的双眸,眸中多了一抹坚定,“在此之前,我有件事情要做。” “什么事?”霍辞彦缓缓走下直升飞机,漆黑的眼眸对上陆霖渊强势迫人的双眸,霍辞彦俊容紧绷,“你也算是死里逃生了,有什么事情就先放一放吧。” “是啊,陆总。”洛笙附和道,“陆总,林小姐明天要和封途结婚了,您再不回去就来不及阻止了。” 陆霖渊背靠着软椅,狠狠地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我知道。” 洛笙惊呆了,陆总竟然知道?可是陆总为什么这么镇静! 以他对陆总的了解,以陆总对林小姐的在意程度,陆总知道林小姐要改嫁他人,一定会暴怒才对! 但是陆总看上去……似乎没有阻止的意思? 陆总究竟怎么了! 陆霖渊再次睁开眼睛,眼里已没了疼痛、纠结、只剩平静和一抹腥色,他仿佛下定了很重的决心,抬眸吩咐洛笙,“明天,你去他们的婚礼现场,代表我,替他们送上祝福,对了,还要给他们封一个大红包。” “陆总,您疯了?!”洛笙再次不可思议道,眼前的陆总简直不是他认识的陆总,生死逃亡后竟变了个人,陆总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不仅祝福林小姐和封途,还要给他们封一个大大的红包,疯了疯了! 陆霖渊的目光变得森冷且严肃,“洛笙,听我说完。” 洛笙闭上嘴,乖乖地仍陆霖渊差遣,直到恢复安静,陆霖渊才继续说下去,“陆天蓝可以带回陆家抚养,若林拾秋舍不得,让她跟着林拾秋和封途也无妨,每个月,你准时往林拾秋的卡上打抚养费。” 洛笙怎么觉得……陆总像在交代后事? 陆总到底出什么事了? 洛笙愈发的焦急,陆霖渊却轻松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照我说的做,至于其他的,陆家也好,霖氏也罢,其实都不重要,我最在乎的,只有林拾秋,以及我们的孩子。” 洛笙身为七尺男儿,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总觉得,这一别,他和陆总就再见不到面了。 陆总这一生何其坎坷,陆总其实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自陆总的父母死后,他便只剩下孤身一人。 要想在庞大的陆家站稳脚跟,要想在腥风血雨的商界闯出一番作为,陆总必须丢弃他的柔情和温润,成为那个冷血无情,旁人一听便害怕的陆霖渊。 到了后来,陆总被沈蔓蔓操纵,连一生挚爱都搞丢了,好不容易恢复了记忆,做回了陆总自己,却没有享受到一天温情,没有和挚爱林拾秋解开误会,就被团团的阴谋缠住,次次身陷险境,甚至失踪长达一个月,就连身份都被人顶替了。 洛笙真觉得陆霖渊很不容易,仿佛有团巨大的迷雾牢牢缠绕着陆总,他的每一个选择都身不由己。 而远在A城的林小姐,却要和别的男人结婚了。 她不要陆总了…… 洛笙毕竟是陆霖渊的下属,本能地站在陆霖渊这边,对林拾秋的行为感到愤怒,甚至是心寒。 霍辞彦也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站在陆霖渊车前,命人将陆霖渊的车团团包围,禁止他离开。 “陆霖渊,你到底出了什么事?”霍辞彦今天一定要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才不枉他身为陆霖渊的至交。 陆霖渊没打算瞒着霍辞彦,他还准备把儿子交给霍辞彦带回A城,“不瞒你说,我和林拾秋还有一个儿子,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我是有多蠢,竟然相信沈蔓蔓那个女人的话,我竟然以为,林拾秋只给我生了个女儿。”陆霖渊失神的说着,自嘲的笑了起来,他紧紧地握着方向盘,“这是我欠林拾秋和孩子的,这笔账,只有我能还。” 霍辞彦听明白了,却仍没有让开,他挑眉道,“你准备孤身一人前往?” 陆霖渊用行动表明,“霍辞彦,让开!” 眼见他真的要踩油门,霍辞彦有些恼,“陆霖渊,你真的疯了!” 霍辞彦从没见过这般失控的陆霖渊,不,失控二字,从来和陆霖渊没关系。 他竟然失控到要去送死。 十五分钟,已经过去了十分钟,陆霖渊冷眸散发着狠戾的光,“我的时间不多了。” 霍辞彦依旧不让,陆霖渊疯了,他可没疯,霍辞彦为人待事向来冷静,也因为他没有遇到挚爱,并不能理解陆霖渊爱与懊悔交织的心情。 “你刚从傅堰的手里逃出来,身体还没有康复!一旦傅堰在约定地点设了埋伏,你绝对逃不掉!”霍辞彦双臂张开,拦在陆霖渊的车前,慎重地提醒道,旋即冷眸眯起,“我有个好主意。这样,你听我的……” 第204章 父子第一次会面 十分钟后,陆霖渊准时驾驶法拉利来到赴约地。 现场只有一辆黑车,没有牌照,这附近也没有监控。 见鲜红色的法拉利出现,黑车的车窗摇了下来,傅堰的侧脸暴露在凄冷的月光之下,生出一丝俊美之气。 陆霖渊打开车门下车,径直向黑车走去,眼角余光则不着痕迹的扫向暗处的丛林。 二人靠近,陆霖渊才发现,傅堰的穿着打扮都和他极为相似,已经不仅仅是脸,傅堰明显是想代替他。 陆霖渊想到路上,洛笙同他说,傅堰趁他消失之际,将自己乔装打扮成他,成功混进陆氏集团,接替了他陆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不仅让陆泰清那害群之马进入了董事会,还以他的名义,将林拾秋和小天蓝逐出家门,甚至和林拾秋解除了婚姻关系。 陆霖渊不禁想到沈蔓蔓说,林拾秋以特殊手段和他解除婚姻关系,呵,这便是沈蔓蔓口中的特殊手段? 信口雌黄的贱女! 陆霖渊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前他因为林拾秋改嫁封途的事,心中充满了怒火。 到头来,林拾秋顺利改嫁,症结都在傅堰身上! 陆霖渊看傅堰的眼神淬了恨意,四目在空中相交,傅堰冷笑一声,同样下了车。 “陆霖渊,你倒是恨,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说撞就撞。” “我从来没有爱过沈蔓蔓。”陆霖渊纠正他道,黑眸越来越冷,四周的空气无端变化着。 “我儿子呢?”陆霖渊直奔主题,视线在傅堰的车中徘徊。 傅堰早有准备,怎么可能轻易将林意年交还给陆霖渊,他冷笑道,“时间不早了,小孩子总是要睡觉的,他没来。” 拐角处,正面看不到的黑暗角落,停放着一辆桑塔纳。 车上,五岁的小嗲嗲被没收了平板电脑,一群男人看守着他,甚至捂住他的嘴巴。 小嗲嗲有所预料,并未挣扎,那复杂的视线穿过车窗,冷冷地看向窗外。 他看到了陆霖渊。 陆霖渊踩在草坪上,孤身一人,衣服凌乱肮脏,头发也没收拾,但偏偏就是瞧不出狼狈。 这一点,他们父子倒是很像,无论邋遢到何等程度,都是一样的帅气逼人。 这算是……他们父子第一次会面? 小嗲嗲的目光深邃了下去,见到陆霖渊本人比看他的照片多了一丝……亲切感。 面对陆霖渊毫无生气的照片,小嗲嗲的心里只有恨意和埋怨,一心想为自己受委屈的妈咪报仇。 可当见到活生生的陆霖渊,他的心像被注入了某种温暖的东西,很特别。 好像他的身体认得陆霖渊,视线本能的跟随着他,那种亲切感……天生的依赖,难道,这便是血缘? 因为他的身上流淌着陆霖渊的血,他才会变得这么奇怪吧! 五岁的小嗲嗲第一次开始怀疑人生,血缘这个东西这么神奇吗? 他明明讨厌陆霖渊啊,为什么要觉得陆霖渊亲切?讨厌的身体!讨厌的血缘! 就算陆霖渊是他爸爸又怎样,他可是彻头彻尾的渣男,是伤害过他妈咪的罪人! 小嗲嗲不停在心里警告自己,但以他的聪明才智,他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 首先,薛叔叔找到他后,沈蔓蔓突然奇怪的将他带到了C城,并把他丢给了那个叫傅堰的男人。 他一早就调查过傅堰,因为傅堰长着一张和陆霖渊极为相似的脸,而且据他所知,这个叫傅堰的和陆霖渊有仇,因此他主动找上沈蔓蔓,要求和沈蔓蔓联手对付陆霖渊。 这里面的细节,小嗲嗲虽然不知,不过他掌握着傅堰较大的举动和动机,包括傅堰突然将他带来这里的目的。 早在他被傅堰的下属带上车之后,他便用平板电脑,查了地下室附近的监控。 陆霖渊是如何逃出地下室,如何伤了沈蔓蔓,他都了若指掌。 他在和傅堰同居时,还监控了傅堰的手机,傅堰给陆霖渊发送了他的照片,他也知道。 所以陆霖渊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 傅堰利用他,钓出了陆霖渊。 这一刻,小嗲嗲的心情难以用语言描述,难道陆霖渊是在乎他的?否则陆霖渊为什么要来? 明知傅堰对他自己不利的情况下,陆霖渊还执意前来,明显是为了他的安危。 小嗲嗲抿紧了嘴唇,漆黑的大眼睛转了转,不知在想什么。 手指则快速的在口袋里摁了一圈,口袋微弱的震了震,OK!搞定! 傅堰会玩这招迂回战术,陆霖渊丝毫不感到意外,他知道傅堰心里的禁忌是什么,就像傅堰笃定他会前来赴约一样。 他们都是深知彼此秘密的仇人。 “傅堰,姜怡月并没有死。” 陆霖渊眼睁睁看着,倚靠在车前的男人表情一点一点皲裂,像被人戳到心底的伤处,俊容瞬间变得狰狞可怕,“她死没死,我最清楚,是我亲手葬了她,她不可能死而复生了,陆霖渊,省省你的伎俩。” “你既然来了,今天自然回不去了。” 傅堰朝暗处招招手,他的埋伏一瞬间涌现,将陆霖渊团团包围。 傅堰站在一堆队伍前面,露出冷笑,“既然我已经取代了你,你自然是要消失的,陆霖渊,从一开始,我们的命运就该如此!” “是吗?”在地下室的三十天,陆霖渊想了很多,从傅堰出场到一次次置他于死地,他很熟悉傅堰的心里路程,说白了,他们是一类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心有猛虎,难以满足的姿本主义者。 他一度怀疑过,傅堰是谁? 而今天,他很明白。 “因为我们两个,是我留在了陆家,拥有了陆家的权势,所以你才对我心怀怨恨,执意毁掉我并取代我。” 傅红梅,是他们二人共同的母亲。 那天在医院,陆霖渊亲眼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傅红梅,即使老了病了,他自己的妈妈,变化再大,他又怎会认不出? 加上他和傅堰极其相似的容貌,不难确定,傅堰是他弟弟。 亲弟弟。 傅堰一怔,似是没想到陆霖渊一下看穿了他的真实用意。 但他也并不感到意外,那天他故意领着陆霖渊来到傅红梅的病房,是他故意让陆霖渊看到傅红梅,他冷冷地笑起来,“没错。” “同样是陆政的儿子,凭什么是你留在陆家,我则被寄养在乡下的亲戚家,陆霖渊,这不公平!” “我在乡下吃不饱睡不暖,你则在城里享尽荣华富贵,你是天之骄子,我什么也不是,凭什么!我们身上明明流着一样的血,我们甚至长得一模一样,同卵双胞的亲兄弟,过的生活却是天差地别!” 第205章 小嗲嗲搬来救兵 “以前我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我不知道我是陆政的儿子,我天真的认了命,过了十八年的苦日子,直到我考上A城的名校,来到A城读书,见证了大城市繁华的同时,我在电视上见到了陆政,还有年少有为的你。” “陆霖渊,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傅堰像在讲一出笑话,他至今还能回忆起自己当时的心情,那是萦绕了他整个大学时期的阴影,“我TM的竟然羡慕你!我竟然羡慕我的亲哥哥!” “我为什么要羡慕你,你拥有的一切本就是我的!” “大学毕业后,我决定留在A城,可你猜怎么着?” 凄凉的夜景,冷风中,傅堰笑得猖狂,可狰狞的神情又让人觉得凄楚,“傅红梅找到了我,她带我去了C城,带我回了傅家!那一刻我才知道,不仅仅是陆政,傅红梅的身世同样庞大,但他们都抛弃了我,我的亲生父母抛弃了我!” 他一辈子也不能释怀! 尽管傅红梅后期尽全力弥补他,可错过的时光,又怎能弥补回来? 他的童年、青春期都在贫穷中度过!自卑自负,前十八年碌碌无为,陆霖渊却满身成就。 巨大的落差感让傅堰恨之入骨,难以释怀,“陆政死去多年,如今傅红梅也快死了,陆霖渊,他们欠我的,只能由你偿还,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傅堰所说的这一切,陆霖渊都不知情。 他和傅堰一样被蒙在鼓里,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个双胞胎弟弟。 至于父母为什么把傅堰送往乡下抚养,他同样充满了不解。 七年前,傅红梅和陆政都死了,他亲眼见过他们的尸体,唯一在场,目睹他们死亡的林拾秋被当成凶手。 然而傅红梅竟还活着,并且找到了傅堰,将傅堰带回了傅家…… 陆家和C城的傅家常年不来往,因此就连陆霖渊都不知道,傅红梅的背景竟是C城的傅氏家族。 陆政和傅红梅似乎隐藏了天大的秘密! 团团迷雾,播散不开。 林大海留给林拾秋的东西,陆政和傅红梅的死亡真相,林陆傅三家的纠葛和秘密,一切都是未知…… 仅在陆霖渊走神之际,傅堰掏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迎着冷风对准陆霖渊。 十步不到的距离,只要傅堰开枪,他们将生死相隔。 “难道你不想知道姜怡月的下落?”陆霖渊一字一顿,胸有成竹的道。 傅堰握紧枪支,心却在听见“姜怡月”三字时,狠狠地颤了一下! 他明明不爱姜怡月,却日夜梦到姜怡月的身影,自她死后,总是时不时出现在他眼前。 他甚至怀疑自己得了精神上的疾病,才会时常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因为太过真实,导致他分不清梦和现实。 傅堰握着枪的手开始抖,眼眶泛起一丝红色,“她死了。” 她只是他的利用品,活着和死了区别不大,反正她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陆霖渊定定地看着傅堰,“她还活着。” 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傅堰的心难以遏制的漏跳一拍,“她在哪?” 这只不过是霍辞彦想到的计谋,事实上姜怡月已经死了,陆霖渊只是借此转移傅堰的注意力。 他倒没想到,傅堰竟真在乎姜怡月的死活,他条件反射地想到了他和林拾秋,会有傅堰后悔的一天,一定会的。 陆霖渊往暗处看了一眼,悄然挪动身形,傅堰的枪口渐渐与他偏离。 就在霍辞彦即将率人冲出来时,远处射来两道耀眼的车灯!顷刻打破僵持已久的画面! 傅堰的人力瞬间全部对准突然闯入的豪车阵仗,傅堰也将枪口挪到了车上! 霍辞彦和洛笙趁机出手,一人一边,一个夺走傅堰手中的枪,另一个禁锢傅堰双手,将他死死制服在引擎盖上! 霍辞彦嚣张的嗓音惊彻寒夜,“想让傅堰活命,就放下武器,统统给我离开这里!” 傅堰的手下看到老大被制服,一个个急了眼,却不敢轻易离开,更没有放下武器。 与此同时,突然闯入的豪车,嘭地打开车门,一双长腿迈了出来,男人桀骜的面容,隐着浅浅的愤怒。冷眸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陆霖渊的身上,四目相对,男人不屑的冷哼一声,继而走向傅堰,“敢带走我的人,傅少爷,您这是和沈蔓蔓学的不要命?学什么不好,偏偏学沈蔓蔓犯贱!” 男人怒哼,托起傅堰无法动弹的脸,一记重拳狠狠砸了上去,傅堰的眼圈顿时乌青一片! 男人十分生气,他四处找不到的人,原来被傅堰带走了!是小家伙亲自发消息向他求救,他才找到这里! “薛少?”傅堰认出夜色下被怒气沾染的脸庞,暗暗吃了一惊,旋即看向角落里的黑车。 那孩子是沈蔓蔓带来的,难不成薛域是那孩子搬来的救兵? 一个屁大点的孩子,竟然认识薛域!这个A城最新崛起的人物!据传薛域心狠手辣,手刃同胞爬上金字塔的顶端,是绝对不容小觑的角色! 前有陆霖渊,后有薛域,看来今天,他必栽无疑! 傅堰暗中给了下属一记眼神,所有人井然有序的撤退。 短短几分钟,宁静夜色的暴戾消失殆尽! “薛少,抱歉,我不知道林意年是你的人。”傅堰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脸上不见半分歉意。 薛域此次前来,只为了带林意年回去,冰冷的视线在现场寻了一圈,没有找到他要的人! “叔叔!”身后突然传来脆生生的小奶音! 薛域和陆霖渊同时回头,小小的人影站在暗处,45度角的方向,大步向他们走来。 夜色下,依然能够看清,小家伙如雕刻般精致俊美的五官,带着些稚气,嫰的可爱。 那双眼睛和林拾秋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鼻子和嘴巴则和陆霖渊一模一样。 甚至连微皱的眉头都和陆霖渊一样。 看着缩小版的自己活灵活现,陆霖渊不得不感慨生命的传奇,这是他的儿子,是他血脉的延续。 父子相见的一瞬间,他竟然有种心酸的滋味,相隔五年,今天他们父子终于团圆了! 他们一家四口也将团圆! 第206章 小嗲嗲三观震裂 小嗲嗲也看向了陆霖渊,黑眼珠滴溜溜的在陆霖渊身上打转,近距离观看,发现他和陆霖渊长得一模一样,更觉得亲切了。 他都有种抑制不住的冲动,想扑进陆霖渊怀里! 小嗲嗲暗暗掐了把自己的大腿,不行!不能叛变妈咪!在妈咪原谅这个大混球之前,他绝不和大混球和解! 霍辞彦和洛笙见到小嗲嗲也都惊呆了,洛笙在心里咆哮:天哪,这是他家陆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太像了吧!! 霍辞彦一眨不眨的盯着越走越近的小男娃,靠!陆霖渊儿子都这么大了,他还是一条单身狗!简直被塞了一大把狗粮! 陆霖渊不由自主迎上小家伙,原本乏累的身体不知不觉被注入新鲜力量,如果他带着儿子去林拾秋的婚礼上,那么挽回林拾秋的胜算将大大提升! 林拾秋是位好母亲,她能为孩子付出到何等地步,自然不用多说! 他承认自己狡诈,也承认自己自私,可在爱情面前,没有人能做到绝对的无私。 谁知,小嗲嗲却绕开了距离很近的陆霖渊,转身投奔薛域! “叔叔!”他亲切的唤道,一头扑进薛域的怀抱。 陆霖渊双手落空,心头被浓浓的失落填满,多希望听那软软的奶音,叫他一声爸爸。 薛域抱起小嗲嗲,冷冷地看向陆霖渊,挑衅的目光夹杂着嘲讽,他抱着小嗲嗲转身上车。 陆霖渊单手制住车门,防止车门闭合,冰冷的眺望车里的薛域,“你带我儿子去哪?” 小嗲嗲天真的昂起头,奇怪地看着他,“陌生叔叔,我们认识吗?” 陌生叔叔?! 陆霖渊气结! 薛域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陆霖渊,你听到了么?他根本不认识你,放手!” 陆霖渊半个身子探入车内,显然是要阻止到底,“薛域,五年前你纠缠林拾秋,五年后你带走我和林拾秋的儿子,你什么意思?” 小嗲嗲天真单纯的眨眨眼睛,“陌生叔叔,薛叔叔是我的亲人,他带走我,无需经过你的同意。” 陆霖渊咬牙切齿,狠狠瞪着自己的缩小版,“小家伙,你是我儿子!” “你用什么证明?” “难道仅仅因为我们长得像,就说明我们是父子吗?撞脸这种概率学问题,没有科学依据,不算数。” 旁边看戏的霍辞彦笑喷了,“噗!小不点,你还懂概率学?” “是啊。”小嗲嗲一本正经,“我已经学完了高中课程,正准备进攻大学课题。” 同样看戏的洛笙忍不住感叹,“陆总,您这是生了个天才啊!” “闭嘴!”陆霖渊狠狠地瞪向二人,不想听到这些人的消遣。 “叔叔,你有事吗?没事我们就要走了。”小嗲嗲继续卖蠢,边推搡陆霖渊的胳膊,“有缘自会相见,无缘强求不来,白白。” 陆霖渊被他说得一愣,竟被软软的小家伙给推出了车,车门旋即关上,豪车当即远去。 霍辞彦的耳朵尖的很,“噗,小家伙跟你说什么?陆霖渊,你这是生了个奇葩啊!” “给我闭嘴!”陆霖渊再次恼怒地扫向霍辞彦,浓浓的警告不言而喻!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这个儿子,不好对付。 首先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另外对他这个爸爸,貌似没什么好感。一定是薛域从中作梗!丑化了他的父亲形象! “陆总,傅堰怎么处理?”洛笙谨慎的问陆霖渊。 他看向引擎盖上,依旧被压制,却满脸不甘,挣扎不断的男人,黑眸漾过异样的情绪,“傅堰,我们好歹有血缘关系,我放你活路,希望你能迷途知返。当年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我和你一样是受害者。” 傅堰并不买账,“陆霖渊,你少假惺惺!还有八个小时,你老婆就要改嫁了,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他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甚至不肯服软。 陆霖渊的眸光变得深邃,那么他也不必对傅堰留情了,“洛笙,将他关押起来。” 随后,他对众多手下道,“准备飞机,回A城!” …… 薛域将车开上高速,腾出一只手,捉住小嗲嗲,揍他屁股。 “你小子倒是会跑!跑到敌人窝里,老子里里外外找了你几个月!你跑的爽吗?!” “啊啊!叔叔,你轻点!疼啊!”小嗲嗲呜呜叫惨,卖惨这招,他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薛域扫向小家伙苦哈哈的小脸,毫不同情,年仅五岁的小人儿,演起戏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你是不是跟沈蔓蔓切磋过演技?”他冷哼一声,嘲讽地道。 小嗲嗲头摇的似拨浪鼓,“虽然她的影后位置是我捧上去的,不过我得承认,她没什么演技,就是一只外表好看的花瓶。” “你不觉得自己好笑吗?认一只花瓶当妈妈!”薛域继续嘲讽,“知道这个世界上,伤你妈咪最深的人是谁吗?” “陆霖渊?”小嗲嗲皱眉。 “错!”薛域在他的脑门上重重弹了一下,“伤你妈咪最深的人就是沈蔓蔓,陆霖渊也是受沈蔓蔓的挑唆,才会伤害你妈咪!” 这么说来,他最应该恨的人是沈蔓蔓了? 小嗲嗲三观震裂,敢情他忙活了这么久,全是帮敌人对付他亲妈咪了! 他不可思议的喃喃道,“我出生前,陆霖渊对外宣布的妻子是沈蔓蔓,所以我误以为沈蔓蔓是我妈咪……” 薛域再次弹了弹小嗲嗲的脑门,叹息道,“傻孩子,娱乐新闻都不是真的,沈蔓蔓没有做过陆霖渊的妻子,五年前,为陆霖渊生下孩子的人,是林拾秋!” 叮。 小嗲嗲的平板电脑亮了起来。 是E国传来的邮件,他和沈蔓蔓的亲子鉴定电子版。 小手戳进具体内容,滑到最底下,看清结果的一刹那,小嗲嗲眼中的惊讶快要溢出来! “叔叔,你快看!” 小嗲嗲将平板电脑递交给薛域,薛域只看了一眼将车停了下来,叱——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夜的宁静,伴随薛域的惊吼,“这怎么可能?!” 第207章 林拾秋和封途的婚礼 清晨六点,林拾秋被女佣们从床上拉了起来,梳洗化妆,换衣,整个流程,她被女佣们精心服侍着。 她看不见镜子中自己的模样,手指穿过质地柔软的婚纱,棉纱落进掌心的感觉,像梦。 人生第一次穿婚纱,没想到是在她走投无路的情况下。 她和封途的婚礼,在A城最著名的五星级酒店隆重举办,阔摆999张宴席,邀请了包括封家在内等各界名流。 封途让她在婚礼上做好被羞辱的准备,其实是有道理的,A城的两大家族都视她为敌,今天,她注定不会过得太平。 “林小姐,您很漂亮,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新娘。”女人看着身着白纱,妆容靓丽的林拾秋,由衷的夸赞道。 “是吗?”林拾秋扯了下唇角,她穿婚纱的样子,她曾经最爱的男人注定看不到,也不配看到。 “林小姐,肖助理来了,我们该出发去酒店了。”女佣搀扶起林拾秋,小声提醒道。 楼下,等在车中的肖凯,看见身穿婚纱,步履蹒跚的林拾秋,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很美,白色极衬林拾秋的气质,她肌肤雪白,在白纱的包裹下宛若牛奶般丝滑。 不浓不淡的妆容极好的修饰了鹅蛋脸,右脸的伤疤被遮瑕膏掩盖,面部线条流畅,五官精致,带了美瞳的双眼炯炯有神,难得涂了口红的双唇是整个妆容的亮点,一抹亮红极其惹眼…… 肖凯主动下车,为林拾秋打开车门,她笑容勉强,“谢谢。” “林小姐,赫连总裁有公事在身,今天没办法参加你和封途的婚礼。” “不过你放心,赫连总裁派我代表他,作为您背后的势力,陪你一同出场,这样一来便没人敢欺负你了。” 赫连墨早有预料婚礼上她会遭人欺凌,林拾秋不胜感激,“麻烦你了。” 肖凯笑了笑,见时间差不多了,开车前往婚礼酒店。 …… 封途对着镜子系上领结,森冷的余光扫向窗外,阳光明媚,难得的好天气。 “少爷。”别墅的管家颤巍巍的立在门口,“凌小姐醒了,她要求见您。” “告诉她,我今天结婚,然后派人送她回凌家。”封途步下楼梯,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是……” 宾客云集,酒店前热闹非凡。 肖凯将车开进停车场,一早有媒体顺着车窗,瞥见身穿婚纱的新娘,媒体们一拥而上,团团围住肖凯的车。 后座上的林拾秋听着窗外的动静,局促不安极了,手指死死抓着座椅,“肖助,出什么事了?” 她看不清,窗外那些人的身影在她眼中聚焦成极大的阴影,就像天上的乌云,阴雨即将要泼下来。 女佣安慰她,“林小姐,只是一些无聊的媒体,您不要害怕。” 肖凯有些恼怒的摇下车窗,媒体的相机当即伸进车窗内,对着林拾秋疯狂拍摄。 肖凯忍无可忍,一把夺过媒体的相机,直接从另一个窗户扔了出去,“我看谁敢得罪赫连总裁,不要命的尽管写今天婚礼的文章!” 媒体们面面相觑,皆被肖凯的话吓到,赫连总裁,赫连集团…… 若得罪了赫连总裁,想必他们的记者生涯便到此为止了! 可他们是被封少邀请参加婚礼,封少还让他们直播报道今天的整场婚礼。 封少是今天婚礼上的主角,听封少的准没错,可突然冒出的赫连总裁,让媒体们的心里很是没底。 有些怕事的已经不敢接这活,灰溜溜的走人了。 其余人也都不敢再拍林拾秋,看来林拾秋和赫连总裁关系匪浅,只见赫连总裁的贴身助理肖凯,小心翼翼的打开后车门,护送林拾秋下车,一路走在林拾秋前面,为她清除障碍,挡路的人都被肖凯摄人的眼神赶走。 林拾秋被女佣搀扶,顺利进入酒店。 她前脚踏进酒店会场,婚礼的另一主角便来了。 黑色轿车横停在酒店门前,掀起凌厉的风,媒体们再次蜂拥而上。 林拾秋仿佛预感到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女佣在她耳畔道,“林小姐,是封先生来了。” 封途坐在车里,冷冷地看着肖凯,以及被肖凯护在身后的林拾秋。 他就知道林拾秋今天会出现。 那身白色婚纱是他挑选的,穿在林拾秋身上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看,直到这一刻,他才有种觉悟——林拾秋是他的。 嘭! 车门关上的声音,让林拾秋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 封途推开媒体,三步并两步,直奔林拾秋。 此时宾客三三两两的到来,所有人都注视着门口的一幕。 “封途?”林拾秋嗅到他的气息,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去化妆间准备一下,待会见。” 肖凯便要扶着林拾秋离开,封途压抑了这么多天的火气瞬间爆发,“滚开!她是老子的女人!” 他用力扯住肖凯的手,不满他碰了林拾秋,“今天是我和林拾秋的婚礼,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 “封途,今天的婚礼我来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呢?”林拾秋凭直觉护在肖凯身前,“他是陪我来的,我是新娘,我同你一样有邀请宾客的权利。” “林拾秋!”封途恨恨咬着她的名字,真恨不得掐死这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和赫连墨在一起呆了这么多天,你有把我这个丈夫放在心上吗!” 林拾秋不想和他争论,这里到处是眼睛,她压低了声道,“你是故意让我出丑吗?今天你也是主角,场面弄得太难看,你也会下不来台。” 正说着,戏谑的女声轻轻飘来,“林拾秋,你果然水性杨花,凭你也配做封家的媳妇儿?” “你太不自量力了。”有人轻笑,“你知不知道封途的爸爸是做什么的?” “他若不喜欢你这儿媳妇,你甚至不可能看到明年今天的太阳!” “封途哥,她敢背叛你,就让我们替你好好的教训她!” “放心!我们会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保证她以后不敢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 第208章 他压根没打算管你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显然是有备而来。 其中一个女人边说边按耐不住怒火,向前推搡林拾秋,甚至举起巴掌,准备教训林拾秋。 只是还没碰到林拾秋的脸,女人的胳膊就被人一把举到空中,“你们在干什么?!” 尖锐愤怒的吼声响彻云霄,那些挑事的人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各个惶然地看着来人。 “发疯了是不是?”身穿黄色礼裙的封玥薇,站在人群中央,怒气冲冲的扫视全场,“谁准你们在今天这种盛大场合闹事?” 女人们低下脑袋,害怕却不甘,“封副总裁,我们只是看不惯这个狐狸精……” “是啊,她空有一身勾人的本事,论长相身材,哪里配得上封少爷。” “副总裁,身为封少爷的亲姐姐,您可得替封少爷把好关啊,林拾秋这种货色,不配站在封少身边!她最好是下地狱!” “闭嘴!”封玥薇冷斥刚才说话的下属们,表情凝重一丝不苟,“既然他们二人已经决定走入婚姻的殿堂,那么林拾秋今后就是我封家的一份子,说林拾秋坏话等于辱我封家,你们都给我记好了!没有下次!” 那些女人都傻了,副总裁竟然护着林拾秋那个肮脏的女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对不起,副总裁,我们知道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们连声道歉,匆匆退下。 混乱的情景,封玥薇仅用几分钟就收拾干净了。 林拾秋被女佣扶着,封玥薇的话一字不落传进她的耳朵,她不由得蹙起眉头,封玥薇又在打什么主意? “林拾秋。”解决完了那些人,封玥薇冷笑着逼近林拾秋,向她递出手掌,“欢迎加入我们封家。” 欢迎? 封玥薇欢迎她? 封玥薇吃错药了吧! 林拾秋久久没有伸手,封玥薇的脸色逐渐变差。 女佣焦急在林拾秋耳边提醒,“林小姐,快握封小姐的手。” 却在这时,众人身后响起不重不淡的一声咳嗽,封玥薇望见从路边豪车下来的人,当即收回掌心,虚伪的迎上去,“爷爷!” 封老爷子被儿孙搀扶着,手中拄着拐,因今天是封途的婚礼,老爷子翻出了过去只在正式场合穿得中山装。 棕色的中山装衬得老人家精神抖擞,那头白发整齐的梳在脑后,浑浊的双眼层层情绪递进,不冷不热的看着不远处的那对新人。 林拾秋听见封玥薇的叫喊,本就紧绷的身体,此刻已有些发颤。 对曾经夸她前途无量,后来又将她卖给陆霖渊的封家老爷,她再拿不出一丝一毫的尊敬,只剩浓浓的抵触跟厌恶。 大局为重,林拾秋让女佣搀着她向前,恭恭敬敬的低头唤道,“爷爷。” “谁是你爷爷?你要不要脸?”陪在老爷子左右的封途弟妹,当即不乐意了。 林拾秋倒也不在意,这些人出口不逊是必然,往后她是封家的媳妇儿,类似的讽刺将长长久久伴随着她。 封老爷子“哼”了一声,不屑地撇过眼去,压根懒得瞧林拾秋,倒是不知所谓的盯着肖凯。 上次,封途和凌茉的婚礼上,他就是被肖凯这小子噎了个半死! 肖凯是赫连墨的助理,足以代表赫连墨,也不知林拾秋和那赫连墨是什么关系,总之今天肖凯在,老爷子想刁难林拾秋都得再三思量几分! “长青!”老爷子敲了敲拐杖,唤来他唯一的儿子。 封长青循声下车,他不常在媒体前抛头露面,所以媒体们听到他的名字,都拿出了相机疯狂抓拍。 封长青年近五十,保养的相当好,小麦色的皮肤没有明显瑕疵,唯独笑得时候,眼角浮现三两条鱼尾纹。 标准的桃花眼,含情脉脉,不愧是要美人不要江山,风流倜傥之人。 五官和封途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除林拾秋外,所有人都认出来,他就是封途常年潇洒在外的生父,封长青。 “长青,过来见见你儿媳妇!”封老爷子怒气冲冲道,封长青笑着扶好他,眼光似有若无的扫向林拾秋,“爸,我见到了。” “你满意吗?”老爷子意味不明的问。 封长青但笑不语,桃花眼里翻涌着异样的情绪,再次不冷不淡的扫着林拾秋。 不善的目光流连在身上,林拾秋不觉闪躲,封长青嗤笑出声,转头对老爷子道,“爸,婚礼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老爷子没再多话,顺从的被众人扶进酒店,媒体们也都跟了进去。 林拾秋像个弃妇般被扔在门口,连封家的下人见着她都绕路走。 她这一刻庆幸自己看不见,不用面对那些讽刺恶毒的目光,她问女佣,“封途呢?” “封少早就进酒店去了,他……压根没有打算管你。” 林拾秋吃吃一笑,封途放纵他的家人羞辱她凌虐她,兴许刚才围堵她的那群人都是封途安排的,她竟要嫁给这个心狠如恶魔般的男人,真是可悲。 酒店大堂人声鼎沸,即使看不见也感受得到这股热闹。 直到主婚人宣布“婚礼开始”现场才恢复萧瑟。 林拾秋在主婚人的介绍下,捧着一束白玫瑰,缓步踏到礼台之上。 强烈的阳光折射到酒店内偌大的落地窗上,瞬间刺入林拾秋的眼球,晶莹的泪珠无意识的跌出眼眶。 而此刻,她的心却是真的悲凉…… “真是晦气,好好的大喜之日,她哭什么?难道嫁给封途,还委屈了她不成?”坐在首排的封老爷,难以抑制地骂道。 封长青指间夹着烟,笑眯眯的看着林拾秋,从始至终,仿佛他只是个旁观者,又仿佛,林拾秋是他刚盯上的猎物。 “爷爷,您消消气,刚才封途都没帮她出头,指不定他们这场婚姻,能走多久呢。”封玥薇信心满满地道。 “怕就怕这小子死心眼。”封老爷子担忧道,“万一把他的一生都搭进去,就为了毁掉林拾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跟毁了他自己有什么分别?” 第209章 陆霖渊才是最多余 强烈光线的刺激下,林拾秋仿佛看到了陆霖渊。 他一步步坚定的向她走来,身上是和她色调匹配的新郎装。 他们在万人祝福的目光下,相拥在一起,交换戒指,然后亲吻。 十八岁时,她期待向往的一幕发生了,陆霖渊举起她的手,对着司仪,对着天地和在场的宾客,他说,“我陆霖渊此生只爱林拾秋一个人,今生今世,我只娶她为妻。” 她幸福地看着神色认真的他,大声附和,“我也只爱你,只嫁给你。” 一切,不过是短暂出现的幻想。 在封途握着她的手,为她戴上婚戒时,幻想如泡沫般破灭。 林拾秋的眼泪落进嘴里,苦得发涩,腰上缠绕的大手愈发用力,封途脸色铁青,趴在林拾秋耳边要挟,“就算你不想嫁给我,也得陪我把这场戏演完,否则我马上停掉你女儿的治疗!” 林拾秋聪明的擦掉眼泪,露出幸福的笑容,“抱歉,终于和最爱的人修成正果,我太激动了。” 头戴鸭舌帽,打扮低调的陆霖渊踏入酒店会场,入耳的便是林拾秋拿着麦克风,说的这句话。 他瞬间抬头,看向礼台上贴得极近,相当暧昧的两个人。 一个多月不见,林拾秋瘦了也憔悴了,巴掌大的小脸涂着厚厚的粉底,依旧掩盖不了她神色中的疲倦。 眼下还有浅薄的泪痕,却扬着幸福的微笑。 呵,嫁给封途,她已经激动到哭了么。 真够激动的。看来封途才是她最想要嫁的人。 她还说,终于和最爱的人修成正果。 他陆霖渊是这对有情人,修成正果的道路上最大的阻碍。 他的消失,终于让林拾秋和她最爱的封途顺利走入婚姻的殿堂。 从始至终,他陆霖渊才是最多余的那一个。 陆霖渊立在人群后面,遥遥地看着台上又是哭又是笑的女人。 满眼都是她那张不完美的脸,以及年少时,她趴在他的耳边,憧憬的同他商量,他们将来婚礼上的细节。 他没能给她一场婚礼,他们曾有过的一段婚姻充满了遗憾。 别的男人却代替他,给了她一场世纪婚礼。 有她爱的白玫瑰,是她喜欢的欧式风格,边边角角都是按照她曾经的憧憬和设想所布置。 百人宴会,999张宴席,场面颇大,极尽奢华。 原本只能他给林拾秋的东西,现在由别人给了,包括她的未来。 陆霖渊的胸腔荡起醋意和怒火,他的高傲自大仿佛一夕之间被瓦解。 原来林拾秋从来不需要他,他能给林拾秋的,别人也能给,他给不起的,别人照样能给。 林拾秋从始至终要的,不过是他独一无二的爱。 可连这点忠诚的爱,五年前,他都给不起。 五年后,他更没有第一时间和她解开误会,好好的珍惜她。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陆霖渊的黑眸无声地荡过冷意,十指紧握成拳,努力克制着闹翻全场的冲动。 “陆总。”洛笙小声在陆霖渊耳边提醒,“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等您一声令下……” “不用了。”陆霖渊突然很没自信,若他这样出场,林拾秋会跟他走吗? 答案一定是不会。 林拾秋恨他入骨,今天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她肯定不想在这种场合见到他。 而他也确实没脸出现。 傅堰顶着他的名字,做了太多伤害林拾秋的事,就算他解释那些事不是他做的,听上去也像是强词夺理。 聪明警惕如林拾秋,怎会相信他口说无凭的几句话? “陆总?”洛笙不明白陆霖渊的意思,明明他们过来之前就已经商议好的,他的人已经潜入后台,陆总怎在这时更改主意? 陆霖渊压低帽檐,冷冽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如果我毁掉这场婚礼,她只会更加恨我。” “可是陆总,您不阻止的话,林小姐就是别人的妻子了。”洛笙焦急道,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陆霖渊往后余生,在悔恨中度过。 陆霖渊当然明白,更不会白白将林拾秋拱手让人,冷沉的黑眸扫过台前,薄唇下撇,“改执行B计划。” 洛笙一愣,“是。” 走完婚礼的必要行程,林拾秋和封途开始一桌桌敬酒。 封途一点没有拦着林拾秋喝酒的意思,每敬一桌,林拾秋就得喝一杯酒。 她原本就不胜酒力,敬到封家这桌时,她已经有些醉了。 那些白眼和讽刺都被她自动忽略。 封长青和其他封家人的态度截然相反,他笑着和林拾秋碰了一杯,“既然是封途的媳妇儿,今后就搬来封家老宅,和我们共住吧。” 封玥薇迅速明白了父亲的用意,林拾秋住进封家就能更好的被他们凌虐,尝到苦头自然会退缩,可她只猜对了一半。 林拾秋虽醉,意识尚在,她摇了摇头,封途却替她应了下来,“等下我便派人回去拿林拾秋的行李。” 封长青满意的点点头,微凉的杯口贴到唇上,一口将红酒饮尽,似笑非笑,眸底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合作伙伴前来寒暄,封途将林拾秋扔给女佣,林拾秋一掩醉意,小声问女佣,“肖助成功了没?” 女佣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点开肖凯两分钟前发来的短信,“林小姐,肖助说,您给的钥匙,打不开研究所的机械门。” 封途竟将研究所的门锁换了! 林拾秋心里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 “不过肖助还说,他发现了研究所的后门,他试试看能不能进去。” 林拾秋突然攥紧女佣的手,紧张道,“你让他千万小心,封途可能在研究所附近设有埋伏!” 她全部的希望都系在了肖凯身上! 若肖凯中了埋伏,小天蓝和她,将万劫不复!! 直到婚礼结束,肖凯都没再传来消息。 林拾秋被封途安排前往封家老宅。 她坐上封家的车,此时醉意上头,她晕乎乎的趴在车窗上,隐约意识到车开动了。 车渐渐加速,越来越快,林拾秋胃里翻江倒海,捂着嘴皱眉,“司机,开慢点!” 现在连封家的司机都不待见了她吗? “林拾秋,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第210章 我林拾秋不要你了 突如其来的冷冽嗓音,宛若她身体里的一部分,熟悉的令她发疼。 是她醉了产生了幻听? 陆霖渊那冷血无情的男人怎会出现? 当初是他亲口说的,他不要她了。 他连他们女儿的死活都不管了,更不会在乎她和别的男人结婚。 不论是幻听还是真实,林拾秋对他都只有浓浓的恨,胃里翻滚的更厉害,她竟然直接吐了出来。 陆霖渊瞧着后座的狼藉,猛地刹车,“该死!喝了多少?” 林拾秋浑身一个趔趄,一头撞到前方的座椅上,头上瞬时鼓起大包,痛得眼里都含起了泪花。 “陆霖渊,哪怕是在梦中,你都不放过我吗?!”她揉着受伤的额头,厉声质问道。 陆霖渊怔了一瞬,脸上闪过受伤的神情,“林拾秋,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并没有想伤害你。” 这不是梦。梦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痛觉?林拾秋捂着受伤的额头,当真愣住了。 下一秒,她马上去拉车门,瞧见她的举动,陆霖渊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寒,“别白费力气了,车门被我锁住了。” 林拾秋暗暗握拳,双眸虚无的瞪着声源,“陆霖渊,你又想干什么!”喂他们女儿吃毒药不够,他还想害死她吗! 陆霖渊原本警告过自己,要和林拾秋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亦或是降低身份,向她低头认错求得她的原谅。 可林拾秋一副高高在上,拒他于千里的高冷模样,却在别的男人身边笑得开心又幸福。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很难平复心情,更难以抑制喧嚣的怒火和醋意,他整个人都像是走火入魔了。 林拾秋是陆霖渊的底线,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宠儿,是他不能被触碰的禁忌,更是唯一能让他失去理智的人。 陆霖渊将车停到路边,降低车座,长腿一跨,不费吹灰之力挤到后座上! 林拾秋坐在右侧贴着车门,浑身因为气愤而发抖,陆霖渊强势的挤到座椅上,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感受到他的靠近,她全身都被他的气息弥漫吞噬,林拾秋想要逃,陆霖渊则猛地伸出大掌,稍稍用力就将林拾秋拖到怀中,用力将她摁在自己胸前。 坚硬的胸膛肌肉膈着林拾秋的脸,她十分不舒服,不断挣扎反抗,甚至张嘴去咬! 不一会儿,陆霖渊身上便满是伤痕,可他仍没有松手,胸膛起伏不定,明显在怒气中沉浮。 林拾秋身上的白色婚纱在挣扎中滑落了些许,露出漂亮的肩胛骨。 陆霖渊定定望着雪色如牛奶般的肌肤,猛地低头,张嘴咬了上去! “啊!”林拾秋猝不及防发出尖叫,再次打向男人,“陆霖渊,你是狗吗?!” 男人把咬改成吸,狠狠地吸,恨不得她浑身都是他留下的痕迹,“林拾秋,你只能为我穿婚纱,其他人,想都别想!” 林拾秋眼眶一热,积压了多日的委屈袭上胸腔,她快被这份长达半生的感情折磨死,“陆霖渊,你到底凭什么!” “跟我离婚的人,是你!口口声声说不要我的人,还是你!你现在又有什么脸跑出来说,我只能为你穿婚纱!凭什么!我凭什么只能为你穿婚纱,是你不要我的!我现在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也不要你了!” “陆霖渊,你给我听好!我林拾秋——不要你了!” 林拾秋忍着眼泪,坚韧无比又残忍无情,句句字字狠戾地吼道! 他凭什么三番四次打搅她的人生,在她以为他们可以携手走下去的时候,无情地给了她一巴掌,把她推下无底深渊!让她走到今天的境地! 五年前,他伤她入骨,那时候她天真,她还怀揣着对他的奢望,梦想他有一天会恢复记忆,会对她和孩子好。 整整五年,她对他的那份执念已经消失,不再奢望,他又一点点让她死去的心复活,一片火花点燃了整个死灰,是啊,是她贱!她认了!可她现在不贱了,她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这辈子不再和陆霖渊纠缠! 他最不该,也最不配出现在她面前! “林拾秋,你说什么?”陆霖渊似不可置信,锢着林拾秋腰的手微微收紧! 他垂眸,盯着她失神的双眼,“你好好看看我,我才是陆霖渊,之前和你离婚的……”不是我,是傅堰。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拾秋冷笑道,“对,我们已经离婚了!所以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陆霖渊没说完的话生生地堵在了嗓子眼! 他脸色越来越差,隐晦不明的看着林拾秋,若她仔细注意他,会发现他和傅堰根本不一样。 肤色、气味、发型、还有最重要的,伤痕! 车祸时,他受了重伤,落了一身的伤疤。他掀开衣服,试图用疤痕向林拾秋说明,他被傅堰囚禁了一个月,傅堰借机占用他的身份。 伤害她的人,包括和她离婚的人,都不是他! 可不等陆霖渊开口,轿车的引擎声由远至近,一瞬间将他们团团包围。 数辆黑车逼攻,组成圆圈,陆霖渊和林拾秋被堵在最里面,无处可逃! 封途从领头的黑色宝马车中走下来,仅仅瞥了车内一眼,黑眸便窜起滔天怒火,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 车里的林拾秋和陆霖渊皆衣衫不整,陆霖渊脱了衬衫,露出小麦色健壮的上身,就差直接和林拾秋…… 林拾秋的肩膀上还有陆霖渊留下的咬痕吻痕,鲜红发亮,惹得封途眼底一片腥色! 可见刚才车里发生了什么! 他是林拾秋领了结婚证的丈夫,今天是他和林拾秋的婚礼,可转眼,他的妻子被其他男人压在车里…… 像一把刀子,悬在封途心口!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封途暴怒的拉扯车门,被锁住了打不开,他狂暴的一脚踹上去,“开门!” 林拾秋听见封途的声音,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本能的心虚起来。 她用力推搡着压在身上的男人,急得面色通红,“我老公来了,你放开我!” 陆霖渊怎么可能放手,失去了一次两次,这一次,他必须把林拾秋牢牢握在掌心,“跟我走!” 第211章 偷情,私奔 陆霖渊托起林拾秋的脑袋,当着封途的面,狠狠咬住她的嘴唇。 林拾秋吃痛,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应付这记吻,陆霖渊趁机扛起林拾秋,把她扔到副驾驶座上,亲手为她系上安全带,车门一次次受创,封途恨不能卸掉这辆车。 为了逃避陆霖渊,她宁愿受封途折磨! 车外人山人海,陆霖渊不可能带着她全身而退! 林拾秋再次准备下车,陆霖渊却抢先发动油门,林拾秋全身向前栽倒,又被安全带拉回到座椅上。 头晕眼花,她发狂地对陆霖渊吼道,“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放我下车!” “做梦!”陆霖渊冷冷地回她两个字,全神贯注的驾驶车辆。 他们不可能突出重围,陆霖渊改走小道,豪车驶入一旁窄小的巷子,瞬间撞掉了两面后视镜! 车身和墙壁碰撞出火花,火红的光芒闪耀,危险系数极高。 林拾秋被窗外的冷风吹得彻底醒了酒,眼前晃过一片片的白光,胃里再次翻江倒海,她怒骂道,“陆霖渊,你到底要怎么样?你知不知道这场婚礼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每一步都不能走错!”否则小天蓝就有危险了! 她还不知道肖凯有没有将小天蓝带出来,万一封途在她跑了后,第一时间折返回拘留所,发现了肖凯的意图,或是为了报复她而停掉小天蓝的治疗,倘若她失去了女儿,她绝对绝对不会放过陆霖渊! “重要?呵!”她和封途的婚礼,在她心里原来这么重要。 醋意在陆霖渊的心底弥漫,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地捏住方向盘,额角青筋狂跳,声音更是冷冽至极,“十八岁,你承诺过,你这辈子只做我的新娘,我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承诺我的事情,必须做到!” 他凭什么?! 凭什么义正言辞的要求她? 林拾秋咬牙切齿,“你做梦!我嫁给谁都不嫁你!” 呵,她倒真是绝情。 陆霖渊心里五味陈杂,林拾秋那句“她不要他了”宛若深水炸弹,给他造成的阴影不可估量。 她甚至不肯正眼看他,不肯好好地看看他。 他们相爱了十几年,林拾秋连他和傅堰都分不出来吗? 她还是那个在他病危之际,痛快给他捐肾,丢半条命为他生儿育女,苦苦守了他两年的林拾秋吗? 她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陌生固执,不肯听他解释,心里眼里仿佛只有封途。 陆霖渊低黯的面庞写着受伤,眼底是浓浓的失望,心痛得难受,难以呼吸。 林拾秋把着车窗,她已被逼入绝境,迎着冷风吼道,“陆霖渊,你再不停车,我就跳车!” 陆霖渊冷沉的双眸闪过痛色,猩红的眸子扫向她,“林拾秋,你若敢跳车,我和我们的一双儿女就都下去陪你!” “你说什么?!”是风声太大,她听错了吗? 刚才陆霖渊说……他们的一双儿女,这是什么意思? 叱—— 没来得及追问,突然一辆黑车抄到他们车子的前头。 陆霖渊眼皮子暴跳,及时扭转方向盘,轮胎在柏油马路磨出火星子。 光天化日之下上演了一出生死时速。 幸好陆霖渊反应及时,否则两辆车将碰撞到一起,后果不堪想象! 陆霖渊帅气的面庞沾着冷汗,黑眸冰冷地看着窗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青白! 林拾秋同样惊心动魄,可她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车厢一时间都是二人粗重的呼吸。 黑车下来两个男人,一人拿着一根棍棒,走向陆霖渊的车。 与此同时,一辆婚车也赶了过来,逼在他们正前方,车头的红花刺眼无比! 一身冷气的封途开门下车,他脱掉了身上的西装,撸起袖子,暴怒的瞪着车里的陆霖渊,“给我滚下来!” 陆霖渊不为所动,深沉的眼眸跳跃着星星火光,封途转头命令身后的下属,“给我砸!” 两个男人毫不懈怠,一左一右,将手中的棍棒挥向车窗! 嘭!嘭嘭! 几下重击,玻璃窗的碎片飞到空中,林拾秋耳畔是剧烈的响声,她吓得肩头抖动,心脏几乎飞出胸腔! 陆霖渊扫见她放在腿上不停颤抖的手,大掌霸道的覆过去,将那微凉颤抖的小手用力握在掌心。 他掌心的温度蓦地传递过来,暖得不像话,林拾秋蓦然怔了怔。 陆霖渊盯着她诧然的小脸,苦笑,“秋儿,我知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很荒唐,也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我必须要说出来,不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而是我想让你明白,你没有爱错人,你的深情没有错付。” “过去的事,就算我对你说一千一万句对不起都难以弥补,但是五年后,你回来后,我便没有再伤害过你,我一直在尽我的全力弥补你。” 陆霖渊越说越认真,话里行间满满地情深,“你听着,一个月前,我去C城的那天……” 低沉醇厚的嗓音生生卡住,温热的液体溅到林拾秋的脸上,覆在她手上的大手轻轻挣了挣。 林拾秋心里爬上不好的预感,伸手摸向陆霖渊,却摸到一只苍劲有力,却冷如冰块的手。 那只手抓着陆霖渊的头发,温热液体的来源正是陆霖渊。 他明显虚弱,也许已经昏过去了,她听不见他的声音。 这一刻,林拾秋害怕极了,缩在角落手脚发抖,“不……” 她声嘶力竭的吼叫让封途笑出了声,刚才他给了陆霖渊一棒子,陆霖渊本就体力不支的样子,如此挨了一棒,人瞬间陷进了昏迷,封途不费吹灰之力打开了车门。 “林拾秋,你心疼他?”封途越过陆霖渊,狰狞的俊容逼近手脚发抖的林拾秋,“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你和他偷情不够,还敢和他私奔?” “偏偏,你越是喜欢他,我越要你得不到他!” “你现在不仅是我妻子,陆霖渊很快也会被我送进地狱!” “阴阳相隔,你们若想在一起,只能是下辈子了!” 第212章 很多事看不到便不会痛 所以封途对陆霖渊做了什么? 林拾秋摸着脸上温热潮湿的鲜血,流泪摇头,虚无的双眸我见犹怜,“我不喜欢他,我恨他!我从来没有心疼他!” 封途阴鸷的双眸冷冷地钉在林拾秋脸上,似在考虑她这番话的真实性。 “跟我下车!”封途命令道,一把抓住林拾秋还残留着陆霖渊体温的手。 她的心颤抖着,嘴唇狠狠抿着,想到他赠她那些伤害,到底是狠心走人。 只不过她的身子刚随封途跨出车外,重重车队便将他们紧密包围住了。 封途的手下皆被制服,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分钟内。 “别动!”洛笙掏出枪支,枪口正对封途的脑袋。 按照洛笙和陆霖渊的约定,陆霖渊将在半小时内,开车回到香苑,可一小时过去了,洛笙迟迟没有等到陆霖渊。 他心里明白,陆总应该是出事了,便循着GPS道导航,一路找到这里,果不其然,陆总被封途带人围剿了! 那黑洞洞的枪口,让封途的心不自觉收紧。 他和林拾秋握在一起的掌心泌出汗水,却是本能的将林拾秋藏匿到身后。 洛笙扫见亲密无间的二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林小姐,我们陆总待你不薄,你怎么可以背着他嫁给别人?” 林拾秋嘴唇嗫嚅,又觉得没有争论的必要,陆霖渊待她好不好,她身为当事人,没人比她更清楚。 “如果你口中的好指的是他逼我自瞎双目,污蔑我把我送进监狱,和沈蔓蔓联合起来放火烧我,亲手喂我们的女儿喝下毒药……那我承认,他确实对我挺好的。” 洛笙怔了怔,前几件事情他都知道,可陆总什么时候喂小公主喝毒药了? 他跟在陆总身边多年,他怎么不知道? 他忍不住为陆霖渊开脱,“林小姐,您都不知道陆总他……” “够了。”封途恹恹地打断,“林拾秋是我老婆,除我以外的男人,轮不到她关心。” 洛笙忍无可忍,封少分明是横刀夺爱,眼见洛笙又要动怒,霍辞彦拦在洛笙身前,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劝说道,“毕竟是陆霖渊抢人老婆在先,郎有情妾有意的,我们怎么拦都像是土匪打劫,算了,让他们走。” “可是霍少……”洛笙显然有顾忌。 霍辞彦笑笑,“我明白。” “但这一切都是陆霖渊造成的因,也只能由他自己消化这结果。” 洛笙想想,有道理。 即便他和陆霖渊感情再好,陆霖渊的私人感情,轮不到他支配。 就像是有些人,其实是命中注定无缘分,再怎么强求,总有缘分尽的那一天。 眼睁睁看着封途和林拾秋从面前离开,洛笙心中五味陈杂,当他走向陆霖渊所在的车辆。 闯入眼帘的画面让他惊慌到丢了魂魄,“快去医院!陆总头部受了重伤!” 已是深秋,林拾秋身上只着婚纱,即便是阳光明媚的天气,身体和心都似浸在冰窖之中。 封途一路开车,缄默不言,林拾秋不敢主动打破沉默,她暗暗摸着手机,期待肖凯的回信。 他们约定好,一旦肖凯顺利将小天蓝带出研究所,便给她发送两条短信,只要听到两条短信的提示音,她就能松一口气了。 豪车驶入封家的老宅,封家的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了,反倒是他们这对最先出发的新人,最晚才到。 封途下车前,手指捻过林拾秋锁骨上鲜红的吻痕,指腹渐渐用力,毛细血管慢慢破裂,后漫出的淤血盖住了吻痕,他这才松手,冷冷地撇过眼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的身体上,有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迹!” 林拾秋默默忍着疼,没有说话。 封途率先下车走人,她坐在车里好一会儿,伸手摸着脸上的污浊,心痛到麻木。 藏在手心里的手机,这时震动了两下。 按照她和肖凯的约定…… 肖凯这是成功了?! 萦绕在心头的阴霾,似一下子消失不见,林拾秋露出久违的笑容,旋即在佣人的搀扶下,进入封家老宅的正厅。 这里无人知道她是个瞎子,连封途貌似都没有注意到。 封家正在准备晚餐,封玥薇看见林拾秋进来,趾高气昂的命令道,“做我们封家的媳妇儿,不仅要负责全家的卫生,还要准备全家人的三餐,对了,我房间还有些脏衣服,你拿去洗衣房洗了吧!” “洗完衣服就滚去厨房,和张嫂学做饭!” 林拾秋蹙了蹙眉,她瞎了怎么做事? 别说洗衣做饭,她连走路都要人搀扶。 “怎么?你不愿意?”封玥薇垂眉冷笑,“那别怪我向封途告状,我可听说了,你女儿在封途手里……” 在没得到确切消息之前,林拾秋不敢冒险,一咬银牙,“好,我做!” 别人在餐厅优雅用餐,林拾秋则像佣人似的,窝在厨房刷碗。 她已经摔了好几只碗,双手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沾到水,钻心的疼。 封途从始至终没有下楼,听厨房的佣人说,封途在楼上书房处理工作。 “封少工作起来总是很专心,废寝忘食,可这样下来,身体怎么受得了!”佣人忧心忡忡的向林拾秋吐槽。 她默了默,忽然摘下橡胶手套,决心道,“把饭菜给我,我送上去。” 佣人一愣,倒没推脱,这位刚来的少奶奶人真好,不仅帮他们分担家务,还愿意跟她们下人聊天。 她把饭菜呈到林拾秋手中,“那就辛苦你了,少奶奶。” 林拾秋一路摸索,好不容易找到书房,门竟然没关,轻轻一推,她便走了进去。 可旋即,一份文件扔到她的脚下,封途头也不抬地道,“我说了,我没胃口,滚出去!” “是我。”林拾秋默默地站定,道。 埋身在电脑前的封途,目光微微一顿,迅速抬头。 林拾秋手上端着饭菜,手指上是新鲜刺目的伤痕,她像是感觉不到疼,没有露出丝毫的委屈。 委身将饭菜放置到他手边,轻轻道,“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吃饭,你胃不好,不能任性的。” 这番话像根刺扎进封途心中,黑眸瞬间荡过纠结的情绪,他兀地起身,一把扯过准备离开的林拾秋。 力道之大,仿佛要生生将她碾碎。 野蛮地将她抵在办公桌前,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林拾秋,你以为你假情假意的对我好,我就会心软放你离开?你!做!梦!” 林拾秋庆幸自己看不见,不用直观面对封途的变化,她心里只有从前温润如玉的封途,她闭上眼睛喘息,“封途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对他的好,从来都是发自内心,不存在假情假意。 从前的封途,不可能怀疑她的情意。 “从前?”封途怒极反笑,“林拾秋,你跟我谈从前?从前的我,被你杀死了,现在的我,是你一手铸造出来的。” “封途哥……”她睁开虚无的眼睛,氤氲着泪光,“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曾经你对我的好是真实存在的,那我这一生就要感谢你,感谢你赠我温柔,感谢你让我拥有曾经最好的你,那些岁月我不会忘记的,它将跟随我走过一生,我这一生遇到了你,就像迷路的行人遇到星辰,你照耀着我走过五年的漫长岁月,五年后,你要我的命我都给你。可是能不能……可是你能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封途哥哥,还给我?” 封途目光怔忪,成熟稳重的面容刹间变成青灰色。 全世界最好的封途哥。 他对林拾秋来说,究竟算什么?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当初为什么不要他? 封途一拳砸向林拾秋,拳头却擦过她的脸颊,落到办公桌上! 嘭! 办公桌瞬间塌陷! 电脑和文件倾洒了一地。 封途咬牙切齿,匍匐在林拾秋耳边,“收起你的小伎俩!我死都不会放手,我不会放手!” “我爱你时,你玷污我的爱,可你不知道,我对你的爱,不比你对陆霖渊的少。” “从高中那年,我们成为同桌,我便喜欢上你了,至今,整整十五年,我为你写过匿名情书,为你篡改第一志愿,为你买醉为你学医……” “你还要我为你怎样呢?我把心掏给你够不够?” “……” 林拾秋两眼瞪得椭圆,上学时,她的心里眼里只有一个陆霖渊,看不见旁人,自然不知道封途暗恋着她。 她收到过很多情书,没想到,其中一封出自封途之手。 “别露出那种眼神,我知道你现在瞎了。”封途端着林拾秋的下巴,轻蔑地嘲笑,“就瞎着吧,挺好的,很多事情看不到,便不会痛了。” “封途哥,你什么意思?”林拾秋惶恐的抓住他的衣袖,心中隐隐不安。 封途笑着挥开她的手,眼神隐晦不明,“封太太,成为我的妻子,你第一件要学会的便是装傻。” …… 那天的车祸。 傅堰到场后,沈蔓蔓被陆霖渊的车撞得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躺在路边,傅堰当即让下属送沈蔓蔓去医院。 索性送来的及时,沈蔓蔓只是失血过多,次日就醒了过来。 傅堰的下属此时陪在沈蔓蔓身边,丧着一张脸,“沈小姐,傅少出事了。” 第213章 短暂的失去记忆 沈蔓蔓的意识还没归位,看到傅堰的得力助手,昏迷前的一幕幕纷纷涌现。 她记得她去找了陆霖渊,却被陆霖渊制住要挟,她被迫放陆霖渊离开,没想到陆霖渊竟毫不留情的开车撞她! 被车撞到的疼痛再一次蔓延四肢百骸,她垂眸看向浑身是伤的自己,咧唇冷冷地笑了。 陆霖渊,此仇不报,我便不叫沈蔓蔓! “你刚才说什么?”沈蔓蔓捂着昏沉的脑袋,抬眼看向傅堰的下属小七,“傅堰他怎么了?” “傅少被陆霖渊带走了,傅少的阴谋败露了,我和其他人,是傅少冒死放走的……” “沈小姐,傅少让我来找您,现在只有您可以救他!傅少对您有救命之恩,您出车祸的第一时间,是傅少命我将您送来医院,不然您早没命了!”小七慷慨激昂的道,十分担心主子的安危。 沈蔓蔓暗沉的双眸微敛,小七看不懂她的心绪,下一秒便听沈蔓蔓沉沉地问道,“我的手机呢?把我手机拿来!” “去查陆霖渊下落,有陆泰清在,他暂时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回到陆家和陆氏集团,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通知陆泰清,让他盯紧点儿!” 小七恍然大悟,“我这就去办。” 小七临走前,将手机放入了沈蔓蔓的掌心。 她失踪了一天一夜,除了经纪人和公司外,没有人找她。 小嗲嗲连电话都没打一通,沈蔓蔓感到奇怪,当即播出小嗲嗲的手机号。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是计算机天才,几乎很少关机,沈蔓蔓隐隐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难不成,小嗲嗲被陆霖渊发现了? 沈蔓蔓心里咯噔一下,她最后的底牌像是被人深深碾碎了。一下子被抽光了力气。 不可以。 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她是影后沈蔓蔓,她拥有着强大的粉丝团,还有公司庇护她。 她给经纪人回了电话,经纪人破口大骂,“沈蔓蔓,你去哪了?你找了你一晚上!你知不知道,你7个代言都被投资方撤掉了,正在拍的戏也被删光了镜头,你TM的都做了什么?你得罪哪位大佬了?” “这不可能!”沈蔓蔓喃喃念叨着,“姐,我什么都没做!今天是不是愚人节,你在开玩笑?” “沈蔓蔓,我没跟你开玩笑!”经纪人火大至极,公司因沈蔓蔓损失近千万,想不火大都难,公司上层一上午都在为这件事情发愁,毕竟沈蔓蔓是他们公司一手打造的新晋影后,没给公司带来利益就倒下的话,前期的付出就白白废了。 当初公司签沈蔓蔓,并不是因为沈蔓蔓有多出色,她这张脸算得上出水芙蓉却不算倾城倾国,论相貌,被华纳封杀的林拾秋比沈蔓蔓美太多。 他们之所以签沈蔓蔓,是因为沈蔓蔓拥有强大的背景,会给公司带来无数资源和利益,同时也为了不得罪沈蔓蔓背后的势力。 那股势力像一只手,推动A城整个娱乐业的发展,至今无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据小道消息,公司上层是收到“他”的指示,才不惜一切成本,狂捧沈蔓蔓出道。 现在看来,沈蔓蔓是被她背后的“人”抛弃了。 经纪人大胆猜测,沈蔓蔓背后的势力就是她的绯闻男主角——陆霖渊! 前段时间,陆霖渊和沈蔓蔓的绯闻那可是闹得满城皆知,据说,陆霖渊还是沈蔓蔓的老公,夫妻之间闹矛盾才导致了这场风波吧! 经纪人沉声道,“沈蔓蔓,你听着!若想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你必须抱紧陆霖渊大腿,我不管你们之间闹了什么矛盾,你马上向他认错,他背后有陆氏集团,现在,只有他保得了你!” 陆霖渊? 沈蔓蔓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这不可能,陆霖渊不会愿意帮她的。 就在这时,小七去而折返,惊喜道,“沈小姐,我刚才下楼,你猜我遇到谁了?” “是陆霖渊!他浑身是血的躺在担架上,被医生护士送入了抢救室,看样子脑袋伤的不轻,你说,这算不算是恶有恶报?” 沈蔓蔓反手捂住手机,看小七的眼神却渐渐多了一丝异样。 天都在助她! …… 沈蔓蔓来到抢救室的长廊上,就看到洛笙激动的扯着医生的衣领,怒声吼道,“你说什么?陆总他刚刚恢复记忆,若是再失忆,岂不是要他的命?!” “先生,您先别激动,至少陆先生的命保住了!”医生医生好声好气的同洛笙解释,“因为陆先生头部的海马体受到伤害,储存记忆的部分会出现暂时的失忆,配合治疗加上时间的修复,用不了半年就可以恢复他正常的记忆了。” “半年?”洛笙狂躁的低咒,“一天都不行!” 陆总和林小姐坎坷的爱情路是他亲眼看过来的。 陆总好不容易恢复记忆,推翻了和林小姐之前的重重屏障。 若在林小姐改嫁他人的重要关头失去记忆,不是相当于再次回到从前,重新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么! 他已经看着陆总通了八十关,过程艰难险阻,陆总次次险些丢命,如今只剩一关,却要从头再来,别说是陆霖渊,他一个旁观者都觉得这段爱情太过曲折艰辛,简直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尽头! “先生,您也别太悲观,陆先生不一定会失去全部记忆,有可能是选择性失忆。”医生添了一句。 一旁的霍辞彦叹了口气,拍了拍洛笙的肩膀,“简而言之,一切都要看天意,我们着急也没用。” 洛笙两眼伤痛,不停地叹息踱步,“霍少,您说陆总这是什么命啊?注定得不到此生所爱?” 霍辞彦撇唇深谙,“作孽太多,都是报应。也许等他把该还的都还了,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陆霖渊被送入普通病房,洛笙和霍辞彦跟进病房中,走廊上没了人声,沈蔓蔓才从角落缓缓现身,她看了眼陆霖渊所在的病房号,唇边露出得逞的奸笑,刚才医生对洛笙说的话,她一字不落的听完了,暗暗磨牙道,“陆霖渊,这就是你的宿命,你此生只会是我沈蔓蔓的囊中物!” 第214章 豪赌一场,赌我赢 “陆总,您醒了?” 陆霖渊一直昏睡到晚上,醒来全身无力,头痛欲裂。 他捂着头,发现头上缠满白纱布,剑眉深拧,“我怎么了?” “陆总?”洛笙一脸伤痛的立在陆霖渊床边,陆总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您被封少打伤了脑袋,您忘了?” “封少?”陆霖渊坐起身子,黑眸闪过疑惑,“封少是谁?” “他是封途,是林小姐以前的同学。”洛笙解释道。 可是陆霖渊依旧是疑惑的神情,洛笙更加悲痛欲绝,“陆总,您还记得林小姐和封途的婚礼吗?” “您就是在他们的婚礼上,被封少打伤的。” “林小姐?”陆霖渊黯深的眸光投向洛笙,“你是说,林拾秋?” “是。” 陆霖渊瞬间恼怒起来,“林拾秋和这个叫封途的男人,结婚了?” 陆总不记得封少,却记得林小姐,看来陆总并没有完全失忆! 洛笙还没来得及欣喜,就听陆霖渊恶狠狠地说道,“那个残废害蔓蔓掉了孩子,我还没有找她算账,她竟然敢背着我改嫁别人?!” 洛笙瞠目结舌,陆总这是失去了五年的记忆,只记得五年前的事了?难怪陆总不记得封途!五年前,陆总和封途并没有碰上面! “陆总……”洛笙正要向陆霖渊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然而陆霖渊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愤怒下床,“林拾秋在哪?马上开车带我去找她!” 他不会让蔓蔓和他的孩子白白没了! 他要林拾秋为此付出代价! 他大步走向病房门口,洛笙匆忙跟上,迎面一个柔软的身躯扑进陆霖渊怀中。 沈蔓蔓并不知道陆霖渊失去了五年的记忆,她只不过是借用最后的机会在赌。 她热情地扑进陆霖渊怀中,抬起水盈盈的美眸,担忧道,“阿霖,我听说你伤了脑袋,我好担心,是谁对你下了这么重的狠手?我替你去找他算账!” 陆霖渊凝望着怀里脸色苍白的沈蔓蔓,见她穿着蓝色病号服,混乱的记忆让他误以为,沈蔓蔓刚刚被林拾秋害流产,正在住院。 记忆停留在过去,沈蔓蔓在他心中就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挽着沈蔓蔓的腰,柔情似水的同她道,“我没事,倒是你,你身子骨弱,掉了孩子更要好好休息。” 掉了孩子? 沈蔓蔓愣愣地矗在原地,什么情况?陆霖渊的记忆倒退回她假装流产的时候了? “洛笙!”陆霖渊没注意到沈蔓蔓的异常,转头命令道,“扶蔓蔓回病房,派人照看着她,她若出分毫差池,我唯你是问!” 后赶来的洛笙见陆霖渊抱着恶毒的沈蔓蔓,一副沈蔓蔓是他心肝宝贝的模样,他的心都在滴血,陆总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啊? 沈蔓蔓是陆总最厌恶的人,等陆总恢复了记忆,他会后悔的! 洛笙焦急道,“陆总,您听我说……” “不用说了。”陆霖渊森冷的扫了洛笙一眼,“把林拾秋和封途的位置发给我,我亲自找他们算账!” 洛笙还准备说话,谁知陆霖渊穿着病号服就径直离开,他也只能对着陆霖渊的背影干瞪眼! “沈蔓蔓!”洛笙冷眼扫向一旁得意的女人,“陆总失忆了,你我可没失忆,你对陆总做过的恶毒事,还要我复述吗?” “识相的话,赶快给我滚!别怪我戳穿了你的假面目,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沈蔓蔓虽然穿着病号服,可那与生俱来的自信和高傲,永远令她光彩照人,最凄惨的时候也不见得多狼狈。 她就知道,她会有翻身的这一天,娇笑讽刺,“洛助,别这么笃定,是谁哭还不一定。” “别忘了五年前,陆霖渊谁的话都不听,他只爱我,也只听我的。” “太好了,他回到了从前,我沈蔓蔓就是他的心尖宠儿。” “洛助,珍惜机会讨好我吧,否则我三两句话就能让陆霖渊废了你,你信不信?”她扬眉挑衅,格外嚣张。 洛笙的肺都快气炸了,他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她从来没爱过陆总,却总想着回到陆总身边,利用陆总的爱。 她也配?! “沈蔓蔓,陆总的失忆只是暂时的!他很快就会恢复记忆,以陆总心狠手辣的程度,到时候你就不是死无全尸这么简单了!” “哈哈……” 沈蔓蔓听完洛笙的话,竟然放肆的大笑,“我本就一无所有,我怕什么!” “横竖都是死,不过是豪赌一场!我赌我会赢!洛笙,这一次,我沈蔓蔓绝对不会输!” 洛笙感到股股的危机,被逼入绝境的人真的不怕死,就算只剩短暂的生命,也要绚烂的绽放一次。 他背过身,焦急的打出电话,“霍少,陆总失去了五年的记忆,他现在痛恨着林小姐,这该怎么办……” …… 高速公路。 豪车如失控的猎豹,疯狂的行驶,速度快而急烈。 洛笙迟迟没将位置发来,陆霖渊派另一名下属查到了封宅。 封家位于A城,是同陆、凌两家,共列A城三大名门望族。 陆霖渊一早接手陆氏集团时便知道了封家,他和封老爷子还有过商业上的合作。 只不过他从没有听过封途,貌似是从国外回来的高干子弟,林拾秋倒出息了,竟攀上A城有权有势的封家。 她想当封家的少奶奶? 陆霖渊赠她两个字:做梦! 一个半身不遂的残废,一个哑巴,竟然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真把她当成落难公主了?笑话! 陆霖渊想到林拾秋害他深爱的女人掉了骨肉,想到林拾秋在背后各种针对沈蔓蔓,刁难沈蔓蔓母女,他气得胸腔震荡! 握着方向盘的手掌像要将方向盘生生捏碎,豪车一个急转,驶入到封宅门前! 陆霖渊气势汹汹的下了车,林拾秋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还没和林拾秋离婚,她凭什么嫁给别人! 陆霖渊猛按封家的门铃,不耐烦地踢踹封家的大门,很快便有佣人打开大门。 不等佣人开口询问,怒气滔天的陆霖渊一把推开佣人,毫不绅士的闯入封宅。 他还穿着病号服,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佣人见他气势汹汹,像要闹事的样子,急忙叫来保安,慌慌张张的尾随上去,“先生,您不能贸然进入这里……” 哗! 佣人话音刚落,封宅主厅的玻璃门,忽然被人拉开。 封玥薇那张精致的脸庞,带着被人惊扰的不耐烦,怒气冲冲的对外吼,“吵什么吵,大晚上的,不想在封宅干就给我滚!” 佣人惊魂未定,朝封玥薇鞠躬道,“对不起,大小姐,是这个男人他……” 佣人话没说完,封玥薇就堪比花痴,沉醉的望着大步向她走来的陆霖渊。 她一直未婚,是因为她心中一直有中意的人,陆霖渊就是她的理想型,全A城的女人没有不想嫁给陆霖渊的。 封玥薇针对林拾秋的一部分原因,便是林拾秋和陆霖渊的那段渊源,她心里觉得,林拾秋拥有过她不曾拥有的男人,是对她的一种亵渎蔑视! “陆总,您怎么来了?”封玥薇身为封氏曾经的副总裁,挂着营业的微笑,落落大方迎上陆霖渊,一双手朝陆霖渊的胳膊靠拢。 还没等她碰到陆霖渊,男人极其不耐烦的瞪向她,目光如狼似虎,活像要吃人,“封途和林拾秋人呢?” 封玥薇一怔,没想到陆霖渊大晚上造访封家,竟是为了……林拾秋? 她心里弥漫着浓浓的妒忌跟醋意,故作关切,以博好感,“陆总,您受伤了吗?您还穿着病号服,先去我房里坐坐吧,封途和林拾秋,他们……” 封玥薇喉头一紧,被不耐烦的陆霖渊提到空中,封家壮观的园林在她眼前晃悠,照明灯发出的昏黄灯光,一点点涣散。 陆霖渊狠绝的冷声盘旋在耳侧,“我问你,他们在哪?” “咳……” 呼吸渐渐稀薄,封玥薇咳的上气不接下气,艰难回答,“在楼上,他们在楼上!” 陆霖渊闻声,随手扔下封玥薇,大步跨上楼梯。 封玥薇趴在草坪上,庭院夜晚冰凉,冷风席卷着她孱弱的身体,她看向二楼那盏亮着的灯,眼中荡过阴狠,紧紧攥着拳头,“明明你有了封途,却还霸着陆霖渊,世上没这么好的事情!林拾秋,你给我等着瞧好!” 今夜是林拾秋在封家度过的第一晚。 和封途在书房争吵后,不安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她心头,她失眠了。 林拾秋缩在被子里,暗暗攥着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照不进她的双眼。 她一个人呆在她和封途的婚房里,前所未有的寒凉。 卡。 门轻微的响了。 旋即是细微的脚步声,一步两步,逐渐靠近…… 林拾秋有些惊慌失措,是封途吗? 今晚是她和封途的新婚之夜,她害怕封途会进来,可若封途真要和她发生点什么,她无力抵抗更不敢抵抗! 下一秒,笼在她身上的棉被直接被撂在地上,高大的身形覆压下来! 第215章 把子宫赔给蔓蔓 林拾秋的呼吸瞬间窒住,属于男性的气息将她深深笼罩,她的情绪陷入最低谷,浑身的神经都紧紧绷着。 因为失去视力,她看不清身上的人是谁,以为是封途便手舞足蹈的挣扎,“不,不要……” 她这一辈子只有过陆霖渊一个男人,封途虽然是她结婚证上的丈夫,可她无法做到和封途发生那种关系…… 绝对不是为陆霖渊守身如玉,只是她不想毁掉她和封途之间最单纯的关系。 从前的封途哥,温柔细腻,宠她尊重她。 即便他们是男女朋友时,没经过她同意前,封途也不会对她做出格的举动。 从前的封途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她一直把封途当做亲昵且值得依赖的哥哥,后来封途向她表白,她也是真心实意的想和封途在一起,只是诸多原因,麻烦缠绕,使她不得不离开他。 那之后,她想和他做回最单纯的妹妹和哥哥,保持曾经的亲情关系,谁知封途却以她女儿为筹码,逼她嫁给他…… “不要?”陆霖渊嗤之以鼻,冷眼相对,“林拾秋,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口说话了?不过你的声音,不出我所料的难听!” 字字句句都像指甲刮过铜铁,刺耳悲恸。 “你不要我碰你,是想说只有封途能碰你?你和他举办了婚礼,就以为你能摆脱掉我了?” 黑暗下,陆霖渊扣住林拾秋的下巴,一点点扬高。 四目相对,她的双眸空洞无神,带着一丝惊慌和恐惧,颇有种被他捉奸在床的窘迫。 捉奸,呵。 陆霖渊被脑海里蹦出来的词逗笑,指腹猛地用力,林拾秋的下巴顿时惊现触目惊心的淤红,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林拾秋脸上,咬牙切齿,“林拾秋,当初是你执意嫁给我,不惜伤害蔓蔓!现在你想脱身?门都没有!我不管你玩什么把戏,从现在起,你要为你之前做过的事情,偿债!” 陆霖渊在说什么?他怎么进来的? 林拾秋的大脑乱成一团,她以为是封途,进来的人却是陆霖渊? 还有,他凭什么在伤害她以后,对她说出这种话? 五年前的种种真相,他明明知道! 她没有伤害沈蔓蔓,反而是沈蔓蔓不顾一切的在伤害她! 陆霖渊心里果然还在乎着沈蔓蔓,或者说他从始至终爱着的人,都是沈蔓蔓! 这对渣男贱女! 林拾秋被他伤到极致,脑海中都是伤痛的画面,陆霖渊将她丢出香苑,喂他们的女儿喝下毒药…… “啊啊啊!”她疯了似地咆哮起来,扣住床单的手掌猛地挥向陆霖渊,“你没资格对我说这些!陆霖渊,你给我滚!” 扬起的巴掌被一只青筋暴露的大掌扣到空中,狠狠地举着,“我没资格?” 陆霖渊冷沉的黑眸闪着阴狠,猛地撂下林拾秋的手,“我告诉你,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羞辱你的人!” “林拾秋,你这个坏事做绝的贱女人!不仅害死我的父母,还害得蔓蔓流产!竟敢就这么一走了之改嫁别人!” 他冷笑一声,“你想得倒挺美!我要你把子宫赔给蔓蔓!要你一辈子呆在我身边,生不如死!” 他在说什么? 林拾秋瞳仁震颤,“陆霖渊,你疯了?!” 他不是坚信,他的父母不是她害死的吗? 难道之前他说过的信任都是假的? 还有……她什么时候对沈蔓蔓动了手?还害得沈蔓蔓流产? 那明明是五年前,沈蔓蔓策划的一场阴谋! 照陆霖渊这么说,沈蔓蔓又怀了他的孩子? 五年后……又一次! 她的耳边浮现起凌茉的讽刺, “陆霖渊以前那么宠爱蔓蔓姐,他们俩才是命定的良人,他们会复合,我一点都不意外。” “你做了这么多,遭遇这么多事,最后也无非成为了蔓蔓姐的垫脚石罢了,蔓蔓姐已经和陆霖渊在众多媒体面前公开亮相了。” “陆霖渊和你离婚后的第一时间就向蔓蔓姐求婚了,至于蔓蔓姐的星途为什么如此顺利,当然是陆霖渊默默的在背后支持着她啊,我听说陆霖渊当初为了让蔓蔓姐当上女一号,一掷千金,买下众部戏的版权,林拾秋,你曾经也踏足过影视圈,最后却参加封杀,被迫退圈,这就是你和蔓蔓姐之间最大的差距!” 是啊,这就是她和沈蔓蔓之间的差距。 爱与不爱的差距! 沈蔓蔓一直是陆霖渊心头的白月光,她却连一抹蚊子血都不如! 林拾秋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掉了出来,醒的透彻,“沈蔓蔓流产不关我事,陆霖渊,她身体好得很,你想和她生一百个都没问题,你去找她啊。” 跑她这里做什么? 她一个无辜者,甚至不知道沈蔓蔓怀孕了,能起到什么作用? 陆霖渊最讨厌林拾秋这幅没心没肝的样子,气恼道,“蔓蔓的身体状况你很清楚!她经常生病,能怀上孩子已是不易,如今孩子掉了,医生说她今后都不可能再怀上!”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五年前,陆霖渊是不是对她说过? 林拾秋还没有思考明白,一只冰冷的大掌稳稳地落到她的小腹,薄凉的嗓音深沉如夜,“林拾秋,我要你把子宫赔给蔓蔓!” 轰隆隆。 林拾秋傻了,瞪大双眼,唇边却噙笑,“陆霖渊,你脑子没病吧?” 让她赔沈蔓蔓子宫? 他还想像五年前一样,逼她自瞎双目? 不好意思,她不奉陪!绝对不会再给渣男一丝好脸色! “是!”陆霖渊应承道,深不见底的眸光锁定林拾秋,“蔓蔓是因为你才掉了孩子,你必须补偿她!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摘子宫!” 摘子宫。 沉重又血腥的三个字,他说得好轻松。 仿佛摘掉她身体里曾为他生养孩子的器官,是无关痛痒的一件事。 小天蓝在她的子宫里住了十个月,她拼死生下的孩子,陆霖渊说毒就毒,女人最重要的器官,他说摘就摘。 陆霖渊心里根本没有她们母女两个,不,陆霖渊根本没有心! 林拾秋眼底的红色弥漫开,怒吼道,“陆霖渊,你去死——” 第216章 火花四起,一触即发 她拼尽全力,一把推开身上的陆霖渊,从心底爆发出的仇恨,让她浑身充满了力量。 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打向陆霖渊,眼泪横流,流进嘴里,苦得发涩。 “陆霖渊,我什么都不欠你!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想让我摘子宫给沈蔓蔓?我告诉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你给我滚!以后你出现一次,我打你一次!” “陆霖渊,如果不是我看不见,我一定毫不犹豫拿刀捅了你!” 陆霖渊眸色发沉的盯着发疯的林拾秋。 大掌猛地抓住打过来的枕头,用力一扯,布料撕开,棉絮漫天飞舞,飘飘荡荡的落到林拾秋发间。 她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般站在那,眼底是心如死灰的绝望。 陆霖渊望着这般模样的林拾秋,不知怎了,心口狠狠一抽,几乎喘不过气来。 头痛欲裂,他捂着缠绕着纱布的脑袋,伸出手臂撑着墙壁,虚弱的站着,“你刚才说什么?你看不见?” 他后知后觉盯着林拾秋没有焦距的双眼,眉心狠狠皱起,林拾秋握着剪刀自戳双目的一幕却闪过眼前…… 陆霖渊头痛的更急切了。 “林拾秋,你的腿什么时候可以走路了?还有你的嗓子……” 林拾秋不想搭理他无厘头的问题,陆霖渊看上去太不对劲了。 到底这般模样的他是真实的他,还是之前温柔善解人意的他是真的他? 林拾秋此刻只愿意相信前者,陆霖渊的性格一直是暴戾残忍的! 她摸索着朝门口走去,却被陆霖渊一把拉了回来,“回答我的问题!” 分贝巨大的吼声,几乎要震碎她的耳膜! 林拾秋眼底猩红,被陆霖渊禁锢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中间,动弹不得,陆霖渊还将她的双臂举到头顶,防止她逃脱。 “陆霖渊,你装够了没?是你一步步将我逼到今天的地步,你有什么资格装疯卖傻?” “我的腿、我的嗓子、我的眼……哪一样不是因为你才伤得?” “现在你又要我的子宫!下一步是不是要我的头发、皮肤?你是不是要搬空我整个人,要我做沈蔓蔓的活体器官库啊?”林拾秋唇边噙着嘲讽的冷笑,宛若被人剖走了心脏,胸口又疼又空,冷风呼呼往里灌,“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宁愿把我这条命送给封途,随便封途如何折腾对待,绝不便宜你和沈蔓蔓!” 陆霖渊俊容上的表情渐渐裂了,在林拾秋心里,他还不及姓封的重要? 她宁愿把自己送给姓封的,也不愿意和他有纠缠! 是他的错觉吗? 林拾秋明明费尽心机嫁给他,爱他爱的死去活来,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可他又迅速冷静下来,来之前,他从洛笙那了解到,林拾秋和封途已经举办了婚礼。 所以大概率是林拾秋根本没爱过他,她是奔着陆家的权势金钱,才费尽心思嫁给了他。 如此想着,陆霖渊心头的怒火更胜一筹,如同火上浇油,大火瞬间吞噬了理智。 他立即俯身去咬林拾秋,大掌粗鲁的…… 毫无准备的林拾秋瞬间被他咬破了唇,血味弥漫口腔,惊觉到他的动作,林拾秋眼里的惊慌飙到最顶峰。 就在她被陆霖渊压在墙上,肆意掠夺而疯狂挣扎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响了。 林拾秋被抵在墙上的身体瞬间石化,陆霖渊听见响声,停下动作看向门口,大掌仍扣着林拾秋的腰,不容许她逃。 黑眸撞进封途匿着一汪怒火的冷眸中,火花四起,战争一触即发。 “你放开我!”林拾秋反应过来急的跺脚,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咬住陆霖渊的手臂。 陆霖渊一时吃痛,松了手,林拾秋趁机扑向门口,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身形,陆霖渊眸底的黑色更浓。 “封途哥,封途哥是你吗?”林拾秋扑到门边,被一只大手拉住,她惊慌的问那人,听到他“嗯”了一声,她便浑身颤抖的躲到他的身后,拉着他的衣角。 看着她对封途依恋十足的动作,陆霖渊的眉心狠狠地跳了跳,醋意弥漫一室,他怒视封途,“封家的公子爷,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争夺我陆霖渊的下堂妻?” “你陆霖渊的?”封途好笑的嚼着这几个字,一声冷笑,“呵,她早就和你陆霖渊没关系了。” “这不可能。”陆霖渊笃定道,记忆停留在五年前,和林拾秋婚姻的第二年。 封途挑了挑眉,打开旁边木桌的抽屉,拿出两个红本,扔向陆霖渊,“合理合法,盖过章的。” 陆霖渊凌空接住,翻开查阅,刹那,双瞳映满不可思议,当真是盖过章的,有法律效益。 可他不记得他和林拾秋离过婚! 可若他们没离婚,林拾秋是如何合理合法地和封途领到证的? “陆霖渊,你也太不把我封途当回事了,光明正大闯入我封家,俘虏我的老婆,你是觉得我封家没人了吗?” “今晚是我和我老婆的新婚之夜,陆总是准备留下来观赏吗?不好意思,我没有那么恶俗的癖好,同样,我希望陆总记住,我封途绝不允许任何人觊觎我的女人,陆总也不例外。”他冷冷地胁迫道,眸底闪着阴狠地光。 陆霖渊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只冷冷地将两本结婚证扔到地上,咬牙道,“林拾秋,你跟不跟我走?” 封途也看向林拾秋,像是期待她的回答。 她毫不犹豫的摇头,心如死灰痛道,“陆霖渊,你马上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陆霖渊狠狠点头,“好!很好!”他踏着他们的结婚证,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去! 林拾秋在这一瞬,仿佛被抽光了所有力气,瘫软的倚着墙面,一遍遍地冷笑,摘子宫,呵。 封途看着衣衫不整的林拾秋,尤其是她被陆霖渊吻得凌乱的嘴唇,浓浓醋意冲上天灵盖。 再也忍不住要将她据为己有的冲动,顺从着身体的本能欲望,大掌提起林拾秋,直接丢上床! 第217章 一场算计好的阴谋 “啊……” 林拾秋的喉咙难以抑制的滚出尖叫,整个人埋进柔软的被褥中。 她挣扎着想爬出来,封途却以绝对优势欺压了上来,勾起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吻了下去。 “不……”林拾秋的尖叫变得破碎,她疯狂闪躲,推搡封途的胸膛,“封途哥,不要!我还没有准备好!” “没准备好?”封途冷笑,眼底荡着醋意,“你刚才和陆霖渊不是吻得很激烈么?” “你是没准备好和陆霖渊以外的人做么?嗯?”封途微微抬起上身,猩红的眸子正对林拾秋。 她看不见都感受得到那股可怕的压迫,微微喘息一口,哀伤闭眼,“封途哥,不要拿你和他比,会脏了你。” 封途一怔,便听林拾秋轻轻说道,“我爱错了人,我很后悔,如果时光重来,我再也不要爱上他。” “呵,你终于看明白了?”封途端起林拾秋的脸,清晰的看着她脸上的心如死灰,“林拾秋,没想到你瞎了后反而看得更清楚了。” 她暗暗垂眸,“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封途心头燃烧着浓烈的欲望,但到底是松开了她,“呵!面对你这张恶心的脸,我也睡不着,林拾秋,从今往后,我们分房睡。” 他厌恶的说着,从林拾秋的身上翻下,转身就要走,却被林拾秋扯住了衣袖。 她的表情茫然而无措,像是不知道哪里做错了的孩子,“封途哥,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封途抿着下唇,只看着她。 久久听不到回答,林拾秋认命一般松了手,“你可不可以陪我度蜜月?” 他们结婚了,下一步应该是度蜜月才对。 她想为小天蓝多争取一点时间,肖凯最近就会告诉她,医生的诊断结果。 若赫连墨的私人医生真能解了小天蓝的毒,她便不用待在封家担心受怕,受尽屈辱了。 若医生没有办法,她还是得求助封途,度蜜月是假,目的在转移封途的注意力,避免封途现在就发现小天蓝不见了。 聪明如封途,却在听到林拾秋这么问的第一时间,想到了林拾秋呆在封家研究所的女儿。 林拾秋提议度蜜月,难道她不担心女儿了? 他们并非事实婚姻,她嫁给他,不就是为了救女儿么。 封途目光深邃,深刻的看了她一眼,当然是毫不留情的拒绝。 林拾秋瞬间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倒是没再多话。 封途走出房间后,第一时间派下属到研究所查看,结果如他所料,小天蓝人不见了。 联想到林拾秋似有心斟酌的话,加上她婚礼上并不算好的表现,他几乎瞬间意识到,她嫁给他,婚礼上她的出现,都是一场算计好的阴谋! 意在分散他的注意力跟人手,悄悄转移走她的女儿! 林拾秋! 这个心如蛇蝎、满心算计的女人,当真辜负了他的信任。 他这些年,看错了人亦爱错了人! 封途满身是怒,眸底燃烧着簇簇火花,他是发自真心,想帮她治好小天蓝,结果林拾秋却TM的玩他! 封途骤然间摔了手机,手机砸到地面上,零件飞舞的到处都是。 他慢慢地蹲下了身,双手插进发间,眸底席卷着嗜血红意。 …… 陆霖渊看着窗外偌大的封家豪宅,并没有第一时间驱车离开,而是给洛笙打了通电话。 洛笙正在焦急寻他,接到陆霖渊的电话激动不已,“陆总,您在哪?你千万别冲动……” 陆霖渊捏了捏酸胀的眉心,嗓音低沉,仿佛无比的心烦,“蔓蔓呢?” 洛笙微怔,还是如实回答道,“沈蔓蔓已经出院,搬进了陆家……” 陆霖渊“嗯”了声,“我马上回去。” 洛笙心有担忧,“陆总,其实沈蔓蔓她……” 不待洛笙说完,陆霖渊已经挂了电话。 他沉沉地看向封宅二楼亮起的那盏灯,几乎是他看过来的瞬间,那盏灯悄无声息的灭掉了。 新婚之夜,真是讽刺。 曾经爱他疯魔,苦苦纠缠他的林拾秋,如今竟和别的男人共享春宵时刻。 他眸底升起浓厚的厌恶,却没阻止,因为找不到阻止的理由! 只知道她脏了,脏的彻底!他本就瞧不上她,现在更是恨她入骨! …… 凌晨十二点,亮眼的黑色迈巴赫驶入陆家老宅。 沈蔓蔓一直没睡,守在陆霖渊的房间,总算等到他回来了。 远远看见楼下亮起两束车灯,她便兴奋的飞奔下楼。 陆泰清等祖孙三个都在,沈蔓蔓出院后便直奔陆家老宅,表面上是回来等陆霖渊,实际上她是为了和陆泰清筹谋新计划,以及汇报傅堰被陆霖渊带走的消息。 傅堰还没有被找到。 陆泰清已派出人手,大肆在陆霖渊的地盘搜刮。 陆霖渊失了忆,对所有人都有利无害。 如今陆泰清在陆霖渊心中,还不算是敌人。 陆霖渊下车步入正厅,看见陆泰清坐在沙发上,一副等他的架势,客气的寒暄道,“大伯,晚上好。” 陆泰清陷入这久违的称呼里,瞪圆了双目,陆霖渊果然失忆了,老太太死后,陆家内乱,陆霖渊只视他为仇敌,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客气过? 陆烨然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咂了咂舌,“陆霖渊,你这大晚上的跑来我家,是不是忘了,你早就搬出去住了?” 搬出去? 陆霖渊蹙起眉头,他什么时候搬出去住过?他和林拾秋虽然有婚房,可他从来不屑去住。 再说,奶奶还在老宅,奶奶一心把他当做陆家继承人培养,他有责任给奶奶养老送终,自然要住在陆宅。 陆霖渊正要回怼陆烨然,却见楼梯忽然窜下一道娇小的身影,旋即,温热的身躯扑了他满怀。 沈蔓蔓扬起担忧的脸庞,撒娇道,“阿霖,你去哪了?你让我担心坏了!” 陆霖渊想到封宅里发生的不愉快的一幕,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却又迅速隐没,他揉了揉沈蔓蔓的发顶,宠溺的笑道,“处理一些小事,蔓蔓,你刚流产,要多注意身体,别光顾着担心我。” “谁让人家太爱你了。”沈蔓蔓此时已经确定陆霖渊失忆了,嘟着嘴唇肆无忌惮,“对了,刚才洛助理来过,他让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你。” 第218章 沈蔓蔓是何居心 沈蔓蔓拿出早就准备好,一直藏在身后的牛皮袋,轻轻放进陆霖渊的手掌。 陆霖渊蹙起眉头,三下两下打开牛皮袋,没有丝毫顾忌的翻出里头的东西。 是一份纸质文件,以及几张实拍照片。 文件上硕大的标题:股权转让书。 他竟然把他名下过半的资产转移到了林拾秋名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怎么可能! 文件下面有着他和林拾秋共同的签名,生效时间在半年前! “阿霖,从你醒后我就一直想告诉你,你被林拾秋的情夫封途打伤了要害,昏睡了五年,这份股权转让书是林拾秋趁你昏迷不醒,悄悄潜入你的病房,逼你摁下手印,再之后,找人伪造了你的签名……” 沈蔓蔓声泪俱下,痛心疾首的说道,“她骗走了你名下一半的资产,还和陆氏的商界对手赫连集团总裁,纠缠不清。” 陆霖渊忍着惊讶,翻阅那几张照片。 林拾秋和一个神情冷酷,穿衣极有品位的男人,在酒吧那种地方纠缠不清。 有他们在酒吧的,他们坐在同一辆车里的,还有他们在咖啡厅面对面的…… 陆霖渊捏着照片的手渐渐用力,照片上林拾秋和赫连墨的脸渐渐变形,照片被他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地上,踩在脚下! 该死的林拾秋!果然如他想象中那般肮脏! 不仅串通情夫打伤他,令他昏睡了五年,还觊觎他名下的财产,不择手段骗取了他名下一半的资产! 此仇,不共戴天! 他要林拾秋血债血偿! “阿霖,这些都是洛助理调查到的,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很吃惊,你说拾秋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我一直把她当做我最疼爱的妹妹,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连你我都让给了她,没想到她一开始瞧上你,就是为了你名下的资产……” 沈蔓蔓越说越入戏,抹着眼泪,失望叹息。 陆霖渊虽然内心火大,恨不得现在就撕碎了林拾秋,但面对沈蔓蔓这块心尖软玉,他还是收敛了怒火,体贴温柔地轻抚沈蔓蔓的背脊,帮她顺气,“蔓蔓,这件事你别操心了,交给我处理。” “阿霖,你准备怎么处理?”沈蔓蔓抬起泪朦朦的眸子,担忧道,“林拾秋再怎么说也是我妹妹,虽然她做了很多错事,从来没把我这个姐姐当回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可是阿霖,你别伤害她好不好?” 对上那双带有请求的水眸,陆霖渊无奈又心疼,伸出指腹擦去沈蔓蔓眼角的泪珠,“蔓蔓,你太善良了。” 就是因为善良才会一而再、再而三被林拾秋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欺负。 她把林拾秋当妹妹,林拾秋可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姐姐过。 沈蔓蔓脆弱的话语,无形当中坚定了他势必报仇的信念,林拾秋,你给我等着瞧! 陆霖渊拿着文件上楼,他身上散发着的冷气在整栋别墅里扩散,其余人纷纷目瞪口呆,佩服的看着沈蔓蔓。 果然是娱乐圈的人,演起戏一套一套的,连眼泪都用上了。 陆家祖孙三个不得不服!沈蔓蔓这出戏演的太棒了!陆霖渊那张脸都被气得铁青铁青的! 沈蔓蔓得意的扫了眼陆泰清,暗示他们小心行事,便跟上楼去。 陆俊哲不放心道,“爸,要是陆霖渊那小子突然恢复记忆怎么办?” 陆泰清浑浊的双眸危险的眯起,压低声道, “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恢复,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去给我弄些药来。” 陆俊哲脸色一惊,“爸,陆霖渊以前就服用过这种药,吃多了会有生命危险……” “死了正好,为我们省去了许多麻烦。”陆泰清不屑的轻哼,眼神狠厉。 陆俊哲心口震了震,暗敛双眸,想到陆霖渊对他们祖孙三个做过的事,眼中闪过恶毒,“爸,我这就去办。” 楼上,书房。 陆霖渊整夜未眠,调查着他昏睡的五年都发生了什么。 他毫不怀疑沈蔓蔓,沈蔓蔓曾在他病危时,给他捐血捐肾,是他的救命恩人。 电脑里,他的私人邮箱竟然打不开,反复提示被锁定,也许是太久没使用,被系统回收了。 洛笙天亮时赶来陆家,沈蔓蔓拦在门厅前,不让他进门,“洛助,阿霖刚睡下,现在不管有什么事都放一放,阿霖受了伤需要休养,以后陆氏的事你都交给阿霖的大伯,陆泰清处理就好。” 洛笙神情冷漠,眸光深沉的瞪着沈蔓蔓,“陆总从来没有交代过我把陆氏的公务交给旁人,沈蔓蔓,你是何居心?” 沈蔓蔓轻轻一笑,压根不把他一个下人当回事,“洛助若不放心陆泰清,那你直说吧,你来是汇报何事?等阿霖醒了,我替你转告他。” 那岂不是经过沈蔓蔓之口? 谁知道被曲解成了什么样? 洛笙坚定道,“我要亲自见陆总,亲口同陆总说!” “这段时间,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出现在陆霖渊面前。”沈蔓蔓双臂环在胸前,非常有把握,扬眉冲身后道,“陆烨然,送客。” 陆烨然贵为大少爷,此刻却十分甘愿被沈蔓蔓所差遣,上次他被陆霖渊打了个半死,这仇他还没找到机会报。 能让陆霖渊不好过的事情,他陆烨然绝对力挺到底,“洛助,请吧。” 他客气的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洛笙就是不想走,满屋的狼都会将他轰出去,敢情陆总这是掉入了狼窝。 洛笙只得走人,陆霖渊的电话打不通,他给陆霖渊发的邮件也全进了垃圾箱,就在他束手无策时,霍辞彦打来电话,“洛笙,在哪?” “我想到个好办法。” 洛笙抱着手机细细聆听,眼睛渐渐亮起,“霍少,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 清晨,第一缕阳光沿着未拉牢的窗帘爬入室内。 林拾秋身上的被褥“霍”的被掀撂在地。 突如其来的冷意迅速将林拾秋包裹,她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来,迎面却挨了记力道十足的巴掌! 第219章 林拾秋对封家大有用处 “林拾秋,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还有脸睡?” 封玥薇叉着腰立在林拾秋床前,怒气滔滔的咆哮,“给我滚起来做家务!” 林拾秋刚刚睡醒,大脑还是懵的,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全身都叫嚣着愤怒,“封玥薇,你虽然是我的长辈,但你没有指使我的资格,我是封家的媳妇儿,不是佣人。” 封玥薇显然是刻意报复林拾秋,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输给了林拾秋,陆霖渊竟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被林拾秋占据了整颗心。 她越想越气,幻想多年成为陆太太,没想到陆太太的头衔不仅被林拾秋抢了先,林拾秋现在还跑来封家气她! 封玥薇怒极反笑,“我们封家的媳妇儿就是要做这么多活,你怕了?抱歉,没有后悔药吃!” 她踩在林拾秋床上,趾高气昂指着林拾秋鼻子,“再不起来,教训你的人就是我爷爷了!” “大清早的吵什么?” 房门口兀地传来清冷的男中音。 封玥薇顿时朝门口望去,吃了一惊,“爸?” 封长青着睡衣,静静地站在那儿,挑眉不满地望着封玥薇。 封玥薇竟嗤鼻一笑,“你竟然在家?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你什么时候肯在家留宿了?” 林拾秋听到封长青的声音,立马从床上下来,恭敬地喊道,“公公。” 封长青毕竟是封途的爸爸,是她的长辈,加上婚礼上有人说过,封长青背景不凡,林拾秋自然不敢得罪。 她拿起床边的盲杖,摸索着走出房门,却被封长青叫住,他皱眉略有不满,“不用起这么早,我们封家没那么多规矩,不要拘束。” 封玥薇闻声不爽,她向来不喜欢封长青,认为他没有一点男人的担当,只知道四处留情,冷冰冰的嘲讽道,“爸,你不会为了林拾秋才留宿家里的吧?我知道你一贯风流,可林拾秋,她可是封途的媳妇儿。” “你给我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封长青怒骂道,他再怎么说也是封玥薇的生父,这家伙没大没小,每次见面都刻薄讽刺,从来不说好话,今天说的话更是荒唐! 封长青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光了,但看在老爷子疼爱封玥薇的份上,他硬生生的收回了举到半空中的手。 视线再度落到林拾秋失措的脸上,那张脸虽然被伤了,不难看出底子极好,像极了……他铭记在心底的一个人。 他猜得应该不错。 林拾秋对他、对封家都大有用处! “爸,姐。”二楼的走廊上,传来封途的声音。 他看了眼站在林拾秋房门口的两个人,微微皱眉,“你们吵什么?小心惊醒了爷爷。”边说边迈开长腿走向他们。 封玥薇见封途来了,底气反而更足了,“我只不过让林拾秋下楼干活,爸非跟我唱反调,封途,你是林拾秋的老公,你来说说,我们封家自古是不是有把媳妇儿当佣人对待的传统?” 封家哪里有这种下三滥的传统? 封长青脸色铁青,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最刻薄的女人,竟然是他的亲生女儿! 谁想,他儿子竟然也助纣为虐,颔首道,“确实有。” “你们……”封长青指着儿女的鼻子,失望而愤怒,最后气到甩手走人。 封玥薇眼睁睁看着林拾秋平静的面容被心灰意冷替代,她得意的笑着,“还不赶快滚下去?别让我看见你闲着!” 封途更是阴冷的添了一句,“不打扫完整栋别墅,你今天别想吃饭。” 林拾秋握着盲杖的手又僵又冷,狠狠闭了闭眼,在封玥薇的监督下,她和封家的佣人们一起干活。 不,她甚至不如佣人,佣人还有饭吃,而她忙碌到深夜也没能得到半口干粮。 封途当真狠心,待在楼上一天没有管她。 她坐在封家花园的台阶上,又冷又饿,无助地环抱双膝,埋头伤感。 她好想见女儿。这样的生活,她一天都坚持不下去了。 “嘀——” 一声响亮的车鸣,骤然打破宁静的夜晚。 林拾秋坐在封家庭院中,听得格外清楚,车鸣猛地刺激到耳膜,她浑身都颤了一下。 封家的大门旋即被人踹响,伴随男人冷冽的嗓音,“开门!!” 林拾秋认出那是肖凯的声音,她冷不防从台阶上站了起来,飞奔向庭院大门。 二楼书房。 封途站在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指间夹着正在燃烧的香烟,眸光隐晦的凝望着台阶上伤感的人儿。 却听一声惊响,林拾秋旋即扑向门口,格外惊喜的样子。 封途瞬间灭了香烟,带领人手,大步追了出去。 “林拾秋!住手!” 开门的那一刹,封途在林拾秋的身后发出怒吼。 她着实被他的怒吼吓到了,手一抖,开了锁。 肖凯旋即率人冲了进来,即刻将林拾秋护到身后,一队人马嚣张放肆的和封途对峙! 赫连墨尾随在队伍最后,轻轻揽过怕得发抖的林拾秋,脱下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身体上。 黑眸怜爱的看着她,轻声道,“别怕,你安全了。” 林拾秋怔了怔,空洞的双眼望向赫连墨,哑然,“谢谢……” 浓浓夜色下,冷风狂肆的咆哮,夜幕不见半分星光,封家庭院里的灯光却照亮了林拾秋和赫连墨相依偎的身影。 封途率人站在冷风中,阴沉的眸子倒映着林拾秋那张脸,她明显是松了口气,他早知道她不想和他在一起,她留在封家只是为了她女儿,可他却是真的要娶她,那天在医院,他甚至问医生开了调养身体的药方,准备和林拾秋要一个孩子。 他以为生了孩子就好了,就能绑住林拾秋一生一世了。 林拾秋至今忘不掉陆霖渊,不正是因为她曾给陆霖渊生过孩子么。 封途觉得自己太过可笑,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这贱女人抱有奢望,甚至在脑海里幻想和她的以后,他是不是疯了?! “林拾秋,你真的要走?”他把自己所有的爱恨,凝结在这一句问话中! 冰冷的看着她,等待她回答。 第220章 林大海留下的录音 林拾秋咬住下唇,忍着因为饥饿,胃部泛上来的疼痛。 她是不愿意违背封途意愿,她的这条命是封途给的,可是现在她不能够兑现承诺,危在旦夕的小天蓝还需要她。 她是一位母亲,为母则刚,任何困难都不能将她打倒。 “封途哥,对不起。”她向着正前方,深深地鞠了一躬,赫连墨及时扶住林拾秋,转身将她送进车里。 封途怔怔地看着林拾秋从他的眼前消失,他知道,这一次将是彻底消失,他不会再有办法绑住她了。 多可笑啊,就像一场笑话,他被一个女人玩的团团转,玩了十几年。 “呵……” 封途喉咙发出长长的冷笑,色调冰寒。 肖凯警惕的瞪着犹如得了失心疯的封途,“封少,你和赫连家本无恩怨,但现在起,林拾秋是赫连家的人,你若动她,便是和赫连家过不去。” 肖凯直接拿赫连家做林拾秋的保护盾牌。 封途的笑声戛然而止,突然向前,一把推开挡路的肖凯。 肖凯眸色一惊,急忙追上,却晚了一步,封途抓住刚将林拾秋送上车的赫连墨的衣领,车门还没有闭合,他的挑衅出乎赫连墨的意料,所以封途得以成功的将赫连墨逼到车身上,“我警告过你,林拾秋不是好东西,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再者,她是我老婆,你够什么资格带她走?!” 赫连墨被封途抓得很不舒服,黑眸瞬间冷了下去,抬手扣住肖凯的手腕,正要出击之时,车里的林拾秋缓声道,“封途哥,你说过,你和我结婚是为了和家人作对,倘若你需要我们的婚姻,去达到某种目的,那么我便不和你离婚,一辈子也不离,但是我没有办法继续留在你的身边,等我的女儿醒过来,我就会回来了,封途哥,你再等等我,行吗?” 苍凉的语调,仿佛她正站在生死边缘。 车外的封途不由得愣住,他不知所谓的看向车内。 只一片漆黑。 林拾秋仿佛不存在,连呼吸都极微弱。 这一刻,封途的心因为她而痛着。 赫连墨趁机挣开封途,反手给了封途一拳,也算是替林拾秋教训了他。 “封途!注意你的说话方式,林拾秋是E国史密斯家族的后代,你得罪不起她!” 一石激起千层浪。 封途被赫连墨扔开的身子瞬间变得僵硬,E国的史密斯家族? 传闻的天才之家,史密斯家族里各个成员都是世界的顶尖人才! 林拾秋怎么会是史密斯家族的后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封途茫然地望着赫连墨,又望向车里的林拾秋,谁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赫连墨狂妄的扯过封途的衣领,放肆而嚣张,染着怒意的俊容宛若地狱里的鬼魅,“你已将林拾秋伤到这种地步,你最好是想着挽回她所受的伤害!待到林拾秋认祖归宗的时候,史密斯家族里的任何一个人出手,封家都将被置于死地,永无翻身之日!” 张扬的话落,赫连墨嫌弃一般撂下封途,封途失神的站着,他相信赫连墨不会骗他,可要他如何相信林拾秋那庞大到吓人的身世? 后赶到的肖凯及时将封途擒获,没想到封途这一次竟十分配合,他最后看了眼黑暗中的林拾秋,被肖凯顺利地押回封家。 赫连墨不屑的冷哼一声,上次他对封途说,他很了解林拾秋,就是这个意思。 他知道,且只有他知道,林拾秋的身世背景。 这是林大海留给林拾秋字条上的秘密,代价的最终含义被他破译。 赫连墨坐进顶配的卡宴,命令司机开车。 林拾秋靠在窗旁,吹着刮进来的冷风,长发飞舞,一身的悲伤似剪不断,赫连墨的胳膊越过她,去关车窗。 结实的胳臂却轻轻落上一只小手,林拾秋颤声问,“你刚才同封途说的话,是真的吗?” 史密斯家族? 她没有听过。 可是赫连墨话音落下后,封途再没有说话,说明他被吓到了,这个史密斯家族很厉害吗? 她是……史密斯家族,的后代? 赫连墨望着林拾秋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很奇怪,他第一次没有抵触一个女人的靠近。 难道林拾秋在他这里已经算特别的了吗? 他没有抽回自己的胳膊,温声道,“是真的。” “你之前让我破译的代码内容,和史密斯家族息息相关。” “你父亲还留下了一段录音,我想,还是你亲自听比较好。” 赫连墨将一支黑色的录音笔,放进林拾秋的手心。 她暗暗攥紧,这支录音笔沉得像一块石头,狠狠地压在她的心头。 卡宴驶入赫连墨的住所。 林拾秋晃悠悠的打开车门,一路横冲直撞的跑进别墅,胡乱撞进一间房,身体顺着门板无力的滑下,最后跌坐在地。 眼泪肆意的留下来,一颗颗砸到地上,砸湿了手心的录音笔,她颤着指尖摁了播放键,林大海沙哑苍老却有力的嗓音在密闭的空间里缓缓响起,活灵活现,仿佛他还在世。 然而林拾秋知道,他死了。 这是林大海死前留下的东西。 他一定猜到了她会有今天。 林大海清了清嗓子,便是长久的沉默,像是思忖着什么,而后是重重地一声叹息。 “拾秋,我的女儿,当你播放这条录音时,我想,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真希望你永远不要发现这条录音,这代表你过得很好,很幸福,这是爸爸希望看到的。” “你是爸爸的心肝宝贝,爸爸希望把世间一切的美好都赠予你,可你却说,你生命中的所有美好都来自于陆霖渊,你这个傻丫头啊,为了所谓的爱情豁出全部,连肾都不要了,爸爸心疼,可让爸爸更心疼的是,你离开陆霖渊的生不如死,所以爸爸同意你们结婚,可爸爸也知道,陆霖渊是一头喂不熟的饿狼。将来你必定受他所害。” “我曾叮嘱过你,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千万不要打开我留给你的盒子,其实也是因为我怕,你会傻傻的把东西交给陆霖渊,以你天真的性子,你不会有事情瞒着他不说,但若你那样做了,孩子,你将失去最锋利也是你最后的武器。” 第221章 沉痛的真相 林大海顿了顿,声音已逐渐哽咽。 林拾秋泪如雨下,她真的太傻,傻到父亲都拿她没办法,因为点不醒当时执迷不悟,一心要嫁给陆霖渊的她。 林大海继而道,“拾秋,你从小便没见过你的母亲,我欺骗你说你母亲在你年幼时,因病辞世,其实真相并不是这样,你的母亲还活着,你的父亲也尚在人间,我则是你父母的挚友,对不起,骗了你这么多年,你并非我的女儿。” 犹如五雷轰顶,林拾秋的耳边都是“轰轰”的巨响。 “二十五年前,你在E国出生,当时你父亲因为得罪了E国的一方势力,遭到追杀,生死不明,你母亲挺着巨大的压力生下你,却因罹患产前抑郁,无法照顾你,你的舅舅委托我照顾你一段时日,我和你父亲是至交,所以一口应允,谁知那方势力查到了你和你母亲头上,史密斯家族竭力保住了你的母亲,我则被迫带着你逃亡,最终定居A城。” “我以为史密斯家族很快便会派人将你接回家族,可却传来噩耗,你父亲在P国遭遇埋伏,中弹昏迷,你母亲因为这个消息,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他们放弃了将你接回家族的打算,你便跟着我隐姓埋名,生活了二十五年。” “随后我认识陆霖渊的父亲陆政,开创了林氏集团,你和陆霖渊也因此结识,陆政是个野心颇大的人,他偷了我的创意和方案,因此获得国外一间公司的庞大投资金,陆氏从原本两人规模的工作室一跃成了有模有样的小公司。” “陆政却不满足于此,他雇人到林氏当卧底,制造漏洞,盗走林氏数十个已经签约的方案,当时我并未怀疑陆政,以为是商业敌手做的,直到陆氏集团日渐壮大,规模甚至超越两个林氏集团,陆政的真面目也在有权有势之后,渐渐浮现。” “他打算收购林氏集团,让我成为他的部署,好借我的创意远远不但的获利,我当然没有同意,那之后我断掉了和他的往来,谁知……陆政竟然派人绑架尚且年幼的你,同时被绑架的,还有我当时的女朋友,冯雪馨。” 林拾秋瞪大双眼,震惊惶恐! 她年幼的时候,的确被人绑架过,那件事成了她心中的阴影,所以她至今记得。 一个黑衣叔叔在学校门口将她带走,将她关进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整整两天两夜! 那时她才七岁,还是天真烂漫的年纪遇到这种事,直接影响了她的性格,此后她便变得胆小怕事,懦弱爱哭! 后来长大了,再回忆起这件事,她一直以为绑架他的人是陆霖渊的叔叔伯伯,那些饿虎般争夺陆家财产的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策谋绑架她的人是陆霖渊的父亲,陆政!她记忆中温润待人,脸上总挂着笑容的陆叔叔! 小时候她常去陆家玩,陆叔叔会放下工作,亲自下厨招待她,也常领着陆霖渊和她出去游玩。 怎么会是陆叔叔呢?林拾秋的三观和信仰在这一刻全部被颠覆,咬唇呜咽的哭泣! “当时你还小,记忆不完整,又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你并没有见识到陆政残忍的一面,陆霖渊是陆政的儿子,他身上流着陆政的血,他继承了陆政的冷血无情,那天,陆政逼我在你和冯雪馨之间做选择,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我选择了你。”林大海深深地吸了口气,“冯雪馨她……被陆政杀死了。” 林拾秋惊慌的捂住嘴巴,眼中是深深的不可置信,印象中温和的陆叔叔竟这么可怕,是个杀人魔 “那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次恋爱,我走出冯雪馨的死,因此我单身了大半辈子,最近我找到了陆政犯罪、绑架及杀人的证据,拾秋,必要时公开这些资料,会毁了陆政一手创立的陆氏集团。” 这便是盒子里的机密,却不是全部,林大海宛然道,“拾秋,陆霖渊其实还有个弟弟,傅红梅当年为陆政生了一对双胞胎,我带走了他,将他圈养在乡下,培养他成为我复仇的棋子,我迫不及待想看他们一家人厮杀,我已经派人将他接到A城,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和陆霖渊见面了。” 爸爸说的是傅堰?原来傅堰和陆霖渊真的有血缘关系! 林拾秋死死捂住嘴巴,沉痛的真相令她无法呼吸,“爸……!” 她在巨大的刺激中昏了过去,做了场昏沉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陆霖渊父母出事的那一天。 小雨霏霏。 她原本只是来陆氏集团寻陆霖渊,谁知陆霖渊去了C城出差,陆叔叔和傅阿姨面色沉重的坐在陆霖渊的办公室,气氛剑拔弩张,似乎在讨论着某件事。 她刚推开门就看到,陆叔叔给了傅阿姨一巴掌。 傅阿姨瞬间被打翻在地,哭泣挣扎,“陆政,这是你欠下的债,你怪我没用,恶事做多了,该是你还债的时候了!” 陆政怒气冲冲,提起傅红梅的衣领,抬手又是一巴掌,“所以你便和林大海串通好,把我陆政的儿子送到乡下去,一别多年?!” 傅红梅眼神倔强,表情伤痛,往日的贵妇形象跌至谷底,“你是我丈夫,你不能怀疑我!” “呵!”陆政一声嗤笑,竟将傅红梅抵到敞开的窗户上,“这么多年,你一直和林大海不清不楚,还需要我怀疑?” 躲在门口的林拾秋,不由得攥紧门框屏住呼吸,紧张的瞪大了双眼。 陆政一寸寸将傅红梅逼向窗外,傅红梅抵死挣扎,泪如雨下…… 林拾秋再也坐不住了,谁知她才刚迈出一只脚,奋力反抗的傅红梅竟失手将陆政推下高楼! 一刹那,得到自由的傅红梅跌坐在地。 林拾秋则眼睁睁看着陆政从窗外坠落,陆政惶恐的脸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嘭—— 伴随这声惊响,瞬间迎来无数人的惊慌。 傅红梅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的事,她瘫坐在地上的身体紧绷难看,耳边却传来少女的哭泣,她立即抬头。 第222章 认贼作母 林拾秋那张彷徨不知所措的小脸,瞬间撞入傅红梅的眼瞳深处,“拾秋,你怎么在这里?” 她看到了?她全都看到了?! 一股恐慌钻入傅红梅的心脏,她惊慌失措的爬起来,扑到林拾秋身边,牢牢抓着林拾秋发抖的手,“拾秋,阿姨求求你,要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你答应阿姨,要保守这个秘密,千万不能说出去!” “你若是说出去,霖渊就完了!他是个孝顺的孩子,我和他爸爸之间的恩怨,他承受不了的!” 傅红梅发疯似的哭着,苦苦哀求林拾秋,“拾秋,阿姨求你!阿姨给你跪下了!” 说着,她双膝一软,就要下跪。 林拾秋还没从陆政坠楼的阴影中缓冲过来,她急忙扶住欲下跪的傅红梅,“傅阿姨,你别这样……” 傅红梅声泪俱下,伤心欲绝,“阿姨是不小心的,阿姨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也看到了,我和你陆叔叔平时很相爱的……” 林拾秋也不相信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傅红梅会对自己的丈夫下这么大狠手,她含泪道,“阿姨,我相信你只是一时失手……” 傅红梅几乎哭得昏厥过去,“拾秋,阿姨是看着你长大的,平时阿姨待你不薄,现在阿姨需要你帮阿姨做一件事。” “把这件事情一辈子隐瞒在心底,不要告诉陆霖渊,一个字都不要说,要将这个秘密带进坟墓。” 傅红梅抬起殷红的眼睛,字字坚定,命令道。 林拾秋咬了咬下唇,“好,傅阿姨,我答应你,可是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傅红梅叹了口气,她不敢去看窗外,相信过不了多久保安就会上来,没有时间了。 “拾秋,你帮帮阿姨,现在只有你能帮阿姨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傅红梅销毁了办公室的监控,所有的真相被深深地掩盖,傅红梅还花钱从火葬场运来一具尸体,伪造她也死亡的假象,之后拿着陆政留下的部分遗产,彻底从C城消失。 当陆霖渊赶回A城,他接受不了父母双双离世的打击,整个人性情大变。 林拾秋因为帮傅红梅销毁证据耽误了时间,被追上楼的保安发现她在现场,因此成为外界津津乐道的杀人凶手。 可苦于她和傅红梅的约定,她不能把真相告诉给陆霖渊,也是怕他受不了母亲杀死父亲的真相…… 之后,她的生活陷入无尽的痛苦。 梦里,那些伤痛再一次上演。 林拾秋骤然从梦中惊醒,惊坐在床头,全身都被汗水侵湿。 她不愿面对的真相,梦里,她完整的回忆了一遍。 从头到尾,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却是伤的最深的那一个人。 脸上湿湿的,一摸,全是凉透的泪水,不知何时,她哭了。 赫连墨静矗在林拾秋床前,端着一杯咖啡,悠悠地说,“我会帮你的。” 林拾秋愣了一下,她似乎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手里还攥着父亲留下的录音笔。 她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陆政的真面目,她的身世…… “赫连墨,你已经动手了吗?”她的声音沉得发闷,褪掉从前的懦弱和无助,字句铿锵,仿佛变了个人,“既然要做就彻底一点,让陆霖渊和陆氏集团,永无翻身之地!” 凭什么陆霖渊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这一次,她要陆霖渊付出永恒的代价! 她要利用林大海留给她的锋利武器,来一次绝地反杀! …… 五岁的小朋友,怒气冲冲地闯入医院,愤怒的踹开医生办公室的门,将写着“亲子鉴定单”字样的纸张,拍在医生的脑门上,“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蔓蔓那个恶毒的女人,真的是我妈咪吗?” 亲子鉴定上写着,他林意年和沈蔓蔓,存在血缘关系! 医生吊儿郎当的转过椅子,面对着小不点儿,轻蔑道,“小朋友,当时你一个人拿着样本,过来做亲子鉴定,我就觉得很蹊跷,本来我不愿意接你这单,要不是看在你钱给的爽快……” 他话没说完,长廊外传来繁杂的脚步声,旋即,一个男人推门而入。 他理了理领口,眼角余光瞟向身后的大部队,他们井然有序的占领了办公室,将医生团团包围起来。 薛域彬彬有礼的走到医生跟前,笑对脸都吓白了的医生,“抱歉医生,我来晚了,我是这家伙的监护人。” “我想请你解释解释这张亲子鉴定单……” 薛域的下属缓缓撸起袖子,薛域话还没说完,胆小的医生便怂了,坦白交代,“这张鉴定单是假的!是沈大明星亲自到我这来,花了一大笔钱拜托我伪造的!” “你们其实没有血缘关系,百分之0.01都没有!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们……” 医生从抽屉里拿出真正的鉴定结果。 小嗲嗲粗略一看就气愤的踹向医生,“你是有多见钱眼开?害我差点认贼作母!” “已经认贼作母了。”薛域冷淡的提醒。 小嗲嗲顿时一脸的欲哭无泪,这种被戳到痛楚的滋味太不是滋味了,“靠!叔叔!这种凄惨的时刻别取笑我了,快想办法带我去见我亲妈咪呀!” “你亲妈咪想不想见你还不知道,毕竟你暗中对付了她那么久。”薛域继续嘲讽,发挥他毒舌的功底。 谁让这小子不弄清真相,就敢玩消失,让他一通好找。 小嗲嗲怒了,“这位老爷爷,请让开,我不认识你。” 噗! 前一秒还是叔叔,后一秒就变老爷爷的薛域,表示很不爽,“这就翻眼不认人了?” 他提溜起某个撂挑子要走的小家伙,“你还是先想办法弥补你妈咪受伤的心吧。” 小家伙手舞足蹈,“我已经把沈蔓蔓推下影坛,把我曾经给她打造的荣耀都收回了……” “是吗?”薛域微微挑眉,把自己的手机扔给小嗲嗲,“你好好看看。” 第223章 陆总,的确有猛料 小嗲嗲看向屏幕,亮眼的标题和视频一瞬间让他瞪大了眼,骂了一句,“靠!” 他确实是把沈蔓蔓给踩死了,沈蔓蔓的经纪公司承诺他,将永不录用沈蔓蔓! 可他这边刚踩死沈蔓蔓,沈蔓蔓又以神速,攀上陆霖渊的大腿,秒复活! 视频标题是【沈蔓蔓和陆氏集团总裁陆霖渊共同出席某慈善夜,一举一动都是爱情,不愧是神仙夫妻】 神仙个鸡毛? 小嗲嗲就差飙脏话了,这段视频一出,营销号疯狂转发刷屏,短时间内为沈蔓蔓吸引了不少粉丝及合作。 碍于陆霖渊的身份权势,想必沈蔓蔓再签经纪公司也不难。 小嗲嗲背后的小动作算是白废了。 陆霖渊这渣男! 他暗暗磨牙,随手就把陆霖渊的微信拉黑了! 陆霖渊的滥情和善变,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要不是陆霖渊的绯闻对象太多,他也不可能认贼作母了。 搞了半天,沈蔓蔓才是他要对付的敌人,他才刚知道这个消息,本不善待沈蔓蔓的陆霖渊,却一秒和沈蔓蔓缠绕到了一起,不仅公开暧昧,还以夫妇相称!当他妈咪是死的吗?叔可忍,婶不能忍! 小嗲嗲当下就买了个大V的号,持续爆陆霖渊和沈蔓蔓的黑料,再花钱买个热搜,开启网络骂战。 “敢欺负我妈咪,沈蔓蔓,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哼哼!”他一边飞快的敲键盘,一边狂雇水军。 沈蔓蔓和陆霖渊宴会参加的好好的,突然所有人看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虽然他们明面上不敢说什么,但私下里都在嘀嘀咕咕。 沈蔓蔓隐约听到两个字眼,破坏、不要脸…… 那张漂亮的脸蛋顿时变得惨白,她快速点开社交软件,果不其然,她被全网黑了!黑她的还是上次黑林拾秋的那波人,是同一个路数! 小嗲嗲! 沈蔓蔓呼吸急促,咬牙切齿,现在是她积累人气等待复出的重要关头。 突然大面积爆发的恶评会毁了她的名声,让其他公司不敢签她捧她! 若不想办法及时终止恶评,光凭她陆太太的头衔,难以收服众心。 何况大V爆的黑料,正是她勾引已婚的陆霖渊,小三上位的那些事。 百人宴会上。 与众人寒暄完的陆霖渊,注意到身旁的沈蔓蔓有些漫不经心,微皱眉头,握住她的手,“蔓蔓,怎么了?” 沈蔓蔓摇了摇头,表情却是委屈。 陆霖渊更加重视了,“出了什么事?” “没事。”她仍不肯说,假装怕陆霖渊担心。 陆霖渊没有耐性,强势的夺走沈蔓蔓的手机,正好一眼看到大V发布的那则微博。 刹那,陆霖渊的眼里荡漾着怒气,“全是胡说!你怎么会是小三!是林拾秋横刀夺爱,以林家的权势逼我娶她,否则,我应该娶的人是你。” 沈蔓蔓眼里波光流转,委屈可怜的垂下头,“阿霖,你别生气,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那个账号,知道我们的所有事,可能就是林拾秋发的微博。” 她煽风点火的话一出,陆霖渊手里的酒杯“嘭”地一声,被捏爆了! 他即刻起身,拿起长椅上的外套,长腿迈开,向外走,“我让她发文澄清,并当众向你道歉。” 沈蔓蔓眼珠子一转,借机抱住陆霖渊的后腰,眼泪汪汪哀怨道,“阿霖,我好害怕。” “好害怕你像网友说的那样,见一个爱一人,你是我的全部,我不能失去你。” 陆霖渊钢铁般的身躯微微一震,曾经林拾秋就卑微的同他说过,你是我的全部。 他回过身,忽略心头那抹异样,搂过沈蔓蔓,在她额前印下一吻,承诺,“蔓蔓,我永远爱你。” 躲在人潮后面,目睹了这一切的女人,俏皮的捂住耳朵上的蓝牙耳机,“见证了一个渣男的出轨史,你满意了?” “不不……”男人否认,笑的声情并茂,“比我想象的早了些,不过也因此更好玩了。” “你是说小嗲嗲?”戚雨柔捏起桌上的葡萄,一颗颗丢嘴里,“你这么玩他,小心他反应过来,报复你。” “那就是我们师徒之间的对决了。”史密斯很期待,“你希望谁赢?” “我嘛……”戚雨柔拖长尾音,笑眯眯的,“祝你躺赢。” “就你嘴甜。”史密斯宠溺一笑,随后问,“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之前,我得去见一见薛域才行。” “别惹他,他现在火大的紧,小心惹火上身。” “怎么了?” “林拾秋又嫁了。” “噗——” 戚雨柔笑喷了。薛域这倒霉催的,到底要来晚多少次? “哗啦——” 热闹的会场,突然因女人泼过来的一杯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戚雨柔看向事发处,匆匆道,“先不和你说了。”旋即摘了耳机,挤开人群,冲到最前面。 混乱的最中央,一个女人握着水杯,冰冷狂肆的瞪着面前这对狗男女,“请你们要点脸!” 她骂的难听,本来被水泼就十分狼狈的沈蔓蔓,此时更是窘迫,脸上一阵青紫,“这位小姐,请问我们认识吗?你上来就泼我水,还骂的如此难听,你信不信我可以告你故意伤害!” “省省,还是我告你破坏别人家庭,勾引别人老公吧!” “你……!”沈蔓蔓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怒问,“你到底是谁?!” 女人没有搭理她,颐指气使地转身面对众群众,“各位有手机的都掏出手机看看吧!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上头条了!她做的恶心事一桩一桩被人扒了出来,不仅于此,博主目前仍在爆料中,看来还有猛料!” 闻言,里三层外三层的宾客,听话的打开手机,之后每个人脸上都写满震惊! “谁给你的胆子,敢泼我的女人?!”陆霖渊急急护着沈蔓蔓,越过众人,一把拽起女人的手。 狂妄冰冷的黑眸扫过女人的脸,头顿时痛了起来,他是不是在哪见过她? 这时,与陆霖渊关系不错的商人,震惊地同陆霖渊汇报道,“陆总,的确有猛料,是关于陆氏……” 第224章 不见抛妻弃子的渣男 商人话说到一半,不敢再说下去,陆霖渊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甚至隐约有了暴怒的趋势。 他一把夺过商人的手机,冷眸在屏幕上胡乱的一扫,犹如被人戳到了伤处,一把扯住那人的衣领,“找管理者删除负面消息!媒体那边想办法封口!我要知道是谁不怕死,敢公然与我陆氏集团作对!” “阿霖,许是拾秋吧……”沈蔓蔓美眸含泪,委屈点拨,话音未落就迎来女子的白眼,“放屁,别什么脏水都往林拾秋身上泼!” 沈蔓蔓看向女人,当即道,“原来你是林拾秋的朋友,那你就是受林拾秋指示,来替她出气的。” 陆霖渊闻声,目光淬了冰狠狠投向女人,“是林拾秋让你来砸场子的?这么说,那些狗屁微博真是她发的!” “不是!”女人没料到沈蔓蔓会趁机诬蔑她,嘭地扔下水杯,“陆霖渊,你这样对得起林拾秋吗?沈蔓蔓的三言两语抵过她千言万语!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别忘了,林拾秋再差,也为你生过孩子!” 谁知,陆霖渊听到“孩子”磅礴的怒气更是嚣张,他转身,恶毒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女人活活掐死,“别跟我提那个野种!” “野种?” 女人冷笑,“陆霖渊,原本你就是这么评价自己的骨肉的。” 一旁的戚雨柔不禁撇了撇唇角,陆霖渊,你别后悔。 你的话,我会原封不动转告给小嗲嗲。 “你他妈到底是谁?” 陆霖渊冷冷地问,耐心消耗的丁点不剩! “我?” 女人故作神秘,却当众摘下了她的围巾,“我是姜怡月,原本应该死掉的人。” “姜怡月?!” 沈蔓蔓诧然,姜怡月是傅堰的情妇,几个月前,自己割伤大动脉,死在了医院。 可如今,她竟活生生的站在那,活灵活现的替林拾秋打抱不平。 只是她白皙欣长的脖颈上,一道如蜈蚣般狰狞可怕的伤疤,一直延伸到侧颜。 可见她当初自杀时,下了多么大狠手和决心。 陆霖渊印象中没有姜怡月这个人,他完全想不起来,偌大的会场,没有呆下去的必要。 好好的慈善晚会,被网络上的舆论风波彻底毁了。 陆霖渊疏离的和晚宴的组织者告别,执起沈蔓蔓的手准备离开,无意间发现她满脸诧然的盯着姜怡月。 陆霖渊不由得问,“你们认识?” 沈蔓蔓立即回神,快速摇头否认,“不认识。” 她攀着陆霖渊的胳膊,步履飞快,恨不得赶紧离开会场。 偏偏,他们的身后再次响起姜怡月的声音,“沈蔓蔓,当初你找傅堰设下的阴谋圈套,我全知道,我不介意告诉陆霖渊。” 沈蔓蔓浑身一僵,陆霖渊疑惑的眸光扫向她,“傅堰是谁?” “别听她胡言乱语,没有傅堰这个人。” 想要保住傅堰,就绝对不能让陆霖渊知道傅堰的身份,以及傅堰曾经做过的事。 没死成的姜怡月就成了最危险的那颗炸弹。 …… 陆霖渊将沈蔓蔓送回陆家老宅,叮嘱她舆论最旺的当下不要出门,旋即开车前往陆氏集团,处理陆氏集团的“风波。” 洛笙早在陆氏集团候着了,出了这种不磊落的事,洛笙第一时间联络陆霖渊,结果永远打不通陆霖渊的电话。 他只能私自叫人控评,离事发五个消息,负面信息已被清理,随时而来的则是大批前来调查的警官和法院的传票。 陆氏集团一下子掉进巨大的漩涡之中,好在陆霖渊来的及时。 “网上爆出的丑闻,我看过了,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网爆的视频他没有看,只粗略的看了文字,坚决认定陆政是冤枉的,“陆氏集团前任总裁陆政,也就是我的父亲,一生清正廉洁,生前每年都做慈善,荣获过A城慈善大使的称号,说他犯罪杀人,绑架勒索,你问问A城的群众,有几人相信?” “陆总,现在有人给了我们确凿的证据,我们不能听之任之,一切要按正规手续办。”警察拿出手铐,不容商量道,“还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稍等。” 法院的人制止了警方,亮出执法证,“有人举报陆氏集团资产来源不合法,递上陆政商业犯罪的证明,我们要求陆氏停业,配合我们调查。” 陆霖渊眉骨狠狠一跳,短短半天,陆氏集团坏消息不断,是要搞死陆氏的节奏!他咬牙切齿怒道,“举报人是不是林拾秋?” “不是。”显然是有人打了招呼,法院的人并没有隐瞒,“是赫连集团总裁,赫连墨。” 赫连集团? 一间国外的公司,陆氏和其并没有什么渊源!也许事情可能有转机! “洛笙,安排我和赫连总裁见面!”陆霖渊冷沉的命令着,旋即动用一切关系,延缓执法力度。 洛笙办事速度极快,当下联络上赫连墨。 此时,赫连墨正在私人别墅里,惬意的晒着太阳。 二楼阳台光线极好,他特意派人造了游泳池和度假椅,方便工作不忙的时候享受生活。 接到洛笙的电话,他转头看向室内,林拾秋坐在二楼的客厅,配合医生做眼部检查。 若检查合格,她将于明天上午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 等了两周,赫连墨于国外,以高价买下了适合林拾秋的角膜。 但这次手术,成功和风险各据一半,手术若失败,林拾秋将永远失去光明,即便手术成功,可能也存在并发症和后遗症,将伴随林拾秋的一生。 赫连墨劝林拾秋慎重思考,她最后做出的决定是:做。 与其当个懦弱的瞎子,不如豪赌一把,起码有一半几率可以复明! 赫连墨尊重她的决定,并安排了医院医生,准备傍晚时分就入院。 赫连墨收回目光,长指接通来电,“喂,洛助?” “赫连总裁,是我。”洛笙压抑着质问赫连墨的怒意,不爽他暗中下套,“我们陆总想见您一面,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地点您选,我们准时赴约。” “见我?”赫连墨毫不客气的冷笑道,话里的讽刺满到溢出来,“抱歉,我并不想一个抛妻弃子的渣男,你回去转告他,他在想什么,我都知道,可是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洛笙皱紧眉头,不禁疑惑,“赫连总裁,您这么做,都是为了林小姐吗?是林小姐希望您这么做的?” 赫连墨不语,洛笙就知道,赫连墨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帮林小姐出气。 可陆总并不是有意伤害林小姐,而是陆总失去了记忆,他做那些事的时候是没有理智,是没办法控制的! “赫连总裁,陆总他失忆了!封途伤害陆总的头部,导致陆总脑部神经受损而失去了五年的记忆,他现在的记忆倒退回得知真相之前,请您转告林小姐,陆总情况复杂,绝不是有意伤害她的!” “你不觉得你的借口太勉强了吗?别说林拾秋,恐怕五岁小孩都不信。” 赫连墨宛如听了一场笑话,俊容不屑。 林拾秋听到阳台上赫连墨的声音,疑惑,“赫连墨,你在和谁打电话?” “推销保险的。”赫连墨随口回答道,对着手机压低声音,“别再来烦我,陆霖渊是罪有应得,休想我放过他。” “赫连总裁,其实您不放过陆氏集团,是因为您急着向您的父亲赫连荣贵,证明你自己吧!”洛笙焦急之下,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赫连墨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被人瞧破心思的愠怒! 第225章 死都不会停手 “赫连总裁和赫连老先生的关系,貌似不太好。”洛笙继续道出赫连墨的心事,“可是赫连总裁,您有没有想过,陆氏的资产,被虎视眈眈的陆家人守着,即便您毁了陆氏集团,你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不如您拿回陆总父亲犯罪的资料,作为回报,我们陆氏集团将和您开展一次合作,保证让赫连老先生对您刮目相看,您看如何?” 赫连墨嗤鼻笑道,“洛助不愧是配在陆霖渊身边最久的下属。受陆霖渊熏陶不浅,迂回战术玩得够可以。” “不过洛助,搞垮陆氏足以证明我的能力,我无需获得陆氏的资产,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再见。” 说着,他便挂断了电话,眼里闪过锐利的光芒。 三言两语,就想让他打退堂鼓?门都没有! 赫连墨起身,走向室内,林拾秋刚好做完检查,医生将取下来的样本带回医院检测,冲赫连墨微笑道,“您来了,我先辞一步,我们晚上医院见。” “好。”赫连墨让佣人送行医生,他则缓步走到林拾秋身边。 经过调养,她的脸色已好看许多,只是双目依旧无神,靠在沙发背上,不知在想什么。 赫连墨没有打扰她,悄悄坐在她的对面,翘起二郎腿注视着她。 谁知,林拾秋却像是感应得到一样,眼睛飘乎乎的看向对面的沙发,“我听见你在阳台上说了陆霖渊三个字。” “他已经出事了吧?是打电话向你求救吗?” “是。”赫连墨没有否认。 林拾秋心口微缩,“你怎么说的?” 赫连墨看出她在紧张,忽然坐到林拾秋的身边,大掌落到她的发顶,揉了揉笑道,“我不会救他,放心。” 即便听到赫连墨的承诺,她的心仍然揪着,放不下,是爱是恨早已分不清。 “你说过,等我复明了,你就会送我出国,可我不想那么早出国。” “为什么?”赫连墨皱起眉宇,“你真正的家人很期待见到你,难道你不想和他们团圆吗?” 林拾秋沉默片刻,再开口,沙哑的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比起那些,我更想亲眼见到陆氏集团陨灭,看到陆霖渊生不如死,悔不当初。” 赫连墨眼中闪过一抹诧然,轻轻说,“会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傍晚时分,赫连墨和林拾秋一起出了别墅,开车前往医院。 隐藏在暗处的迈巴赫,犹如黑夜的狩猎者,缓缓驶出阴暗,跟随上去。 后座上的陆霖渊,眉目阴沉,目光隐晦不明的看着前方的白车。 赫连墨的车自然配置顶级,从陆霖渊的角度,正好看到两面倒映车内景象的后视镜。 林拾秋和赫连墨有说有笑,她唇边的灿笑像根刺,一下扎进陆霖渊的心脏上。 他的心脏没由来的一颤,一股疼痛咆哮式蔓延,袭过四肢百骸。 他急忙捂住心口,打开窗户,让冰冷的寒风控住身体的异常。 效果甚微。 洛笙从后视镜里发现陆霖渊的异常,急急回头,“陆总,你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痛了?” 陆霖渊冲他摇了摇头,嘲讽般的嗤笑道,“是心。” 洛笙闻声一怔,想开口又不知该如何说明,所有事情缠绕在一起,连他也不知道,该同情陆总还是林小姐了。 赫连墨拒绝洛笙见面的请求后,陆霖渊和洛笙便开车埋伏在赫连墨住所附近,仅仅蹲守了一个小时,赫连墨便和林拾秋出了门,陆霖渊旋即让洛笙开车跟上,然后赫连墨车越开越远,最后停在了一所私立医院跟前。 洛笙及时刹车,和二人保持合适的距离,避免被发现。 洛笙看着赫连墨搀扶着林拾秋走进医院,惊讶地看向后座,“陆总,这……” 没想到他们会来医院,林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医院里住着什么人? 洛笙不知道该不该跟进去了,后座却刮起一阵风。 陆霖渊迅速开门下车,冷眼命令洛笙,“你在车上候着,我上去看看。” 不等洛笙回答,陆霖渊拉高帽檐,已经抬脚走进医院。 四处是消毒水味。 陆霖渊一眼看到在前台填信息表的赫连墨,林拾秋陪在他身旁,正和护士聊着什么。 赫连墨填完了表,丢下笔,二人随即被护士领进一间病房。 陆霖渊迈脚跟上,正碰见从病房出来的赫连墨。 他眸色一惊,快速转身面墙,赫连墨迈脚往另一个方向走,并没有看见他。 连一向处变不惊的陆霖渊,这一刻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惊险!胜在有惊无险! 他压低帽檐,小心转身,步步逼近病房,赫连墨不在,倒给他制造了可乘之机。 病房内冷寂安静,护士在给林拾秋挂水,她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令他眼熟的拐杖。 林拾秋有腿疾。 可就是这么个残废,竟然有着数不尽数的情夫! 想到她背叛他的光荣伟绩,陆霖渊心中的怒火越烧越烈,他的时间不多,必须抢在赫连墨回来之前,解决导致陆氏集团出事的最终凶手。 长腿迈入病房,略显得急促的脚步声让林拾秋皱了皱眉,疑惑地试探,“赫连墨?是你吗?” 护士看见陆霖渊,正要说不是,却被一只大掌死死捂住嘴巴,陆霖渊小声在她耳边警告,“不想死的话,记住别声张,赶快滚!” 陆霖渊眼睛里冒着嗜血的红意,小护士哪里见过这么可怕的人,狂点头,头也不回地逃了。 病房一时安静的连林拾秋急促的呼吸声,都好似千斤重。 陆霖渊一步一步,像夺命的撒旦,来到林拾秋跟前。 她瞬间感应到了陆霖渊身上的火气,本能的拄拐起身,慌张要逃。 可她终究晚了一步,陆霖渊既然敢来,就做好了十足的把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留给陆氏的时间不多。 大掌狠戾的抓住林拾秋肩膀,将她重重压了下来,林拾秋到底瘫痪过,双腿的承受力不够,被邪肆狂妄的陆霖渊生生压到床上。 床面瞬间凹陷,她的下颚被狠狠抬起,“林拾秋,你真是挺能耐的,那些资料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栽赃我父亲?” “你害死他不够,还让他死了都落不到好名声!我从没见过比你更阴险更恶毒的女人!你真该下、地、狱!”陆霖渊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粉碎她的骄傲,阴险恶毒?下地狱? 她呵呵地笑了,“陆政该死,你也该死,你们陆家没一个好东西。” 那难听的声音,恶毒的字眼,一瞬间灼烧了陆霖渊的理智,“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自责惭愧,果然是你林拾秋的作风,只是我全家,轮不到你辱骂!” “我为什么要自责惭愧?”林拾秋好笑的吼后去,“我什么也没做错,天底下没有让受害者自责惭愧的说法!” “受害者?我看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症!”陆霖渊再也受不了她自圆其说、莫名其妙的话,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死死忍着大脑深处迸发的不适,“林拾秋,我劝你现在收手,机会只有一次,否则……” 她依旧在笑,“你不用威胁我,我死都不会停手,死都不会!” “好!你逼我的!” 陆霖渊没头没脑的扔下这句,轻而易举地扛起床上的林拾秋,长腿快迅速迈出病房! “啊!”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林拾秋全身凌空,腰部被陆霖渊有力的胳臂死死锢住,她惊慌失措的挣扎,却因看不见吃了大亏,“赫连墨!”她疯狂地呼喊,“赫连墨,救命!” 第226章 整个祠堂沦为烈焰火海 “闭嘴!”陆霖渊面色铁青地捂住林拾秋的嘴巴,野蛮的将她扯进怀里,快步走出医院。 手无缚鸡之力的林拾秋被陆霖渊冷冰冰的摔进车中,她意识到这是个密封的空间,一瞬间停止了求救。 她逃不掉了。 陆霖渊也坐了进来,命令洛笙,“开车!” “是。” 一早候在车里的洛笙,毫不犹豫踩上油门,豪车迅速隐没在深沉的夜色里。 车厢安静,死一般的宁静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林拾秋贴着车窗,手指悄无声息的抓住车门,“你要带我去哪?” “闭嘴!一会你就知道了!”她等来的是陆霖渊不耐烦的咒骂。 明明他们靠的那样近,心却咫尺天涯,似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拾秋闭上眼睛,“陆霖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今晚对我来说特别重要!我明天要进行……” “能有我的事重要?陆氏被你和一股不知名的势力搞的危在旦夕!你甚至想把我送入牢房,好啊,那我们就互相毁灭!” 毁灭。 她本就毁在了他手里,而今,他是要彻底毁了她么? 林拾秋冷笑起来,不再求饶,这个狠心的男人更不会因为她求饶就放过她。 如他所说,那就互相毁灭吧! 迈巴赫划破夜幕,驶入陆家老宅,洛笙为陆霖渊打开车门,他浑身冒冷气,决然下车。 下一秒,车里的林拾秋被他凶狠的扯了下来,踉跄地跟在他身后,进入偌大的别墅。 噗通—— 进入别墅的那瞬,陆霖渊猛然一脚踢上林拾秋的膝盖,她面朝陆家的祠堂,猝不及防跪了下来! 祠堂上是陆家的列祖列宗,香烟缭绕,陆霖渊走到祠堂前,点燃三根香,恭敬的插上,鞠了一躬,“爸,我将污蔑你的凶手带来了。” 爸? 曾经派人绑架他、冷血的杀人魔,陆政? 林拾秋浑身紧绷,鼻间溢满烧香的气味,她才意识到,她跪在了老宅的祠堂上! 不!她不要对千古罪人陆政下跪! 陆政死有应得,她从来没有污蔑陆政! 林拾秋极有骨气的撑起发麻的双腿,笔直的站着! 陆霖渊见状,双目猩红的掐住她的颈子,逼她,“跪下!向我爸磕头认错!” 林拾秋唇角咧着嘲讽的弧度,“你有空就去看看网上的视频、证据!不要一昧的逃避,真相就是,你爸曾经绑架了我,你爸曾经杀了人,你爸应当千刀万剐,应当死无全尸,遗臭万年!” “啪——” 清脆的巴掌声,瞬间打破祠堂的端庄严肃。 一只脚迈入祠堂,见状沈蔓蔓瞪大了双眼。 她刚刚从佣人口里得知,陆霖渊带着林拾秋回来了,她听闻还有些担心,没想到陆霖渊这么快就用行动向她证明,现在的他,极度厌恶林拾秋。 真是太好了。 刚才那一巴掌,几乎用尽陆霖渊全部力气,恶狠狠地打在林拾秋的脸上。 一瞬间,林拾秋的脸颊高高肿起,细密强烈的疼痛迅速扩散,她捂着脸冷笑,百折不屈! 陆霖渊见她宁死不屈,心底坚信的东西似乎狠狠地震了一下,那瞬间,他脚步微跄,不可置信所以愈发狂暴易怒,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一把扯住林拾秋骄傲的长发,怒命,“向我爸道歉!” 林拾秋脸色冷峻如初,身体的疼痛令她坚强,“要我跟这种烂人道歉,下辈子吧!” 闻声,陆霖渊狠狠地扯过她,拽着她的头发逼她跪下磕头。 头皮火辣辣的,仿佛烧着了,陆霖渊更是狠重的踢踹她的膝盖,她死死忍着疼,不肯顺从,然而却抵不过陆霖渊的蛮力,噗通一声,她再次被逼跪到陆政的灵位前,瞬间,屈辱的泪水泛滥成灾! “陆霖渊,你不亏是陆政的儿子,你们父子两,一样渣!” 对着他父亲的灵位,竟还敢说侮辱他父亲的话,林拾秋把他们父子当什么?谁想踩就能踩的么! 陆霖渊今天一定要她知道出言不逊的后果,手臂抬起的瞬间,被一只娇手轻柔的摁住,“阿霖,你快放手,你会伤了拾秋的。” 沈蔓蔓担忧善良的脸庞,撞入陆霖渊双眼,他眼底顷刻温柔满溢,戾气和愤怒消失不见,语气极轻柔,“蔓蔓,林拾秋这个肮脏的女人不值得你为她求情,别脏了你的眼,快出去。” 沈蔓蔓冲他轻轻摇头,安抚道,“阿霖,交给我来。” 陆霖渊极度宠溺她,沈蔓蔓说什么做什么,他从来没有意见,甚至放纵配合着她。 温柔的捧起她的手背,吻了一吻,陆霖渊转身退出去。 祠堂门关上的一刻,沈蔓蔓脸上的温柔担忧尽数消失,只有蛇蝎般的恶毒。 她扫着跪在祠堂前笔直的那道身影,发出丧心病狂的笑声,“林拾秋,这里是陆家,你知不知道你来了,就再也出不去了。” “陆家人恨你入骨,陆氏集团出事,你是最大的罪魁祸首,阿霖已不再宠你,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资本和我斗?” 这些话,五年前林拾秋就已经听腻了。 沈蔓蔓出现在陆家老宅,她一点都不意外,沈蔓蔓和陆霖渊的那些恩爱甜蜜,简直让她恶心作呕。 她双手撑住地面,缓慢地支撑起无力的身体,正要迈脚离开,沈蔓蔓却直接挡住她的去路,“拾秋,阿霖在气头上,你不要和他作对,顺着他点。他让你跪下道歉,你就别想离开。” 她状似温柔体贴,实际暗中使力,恶狠狠地掐着林拾秋的大腿,接着比陆霖渊还狠,抓起林拾秋往祠堂插满香火的梨花桌上丢。 刹那,林拾秋的左手被燃烧的香火灼烧,疼得皱起眉头,沈蔓蔓骄傲的端起林拾秋的下巴,“你看好了,这位就是你被你污蔑的陆叔叔,你若不道歉,陆叔叔面前的那根香可就要扎进你的身体了,绝对会给你留下一生磨灭不掉的印记。” 香火逼近,袅袅的香气将她包围,这是一根檀木香,燃烧的火势较大,林拾秋全身每个毛孔都感受到了危险,牙齿开始哆嗦,可想到陆政对林大海做过的事,林拾秋咬牙奋力推开沈蔓蔓,歇斯底里地冲出祠堂。 沈蔓蔓踉跄摔到地上,手里的香火也掉在梨木桌上。 顷刻,木头被火吞噬,整个祠堂沦为烈焰火海。 第227章 危险火海他都闯 沈蔓蔓双目倒映着滔天火光,她惊恐地看着祠堂燃起的大火,梨木已经完全被大火吞噬,桌上陆家的列祖列宗,牌位和遗照一概被烧的面目全非,化为灰烬! 大火迅速蔓延到了沈蔓蔓身边,让她顷刻想起五年前,她亲手纵的那场大火。 沈蔓蔓疯狂摇头,惊慌地冲门外大吼,“救命!失火了!阿霖!救我!” 她被火势吓得腿软,根本爬不起来,火花一下刺到她的指尖,疼痛让沈蔓蔓瞬间扑到门边,却发现祠堂的大门坏了! 她拼命晃动门把手,门却纹丝不动! 难道这就是报应? 五年前,她放火烧了林拾秋,五年后,她注定要死在这场火海里? 不!! 这不该是她沈蔓蔓的命运! “救命!”沈蔓蔓被烈焰火势逼到角落,死死地贴着墙面,整个祠堂都是刺目的火光,炙热的温度让她汗如瀑布,她喉间滚出长长的尖叫,声嘶力竭,终于引起了陆霖渊的注意! 呛鼻的黑烟从祠堂门缝里溢了出来,陆霖渊走到门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门里轰隆隆的似有什么在燃烧! 旋即他听到了沈蔓蔓虚弱的呼救,顷刻,陆霖渊脸色黑如锅底,紧张的开门,然……门却打不开! 他不知怎了,这一刻心里很是慌张,眼前倒映的全是林拾秋的脸。 顾不得其他,陆霖渊以身撞门,佣人见不对劲,慌忙去找钥匙,下一秒,陆霖渊竟生生地将门踹了开来。 烈火的炙热迎面扑来,整个祠堂布满黑烟,二氧化碳绝对超标。 陆霖渊立即捂住口鼻,眸里映着浓浓的惊异,祠堂早被大火烧的没了曾经的模样,沦成一片废墟! 躲在角落的沈蔓蔓见门开了,眼睛亮了起来,却因吸入大量二氧化碳无力喊叫,痛苦地朝陆霖渊扬起手,“阿霖……我在这……救命!” 陆霖渊扫见沈蔓蔓被大火包围,人已虚弱的倒下,脸色苍白至极。 他脸色凝重的难看,却莫名松了口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情况危急,火势太大,如今耽误一分一秒都可能要了沈蔓蔓的命。 陆霖渊考虑不了太多,沈蔓蔓曾给了他一条命,他绝对不会放任沈蔓蔓出现任何意外。 他毫不犹豫的冲进火海,后赶来的佣人被大火吓傻了,见陆霖渊义无反顾的闯了进去更是惊呆了!他慌张的命令所有人,“快接水灭火!快啊!沈小姐在里面,大少爷为了救沈小姐,闯入了火海!” 接着便是一阵慌乱匆忙的脚步声。 躲在走廊深处的林拾秋,清楚的听着外面每一个动静,佣人惊慌的吼叫刺痛她的耳膜。 躲在柜子里的身体立刻紧紧绷着,眼泪不争气的流了满脸,陆霖渊竟可以为了沈蔓蔓不顾生死,危险的火海他都要闯。 呵,多么感人肺腑的爱情啊。 五年前,她也曾经坠入过火海!那个时候陆霖渊在做什么?他是沈蔓蔓的帮凶!和沈蔓蔓联手起来放火烧她! 他还和沈蔓蔓开视频,要亲眼看着她被火烧死。 如此残忍冷情的男人,原来也有为所爱之人闯火海的真心,太可笑了,实在是太可笑了! 林拾秋捂嘴痛哭,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场笑话!苦苦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到最后,他所有的柔情就连生命,完完整整属于另一个人! …… 黑烟熏得陆霖渊睁不开眼,不大不小的祠堂,他和沈蔓蔓的距离不过十几步,他却走得十分艰险。 到处是猩红的火,他用外套扑出一条路,驼起地上陷入浅昏迷的沈蔓蔓,当他迈步要走时,房梁上一块燃着火的木头突然狠狠砸下! 陆霖渊眼皮子暴跳,来不及了,他马上松开沈蔓蔓,侧身挡在她面前,随即,嘭—— 木头正击中陆霖渊和沈蔓蔓,不过因为陆霖渊挡在沈蔓蔓身前,一个人承受了全部伤害,沈蔓蔓毫发无伤。 那是块小木板,烧得滚烫,压住陆霖渊的后背,他寸步难行! 火焰一瞬灼烧了他后背的肌肤! 陆霖渊全身裹满冷汗,额角青筋狂跳,撑在地上的手,筋脉都爆了出来。疼得不住吸气。 “快!快进来!”这时,门口响起佣人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嘈杂急促的脚步。 陆霖渊听见门口的动静,松了口气,一鼓作气,踹开压在身上的木板。 两个男人架起水管,对准祠堂疯狂放水,眨眼功夫,滔天火势已被灭掉。 陆霖渊后背的火也被水扑灭。 佣人慌张地冲进来,扶起废墟上受伤的陆霖渊,“大少爷,您伤得很严重,我这就安排车,送您去医院……” 陆霖渊却推开了他,一手撑墙,脸色铁青的站着,沉声问,“林拾秋呢?” 佣人一愣,完全没想到陆霖渊死里逃生的第一瞬间,竟然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没看见林小姐,估计离开陆宅了吧。” “不可能。”身体偌大的疼痛令陆霖渊几乎坚持不住,他却仍压着疼痛硬声道“我布了眼线,她不可能走得掉,给我在老宅里找!” 大少爷都这般模样了,到底为什么执意要找林小姐? 佣人在老宅工作了几十年,也懂得陆霖渊和林拾秋的渊源,见证过他们两小无猜的感情,他误以为陆霖渊担心林拾秋,肯定道,“林小姐不在祠堂,说明她起码平安无事……” 陆霖渊却冰冷摄人的扫他一眼,“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他?” “失火前,整间祠堂,只有她和蔓蔓在,难不成是蔓蔓放火烧自己?” 佣人顿时恍然大悟,想不到林小姐看上去柔柔弱弱,乖巧懂事,心却如蛇蝎恶毒。 竟敢放火烧陆家祠堂,烧光了陆家的列祖列宗不说,还想置沈小姐于死地! “大少爷,祠堂的门平时都好好的,就刚才突然坏了!很可能是林小姐为了烧死沈小姐,故意损坏的!” 佣人检查完祠堂门,义愤填膺的说道。 陆霖渊眸色冷沉,蕴着怒意,“找到她,第一时间押送到我面前来!” “是。” 第228章 指桑骂槐说谁 林拾秋躲在走廊尽头的置物柜里,不大不小的空间刚好容纳了她。 柜子隔音不好,陆霖渊和佣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陆霖渊竟然怀疑是她放的火,荒唐可笑又合乎情理。 他会相信她杀人放火,坏事做绝,也不给她一丝自证清白的机会。 他永远笃定绝情的认定她,恶毒卑鄙,拥有一颗蛇蝎般的心。 刚才祠堂发生了什么,她看不见自然也不知道,总之不是她放的火。 祠堂为什么突然着火,许是沈蔓蔓自己害了自己,火在沈蔓蔓手上,是她的恶毒害了她自己! 林拾秋乏累的蜷缩着身体,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逃出老宅,这个地方,她一秒钟都不想呆。 陆宅二楼。 陆霖渊躺在房间床上,光裸上身,露出整块受伤的后背。 红色的烫疤可怖吓人,整块后背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从肩膀到后腰,凹凸不平露出肉色还在淌血。 陆霖渊的私人医生皱着眉头,握针小心翼翼的缝合伤口。 即使注射了麻药,针线穿过肉的疼痛依旧清晰可辨,陆霖渊额前迅速蒙上薄汗,紧咬后槽牙怒骂林拾秋。 都是该死的林拾秋,害他受如此折磨,他要千百倍的讨回来! 陈医生最后帮陆霖渊上好药,不由得道,“陆总,您背后的伤,恐怕要留疤了。不如你向林小姐取取经吧,她五年前也被大火烧伤,可满身烫伤却奇迹般的好了,不见半点疤痕,着实令我震惊。” 林拾秋,五年前,大火烧伤? 陆霖渊眉心狠狠蹙起,大脑闪过一阵电流,再次隐隐作痛。 “陆总,您怎么了?”陈医生见陆霖渊捂着头部,恍然大悟,“您又头痛了?” “您头痛的频率超过正常人,许是头部产生了病变,陆总,让我取一份您的血液样本带回去研究吧。” “不用。”陆霖渊却不想麻烦,“应该是没休息好导致的,调理一阵就没事了。” 陈医生没再说什么,默默退下。 陆霖渊穿好衣服,走出房间,老宅的佣人还在连夜找人,连陆泰清也被惊动了。 供着陆家列祖列宗的祠堂被烧,陆泰清震怒不已,“陆霖渊,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家祠堂一向平安无事,你回来住了两天,祠堂就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陆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全都烧成了粉末,你让我下去如何交代?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陆霖渊正要一个人揽下所有,即使他恨林拾秋,想折磨她,也应该由他自己动手,而不是旁人。 林拾秋欠他的债,他会亲手讨回来。 薄唇轻启,话到嘴边被激动赶来的佣人打断,“大少爷,沈小姐醒了!” 正说着,被女佣搀扶着走出房间的沈蔓蔓,睁着那双布满伤痛和绝望的眸子,软绵绵地说道,“大伯,别怪阿霖,是林拾秋在祠堂纵火,阿霖只不过带她回来认罪,让她跪在陆叔叔牌位前道歉,她不肯就烧了祠堂,还想烧死我,她简直罪大滔天,毁了陆氏集团不够,甚至敢在陆家纵火,若不是阿霖及时发现,灭了祠堂的火,恐怕火势会蔓延整栋别墅,今晚我们每个人都得死!” 陆泰清震惊而后怕,伸手扶着墙,双眸荡着怒气,“林拾秋在哪?不除了这个孽障岂还得了?” 陆霖渊有些不悦的扫了沈蔓蔓一眼,对陆泰清道,“她离开了,祠堂的事……” “大少爷,找到林拾秋了!”偏偏,不和谐的声音再次打断了他。 陆霖渊看佣人的目光恨不得把他吃了。 佣人缩了缩脖子,还没意识到他触碰到了陆霖渊的逆鳞,坚强地道,“在一楼走廊的置物柜里,我们发现了林小姐!” 陆泰清当即道,“把她给我带上来!我倒要问问她,凭什么烧我陆家祠堂!” “是。”佣人领命照办。 沈蔓蔓眼中荡过一抹得意,只有陆霖渊脸色异常的差,心中充斥着莫名的担忧。 陆泰清为人狠辣,对待敌人从不心慈手软,林拾秋若落入陆泰清手中,只怕比落入他手里还要惨…… 灰头土脸,企图逃跑却失败的林拾秋,被两名男佣人押入老宅客厅。 陆泰清坐在沙发主位,左右两旁是他的儿孙,陆霖渊清冷的站着,沈蔓蔓则虚弱的半靠在沙发上,眼中都是狡黠与得意。 陆泰清给了佣人一记眼神,他们马上心领神会,一人一边,强硬残忍的逼林拾秋跪下。 跪的次数多,她双膝疼痛肿胀,头皮和脸皆受伤,一瞬失去了挣扎的力量。 陆霖渊看着跪在客厅,身姿笔直,不肯低头的林拾秋,莫名觉得心烦。 但他却误认为,他烦的是她的倔强,是她知错却不认错的态度。 陆泰清敲打着沙发扶手,浑浊却精明的双眸上下打量林拾秋,“丫头,你曾经也算是陆家的一份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为什么要害我陆家,陆氏集团的风波因你而起,网上的虚假传闻也是你散播出去的,刚刚,你还烧了陆家祠堂,是不是你觉得我陆家好欺负?” “我没有欺负陆家。”林拾秋坚决道,双眼虽无神黯淡,可眼底却匿着懒得解释的厌恶,“网上的视频和文字都是真的,你是陆政的哥哥,他生前的所作所为你应当无比清楚,不用我多说了吧,陆氏集团的起步资金就是他从林氏偷来的,陆氏能有今天的成就是我父亲的功劳,我只是替我父亲拿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我没有错!” “祠堂的火不是我放的。”她不知道陆霖渊在不在场,这话是她说给陆霖渊听的,“有的人总是选择性眼瞎,把豺狼虎豹当香饽饽,为了她不要命,是否还记得你的命是一个傻子拼了她的命换来的!也罢,活该你被豺狼虎豹耍的团团转,你根本不配得到任何真心的对待,我被你们的爱情感动吐了。” 豺狼虎豹? 她形容的是谁,在场人心知肚明。 被称“豺狼虎豹”的沈蔓蔓当即跳了起来,片刻前的虚弱苍白统统消失,她怒气冲冲的叉腰,“林拾秋,你指桑骂槐说谁呢?我看你是当了婊子想立牌坊,我们两个谁是豺狼虎豹,阿霖一早就分辨出来了!” 第229章 阿霖,你和谁在里面 “是吗?”林拾秋阵阵冷笑,“刚才你拿着点燃的香准备刺伤我,我挣扎间你松了手,火苗瞬间点燃了整间祠堂,说到底,陆家祠堂着火的罪魁祸首是你……” 啪! 话没说完,沈蔓蔓怒目圆睁给了林拾秋一巴掌,“婊子!住口!别以为有人会信你的胡话!” 林拾秋被打的偏过脸去,一头撞到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倾洒的老远。 那副惨状让陆霖渊莫名心口一紧,迈出了一只脚,又顿在空中,最后收了回来。 暗沉的双眸凝着倒在地上的林拾秋,想到她在祠堂纵火,差点烧死沈蔓蔓,他就无法去管她! 说到底,他的心里还是更愿意相信沈蔓蔓,林拾秋毕竟空口无凭,撒谎又不是一两次了,如今还想至陆家于死地,她有充足的作案动机。 林拾秋瘫软的身躯倒在地上,半晌都爬不起来,胸口像是被人撕裂了一般,疼痛从胃部一路蔓延到口腔,血腥气在嘴里荡漾,苦得发涩。 她知道陆霖渊就在现场,他却放任沈蔓蔓打她、欺负她,是啊,沈蔓蔓毕竟是他用生命救下的,而她算什么呢?! 她睁着虚无空洞的眼睛,顺从预感看向右前方,那正是陆霖渊站立的位置,顷刻,四目相对。 陆霖渊的双眸倒映林拾秋空洞的模样,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林拾秋的眼睛是空的,没有焦距,令她看上去就像是失去了灵魂…… 她那双眼睛,什么时候受伤的?! 陆霖渊无意识的捏紧双拳,介时,陆泰清缓声道,“林拾秋,沈蔓蔓是我陆家的贵客!陆家岂容你在这颠三倒四,无理取闹?!” 林拾秋的嘴角流淌着一缕凄凉的血,“我没有,我说的全部是真的。” 到这种地步,她还不肯妥协,陆霖渊坚硬的心仿佛被一把锤子,慢慢凿开了一条缝隙,呼呼往里灌着冷风。 陆泰清对态度冷硬的林拾秋忍无可忍,站起身抄起让人准备的木棍,朝林拾秋狠狠打过去! 陆霖渊的眉心无声的跳了一下,飞快闪身出去,木棍离林拾秋只有不到三厘米,陆霖渊猛地扣住棒身,将木棍硬生生夺了下来,陆泰清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陆霖渊,“你……” 陆霖渊面无表情将木棍收到身后,面不改色道,“大伯,林拾秋是我前妻,教训她应该由我来,不劳烦您亲自动手。” 陆泰清老脸震怒,“陆霖渊,你这是在包庇她吗?” 沈蔓蔓也是一脸伤心欲绝,“阿霖,你该不会相信林拾秋说的话了吧?” 陆霖渊扫了眼沈蔓蔓眼角的泪滴,沉默地背过身,手中的木棍挥舞下去,正击林拾秋的脊梁骨。 瞬间,犹如一座山压到背上,林拾秋本就虚弱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 看不见的衣服下面,渗出点点血迹,而陆霖渊不过使出百分之一的力气罢了。 见状,陆泰清方才作罢,气呼呼地上楼去了。 沈蔓蔓也收起脸上的不甘,“阿霖,你忙碌了一天,回去休息吧,还是让我……” “不用。”陆霖渊想都不想就拒绝沈蔓蔓的提议,冷漠地命令佣人,“小李,沈小姐受了惊吓,扶她回房间休息。” “是。”佣人立刻扶住沈蔓蔓的手臂,“沈小姐,请随我上楼吧。” 沈蔓蔓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陆霖渊的命令向来不容违抗,她满眼不甘,却最终被佣人带走。 偌大的客厅,瞬间空旷安静下来,只剩林拾秋痛苦粗重的喘息声。 陆霖渊扫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大掌提溜起她的衣领,抓着她大步上楼。 “你又要做什么?!”林拾秋大喊大叫,心中满是对他的恨和怒,刚才那一棍是他亲手赐她的,他是否忘了,她曾经瘫痪过,而脊梁受伤是会致瘫的啊。 嘭! 回应林拾秋的是门被踹开的声音。 紧接着,她一阵头晕眼花,身子埋入柔软的床褥,口鼻间灌入陆霖渊的味道,顿时惊慌失措的抓紧床单,“陆霖渊,沈蔓蔓还在,你……” 她话没说完,男人强势扣住她的下巴,咬牙冷道,“林拾秋,我对你做这种事,只不过是为了更深的惩罚你,你不要想太多!” 这是他能想到的,能从最深处摧毁她身心的方式。 惩罚她纵的那场大火。 惩罚她对陆家起歹心,让陆氏集团陷入危机。 他对林拾秋的恨,此刻全部转化成了欲。 无情地撕碎林拾秋的衣裳,在她的厉声挣扎中,毫不留情彻底摧毁…… 夜深了,林拾秋身下的床单被后背的温热沾湿,粘稠刺鼻,肌肤也与床单黏上了,疼痛难忍。 陆霖渊已翻身睡去,她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睁着失神的双眸直到天亮。 清晨,第一缕阳光爬入室内,落到凌乱的床上,陆霖渊在光亮下醒来。 看到林拾秋睡在他的身侧,他厌恶地皱起眉头,第一时间下床走向浴室。 仿佛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必须立刻洗干净自己。 急促的脚步声写满了厌恶。 林拾秋无动于衷的躺着,如果他细看,会发现她一双眼里溢满了绝望。 她突然开口,“你知道吗?陆霖渊。” “我今天应该要做眼角膜移植手术的。” “不出意外的话,傍晚时分我就能恢复光明了。” 陆霖渊一怔,不可思议的转身,凝视着她。 脑中却闪过林拾秋自毁双目的画面,她决绝的拿起剪刀,戳进自己的双眼,鲜血漫天,画面骇人…… 他的记忆深深地错乱,头痛难忍,却因出现的那个画面,整颗心都在颤抖畏惧,分不清是何心情。 他警告自己,他只不过是耽误了她一场手术,仅此而已。 而她活该瞎着,这是她欠蔓蔓的! “林拾秋,有我在,你休想做手术,我要你永永远远做个瞎子!” 嘭! 他迈脚走进浴室,愤怒地摔上门,门板几乎要坏掉。 林拾秋早就不会疼了,她只是感到心如死灰的绝望,因为错过这场手术,那副眼角膜将大概率不属于她了。 她准备趁陆霖渊洗澡时穿衣离开,昨晚她被折腾到后半夜,腿软的厉害,双脚落地的瞬间,房门却被敲响,沈蔓蔓的怒吼隔着门板响起,“阿霖,你和谁在里面?阿霖,你开门!” 第230章 她的情夫恼羞成怒 沈蔓蔓在楼下听佣人说,陆霖渊的房间里一整夜都有女人的哭喊,偌大的老宅只有她和林拾秋两个女人。 除了林拾秋还能是谁? 她只恨不得将门给卸了,“林拾秋,是不是你在里面!” “你给我滚出来!谁准你碰我的男人了!” 林拾秋本来要逃跑,沈蔓蔓的出现让她只能呆在房里,真就成了偷情,而沈蔓蔓就是陆霖渊的原配一样。 她阴郁的坐在床边,听门外的沈蔓蔓骂街,她骂的十分难听,陆霖渊洗完澡出来,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他听见沈蔓蔓的喊叫,立即就去开门。 房里暧昧的气息,凌乱的衣物,还有床边坐着的女人,种种情景让沈蔓蔓心里燃起嫉妒的火焰。 五年前,她输给了林拾秋一次,五年后,她再也不要输给林拾秋! 陆霖渊既然已经失忆了,那么陆霖渊就是她沈蔓蔓的所有物,只能够和她沈蔓蔓在一起。 陆霖渊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裸露的胸膛上是鲜红新鲜的抓痕,沈蔓蔓已经能够想象到,他们昨晚有多疯狂。 嫉妒燃烧了她的理智,她拔腿冲了进来,泼妇一般抓住林拾秋厮打,“我把你当好妹妹,你怎么可以勾引我的阿霖!林拾秋,我真的太傻了,我竟然会相信蛇蝎心肠的你……” 林拾秋猝不及防,挨了沈蔓蔓好多巴掌,她愤怒地起身挣扎,然而手臂抬起的瞬间,被一只青筋暴露的大掌死死扣住,旋即狠狠一推。 “滚出去!”陆霖渊冷冰冰的咒骂道。 林拾秋傻傻的站着,半晌冷笑一声,抬脚走人,把空间让给他们。 沈蔓蔓还没有发泄完,陆霖渊明面上让林拾秋滚,实际上对她是一种保护,她不甘地看向陆霖渊,“阿霖,你怎么能和她……” “够了,蔓蔓。”陆霖渊有些厌烦地扫了沈蔓蔓一眼,大步来到衣橱前,拿出今天要穿的西装。 想到陆霖渊失忆后,她三番四次对陆霖渊投怀送抱,但陆霖渊每次都推开了她,坚决不碰她。 可他却轻易的和林拾秋……还如此明目张胆。 沈蔓蔓红了眼眶,“阿霖,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说你会永远爱我,可爱不就是占有么,你要了我吧要了我……” 她说着,纤指解开衣扣,往陆霖渊的怀里送,企图去吻他。 陆霖渊却偏头躲开她的吻,他拽住沈蔓蔓的手腕,将她从怀里扯出来,冷眼冷语,“蔓蔓,别这样。我不想让你承担风险,你为我摘掉一颗肾,你的身体不太好。” 沈蔓蔓愣了愣,旋即死死咬住下唇,“阿霖,你是嫌弃我吗?” 她不甘心的继续脱衣服,“我的身体很好的,我也可以生孩子……你要了我吧。” 最后,她几乎是祈求着。 陆霖渊的耐心却越来越少,黑眸夹杂着风雪,怒气渐起,“蔓蔓,别挑战我的底线!” 沈蔓蔓没想到失忆后的陆霖渊会这么对她,她骤然想到了五年前,陆霖渊也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碰她。 无奈之下,她趁陆霖渊醉酒伪造了他们发生关系,因此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牢靠,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她自导自演。 陆霖渊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她! 她甚至怀疑,陆霖渊只有面对林拾秋的时候,才会有那方面的需要! “阿霖,你为了林拾秋,居然凶我!”她满眼失望,摇头指责,最后拔腿冲了出去。 陆霖渊并没有追,他有些心烦的看着满床狼藉,还残留着林拾秋的体温,闭上眼,眼前竟是昨晚的疯狂。 而他,竟觉得享受,丝毫没有厌恶。 他责怪自己对待感情不够忠诚,伤了沈蔓蔓的心,可他对沈蔓蔓,确实没有欲望之情,甚至无法简单的心动。 …… 沈蔓蔓一路冲到楼下,林拾秋正摸出老宅,准备离开。 “你给我站住!”沈蔓蔓气恼的冲了上来,直接将林拾秋堵在了老宅外的花园中,一副要吃掉林拾秋的架势。 “沈蔓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她厌恶至极,伸手打车,岂料沈蔓蔓竟一脚将她踹了出去,前方是车流横多的柏油马路! 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瞬间在林拾秋耳朵里爆炸开来,尤为清晰。 她身体踉跄着往马路上扑去,因为看不见也只有等死。 一辆白车直直地向她撞来,嘀嘀—— 洪亮的鸣笛,成了林拾秋耳朵里最后的声音。 她的身体已经瘫软,心里充斥着对沈蔓蔓的恨! 叱—— 白车竟在林拾秋身前,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和林拾秋的距离不到三厘米。 带起的风,凌厉的扫过林拾秋的身躯,刹那,她腿软的倒了下去。 嘭。 车门开启,一双长腿迈了出来,高大的男人走出豪车,朝林拾秋径直走来。 看到男人的容颜,原本得意的沈蔓蔓,顷刻就变了脸色,有些惊慌失措地后退了一步。 “赫连总裁,林小姐这……”后跟下车的肖凯,看着倒在地上的林拾秋,用眼神询问赫连墨意见。 赫连墨简单直接,打横抱起地上的人儿,绅士温柔的将其放到车中,冷声命令肖凯,“在车里候着,林拾秋若出任何事,我唯你是问。” 肖凯莫名紧张,“赫连总裁,你放心。” 赫连墨关上车门,他马上锁好门窗,小心翼翼地守着林拾秋。 赫连墨睇着花园里神色慌张的沈蔓蔓,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向她。 沈蔓蔓当然知道赫连墨是何许人也,和林拾秋关系不菲,只怕他是要帮林拾秋报仇,沈蔓蔓转身就跑。 却一头撞进坚硬的胸膛,她抬头看见陆霖渊的俊脸,一颗慌乱不安的心,顷刻收进肚中,狡黠的转动眼睛,挑起奸诈的笑容。 转眼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抹泪道,“阿霖,我刚才从楼上跑下来,撞见林拾秋和赫连墨在花园里偷情,我说了她几句,她的情夫恼羞成怒,怒气冲冲地要收拾我,可我哪里说错了?林拾秋昨晚还在跟你温存,今天就和赫连墨你侬我侬,啊,阿霖,他追来了……” 第231章 赫连墨教训沈蔓蔓 陆霖渊还陷在沈蔓蔓煽风点火的话里。 该死的林拾秋!他们昨天晚上那么亲密,近到没有一丝隔阂和距离,可她第二天又能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简直是现代版潘金莲! 他对于林拾秋来说,也不过是她众多男人里面的一个罢了! 陆霖渊眸底燃烧着簇簇火焰,周身弥漫着极大的醋味,抬眸看向沈蔓蔓身后,赫连墨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空气变得逼仄而紧张。 陆霖渊将沈蔓蔓拉到身后,表明了要护着她,眯起黑眸,愠声问,“林拾秋呢?她欠我的还没有还,谁准她离开了?” 赫连墨二话不说,直接向前,抡起拳头狠狠给了陆霖渊一拳! 用尽他全部力道,陆霖渊的脸顷刻肿了起来,嘴角也破了。 他愣了下,痞痞地吐掉嘴里的血,“赫连墨,你他妈疯了!” “我看是你疯了!”赫连墨怒火滔天拎起陆霖渊衣领,猩红的双眸摄人可怕,“趁我离开,悄悄带走林拾秋,你做人做事这么不光明磊落,也配做个万人敬仰的总裁?呵,反正陆氏集团也快没了,你陆霖渊以后只是个穷光蛋!” “谁说陆氏集团要没了?”陆霖渊不怒反笑,“我陆霖渊活着一天,就不可能让陆氏集团淫灭,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他妈!”赫连墨忍不住飙出脏话,极好的修养面对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时,统统喂了狗,“你知不知道,林拾秋她有眼疾,昨晚我们去医院,正是为了今早的手术做准备,可现在因为你,手术毁了!眼角膜毁了!全都毁了!” “陆霖渊,你毁了林拾秋的全部,就算你把你这条命抵给她都不够!” “你有病?我怎么可能把命抵给林拾秋那个恶毒的女人?”陆霖渊一根根掰开赫连墨的手指,冷笑着道出三个字,“她也配?” 赫连墨挪开目光,觉得看陆霖渊一眼都是浪费,陆霖渊看不见的地方,沈蔓蔓笑得猖狂,让赫连墨瞬间忆起片刻前惊险的一幕。 沈蔓蔓恶毒的将林拾秋推到马路上,若不是肖凯刹车及时,林拾秋此刻已经成了车下亡魂。 骨节分明的长指捏成拳头,骨节因怒气泛出失血的白色,赫连墨挑准时机出手,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手,可他却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妥,实在是沈蔓蔓欺人太甚! 抬手落下,不到一秒钟时间,沈蔓蔓直接被赫连墨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速度太快,陆霖渊还没有反应过来,赫连墨已经抓起沈蔓蔓,拖着她往花园外走去。 沈蔓蔓的整副身体都在地上摩擦着,手臂被赫连墨拖拽,承担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剧痛难忍。 肌肤迅速泛红,破皮出血。 “赫连总裁,不要啊……” 意识到赫连墨要做什么,她惊叫着求饶。 见赫连墨没有住手的打算,她又反过来求陆霖渊,“阿霖,救我!他要把我丢到马路上!我不要被车撞!啊!” 沈蔓蔓再怎么样也是陆霖渊的女人,陆霖渊不可能坐视不管,赫连墨的做法完全是一种挑衅行为。 陆霖渊怒气冲冲的拦在赫连墨身前,气势迫人,“给我放了蔓蔓!” 赫连墨丝毫没有畏惧,更没有放手,“我当然会放了她,不过我也要她尝尝,被人推到马路上,被车撞得滋味。” 赫连墨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沈蔓蔓刚才将林拾秋推到了马路上,害她被车撞? 陆霖渊狐疑地看向沈蔓蔓,眸色却愈发深沉。 双方僵持不下之际,肖凯慌张来报,“赫连总裁,不好了,林小姐昏迷了!” 闻声,陆霖渊心口狠狠一缩,再次看向沈蔓蔓。 赫连墨同样提起一颗心,眼中映着紧张,他不善的扫向沈蔓蔓,“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话落,他松了手,将沈蔓蔓踹飞出老远,林拾秋要紧,他快步随肖凯回到车上。 陆霖渊也想跟上一探究竟,可沈蔓蔓浑身是伤,哭得惊天地泣鬼神,他无法不管。 白色宝马车从陆霖渊和沈蔓蔓面前驶过,逐渐远去。 陆霖渊一颗心彻底乱了,又酸又疼。 他低头问沈蔓蔓,语气冰凉,“你刚才,对林拾秋做了什么?” …… 肖凯将车开到医院,是林拾秋约好做眼睛的那家。 医生为林拾秋检查一番,说她只是因为受到过量的刺激,导致胸闷气短,短暂性的昏迷而已。 检查的过程,医生脱掉林拾秋的衣服,她满身的痕迹在赫连墨眼前暴露无遗。 赫连墨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拧住了,酸胀疼痛,眼底有猩红的怒气爬上来。 他迅速挪开眼睛,推了出去。 肖凯鼻子尖,在赫连墨身上闻到浓烈的醋味,调侃道,“赫连总裁,你不会是喜欢上了林小姐了吧?” 赫连总裁可是块万年顽石,从来没有恋爱过,没想到被结过婚生过孩子的林小姐给打动了,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他替排着队想嫁给赫连总裁的万千女同胞,默哀。 赫连墨冰冷冷地扫了肖凯一眼,暗示他多嘴。 肖凯耸了耸肩:赫连总裁,您没否认,那您就是承认您喜欢林小姐了呗。 赫连墨没接触过男女情爱,总是本能地认为,所有女人都是抱着目的接近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对林拾秋特殊的感情算不算爱,如果算爱,他是不是应该要争取? 毕竟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来,首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不一样的情愫。 肖凯仿佛看出了赫连墨的纠结,好心提醒,“赫连总裁,您也该谈恋爱了,您知道公司员工都叫您什么吗?万年铁树!啧啧没有感情还又冷又硬,现在您开花了,我马上把“您不是万年铁树了”这条消息广发到公司群里……” 肖凯的话音越来越小,因为赫连墨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一刀一刀剜在肖凯身上,吓得他拔腿就跑。 “站住!” 赫连墨却叫住肖凯,眸里冷意退散,仿佛想通一般勾起薄唇,“发吧。” “啊?”肖凯一时没反应过来。 “告诉他们,我不是万年铁树了。” 第232章 伯父,您冤枉我了 肖凯真将消息发到了群里,瞬间,整座赫连集团炸翻了锅。 藏匿在群里的赫连老先生,缓缓地打出:???女方是谁? 肖凯没空搭理闹哄哄的公司群,赫连墨给他安排了新任务。 昏睡的林拾秋被转移进了手术室,今天早上本该为她主持手术的医生,已经换上无菌服,眼角膜也已就位。 赫连墨有权有势,怎么会让到手边的希望飞了,刚才他对陆霖渊说,陆霖渊毁了林拾秋的手术和眼角膜,无非是想加重陆霖渊的心理负担。 赫连墨眸色深沉,站在手术室外,看着一切准备就绪,他念念不舍的扫了眼林拾秋苍白的小脸,命令医护人员,“手术开始。” 医生向他点点头,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关上,他眼中的林拾秋越来越小,赫连墨第一次尝到为一个人心疼的滋味。 他踌躇不安的等在手术室外,焦躁难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待林拾秋的,是危险的未知。 一旦手术失败,她将永远失去光明,重则丢掉性命。 即使手术成功,也很难保证,她的身体是否有并发症。 仅仅只有一线,百分之百安全的可能。 “赫连总裁,您一整夜没休息,四处寻找林小姐,趁这会,回去休息吧,我守着林小姐。”肖凯见赫连墨神色疲倦,靠在墙上都已要睡着,往日的威风凛凛此刻全沦成落魄,他极少在赫连墨身上看到落魄二字,不由得提议道。 昨晚,赫连墨不过去趟卫生间的功夫,回来林拾秋就不见了。 赫连墨堪称暴怒,发动底下全部人手,全城寻找林拾秋。 他整夜都在等林拾秋消息,然而肖凯的话仅仅让他皱了下眉,毫不犹豫地道,“不用,我等她出来再去休息。” “赫连总裁,您……” 肖凯眨眨眼,一阵感慨,赫连总裁这是真的爱上林小姐了啊。 林小姐不出来,赫连总裁无心休息。 两小时后,手术中的灯终于熄灭。 医生脱下手套和口罩,走出手术室。 赫连墨倚在墙上的身躯瞬间僵直,目光探究的扫向医生,“如何?” 医生微笑道,“赫连总裁不用担心,林小姐的手术很成功。” 闻声,赫连墨一直紧提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重重地松了口气,“那就好。” “至于林小姐有无并发症,还需另外观察。”医生添了后半句,赫连墨的神情顿时紧了紧,“用最好的药,禁止她产生并发症的可能性。” 医生汗颜,“赫连总裁,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我们也说不准。” “是啊总裁,别为难医生了,吉人自有天相,林小姐会平安无事的。”肖凯也劝。 赫连墨绝不是为难医生,他只是接受不了林拾秋出任何意外,赫连墨正要发火,林拾秋被护士们推出手术室。 赫连墨瞬间消了火气,接过护士的工作,亲自推林拾秋回病房,守在她的床边等她醒来。 肖凯见赫连墨丝毫没有休息的打算,皱着眉道,“赫连总裁,我在医院附近开了间房,您先……” “闭嘴!”赫连墨眼神冰冷的瞪了肖凯一眼,似怨他声音太大,怕他吵醒林拾秋,“我不累,你先退下。” 肖凯委屈巴巴的走人了。 林拾秋足足睡了七个小时,睡到晚上才悠悠转醒。 赫连墨就硬撑着睡意,守了她七个小时。 林拾秋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赫连墨。 她……恢复光明了? 林拾秋将手放到眼前,双目聚焦,慢慢由模糊转变的清晰。 她讶异的捂住嘴,热泪盈眶,“赫连墨,我做手术了?我的手术成功了!是你安排的吧!谢谢你!” 不等赫连墨回答,她先热烈的抱住了赫连墨,感激涕零! 赫连墨微怔,软玉在怀的触感极好,林拾秋的身体又软又香,淡淡的栀子花香,让人瞬间就能铭记住。 他的手僵在空中,犹豫了一下,最后缓缓落到林拾秋的腰上,黑眸跃上淡淡的喜悦,极少见。 “是的,恭喜你重见光明。”他趴在她的耳边,郑重宣布。 赫连墨呼出的热气喷洒到林拾秋敏感的耳垂上,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的行为越界了。 顿时像被火烧到一般,松了手。 赫连墨见状,眼皮微微耸拉,有些失望,倒也没说什么,绅士的放开了她。 他们第一次拥抱,虽短暂,但他会永远记住的。 林拾秋倒回床上,窗外凄凉的月色让她想起,陆家的那场大火,还有过分的渣男贱女。 如果不是赫连墨及时刹车,她已经死在白天的那场车祸里了。 尤其当赫连墨提及陆霖渊在她差点被车撞之后,竟还护着沈蔓蔓,甚至为沈蔓蔓,动手打了赫连墨,她简直恨得不能自己,突然掀开被子下床。 “拾秋,你要做什么?” 赫连墨眼疾手快的抱住林拾秋,她手舞足蹈的挣扎着,眼泪纵横,“他们不能这么欺负人的!你是无辜的,陆霖渊凭什么把气撒在你身上,赫连墨你放开我!我要找他们算账!” “林拾秋,你冷静一点!” 她的恨、她的怒、赫连墨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她一个弱女子,返回陆家那狼穴,只有被宰杀的命! 他死死抱住林拾秋,不许她走,“你的眼睛才刚做完手术,还没有做全面的检查,你准备为了那对渣男贱女,牺牲你自己的健康吗?” “还有,我的医生为小天蓝找到了解药,难道你准备放小天蓝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吗?就算为了你的女儿,你要撑住,林拾秋,你一定要撑住。” 赫连墨趴在林拾秋僵硬的背上,字字铿锵,有力的嗓音深深传入林拾秋的心脏。 她震惊极了,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赫连墨,找到解药了?小天蓝有救了! 她欣喜的无法自控,眼泪再次流淌,只不过这次,是欣喜的泪水! 林拾秋为了小天蓝,乖乖听从赫连墨的话,接受医生检查,吃了晚饭乖乖睡去。 等到夜深人静,赫连墨却哀愁的叹了口气,他说找到解药,是骗林拾秋的,是为了让她振作起来所编的善意的谎言。 小天蓝的情况,至今仍然危及,他们却无计可施。 …… 傅堰的消失,给傅家带来极大的影响,乃至影响了整座C城。 傅家秘密派人寻找傅堰,傅氏集团暂时由傅堰的父亲代为管理。 起先,有人攻击傅氏集团,故意争夺傅氏的生意,背后做了颇多手脚,让傅父不由得怀疑,傅堰是不是得罪了某方大佬,这段时间却又奇迹的平静下来,得以让傅氏集团喘息并恢复了往日风采。 傅父派出去的人,统统寻找多日未果。 连续两个多月,傅父都以为傅堰在外遭遇不测,准备卸掉他的总裁之位了,傅堰平时最宠爱的女人顾念兮,却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傅堰消失后,这个女人就转投别的男人了,傅父一直暗中盯着她,无比清楚她对傅堰根本没有感情,只不过看在傅堰有权有势的份上才跟着傅堰。 顾念兮来到傅家,傅父根本不欢迎,冷眼相待,“你来做什么?不是攀上李家二公子了么?他没好吃好喝的供着你?” 顾念兮被傅父这么一嘲讽,脸色稍稍变得难堪,挑起笑容否认,“傅伯父,我知道你平日不喜欢我,但也不用这么污蔑我吧,我对傅堰的感情忠贞不渝,经得起岁月的推敲和考验,他消失不见后,我每天担心的彻夜难眠,耗费大量的时间在伯父您看不见的地方,疯狂寻找他……” “伯父,你冤枉我了。”她说着,抹起了委屈的眼泪,“我结识李家二公子,也是想借用李公子的人脉找到傅堰啊。” “那你找到了吗?”傅父冷笑着问。 “找到了。”顾念兮抬起眼帘,格外有把握,眉飞色舞,“伯父,傅堰他在A城!你带上人手,我们现在就出发救他!” 第233章 未来的女主人 “什么?!” 傅父显然没想到,顾念兮竟真的知道傅堰的下落。 顾念兮也已经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善解人意的笑着,“伯父,我只希望这件事情以后,你能改变对我的偏见,同意我和傅堰在一起就好。” 傅堰一直想娶她进门,是傅父阻拦着。 这件事情以后,傅父没理由再拦着了吧。 她肯交出傅堰下落也就是这目的。 傅家比李家强多了,她若做了傅太太,在整个C城都可以横着走,更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傅父为了找到傅堰,已经是顾不得其他了,他马上问,“傅堰在A城什么地方?我这就叫上人手出发!” 十分钟后,顾念兮坐上了傅家的车,和傅父同一辆车,随整个傅家出发找人。 傅父对她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尊重,一路上,不停地询问她,顾念兮第一次在他挺直腰板做人,爽的不行。 “伯父,傅堰其实是被陆霖渊给关押起来了,我也是陪李公子来A城谈生意时,意外从他口中得知,陆霖渊在A城郊区有一所常年不住的别墅,听说那里面很恐怖,是陆霖渊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 有这种事? 等等…… 刚才顾念兮说,陆霖渊?! 傅父眉宇拧成死结,他们是亲兄弟啊,怎么闹到这般田地了! 那么前段时间,傅氏屡次遭到攻击,也是陆霖渊安排的了? 傅父神情凝重起来,胸口郁结着一口气,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浑浊的双眸不知在想什么。 按照顾念兮的指示,豪车经过高速公路抵达A城。 顾念兮悄悄翻看沈蔓蔓发来的情报,顺着沈蔓蔓的提示,缓缓逼近陆霖渊在郊区的别墅。 沈蔓蔓说,里面不仅仅关着傅堰。 她的心骤然就冷了,双眼充斥着恶毒。 二十分钟后,车窗外浓重的夜色里,独栋别墅的轮廓锋利清冷。 “就是这里。”顾念兮装起手机,率先开门下车。 傅父扫了眼二楼亮着的一扇窗,无声地睇着属下,他们心领神会,秘密包围了这一片。 傅父走到别墅门前,试着推门,门是锁上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直接命人砸破一楼的窗户,翻窗而入。 窗破的响声让二楼的灯光警惕的灭了,可别墅的每一个出口,都被傅父的人死死包围,跳窗更是不可能。 顾念兮也闯入进来,随傅父一同上楼。 傅父迅速找到刚才亮灯的房间,门依然是锁着的,他愤怒的踢踹门,里头隐隐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旋即,嘭—— 门被傅父踹烂,房内的场景暴露无遗。 无处可逃的姜怡月瞬间暴露在二人面前。 傅父眼中闪过浓烈的惊讶,“你……你没死?” 姜怡月完好无损的站在房中央,让他产生了看恐怖片的错觉,之前姜怡月明明自杀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被傅堰埋葬了的,她为什么好好的站在这里?是他产生了错觉还是…… “伯父,你……你怎么来了?”姜怡月惊慌失措的问道。 真实且熟悉的声音,令傅父意识到,这不是他的错觉,姜怡月确实还活着! 顾念兮看到姜怡月却并不吃惊,沈蔓蔓一早就告诉了她,姜怡月并没有死。 不仅如此,姜怡月还被失去记忆前的陆霖渊派来看押傅堰。 也就是说,傅堰消失的这段时间,姜怡月一直和傅堰在一起! 想到这,顾念兮心里燃烧着熊熊烈火,当即煽风点火道,“姜怡月搞了这出假死的戏,是为了骗取傅堰信任,再趁傅堰出其不意,和陆霖渊联手绑架傅堰,企图害死他,姜怡月,我说的对不对?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姜怡月早在看见顾念兮的第一瞬间,就知道她此行目的不简单,听到她的话,更是应正了她心中所想,顾念兮可真是大言不惭,谎话信手拈来。 傅父信了顾念兮的话,看姜怡月的眼神带着审讯和愤怒,唯独没了从前的重视。 在姜怡月和顾念兮之前,傅父一向看重姜怡月,不仅仅是因为姜怡月怀了傅堰的孩子,他看重的事姜怡月的品格,她为人处世,极其端正,对傅堰也是一心一意的好。 傅父选儿媳没有大追求,简简单单就好,最不喜欢顾念兮这种招摇过市的女人。 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姜怡月能抛弃和傅堰多年的情谊,策划假死,伙同旁人绑架傅堰,超两个月之久,心思之歹毒,一定不是好人。 姜怡月对傅堰已经死了心,可却不想被一向对她好的傅伯父误会,顾念兮冤枉她,她不能什么都不说,白白受这委屈,然而当她开口时,傅父的下属突然闯了进来,“汇报傅老先生,隔壁房间发现昏睡的傅少爷,少爷他……昏睡很久了!” 傅父的老脸顿时青紫暴怒,双眸摄人扫向姜怡月,“姜怡月,你都对傅堰做了什么!” 说话间,傅父的下属将昏迷的傅堰抬进了房间。 傅堰犹如一具尸体,浑身没有一丝朝气,脸色苍白可怖。 傅父看到这般模样的傅堰,心里怒火更旺,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恨不得杀了姜怡月,替傅堰报仇雪恨。 他一直以来看好的儿媳首选,竟然有一颗蛇蝎般的心! 而一直备受他讨厌诋毁的顾念兮,却提供了重大的线索,让他找到失踪已久的傅堰。 是他瞎了眼,谁对傅堰的感情是真的,谁对傅堰的感情更深厚,一目了然! 他再也不相信,自己的狗屁直觉! “伯父,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没有对傅堰做过任何事。 几个月前,她割伤大动脉,奄奄一息差点死掉。 原本抢救失败,但是她被陆霖渊的至交霍辞彦带出医院,霍辞彦找人救活了她。 从此她便留在霍辞彦的住所修养身体,她的脖颈上现在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正是当时割喉留下的。 再后来,霍辞彦交给她一个任务,霍辞彦说陆霖渊擒获了傅堰,需要一个人整日看着傅堰,而她正是合适的人选。 霍辞彦觉得姜怡月对傅堰用着浓厚的恨意,所以绝对不会放走傅堰。 但陆霖渊为了以防万一,怕姜怡月对傅堰动恻隐之心,干脆喂傅堰吃下大剂量的迷药,直接导致傅堰昏迷不醒,一躺就是数月。 姜怡月则因欠霍辞彦一个情,理所应当的接受霍辞彦安排,留在别墅中,看押傅堰。 傅堰的一日三餐,还有每天的基本洗漱,都由她亲手服侍。 傅堰昏睡了这么久,身体肌肉还没有萎缩,也是姜怡月每天帮傅堰做全身按摩的功劳。 她虽恨傅堰,却从来没有伤害傅堰,反而给傅堰最好最贴心的照顾。 绝不是顾念兮说的那样,更不是傅伯父以为的那样,傅伯父误会她了! 姜怡月情绪激动的企图解释,顾念兮却在这时,突然掉下眼泪,心疼地扑到傅堰身前,“阿堰,你怎么成这样了,你醒醒啊!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早点找到你,害你沦落到这个恶毒的女人手里,过这么久的苦日子,没关系,就算你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我也愿意嫁你为妻,一生一世照顾你,不离不弃!” 傅父被顾念兮的一番话感动到了,当即派人送顾念兮和傅堰上车,还嘱告下人,“以后顾念兮便是傅家未来的女主人!都给我好好重视起来,不可懈怠她!” 姜怡月不可思议的看着傅父,顾念兮表忠心的话还回荡在她耳侧,绝无可能!顾念兮绝不可能甘愿守寡,据她所知,顾念兮的私生活一直很乱,估计现在就有五六个男人和她纠缠不清。 如果傅堰永远醒不过来,那他就是现代版武大郎,头上青草多的堪比青青草原。 “傅伯父,您别信顾念兮的话,那个女人满嘴胡话,没一句是真的……” “你给我住口!”傅父气恼的指着姜怡月的鼻子,气得老脸涨红,“我一生无子,傅堰是我名下唯一子嗣,虽在家族排行老九,可自从他回到我傅家,我一直把他当做傅家继承人培养,你敢对傅家继承人不敬,便是要亡我傅家!姜怡月,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更不要出现在傅堰面前,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何事!” 冰冷的威胁,没有一丝情感可言。 傅父最后充满警告的扫姜怡月一眼,随手砸了面前的台灯,转身就走。 满地的碎片,如同姜怡月的心,再多的胶水也沾不起来。 第234章 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 别墅楼下,数辆豪车呼啸离去,姜怡月靠在床前的身体,骤然瘫痪下去。 整栋别墅,充满她和傅堰生活的痕迹,她迈出僵硬的双腿,走入傅堰住过的房间。 被褥凌乱,可纵观整个房间,却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姜怡月每天坚持打扫卫生,就为了给傅堰提供好的居住环境。 床前放着一本,她白天习惯念故事给傅堰听,算是对傅堰的一种呼唤,希望他能醒来。 她向前,握着没读完的,笑得眼泪流了出来,以后,再也不需要了。 她将收进抽屉,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想打电话给陆霖渊汇报今晚的事,旋即想到陆霖渊惊人的转变。 她分明记得上一次和陆霖渊见面,她只是随口问了林拾秋的情况,陆霖渊就表现的满脸在乎,分明是爱极了林拾秋的模样,一举一动都为了林拾秋着想,她当时都被陆霖渊的真情打动了,可谁知,不过几个月的功夫,陆霖渊竟然性情大变,彻底背叛了林拾秋,和林拾秋的继姐沈蔓蔓高调恩爱! 那天在会场相见,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会跳出来,泼了那对狗男女。 姜怡月直接越过陆霖渊的号码,将电话打给霍辞彦,“霍少,傅堰被傅家人劫走了。” 正是夜深人静之时,霍辞彦睡意朦胧,姜怡月的话让他瞬间惊大双眼,从床上弹坐起来,“搞什么?傅家人怎么可能查到陆霖渊头上!” “是顾念兮告的密,她还趁机抹黑了我,傅家人警告我……以后都不许出现在C城。”姜怡月说着,哀伤的低下眼。 “奶奶的!”霍辞彦在电话那头豪爽的骂街,“还真以为C城是他傅家的天下了?敢这么欺负我的人!” “别怕,你想去哪,没人敢拦着,傅家那边,我来对付!” 霍辞彦说完撂了电话,想了想,倒头继续呼呼大睡。 傅堰那个人渣,还不值得他浪费大好睡眠。 …… 翌日。 洗胃之后,输入大量亢奋药物,傅堰在傅家苏醒。 沉睡已久的黑眸睁开,光芒依旧,入目的第一张脸,是顾念兮含泪的脸庞。 傅堰瞬间皱起了眉心,他看向四周……他不是落入了陆霖渊手中吗? “阿堰!你终于醒了!”顾念兮来不及抹泪,一头扑进傅堰怀中,“你知道吗?我拼死将你从陆霖渊手里拯救出来,辛辛苦苦照顾你到苏醒,你昏睡了两个多月,都是我一直在照顾你,每天为你擦身,每天陪你说话,对你不离不弃!我甚至做好了陪你一起死的准备!太好了,你醒过来了!阿堰,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傅堰有印象,这些日子,他的耳边一直萦绕女人温柔的话语,经常说一些感人肺腑的话,原来是念兮。 是念兮对她不离不弃,悉心照料着他。 傅堰的眼眸柔了下去,他温柔似水的搂着怀中女人,顾念兮对他不离不弃,着实令他感动。 “阿堰。”顾念兮看出傅堰情绪的转变,趁机越界道,“虽然你这次挺过了危险,可我再也不想冒着一丝一毫失去的风险,我们结婚吧,给我一个完整拥有你的机会,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还带着一丝祈求的味道。 因为她从来不敢和傅堰提结婚,傅堰虽然表现的十分想娶她,事实上,傅堰却是对结婚两个字避而不谈的。 不知是他不想结婚,还是,他真正想娶的人,不是她。 顾念兮满含期待的看着傅堰,她刚才那些话应该触动到了傅堰,他……会如何回答? 傅堰听到顾念兮的提议,眼神有一些僵直,眸底深处闪过别的东西,他挪过眼去,压低了声音,“念兮,我当然愿意娶你,只是我爸那边……”他想说,他父亲还没有同意,也不会同意顾念兮进门。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傅父突然从天而降,冷冰冰的推门而入,打断了傅堰,“我同意了,你明天就把念兮娶进门吧!” “爸……” 傅堰不可置信的看向傅父。 时隔几个月,父子第一次相见,竟然带着锋利的火光。 傅父颇具压迫性的瞪着傅堰,傅堰嘴巴嗫嚅了下,最终挪开了眼。 傅父在傅堰床边坐下,命顾念兮暂且离开。顾念兮一副舍不得离开傅堰的样子,让傅父更坚定了他的选择。 “顾念兮这丫头对你是真心的,我已经替你考察过了,你也到了适婚的年纪,难不成要一直守着死去的姜怡月?” 傅父不准备让傅堰知道,姜怡月还活着的事。 谁知这心思沉重的小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自从姜怡月去世后,傅堰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让傅父难以理解。 他认为傅堰并没有走出姜怡月死亡的阴影,但这小子也从来没表现出他爱姜怡月的意思。 “为什么突然让我娶顾念兮进门?”傅堰狐疑地问道,两眼充斥着深深的不解,“您不是一直想让我娶姜怡月进门,给她和腹中的孩子一个名分吗?” 傅父神情高深莫测,“你那个时候回答我,你想娶的人是顾念兮,不是吗?” “现在我成全你,你怎么反而不开心了?” 傅堰沉默。提及姜怡月和他们死去的孩子,他的双眸闪过一丝痛苦。 “傅堰,你出事后,我派出很多人寻找你,最后能成功解救你,是顾念兮的功劳。” “我一直教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顾念兮对你是救命之恩……” 傅堰也不知道自己烦什么,更不知道,一直想娶顾念兮进门的自己,为什么突然排斥和顾念兮结婚。 是他昏睡了太久,脑袋坏了吗?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姜怡月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傅堰,你出事后,我想了很多,我觉得现在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傅父叹了口气,似乎终于想通了,与其让他们兄弟两个相恨相杀,不如把一切都说明白的好。 也能防止他们继续伤害彼此。 第235章 小嗲嗲找林拾秋认错 “我知道你这次失踪和A城的陆霖渊有关,我还知道你背后对陆霖渊做过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了你自己的身世?”傅父面色凝重的问道。 傅堰倒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他凝望着窗外的阳光,似一下子回到七年前,他在A城读书的时光。 “读大学时,我偶然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了陆政和陆霖渊。” “世上若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那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傅父沉默了,这家伙有着超乎寻常的推理能力,他是从他和陆霖渊极为相似的长相上判断出来的,也就是说,他七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他是陆政的儿子,比傅父想象中还要早得多。 他不由得用一种敬畏的眼光看着傅堰,压抑到现在,秘密谋策多年,神不知鬼不觉对陆霖渊下手,傅堰的心思着实比他父亲陆政重得多,也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其实,我只是你的舅舅。”傅父坦言,“你母亲将你带回傅家时,你已经大学毕业,踏入了社会。” “那个时候,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父亲的影子,他是A城商界的传奇人物,我相信你此生会有一番大的作为,事实上,你并没有叫我失望,傅家的九个孩子,你是最出息,手段最狠戾的那个,你以雷霆之势,除掉其他八个,顺利坐上傅家总裁之位。” “可直到昨天,我才知道,你攀上傅家的权力顶端,天赋异禀是一方面,你更重要的目的在于……” 傅父停顿了一下,道出残忍的真相,“你想除掉陆霖渊,并取代他。” “难道这并不应该吗?”傅堰问傅父,双眸仍充斥着浓烈的恨意和不甘,“陆霖渊享受了本该属于我的亲情、权利。他拥有了完整的人生,而我呢?我活该被扔在乡下,无人管无人问吗?” “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幸运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傅堰看向傅父的眼睛,薄唇下撇,嘲讽地笑道,“很形象,不是吗?” 傅父着实一怔,片刻后惋叹道,“傅堰,当年你不是被你父母丢到乡下,你是被人抢走的!” “这些年,你母亲一直暗中寻找着你,直到你大学毕业,她才找到你!那时候她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她将你托付给我,叮嘱我一定要好好辅佐你,她还将她名下所有财产转移到了你名下,她是在竭尽全力弥补你啊……” “倘若她知道,你和陆霖渊,你们两兄弟如今反目成仇,互相厮杀,病重的她一定会气郁而终的!” 傅红梅是傅父的亲妹妹,也是兄弟姐妹中年纪最小,他最为疼爱的妹妹。 所以他才把傅堰当做亲儿子般抚养,一来,不想辜负妹妹的嘱托,二来,傅堰的确是可造之材。 “傅堰,住手吧。”傅父由衷的恳求傅堰,“陆霖渊更是无辜,你和他的出生只差一秒,他如何知道,他在这世上还有一个弟弟?你们的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啊!你们应该相亲相爱,而不是互相伤害,算舅舅求你,放弃你的复仇计划吧!” “傅红梅……呵。”傅堰提及这个女人,薄唇不屑的挑起,“我把她当亲生母亲,敬重、照顾、把她视作我最亲的家人,可她的心里,只有陆霖渊,不,还有那无关紧要的林拾秋。” “她总是抱着陆霖渊和林拾秋的合照不撒手,我在她心里,还没有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林拾秋重要!” “傅堰,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妈?!”傅父一脸震惊,傅红梅在傅堰心中竟是如此不堪的形象? “你以为她是为了谁才撑到现在,医生说过,她的身体撑一年就是奇迹了,可她却挺过了五年,她是放心不下你,想看你结婚生子啊!” 一年前,傅父也这么说过,于是傅堰找上姜怡月,表示要和姜怡月做个交易。 他给姜怡月一年期限,要姜怡月诞下他的孩子,他则会帮姜怡月还清高利贷。 后来,姜怡月真的给他生下了孩子,可姜怡月也死了…… 傅堰一时之间倍感苍凉,现在他只觉得可笑又虚伪。 他做这场荒唐可笑的交易,就像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竭尽全力想讨好母亲。 可傅红梅病情迫在眉睫时,让傅红梅留恋的依旧是陆霖渊和林拾秋的照片。 傅红梅甚至没有看他傅堰一眼。 那一刻,傅堰的心前所未有的寒凉,无论他如何努力,他永远是局外人。 那一天,他对所谓的亲情彻底失去渴望,也是在那一天,他下决心要彻底取代陆霖渊。 “我想休息了,请你出去。”傅堰躺回床上,冰冷冷的放出驱逐令。 傅堰深深地看他一眼,知道傅堰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可他暂且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只得挥袖离去。 傅堰神情阴郁地看着屋顶,死里逃生后,眼前挥之不去的,竟全是姜怡月的身影。 他闭上眼,努力逼自己忘记,可却有一丝湿润掉出眼眶。 ……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薛宅迎来罕见的贵客。 小嗲嗲看清来人,放下滚烫的电脑,一头扑进那人怀里,“戚美女,你怎么来了?我师父没催你回E国吗?” 戚雨柔一看他那缺血泛白的小手指,就知道他这段时间没闲着,定是和陆霖渊周旋了许多回合,不由得笑道,“我来帮你对付你渣爸呀。” “哼,戚美女,渣男还不值得你出面,我一个人就已经搞定他了。” 小嗲嗲离开戚雨柔的怀抱,蹭蹭跑到电脑前,查看最新的数据情况。 戚雨柔两手环胸,低笑道,“你师傅那边可有最新消息哦。” “什么消息?”小家伙立时好奇的昂起脑袋。 戚雨柔耸了耸肩,如实回答,“陆霖渊搬来了救兵,C城的霍家,现在正在走签约仪式。” “靠之!”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小嗲嗲,嘭地合上电脑,“那霍家什么来头?我师傅能帮我顶住吗?” 戚雨柔摇头,“和陆家不相上下的水平,你师傅老咯,帮不了你。” 小嗲嗲深深地看着戚雨柔,眯起精明漂亮的眼睛,“师娘,你丫的骗人,我师傅哪老了?你不是常夸他是长生不老的妖怪吗?” “噗——” 长生不老的妖怪? 是是是,的确是她给史密斯的爱称,那妖孽的脸,可是十多年没变化过的。 “我是说心老,你师傅心老了。” 小嗲嗲很是怀疑,“师娘,你今天来,就为了说这个?那你请回吧。” “嘿,你这小没良心的!”戚雨柔快步向前,拎起小嗲嗲的耳朵,“师娘今天过来,是要转告你一件事。” “你爸,也就是陆霖渊,大庭广众之下,骂你是野种。” “靠之!”小嗲嗲再次飙脏,叉腰怒问,“师娘,你有没有帮我骂回去!” “没轮到我,有一个人帮你泼回去了。” “谁啊?我要好好感谢她!长得好看的话,我以身相许也可以。” “你先别贫了,我来,是方便你不能出面的时候,帮你做一些事情的。” 小嗲嗲对一脸慈母像的戚雨柔表现出十二万分的鄙夷,“师娘,你其实是为了偷懒吧,把集团的事都丢给我师傅一个人,自己跑出来惬意度假……” 戚雨柔呵呵的笑起来,掩饰被人戳穿真面目的尴尬,“果然是你,总是能一秒看出我的小心思。” 她拍了拍小嗲嗲的小脑袋,“你想不想见你妈咪?我带你去见她?” 是啊,师娘见过妈咪,可他回国这么久以来,都没有见过妈咪呢。 小嗲嗲心里一阵失意惆怅,他非常想见到林拾秋,可他却摇了摇头,眼里的难过掩饰不住,“我没脸见我妈咪,我伤害她太深了。”他都不知道要怎样和妈咪解释。 戚雨柔知道这孩子心里一直有负担,她很少见到这般模样的小嗲嗲,他从来都是骄傲自信的,她第一次在小家伙脸上看到愧疚和懊恼,这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承受的,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事实上,他也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看,师娘和你妈咪碰过面也没认出来,林拾秋就是你妈咪啊。” “师娘,那不一样的。”小嗲嗲垂下头,眼波荡漾,“你不是我妈咪生的,所以你认不出我妈咪很正常。” “我是我妈咪十月怀胎生下的宝宝,我居然都认不出生我养我的妈咪,我太失败了。” 一个从记事起就不断成功的孩子,今天却口口声声承认自己失败。 这件事对小嗲嗲来讲,已经不止是认错妈咪这么简单,而是击碎了他身为天才的骄傲和尊严。 戚雨柔觉得事情严重了,为了重建这孩子受伤的内心,戚雨柔刻不容缓的将小嗲嗲塞上车,“自己系好安全带,你师傅已经将你妈咪的位置发了过来,师娘这就带你向你妈咪认错去,师娘相信,有这么个天才儿子,你妈咪高兴都来不及,一定不会责怪你。” 第236章 小嗲嗲要救活小天蓝 小嗲嗲心里很是没底,要是妈咪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知道她重返A城后事事不利都是他的功劳,知道他追着沈蔓蔓喊了大半年的妈咪,估计…… 估计妈咪会被气疯的。 但又说不好,他的妈咪可是温柔善解人意的仙女呀! 小嗲嗲满怀愧疚又饱含着期待,戚雨柔开车来到赫连墨的住宅前,窗外偌大的别墅花园,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们来得巧,林拾秋就在花园里,满眼温柔的注视着摇椅上的小女孩。 那女孩极其漂亮,脸蛋水汪汪的,皮肤透白,长长的睫毛如羽翼一般。 她和小嗲嗲一般大的年纪,和小嗲嗲长相也极其相似,只是她双目紧阖,好似一只摆在橱柜里的洋娃娃。 小嗲嗲看到那女孩的时候,不知道怎了,好似有心灵感应,他的心突然好痛,眼泪也掉了下来。 “你怎么了?”戚雨柔担心的看着他,“你虽然是犯了点错,但也不至于……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她赶紧拽了几张抽纸,小嗲嗲却打掉戚雨柔递过来的纸,目露惆怅,深深地盯着窗外的林拾秋和小女孩。 “师娘,你不觉得那个小孩和我很像吗?” 闻声,戚雨柔认真打量起小天蓝,那女孩的鼻唇,和小嗲嗲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两唯独眉眼不一样,女孩的眉眼更温润些,比较像林拾秋,而小嗲嗲则遗传了陆霖渊的外貌特征…… 她比小嗲嗲反应慢,但也意识到了,骤然一拍手,“她、她是你妹妹!” “这么说,林拾秋当年生下的是龙凤胎!”戚雨柔万般惊讶,陆霖渊还是很厉害的嘛。 小嗲嗲也是刚意识到这件事,可他却不太意外,因为他调查林拾秋五年前的入院档案时,就发现林拾秋的档案有被篡改过的痕迹。 现在看来,对方篡改的消息,恰是林拾秋诞下龙凤胎的真相。 “小嗲嗲,你早就知道了?知道你还有个妹妹?” 这家伙要不要这么料事如神啊! 小嗲嗲摇了摇头,“师娘,你别把我想的那么神,我才五岁,我也还是个小朋友。” 戚雨柔赶紧道,“对对对,瞧我这脑子,差点把你当成我的同龄人了。” 小嗲嗲:“……”哎,太聪明就是不好,注定要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 “你妹妹怎么都不会动啊?是睡着了吗?”戚雨柔观察了一会儿,不由得吐槽道。 从他们来到这里,林拾秋不时给小女孩擦身,讲话,就是不见小女孩睁开眼睛,戚雨柔猛然间脑洞大太,“她该不会成植物人了吧!” 小嗲嗲心口又是一跳,刺痛难忍,一瞬间,奶凶奶凶地看向戚雨柔,“师娘,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可他再次看向窗外,眸子里多了一丝伤痛,好像真的是师娘说的那样,他的妹妹乖乖睡着,仿佛永远也醒不了了。 他的妈咪眼眶红红的陪着妹妹,边说话边流泪,没有哪个母亲会当着孩子的面流泪的,除非…… 小嗲嗲再也控制不住眼泪,脑袋埋进袖子,突然失控,嚎啕大哭起来。 戚雨柔几乎吓傻了,她从没见过小嗲嗲掉眼泪,这家伙好似不会疼,永远特坚强,就算哭也是装可怜时的假嚎。 他哭的时候埋着脸,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的脆弱,眼泪迅速打湿衣袖,呜咽的哭声凄凉可怜。 戚雨柔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平日里越是坚强的孩子,崩溃时越是惹人心疼。 小嗲嗲从小没有父母在身边陪伴,亲情严重缺失,所以他筑起盔甲,伪装自己不会疼,不会受伤,不会掉眼泪。 实则不然,他所有的脆弱与真实情感都藏在心里,他也会崩溃,会难受,会自责。 他才五岁啊,他为什么要承受大人的恩怨是非,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戚雨柔无比心疼这孩子,轻轻地给他温柔的拥抱,“你心里有什么难受的,都可以向师娘倾诉,师娘是你永远的倾听者,且无条件为你保密到底。” 小家伙再也支撑不住了,流着眼泪钻进戚雨柔怀中,头埋在戚雨柔怀中,依然不让人看他流泪的样子,一双小手无助的抱着戚雨柔的腰,“师娘!我没有在妈咪和妹妹有危险的第一时间保护好她们,我没有尽到作为哥哥,作为儿子的责任,是我……是我让妹妹遇到危险,让妈咪以泪洗面,这都是我的错!” “不怪你的。”戚雨柔心疼的直掉泪,温柔抚摸小嗲嗲的背脊,“我们还不知道你妹妹为什么成了这样,我们先了解一下原因,一定是有办法的,你不是一直想要弥补你妈咪吗?” “对啊!”伤心的小家伙骤然抬头,恍然大悟,“如果我救活了我的妹妹,妈咪就理由应当原谅我了!” “聪明!”戚雨柔破涕为笑,刮了刮小嗲嗲的鼻子,“师娘会帮你到底的。” 小嗲嗲没有下车和林拾秋相认,而是随戚雨柔来到她在A城的五星级酒店住所。 戚雨柔率性的倒在床上,用手机和亲亲老公视频,顺便谈及林拾秋有女儿的事情。 史密斯丝毫不意外,“早在一周前,赫连墨就同我说了林拾秋和她女儿的情况。” 戚雨柔一脸懵逼,“赫连墨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等等,你又为什么瞒着我。” “我没有瞒着你,是你成天不着家,我哪来的机会和你聊这些家常?”史密斯明显是在酸她,戚雨柔假装没听到,“所以赫连墨为什么要和你说林拾秋的情况?赫连集团的总裁这么闲?” “因为林拾秋,是我史密斯家族,消失了二十余年的小公主。” “她是我二哥的女儿,因为二十多年前的一场暗杀,被林大海带到A城生活,从此失去了和史密斯家族的联络。” 戚雨柔震惊的瞪大双眼,抱着手机怒吼,“你是说,林拾秋其实是我的……大姑子?” 史密斯淡淡地“嗯”了一声,“见到她,记得向你的大姑子问好。” 第237章 小嗲嗲以身试险 “师傅,你说的是真的吗?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一家人?难怪你见到你时,总觉得你格外迷人,原来是血缘关系的召唤啊!”小嗲嗲扑到戚雨柔跟前,对着手机里的史密斯,撒了一手好娇。 戚雨柔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这家伙,拍起马屁时,倒是一点都看不出之前难过的影子。” 史密斯也注意到小嗲嗲有哪里不一样,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史密斯皱起眉头,“你哭了?” “师傅有没有教过你,男儿当自强,不能为任何事情掉眼泪。”史密斯语气严肃地呵斥道。 小嗲嗲茫然地问,“也不能为家人掉眼泪吗?” “不可以。在家人面前,你更加要坚强。” 史密斯冷道。 小嗲嗲瞬间垂低了头。 戚雨柔扫见小嗲嗲落寞的神情,对着手机噼里啪啦数落,“你别给孩子传输这种歪门邪道,他难道还不够坚强吗,家人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脆弱的一面理应暴露在家人面前,因为家是一个人最好的保护盾,又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谁会永远没有悲伤?小嗲嗲,你别听你师傅的!” 小嗲嗲格外深沉的咬住下唇,他记住了,他再也不会哭了。 “等等,我是问你,林拾秋的女儿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乱扯话题!”戚雨柔继续喝斥。 史密斯就将赫连墨告诉他的所有事情转述一遍。 小嗲嗲脸上的神情堪比震惊到愤怒!竟然是陆霖渊将他妹妹害成了植物人!是陆霖渊亲手喂他妹妹喝下毒药! 他的妹妹那么可爱,他好喜欢,可是他还没有和妹妹相认,没有和妹妹一起玩耍,妹妹就…… 小嗲嗲眼眶红了起来,但他掐住手掌的虎口,不允许自己掉眼泪,哽咽着嗓子道,“师傅,哪里会有解药?我亲自去取!” “这毒仅在E国黑市流通,解药万金难求,至今没有研制出来……” “我不相信!”小嗲嗲激动的打断史密斯,“我不相信我的妹妹没救了,我一定能找到解药的,我一定可以!” 史密斯有些生气,加重语气道,“林意年!你别逞能了,难道你懂医学吗?你是个天才不错,可你的天赋仅在计算机方面,你在医学界就是一张白纸……” “那我也要想办法找到医学界顶端的人才救我妹妹!”小嗲嗲红着红框,如同发誓大吼道,“师傅,你别管了,我有办法救我自己的妹妹!” “林意年,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要知道这毒药影响着黑市无数人的利益,没有解药他们才能揽到最大的利益,一旦解药问世,毒药就烂在手里,谁还会买?枪打出头鸟,第一个出头的人,一定会死!”史密斯没有半分威胁的成分,他说的都是实话,他身为小嗲嗲的师傅,有义务替小嗲嗲阻断所有风险。 师傅从来没有骗过他,既然师傅说这件事不简单,那么就是真的很危险,也许……他有可能搭上他这条命。 小嗲嗲咬住下唇,他虽然怕死,“那我也不能放着病危的妹妹不管!”何况现在妈咪只有他了! 倘若他能救活妹妹,他们母子三人就能团圆,永远不再分开! 小嗲嗲想到和妈咪、妹妹团圆的温馨画面,更加坚定他的选择,“师傅,我们虽然是师徒,可我没你冷血,我一定要救我妹妹。” 小嗲嗲认真的说完,突然拔腿走人。 戚雨柔连忙挂点视频通话,追了上去,“小嗲嗲,你去哪?” 戚雨柔仔细分析过这件事情,她觉得史密斯说的不无道理,“你听师娘一句,你势单力薄,年纪又小,很容易出事,这事就听你师傅的,你千万别……” 小嗲嗲冷漠的转身看着戚雨柔,“师娘,你要是再拦我,我们就绝交。” 戚雨柔拽着小家伙衣袖的纤纤玉指僵了僵,嘴巴嗫嚅两下,最终在小嗲嗲摄人的目光下,收回了手。 小嗲嗲继续迈开脚步,坚决向前走去。 小小的背影倔强又孤独。 戚雨柔的心尖又胀又疼,在他的身上仿佛看到了林拾秋的影子。 她和林拾秋唯一一次交手,林拾秋也是表现的自强不息,倔强又孤单,仿佛和这世界有着极大的偏差,格格不入。 原来即使从未在一起生活,人类的基因也会跨越时空和距离,准确的遗传给下一代。 小嗲嗲回到薛宅,经过一番细密的寻找,他将矛头锁定在黑市无比活跃的头目身上。 他想,不是没有解药,而是这些把利益看做比什么都重要的人,收走了市面上出现的解药,导致供不应求。 想必花钱求解药的人不在少数。 除非能给到天价,否则这些人绝不会乖乖交出解药。 虽然小嗲嗲的账户上有着几十亿的资产,可他绝对不会把他的钱交给这些坏蛋。 挣钱对于他而言是小菜一碟、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这些坏蛋挣得每一分钱,来源都不合法。 小嗲嗲在金融界有很多朋友,道上却不认识人,不过有钱好办事,他雇了些人打探头目的底细和住宅。 第二天就获得了第一手资料,头目在E国拥有超三十栋豪宅,其中一栋豪宅的地下室,藏着三箱酷似解药的神秘试管。 小嗲嗲拿到住宅的地址后,没有和薛域打招呼,独自一人飞去了E国。 此次行动危险,小嗲嗲雇佣之前为他收揽情报的那群人,做他的保镖。 见面地点就约在头目的家门口。 小嗲下飞机后,收到领头阿黑的信息:头目刚离开,现在正是找解药的好机会,速来。 他马上收起手机,打车来到约定地点,谁知刚下车,一只黑口袋迎面罩下。 小嗲嗲瞬间被扔进口袋中,四面漆黑,他第一次尝到惊慌失措的滋味! 那群人在口袋上系了死结,别说挣扎,小嗲嗲很快连氧气都呼吸不到了! 阿黑恶狠狠地踹了脚口袋,“妈的!敢把主意打到我大哥头上,你小子真是找死!” “你们几个!”阿黑指挥手下,“把这小子给我扛进屋,棍棒伺候!给我狠狠地打!” “好的,黑哥!” 第238章 士可杀不可辱 小嗲嗲被人从口袋里扔了出去,屁股朝下,狠狠地坐到地上,摔得他头晕眼花。 一群人将他包围起来,为首的男人凶神恶煞,小嗲嗲猜到,那人应该就是自己联络的阿黑。 “靠!竟然是个小萝卜头!”阿黑拎着小嗲嗲的耳朵,咒骂道,“喂,小萝卜头,就是你给老子发的那些微信?” 明明是个成年人的口气,说话也很有逻辑,阿黑越想越不对劲,难不成这只是对方的障眼法,真身还没有现出来? 小嗲嗲滴溜溜的转着眼睛,他被阿黑摆了一道,果然干这行的都没什么人品和底线。 “我只是路过,被你们抓了进来,我什么也不知道。”小嗲嗲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阿黑也觉得自己可能抓错了人,算计他大哥的人怎么着也不可能是个小不点吧! 他没有放松警惕,两手在小嗲嗲身上胡乱摸索,顺利摸出一部手机。 糟了。 小嗲嗲心口一紧,萌生出不好的预感,手机里可有他和阿黑的聊天记录。 若是阿黑看到那些记录,就会认出,他其实就是聘请阿黑的那个人,到时候他可就危险了。 “密码是多少?”阿黑把手机亮在小嗲嗲跟前,凶神恶煞的逼他交出密码。 绝对不能让阿黑知道密码。 小嗲嗲的目光看向别处,他已经进了头目的房子,只要把眼前这群人糊弄开,进入地下室拿到解药,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小子,我问你话呢!”阿黑继续冰冷的喝道,“你说,是不是有人派你过来,那个人在哪?” 小嗲嗲一脸茫然的看着阿黑,小小的身体突然往前扑去,佯装不小心摔在阿黑的身上。 阿黑猝不及防,掌心的手机飞出数米远,小嗲嗲被捆住了手脚,够不到手机,不过还好,手机飞进了茶几下,应该是安全了。 阿黑反应过来后,怒发冲冠的拎起身上的小不点,大掌恶狠狠地掐着小不点的脖子,“你妈的!你找死是不是!” 小嗲嗲一瞬间被掐出了白眼,这还是他第一次面临生命危险。 小家伙因为缺氧,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叔叔,你绑的我太难受了,我这都是不由自主的,要不,你给我解绑吧?” “做你的白日梦!”阿黑气呼呼地撒了手,小嗲嗲摔到地上,涨红的脸色好转了些,阿黑俯低了身,指着小嗲嗲的鼻子,“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他人在哪!” 看来这个蠢货已经完全相信,这件事情不是他策划的。 这么低看他可不是好事哦。 小嗲嗲不动声色露出阴险的笑容,转眼又是另一幅可怜无助的模样,“叔叔,只要你帮我解绑,我就说。” “你小子还敢跟我讨价还价!”阿黑更加生气,几岁的小毛孩也敢欺负到他阿黑头上? 小嗲嗲胸有成竹,格外自信的扬起下巴,声线清晰,“否则我不说,你也没办法获得第一手情报,不是吗?” 靠!想他阿黑一世英名,竟然被一个小毛孩威胁了,算了,看在他毛都没长齐的份上,量他也不敢做什么! 阿黑朝下属摆摆手,一群人帮小嗲嗲解了绑。 小家伙活动着发麻的双手双脚,阿黑望着他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不急。”小嗲嗲莞尔一笑,“先给我倒杯水来,嗓子干得不能讲话了。” 阿黑又骂了一句靠,“阿四,去给这小子倒水!” 小嗲嗲握着送到手边的茶杯,一口一口浅抿茶水,喝饱了才说,“我是陆霖渊派来的,陆霖渊你知道吧?A城陆氏集团你听说过吧?他人现在就在附近,只要你肯把解药交出来,他之前承诺给你的钱,一分都都不会少。” 反正不管有啥屎盆子,尽情往陆霖渊头上扣就是了。 不扣白不扣,谁让那渣男活该呢。 小嗲嗲接着道,“陆霖渊还说了,你们今天谁不配合他,他就搞死谁,他说黑市在他陆霖渊眼里,屁都不算一个,你们谁有问题,或者对他有任何不满的地方,可以直接找他算账,我免费提供他的住址。” 阿黑和下属们面面相觑,A城的陆氏集团,他们当然有所耳闻。 陆霖渊是个狠角,可他们既然敢混黑市,自然各个也是狠绝,哪有害怕的道理。 他们觉得受到了挑衅,以及前所未有的侮辱,纷纷要找陆霖渊算账去! “黑哥,陆霖渊不把咱哥几个放眼里,士可杀不可辱,小子,你快说,陆霖渊躲哪去了!” “派了个小孩出来,他可真够孬种的!” 底下的人叽叽喳喳,吵闹不休。 忽然有人反应过来,“等等,小屁孩,你和陆霖渊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派你过来?” 一语惊醒众人,阿四反复打量小嗲嗲,“黑哥,我看这小子长得跟陆霖渊挺像的,他该不是陆霖渊的儿子吧?” “那我们直接找他算账不就得了?搞死陆霖渊的儿子,就是对陆霖渊最大的报复!” “对对对,黑哥,我赞同阿四说的,眼下这小子和陆霖渊是一伙的,干嘛还费尽心机找陆霖渊,直接对付这小子不就完了!” 等等,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了,完全脱离了原有轨道! 小嗲嗲一脸惶恐,惊叫道,“我不是那个渣男的儿子,我不是,你们误会了!” 阿黑冷冷的举着陆霖渊的照片,再看看小嗲嗲,直接忽视了这家伙的挣扎,对手下道,“那就动手吧。” 一群人扛起小嗲嗲,踏往神秘莫测的地下室,小嗲嗲欲哭无泪,靠,这就是所谓的挖坑埋自己吧! 本想坑陆霖渊,没想到却把他自己给埋了,谁能来救救他啊。 地下室的门被一脚踢开,药味夹杂着血腥气迎面扑来,刺鼻难闻,小嗲嗲不由得屏住呼吸。 地下室里面只有一扇窗户,微弱的阳光洒在布满试管药剂的实验桌上,竟然还有活人生生被绑在实验床上! 阿四等人押着小嗲嗲走向另一张实验床。 第239章 最大的幕后推手 进入地下室后,眼前的场景变得尤为恐怖血腥。 只见那被绑在实验床上的活人七窍流血,全身上下没有一寸好的皮肤,俨然沦为了试验品。 天,他不要变成试验品啊。 “你们放开我!”小嗲嗲激烈挣扎,仍被阿四等人摁在床上,床头床尾自动伸出绳索,捆住了小嗲嗲的手脚。 阿黑走到实验桌前,拿起一根绿色的试管,将绿色液体吸入针管,缓缓拿着针管逼近小嗲嗲,“既然来了,就尝尝这些生化武器的厉害吧。” “这是什么?”小嗲嗲怒吼道,阿黑狞笑的脸在他眼里越来越可怕,针管里的液体散放着莹绿的诡异光芒,他毫不怀疑,这一针下去,他绝对会变成隔壁床那人的样子! “没什么。”阿黑轻笑道,“是会让你变得舒服的东西,你很快就明白了。” “阿四,把他的手臂露出来。” 小嗲嗲的右胳膊被人捉住,衣袖被推了上去,露出嫩嫩的皮肤。 阿黑狞笑着将针头送了过去,小嗲嗲想到中毒昏迷的妹妹,想必这东西应该也是某种毒药。 妹妹已经身陷危险,他如果也遭遇不测,一定会让妈咪伤心欲绝! 小家伙着急的都哭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怂,“我可以帮你们对付陆霖渊!你们放了我,我真的不是陆霖渊的儿子!” “阿四,封了他的嘴巴!” 阿黑冷漠的命道,针头旋即插进了小嗲嗲的肌肉组织。 那瞬间的疼痛,让小嗲嗲想起了史密斯的叮嘱。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他不该不信师傅的!对比这些常年经历腥风血雨的人来讲,年仅五岁的他还是太嫩了些! 随着药剂被打入身体,小嗲嗲的脑袋越来越昏沉,渐渐地头晕眼花…… “哈哈……”阿黑放肆地笑了起来,“小家伙,这下你想死里逃生,只能让你那死鬼老爸亲自来取解药了!” 原来,他们给他注射毒药,是为了引陆霖渊现身。 可陆霖渊连他的妈咪都不要了,又怎会管他的死活? 妹妹身体里的毒,就是陆霖渊亲手喂进去的! 阿黑拍下小嗲嗲被毒药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模样,直接发送给了远在A城的陆霖渊。 叮。 陆霖渊正在陆氏集团开会,商讨陆氏最近风波的解决方案,手机突然响了。 台上的员工正在发言,陆霖渊没管手机,抬眸道,“继续说。” 二十分钟后,会议结束。 陆霖渊赶去C城和霍辞彦碰面,顺便看了眼手机,二十分钟前的短信消息赫然在目。 没有文字内容,仅仅是一张照片。 阴暗潮湿的环境,一个小男孩被绑在实验床上,神情痛苦,胳膊上还插着一支针管。 陆霖渊的瞳仁旋即紧缩,呼吸骤然停住,脑髓深处闪过急切的痛意。 他立即踩住刹车,叱…… “怎么会?”陆霖渊看着窗外静止的风景,眼中是深深的惊诧,这个孩子怎么会和他如此相像! 他再次凝望那张照片,无论是五官还是神情,都有他陆霖渊的影子,仿佛是他的缩小版。 而这个孩子,大概五岁的年纪。 五岁,五年前…… 陆霖渊猛地攥紧方向盘,回过去电话,“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该死!”他愤怒地挂断电话,顺手打出另一通,“辞彦,我问你件事。” …… “看啊,你爸爸打电话过来了,你说我是接呢还是不接呢?” 阿黑笑眯眯的举着手机,嘲讽地询问小嗲嗲。 小家伙不堪忍受毒性,瞳仁放得无比大,全身无力仍在挣扎,“接!” 他毫不犹豫,“帮我转告陆霖渊,他害我妹妹,害我妈咪!如今还害死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阿黑挑了挑眉,毫不犹豫挂了电话,“我偏不让你如意。” “想不到你们父子之间还有深仇大恨呢?”阿黑笑眯眯的拍了拍小嗲嗲逐渐青紫的脸,“所以你这次前来,是为了救你妹妹?这么说,陆霖渊还有个女儿,等你死后,我们再去收拾了你妹妹和你妈咪,你看怎么样?” “你敢!”小嗲嗲怒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来,咬牙切齿道,“我师傅不会放过你的!我妈咪、我妈咪是……”是史密斯家族的人。 他没能说完整,胸腔的疼痛令他痛不欲生,阿黑托起小嗲嗲的脑袋,笑问,“你妈咪是什么?小子,你倒是说清楚啊。” 小嗲嗲忽然睁大猩红的双眸,突然一口咬住阿黑伸过来的手,死死的咬住,唇齿瞬间弥漫着血腥气! 阿黑又惊又怒,“妈的,你给我松口!” 他愤怒的殴打小嗲嗲,然小嗲嗲就是不松嘴,他绝不会让阿黑有机会欺负他的妹妹和妈咪。 就算是死,他也要先咬死这个阿黑! 阿黑手背的肉都快被小嗲嗲咬掉了,鲜血流得又多又急,他疼得满头大汗,疯狂踢踹小嗲嗲,“你这个疯子!松嘴,快松开!你们别愣着,快掰了这小子的牙!” “黑哥,你忍着点!”阿四连忙找来钳子,怒冲冲的薅住小嗲嗲头发,冰冷的钳子塞进小嗲嗲嘴中,阿四毫不犹豫就要拔掉小嗲嗲牙齿,然而,嘭—— 地下室的门突然被踹开,大片温暖的阳光洒落进来。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挪向门口。 小嗲嗲涣散的目光,闯入高大熟悉的身影,他激动起来,然而喉间再次爬上一股腥甜。 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 史密斯带人闯入地下室,一眼看到被束缚住的小嗲嗲,竟然在吐血! 史密斯澄蓝的眸子瞬间迸进怒火,气场全开,他大步走向阿黑。 阿黑在E国混迹多年,他认出来人是E国最大家族——史密斯家族的首领。 阿黑谁都敢惹,连A城的陆霖渊在他眼中都不算回事,可他若想在E国混下去,史密斯家族是不容触碰的禁忌。 入行多年,这群人唯独对史密斯家族敬而远之,因为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家族是E国黑市的缔造者,垄断并掌握整个黑市的流水和运作,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更是黑市最大的幕后推手。 第240章 沈小姐割腕自杀 “史密斯先生,您怎么来了?”阿黑不由得赔着笑脸,旋即让所有下属都退下。 史密斯冷冷地看着他,怒哼,“明知故问!” “你小子胆子倒是肥了,敢动我的人!”史密斯的视线定格在小嗲嗲身上,以及阿黑手里那只空掉的针管,史密斯眉头狠狠地蹙起,周身爆发极大的怒气,“你给他注入了什么?” “普通的毒药,不会置死……”阿黑颤巍巍的答道,“史密斯先生,这小子是陆霖渊的儿子,我不知道,原来他还认识您,多有冒犯,请您饶恕!” 据他所知,史密斯先生和陆家的渊源大了去了。 他怎么也料不到,陆霖渊的儿子和史密斯竟有关联。 “阿四,去把解药拿来。”阿黑旋即挥手命道。 阿四打开保险箱,取出一根蓝色试管,将其吸入到针管内,交给阿黑。 阿黑亲手为小嗲嗲打入解药,史密斯双眸泛着冷光,冷冷看着小嗲嗲脸色逐渐恢复正常,他打量一下四周,问,“你哥呢?” “寒哥去外国做交易了,先生找寒哥有何事?我可以转告给寒哥。”阿黑积极献殷勤。 史密斯收回目光,“不用了。把解药给我。” “啊?”阿黑一时没明白,“解药不是已经打了吗?” 史密斯隐晦不明的看向阿黑,“之前我让你流进A城的毒药,把它的解药给我。” “哦哦!”阿黑迅速反应过来,史密斯先生两个月前,的确让他把一支刚研发出的毒药送进A城。 因为当时没有解药问世,寒哥还多嘴问史密斯先生,要这支毒药做什么? 史密斯先生如何回答的,阿黑不知道,他只是个领命办事的下人。 十三岁,家中遭劫,寒哥救了他一命,从此以后他便跟着寒哥,替寒哥完成见不得人的交易。 这么多年,他们已经形成了百人规模的知名团队,世界各地的订单源源不断。 阿黑取来解药,交到史密斯手中,“史密斯先生,这小子此次冒险前来,就是为了这支解药。” 史密斯握着解药不语,眸色沉沉的凝视小嗲嗲,“你们都下去吧。” 阿黑点头,离开时关了门。 注入解药后,小嗲嗲全身机能恢复,两个小时后,他恢复了清醒。 史密斯英挺的容颜近在咫尺,小嗲嗲惊喜的张开双臂,扑进史密斯怀中,“师傅!还能活着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说什么傻话!”史密斯坚硬的心被小萝卜头触碰,拧着小嗲嗲的耳朵将他从身上撂了下来,“师傅是如何叮嘱你的?为何明知故犯?知不知道若是我再晚来一步,你……” “师傅!”小嗲嗲突然打断史密斯,神色骄傲道,“我只知道,不管我在哪里,只要我遇到危险,你都会第一时间出现救我的!在我心里,师傅你是神一样的存在,是我的偶像!” 史密斯对上小嗲嗲虔诚的眼神,嘴巴嗫嚅了下,终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摸了摸小嗲嗲柔软的发顶,忽然将手里的东西交到他手上,“把这个带回去,交给林拾秋。” “这是……”小嗲嗲看着试管里透明的液体,反应过来后一脸惊异,“师傅,你也太神了,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们乖乖就范,交出解药的?” 史密斯唇角微弯,“秘密。” “走,我送你回国。” 阿黑等人已不在房子里,小嗲嗲随史密斯顺利离开。 他很好奇,师傅是怎么让那群恶毒的人甘愿放过他,还交出解药的? 但史密斯没有要回答他的打算,小嗲嗲也只好把疑问咽进了肚中。 史密斯的车后,缓缓跟着一辆白色保时捷,阿黑一边开车一边向后座的男人汇报,“寒哥,我敢肯定,那家伙是陆霖渊的儿子,只是我搞不懂,史密斯为什么要保陆霖渊的儿子?几十年前,陆政和史密斯家族……” 萧易寒眸光深沉的睇着窗外,打断阿黑,“我听说史密斯家族,最近刚认回来了一个……公主?” “是。” 阿黑回道,“名叫林拾秋,人貌似还没到E国。” “你说什么?林拾秋?”萧易寒着实吃了一惊,他的吼叫让阿黑慌张踩住刹车,惊恐地问,“寒哥,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萧易寒悻悻地收起惊讶,“我只是没想到,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罢了。” “不必追了。”他轻飘飘的命令属下,“都给我盯着,一旦林拾秋来到E国,第一时间汇报我。” “寒哥我知道了。可是寒哥,为什么?”阿黑不解的问。 为什么? 萧易寒唇边荡起玩味的笑,林拾秋欠他二十个亿,如今算算,利息都该翻倍了。 …… 小嗲嗲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就到达了A城。 史密斯提前跟戚雨柔打好招呼,小嗲嗲下飞机的第一时间就见到了前来接机的戚雨柔。 死里逃生,小嗲嗲感慨颇多,紧紧握着那支解药,“师娘,我承认我太冲动了,但事实证明,我没做错,我成功拿到了妹妹的解药,请你现在就带我去找我妈咪吧!” 戚雨柔在电话里听史密斯说了小嗲嗲的遭遇,她心疼不已,泪流满面的抱紧他,“谢天谢地,你没事!” 同一时间,同在机场的陆霖渊,步履匆匆地走进机场VIP通道。 身后隐隐有女人的哭声,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戚雨柔抱着小嗲嗲哭泣的画面撞入黑眸。 因为角度问题,他并没有看见小嗲嗲的脸,只一眼便冷漠的收回目光,直接登机。 两个小时前,霍辞彦告诉他一个秘密,照片里的孩子是他陆霖渊的亲生儿子。 但霍辞彦并没有告诉他全部真相,他甚至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儿子。 为了弄清真相,陆霖渊命人查到短信号码的IP地址,决心前去E国,一探究竟。 机舱内。 空姐温柔的提示乘客关闭手机,陆霖渊正要关机,却接到老宅的电话,“大少爷,不好了,沈小姐割腕自杀了!” 第241章 我要把你还给林拾秋 陆霖渊浑身的神经仿佛在那一刻断裂,他站起身子,以最快速度走下飞机,“怎么回事?蔓蔓有无危险?” 沈蔓蔓的安危在他心里永远排第一位。 佣人道,“幸亏陆老先生发现的及时,沈小姐没有大碍。” “她为什么突然割腕?”陆霖渊一手抱手机,一边烦躁的和工作人员洽谈,“我女朋友出了点事,我无法登机了,抱歉。” “沈小姐只是听说您要去E国出差,她怕您会在E国遇上别的女人,所以……” “大少爷,沈小姐前段时间毕竟差点沦陷火海,内心缺乏安全感是正常的……” 陆霖渊闻声,心里充斥着浓浓的愧疚,是他忽视了蔓蔓的感受,一心想要知道真相。 可知道那些真相又有何用?他爱的人是蔓蔓,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是蔓蔓。 他只需留在蔓蔓身边,对蔓蔓好就够了。 之前他误会蔓蔓将林拾秋推入马路,因此伤害了蔓蔓,直到他看到老宅门前的影像视频。 视频里,蔓蔓并没有存心推林拾秋,是林拾秋自己不小心跑到马路上,她毕竟是个瞎子。 “把陈医生请到老宅,为蔓蔓做彻底的检查!我马上回去!”陆霖渊不容拒绝的命令道,坐进豪车,发动油门。 见佣人挂断电话,沈蔓蔓略有些不安的问,“陆霖渊怎么说?” “大少爷说他马上回来。”佣人如实禀告。 沈蔓蔓和陆泰清交换下眼神,继续让人在她的右手腕上伪造割伤。 随手从包里取出一叠钞票,交给下人,“这是你应得的。” “谢谢沈小姐。”佣人欣喜若狂,领钱退下。 “今天我要彻底除了林拾秋。”沈蔓蔓目露阴险,望向陆泰清,“待会儿,你全力配合我。” 她一把扯掉头绳,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脑后,滴了两滴眼药水,使眼睛看起来红肿湿润。 短短十秒,陆泰清亲眼见证了沈蔓蔓由高冷绝艳变成楚楚可怜,伤心欲绝的模样。 还没来得及感叹沈蔓蔓高超的演技,陆霖渊就携满身担忧和尘埃,气势汹汹地赶了回来。 “蔓蔓,你怎么样?”陆霖渊踹开沈蔓蔓的房门,一个箭步来到床边。 沈蔓蔓倚靠在床前,右手腕上触目惊心一条血痕,被子上印着淅淅沥沥的红点。 她的脸高高肿起受了伤,长发散乱,很明显受了欺负。 看见陆霖渊,沈蔓蔓满眼委屈,眼泪汪汪却不敢说话,垂下眼悲伤的哭泣。 “你到底怎么了?”陆霖渊又急又怕,“蔓蔓,说话!” “别逼她了。”陆泰清按照沈蔓蔓给他的剧本,佯装生气道,“刚才林拾秋约她见面,她回来后就将自己关了起来,情绪崩溃又哭又笑,等我找到钥匙闯进去时,她竟然割腕自杀了!” “我问了很久,林拾秋对她做了什么,可她就是不说!” “想来,林拾秋一定没对她做好事!” 陆泰清愤愤不平道,“现在的林拾秋和以前的林拾秋不一样了。” “她仗着赫连总裁的宠爱,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不在话下!” “霖渊,沈小姐为你捐肾,悉心照顾你五年直至你醒来,你可要为沈小姐做主啊!”陆泰清痛心疾首道,一言一行都在为沈蔓蔓打抱不平,仿佛林拾秋是他眼中的豺狼虎豹,早该死了。 陆霖渊听到陆泰清的话,有过一秒怀疑,可沈蔓蔓流泪的双眼却不容他多想。 上次林拾秋放火烧蔓蔓,这次单独见蔓蔓,逼得蔓蔓自杀,林拾秋到底还想如何伤害蔓蔓? 陆霖渊忍了一次,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袖手旁观! 陆霖渊抄起车钥匙,转身就往外走,沈蔓蔓这时眼疾手快,从床上飞奔下来,紧紧抱着陆霖渊的后腰,沙哑的声音可怜又无助,“阿霖你去哪?你不是在E国有工作吗?别为我耽误了你原本的行程……” “蔓蔓,工作哪有你重要?” 陆霖渊厚实冰冷的大掌覆住沈蔓蔓受伤的手,“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雪恨。” 他低头看着沈蔓蔓右手腕上深深的血痕,眸光也变得深邃。 “不要!”沈蔓蔓咬着下唇缀泣,“阿霖,其实拾秋说的没错,我的确是第三者上位,虽然我不像她说的,曾经恶毒破坏你们的感情,可我待在你身边毕竟无名无分,而你、从来不肯碰我。我找不到留在你身边的意义,阿霖,我想把你还给林拾秋。” “你说什么?”陆霖渊以为自己听错了,瞠目结舌,转身看着沈蔓蔓,“蔓蔓,你再说一遍!” 把他还给林拾秋? 他从来没有属于过林拾秋!一分一秒都没有过! 沈蔓蔓竟然敢说! 沈蔓蔓流着眼泪,伤心欲绝,“阿霖,我舍不得你,我真的舍不得,可是我不觉得你需要我,你心里也还是有她的,那天晚上你们……” 原来沈蔓蔓还是介意,他和林拾秋在老宅里的那一晚。 那个时候,陆霖渊并没有多想。 他当时只是想彻底摧毁林拾秋,从心到身,所以那天晚上,他疯狂又可怕,根本没有温柔缱绻可言,这也算心里有她? 陆霖渊绝不承认,他握住沈蔓蔓的肩膀,厉声宣布,“蔓蔓,我的心里没有她。” 沈蔓蔓眼泪纵横,骤然甩开陆霖渊的触碰,“阿霖,你不要再欺骗你自己了!” 他无奈地叹息着,经沈蔓蔓这么一闹,他心里充满对沈蔓蔓的愧疚,“蔓蔓,如果你觉得我不在乎你,那么好,从今往后,我所有空闲的时间都属于你,你说你无名无分,好,我们马上就结婚,至于那件事……蔓蔓,以后会发生的,等到我们结婚那天,好不好?” 沈蔓蔓终于达到她的目的,她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心里骄傲不已,“阿霖……” 她感激地望着陆霖渊,破涕为笑,“谢谢你,阿霖。” 她扑进陆霖渊怀中,犹如害怕失去他一般,用力的抱紧他。 陆霖渊则面无表情,沈蔓蔓流血的手腕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安抚好沈蔓蔓后,他就出发去找林拾秋。 第242章 赫连老先生 赫连墨和肖凯一早出发去别的城市谈工作,林拾秋早上去医院复查完眼睛,返回赫连家就一直陪着小天蓝。 小天蓝昏睡了两个多月,至今没有好转,赫连墨答应给她的解药,迟迟不见踪影。 林拾秋急得每天都上网求助,可普通网友哪里听说过黑市上的东西。 她除了每天帮小天蓝做按摩,定时为她输营养药剂,什么都帮不了她。 内心自责又愧疚,不管在现实还是梦中都痛苦不已。 林拾秋和佣人又将小天蓝推到庭院中晒太阳。 庭院外忽然响起刹车声,旋即一辆黑色林肯车停在了围栏外。 车门打开,三两个男人包围着一名老者,缓缓走向别墅。 庭院里的佣人听到动静,冲出门去看,一眼便惊呆了,“赫连老先生?您怎么来了!” 步履矫健的老人,一双犀利的冷眸扫向女佣,“怎么?赫连墨是我孙子,我不能来看他吗?” 赫连老先生阴阳怪气的语调着实让女佣受宠若惊,她立刻低下头颅,歉意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赫连总裁早上出去和客户见面,并不在别墅……” 赫连老先生冷沉的目光扫向庭院中的林拾秋,下车的第一时间,他就看到了林拾秋。 浑浊的双眸危险的眯起,他玩弄着拇指上的玉石戒指,唇角下撇,不屑道,“哼,那我进去等他!” 女人不敢拒绝,虽说赫连总裁不喜欢老先生,可老先生毕竟是赫连家的主人,她若想活命,也只有讨好赫连荣贵,“老先生,你请跟我来。” 女佣殷勤的率领一群人,穿过庭院。 赫连荣贵想到前几日,公司群里的风风雨雨。 赫连墨的助理肖凯,竟然公开在群里说赫连墨脱单了。 幸好他一早买了个小号混进公司群,否则他就要错过这个重磅炸弹了。 难不成,赫连墨的脱单对象,就是此刻坐在庭院中一脸哀愁的女人? 赫连荣贵不禁多看了林拾秋几眼,发现她不禁容颜憔悴,脸上还有一道狰狞伤疤,实在上不得台面。 A城的风风雨雨他知道的不多,尚且不知林拾秋和陆霖渊的渊源,只是单纯觉得林拾秋配不上他孙子。 “那个女人是谁?摇椅里的孩子又是谁?”赫连荣贵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冷冰冰的试探佣人。 佣人笑了笑,尴尬道,“老先生,她是赫连少爷的朋友,那是她的孩子。” “什么?赫连墨竟然看上带着拖油瓶的女人?荒唐!简直荒唐!” 他一连骂了两句荒唐,再也忍不住了,拔腿朝林拾秋走去。 “老先生……”佣人惊慌失措,赶紧命令庭院其他下属,“快通知赫连少爷,就说老爷子来找林小姐算账来了。” 底下的佣人赶紧照做,与此同时,赫连荣贵携满身怒气,一脸不爽的来到林拾秋跟前,指着林拾秋的鼻子,“你给我滚!” “别做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从哪来的滚回哪去,不要自找难堪,等我出手,保证你和你女儿在A城乃至全世界混不下去!” 林拾秋莫名被人骂了一顿,茫然地站了起来,奇怪的看着赫连荣贵,“先生,你是……” 后赶来的佣人着急解释,“哎呀,林小姐,他是我们赫连少爷的爷爷,赫连家族的家主,赫连老先生!” 难怪她第一眼见到赫连荣贵,觉得他全身都充斥着成功商人的典雅气息,而且五官长相又格外眼熟,“原来是赫连爷爷,抱歉不知道你要来,你们快去备茶水……”说着她自己也准备回别墅,“赫连爷爷,我马上通知赫连墨……” “你叫什么?!”赫连荣贵冷冰冰地问道。 察觉到对方的敌意,林拾秋不禁小心翼翼报上姓名。 赫连荣贵点点头,“很好,林拾秋是吧?” “林拾秋,你不是这里的主人,轮不到你命令赫连家的下人!” 赫连荣贵的言下之意是,林拾秋就连赫连家的下人都不如。 林拾秋怔了怔,却没有反驳赫连荣贵,她在赫连家确实叨扰了赫连墨很久,赫连墨一直劝她回E国和家人团聚。 可她心里却始终萦绕着一股不安,或者说不舍,她……不舍得离开A城。 绝不是为了陆霖渊,只是这里是她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地方,充满了她温馨幸福的回忆。 如今遭到赫连荣贵的驱逐,她的心也动摇起来,“对不起赫连老先生,请你别在我女儿面前……” “呵,原来你这种女人也有羞耻心?”赫连荣贵嗤笑着嘲讽,顺便扫了眼摇椅上双目紧闭的小天蓝,“你心里有数就好,你这样的女人万万配不上赫连墨!” 赫连荣贵仿佛示威一般,突然抓住摇椅上的小天蓝,直接将五岁的孩子摔在了地上。 “不要!”林拾秋瞳孔放大,失声尖叫,以最快速度扑向坠落的小天蓝。 她动作的够快,将小天蓝碾入怀中,用自己的胸膛保护,双膝和双肘承受了冲击和伤害。 鲜血从林拾秋手肘的伤口溢出,迅速染红了地面,她牢牢抱着小天蓝,眼里只有孩子,感受不到疼痛。 “谢天谢地,你没事!”她流着眼泪抱紧小天蓝,轻轻吻着她的发顶,这一幕,连一旁的佣人都动容了。 赫连荣贵却犹如一块无法融化的冰,高傲可怖的看着这对母女,“你离过婚,带着孩子,不管你是用什么方式引赫连墨上钩,及早收起你的小心思,以免赔了夫人又折兵,我们赫连家族不会让你这种女人进门。” 类似的话,林拾秋早就听过,这些豪门大家族都有个共同的规定:绝对不让普通女人进门。 子孙对于他们来讲,早已成为联姻的工具。 林拾秋抱着小天蓝从地上站起来,狼狈却也高傲,神情倔强道,“老先生,我和赫连墨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见我有难,伸出援手帮助了我,我很感激他,这世上并不是所有关系都如你想得那般龌龊!” “我龌龊?”赫连荣贵低低嗤笑,“林拾秋,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赫连荣贵轮得到你教训?” “我妈咪当然可以教训你!” 第243章 真的是你生下来的宝宝 二人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小奶音,掷地有声,颇有成功人士的架势。 林拾秋被小奶音一震,强烈的熟悉感令她快速回头。 只见,庭院中央,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女人打扮阔绰,神情高冷,男孩手里捧着一支试管,衣着有些狼狈,小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懵懂感,却睁大了双眼,咬牙切齿的瞪着赫连荣贵,一副要把赫连荣贵吃掉的架势。 小家伙狠起来,紧皱的眉宇神情,更神似陆霖渊。 他完美继承了陆霖渊的狠劲和不讲理,谁敢欺负他的人,就是不行! “哪来的小鬼?” 赫连荣贵见来的是对母子,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倒是收敛了些许,挥手道,“你们都给滚,一个不留。” “你让谁滚呢?”小嗲嗲怒冲冲地把试管交给戚雨柔,自己替妈咪出气,他让妈咪受了这么多委屈,以后他都要保护好妈咪,谁都别想欺负他妈咪! “老爷爷,你还不配让我妈咪滚!” “你叫我什么?”老爷爷? 赫连荣贵虽然白了鬓角,可面容精神,身姿挺拔,一点都不老。 小家伙明显是在嘲讽他年纪大了,赫连荣贵当下就要教训他,“你和林拾秋是一伙的?果然穷人没教养!” 他一把抓住小嗲嗲的衣领,将他拎到空中,见多了大风大浪的小嗲嗲根本不怕,而是眯起眼睛,笃定地道,“你敢碰我,你会后悔的!你知道我妈咪是谁吗?” 赫连荣贵回头看了眼林拾秋,嫌弃的挪开眼,“不就是个土包子。” 小嗲嗲缓慢的扯开一丝笑,写满了危险的笑,“我妈咪是史密斯家族的人。” 史密斯家族? E国的第一大家族? 在有着科技帝国之称的E国排名第一,史密斯家族的实力不容小觑,赫连荣贵当然听过史密斯家族的名字。 他又回头看了眼林拾秋,她全身都写着受伤、悲伤的情绪,怎么可能会是史密斯…… 戚雨柔这时走向前来,直勾勾地看着赫连荣贵,“我侄儿说的不错,林拾秋的确是史密斯家族的人。” 戚雨柔走近后,赫连荣贵第一眼认出来,她就是史密斯的妻子,史密斯集团现任总裁! 赫连荣贵的双腿瞬间有些发软,史密斯家族的戚总都来了,戚总亲口承认林拾秋是史密斯家族的人,那这事百分之百是真的! 他太蠢了,竟有眼不识泰山!难怪一向重利益的孙子会和林拾秋这女人在一起,原来她的背景是史密斯家族! 赫连荣贵不得不说,他孙子做得好,他们赫连家和史密斯家族攀上关系的话,打开E国市场,飞黄腾达不成问题。 赫连荣贵再看林拾秋的目光,排除厌恶,堆满欣赏和讨好,赔着笑脸,“林小姐,方才多有得罪,还请您不要介意,你怀里的小朋友没有摔伤吧?要不要我请医生过来?” 林拾秋全程都处于懵然状,刚才小嗲嗲叫她什么?妈咪? 小嗲嗲和小天蓝差不多的年纪,陆霖渊说她当年生下的是小天蓝,所以小嗲嗲不是她的孩子,可…… 可小嗲嗲长得那么像陆霖渊,他不可能不是陆霖渊的儿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还不快滚?”小嗲嗲怒冲冲地呵斥赫连荣贵,暗中踹了他一脚,赫连荣贵竟也忍了,给了下属们一记眼神,所有人在短短五秒钟之内,撤退的干干净净。 庭院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宁和。 听说赫连荣贵摔了小天蓝,小嗲嗲满眼紧张,第一时间扑向林拾秋怀里的小天蓝,一双眼睛上上下下仔细查看,还好,妹妹没有受伤,可是…… 小嗲嗲看见林拾秋流血的手肘,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却坚强的没有掉眼泪,用力握住林拾秋的手,“妈咪,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没有保护好你!” 妈咪……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林拾秋如遭雷劈,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小嗲嗲甜甜地追着她叫仙女姐姐。 后来她在封途的引导下,误以为小嗲嗲是她的儿子,她疯狂的找过他,想听他喊一声妈咪…… 后来陆霖渊将小天蓝带到她的身边,否决了小嗲嗲的存在,她便没有再找过这孩子,每每回想起来,都会觉得这孩子十分可爱,他们也算有缘…… 林拾秋将安然无恙的小天蓝放回到躺椅上,她蹲下身,平视小嗲嗲双眼,“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小嗲嗲没想到妈咪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质疑他认错了人。 他很肯定的扑到林拾秋怀中,撒娇般的抱紧林拾秋脖子,“妈咪,我这次绝对不可能再认错你了!” 林拾秋有点懵,听这话的意思,小家伙之前认错过? “戚总。”林拾秋见戚雨柔向他们走来,一下认出了她,她是华纳的老板,之前就是戚雨柔封杀了她。 想到仅有的一次会面,以及她背后对林拾秋用过的手段,戚雨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向林拾秋递出手掌,“你好,我是你哥哥的老婆,也就是你的嫂子,抱歉,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和你闹了些误会,我希望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华纳影视依旧对你敞开大门,只要你愿意回来……” 嫂子? 突然冒出一大一小,一个说是她嫂子,一个说是她儿子。 组团认亲吗? 林拾秋一时被他们两搞乱了头绪,“戚总,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吧?你真是我嫂子?你是史密斯家族的人?” “没错,我不仅是史密斯家族的人,还是史密斯集团总裁。”戚雨柔坦言道,笑容坦荡,“你哥哥是史密斯·威尔,一个深藏不露的黑客,改天我带你回去见他。” “那这孩子……” 林拾秋接受了戚雨柔是她嫂子,怀里软软的小东西则让她乱了阵脚。 “妈咪,你不相信我是你孩子吗?”小嗲嗲颇为受伤,委屈巴巴的离开林拾秋的怀抱,迅速从自己的小包里取出一份什么东西,交到林拾秋手里,“妈咪,你自己看!我真的是你生下来的宝宝哦!” 第244章 林拾秋,你受伤了 林拾秋翻开小嗲嗲交到她手中的纸张,打开就看到她五年前剖腹生子的证明。 底下写着,一子一女。 林拾秋手一松,纸张随风飘落,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小嗲嗲,她当年生下的,竟然是龙凤胎?! 该死的沈蔓蔓,瞒天过海这么多年,让她失去女儿又失去儿子,林拾秋瞳仁深处倒映着深深的恨! “妈咪……”小嗲嗲看出林拾秋情绪的转变和她眼底的那抹恨,他想要坦白又欲言又止,因为害怕妈咪会怪他。 林拾秋被小嗲嗲柔软的呼唤叫了回来,她一下子露出了慈母的笑容,猛然得知自己儿女双全,除了被隐瞒真相的仇恨外,更多的是身为母亲的幸福感。 她微笑着抱紧小嗲嗲,亲吻他的额头,边说边流泪,“对不起,妈咪今天才知道你的存在,这些年,你都和薛域叔叔在一起生活吗?” “是的妈咪,薛域叔叔对我很好。”小嗲嗲懂事的安慰道,一双小手落到林拾秋脸上,轻轻地擦拭滚烫的泪水,“妈咪,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们好不容易团圆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对了妈咪,我有个好消息要和你说。”小家伙神神秘秘的笑着,“我知道你这些天都在为妹妹担忧,我已经找到了……” 他话没有说完,别墅外头忽然传来汽车的引擎声,接着是车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 林拾秋心口微缩,一股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她马上让戚雨柔和佣人,分别带小嗲嗲和小天蓝进入别墅。 她也匆匆往回撤退,然而她晚了一步。 陆霖渊步履飞快,三两下就拉住了她,瞬间将手无缚鸡之力的林拾秋压到墙上。 陆霖渊眼里布满嚣张可怕的怒火,周身萦绕着十足的冷气,四目相对,林拾秋被他眼中的敌意摄到,却没有害怕。 上次在老宅,她被陆霖渊羞辱的不成样子,最后差点无法活着离开,她对陆霖渊的最后一丝感情也已经死了。 她冷冷地看着陆霖渊,眼神写满了讽刺,“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 赫连荣贵突然造访,不会是陆霖渊的主意吧? 恶人先告状! 蔓蔓割腕自杀,这该死的女人竟有脸在他面前装可怜! 陆霖渊恶狠狠地瞪着她披头散发的狼狈样,一时难遏心头的恨和怒,举起林拾秋的双手,不由分说,压低身子准备去咬她那口红唇。 不等他靠近,陆霖渊的掌心忽然触到一片片的湿黏,他微微皱眉,林拾秋突然面露痛苦,唇舌哆嗦着倒吸冷气,“嘶……” 陆霖渊落在林拾秋脸上的目光顿了顿,动作飞快地扯下林拾秋的双手。 她的衣袖已经破了,破布被鲜血浸红,手腕到手肘大面积擦伤,还落满了灰尘。 “林拾秋,你受伤了?!”陆霖渊瞬间屏住呼吸,瞳孔狠狠地缩了缩,心像是被堵住一般,突然不容商量的抓着林拾秋,大步向豪车走去。 “喂,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第245章 我希望你做我的女朋友 他突然怒气冲冲地过来,抓着她准备去哪里? 林拾秋慌乱又害怕,儿子和女儿都在屋里,她还没有和他们团聚,陆霖渊这是要做什么?! 陆霖渊一手启开豪车车门,直接将林拾秋给塞了进去,“别乱动!” 他再次瞥了眼林拾秋满是血的双臂,抬手从纸盒里取出纸巾,丢给林拾秋,“先摁住止血!” 被戚雨柔拉进别墅的小嗲嗲眼睁睁看着林拾秋消失不见,他深怕林拾秋会遭遇不测,毕竟他那个渣爹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小家伙琢磨了一下,拎起他的小背包,蹑手蹑脚的逃出别墅。 另一边,戚雨柔将小天蓝送回到儿童床上,打开解药,扶着她喝了下去。 小嗲嗲逃到院子中,远远地看到陆霖渊将他妈咪塞进车子,他气呼呼地掏出小弹弓,捡起地上的小石子,瞄准陆霖渊,咻—— 石子飞出去,击中陆霖渊的脖侧。 “嘶……” 他痛得吸着冷气,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看向庭院。 该死,哪个不怕死的敢偷袭他? 小嗲嗲连忙往回缩了缩身体,顽皮地吐了吐舌,再次架起弹弓,瞄准陆霖渊。 正准备上车的陆霖渊又被偷袭,石子击中他的脚踝,右脚瞬间高高肿起。 他愤怒地折身走向赫连家,准备一探究竟! 小嗲嗲立即抱着弹弓,躲到庭院的大树后面。 他的捣乱,成功为林拾秋争取了宝贵的逃跑时间。 她趁陆霖渊转身向赫连家走去,一把推开车门,拔腿逃了出来。 意识到上当受骗的陆霖渊,俊脸刮起飓风,神情尤为难堪,一双冷眸更是沉的滴水。 “林拾秋!”他顿在原地,冷漠地呼唤即将要逃的女人。 林拾秋的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来警惕地看着他。 陆霖渊眯起黑眸,冷声质问,“你约蔓蔓见面,都对蔓蔓说了什么?” “林拾秋,我就是对你太仁慈,才让你有机会伤害蔓蔓,在老宅的那一天,我就应该除掉你!” 她……约沈蔓蔓见面? 身为当事人,她怎么不知道? 又是沈蔓蔓在陆霖渊面前煽风点火,胡说八道的吧! 陆霖渊就是爱听沈蔓蔓那贱人的谎话,她早明白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事到如今,他们之间该做一个了断了! “陆霖渊,我随便你怎么想,我很快就要离开A城了,从此以后,没有人会伤害你的蔓蔓了,可喜可贺。”她笑的漂亮,唇边讽刺的笑容绚烂绝美。 她要离开? 陆霖渊望着林拾秋的目光,不知为何深沉下去,眉头蹙成死结,熟悉的痛楚再次漫上脑海和心脏,“林拾秋,你要去哪?” “只要看不见你和沈蔓蔓,去哪都好!”她继续冷声嘲讽,那副绝情和没心肺的样子,令陆霖渊瞬间怒红了双眼,“你休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他大步向前,怒红的双目深深倒映林拾秋孱弱的身影,因为愤怒,他近乎失去理智,有时候,他更想看到林拾秋对他服软,因为能让他找到心软,放过她的理由,可这女人永远是一副强势有理,仿佛他欠她很多的模样,让陆霖渊永远也放不下那些仇恨。 他抓住林拾秋的衣领,字字句句喷洒在她脸上,“林拾秋,你害蔓蔓割腕,你欠蔓蔓的,你想怎么还?” “割腕?” 她眼睫一眨,哈哈大笑,“陆霖渊,你害我落入火海,失去了肾,瞎了双眼,你又想怎么还?” 无耻! 陆霖渊举起手,真想扇她,“到如今,你还信口雌黄。林拾秋,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愚弄我的下场!” “住手!” 一声喝令,制住了陆霖渊即将落下的巴掌。 掌风迅速刮过林拾秋的脸,然而陆霖渊的手却被人迅速扣在空中。 她惊讶又茫然地看向来人,赫连墨也在看她,温柔的询问,“你没事吧?” 林拾秋摇了摇头,赫连墨依旧没有卸去担心,他将林拾秋拢到身后,怒气滔天的俊脸写着不满,眼神颇为强势的瞪着陆霖渊,“来我家里闹事,陆总,您是吃饱了撑的?” 好嚣张的讽刺。 陆霖渊愠怒的脸,顷刻就裂了。 林拾秋住进了赫连墨的家里,和赫连墨光明正大的同居,陆霖渊想到就生气。 但赫连墨来了,他知道他今天带不走林拾秋,更不想看到这对男女在他面前卿卿我我。 陆霖渊拿起车钥匙,走向自己的车,豪车拉风的离去,携满腔怒火。 赫连墨挡在林拾秋身前,直到豪车彻底消失。 林拾秋感激道,“幸好你回来了,对了,你爷爷刚才来过……” 赫连墨早就知道,他转身面对着林拾秋,诚恳道,“如果我爷爷对你说了难听的话,或做了不好的事,我代他向你道歉。” 看来赫连墨很了解他爷爷的脾气。 “老先生是做的有些不妥,不过后来,他道歉了。” “你不要介意就好。”赫连墨闻声道,稍稍扯开领结,转身向别墅踏去。 林拾秋尾随在他身后,“应该是你不要介意才对吧?他把我误会成了你女朋友。你后悔记得向老先生解释。” 赫连墨声音极淡,波澜不惊又很突然,“我不介意。” 林拾秋愣了愣,一时没明白,赫连墨的意思。 他停下脚步,眸光深切的对视林拾秋,“何况他没有误会。” 没有误会? 林拾秋双目圆睁,“赫连总裁,你……” 这女人还真是愚笨。 赫连墨无奈地向林拾秋走近一步,“我是说,我希望你做我的女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接纳你的孩子,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 反应过来的林拾秋,惊恐地挥舞双手,语气惊慌,“赫连总裁,你不要开玩笑了,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 他打断她,“林拾秋,你很好。” 他真诚地握住她沾染鲜血和尘土的手,用他的温度去温暖,“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善良温柔的女人,你值得这世间一切美好,自信一点,千万不要说你配不上我这种话。” 林拾秋开始接受事实,她咽下吃惊,“赫连总裁,我没有想过,和其他男人再开始一段感情。” “没关系,你可以从现在开始,认真想想。” 第246章 妹妹你真笨 林拾秋被赫连墨的话震到了,他说她是全世界最好,最善良温柔的女人。 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她,从林大海死后就再也没人说过了。 一股强烈的温暖迸进心间,林拾秋不禁红了眼眶,受尽伤害濒临绝望的她终于被人坚定的选择并相信,这一刻,仿佛她的存在并不是那么可悲了。 “谢谢。”她闭上眼睛,对赫连墨说道,“赫连总裁,真的谢谢你。”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傻瓜,谢什么?是你值得。你值得被人呵护,被疼爱。” “我给你时间考虑,三天以内告诉我,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林拾秋想到,她和封途的婚姻还没有解除,她想到在封家遭受的种种,封途的冷漠,他亲手赐她的伤…… 以及封途说过,他要她的命。 而她,终究是要还给封途的。 林拾秋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清明,“赫连总裁,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赫连墨有些意外,但他没有细究原因,而是很有自信地笑道,“别太确信,我相信以我的魅力,一定会收服你的。” 说着,赫连墨抬脚走进别墅,林拾秋站在庭院中的身体微微发冷,她低下头,看着身体的每一处,这些都是封途给她的。 她认回了儿子,等到小天蓝醒来,她就没有任何牵挂了。 她会把他的孩子们交给她的家族,然后了无牵挂的去赴约。 相信在史密斯家族的庇护之下,陆霖渊没有办法再伤害她的孩子们了。 小嗲嗲从一旁的树林中探出头来,他见林拾秋一个人黯然神伤的站在庭院中,摘取一朵白玫瑰走向林拾秋,“妈咪!大坏蛋走了,我们胜利了。我之前要告诉你的好消息还没有说完呢!” “你怎么在这?”林拾秋看到儿子有些惊喜,接过他手中的花嗅了嗅,乱七八糟的心情平复下来,“对了,是什么好消息?” 小嗲嗲清了清嗓子,笑眯眯道,“妈咪,我的妹妹有救了!” 没等林拾秋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戚雨柔踩着小碎步,慌张地出来道,“林拾秋,你的女儿醒过来了!” “什么?!” 林拾秋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目,一股欣喜爬上心间,她飞快的拔腿冲进别墅。 “师娘,你喂我妹妹吃解药了吗?”小嗲嗲跑到戚雨柔身边问道。 戚雨柔点点头,“果然是你带回来的解药,一秒就见效。” “那当然了。”小家伙扬起得意兴奋的笑容,迫不及待的跑回了别墅。 “小天蓝!小天蓝!”林拾秋叫的嗓子都嘶哑了,因为过度思念女儿,她双眼通红,一路跌跌撞撞冲进小天蓝的儿童房。 赫连墨也在里头,他立在床边,细心的问床上的女孩,身体有没有不适。 儿童床的中央,软糯的小女孩,正活生生地倚在床头,那双漂亮如黑葡萄的眼睛,果然是睁开的! 林拾秋不知道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她每一天都以泪洗面,盼望女儿早日醒来,她终于如愿以偿了! “妈妈!”小天蓝眼尖的发现闯进来的林拾秋,虽然身体虚弱,依然表现的十分欢喜,张开双臂要林拾秋抱。 林拾秋不负期望扑到床边,将小天蓝抱入怀中,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第一次因为一个人活着而感到这么快乐,仿佛前段时间流掉的眼泪都是值得的,“你终于醒了!知不知道,妈妈日日夜夜都希望看到活蹦乱跳的你!” 小天蓝刚刚醒来,脑袋还是懵懵的,她没有小嗲嗲那么聪明,只知道自己好像睡了很久,也只以为自己是睡了一觉。 她压根想不到,自己中了毒药,而且差一点就有生命危险了。 “妈咪,你为什么要哭呢?”小天蓝不解的看着林拾秋脸上的泪水,懂事地伸出小手擦拭,“妈咪,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呀?我现在浑身充满了精神,你看,我活蹦乱跳的,就是手脚有些软软的,还有妈咪……” 小天蓝伸手指了指赫连墨,“这个叔叔是谁呀?我没有见过他,我们又是在哪里?爸爸呢?” 这儿不是她的家,到处都很陌生,她原本在家中的,和她的爸爸在一起。 她还记得爸爸给她讲故事,还倒牛奶给她喝,爸爸呢? 妈妈哭了,爸爸怎么也不哄哄妈妈呀? 小天蓝越想越奇怪,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找爸爸。 林拾秋听到小天蓝问陆霖渊,她的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止不住地往外淌。 小天蓝现在还不知道,不知道亲手喂她喝下毒药,差点害死年幼的她。 更不知道,她已经和陆霖渊离婚,她们母女被陆霖渊赶出香苑,陆霖渊还口口声声要娶旁人,他甚至血口喷人,为了沈蔓蔓是非不分…… 小天蓝和陆霖渊有感情,林拾秋知道,小天蓝得知她和陆霖渊分开以后,一定会伤心的。 可是,作为一个合格的母亲,她无法瞒着女儿,无法让伤害女儿的凶手,在女儿心中是一个高大完美的形象。 陆霖渊不配做小天蓝的爸爸,不配让小天蓝惦记,更不配让童幼的她……亲口叫那一声,爸爸。 “这里是赫连叔叔的家,他是妈妈的朋友,你爸爸不在这里,我们以后都不和爸爸在一起了。”林拾秋拦着女儿,表情认真地同她说道,“你爸爸有了新的家庭,小天蓝以后跟着妈妈,你说过你很喜欢妈妈,不想和妈妈分开是不是?” 小天蓝光着脚丫站在地上,林拾秋的话令她不能消化,她惊讶的看着林拾秋,“妈妈,爸爸怎么会有新家庭?他承诺过我的,这辈子他都不会娶你以外的女人,他说过,我会是他唯一捧在手掌心的小公主,妈妈,爸爸不可能骗我的!” “妈妈,你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小家伙往好的方向揣测道,“没关系,我让爸爸向你道歉,妈妈,你给爸爸一个台阶,我们一家三口就还能在一起了!” 她满脸执拗,问赫连墨借手机,坚持要打电话给陆霖渊。 林拾秋听着小天蓝说一家三口在一起,看着小天蓝倔强坚持的神情,在小天蓝的心中,他们是永远不可分割的一家人,可她们母女在陆霖渊眼里算得了什么? 她越哭越伤心,为小天蓝感到不值得。 “不管你有多喜欢你爸爸,我跟他都不可能再和好了。”她抱住要打电话的小天蓝,残忍的说出真相。 小天蓝怔了怔,回头看向林拾秋,很是受伤,“妈妈,为什么?” 林拾秋怕伤了她的心,不敢说出陆霖渊做的那些事,只是道,“他不爱妈妈了,所以妈妈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小天蓝还想再为陆霖渊争取,这时小嗲嗲气势汹汹的闯进房中,上来就吐槽,“妹妹你真笨!” 小天蓝不甘被人说笨,嘟起嘴巴,置气地问,“你是谁?” 林拾秋这才想起来还没有介绍他们兄妹认识,不等她开口介绍,小嗲嗲已经忍无可忍,上去敲了敲小天蓝的脑壳,“你不应该向着那个坏蛋,就是他喂你喝下了毒药,是我不远万里找到解药救活了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坏蛋?”小天蓝生气,“你凭什么叫我爸爸坏蛋?我爸爸才没有喂我喝毒药!” “你不相信?”小嗲嗲也生气了,妹妹居然不相信他,果然是个大笨蛋! 他抄起林拾秋的手机,打出陆霖渊的电话,将手机扔给小天蓝,怒哼道,“你自己和他说吧!” “说就说!我爸爸很爱我的!”小天蓝仍然笃定不已,电话很快接通,她甜甜地唤道,“爸爸,你什么时候接我和妈妈回家?” 陆霖渊正在飙车,没耐心听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反正也不会是好话,他怒气冲冲地道,“林拾秋,你不是要滚吗?滚得越远越好,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啪叽。 直接撂电话。 小天蓝被陆霖渊凶了,委屈的泪水瞬间决堤。 小嗲嗲两手抱胸,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怎么样,现在知道了?” 小天蓝生气问,“你到底是谁呀?” “我是你哥哥,亲生的。”小嗲嗲直言。 小天蓝愣了愣,目瞪口呆,“妈咪,他真的是我哥哥吗?我竟然有哥哥?” 林拾秋点头,“是真的,你哥哥说的也是真的……” 小天蓝开始相信,但她还是无法接受事实,“妈妈,爸爸他……他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你真是个笨蛋,竟然对那种渣男抱有期望!如果不是我,你都不可能继续活着,现在,你得跟我和妈咪统一战线,我们一致对付渣男,替妈咪报仇雪恨。”小嗲嗲坚决表明立场,点着妹妹的额头,要她清醒点。 “哥哥,我觉得爸爸不是渣男。”小天蓝嘟着小嘴,表明她的观点。 却被霸道无双的小嗲嗲直接否决,“你觉得没用,眼见为实,他的确很渣。” “那哥哥,你要怎么对付我爸爸?” “你不要再叫他爸爸了,跟哥哥一样,叫他渣男。” “哦,渣男爸爸。” 小嗲嗲眉头一皱,“把爸爸两个字扔掉!” 不行啊,怎么能把爸爸扔掉啊,小天蓝舍不得,她纠结的皱起小眉头。 林拾秋听着两个小鬼的交谈,感到有些好笑,“妈咪不用你们帮妈咪报仇雪恨,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永远都不再回来。” 第247章 伤在她身,痛在他心 小嗲嗲当即表示支持,“妈咪,你早就应该离开渣男了,你有史密斯家族那么强大的背景,要什么样的美男没有?等我们回到E国,我让我师傅给你找个美……” “小朋友,你觉得我怎么样?”一道声音打断了小嗲嗲。 小嗲嗲皱眉看向声源,和赫连墨四目相对,小嗲嗲的视线在赫连墨身上转了一圈,“你是谁?你喜欢我妈咪?” “是的,我在追求她。”赫连墨坦然承认,蹲下身与小嗲嗲四目相对,“你是林拾秋的儿子,如果我和林拾秋在一起,我会担负起你们父亲没有担负的责任,给你和你妹妹一个完整幸福的家。” 小嗲嗲闻声愣了一下,这位叔叔看上去不赖,口齿清晰,最要紧他看上去很有担当,不像会骗小孩。 他一直想给自己和妹妹找个新爸爸,首先就是要保护好他们的妈咪,其次是要把他们当做亲生孩子对待。 他认真的托着下巴思考,“叔叔,我会认真考察你的,如果你合格,我就同意你做我们的新爸爸!” 赫连墨和小嗲嗲击了个掌,“那么一言为定!” 林拾秋在旁边,完全没有参与感,好像他们两的交易和她无关似的,她好气又好笑,“小嗲嗲,不可以出卖妈咪,赫连叔叔是妈咪的朋友,他不会是你们的新爸爸……” “妈咪,你说了不算。”小嗲嗲有模有样,一副大人的口气,“我觉得赫连叔叔挺好的,起码比渣男好!” 小天蓝立马不依,“哥哥胡说,明明我爸爸更好!” 两个孩子就赫连墨更好还是陆霖渊更好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林拾秋无奈地朝赫连墨耸了耸肩膀,“这两个孩子不愧是有血缘关系,一见面就仿佛认识了很久似得,别管他们了,我们出去吧。” 赫连墨颔首,视线飘落到林拾秋身上,旋即注意到她的手肘在冒血,膝盖也受了伤。 赫连墨一张俊脸旋即紧紧绷起,“林拾秋,你什么时候受的伤?是我爷爷做的吗?” 他刚刚才发现,林拾秋一身的狼狈,当即就把罪魁祸首和他爷爷联系上了。 “我爷爷做事情不考虑后果,一直都比较鲁莽,毕竟他年纪也比较大了,我们家里没几个人敢说他。”赫连墨有些紧张的扶住林拾秋,“对不起,我早知道他会过来,应该提前和你打个招呼,如果我足够谨慎你也不会因此受伤。” “不是的,这是我自己摔得。”林拾秋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从赫连墨怀里抽出,表情有些疏离,“你不必紧张,你爷爷其实也没什么错,我叨扰你确实挺久的,大概明天,我就会离开了。” “刚才我就听到你说要离开……” 赫连墨有些放心不下,其实和林拾秋相处了这么久,他已经不想让林拾秋离开了。 “如果你非要走,我可以陪你一起去E国。” 林拾秋一怔,“赫连总裁,你别开玩笑了,赫连集团那么多事要忙……” “不重要的工作我可以丢给下属来做,否则赫连集团聘那么多员工做什么?”赫连墨句句反驳的在理,“林拾秋,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你又刚刚大病初愈,我实在不放心,我陪你去吧。” 林拾秋却害怕因此让赫连荣贵误解更深,“赫连总裁,你大可不必……” “别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赫连墨笃定地宣布道,“一会告诉我,你离开的日期,我订机票。” “现在把你的手伸过来吧。”赫连墨取过桌子上的医疗箱,拿出棉签和碘酒。 林拾秋顺从的将胳膊伸了过去,赫连墨细心的清理好林拾秋的伤口,整个过程都表现的极度紧张,他第一次体会到“伤在她身,痛在他心”是什么滋味,仿佛林拾秋流血的伤口长在他的心上,从未有过的心疼。 “以后,不管是我爷爷还是其他的任何人,只要他们敢伤害你,我都不会放过他们。”赫连墨将染血的棉签投进垃圾桶,严肃认真地说道。 赫连墨此举是在告诉她,他要保护她吗? 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说要永远的保护她,林拾秋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相信了。 两个调皮的小家伙也跑了过来,小嗲嗲看见赫连墨在帮林拾秋包扎伤口,趴在床边一脸心疼的看着,顺便在心里给赫连墨加了十分,赫连叔叔做的不错哦! 晚上,戚雨柔在赫连家住了下来。 林拾秋一边一个,抱着她的宝贝们躺在床上。 小嗲嗲第一次窝在妈咪的怀抱里,感觉格外温馨幸福,很快就睡着了。 小天蓝则心事重重,辗转难眠,即使林拾秋轻声在她耳边哼唱摇篮曲也没用。 小天蓝想着和陆霖渊相处的往事,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虽然哭了,却不敢哭出声,怕林拾秋担心。 可小小的身体一耸一耸的,早让林拾秋看出了破绽,她叹了口气,轻轻拍打女儿的后背,“我知道你想你爸爸了,可是……小天蓝,你要知道,这世上有些事情是没办法的,就像碎掉的镜子,永远也没办法复原了。” “可是妈妈,你和爸爸之间并没有碎掉不是吗?”小天蓝转过泪朦朦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林拾秋,“我爸爸他真的很爱你的。之前他为了能够留住你,让我配合他演戏装生病,妈咪,他为了留住你,花了很多心思,你不应该这么轻易放弃的!” 她恳求林拾秋,再等一等,等爸爸的解释,他相信爸爸伤害妈妈,一定是有苦衷的! 就在这时,林拾秋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小嗲嗲瞬间被手机铃惊醒。 林拾秋拍了拍小嗲嗲,让他继续睡,顺手接起电话,是洛笙,“林小姐,我想和你谈一谈。” “洛助理,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谈的。”林拾秋说着就要挂电话,洛笙是陆霖渊的人,她不想再和陆霖渊有任何瓜葛了。 洛笙着急道,“林小姐,我要说的事和陆总有关!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第248章 陆霖渊恢复记忆 “真相?”林拾秋愣了愣,“什么真相?洛助你……” 她的问题还没有说完,小嗲嗲率先抢过林拾秋的手机,直接替她挂了电话。 “妈咪,不要和渣男来往了,渣男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们明天就要走了,妈咪,你今晚要好好休息。”小嗲嗲振振有词地说道,直接关了林拾秋的手机。 林拾秋隐隐觉得洛笙要和她说一件大事,她心里隐隐不安,想给洛笙回电话,小嗲嗲却不依不饶,“妈咪,难道你忘记了渣男对你做过的事了吗?你会走到今天还不是因为你没有记性!现在你有我和妹妹了,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慎重!” 是啊,她现在不是孤身一人,陆霖渊敢对小天蓝下毒药,她说什么也不要管陆霖渊了。 …… 那头的洛笙被挂了电话,气急败坏,陆总飙车出车祸,被送往医院抢救,沈蔓蔓根本不管陆总死活,陆总现在生死不明,万一他有生命危险,他最想要见到的人就是林小姐了。 洛笙是想把林拾秋约出来,告诉林拾秋全部的真相,然后带着她去医院看望陆霖渊,霍少现在守在医院,现在每分每秒对于陆霖渊来说都十分宝贵。 谁知,林小姐甚至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还决绝地关机了。 洛笙生气的想,陆总都把他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了一个狼心狗肺的人身上。 林小姐有危险的时候,陆总甚至不要命地去救她,每每轮到陆总出事,林小姐不仅不体贴他,甚至还落井下石! 洛笙焦急地给霍辞彦打电话,“陆总情况如何了?” “抢救成功了,不过又伤及头部,不知道会不会造成更为严重的后遗症。” 霍辞彦一席话,令洛笙焦急不安,“霍少,我请不到林小姐,偌大的陆氏集团无人肯帮陆总,沈蔓蔓和陆泰清已经趁此机会,悄悄转移陆氏集团的财产了……” “他们还挺聪明。”霍辞彦怒哼一声,“别急,林拾秋那边,我派人解决,至于陆氏集团……” 他冷冷一笑,“战役才刚刚打响,谁胜谁败还不知道。” 医院,VIP单人病房。 陆霖渊脑袋上绑着纱布,右胳膊打满石膏,挂在脖前,模样颇为滑稽狼狈。 他刚刚从麻醉的状态中醒来,看见守候在床前的霍辞彦,陆霖渊眉心狠狠地蹙起来,“我怎么了?” 他打量着浑身是伤的自己,眼中是深深的不解,“谁把我伤成这幅模样的?” “大少爷,是你自己。”霍辞彦无语道,“你一个人跑到盘山公路上飙车,从山顶处撞破围栏坠崖,索性附近的居民听到巨响报了警,否则你可就死在凄凉的山谷里了。” “话说你一个人大白天的飚什么车?有什么不爽的,不能跟哥们分享?”霍辞彦半是玩笑,半是呵斥道。 毕竟陆霖渊这一整,差点丢了他自个的命。 飙车?不爽? 陆霖渊伸手捂着炸裂的脑袋,他怎么不记得他有不爽的事,甚至为此飙车? 难道是…… 陆霖渊的俊脸顷刻裂了,他迅速抓过手机,当着霍辞彦的面打出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耳边机械冰冷的提示音,气得陆霖渊想摔手机,“该死!” 他掀开被子下床,冷声质问霍辞彦,“林拾秋呢?” “你找林拾秋做什么?”霍辞彦一头雾水,见陆霖渊要下床,慌忙阻止他,“你刚从山崖上摔下来,摔成了重伤,医生让你入院治疗,身体要紧!没什么能比你的身体更重要了!” 陆霖渊一把推开霍辞彦的手,猩红的眸子瞪着他,“我的女人要嫁给别的男人,你说重不重要?她要是离开了我,相当于要走我的命!” “我要去劫婚!”陆霖渊不假思索地道,鞋子都没穿,光脚冲向病房门口。 “陆霖渊,你的记忆恢复了?”霍辞彦惊讶地问道,“只不过你的记忆还停留在林拾秋和封途的婚礼上?” “你什么意思?!”陆霖渊因为霍辞彦的话,停下了脚步,双目不解地看着他,“难道林拾秋已经嫁给封途了?” “是。”霍辞彦点点头,不可思议的眸光流转在陆霖渊受伤的脑袋上,“医生明明说你失忆了,看来负负得正是真的,你头部受了两次伤,所以这次记忆就恢复了!” “失忆?负负得正?霍辞彦,你瞎说什么?”陆霖渊正因林拾秋嫁给封途这件事而烦恼,霍辞彦说了一堆没头没脑的话,更是令他心烦意乱,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怎么可能!现在明明是十二月才对……” “陆少,你在林拾秋和封途的婚礼上,被封途打伤头部,因此失忆了一个多月。”霍辞彦说出真相。 陆霖渊剑眉紧蹙,黑眸看向霍辞彦,“失忆?” “是的,而且你只失去五年的记忆,也就是说,你的记忆回到了五年前,痛恨林拾秋的那时候。所以这一个月以来,你做了非常多伤害林拾秋的事情。”霍辞彦一桩桩地道出陆霖渊失忆时做出的荒唐事,越说下去,陆霖渊的脸色就越差,最后霍辞彦话都没说完,他已经听不下去,命令霍辞彦闭上嘴! “那些事不是我做的!”陆霖渊头痛的扶着额,“如果我有意识,我绝对不会伤害林拾秋一丝一毫。” “可失忆的你也是你啊。难道你失去了意识,这幅身体就不是你了吗?”霍辞彦竟然还笑得出来,一脸幸灾乐祸,落井下石道,“林拾秋被你伤到极致,刚才洛笙去请她,她都不肯来见你。” “在她心里,你是死是活,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陆霖渊抓起病床上的枕头,狠狠地扔向霍辞彦,“你给老子闭嘴,别再让我听到你放屁!” “真的吗?”霍辞彦嬉皮笑脸,“我还想给你出主意,教你挽回林拾秋呢,你确定你不需要?” 陆霖渊再次抓枕头的动作一顿,枕头迟迟没有丢出去,“有话说,有屁放。” “哈哈……”霍辞彦就喜欢看一本正经的陆霖渊吃瘪时的样子,“我已经派秘密武器去请她了,你只需安心躺在这里,静静地等。” 陆霖渊抓起枕头,毫不犹豫再丢过去,“安心的等?你让老子怎么安心?林拾秋本来就恨我,我想尽办法都没能和她解除误会,加上我失忆时做的那些破事,她现在能原谅我,除非天下黄金雨!” “下黄金雨是不可能的了。”霍辞彦咂了咂舌,“不过下冰雹还是有可能的。” 陆霖渊一脚踹向霍辞彦,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还在这里贫嘴! 他很是头疼,该怎么做才能缝补林拾秋受伤的心? 这丫头像只胆小的兔子,往往被伤过了就会缩成一团,任由别人如何弥补,她都不会再敞开胸膛。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被她打一顿,狠狠地挨一顿揍,只要她能原谅他,要他每天挨打都可以。 霍辞彦被陆霖渊踹了一脚,也收起玩心,清清嗓子,严肃道,“霖渊,陆氏集团情势严峻……” 翌日清晨。 林拾秋还没有睡饱,就被小嗲嗲拉起来收拾行李,“妈咪,我们要在渣男有所察觉之前,迅速撤退,绝对不能拖泥带水!” 小嗲嗲边嚷嚷,边拖出行李箱,抱起林拾秋的衣服往里丢。 林拾秋此时也清醒了,揉了揉眼睛,把她和小天蓝的东西都放进行李箱中。 然后拎着箱子下楼,赫连墨和戚雨柔一早等在楼下。 佣人做好了早餐,赫连墨拍拍身旁的位置,冲林拾秋笑道,“过来用餐。” 林拾秋也冲赫连墨咧开笑颜,也许是因为终于要离开A城这个伤心地了,她今天的心情格外晴好。 她走到赫连墨身边坐下,赫连墨将切好的早餐端到她的面前,递上刀叉,十分体贴。 “谢谢。”林拾秋礼貌而疏离,接过刀叉后默默用餐。 她的刻意疏远令赫连墨有些失落,不过极好的教养,不允许他把情绪挂在脸上。 楼梯上传来细微的响动,小嗲嗲拖着贪睡的小天蓝走下楼梯,像个保姆,尽心尽力的伺候小天蓝刷牙洗脸,然后指着餐桌上的早餐,“需要我喂你吃饭吗?” 小天蓝迷迷糊糊的摇头,举起右手,表示自己有手,会用刀叉。 “那就自己乖乖吃饭,珍惜时间,我们等下就要出发了。”小嗲嗲贴心提示道,绅士地拉开椅子,坐到小天蓝的身边,自己没吃一口,先帮妹妹切煎蛋。 小天蓝嚼着小嗲嗲递到嘴边的煎蛋,含含糊糊地问,“哥哥,我们要去哪啊?” “去E国,我们妈咪的娘家。” 小嗲嗲接着喂她吃烤肠,“那边很美的,像童话王国,你不是说你想当公主吗?去了那边,你就是公主了!” “真的吗?”小天蓝一口将烤肠吃进嘴里,惊喜的瞪大双眼,瞌睡虫飞的一干二净。 她在“爸爸”和“当公主”之间纠结了两秒,果断地选择了当童话王国里的公主。 就在所有人用早餐之时,佣人前来汇报,“赫连先生,门外有位小姐,自称是林小姐的朋友,要求见林小姐一面。” 第249章 一样不可饶恕 “我的朋友?”林拾秋愣了一下,五年前,她在A城还有些朋友,可是那些朋友都因为陆霖渊讨厌她的缘故,逐渐的不和她来往了。 五年后,她真正算得上朋友的只有一个,姜怡月。 可是,姜怡月已经死了,她不可能死而复生。 林拾秋好奇地问佣人,“她叫什么?” 佣人回,“她说,她叫姜怡月。” 闻声,林拾秋一时激动,从桌前弹了起来,“怡月?” 怡月她没有死?! 林拾秋又惊又喜,飞快地冲出别墅,冲到门口。 她抖着手打开门,天知道,怡月离开的这段日子,她有多么思念她。 虽然姜怡月骗过她,可是林拾秋知道她身不由己,从来没有怪过她。 围栏门打开,门外人的轮廓逐渐清晰,林拾秋的双眼不可思议的瞪大,对方看见她也红了眼眶,率先给了她一记拥抱,“拾秋,好久不见!” “怡月……”林拾秋激动的声线颤抖,“真的是你,怡月!” 她的躯体带着温度,她没有死,她真真切切的活着! “怡月,你为什么……”她有一堆疑惑要问,姜怡月仿佛看穿她心思似得,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这件事情说来复杂,其实是陆霖渊帮了我。” “陆霖渊?”林拾秋皱了皱眉头,完全不相信,“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为什么要帮你?他可不是会做善事的人!” 霍辞彦把林拾秋和陆霖渊之间的隔阂,一五一十都跟她讲了,林拾秋对陆霖渊的误解,统统来源于傅堰,陆霖渊本人并没有错。 姜怡月按照霍辞彦的意思,试图缓解林拾秋对陆霖渊的偏见,“拾秋,陆霖渊他其实……” “阿姨,你是谁?”在林拾秋和姜怡月中间,冒出一个小豆丁。 小豆丁眨巴着眼睛,一脸警惕地瞪着姜怡月,“阿姨,你是渣男派来的间谍!” 呃……一眼就被洞悉了! 小家伙功力可以啊! “拾秋,他就是你和陆霖渊的儿子吧?”难怪这么聪明,他身上有陆霖渊优秀的基因。 姜怡月也听说了,陆霖渊和林拾秋有个遗落在外的儿子,霍辞彦一直在暗中寻找他,没想到他跑到林拾秋这里来了,也算是母子相认了。 小嗲嗲方才听姜怡月提到陆霖渊,心中对姜怡月已经反感起来,谁站在渣男那边,谁就是他林意年的敌人。 林拾秋还想邀请姜怡月到别墅中坐坐,小嗲嗲却一脸严肃地制止林拾秋,“不必了,阿姨,我们要远游一趟,以后有缘你再和我妈咪联络吧!” 姜怡月可不知道小嗲嗲和陆霖渊的那些渊源,只当小朋友不喜欢她,不过她这次前来,是带有必须完成的目的,所以不管小嗲嗲喜不喜欢她,她还是硬生生的闯进了别墅。 “阿姨,你不能进来!”小嗲嗲皱着小脸追了上去。 没想到他妹妹见到姜怡月,眼睛都亮了起来,一边叫着“姜阿姨”一边往姜怡月怀里扑,还不满地嘟起小嘴,“阿姨,我好久没见到你了,你去哪了?” 小嗲嗲气得捶胸顿足,他的妹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 林拾秋跟了上来,看着小嗲嗲生气的小模样,好笑的捏了捏他的鼻子,“姜阿姨不是坏人,她是妈咪的朋友,相当于妈咪的家人。” 赫连墨和戚雨柔也迎了出来,看见别墅里有个男人,姜怡月心里咯噔一下,拾秋该不会已经移情别恋了吧?那陆霖渊还真是够惨的! “赫连总裁,我和你介绍一下,她是我的朋友,姜怡月。” “怡月,这位是……” 姜怡月捂着胸口,呈吐血状,“拾秋,如果你们是恋人的话,你就不用跟我介绍了,我这就打道回府……” “说什么呢。”林拾秋一愣,满脸尴尬,打了下姜怡月的肩膀纠正,“我和赫连总裁是朋友。” “妈咪,你说错了。”小嗲嗲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赫连叔叔正在追求你,他是我和小天蓝未来的准爸爸。” 闻言,姜怡月松了口气,没交往就说明陆总还有机会!她得赶紧把真相告诉林拾秋! “拾秋,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从刚才,林拾秋就看出了姜怡月的意图,“怡月,你如果想和我说陆霖渊的事,那就不必了……” “怎么会呢?”姜怡月焦急道,“拾秋,你不能不给陆总机会,就决断的判他死刑,其实他很冤枉的。” “我冤枉他什么了?”林拾秋怒声相驳,“我冤枉他毒害我们的女儿,还是始乱终弃抛弃我,再是为他心爱的女人对我动手?” “拾秋……”姜怡月怔怔地看着林拾秋,林拾秋心中的委屈,她都能够理解,“但是拾秋,你真的冤枉陆总了,这些事情都和你理解的有偏差。” “陆总其实失踪了两个月!他被傅堰顶替了身份,是傅堰喂你的女儿喝下毒药,是傅堰和你离婚,将你赶出香苑,这些事情都是傅堰做的,和陆总无关啊!”姜怡月一鼓作气,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真相。 林拾秋愣怔住了,“怡月,你说什么?陆霖渊被傅堰顶替过?那陆霖渊那两个月是怎么过的?” “他被傅堰和沈蔓蔓联手绑在一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结果还没来得及见你,就得知了你要嫁给封途的消息……” “所以他那天来劫我的婚,其实是他刚刚死里逃生?”林拾秋错愕的问姜怡月,只见姜怡月点了点头,偌大的刺激让林拾秋失声大笑,她像是得了失心疯,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算喂小天蓝喝下毒药的人不是他,可后来他回来了,把我带回陆家羞辱,污蔑我烧毁陆家祠堂的人总是他吧?” “他在陆家对我做的那些事,一样不可饶恕!” “你不必说了,陆霖渊亲口告诉过我,他这辈子只爱沈蔓蔓,我连沈蔓蔓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林拾秋没那么贱,怡月,你回去吧。” 第250章 他不能让林拾秋离开A城 “拾秋,绝不是你说的那样……” 林拾秋表情黯淡,眼神和神情都写着对陆霖渊的失望,姜怡月也是被情伤过的人,可是陆霖渊和傅堰绝对不是同一种人。 陆总是真心实意的爱林拾秋,他之所以对沈蔓蔓比对林拾秋好,是因为,他失去记忆了! 而现在,陆总的记忆终于恢复,如果她能带着林拾秋去见陆总,那么他们之间的误会当然能够解除。 “拾秋,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姜怡月二话不说,拉着林拾秋急急地走向门口。 “你要带拾秋去哪?”赫连墨大步一迈,拦在姜怡月身前,不冷不淡地质问道。 正要去拦她们的小嗲嗲,默默在心里,又给赫连墨加了十分。 新爸爸,干得好! 他一早就知道了傅堰顶替陆霖渊的事情,没想到傅堰那个男人,竟然如此狠心,给他的妹妹喂毒药,他在心里诅咒了傅堰八百遍! 但是也绝对不原谅陆霖渊,毕竟陆霖渊给他妈咪造成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的今天。 “阿姨,你别缠着我妈咪了!”小嗲嗲强硬地掰开姜怡月的手,皱紧小眉头,“我们真的要远游,别害我们错过航班了!” 林拾秋这次没有阻拦儿子,顺从地和小嗲嗲站到赫连墨身后,不再看姜怡月。 姜怡月凝视着林拾秋偏过去的侧脸,心中有些失落,“拾秋,你真的不愿意再给陆总一次机会了吗?” “不愿意。”她义无反顾地回答道。 “好。”姜怡月不再纠缠,“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准备去哪?” 林拾秋终于看向姜怡月,往常温馨的目光却化作警惕,“怡月,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永远都不会再让他找到我。” 姜怡月走出别墅,第一时间拨打陆霖渊的电话。 陆霖渊和霍辞彦正在病房内商量集团内部的公事,姜怡月的电话打断了陆霖渊的思路。 看清来电显示,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紧张,第一时间接通,“林拾秋来了吗?” 她愿意来看她吗? 姜怡月觉得自己如果说出真实情况,对于陆总来说过于残忍,可她不说的话,林拾秋可就要飞走了。 “陆总,拾秋她不愿意见你,而且,她正准备离开A城。” “什么?!”姜怡月此话一出,陆霖渊再顾不得身体,抱着手机冲下了床,“她准备去哪?告诉她,别走!我马上到!” “陆总,拾秋她不肯告诉我,她的目的地,也许是怕我会转告你。而且……如果她知道您要来见她的话,她应该立刻马上就会走了。” “她真的就那么恨我吗?!”陆霖渊抱着手机怒吼,双目猩红可怕,额角青筋都爆了出来。 恨他到,必须要逃离他。 A城可是生她养她的故乡,她都能够说走就走! “给我盯紧她,时刻向我汇报她的位置信息!”陆霖渊最后狠狠地吩咐,挂掉电话,拿起车钥匙便往外跑。 霍辞彦放心不下,眼疾手快地追上陆霖渊,死死地拦着他,“霖渊,你真的不要命了,你这种情况怎么能外出?” 陆霖渊早已顾不了那么多,他咬牙切齿怒道,“霍辞彦,如果不想和我绝交的话,就给我放手!” 霍辞彦知道他再如何阻拦也没有办法了,陆霖渊一旦下定决心做某件事,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妥协地叹道,“钥匙给我,我陪你去!” 陆霖渊一怔,将钥匙抛给了霍辞彦,霍辞彦暗暗地道,“陆霖渊,你欠我一次!” 说完便走向医院外面的停车场,陆霖渊也大步跟上,二人上车后,迅速向姜怡月发来的位置出发。 …… 林拾秋一行人已经出发前往机场。 姜怡月混入车流,小心翼翼尾随在他们车后。 幸好不堵车,她全程都跟踪到了林拾秋的位置,前方豪车刹了车,姜怡月也及时刹车,将车拐入路口的角落。 前方是A城最大的机场,林拾秋一行人纷纷走入机场,赫连墨体贴地拎着行李跟在后面。 不知是有意无意,赫连墨竟然朝她的位置看了一眼,吓得姜怡月连忙低下了脑袋,顺便给陆霖渊发送微信语音,“他们现在进了城东机场,我马上跟进去,想办法拖住他们,陆总你要抓紧!” 陆霖渊放完姜怡月的语音条,神情严肃萧条,两眼目视前方一动不动的车流。 已经堵了好一会,该死的霍辞彦,现成的偏路不走,偏偏走主干道,正是午休的高峰时期,陆霖渊再次充满怨愤地瞪着霍辞彦,“如果这次我没能留住林拾秋,有你好看的!” “为什么有我好看的?”霍辞彦一脸无辜,“明明是大少爷你自己做的孽,怎么怪到我头上了?” 回应霍辞彦的,是重重地车门甩上的声音! 溅起一片尘埃! 霍辞彦再看向副驾驶,哪里还有陆霖渊的影子,车外更是没有,陆霖渊竟以神速消失不见了! “靠!”霍辞彦愤愤攥紧方向盘,“小爷开车如此稳当,有必要这么嫌弃小爷吗?!” 陆霖渊发挥了上学时跑田径的干劲,一路飞奔到可以打车的地方,直接扬起数张百元大钞,租赁了出租车。 十分钟后,陆霖渊一路横冲直撞的赶到城东机场。 他握着手机踏入机场大厅,茫然地看向黑压压的四周,飞快地在人群中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然而机场人影错落,人头躜动,并没有那么好找。 陆霖渊站在机场大厅,像个迷路的旅人,第一次感到深深地束手无策。 加上他刚刚死里逃生,胳膊上打着石膏,头上缠着绷带,路过的人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陆霖渊丝毫不在意那些奚落的目光,他在意的只有林拾秋! 他唯一知道,他不能失去林拾秋,千万不能让她离开A城。 否则她一旦到了国外,想找到她,相当于大海捞针。 陆霖渊打出姜怡月的电话,视线依然在大厅里寻找,忽然,他看见了什么,挂掉电话,朝前方冲去。 大厅的候客区。 第一排座位上,林拾秋和孩子们握着机票,等待检票登记。 忽然,姜怡月不知从哪冲了出来,再次纠缠住林拾秋,“拾秋,你再等等吧!” “算我求你了,我们十几年的友情,我绝不可能害你的!” 林拾秋不知道她要等什么,她还能等来什么? 她奇怪地看着自己曾经的挚友,“怡月,他对我做过的事情,你明白的不是吗?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那是因为,我先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他才会这么以为!实际上……” 姜怡月话只说了一半,他们头顶上的镶嵌式喇叭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等候登机的人们都有些懵,不明所以地看着头顶的喇叭。 林拾秋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不过她没有多想,接下来,喇叭里传出的清晰男声,直接令她瞠目结舌! 小天蓝惊喜的手舞足蹈,抱住林拾秋的大腿尖叫,“是爸爸!妈咪,是爸爸在说话!” “林拾秋,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话!你给我听好了,昨晚我飙车跌下山崖,我的脑袋受了重伤,可是这很幸运,让我想起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事!无论如何,求你别走!给我们的感情一次复原的机会!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我们之间的误会实在太多了,我在指挥室等你,你必须过来。” 陆霖渊的声音随后消失,机场里的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谁是林拾秋? “在指挥室等我?”林拾秋震惊的眼神随着他最后一句恢复正常,她冰冷地笑着,“他哪来的自信,笃定我一定会去找他?” 姜怡月见林拾秋状态不太对,担忧地解释道,“拾秋,陆总说得是真的,他失忆了,昨天晚上刚刚恢复记忆……” “失忆?哈哈! “你们以为在拍偶像剧吗?如此低劣,没有逻辑的借口都说得出来!” 林拾秋压根一个字都不相信,她实在是厌烦了,看了眼手表,“我不想跟你们浪费时间了,我该登机了。” “对了。”她拎着行李走向登机口时,仿佛想起什么,神色淡漠地望向姜怡月,“请你转告他,千万不要觉得他失忆了,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我!并且要我原谅,这根本没有道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穿过登机口,小嗲嗲见妈咪如此坚决,他很是欣慰,拖着依依不舍的妹妹也走进了登机口。 赫连墨和戚雨柔接着跟上。 “陆总,我尽力了……” 姜怡月很是替这对有情人惋惜,可是她也没有办法,林拾秋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她。 姜怡月失落的转身,拿起手机,准备告诉陆霖渊这一消息。 下一瞬,却听到陆霖渊洪亮霸道的吼声,划破机场的嘈杂,如临耳畔,“林拾秋!你给我站住!” 姜怡月眼前飞快地闪过一道影子,那道影子扑到登机口前,直接就要横穿登机口,被工作人员拦下,“先生,请出示您的机票和证件!” 林拾秋也在听到那道声音的瞬间,本能地止住脚步,可是,没有回头。 陆霖渊不相信的。 不相信林拾秋会如此绝情一走了之,可是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这一刻,他信了。 第251章 陆霖渊,你调查我 他的心好似空了一块,鲜血淋漓,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林拾秋的背影在他眼中越来越远,她只是停顿了一下,便接着往前走去。 眼看她即将消失于偌大的机场,她的身边还跟着两个萌宝,女宝宝依恋不舍的与他对望,男宝宝则一脸决绝地拉着女宝,走向飞机。 陆霖渊的心更疼了,林拾秋要带着他的孩子们离开他! “拜托,让我进去!”陆霖渊和机场的工作人员交涉,一向高傲自大的他,语气里竟然多了一丝祈求,“我和我的妻子闹了些矛盾,她要带着孩子离开我,我不能让她离开,没了她我会活不下去……” 他尽可能将问题严重化,然而工作人员有规章制度,没有机票和护照坚决不放行。 陆霖渊只得冲登机口吼道,“林拾秋,你今天若是敢走,掘地三尺我都要找到你,到时候你就会知道,逃离我的身体是什么下场!趁现在,你还有反悔的机会,立刻给我回来!” 这些话明面上是威胁,实际上是变相的请求,陆霖渊已经卑尊屈膝到最极致的地步,然而林拾秋依旧是走得头也不回! 眼睁睁看着一行人登上飞机,陆霖渊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他命洛笙立刻买飞机票,洛笙却摇头道,“陆总,您的护照没有带来,即便买了飞机票您也飞不走,再者,陆氏集团最近出了许多事,急需您亲自处理,林小姐的事,你先放一放吧……” 陆氏还有一个大坎没过,他确实不能这么自私,一走了之。 陆霖渊烦躁的捏了捏眉心,紧缩的黑眸一刻不离地盯着窗外的那辆飞机。 直至飞机起飞,彻底从他眼前消失,陆霖渊才负气一般,离开机场。 他对林拾秋感到极度失望,她为什么不肯给他们的感情一次机会? 为什么不肯相信他的为人,不肯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想一想! 他们的感情就这么不值一钱吗? 她走了也好! 他可以安心工作了,干脆他们一辈子都不要见面好了! “陆总,请问咱们现在是直接回公司吗?”洛笙小心翼翼地握着方向盘,问后座的陆霖渊。 男人面无表情,“去陆家,找沈蔓蔓和陆泰清!” “是!”洛笙心道,早就该找那个沈蔓蔓算账了,最好陆总这次能一举除掉她!免得她再从中作梗,玩些花花肠子! 陆霖渊一路都在烦躁的思索他和林拾秋的以后,两个孩子的面容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一个是小天蓝,一个是和他仅有一面之缘的,他的儿子。 陆霖渊突然出其不意地问洛笙,“你觉得小天蓝她喜欢我吗?” 洛笙一脸莫名,“陆总,小公主她当然喜欢你了!从前她都是要你陪着才肯睡觉。” 陆霖渊点点头,儿子的心向不向着他,他不知道。不过女儿的心向着他就够了。 “想办法联系上小天蓝,我要她做我的间谍,帮我挽回林拾秋的心。” “呃……”洛笙实话实说,“陆总,要挽回林小姐的心……这恐怕有些难。” 天色还早,黑色迈巴赫驶入陆家老宅,佣人匆匆前来汇报,“陆先生,大少爷回来了。” 陆泰清还不知道陆霖渊已经恢复了记忆,他笑着迎了出来,“霖渊来了?” 陆霖渊刚下豪车,洛笙陪在他身后,轻轻同他汇报着什么。 陆泰清和陆霖渊四目相对,陆霖渊眼里流窜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而老眼昏发的陆泰清并未察觉。 陆霖渊失忆后,对陆泰清无比的客气,陆泰清拿出做长辈的架势,“霖渊,陆氏集团的事情,有没有妥善处理好?” “若是没有的话,就把陆氏集团的主导权交给我,我亲自来管这件事。” 呵,想从他手里夺权? 陆霖渊不动声色的冷笑一声,厉眸夹杂着不明的情绪,冰冷地凝视陆泰清,“大伯,陆氏集团的风波并不是因我一个人而起,要我一个人解决,未免有些吃力。” “那你是愿意交权了?”陆泰清收敛住面上的欣喜,惋惜地叹道,“大伯知道,这件事情复杂且影响深远,你解决不了很正常。” “集团交给你叔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大伯,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陆霖渊嘴角忽然咧开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陆泰清不明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霖渊不再和他兜圈子,他给了洛笙一记眼神,洛笙将一份档案袋交到陆泰清手中。 陆泰清还不知道档案袋里是什么,便听到陆霖渊冰冷机械的声音,“陆氏集团的风波有一半是因你而起,解决了你就等于解决了这次风波,大伯,你比我年长,应该明白,成年人要为自己的每个选择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陆泰清怔怔地看着他,旋即打开档案袋,看清里面的种种证据,还有他和傅堰来往的照片后,陆泰清顷刻震怒,“陆霖渊,你调查我?”难道这小子恢复记忆了?否则陆霖渊怎么想得起来调查他? 陆霖渊没有否认,谦逊道,“还是大伯您没让我失望。” 啪! 陆泰清直接将档案袋扔到地上,里头的东西散落满地。 陆霖渊既然找他算账,就别怪他撕破脸面! “陆霖渊,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在我面前拽?” “陆氏集团所有手续都要经过我这里,我掌握了陆氏集团大部分的商户和资产,在你失忆及失踪的期间,我悄悄地创办另一间公司,陆氏的资产已经被我搬得差不多了,原本就只剩下一个空壳,林拾秋闹了这一出,只不过是加速陆氏的死亡罢了!这个蠢女人,正好替我背了锅,挡了罪名!” “事到如今,我有足够的资本与你抗衡,让你知道这些也无妨,反正你已经败给了我们祖孙三!你若还要颜面的话,立即从这里滚出去,否则别怪我叫保安撵你走!” 陆霖渊神情淡淡的,犹如看一出笑话般,看着慷慨激昂,嚣张无比的陆泰清。 他恢复记忆后,霍辞彦将陆泰清背后的手脚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陆霖渊当时便意识到,所有人都错怪林拾秋了。 陆氏集团史无前例的风波,是由陆泰清一手引起的,林拾秋和赫连墨,只不过是推波助澜,却被恶毒的陆泰清拉来挡了罪名。 第252章 爱你爱到不知道怎么办 陆泰清的一席话,陆霖渊早有预料,霍辞彦在他的病房中已经和他分析过,陆泰清所掌握的优势。 刚才他和洛笙也已交洽出解决办法。 霖氏虽然在傅堰的引领下覆灭,可无人知道,陆霖渊其实还有一个账户,由洛笙保管。 这是他为林拾秋创办的账户,里头的资金自然是为了弥补林拾秋而存在,这些资产足够他再创立一个霖氏。 创办这个账户的初衷,就是为了防止像今天这样的意外发生。 毕竟有太多人盯着他,不想让他好过。 陆泰清吞噬陆氏资产的帐,自然要慢慢算。 陆泰清仗着他有陆俊哲和陆烨然两帮手,肆意妄为,这些账,陆霖渊都留着日后结清。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一双冷眸迸进怒意,声音极其狠戾,“沈蔓蔓在哪?” 他必须立刻见到沈蔓蔓! 陆泰清发觉陆霖渊神情不对,沈蔓蔓毕竟是他这一头的,要是沈蔓蔓出了什么事,会直接危害到他的利益。 “她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陆泰清佯装冷漠,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着慌。 陆霖渊本就没什么耐心,加上林拾秋离开了他,他的心情跌至谷底,此刻,把陆泰清当做发泄对象,拳头瞬间挥到陆泰清的老脸上,“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陆泰清被打破了嘴唇,狼狈至极却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陆霖渊,你别白费力气了,你的车被沈蔓蔓安装了监听器!你坠崖的第一时间,她便知道了,后来她赶到医院,撞见你和霍辞彦谈论以前的事情,她意识到你恢复记忆,已经携款逃出A城,你找不到她的!” 嘭! 陆霖渊怒红了双目,拳头再一次砸到陆泰清的老脸上。 瞬间,陆泰清的脸青紫一片,不堪入目,可他仍然放肆地大笑,“陆霖渊,你输了,我说过,你一定会输!” “那可不一定!”陆霖渊唇边绽放出嗜血的笑容,他凝着陆泰清双眼,字字句句如刀似刃,“我本来想先解决沈蔓蔓,再来解决你,没想到沈蔓蔓逃了,那我就直接解决你这个老东西。” 说着,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打开刀鞘,锋利的刀尖,瞬间抵住陆泰清的喉管,冰冷刺骨。 陆泰清受到惊吓,慌乱中口不择言,“陆霖渊,这可是老宅,你敢当着老太太亡魂……” “有何不敢?”陆霖渊冷冷一笑,打断陆泰清,“奶奶九泉之下知道你做过的肮脏事,怕是恨不得亲手宰杀你。” 说着,他手上加了力道,利刃划破陆泰清的肌肤。 陆泰清屏住呼吸,他这把年纪最是怕死,半截身子已入土所以更加惜命,“陆霖渊,你考虑清楚,俊哲和烨然……”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还怕什么?”陆霖渊嗤笑一声,仿若一个徒手的歹徒,一腔孤勇傍身。 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最容易孤注一掷! 陆泰清怕陆霖渊真的一刀子下去,他赢了战争,还没有享受战利品,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说!”陆泰清悲慨之下,果断抛弃了沈蔓蔓,“十分钟前,沈蔓蔓给我来过电话,她说要离开A城,前往Z城躲难,Z城有我的朋友,她让我帮忙安排住所,我给她安排了一套小别墅,她应该还在路上,此时还没有抵达Z城……” 陆霖渊闻声,神情冷冽而可怕,“地址给我!” 陆泰清照做。 陆霖渊得到地址后,扔下洛笙,带了另一支团队出发Z城。 而洛笙则留下来看守着阴险狡诈的陆泰清。 老宅里多了一个陌生男人,陆泰清怎么看怎么不爽,“陆霖渊什么意思?我已经按照他的意思,提供给他沈蔓蔓的位置信息,他为什么还派你留下来看着我?” 洛笙讽刺地说道,“陆先生,理由你心里明白,还不是因为你太狡诈了,陆总没办法对你放松警惕。” 闻声,陆泰清犹如一只炸毛的刺猬,毫无素养的叫骂道,“陆霖渊就是只疯狗,陆氏在他手里迟早玩完。” 洛笙面无表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老太太的遗嘱上,为什么不写让你继承陆氏呢?” “呵,老太婆和陆霖渊同仇敌忾,早就不是秘密了,也说不准是陆霖渊自己修改了遗嘱内容。” 洛笙觉得好笑,“陆先生,您真看得起我家总裁,要是你在创业上有如此精神,想必你也不会一直吸陆氏的血了。” “你!”陆泰清被洛笙的话一堵,气得脸色发青,罢了,和陆霖渊的一条狗计较什么! 高速公路。 一条车队整齐划一的前进着,但陆霖渊并不在车上。 螺旋桨的响声惊彻住宅区,私人飞机旋即降落在草坪上! 机舱门开,陆霖渊携满身怒火,意气风发地走向面前的别墅。 后下飞机的霍辞彦连忙跟上陆霖渊的脚步,他听说陆霖渊要整顿沈蔓蔓,这么好玩的事,他岂能不来! 要说沈蔓蔓这个女人,命真够硬的,三番两次从陆霖渊手下逃脱,而且诡计多端,让人难以揣摩。 竟和傅堰那种狠角勾搭在一起,要置陆霖渊于死地,后来陆霖渊失忆,这大胆的女人竟然将计就计,丝毫不害臊,充当起陆霖渊心中的白月光,也难怪陆霖渊此时这么生气,恢复记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彻底摧毁沈蔓蔓! 红色法拉利停在别墅门前,车牌是A,的确是沈蔓蔓的车。 陆霖渊鼻间发出一声冷笑,她以为逃出A城就可以逃过一死? 她逃不掉的,这是她欠林拾秋的,今天,他一次性替林拾秋讨回来! 陆霖渊眸色寒彻,来到门前,直接伸脚踹门,三两下,铁门便不堪陆霖渊的蛮力,从中打开。 屋里的沈蔓蔓早已听到外头的动静,可是她逃不掉了,整间别墅只有正门一个出口。 她只能躲在别墅隐秘的柜中,瑟瑟发抖,希望陆霖渊找不到她! 陆泰清一直在喂陆霖渊吃抑制记忆的药物,她没想到陆霖渊这么快恢复记忆,也怪她,对陆霖渊生出贪心的爱慕,否则她早该脱身,也就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现在她虽然拿到了钱和名利,但以陆霖渊的性格,知道真相后,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说不准,她今天……会死在这里! 沈蔓蔓是死里逃生过的人,五年前,她被陆霖渊丢到非洲,差点死在猛兽嘴里,从那以后,她便格外珍惜活着的时光。 整整五年,她活在死亡的阴影里,后来在小嗲嗲的帮助下,她重拾了灰暗的人生,做了皮肤修复,踏入娱乐圈,如果陆霖渊永远不恢复记忆,那该多好,那么她的美梦,永远都不会破灭! 一切都怪林拾秋,林拾秋抢走她的一切,如果她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那么她诅咒林拾秋,永生永世得不到幸福! 陆霖渊的属下们还在高速上,还未抵达Z城。 陆霖渊和霍辞彦两个人,一层层、一间间地寻找沈蔓蔓。 整间别墅几乎被他们翻过来找了一遍,却不见沈蔓蔓的身影。 “她总不可能就地蒸发,继续找。”陆霖渊冷着脸拉开一楼客厅的储物柜,顷刻,一阵风刮过眼前,一个女人以雷霆之势,冲出储物柜,朝门口飞奔。 陆霖渊微微吃惊,大步跟上,完好的右手提起女人,仅凭一只手就将她牢牢禁锢住。 沈蔓蔓被陆霖渊单手制服在客厅地毯上。 沈蔓蔓不断地挣扎,“陆霖渊,是你自己失去记忆,你不能怪在我头上!” 陆霖渊闻声冷笑,他屈起一条膝盖,抵住沈蔓蔓的背脊,帅气的俊容朝她逼近,“是我自己失去记忆?沈蔓蔓,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五年前,你喂我服用致死药物,就为了压抑我对林拾秋的记忆,五年后,你竟还敢故技重施,在我的早餐里下药!倘若不是你的那些药,我根本不可能失忆这么久!” “你……你知道?” 沈蔓蔓惊讶,双唇哆嗦,“是陆泰清的主意,和我没有关系,是陆泰清指使我干的!” “你是说,所有事?” “对!所有事!”沈蔓蔓顺着杆子往上爬,下一秒,冰冷的枪口对准她的脑袋,陆霖渊直接将杆连根拔起,“沈蔓蔓,你撒谎的本事日渐强大,你背后对林拾秋做的事,需要我重复吗?” 沈蔓蔓眼睫一闪,心颤道,“那都是林拾秋欠我的,我只是拿回原本属于我的,有什么错?” “我从来不属于你。” “不,你说过的,你会永远爱你!”沈蔓蔓泪如雨下,她用力抓住陆霖渊的衣袖,写满祈求的眼眸惹人怜悯,“阿霖,你不会忘了吧?你还说过,你空闲的时间都属于我,你要娶我的!” 陆霖渊挥开她的手,“如果不是你冒充林拾秋,假装我的救命恩人,你以为,我可能对你说这些?” “是你,冒用了林拾秋的身份,我爱的人,一直是林拾秋。” “不!阿霖,不是这样的……” 沈蔓蔓越哭越伤心,她跪倒在陆霖渊面前,尊严全无,扯着他的裤脚哭泣,“阿霖,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我只是太爱你了,爱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第253章 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她把她疯狂的行为归咎于,爱。 陆霖渊犹如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冰冷冷地看着沈蔓蔓,仅仅一眼就厌恶地偏过了头,瞬间将扯着他裤脚的女人狠狠踢开,“我不要你可怕又畸形的爱。” 沈蔓蔓头撞到墙边,磕出血痕,整个人头晕眼花,鲜血蔓延全身,她血淋淋地躺在角落。 咸涩的泪水流进嘴里,她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为什么这么惨,明明她也给了陆霖渊一颗真心,到头来,换来的却是陆霖渊的仇恨! “阿霖……”她的喉中滚出滚烫的呼唤,“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相爱过一场的份上,原谅我,好吗?”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何来相爱一说?”陆霖渊的绝情,再一次突破沈蔓蔓的想象。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不疾不徐地来到沈蔓蔓身边。 居高临下看着垂死的她,宛若怜惜一般,大掌托住她正吐血的头颅。 沈蔓蔓趁机抓住陆霖渊的衣袖,仿佛抓住她生命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用尽全力,两眼透着对生的渴求,以及最后的希望! “阿霖,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下我不管……” 可她话音未落,陆霖渊骤然松手,沈蔓蔓的脑袋顷刻摔到地上,嘭地一声,世界安静了一秒。 沈蔓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彻底失去反抗的力量,只是瞪大双眸,眸底映着深深地不甘与恐惧! 霍辞彦站在一旁,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场面太过血腥,他着实吃了一惊,陆霖渊这次可是下了狠手! 可见,沈蔓蔓已经彻底将他的耐心夷为平地了。 接下来等待沈蔓蔓的,只会是更加残酷的判决。 陆霖渊轻飘飘的给枪上膛,仿佛只是做了个无足轻重的举动,上膛的脆响声,在沈蔓蔓的脑髓深处爆炸,她惊慌失措地摇头,泪流满面,这种与死亡面对面的真实感,简直是种酷刑。 离死亡越近,内心所受的煎熬就越大。 如果是猝不及防给了她一枪,她反而没有这么痛苦。 人天生的求生欲望,狠狠地折磨着沈蔓蔓! 此时此刻的痛苦,不亚于林拾秋五年前受到的任何一次磨难! 陆霖渊并没有那么快就了结沈蔓蔓,沈蔓蔓不仅仅欠他,还欠林拾秋,他本来是想让林拾秋亲手了结沈蔓蔓,以报血海深仇,谁知,他竟失忆让沈蔓蔓钻了空子,如今他再不快刀斩乱麻,怕是又要出幺蛾子! 沈蔓蔓这个女人一日不除,后患无穷! 陆霖渊拿出手机,对准沈蔓蔓的脸,冷声喝道,“对着镜头,承认你犯过的错,向林拾秋道歉!” 沈蔓蔓脑部受创严重,但她此刻也已缓了过来,身体微微还能动弹,她撑着最后的力气,冲镜头森冷一笑,“林拾秋,我诅咒你永生得不到所爱,永远得不到幸福,你们一家四口破碎飘散,永永远远无法团圆!” “砰——” 洪亮摄人的枪声响起,终结了沈蔓蔓荒诞嚣张的发言。 她的双瞳瞬间失去神采,栽倒在血泊之中。 一切都结束了。 沈蔓蔓的双眼,临死都没阖上。 霍辞彦好心,伸手将她一双瞪如铜铃的双眼闭上。 可惜了这一绝色倾城的美人。 生了一副好皮囊,却有着一颗蛇蝎般的心肠。 陆霖渊吹了下冒烟的枪口,收起枪支,面对地上僵硬的尸首,他没有一丝怜悯,折身命令冲进来的下属,“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是。” 下属们了然,分工合作,将沈蔓蔓的尸体运了出去。 别墅中的血渍也迅速被抹去。 洛笙却是有些担忧,“陆总,沈小姐死了,她妈妈怎么处置?” “毕竟,沈小姐的母亲也带过小小姐,直接处理掉的话,会不会有些残忍?” 洛笙正汇报着,他的手机忽然亮起,看清消息后,洛笙惊讶汇报道,“陆总,沈秀娟不见了。” “应该是沈蔓蔓向她走漏了消息,沈秀娟是个祸患,不能留,立刻派人寻找。”陆霖渊面色铁青,慎重地吩咐道。 “好的,陆总。”洛笙立即去办。 E国。 偌大的家族,矗立在一片密林深处。 富有神秘色彩的家族,随着一辆豪车的进入,渐渐揭开它神秘不为人知的面纱。 小天蓝一脸兴奋地看着车窗外的城堡,而小嗲嗲早已习以为常,他是史密斯家族的常客,身为天才,这里很欢迎他的来到。 史密斯家族的正主,也是林拾秋的大伯父,今天恰巧不在,出来迎接他们的,是林拾秋的大伯母。 她也是戚雨柔的婆婆,史密斯的母亲,偌大的家族,目前由史密斯父亲和她,共同打理。 路上,戚雨柔向林拾秋介绍了家族关系,父辈共有三人,林拾秋的父亲排名第二,英年早逝,她的母亲,因为精神上有问题,至今仍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林拾秋的小叔,因为常年不务正业,被她的爷爷赶出家门,听说在外面自立门户,改姓,萧。 很不幸,林拾秋回来的有些晚,史密斯老爷上周刚刚过世。 过世前,老爷子最惦念的便是他流落在外,不知生死的孙女。 林拾秋没有过爷爷奶奶,没感受过隔辈的亲情,从小到大,只有林大海疼爱她。 戚雨柔的话让她瞬间泪如雨下,戚雨柔继续说道,“为了弥补你缺失多年的亲情,爷爷给你留下一笔天价遗产,遗嘱已经生效,你现在是亿万富翁。” …… 城堡前,以管家为首,一众人井然有序的排成一排。 中年妇女站在最前面,神色间飞快闪过一丝阴狠。 车门打开,林拾秋牵着两个孩子下车,中年妇女飞快扑到车边,满眼惊喜地打量着她,“贝蒂,你就是贝蒂?你走失了三十年,整个家族从来没放弃寻找你,可惜你爷爷他没能等到这一天!” 林拾秋淡淡笑了一下,疏离而有礼貌,“伯母,我的中文名是林拾秋。” 随后下车的戚雨柔,微笑着拦在杜红叶身前,“婆婆,林拾秋刚回史密斯家族,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就不要说不开心的了。” 第254章 那个魔头怎么来了? “雨柔,你这丫头又跑哪去了?”杜红叶见到风风火火的戚雨柔,眉头一皱,忍不住说教,“已经结婚了,就别总往外跑了,小白已经不高兴了。” 好久没听到自家丈夫的小名,戚雨柔挠头笑问,“婆婆,小白怎么没来?” 杜红叶白了她一眼,“你把工作都交给小白一个人,他那么忙,当然来不了了。” 戚雨柔咂了咂舌,心里吐槽道,那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公司年利润还不是大家一起分,她也不是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凭什么要她一直掌管公司的大小事务。 “别站着了,快进去吧。”杜红叶讨好般的招呼着林拾秋,瞥见她手边的两个小豆丁,杜红叶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佯装客气道,“贝蒂,他们是你的孩子吗?真是漂亮又可爱。” 没有母亲不喜欢别人夸奖她的孩子。 杜红叶此举瞬间博取林拾秋的好感。 “你结婚了?你丈夫是做什么的?怎么不带回来,让家里人瞧瞧?”杜红叶连连发问。 林拾秋正要回答她,她离婚了,不巧,赫连墨在这时下车,儒雅绅士地走到杜红叶跟前。 赫连墨身高腿长,仪表堂堂,身上穿的西服,是国外定制款,标价十万起步。 怎么看都是妥妥的成功人士,杜红叶眼前一亮,不多时便认出,他是赫连家族的成员,赫连墨。 林拾秋嫁进赫连家也算是有点资本,杜红叶不好再做什么,微笑寒暄道,“真是亮眼的一家四口。” 一家四口? 子虚乌有! 林拾秋不想让人误会,想都不想便开口解释,“伯母,他不是我……” 下一秒,她的手却被赫连墨用力攥住,赫连墨倾首看向茫然的她,盯着她的双眼,提醒道,“史密斯家族和A城的陆家有过节,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的一双儿女是陆霖渊的,只怕他们会有危险,毕竟你初来乍到,还需摸清当下的形势,正好,让我假装你的丈夫,我可以保护你们。” 林拾秋愣愣地看着赫连墨,听完他的话,毫不犹豫选择相信。 她咬紧下唇,没有说过多的话,带着两个孩子走入城堡。 小天蓝从没见过如此宏伟漂亮的建筑,足足有七层,九百多个房间。 和童话书里一模一样,她这次成了名至实归的公主,哥哥果然没有骗她! 佣人领着他们来到各自的房间,林拾秋赫连墨被杜红叶安排在了一间房。 林拾秋满脸尴尬,想向杜红叶说明情况,却被赫连墨再次拦住,“没关系,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这怎么可以?”赫连墨再怎么说也是堂堂集团总裁,他怎么能够睡坚硬的地板? “还是我睡地上吧。”林拾秋决定委屈自己,“我出去再要一床被子。” 赫连墨笑了下,没想到林拾秋不肯接受他,倒是心疼起他来了? 他温柔凝视着林拾秋的侧脸,突然伸手,捻起她耳边散落的一缕长发,轻柔地别到耳后。 林拾秋眼中划过诧异,大脑机械的反应过来后,她不由得夺门而入。 心里小鹿乱撞,一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这是怎么了? 难道她真的对赫连墨动情了? 不得不说,赫连墨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有担当而且温柔体贴,凡事都为她着想。 可她,真的配得上赫连墨么? 小嗲嗲带着小天蓝,在城堡里疯跑疯玩。 杜红叶看着两个小鬼胡闹,心里生不出一丝喜欢,可这么多双眼睛在,她又不能做什么。 越想越烦,干脆把气撒到,瘫在沙发里玩手机的戚雨柔头上,尖酸刻薄的讽刺道,“贝蒂年纪比你小,可人家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和小白结婚都五六年了,怎么你的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雨柔,不是我逼你们,你再不生孩子的话,我和你公公都老了,你该不会想我们向你爷爷一样,临进棺材都见不到孙子吧?” 戚雨柔一阵头大,杜红叶又催生了,每次见面,杜红叶总要阴阳怪气,刺激她生孩子。 可是,她和史密斯暂时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婆婆,你们和爷爷的情况不一样,怎么能和爷爷比?我和小白还想再过两年二人世界,等到集团不那么忙了,我们一定生。” “集团哪天不忙?不忙也就倒闭了,我可希望史密斯财团红红火火,你这边说不通,我回头去找小白,总之今年,我一定要见到我的大胖孙子。” 戚雨柔还想再说什么,下楼的林拾秋刚好听到杜红叶的话,她只是顺口劝道,“伯母,年轻人的事,您就别跟着操心了。” 谁知,杜红叶听到林拾秋的声音,竟然直接发飙,怒冲冲地将遥控器摔在茶几上,“贝蒂,你怎么能这么和长辈说话?” “果然,外头长大的孩子,没家教,没礼貌!我现在就为你聘请家教老师,好好弥补你缺失三十年的家教!” “伯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你享受晚年,轻松一点。”林拾秋好脾气的解释。 “哦?你是说我多管闲事了?”杜红叶更加生气,这一次,看林拾秋的眼神都窜着火花! 看来刚进门时,大伯母对她的客气都是伪装出来的,现在才是她的真面目。 果然,她本就不该期待,名门世家里有纯粹的,和利益无关的亲情。 “拾秋,你别介意啊……”戚雨柔悄悄拉着林拾秋离开客厅,向她赔礼道歉,“我婆婆她脾气不好,我公公在时会收敛很多,可是一旦我公公不在,她就像一只母老虎,不过你别怕,我丈夫为你在E国安置了一处住所,过了今天,你带着孩子搬过去住,不会再和杜红叶有任何往来。” “谢谢。”戚雨柔夫妇想得真周到,林拾秋都开始期待未来的新生活了。 …… E国,隐秘的地下场所。 灯火通明,奢侈糜烂,金钱的铜臭味和不明物体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出没在这里的人,都是做着见不得人的买卖,买家和买家同仇敌忾,生生创造一个市场,缔造生物链。 阿黑拿着最新得到的情报,推开地下场所的尽头,那道隐秘的黑门。 不流通的空气混杂着烟味,让阿黑皱起了眉头,他走到窗边,试图打开窗户。 书桌前的那张老板椅突然转了过来,椅子上的男人正面对着他,神情隐晦不明,诡异不已。 阿黑的背脊瞬间爬满冷汗,他颤巍巍的住了手,谈及正事,“寒哥,你让我盯得妞,出现了!” “妞?”萧易寒剑眉蹙了一下,似在回忆。 “是个叫林拾秋的妞,两个小时前,刚刚来到E国。” 林拾秋?! 萧易寒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色有些冷,“派车。” “寒哥,您现在就要出发找她吗?可是,她人在史密斯家族。” 傍晚时分,史密斯父子回到家中。 因为林拾秋的到来,史密斯提早结束工作,前脚进入偌大的城堡,娇妻后脚就黏了上来。 所有人早已见怪不怪,身为一家之主,曼森热烈欢迎林拾秋的到来。 得知林拾秋嫁给赫连墨,还生了两个孩子,饭桌上,曼森和赫连墨喝了一杯又一杯。 说了一堆矫情的话,最要紧的,是和赫连集团确立了合作关系。 曼森也要拉着林拾秋喝酒,赫连夜直接挡在林拾秋身前,霸道护妻,“曼森总裁,我待她喝,我妻子不能沾酒。” 曼森喝醉了,不怀好意地笑问,“是不能沾酒,还是你舍不得她第二天早上起来头痛啊?” 心思被看穿,赫连墨俊脸上飘起不易察觉的绯红,耳朵尖也冒红了,他端起酒杯,用喝酒掩饰自己的尴尬,眼角余光则一直瞟向林拾秋,时刻注意不让她喝酒。 “哈哈!小年轻的心思我都懂!你们很恩爱,伯父很欣慰!”曼森笑声爽朗,“贝蒂,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会留在E国发展吗?” “不如这样,你明天来史密斯集团报道,我让你哥你嫂子给你安排个职务……” 不等曼森把话说完,杜红叶突然脸色大变,“老公,你喝醉了吧?赫连夜的公司不在E国,贝蒂是他老婆,贝蒂怎么会留在E国呢?你们还会回去的,是吧?” 杜红叶脸上挂起慈爱的笑容,眼神则透着一丝丝恶毒。 林拾秋怎会不知杜红叶的意思? 可是,她本来就没打算要回去,“伯母,我并不是家庭主妇,我和赫连墨一向是分开发展的,赫连墨他一直以来也很支持我的事业。” 照这么说,林拾秋会留在E国,进史密斯集团? 杜红叶的脸都绿了,她正要再开口,身穿女仆装的佣人突然推开餐厅门,“先生,太太,寒少爷来了!”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杜红叶焦急起身,一脸深恶痛绝,“那个魔头怎么来了?” 佣人颤巍巍地回答,“寒少爷说他是来找人的。” 找人? 哒哒…… 不等众人反应,萧易寒那双长腿已然迈进餐厅,通身嚣张的气焰,帅裂苍穹。 第255章 我替她还 曼森和杜红叶扫见萧易寒,前者露出恭敬的笑容,后者则一脸鄙夷。 一个靠做地下生意发家的小子,根本搬不上台面,又岂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尤其萧易寒的性格遗传了他的父亲,森冷可怕,令人难以琢磨,每次来古堡,总要掀起点战争矛盾,杜红梅看见他就头痛,偏偏他的儿子小白和萧易寒关系不错,曼森也挺喜欢萧易寒的。 这也导致,萧易寒有权利随意进出史密斯家族古堡。 林拾秋跟随众人一起看向门口,走进来的男人腿长身阔,俊逸非凡,目光扫到他那张脸时,一些遗忘的记忆呼啸而过,孤岛上的惊险求生,冰冷孤僻的男人,竟然是他?! “易寒,你怎么来了?”史密斯好奇问道,“坐下一起用餐吧?” “不用。”萧易寒神情高深莫测,站在一盏灯下,影子被光拉的很长,他的视线游走在林拾秋身上,“我来找一个人,谈完事情便离开。” “找人?”史密斯皱起眉头,在场的人,除了史密斯一家,还有谁认识萧易寒? 当他看见林拾秋一脸尬色后,不由得蹙起眉头,林拾秋竟然和萧易寒有渊源? 赫连墨也注意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目光交流,他压低声音问林拾秋,“你怎么会认识萧易寒?” “说来话长,他救过我一命。”林拾秋言简意赅,话音未落便听萧易寒沉沉道,“林拾秋,我们之间的事,你是想当着大家的面谈,还是我们出去单独谈?” 他说得模棱两可,暧昧不清,瞬间所有人朝林拾秋看过来。 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萧少,我想我们还是出去谈吧……” 萧易寒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林拾秋路过赫连墨,腰部突然一紧,她被赫连墨塞到了身后。 “萧少。”赫连墨冷脸面对萧易寒,“我是林拾秋的丈夫,有什么事,我代表她和你谈。” “丈夫?”萧易寒上下打量赫连墨,他不会连赫连墨是谁都不知道,轻声嗤笑起来,“林拾秋,你不是说,你的丈夫是陆霖渊么?又是从哪冒出个赫连墨,难道你不知道重婚犯法么?” 此话一出,全场死一样的宁静。 曼森在听到“陆霖渊”三个字时,脸上淡淡的笑容消失殆尽! 嘭地一声,手中的酒杯重重掷到桌上,溅起的酒水落到林拾秋脸上。 她被酒精刺激到,整个人宛若被剥掉皮,惊慌失措地看着曼森。 想起赫连墨说过的话,史密斯家族和陆家有过一段仇恨…… 她原本想和赫连墨将戏演到底,谁知半路杀出个萧易寒,竟将她苦苦隐藏的秘密道了出来…… 此时连杜红叶都不敢靠近曼森,她哀怨地瞪着林拾秋,这丫头竟然敢骗他们! 嫁谁不好,竟然嫁给陆家的儿子! 萧易寒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不过他不在意,萧家和史密斯家族一向是互不侵犯的状态。 何况,他没有撒谎,孤岛上,林拾秋亲口同他说,她是A城陆氏集团总裁陆霖渊之妻。 “林拾秋,跟我出来。”萧易寒伸出大掌,拽住林拾秋的胳膊,下一瞬,萧易寒握住林拾秋的那只手被赫连墨一把攥住,旋即,赫连墨手上用力,萧易寒被迫松手! “既然你千般护着林拾秋,想来你和林拾秋的关系应该不菲,那么林拾秋欠我的二十个亿,就由你来偿还好了。”萧易寒阴险的眯起眼睛。 在场的人又一次震惊,林拾秋竟然欠萧易寒二十亿。 史密斯老爷刚好给林拾秋留下二十亿的遗产,如此一来,这些遗产岂不是都要落进萧易寒的口袋? 如果萧易寒得到了这笔钱,很难说,今后史密斯集团的走势…… 毕竟萧家一直有意和史密斯家族作对。 赫连墨也是怔住了,他木木地看向林拾秋,“他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欠他二十亿?” 虽然事情有些久远,但林拾秋当时确实是亲口应允了他的天价勒索。 赫连墨顿时有些头大,二十亿对于哪家集团来说,都不算小钱。 何况,赫连集团的掌控权不在他手中,让他掏出二十亿确实有困难。 赫连老爷子从没放心把集团交到他手中,他掌管的也只是赫连集团的分公司。 林拾秋想到戚雨柔同她说,她手里有一笔遗产,既然是欠萧易寒的,她决定还给他。 她正要开口,赫连墨温润的嗓音再度响起,“二十亿,我替她还。” 林拾秋的脑子“轰”地一声爆炸了,她吃惊地看着赫连墨,“赫连总裁,我和萧少的事情和你无关,何况我有能力偿还这笔钱……” 赫连墨温柔地看向她,出声打断,“史密斯老爷留给你的遗产,是希望你今后工作生活的顺利,那是你开启新生活的资金,不能动。” “我的家族资产过百亿,偿还这笔钱,只是小case,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看着林拾秋呆滞的双瞳,他觉得可笑,揉了揉她的脸颊,温润的嗓音如沐春风,“我说过的,我会帮你解决所有困难,会尽我所能照顾好你,我说到做到。” 拿出二十亿对他来讲虽然困难,不过他可以贩卖国内的房产,他名下房产无数,每一栋都处在黄金地皮,价格不菲。 林拾秋再一次被赫连墨的举动感动到了,她久久没有言语,怕自己张嘴就会哭出来。 脆弱至极的时候,任何一点温暖,都会令人崩溃。 萧易寒此行的目的就是要钱,顺便会会林拾秋,按照辈分,林拾秋是他表姐。 “既然赫连少爷这么说了,那就给你三天时间,这是我的银行卡号,三天后,我要见到二十亿。” 萧易寒丢给赫连墨一张纸条,邪肆的目光再次掠过全场,“那么我便告辞了,各位。” 除史密斯以外,其余人都陷入各自的心思里,没空搭理他。 直到萧易寒走出古堡,杜红叶才让佣人收拾餐厅的残局,顺便冷冰冰地嘲讽林拾秋,“你或许不知道,当年追杀你爸,害你爸在你妈生产之际都没能出现看你一眼,最后残忍害死你爸的凶手,就是陆政!” 第256章 陆霖渊抵达E国 陆政…… 又是陆政! 她的一生都被陆霖渊和陆政给毁了! 林拾秋没有怀疑杜红叶话语的真实性,杜红叶没必要骗她,而曼森看上去,真的很生气。 “贝蒂,你老实告诉我,你那两个孩子,是不是陆家的种?”曼森醉醺醺地质问道,“你如何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你妈妈至今还在精神病院调养中!倘若不是你父亲的死对她造成太大打击,她原本可以活的很好!” “是啊。”杜红叶附和道,“你母亲本是E国很漂亮的模特,身材长相都是名媛圈出了名的高级。” 林拾秋默默无言,她如何不懊悔? 懊悔她爱上陆霖渊,嫁给陆霖渊,可是她不后悔生下两个宝贝。 “我会空出时间,去精神病院看望我的母亲。”林拾秋向二位恭敬鞠了一躬,此后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迈脚上楼。 她的宝贝们在房间里面玩耍着,林拾秋庆幸刚才他们不在楼下,没有听到曼森具有争对性的话语。 孩子有什么错? 是她执意将他们带到世上,那她就势必要尽到,身为一个母亲应尽的义务。 餐厅的气氛依然萧瑟,曼森还在发火,替死去的弟弟愤愤不平。 史密斯早已习以为常,也已料到这个结果,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楼上,继续浅尝红酒。 陆家,陆霖渊,呵…… 天色已晚,赫连墨陪曼森借酒消愁后,回到二楼,他和林拾秋的房间。 他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面色微红,有些醉了。 林拾秋将孩子们哄睡,抱着被子回来,刚好遇见酒气熏天的赫连墨。 赫连墨此时看人都有些重影,他酒品很高,喝不醉,也许是因为今天心情好,只喝了两瓶酒便情不自禁地醉了。 林拾秋站在他面前,她沐浴完毕,身上是淡淡的沐浴乳香味,却轻易地勾起了赫连墨的原始反应。 当他坚信自己喜欢林拾秋时,他便对林拾秋有一种无法自控的冲动。 喜欢与她靠近,喜欢她的笑容,甚至是一举一动,酒意挣脱理智的束缚,原始本能瞬间占据上风。 林拾秋还没意识到危险,赫连墨在她心里,是个极绅士的男人,不会做出格的举动。 她将被子铺到地上,接着便躺了上去,“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便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可是下一秒,林拾秋的身体却忽然一沉,一副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灯光明亮,男人的双眼比头顶的灯还要亮,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流淌着一股情欲之色。 林拾秋有些呆滞,“赫连总裁,你喝醉了,我扶你起来。” 她以为赫连墨是不小心摔倒了,然而下一秒,赫连墨用他的行动证明,他此时此刻的行为并不光受酒意驱使! 他的手落到林拾秋的领口处,缓缓地解开了扣子,林拾秋瞠目结舌,瞬间反应过来,伸手护着胸口,“赫连总裁,我想你真的喝醉了!今天晚上我去客房睡!” 她挣扎着远离他,手腕却被赫连墨一把攥住,赫连墨的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林拾秋,不要逃避。” 她怔住了,又默默地撇开了头,她依然不敢面对这个问题。 赫连墨深深地吸了口气,其实从被她推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清醒过来,“你究竟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只要你愿意,我会给你这个世界上最稳妥的幸福。” 林拾秋却已经不敢相信,她真的还有拥有幸福的权利。 她再次推开赫连墨,走的决然,开门的瞬间,她说道,“对不起。” 嘭。 门被关上,女人的清香还遗留一室。 赫连墨木讷地保持刚才的姿势,望着空掉的身下,从未有过的颓然充斥着胸腔。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女人会拒绝他赫连墨。 偏偏这个女人,是他活了半生,唯有一次想据为己有的人! 他瞬间倒在地上,仍由酒精麻痹自己,不管怎么样,他是不会放弃的! 林拾秋让佣人收拾了一间客房,她抱着双膝坐在床头,双目呆滞无神,看着对面的白墙,思绪纷乱。 她一直没有开手机,她知道有人在找她,夜深了,A城此时应该是白天。 林拾秋狠狠咬住下唇,最终开了机,然而一通未接来电都没有,出奇的平静。 她有些木讷,将手机扔到柜上,觉得自己很是可笑,她还在期待些什么? 陆霖渊当时追到机场,只是不甘心她逃出他的掌控,他只是想把她捉回去,让她继续做沈蔓蔓的活体器官库。 那个残忍血腥的男人,绝不会有一丝良心可言。 更不会对她,产生半点舍不得的情愫。 林拾秋烦躁的埋进被中,逼自己睡觉! 同一楼层,三墙之隔的书房。 史密斯在电脑前加班处理公务,戚雨柔睡在一旁的软沙发上,陪伴着他。 史密斯的目光扫到戚雨柔身上时,都不由得软了一软,薄唇微翘。 还有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他就可以抱着娇妻回房睡觉了。 然在这时,一则消息传到史密斯手机上:陆霖渊已经抵达E国。 看见这几个字,史密斯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呵,他到底还是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 林拾秋失眠了半宿,早上刚睡着就被两个小家伙闹醒了。 小天蓝认生,不是熟悉的环境,睡醒时最易哭闹。 小嗲嗲则太欢脱了,听说史密斯给他们安排了新的住处,马不停蹄打包行李,史密斯也没睡饱,就被小嗲嗲从床上闹了起来,“师傅,你该带着我们一家三口搬家啦!” 于是,大好的周末早晨,反而是鸡飞狗跳。 楼下用早餐时,林拾秋见到宿醉醒来的赫连墨,顿时想起昨天晚上那尴尬的一幕…… 不由得垂低了头,尽可能避免和赫连墨视线交错。 赫连墨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大摇大摆的和她打招呼,依旧用以前的相处模式,照顾她,体贴她。 搞得林拾秋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太狭隘了? 昨天赫连墨之所以做出那种举动,是他喝醉了酒。 清醒时候的赫连墨,对她或许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曼森用完早餐后就赶去史密斯集团上班,而史密斯今天请了一天的假,帮林拾秋母子三个搬家。 住所位于E国的市区,从古堡开车过去要半个小时,史密斯和戚雨柔在前面开车带路。 林拾秋母子三人,乘坐赫连墨的车,半小时后,窗外出现装修极其豪华的独栋别墅。 花园里有秋千和滑滑梯,正是两个孩子喜欢的,下车后,小嗲嗲和小天蓝就玩疯了。 林拾秋都不知道该怎么谢史密斯,他反倒一脸深意地道,“客气的话不必多说,希望你们在这里住的舒服。” “总之,还是要谢谢您。”她和这个表哥没有感情,他肯帮她,已是最大的恩情。 史密斯从皮夹里取出一张卡,面色清冷地道,“这张卡里的钱是爷爷留给你的,你收下吧。” 林拾秋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金卡,咬了咬牙,还是收了下来。 她现在生活窘迫,急需资金。 史密斯见这里没他什么事了,就带着戚雨柔离开了。 赫连墨帮着林拾秋将别墅打扫干净,林拾秋特意给赫连墨空出一间房,“赫连总裁,您帮我这么多,以后欢迎您随时来这里做客。” 客。 赫连墨撇了下唇,岂会不懂她话里的深意,他只不过是这里的客而已。 不过他还是很有自觉,大摇大摆就住了下来,凡事都是需要争取,才有以后的成功。 就在林拾秋欣赏着自己辛勤劳作的结果时,外头的花园里,传来小天蓝的哭声。 林拾秋脸色一变,立即飞奔到花园,只见,小小的女娃从秋千上栽了下来,狼狈地坐在泥土地上,双膝破皮流血,手臂也擦伤了,小家伙哭得眼睛通红,无比可怜。 林拾秋一看见小天蓝流血了,顿时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手足无措地抱起她,自己竟也红了双眼。 “妈妈……痛痛!”小天蓝指着膝盖流血的伤口,皱着眉头向林拾秋求助。 林拾秋抱着女儿,慌张的冲进屋里,用纸摁住小天蓝的伤口,声线颤抖,“不要怕,妈妈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不要去医院!”小天蓝最害怕去医院了,她哭着抱紧林拾秋的脖子,“妈妈,你帮我消毒就好了,我害怕医生……” 可是他们刚搬进来,屋子里没有碘酒棉签之类的医用品。 小天蓝的膝盖还在流血,林拾秋快心疼死了,连忙求助赫连墨,“你能帮我买些消毒的药品回来吗?” 赫连墨还以为林拾秋受伤了,随后注意到趴在林拾秋怀中哭闹不止的小天蓝,赫连墨看了看小天蓝受伤的膝头,毫不犹豫拿起车钥匙就出门了。 别墅二楼的小嗲嗲听到妹妹的哭声,连忙赶了下来。 见小天蓝受了伤,他飞奔进厨房找冰块。 母子二人的注意力全在小天蓝身上,无人注意到,敞着的别墅门,缓缓步入一道黑影。 第257章 霸道的碾入床褥间 黑影动作很快,几步闪进屋中。 林拾秋忙着给小天蓝清理伤口,并未注意到身后缓缓逼近的人。 从小天蓝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见黑影的动作,她不动声色的与对方交换一记眼神。 然后嘟起小嘴,佯装哭泣,“妈妈,你帮我吹吹嘛,真的好痛!” 林拾秋闻言,心都揪了起来,急忙捧起小家伙受伤的腿,轻轻呼气。 就在林拾秋弯腰之际,黑影看准时机,猛地将林拾秋抱了个满怀。 瞬间,林拾秋的身躯被温热的胸膛包裹,鼻间灌满了熟悉的味道,她呆怔在了原地,而她手里的小天蓝突然收起痛苦的神情,狡黠一笑,“妈妈,爸爸有话和你说,你们好好聊聊哦!” 为了给爸爸妈妈制造机会,她故意受伤,吸引妈咪的注意力,还让爸爸成功进入别墅。 嘿嘿,倘若爸爸妈妈能和好,她这伤就没白受! 小天蓝一瘸一拐地走出卧室,不忘将门关上。 林拾秋脑袋卡壳,小天蓝离开以后,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女儿把她卖了?! 身后抱着她的身躯温暖如初,他的下巴在她的肩膀上摩挲着,她感受到他的胡渣刺过她脖子的肌肤。 陆霖渊是极爱干净的,每天都会刮胡子,他的下巴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胡渣。 他难道……是好几天没有洗漱? 思及此,林拾秋的身躯微微僵硬,她挣扎起来,陆霖渊一言不发地收紧力道,将林拾秋紧紧锢在胸口处,仍她如何发泄,他就是不松手,没办法松手,不可能松手。 “林拾秋。”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唤道,呼出的气体穿过她的耳廓,到达耳道,很震撼,“对不起。” 陆霖渊对她说对不起?这是什么意思? 林拾秋瞪大双眼,看向身侧的男人,她不能明白。 陆霖渊的神情严肃严谨,他没有一丝松懈和任何不负责任的表现,他终于抓住今天的机会,他要把内心深处一直想对林拾秋说的话,说出来。 处理完沈蔓蔓后,他便乘坐私人飞机,抵达E国。 一个小时前刚到,在史密斯家族附近埋伏,一路跟到这里。 他只想和林拾秋说清楚,获得她的谅解,然后带着她和孩子回A城继续生活。 “陆霖渊,你现在才知道和我说对不起,已经太晚了。”她不相信他了,再也不相信了。 陆霖渊握紧林拾秋的腰,对视她失望的眼神,轻声叹息,“姜怡月已经把我的情况都和你说了吧?” “她说的是真的,我失忆了,巧的是,正好失去五年的记忆,伤害你不是我本意,可你的伤痛是我一手造成的,秋儿,别说是你,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秋儿? 林拾秋听到曾经的爱称,她只想冷笑,“陆霖渊,空口无凭,你以为你随便说两句……” “喏,这是我脑部检查报告,清楚的记录了我脑部受创后,异常的脑电波。” 陆霖渊有备而来,他就知道林拾秋不会相信他,他干脆将证据摆到林拾秋面前。 整份医学证明被递到林拾秋手中。 林拾秋哑口无言,翻了翻证明,的确,上面写着陆霖渊失去记忆,证明上还有医生的签名。 一切看起来都是正规且真实的。 林拾秋看看陆霖渊,又看看手中的证明,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对于陆霖渊来讲,伪造一份医学证明并不是难事。 “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医院,让E国的医生替我做检查,你总该信了吧?” 看陆霖渊说得胸有成竹的样子,林拾秋一阵厌恶,他该不会以为,他随便到她面前解释解释,她就会原谅他吧? 门都没有! 想到陆霖渊对她做过的事,她将厚厚的医学证明拍到陆霖渊脸上,“就算你失忆了又如何?” “陆霖渊,你该不会忘了,你是如何宠爱沈蔓蔓,如何恨我的吧?” “既然你有沈蔓蔓那根香饽饽,何必还来招惹我!如果你是想报复我对陆家下手……” “秋儿,我不会报复你。”陆霖渊坚定地说道,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拾秋,很多时候,他对她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我现在只希望,你能跟我回去,我们好好在一起。” 林拾秋踩着满地的医学证明,与他视线相交,狂妄地笑道,“我永远都不可能和你好好在一起了,你还不知道吧?我们之间隔着怎样的血海深仇!” “陆霖渊,你爸陆政是害死我亲生父亲的凶手,我的亲生母亲因此精神失常,加上林大海这条人命,整整三条人命,你要怎么偿还?” 人命…… 陆霖渊因林拾秋的话,眼神中浮现不可思议的情绪,旋即这点唯一的可能性都被他抹杀,“我爸不可能杀人。” 林拾秋点头,赞同似得,“是啊,你父亲在你心中是盖世英雄,我就是满口谎言的骗子。” “你宁愿相信你爸没做过坏事,也不相信我说的,我们认识三十年,在你心中,我就是个不值一提的骗子。” 她说着说着,哈哈大笑起来,眼角滚出泪滴,更是无助的抱紧自己。 她至今都不敢去看望亲生母亲,不知道如何面对母亲,不敢告诉她,她曾经深深地爱着杀害她父亲凶手的儿子。 好几次,她做梦梦到林大海血淋淋的向她索命,逼她为他报仇雪恨。 她整个人活在极度的压抑之中,常常觉得喘不过气来,陆霖渊的出现,直接将没理清心绪的她拖入深渊。 指甲狠狠地陷入掌心,带出粘稠的血腥! “林拾秋,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在他的心目中,从来不是骗子。 他不是不相信她,而是很多事情,有待考察,不是随便三言两语就能确定的。 他会去查,会给林拾秋,和她背后的史密斯家族一个交代。 林拾秋却是气绝,“你给我滚,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 “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赶到这里,你竟然让我走?”陆霖渊脸上闪过受伤的情绪,冷硬决绝,拒他与千里之外的林拾秋着实令他感到颓败,他再也抑制不住多日来,内心的愁苦,他需要一个出口发泄。 陆霖渊双目赤红,拎起地上的林拾秋,霸道地碾入床褥间,张嘴咬住她的肩膀。 “嘶……” 第258章 他对她而言,是灾难 林拾秋疼得倒抽冷气,只觉得压在她身上的是个神经病! 她挣扎反抗,陆霖渊扣住她双手,举到头顶,薄凉的双唇瞬间覆下。 “唔……”所有挣扎的话语都变成了呜咽。 林拾秋恨得咬他,即使被咬,陆霖渊也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沉浸其中。 他贪念林拾秋,脑中回忆起在老宅的那一晚,她的泪水,他的粗暴。 他骤然放开了林拾秋,猛烈地喘息着,眸中布着浓烈的愧疚。 身下的女人已经瑟瑟发抖,他心疼的为她盖好衣服,“秋儿,对不起。” 他太冲动了,竟然急于一时而差点加深了林拾秋对他的恨。 这种时候,林拾秋需要的是温柔的道歉,而不是一场激烈的求欢。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要拉林拾秋起来,可是他的手刚触碰到林拾秋,她就仿佛一只炸了毛的刺猬,迅速地弹躲开,惊慌地叫道,“你别过来!你别碰我!” 陆霖渊眼神受伤,倒是停在床边,没再向她靠近。 就在这时,情绪激动的林拾秋身下突然淌过粘稠,她双眸一惊,突然捏紧拳头! 她努力回忆着自己上次生理期的时间,可却久远到,她已经记不清了! 突然想到,她和陆霖渊在老宅里的那一晚,暴怒的陆霖渊没有做避孕措施,而她翌日也忘了吃避孕药,难不成…… 不!不可能的! 林拾秋死死咬着下唇,突然闯入主卧的卫生间。 门嘭地关上,陆霖渊隐约感到不对劲,他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林拾秋,你哪里不舒服?” 没人回应他。 卫生间安静异常,潺潺的水流声不断。 陆霖渊着急的踱着步,视线无意间扫过地面,只见,棕色高级地板上,一滴滴的红血连成一串,一直蔓延到卫生间门口。 这是……林拾秋的血! 陆霖渊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 他再也思考不了更多,不顾一切去撞卫生间的门,拼尽全力。 一声巨响,木门倒落在地。 陆霖渊踏门而入,清楚地看到倒在浴缸边的林拾秋,已经疼昏了。 她的手不小心打到浴缸的出水口,冰冷的水花已经占据浴缸,水流弄湿了她,更晕染了她身下的血。 被水稀释开的血流向排水口,造成血流成河的视觉冲击。 陆霖渊的瞳孔狠狠地收缩着,他大步冲到林拾秋身边,抱起浑身湿透,冰冷的她,拔腿冲了出去。 厨房里的小嗲嗲听到不同寻常的脚步声,探出脑袋查看,就看到渣男抱着他浑身是血的妈咪,焦急地冲出别墅。 妈咪怎么了?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小嗲嗲受到惊吓,跟着跑出别墅。 陆霖渊正把林拾秋送入他的车,小嗲嗲拔腿冲到车前,不让陆霖渊离开,“渣男,你都对我妈咪做了什么?你放下我妈咪!”他绝不让渣男带走他的亲亲妈咪! 陆霖渊瞥了眼缩小版的自己,面色铁青,因为担心林拾秋的情况,他没那么多的耐心哄小孩,“我要带你妈咪去医院,你要么一起去,要么就给我让开!” 去医院? 小嗲嗲眉头紧皱,担忧地看向车里昏迷的林拾秋,果断决定和陆霖渊一起去医院! “等等我!”小天蓝一瘸一拐的也跑出了别墅,着急的挽回存在感,“爸爸,哥哥,带上我呀!” 陆霖渊抱起女儿,差点把他受伤的大功臣给忘了。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陪在林拾秋身前,陆霖渊则在前面专心致志的开车,不时透过后视镜打量后座的情况。 两个孩子坐的很端正,脸上写满了对林拾秋的担忧,这也算是他们一家四口第一次正式聚齐。 陆霖渊内心百感交集,倘若不是这般危机的情况,而是林拾秋原谅了他,他们一家四口幸福快乐的出游,那该多好。 陆霖渊对E国不熟悉,导航了最近的医院,车还没停稳,他便着急的抱着林拾秋下车,送进医院。 护士是外国人,用英文询问他林拾秋怎么了,陆霖渊也不知道,他只是凭第六感怀疑……林拾秋,流产了。 他们曾经掉过一个孩子,林拾秋当时也流了很多的血。 他当时恨林拾秋,可他也是想要那个孩子的,得知孩子没了的消息,他的心一瞬间非常痛。 他不想五年前发生过的悲剧再次重演。 陆霖渊紧张地攥住医生的胳膊,“保住她和她肚子的孩子,你要多少报酬,我都可以给你!” 为什么,他总是和幸福背道而驰。 如果不是他的突然出现,刺激到林拾秋,她不会流这么多的血。 如果林拾秋肚子里的孩子掉了,她只会更加恨他,一辈子不原谅她。 陆霖渊卑尊屈膝请求医生,医生却也是中规中矩说,暂时还不知道林拾秋的情况,需要进手术室以后才知道。 他眼睁睁看着担架上身上染血的林拾秋被推进手术室,黑眸一瞬间失去光彩,彻底黯淡。 小嗲嗲则背着受伤的小天蓝,来到外科清理包扎伤口。 他心里惦记着林拾秋,可是他知道,妹妹更需要他。 小天蓝的伤口处理完毕,他马上背着小天蓝到手术室外等林拾秋。 小嗲嗲气的一句话都不肯跟陆霖渊说,渣男肯定没做好事,才害得他妈咪流那么多血。 要是妈咪有个什么好歹,他和渣男没完! 小天蓝就乖巧的多,陪在失魂落魄的陆霖渊身边,柔柔地问,“爸爸,我走以后,你和妈妈吵架了吗?” 一心牵挂林拾秋的陆霖渊被童言童语拉了回来,看着女儿和林拾秋颇为相似的眉眼,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满眼愧疚,“是爸爸不对,爸爸对不起你妈妈,也许……她是对的,我对她而言,是灾难。” “爸爸才不是灾难呢。”小天蓝嘟起嘴巴,想起在A城时,和陆霖渊生活在一起的时光。 爸爸疼她,宠她,更是想要给妈妈最好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妈妈没有接受爸爸的好。 是妈妈错过了爸爸的好,不代表爸爸不想对妈妈好,她虽然年纪小,可因为长期生活在孤儿院,感情十分细腻。 “爸爸。”她握住陆霖渊的手,坚定地告诉他,“你是我和妈妈的英雄,你会一直保护我们的,不是吗?” 闻声,陆霖渊这个九尺男儿竟自惭形秽,湿了眼角。 他何曾给过林拾秋保护? 他带给林拾秋的,是无穷无尽的伤害…… 这时,手术灯熄灭,林拾秋被推出手术室,小嗲嗲第一个扑到林拾秋身边。 面色惨白的林拾秋还没有醒来,小嗲嗲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失去至亲的恐慌,他一刻都不敢离开林拾秋身边,不停地哭喊,“妈咪,你醒一醒!” 陆霖渊则不敢向前,他怕,怕手术结果令他绝望。 他好像所有的绝情都给了林拾秋,与此同时,所有的恐惧也给了林拾秋。 只有在和林拾秋有关的事情上,他会畏惧恐惧真相,一件件、一桩桩、都是他的罪行。 医生最终还是说道,“孩子没了。” 和上一次听到这句话时的情景重合,比上一次更加痛彻心扉。 如果他没有冲进别墅,没有缠上林拾秋,没有疯狂的刺激她,他们的孩子会保住的。 可是……当林拾秋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后,她会生下他吗? 林拾秋这么恨他,这个孩子的处境很不好,来得不是时候。 小天蓝摇头晃脑的问小嗲嗲,“哥哥,医生说孩子没了是什么意思啊?” 小嗲嗲一脸隐忍之色,“就是,妈咪怀了我们的弟弟或妹妹,可惜现在,弟弟妹妹没了。” “怎么会这样?”小天蓝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无比惋惜,“我一直很希望当姐姐的!” “还不是渣男的错!”小嗲嗲怒视坐在椅子上,几乎失去魂魄的陆霖渊,恶狠狠地警告他,“喂,你给我离我妈咪远一点!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 小天蓝咬着手指头,很快选择站在哥哥这边,“爸爸,你这次真的犯了很大的错,我也不原谅你了。” 陆霖渊形状漂亮的薄唇咧着讽刺的弧度,是啊,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小嗲嗲已经给赫连墨偷偷报了信。 原本只是去药店买药的赫连墨,直接将车开到医院,他大步闯进妇产科! 小嗲嗲和小天蓝陪着林拾秋进了病房,走廊上只站着陆霖渊一个人。 步履匆忙的赫连墨一眼便看到立在墙边,面色沉重,吞吐着烟雾的陆霖渊。 他大步冲了过去,他从来没有如此失控过,简直怒不可遏! 他拿着买好的药,回到别墅,别墅里空无一人,二楼的主卧室,淅淅沥沥都是血渍。 现在他明白了,那些都是林拾秋的血,那么多血,她该多疼? 他向林拾秋承诺过会保护好她,奈何竟被陆霖渊这小子钻了空子! “陆霖渊,你对拾秋做了什么!”赫连墨暴怒地扯起陆霖渊的衣领,正要挥去拳头,忽见陆霖渊启开薄唇,朦胧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部表情,“照顾好她。” “陆霖渊,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放弃她了,希望你照顾好她。” 陆霖渊灭了烟头,掩去眸中的痛色,洒脱放手。 赫连墨又是一怔,陆霖渊说他放弃林拾秋,真的假的? 陆霖渊不远万里追到E国,会这么容易就放弃? 第259章 那个人,好像南哥哥 弃? “如果不是我,她不会流产。”陆霖渊眼神涣散,失魂落魄地说道,“或许,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林拾秋她不会想要再见到我,她一直恨我入骨,如果你是真的爱她,希望你能代替我,给她幸福。” 这便是他从林拾秋进手术室后,一直思考的结果。 赫连墨有些怔然,随后冷笑起来,“陆霖渊,你早该有这个觉悟,不过你不该用替代两个字,因为你在林拾秋心中,早就不复存在了。” 犹如一记重锤,再次击穿陆霖渊的心脏,他早已习惯这种疼,却还是为此难过,次次揪心。 病房中的林拾秋悠悠转醒,小腹处空荡荡的,有股撕裂的痛意蔓延,脑海中扑腾着别墅里的画面。 陆霖渊找到她,疯狂失去理智,而她突然流血…… “妈咪,你醒了?”小嗲嗲守在林拾秋床边,见她双眼睁开,体贴的将枕头垫到她身后,面色担忧地问,“妈咪,你疼不疼啊?需要我去叫医生吗?” 竟然是她的孩子守在她床前,林拾秋心里百感交集,“好,去叫医生吧。” 医生来了,仿佛知道林拾秋要问什么,沉痛地摇了摇头,“林女士,你腹中的孩子,没了。” 林拾秋一颤,她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可从医生嘴里听到这句话,带给她的震撼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竟然真的怀了陆霖渊的孩子,可那个孩子,死了。 她说不清内心是喜是怒,百感交集,可身体的痛意告诉她,她此刻的悲伤! 从来没想过,她会再一次怀上陆霖渊的孩子,她抚摸着平坦的小腹,眼眶止不住的泛红,可是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了。 就算这个孩子没有掉,知道它的存在,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流掉他。 因为,她和陆霖渊是永远的仇人。 小嗲嗲见林拾秋红了眼睛,猜测她一定很疼,“妈咪,我不会让你白白受罪的,谁弄疼你,我就让谁付出代价。” 林拾秋抚摸着儿子的头,硬生生将悲伤憋回去,“妈咪有你和妹妹就够了,这个孩子,妈咪不想要。” 小嗲嗲不信,妈咪这么的仁慈,这么的善良,她一定不舍得这个孩子的。 “妈咪,没关系。”小嗲嗲懂事的安慰林拾秋,“你和赫连爸爸会有新宝宝的。” 他的这句话,刚好被走到病房前的陆霖渊听见,他的步伐顿了一瞬,还是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林拾秋见到他,瞬间惊慌地往角落里躲,他怎么还没走,她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小嗲嗲正愧疚没保护好妈咪,陆霖渊的出现正好是他弥补过错的机会,小嗲嗲顿时呈现攻击状,“谁准你进来了?渣男滚出去!” 陆霖渊知道两个孩子对他的敌意,连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孩子们怎么会喜欢他? 他绝望地扯了下唇,没有搭理小嗲嗲,只是不冷不淡地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亦没有离开。 “林拾秋。”他看着床上苍白虚弱,对他只剩厌恶的女人,心中的愧疚泛滥成灾,“如你所愿,我会彻底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希望没有我的存在,你的人生能回到正常轨迹上去。” 床上的林拾秋不由得攥紧床单,眼中浮现一丝丝的诧异。 这真的……是陆霖渊说出来的话吗? 他说,他要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林拾秋直勾勾地看着他,难以从他阴沉的脸上分辨出情绪,她弯了下唇,嘲讽般的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陆霖渊看着她脸上刺眼的笑,大概只有在他说要离开她时,她才会笑出来吧。 他敛起心里的悲伤,闭了闭眼睛,转身离开的瞬间,轻轻说了一句,“祝你幸福。” 嘭。 病房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拾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明明应该高兴的,可她只是怔怔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她半生的执念,如今终于化作青烟,彻底地消散了。 她不知怎了,晶莹的泪水一颗颗滚落下来,方才一直压抑的悲伤,顷刻决堤。 小嗲嗲很安静,一直到林拾秋哭完,他趴在林拾秋的床边,轻轻问,“妈咪,难道你还爱他吗?” 林拾秋摇了摇头,“我只是为我失去的青春难过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赫连墨走了进来,他目光复杂地看着林拾秋,忽然叹息道,“拾秋,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否则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林拾秋冲他虚弱的笑了笑,“这个孩子,我没打算要。” 气氛一时沉静下来,直到护士推门而入,宣布林拾秋可以出院了。 赫连墨去前台帮林拾秋办理出院手续,小嗲嗲和小天蓝扶着林拾秋慢慢向停车场走去。 走廊上空无一人,林拾秋慢悠悠地走着,迎面出现一个男人,步履极快和她失之交臂。 林拾秋只恍惚看到他的侧脸,男人头戴鸭舌帽,她看的不是很清楚,可仅仅是一眼就让她震惊地站住了脚。 那个人……好像南哥哥! 身形相似,连衣服的品味都很像,同样穿着休闲风的衣服。 那人匆匆往前走着,到前方的路口,向右拐了进去,消失不见。 林拾秋想都没想便朝路口追去,可因为她刚刚流产,身体虚弱至极,完全走不快。 等她踉跄追到路口时,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喘着粗气瞪大双眼,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南哥哥? 五年前,南哥哥车祸丧生,她终日活在害死南哥哥的阴影中。 凌家至今视她如仇敌,如果南哥哥活着该多好,他不会让她受这么多委屈的! 林拾秋还记得凌南封出事前留下遗嘱,将他的一双眼角膜给了她。 天大的恩情,她却没有机会还给南哥哥了…… “拾秋,怎么了?” 赫连墨离开医院后,见林拾秋失魂落魄的追到路口,他担忧地追了上去。 林拾秋撇了撇唇,笑道,“没什么,恍惚看到一个故人。” “这里是E国,不是A城,你可能看错了吧。” “也许吧。” 第260章 傅堰挖坟 自从傅堰回到傅家,他便始终计划着复仇,然而他的身边没有姜怡月这个帮手,所有事情做起来都没有他想象中顺手。 那天以后,顾念兮光明正大住进了傅家,变成真正的傅家女主人。 傅堰默认顾念兮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但是绝口不提婚礼之事。 顾念兮因为已经得到傅父的重视,也没有急于求成,反正她最大的敌人已经离开,傅堰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阿堰,你快尝尝我亲手做的燕窝。”顾念兮端着精致的瓷碗闯入书房,舀起粘稠的汤汁,便送往电脑旁,专心致志忙碌的男人。 傅堰没有喝,而是握住女人的胳膊,皱眉道,“念兮,你不必做这些琐事,去和你的朋友们逛街购物吧。” 她在傅堰呆了很久,整天闭门不出,傅堰担心她憋坏了。 顾念兮被他一斥,委屈巴巴地道,“阿堰,人家想多陪陪你,伯父说你最近工作忙,让我帮忙多分担,可你不是刚结束一个大工程么?你现在在忙什么?”顾念兮边说,边悄悄看向电脑屏幕。 傅堰猛地合上电脑,高大的身躯瞬间碾向瘦弱的女人,托起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仿佛奖励她的贴心,在那口红唇上烙下印记。 “讨厌。”顾念兮被弄得娇红了小脸,羞答答的躲闪着。 时光在二人的你追我赶中过去,下午,顾念兮和朋友们出去逛街。 傅堰再次打开电脑,一则信息赫然跳了出来,他的瞳孔狠狠地缩了缩,然后迅速起身,出门。 陆氏集团出事以后,陆家乱作一团,最后在陆泰清的引领下才平息。 陆泰清已然成为陆家的家主,而昔日陆家的首领陆霖渊,却已不知去向。 霍辞彦代替陆霖渊,掌管着岌岌可危的陆氏集团,然而就算是如此,陆氏集团暴跌的股票依然无法挽回。 陆氏坠崖式的陨落,让整个金融业叹为观止。 傅堰将车开到C城的第一医院,匆匆走进医院大楼,护士们十分熟悉他,见到傅堰便说道,“傅先生,您怎么来了?你母亲的状况最近很好……” 傅堰没听护士说了什么,他一把抓住护士的衣领,瞪大双眼问,“都有谁来过我母亲的病房?” “呃……”护士因为呼吸不畅,脸色涨的通红,“傅先生,一直都是您顾得保姆,每天照顾着您母亲。” “你撒谎。”傅堰松了手,可却更加愤怒地逼近护士,“我母亲的病房,我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刚才,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年轻女人!” 护士仿佛想起什么,惊慌失措道,“没错!刚才姜小姐来过!” 呵,真的是姜怡月,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出现过几次?”傅堰面无表情地问护士。 “姜小姐经常过来,每次待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不过她叮嘱我们,千万不要告诉您,她来过……” 她以为这样就能永远隐瞒她没死的事实?真是可笑! 难怪他总是梦到姜怡月,原来她没有死! 可她是如何复活的?她明明停止了呼吸,而且是他亲手埋葬了她! “你有姜怡月的住址吗?或者,你知道如何联系上她吗?”傅堰近乎疯狂的问护士。 然而护士摇了摇头,“傅先生,您才是您母亲的第一联系人,我们医院只有您的联络方式,再说您和姜小姐不是情侣吗?您给她打通电话不就好了?” 姜怡月很明显在躲他,他的电话,她怎么可能会接。 傅堰顺道去看了一眼母亲,她的病情还会原样,神志不清也认不出他是谁,更不会给他提供有用的线索。 傅堰走出医院,心绪复杂地坐在车里,一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他突然开车前往姜怡月所在的墓园,拿出后备箱的铁铲,开始挖坟! 半小时后,墓碑下面的坟墓,棺材还在,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姜怡月不在里面! 傅堰握着铁铲的手开始发抖,牙齿气得咯咯作响,猛地撂下铁铲,返回车内。 “姜怡月!你很好!竟敢跟我玩假死?” 他森冷一笑,播出下属电话,“一个小时之内,我要见到姜怡月!” 顾念兮握着傅家无限刷的黑卡,逛街的时候直接将她这辈子可望不可得的东西买了个遍。 朋友们无比羡慕她的豪横,“念兮,你这是发财了啊?” “那当然。”傍上傅家跟发财有什么区别?何况,她即将嫁进傅家,成为傅家的女主人,以后荣华富贵是享受不完了。 “念兮,你这卡是陈氏公子爷给的?” “你们别恶心我了,陈家那秃子早被我甩了,丑就算了,钱给的也磨磨唧唧。”顾念兮嫌弃道,将镶金的黑卡举得高高的,阳光洒过卡面,放射出耀眼的光明,她灿烂笑道,“我这张卡是傅……” 她话没说完,迎面一个女人撞了上来,她手一松。尊贵的黑卡掉落在地。 顾念兮顿时脸色大变,气势汹汹地骂道,“你眼瞎了吗?傅家未来的女主人都敢撞!你惹到我了!你死定了!” 顾念兮边骂边看向女人,视线在触碰到女人的那一瞬,她着实怔了下,“姜怡月?!” 姜怡月穿着简单,背着廉价的包包,因为脸色有些虚弱,看上去灰头土脸,她也看见了顾念兮,本想躲开,不料顾念兮紧紧地黏了上来,摆明了不想放过她,“哟,这不是傅堰曾经的情人姜怡月么?你还有脸出现在傅家的地盘上?傅伯父警告过你,以后都别出现在傅家的地盘,你忘了是么?” “姜怡月,你记性这么差啊,让我好好给你长长记性!”她眼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光,突然扬起手掌,众目睽睽下,抽向姜怡月的脸,啪的一声,又响又脆。 姜怡月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贝齿将唇撕破,舌尖荡漾着血腥。 她不甘的眼神狠狠看向顾念兮,顾念兮则喜笑颜开,趾高气昂道,“记住了没?下次再让我见到你,我一样会给你巴掌!” 说着,她竟再一次扬起手,姜怡月狠狠握住她的胳膊,猩红的双目荡漾着怒气,“顾念兮,你够了!” “怎么会够?”顾念兮嬉笑道,猛地抽回她的胳膊,“姜怡月,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和傅堰要结婚了。” 姜怡月无言地看着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恶毒,姜怡月身边的朋友们一个个也都用好笑的目光看着她。 宛若一个个小丑,竭尽全力在表演。 她笑了一下,厌恶地别过眼去,“恭喜。” 她以为她说完这句话就够了,毕竟她都已经放弃傅堰了,没想到顾念兮还是依依不饶,嘴里叫嚣着那些难听的话,姜怡月忍无可忍,扬手给了顾念兮一巴掌。 顾念兮呆住了,而姜怡月冷道,“我还你的,不用谢!” 姜怡月再次迈开脚,商业街的四周忽然涌现大量车辆,并以雷霆之势包围了她和顾念兮。 顾念兮自己都没搞清楚状况,她的姐妹们已经吓得逃窜,车上下来大批男人,直奔姜怡月而来。 姜怡月茫然地看着眼前六名黑衣男子,连忙后退,“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顾念兮已经顾不得形势,吓得迈脚就跑,却被一名黑衣男子拦了下来,黑衣男子颇有礼貌,“顾小姐,她刚才欺负你们的一幕,我们都看见了,请你跟我们一起上车。” 顾念兮眨眨眼睛,“你们是……傅堰的人?” “正是。” 见黑衣男子点头,顾念兮松了口气,吓死她了,她还以为是她过去泡的那些公子哥,找上门来跟她算账。 如果是傅堰的话,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大大方方的上了车,姜怡月则被黑衣男子们强硬地拖上了车。 她的四周围满了人,姜怡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半小时后,豪车停了下来,姜怡月被黑衣男子们押送进傅堰的豪宅。 看着眼前熟悉的房子,姜怡月的心犹如插了无数把刀,曾经的蠢和甘愿的付出,放大十倍,成了割伤她的武器。 死里逃生以后,她几乎不敢回想她那荒唐的半生。 她被黑衣男子们带入别墅客厅,被人摁着脑袋重重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楼梯上响起有力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一点点清晰…… 傅堰穿着黑色家居服,出现在姜怡月的眼前,她必须昂起脸才能够看清他。 卑微的姿势让她眼底充满腥浓的仇恨,傅堰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唇边擒着轻蔑的笑容,那笑不及眼底。 顾念兮此时踏入别墅,一头扑进傅堰怀中,故意让自己受伤的脸扬给他看,“阿堰,我竟然在街上遇到了这个恶毒的女人,她竟然敢假死欺骗你,我只不过说了说她,谁知道……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恶狠狠地打了我!” 顾念兮潸然泪下,“阿堰,我好疼,要不是你的人及时赶到,我差点就被她打死了!” 闻言,傅堰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顿时风起云涌。 第261章 暴虐渐起 “姜怡月,你没有死,用假死糊弄我就算了,还跑来伤我的女人?谁给你的胆子?” 傅堰全身都是极强的怒气,他将楚楚可怜的顾念兮碾入怀中,长指轻柔的抚摸着她微微肿胀起来的脸颊,眼神含着心疼,启唇问道,“疼吗?” 顾念兮重重点头,眼里含着泪花,“阿堰,你都舍不得碰我一根毫毛的,她怎么敢……” 傅堰眼神一冷,余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姜怡月,倒是没搭理她,而是先将受伤的顾念兮打横抱起,送入楼上,顺便叮嘱下人,“让医生过来,再去买点消肿化瘀的药!” “是。” 跪在地上的姜怡月身体发冷,傅堰的下属踩着她的身躯不允许她起身,她原本就一天没有休息,原本是想回到她在c城的酒店,谁知半路遇到了蛇蝎心肠的顾念兮。 她打顾念兮? 呵呵,要不是忍无可忍,她不屑跟这个女人动手。 她的脸此时也肿着,是顾念兮的杰作,傅堰却如同看都没看到,就算他看到了,他也不会因此怀疑到顾念兮头上,更不会因为她对顾念兮动手。 她用假死糊弄他? 回想着他的话,姜怡月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傅堰是在遗憾,遗憾她竟然没死。 她就知道他想要她的命,所以她毫不犹豫跟霍辞彦离开,如果不是跟霍辞彦来了C城,她便顺路去看看傅堰的母亲,也不会被傅堰的下属抓到。 姜怡月后悔自己鲁莽的决定,她不该对傅堰,和他身边任何人心软的。 她在客厅里跪了很久,久到窗外天色都暗了下来,傅堰和顾念兮依旧在楼上。 医生一个小时前就来了,来了便走了,顾念兮又不是受了重伤,顶多冰敷一下就好了。 保姆在厨房熬药,熬好了端上去,看得出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把顾念兮当做公主。 傅堰的心尖宠,待遇就是不一样。 想她当初怀着孩子的时候,傅堰不仅没有为她请保姆照看,连平日生活都懒得管她。 最后更是残忍的杀死了她将将出生的孩子,在她即将生产的那一刻,他都为了顾念兮而抛下她。 呵,还记得傅堰对她说过的话,她姜怡月给顾念兮提鞋都不配。 “姜怡月,你给我滚上来!”楼上突然传来傅堰怒气十足的声音。 姜怡月跪在地上的身体瞬间僵硬,下属们放开了她,拎起她的胳膊将她送上楼。 姜怡月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傅堰语气很差,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顾念兮那恶毒的女人,肯定又在傅堰面前煽风点火了。 嘭。 她还没走到门前,盛着滚烫药汁的碗就砸到了她的脚边。 药汁飞起,溅到她的脚踝上,肌肤迅速泛红,刺痛难忍。 瓷碗擦过她的小腿,悻悻夺过一劫,不等姜怡月松口气,主卧室的傅堰大步冲了出来,双眸溢着滔滔的怒火,一把提起姜怡月的头发,粗鲁至极的将她拖进主卧室,房门“嘭”地一声关上! 主卧室,黑白色的大床上,顾念兮苍白的躺在上面,鼻子里塞着卫生纸,鲜血淅淅沥沥的染红被褥。 她看见姜怡月,害怕地瑟缩了一下,傅堰立即撒手扔开姜怡月,将顾念兮揽入怀中,“别怕,有我在,她动不了你。”说着,他用质问的眼神,怒瞪姜怡月,“姜怡月,你把念兮打出了鼻血!你为什么这么恶毒!念兮说教你,是因为你本来就下贱!” 姜怡月笑了一下,“傅大总裁,恕我无知,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天亮时,轻轻给她的一巴掌,是如何做到让她晚上流鼻血的,难不成是我打断了她的鼻梁骨?可是刚刚医生不是还来过吗?如果说有潜在的病症,专业的医生会看不出来?还是说,你傅大总裁的私人医生是业余的?” 傅堰听着她犀利的反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姜怡月,你少给我犟!你假死以后是跑出去磨嘴皮子了吗?” “没有。”姜怡月唇边浮起嘲讽的笑意,“我只不过觉得可笑而已,傅总。” 傅总? 傅堰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姜怡月什么时候这么疏离的叫过他? 他莫名觉得坐在他跟前的女人,陌生到他辨认不出了。 基本的五官轮廓没有变,但是身形瘦了一大圈,脸色也是青紫难看,眼下挂着乌青的黑眼圈,她离开的这些天都遇到了什么? 傅堰瞬间被自己心中的疑惑惊到,他为什么要关心姜怡月这恶毒的女人! 傅堰一把提起姜怡月的手,“你不要推卸责任,念兮的身体好得很,若不是你那一巴掌,她怎么会突然流鼻血?” “那你要我怎么做?”姜怡月回望着他,似笑非笑的问道,“需要我也流鼻血还她吗?” 傅堰一怔,他没有那么想过。 姜怡月甩掉傅堰的手,盈盈笑着,“你当我傻吗?智商低就别出来搞笑了,我跟你早就是过去式了,我不欠你的!” “姜怡月,你别忘了!你父母可还欠着高利贷!”傅堰冷冰冰的提醒她,眯起黑眸,“利滚利,现在没有几百万,也有几十万了!” 说到父母,姜怡月眼神沉痛,但也只是一瞬间,她的眼神就再次恢复了平静,“怎么,傅总好心要帮我还债?你是真的这么好心,还是……你又缺孩子了?” 她轻轻地嗤笑一声,“不好意思呢,我不想跟傅总做交易,我也不差傅总您一个金主。” 金主? 傅堰的眼皮狠狠地跳着,“姜怡月!你这些日子就是和其他男人搞在一起?” 不然光凭她一个人,怎么可能顺利假死,在他这里蒙混过关。 肯定有人在背后帮助她! 那个人就是她新找的金主? 顾念兮听风就是雨,煽风点火道,“阿堰,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身边有一个秃头男人,后来你的人来了,那个秃头跑了……” 傅堰听顾念兮的话,胸腔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捏的咔咔作响,他狠狠地望着姜怡月,“你果然好样的!” “秃头是谁?每个月给你多少钱?要是没人包养你,你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傅堰掐住姜怡月的下巴,声音愈渐狠戾,暴虐渐起。 第262章 很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姜怡月整个下颚都仿佛要断裂一般,疼痛难忍,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她咬紧牙根忍着强烈的痛楚,倔强的冷笑道,“秃头?你问的是那个秃头?傅总,我很抢手的。” “……” 傅堰眼底的腥色彻底弥漫,突然一拳重重击打过去,拳风刮过姜怡月,拳头则擦过姜怡月的脑袋,差一点就打中了她的脸。 傅堰面色青紫,厌恶地松开了她,“姜怡月,你真恶心。” “彼此彼此。”被他撂开,姜怡月松了口气,理了理差点被他撕坏的领口,“傅总,论恶心,我比不过你们夫妇二人。” 夫妇? 傅堰目光一顿,不解地看向顾念兮。 顾念兮心虚地垂下头,轻声道,“阿堰,是我同她说的,我们要结婚了,你不会生气吧?” 想到姜怡月刚才说过的话,想到她的肮脏,傅堰轻柔的摸了摸顾念兮的脑袋,满眼宠溺地道,“我怎么会生气?我们迟早是要结婚的,你迟早要成为我的傅太太。” 顾念兮一愣,惊喜的扑进傅堰怀中。 而姜怡月起身的动作顿了顿,她自嘲地弯了弯唇角,站直身子,“傅总,你们夫妻慢慢恩爱,我还有事,先走了。” “站住!”傅堰突然松开顾念兮,叫住姜怡月。 姜怡月头都没回,脚步更没有丝毫停滞,大步向外走。 傅堰不得不追了上去,而被他扔在床上的顾念兮,眼中划过浓郁的失望,她一狠心,故意翻滚身子,突然…… “啊!”顾念兮摔到地上,惨痛地叫了出来,“阿堰,救我!” 听到顾念兮的惨叫声,傅堰不得不停下脚步,他一回头,见顾念兮跌坐在地,顿时紧张地将她扶起,“念兮,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没事吧?” 顾念兮红着眼睛,握住他的手臂,“阿堰,你别离开我,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我很疼……” 傅堰定定地看着她,想到姜怡月坚决离去的背影,他狠狠地闭了闭眼睛,“好,我不走。” 他将顾念兮抱到床上,耐心的哄着她,顾念兮眼泪汪汪的揪着他的衣袖,无比可怜。 没有傅堰的指示,楼下的人也没有拦着姜怡月,她顺利离开眼前这栋豪宅。 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只觉得可笑至极,顾念兮的演技长进很大,她干脆考虑进入娱乐圈算了。 反正以傅家的财力,捧她一个区区新人不在话下。 姜怡月站在傅家别墅前打车,迎面开来一辆豪车,姜怡月一眼认出豪车的车牌,她快速别过头去,却还是晚了一步,被认出来了。 豪车停在她的身边,车窗摇下,男子惊讶的声音响起,“姜怡月?!” 姜怡月不得不看向车里的人,“傅伯父,下午好。” “好什么好?”傅父顿时发怒,大掌狠狠地拍打方向盘,“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出现在傅家的地盘上吗?”他再看一眼姜怡月身后的豪宅,横眉怒目,“你刚刚和傅堰见过面?” 姜怡月想否认也没办法了,她现在就站在傅堰的家门口,索性沉默了。 傅父勃然大怒,“你差点害死他,竟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你又在打什么小九九?姜怡月,我原本想要放你一马,没想到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对你父母下手了!” 姜怡月闻声,眉头狠狠蹙起,“傅伯父,你要做什么?你对我有意见,找我就好,别牵扯到我父母……” “我只对付你,你怎么会长记性?”傅父冷哼道,自从他认为姜怡月有心害傅堰后,就对姜怡月再也喜欢不起来,甚至是厌恶,认为她以前的种种好,只不过是她假装出来的。 “姜怡月,傅家有权有势,你是斗不过我的!” 姜怡月早就已经慌了,失去孩子后,她一无所有,唯一剩下的就是她的父母,“傅伯父,我现在就离开,求你放我爸妈一马,他们本身背着高利贷,已经过的很凄惨了!” 傅父压根不听姜怡月的苦苦哀求,下定决心要除掉她后,整个人表现的无比绝情。 他将车停好,一把拽着姜怡月的胳膊,走进身后的别墅。 姜怡月一边摇头一边挣扎,“傅伯父,求你放过我们一家……” “你给我闭嘴!”傅父恶狠狠地训斥姜怡月,他们前脚进入别墅,听见动静的傅堰,后脚便追下了楼。 一眼便看到被傅父压制着的姜怡月。 傅父脸色极差,但姜怡月和傅父平时关系挺好的,傅堰眼中荡起疑惑,“爸,你怎么来了?” 傅父不冷不淡地扫他一眼,旋即将姜怡月拉到他的面前来,姜怡月脚步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傅堰心口一跳,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姜怡月跌进傅堰怀中,他身上的烟草味顿时侵入口鼻,浓浓地将她包裹。 姜怡月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刻什么都思考不了,傅堰同样为自己本能的动作吃了一惊。 反应过来后他快速收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仿佛姜怡月是病原体,靠近她就会死。 更甚的是,他不忘抽过一旁的湿纸巾,厌恶地擦了擦掌心。 姜怡月稳住身形便看见了他的动作,不由得掀唇一笑,傅伯父的担心简直太多余了。 就算她每天出现在傅堰面前,傅堰又怎么可能会对她产生一丝丝的柔情? 傅父刚才目睹了傅堰救姜怡月的过程,下意识觉得傅堰还没有放下她。 他不由得向傅堰揭露姜怡月的种种罪行,“阿堰,你还不知道吧,你前段时间吸入药物,变成植物人,失踪许久,就是这个女人害的!” “她把你关在小黑屋里,终日看守着你,避免我们找到你,她有着蛇蝎般的心肠,竟然能看着你昏迷不醒而不去救你,要是再晚一点,你就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幸好顾念兮及时找到我,及时提供位置情报,你才能活灵活现的站在这里!” 傅父慷慨激昂的说完话,傅堰脸上的表情已经逐渐僵硬。 把他关在小黑屋,终日看守着他的那个人,竟然是姜怡月。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探究地看向姜怡月,“你什么时候叛变我的?” 他被陆霖渊抓到后,被陆霖渊灌入毒药,从此失去意识。 他以为他的昏迷,被关进小黑屋,都是陆霖渊的功劳,没想到这还和姜怡月有关! 陆霖渊对他做完这些事情,善后的那个人,竟然是待在他身边两年之久的姜怡月。 看来她早就叛变他了,那场假死便是她脱身的时刻! “说话!”傅堰向姜怡月走去,怒吼道,“我问你,什么时候叛变了我?” “我昏迷了那么久,是你一直看着我,隐藏我的踪迹?”傅堰冷冷地笑了起来,似乎是失望透顶,“姜怡月,原来,你想让我死!” “难道你不想让我死吗?”姜怡月扬起脖子,将白皙肌肤上的狰狞伤疤亮给他看,“傅堰,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谁会冒这么大的风险玩假死,这个部位可是大动脉!稍微割错就会丧命!” 哪个女生不爱美?怎么可能为了假死,在自己脖子上割出这么一道可怕的痕迹。 永远除不掉的,这道伤疤将跟随她的一生。 傅堰的视线随她的动作,落到她的脖子上,大掌迅速捉过她,指腹在她的脖前摩挲一遍,竟然,不是假的。 傅堰眼底戾气荡开,自从童年受过伤害以后,他对一个人的信任极低,何况眼前的女人,早就是他敌人的友军了。 他几乎不假思索收紧手掌的力道,想要掐死她。 姜怡月也仿佛早就料到了,没有一丝丝反抗,只是充满不甘的瞪着他。 如果她知道,她会在这个男人手里受这么多的伤害,最后还会死在他手里,她绝对不会和他开始那场可笑的交易。 “少用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傅堰对视上姜怡月濒死哀怨的眼神,不知为何,他的心尖狠狠地颤了颤,“姜怡月,你为什么不放聪明一点,假死以后就离我远点,起码还能保住你这条命,偏偏要动我的禁忌!你明知道,我和陆霖渊之间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既然如此,那便让你替他先尝了债!” 他突然松手,以为自己死定了的姜怡月,意外呼吸到新鲜氧气。 然而下一秒,傅堰就拎起她的衣领,霸道的脸黑沉的分辨不了情绪。 姜怡月惊慌失措地呼喊道,“傅堰,你要对我做什么?你放开我!” “小堰,不必你亲手处理她,这种女人,你还是离她远一点为好,我已经派人向她的父母动手了。” 傅堰冷冷地看了一眼傅父,声音寒彻入骨,“爸,我跟她的事,你少插手。” 傅父心有担忧,“傅堰,你要她的命可以,但是你千万不要……” 他的话没说完,傅堰便拖着姜怡月闪入最近的一间房,响亮的关门声打断了傅父要说的话。 他的眼中露出一丝担忧,如果傅堰真的想要惩戒姜怡月,搞垮她的信念就可以了,但是他非要和姜怡月纠缠不休,最后很可能把他自己都搭了进去。 第263章 撞破奸情 傅堰将姜怡月拖进客房,大步走进客房连带的卫生间,放了满满一浴缸的冷水。 姜怡月看着浴缸中的水花,害怕的嘴唇发抖,“傅堰,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剩下的话化成短促的尖叫。 傅堰提起姜怡月,将她丢进充满冷水的浴缸中,冰冷刺骨的水珠瞬间侵蚀姜怡月的肌肤,身上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瑟瑟的冷意刺进汗毛孔。 衣服湿湿的黏在身上,姜怡月的嘴唇都冻得发紫,她扑腾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身上的大手给摁了下去。 那瞬间,她满眼绝望,鼻腔口腔灌满了水,全身每一寸,包括头发丝都在冷水中飘荡着。 水面咕噜噜的泡着气泡,水里的人儿激烈挣扎,傅堰瞪着猩红的双眼,冷冷看着不断起波澜的浴缸。 逐渐的,水里的人失去了反抗的力道,慢慢平静下来,傅堰却又一把将她从水里拽了出来。 全身都是水的姜怡月被他扔到浴室的瓷砖地上,瞬间骨头碰撞的疼痛不已,她无助的蜷缩着身子,咳的惊天动地,嘴里缓缓溢出水,凄凉悲惨的一幕仍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可傅堰看了却无动于衷,他走过去,踩着姜怡月的胳膊,一字一顿地问她,“疼、不、疼?” 她全身都被冷意包裹,近乎失去理智,却又被胳膊上的疼痛给拉回来。 眼睛被水淹得又胀又疼,她努力的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濒死的绝望充斥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姜怡月怒咬银牙,拼尽全身力气吼道,“傅堰,你去死!” 男人怒极反笑,蹲下身拽着姜怡月的头发,“你还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曾经你是我的得力助手,现在你叛变我了,姜怡月,你知道背叛我的代价是什么吗?” 姜怡月的瞳孔倒映着深深的恐惧,他说过,谁若敢背叛他,除了难逃一死之外,家人也会跟着遭殃。 她的眼下挂着两条泪痕,“傅堰,不要对我父母动手,我求你,让傅伯父停止这个想法!” 为了父母,她放下所有尊严和对傅堰的仇恨,然而傅堰只是看着她越来越多泪水的脸,就像是得到极大满足一样,鼻间发出轻轻的嗤笑,“呵,我父亲下的决定一向没人能阻止,况且我也不打算阻止,甚至我准备助纣为虐,让你父母死得更惨些。” 姜怡月疯狂摇头,“傅堰,我没有背叛你,你听我说,我没有死这仅仅是个意外……” “是C城的霍家少爷救了我,他只是凑巧救了我,那个时候,连医生都以为我死了。” “他安排我看守你,仅此而已,我欠他的情,我不能不答应……” 霍家少爷?霍辞彦? 傅堰和霍辞彦仅有的几次交手都被霍辞彦虐得很惨,他脸色更是难看,“原来,霍家的霍辞彦竟然也是你金主之一。” “姜怡月,本事不错啊,还攀上霍家了,怎么,想做霍家的少奶奶?” “别做梦了,霍家家大业大,对儿媳妇的要求也搞得很,你这种是个男人就能搞的破鞋,霍家的长辈看你一眼都是你八辈子积来的福分!” 姜怡月听他这么说,知道无论自己再怎么求情也没用了。 他将她羞辱的连路边一条流浪狗都不如,竟然说她是破鞋。 她嘲讽的笑起来,湿漉漉的黏在地上,满身狼狈,“是啊,我这种烂鞋,也就能配你这种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傅堰,我们天生一对啊!” 私、生、子。 傅堰的心一下子被她触痛,童年是他不能提及的伤,姜怡月却光明正大的说他是私生子! 他拼命压制的怒气此刻决堤而出,突然扬手,啪—— 姜怡月的脸上出现一记巴掌印,她捂着疼痛的脸颊,笑得如疯如魔,“不管你再怎么生气,不管你如何否认,傅堰,你就是个私生子而已!” 她就是要他痛,这是她对他的报复,他越听不得的话,她偏要说。 “我不是私生子。”傅堰怒声反驳,他的身体也被冷水打湿,家居服湿湿的黏在身上,突然,湿冷的身体倾轧下去,将姜怡月那瘦弱的身躯完全包覆,明明是最亲热的动作,彼此却没有一丝爱意。 傅堰将他所有的仇恨发泄在这场情事上,触碰到姜怡月的身体时,他骤然浑身一颤,原来在梦里,他念念不舍的滋味,是和姜怡月在一起,他没想到,他对姜怡月的这副身体是如此的贪念。 “不……不要……” 姜怡月眼角挂着泪滴,她不要和她最恨的人发生这种事,他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可她越是反抗,傅堰就越疯狂,在冷水里泡了半天的她,已经失去全部反抗的力量,最后被他抵在浴缸边,狠狠地撕碎。 疼。 恨。 她的指甲陷入掌心,生生撕破下唇,男人的脸在她眼前愈发清晰,幻化成魔鬼的样子。 “傅堰,我恨你。”姜怡月说完这句话,就被折腾的昏了过去。 傅堰抱着那具冰冷的身体,他愣了一瞬,耳畔回荡着姜怡月的话,他忽然咧唇笑了一下。 恨? 他从来不介意,她恨他。 傅堰抱着姜怡月走出满地是水的浴室,原本空空如也的客房,此时矗着一道靓丽的身影。 衣衫不整的傅堰及他怀中的女人,和她迎面撞上。 女人眼中顿时升起泪花,她已经来这好一会儿了,听着浴室里面的动静,直到一切戛然而止。 傅堰抱着那个女人,申请满足,更给了她致命一击。 她原本的笃定和信心,顷刻被粉碎成渣沫! “阿堰,你……”顾念兮捂着嘴,步步后退,不可置信的摇头。 傅堰看见顾念兮,黑眸沉了沉,他没有急于解释,而是先将怀中被折腾的满身痕迹,通体冰凉的姜怡月放到客房的大床上,然后穿好干净干燥的浴袍,转身面对顾念兮,俊美绝伦的脸庞没有一丝被撞破奸情的窘迫,面无表情又十分淡定地命令道,“念兮,回你的房间。” 第264章 染血的断指 顾念兮红了眼眶,她以为傅堰会向她解释,然而傅堰只是冷冰冰的驱逐她。 是啊,是她碍事了,是她打断了他和姜怡月亲热,她握紧拳头哭道,“好!我会走!我会走得远远的,永远不打扰你们!” “你们尽管亲热,我现在就走,给你们腾出地!”顾念兮负气地说完,拔腿就走。 她激烈的情绪让傅堰意识到,他过火了。 他立刻迈出脚步,拉住顾念兮的手,“念兮,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这个女人脏了你的眼睛。” “阿堰,我不信。” 顾念兮嘴上这么说,可是脚步却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向外走。 傅堰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心疼不已,霸气地将满腹委屈的顾念兮搂入怀中,“你相信我,我爱的是你,我对姜怡月,仅仅只有恨。” “那阿堰,你会娶我吗?”顾念兮扬起头,趁机逼他。 她知道傅堰不想娶她,姜怡月现在回来了,如果她再不逼傅堰,将来进傅家大门的人,还不知道是谁。 傅堰的黑眸荡过不知名的情绪,明显不想面对这个问题,眼见顾念兮又要哭泣,他烦躁的应允道,“念兮,你是唯一傅太太人选。” 他只是说她是傅太太人选,还是没说,他到底会不会娶她。 可就算是这样,她已经该要知足了。 毕竟傅堰心思深沉,情绪从不外露,想要搞懂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难了。 她能以傅堰未婚妻的名义,留在傅堰身边,也算是令人羡艳了。 毕竟傅家公子爷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除了见不得光的姜怡月。 傅堰陪顾念兮回到她的房间,可是顾念兮睡意全无,她一心想算计姜怡月,不由得在傅堰跟前煽风点火,“我和伯父找到你的时候,顾念兮正在往你的身体里注射上瘾药物,那药会致死,阿堰,你回来后几天不能下床,身体极度不适就是那药物导致的。” “我不知道姜怡月从哪搞到这么可怕的药,她的心好狠,竟然想一点一点折磨你,让你在药物作用下,悄无声息的死去,她曾经在你身边呆了那么久,还不知道给你注射过多少毒药,阿堰,你应该去医院好好检查下身体了。” 傅堰听闻,眸色狠狠一痛,黑眸更加黯深可怕。 念兮时时刻刻关心他的身体,而姜怡月无时无刻不想要毁了他。 他竟然在那个女人假死后,对她念念不忘,他真是够可笑的,他在姜怡月心里算什么? 她亲口说她恨他,是了,她想要他的命,不管是为了陆霖渊,还是为了她自己! 他是应该小心姜怡月,小心死在她手里! 本应充满仇恨的心,却突然剧烈的痛了起来! 宛若剖心。 傅堰掩住疼痛的面色,表现的和平常没有异样,“念兮,你好好休息,不用记挂我,有空我会去医院做全面的身体检查。” “那就好。”顾念兮放下担忧的心,装作乖巧的闭上眼睛。 傅堰温柔的摸了摸顾念兮的发顶,待她呼吸平稳后,才离开顾念兮的房间。 傅堰马上给下属打电话,冰冷的语气置身地狱,“找到姜怡月的父母,将他们带到傅宅来。” ……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傅宅的空气,生生传入姜怡月的耳朵! 她原本在床上睡着,却被凄厉的叫声惊醒,因为那道女声非常熟悉,像是她的……妈妈。 她有些怔,没等她反应过来,门外再次响起熟悉的哭声,“啊!不要啊!求你放过我们,求求你了!” 姜怡月混沌的大脑顷刻清醒过来,门外被恐惧扭曲,差点让她认不出来的哭喊声,真的是她的母亲! 她双脚发软,从床上跌了下去,本就受尽折磨的身体,宛如散架一般,痛得她发抖。 姜怡月整副身体抖如筛糠,喉间发出沉沉的哭泣,痛苦撕扯着她的神经,她因害怕紧张,不敢有半秒停歇,站不起来就贴在地上爬向门外,不一会儿,她身上裹着的浴袍就磨破了。 更别提她的手肘和膝盖,在地上蜿蜒出一条血淋淋的路。 门外的惨像远比她想象中更恐怖,只见,年近六十的母亲被傅堰的人摁在地上,母亲的右手被放在菜板上,那人手里举着刀,对准母亲的无名指就要砍下去。 “不!” 姜怡月受不了强烈刺激,喉咙爆出惊恐的尖叫,一瞬泪流满面,“住手啊!不要砍我母亲的手,不要啊!” 原本坐在沙发里,镇定看着地上一幕的傅堰,突然被姜怡月的叫声吸引过去。 只见她披头散发,衣不蔽体,哭喊的像个疯子,她的身下面是磨出的鲜血。 傅堰的瞳孔缩了缩,旋即想到姜怡月在他身上做过的事,毫不留情的命令下属,“动手。” “是。”下属手起刀落,只听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温热的鲜血喷洒到姜怡月的脸上。 她瞪大了双眼,瞳孔狠狠地震颤,菜板上染血的断指,母亲生生痛昏过去…… 泪水迅速模糊视线,姜怡月痛不欲生,她拼了命向母亲爬去,手指在地上抓出了血,“不……妈!你醒醒!” 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挡在她和母亲中间,程亮的皮鞋,笔直的大长腿,居高临下的蔑视。 就是他。 是他一声令下,她的母亲才会被砍下手指! 姜怡月恨得抱住他的腿就咬,红着眼睛恨不得咬下他的肉! 为什么啊? 他恨的人明明是她,为什么要动她的家人! 她的妈妈有什么错?她又有什么错? 她没欠傅堰的,她没欠他,他凭什么这么对她啊! 嘭! 傅堰一脚踢开腿上的女人,姜怡月脑袋朝下,狠狠摔到坚硬的地面,痛得窒息。 可是她马上从地上爬起来,不依不饶地扑向傅堰,染血的手指死死抓着他,要为母亲报仇。 然而她势单力薄,又一次被傅堰踢开,这一次,姜怡月没能爬起来,她全身的力气犹如被抽干了。 头顶的白炽灯从一盏,变成两盏、三盏,胸腔的氧气越来越稀薄,窒息的痛意吞噬了她。 她目光涣散的看着头顶的灯,滚烫的泪水没完没了,她看见了她死去的孩子,那个孩子还是个婴儿的样子,侧首看去,地上母亲的断指赫然在目。 她满头白发的父亲跪在厅里,瑟瑟发抖,明明悲痛至极,可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音。 只有悲伤心疼的看着她,看着这个将他们拖入深渊的女儿。 姜怡月内心对父母的愧疚泛滥,本该颐享天年的年纪,她却让他们承受了前所未有的灾难。 “傅堰……”开口,嗓音沙哑疼痛得不成样子,“你到底想怎么样?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的父母?” 姜怡月昏睡的时候,傅堰已经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是,他的血液中真的有类似毒p的存在。 傅堰不假思索认为这是姜怡月的杰作,幸好顾念兮提醒及时,否则这东西在他身体里的时间越长,对他身体的影响越大,最后很可能要了他的命! 姜怡月对他下如此狠手,他当然要给她一些回报。 动她的父母只是第一步,往后还有更惨的事情等着她。 傅堰迈开脚步,走到姜怡月面前,她那张沾着鲜血的脸,悲痛欲绝,生无可恋,曾经她脸上深深的恨意已经变成了无力,看来她已经不想再挣扎了,呵,聪明了点。 “刚才精彩吗?”他残忍的笑问姜怡月,“要不要来点更刺激的?你的父亲,我还没动呢。” 姜怡月顿时充满惊恐的握住他的胳膊,“动我吧!你杀了我都好,别动我爸,你放过我父母!” “呵,你这句话,我听都听腻了。”傅堰厌恶地挪过眼去,“姜怡月,你死不了,我要你受尽折磨的活着,活得生不如死,连狗都不如。” “够了!你这混球!” 姜爸爸忍无可忍,要不是他被傅堰的人压制着,他真想找他拼命! “你真当怡月没人护着了吗?你凭什么这么羞辱我的女儿!她是我和她妈妈的宝贝,是我们的骄傲!从小到大,她学习拔尖,没有让我们操过心,我和她妈妈被人骗了,背了高利贷,孝顺的她一心想要帮我们还债,才会误入歧途,做了你这种人的情妇!” “怡月,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我们死不足惜!” 姜爸爸悲痛欲绝地看向女儿,他知道今天他们一家人注定要生离死别,他迅速做出决断,“混球,如果你杀了我就能放过我的女儿,那你动手吧!” 姜怡月双眸荡过极浓厚的担忧,“爸!你胡说什么!” 她紧张地抓着傅堰的袖子,苦苦哀求,“傅堰,你别听我爸的,你杀我吧杀我……” 傅堰冷冰冰地看着这对父女两个,在他面前上演父女情深的戏码? 是想讽刺他,从来没感受过亲情么? 傅堰的神情有些受伤,他跟他的生父素未谋面,如果他们同时遇到危险,陆政会牺牲自己救他吗? 他突然烦躁无比,内心升起嫉妒,一把将尖刀扔到姜怡月手边,无情地命令,“你亲手捅你爸一刀,我便放过你!” 第265章 她不要成全傅堰 姜怡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怔怔地看着傅堰,目光中带着陌生,还有一丝决绝的疼痛,“傅堰,你不是人。”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她厉声喊道,疯狂摇头,泪水晃落在泛冷光的刀上。 傅堰看着失魂落魄的姜怡月,面对她的指责,他的心情无比烦躁,“你只有十秒钟,现在倒计时。” 他打开手机的秒表,看着上面的秒针转动,余光扫着痛苦不已的姜怡月,逼她动手。 他羡慕姜怡月,羡慕姜怡月有疼爱她的双亲。 他的嫉妒心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这般扭曲可怕。 只要他想到,别人拥有了他不曾拥有的,想到悲惨的自己,傅堰就好像被人推下悬崖,他的心里只有毁灭! 他不是恨陆霖渊,他是嫉妒陆霖渊,因为傅红梅临死都在惦记着陆霖渊,因为陆政把一切都留给陆霖渊。 不平衡的心理早在岁月时光中扭曲,就像现在,他必须要亲眼看见姜怡月生命中的美好,被姜怡月亲手毁灭!来获取内心的平衡,平息怨气! “十、九、八……” 随着他每一声倒计时,姜怡月的眼神写满了绝望。 她逐渐低头去找刀,仿佛认命一般,她握住那把刀。 刀身光滑,干净如镜面,倒映她瘦削苍白的脸。 泪水一颗颗掉下,砸在刀面上,流入她握刀的指缝。 嘴里早已是血腥浓郁,她全身都充满了杀气,手指死死攥着刀柄。 披头散发的她像个厉鬼。 在场的所有人见了,不禁心下一颤,连姜爸爸都被这样的女儿吓到了。 他的女儿一向漂亮温婉,落落大方,何曾这般疯癫,这般声嘶力竭过? 她是市里的高材生,和狼狈两个字不该有牵扯,曾经她前程坦荡,如今却陷进一个个阴谋中,难以脱身。 姜爸爸心痛不已,流着眼泪道,“捅我吧!怡月,不要犹豫,爸爸不怕疼,只要能换你平安……” 姜怡月嗜血的视线落到爸爸身上,硬生生地止住眼泪,她拿起刀子,向前爬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捅了姜爸爸时,姜怡月却突然一改方向,疯狂朝傅堰扑去! 掌心里的刀子瞬间碾入傅堰的大腿,速度之快,直到傅堰的裤管被鲜血浸没,众人才反应过来! “傅少!” “主子!” 傅堰的下属们乱作一团,满脸紧张地包围傅堰,而失控捅了傅堰的姜怡月则被人迅速控制。 她张狂地看着满地泛滥的鲜血,唇边蓦地勾起嗜血的笑,笑得疯癫,笑得痴狂。 傅宅客厅里的空气都充斥粘稠的腥气。 被姜怡月捅了一刀的傅堰,直到腿上那股清晰的疼痛传来,他眼中的笃定和玩弄骤然消失。 那双阴不见底的黑眸泛起阴鸷,怒冲冲地看向姜怡月,伤及大动脉,失血过多,他的脸庞和嘴唇迅速变得苍白,方才的潇洒公子爷此时已经变成一张脆弱的白纸。 下属不敢动他腿上的刀,先急急忙忙帮他止血,然而效果甚微,血渍还是将沙发浸湿了。 “姜怡月!”傅堰怒吼,额角青筋暴跳,“你找死!” 她怎么敢对他动手!她的命都在他手里! 这该死的女人是不是疯了?! 姜怡月对上傅堰怒到极致的双眸,她没有丝毫后悔,母亲的断指在傅堰的脚边,她父母苟延残喘的样子在她面前挥之不去,她疯狂地挣脱傅堰属下的钳制,笑声丧心病狂,“你放心,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死!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帮你,如果我早早投奔了陆霖渊,你早就死无全尸了!” 死无全尸。 她这样咒他,果然够恶毒。 傅堰呼吸困难,胸腔起伏的厉害,他发狠的视线从始至终停留在姜怡月的脸上。 下属将车开来,傅堰被几个人抬出去,姜怡月既然敢伤傅堰,傅堰的下属对她自然不客气,每人给她一脚,她便苟延残喘的倒在地上,连喊叫的气力都没了。 姜爸爸眼睁睁看着刚才那一幕发生,他知道女儿是为了保护他才捅了傅堰。 可这后果,不是他们父女两个承受得起的。 他心痛的想扶起地上浑身是伤的女儿,然而傅堰的人却死死控住他,不让他向前。 姜爸爸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姜怡月耳边,她撑着最后的力气抬起眼皮,“爸,对不起……” 话没说完,她就被傅堰的下属给扯住头皮,丢进了傅家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傅父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就见满地的鲜血,惨状不忍直视,还有一个男人蜷缩在角落里,不停地哭喊。 他连忙叫人收拾干净,从佣人口中得知,姜怡月竟然捅伤了傅堰。 傅父瞬间怒火中烧,姜怡月那大胆的女人竟这般无耻,他了解到地上的男人是姜怡月的父亲后,马上派人把他丢到偏僻的海域喂鲨鱼。 姜怡月听到楼上父亲的哭喊,她心揪到了嗓子眼,用尽全力拍门,声嘶力竭地喊着,“放过我的家人,我求求你了!” 门外寂静无声,没有人回应她,父亲的哭喊也消失不见了。 她宛如一尊雕像,坐在地下室的门口,双目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 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披头散发,满身污垢,就像疯了一样。 突然,她看见昏暗的地下室,错落摆放的柜子下面,掉落了一枚生锈的钢钉。 姜怡月立即握住钢钉,如同抓住她最后的希望,咬牙狠狠地刺向她的手腕。 她不要成全傅堰。 她宁愿死,也不要生不如死的活着。 她不会让傅堰的计划得逞。 那瞬间,入骨的疼痛让她清醒。 她倚靠在门上,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爸爸妈妈,我来了。 我到下面向你们认错。 医院。 傅堰被推进抢救室,傅父及时跟来,问及傅堰的下属,“小堰情况怎么样了?” 下属摇了摇头,面色难看,“傅少腿上的神经……断了三根,医生说,将会影响傅少今后行走……” 闻声,傅父一下子震惊的瘫坐下来,“他是傅家未来的家主,他绝不可以变成残废!” 第266章 梦想的一切都被毁了 傅堰全程都是清醒的,被推进抢救室,被医生护士摁住止血缝针。 他的体质天生对麻药过敏,比挨了一刀更疼的是针穿进肉里,亲眼看着针线缝合。 他身下已经是大片汗渍,身上不停地出汗,俊脸苍白难看,头发都汗湿了。 护士不断为他擦拭,直到缝合结束,然而腿部神经有没有被成功接上,还有待观察。 傅堰永远地记住这滋味,这是姜怡月赐他的,他要十倍还给姜怡月! 他被推出抢救室时脸色青紫,冷声询问下属,“姜怡月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管那个贱女人!”一旁的傅父忍无可忍呵斥他,“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亲手对付她,很多事情明明可以避免的!傅堰,你对她还有未了的情,才会导致事情走到这一步!” 他对姜怡月?未了的情? “呵。” 傅堰冷笑,“我剁掉了她母亲的手,爸,你现在还觉得我对她有情?” 傅父静静地看着傅堰,“你以为,你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你就是个绝情的人?” “说到底,你没有动她,你的心里想要她继续活着,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我没有想要她活着。”傅堰反驳傅父,“我会折磨她到死。” 这时,傅堰的下属收到消息,立即向傅堰汇报,“傅少,姜小姐……她在地下室割腕了。” 闻言,原本还笃定要折磨死姜怡月的傅堰,犹如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人瞬间清醒,甚至激动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阴沉的黑眸闪过难以隐藏的紧张,“她死了没有?家庭医生呢?尽全力救活她。” 傅父看着傅堰激动的神情,甚至变得语无伦次,他惋叹一声,正如他所想的那样。 傅堰对姜怡月的折磨,也只不过是想把她留在身边而已。 “我没有让家庭医生过去。”傅父对傅堰说道,“她死了正好,她在你的身上做过那么多恶毒的事情,她死不足惜!” 医生没过去,姜怡月又割腕了。 难道她死了? 傅堰的大脑嗡地一声,他思考不了太多,撑着受伤的腿便要下床。 傅父连忙让人摁着他,怒冲冲地吼道,“你不是要她死吗?现在不是正如你意?” 傅堰愣了愣,快速组织好理由,“她只能死在我手里,只能是我!” 地下室的门开了。 光照耀进来。 姜怡月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视线模糊不已。 对方托起她的脸,她才得以看清,眼前的人,是顾念兮。 顾念兮褪去之前的惺惺作态,楚楚可怜,因为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要演戏给谁看? 地下室充斥着血腥灰尘夹杂的味道,十分难闻,顾念兮却觉得这是世间最好闻的气味。 看着姜怡月手腕上的破口,顾念兮笑得花枝乱颤,“你倒是聪明,自己先解决了自己,也好,为我省去了麻烦,希望你来世不要做女人,你做女人太失败了,我都没费多大气力就扳倒你了。” 顾念兮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嘲讽,冷飕飕地往姜怡月的心里灌。 她原本已经涣散的神智,慢慢被拽了回来,视线定焦在顾念兮的唇边,那恶毒的笑容让人作呕。 “你真贱。”她扬唇,尽最后的力气讽刺顾念兮。 “明明是你给傅堰注射了毒药,从你接近傅堰开始,你就想要控制他,甚至精心策划车祸,想撞傅堰的母亲,一直以来,心机恶毒的人,都是你顾念兮!” 姜怡月咬牙切齿,愤怒地骂道。 “是我又如何?” 顾念兮不以为然,事情早已成为定局,在她的谋划下,姜怡月的父母也死了。 “结果是我胜利了不就好了?”她笑眯眯地,“知道吗?你被丢进地下室后,傅堰就派人把你父亲丢到深海喂鲨鱼了。就算不被鲨鱼吃掉,那么深的海水,足以淹死他了。” 姜怡月闻言,双眼顿时瞪得椭圆,她扬起流血的手就要抽顾念兮。 却被顾念兮轻而易举地踩在脚下,她居高临下蔑视姜怡月,“别挣扎了,你割腕是对的,就算你活着,你的下场也不会比他们好到哪去。” 呵。 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受顾念兮摆布,不甘心父母惨死,甚至不甘心失去孩子! “那一天,如果不是你从中作祟,傅堰及时把我送到医院的话,我的孩子不会死!” 说到那个孩子,顾念兮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你的孩子,本来就没死。” 姜怡月闻声,狰狞的脸庞划过错愕,“顾念兮,你什么意思?” “那个孩子,在傅堰手上,也只是傅堰的一颗棋子罢了。” 顾念兮见她要死了,好心告诉她,“只可惜你永远也见不到你的孩子了。” 不。 她要见她的孩子! 姜怡月颤抖着嘴唇,颤声问道,“他在哪?我的孩子在哪里?” “不在傅家,甚至不在国内,棋子而已,当然是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现在他顶多是弃子而已。” 姜怡月的双手死死地捏成拳头,胸腔震荡,“顾念兮!你最好没有骗我!” “骗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意思呢?” “姜怡月,割腕死的太慢了,让我来成全你,早点结束这一切。”顾念兮说着,拿出她从主卧抽屉里偷出来的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姜怡月的脑袋。 一瞬间,冷风刮过。 姜怡月无力的身体就像是被希望之火点燃了,顾念兮开枪的那一刻,她骤然翻身,躲过子弹。 剧烈的动作也使得她手腕失血更多…… 无力的窒息感再次蔓延,姜怡月头晕眼花,眼看顾念兮再次将枪口对准她,她却没有力气再躲了。 也许,她命中注定再也见不到她的孩子了。 好悲伤。 她从来没有奢求傅堰的爱,她想要的是一份平凡,是和父母安宁的生活,是看着孩子平安长大,璀璨一生。 而她梦想的一切,都被毁了。 什么都不剩了。 嘭。 枪声响起。 姜怡月闭上双眼,但是身体却没有中弹的感觉。 她迷迷糊糊的抬眼,是她的错觉吗? 她竟然看到,傅堰率人出现,本来气势汹汹要除掉她的顾念兮,趁机握枪躲了起来。 姜怡月看不清傅堰脸上的表情,此时此刻,她想他的脸上一定是愤怒。 姜怡月最后的意识也消失了。 而闯进地下室的傅堰,他面色凝重的让人扶起姜怡月,黯深的眼中是担忧,甚至找不到半点仇恨的影子。 下属们片刻不敢歇息,将浑身是血的姜怡月抬回楼上,一整支医疗团队早已等候多时。 傅堰来之前,隐约听到一声枪响,他满心记挂着姜怡月,自然也没多想。 一群人迅速离开地下室。 躲在废旧柜子中的顾念兮,哪里还有半点得意之色。 她握着枪的手抖得厉害,整个人呈现出极为凄厉的羡慕状。 她原以为事情已成定局,哪里料到傅堰会不顾一切跑来救姜怡月。 傅堰对姜怡月的在乎,对姜怡月的特殊,让她羡慕的发疯发狂。 为什么他不愿意娶她,却愿意为了姜怡月不顾身体! 顾念兮冷冰冰的将枪收回袖中,呵,她倒要看看,蠢笨的姜怡月能不能斗得过她。 顾念兮从傅宅的后门回到房间,装作刚睡醒,揉着眼睛走下楼。 傅堰听到脚步声却没有看她一眼,而是专心致志盯着沙发上,被医生摁住手腕的姜怡月。 医护人员正在帮姜怡月缝针,所幸她的手腕不是用刀割得,伤口不算深,不到致命的程度。 但也缝了五针,里里外外消炎药就用了不少,垃圾桶里都是染血的医用棉。 顾念兮坐到傅堰的身边,装作被沙发上的姜怡月吓到了,匆匆躲进傅堰怀中,“阿堰,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 傅堰顺势搂着顾念兮,拍了拍她的背脊安慰,“别怕,她还没死。” 呵,傅堰怎么会知道,她就是想要姜怡月死。 可惜这女人的命实在太硬。 “阿堰,你的腿……”顾念兮瞧着傅堰受伤的右腿,眼中迅速布满泪花,“你怎么伤得这样重!” “阿堰,你千万不能有事。”她哭啼啼地装担心,用力搂抱着傅堰,“如果可以,我先把我的命给你,我只要你平安无事的活着!” 傅堰的心立刻被顾念兮感化,他攥着顾念兮冰冷的小手,应允道,“我没事。念兮,我还没有娶你,我怎么能有事?” 顾念兮红着眼睛点头,“可是是谁伤了你?她明显想让你死,捅了你的大动脉。” 傅堰瞬间沉默,他原本对姜怡月的担忧,在顾念兮的言语刺激下,转成怨恨。 他冷冷地看着沙发上昏睡的姜怡月,对医生道,“缝完了针就走吧。” “可是傅少,姜小姐的情况需要打破伤风,而且她这伤口一时半会好不了,只怕会化脓,最好是能连续挂三天的消炎吊水。” 医生说着便留下三瓶消炎药水,傅堰却说,“不用了。” “她的手最好是能化脓,最好痛得她永远忘不了,因为这是她捅伤我付出的代价。” 第267章 陆霖渊人间蒸发 医生听到傅堰的话,不禁打了个哆嗦,傅总的心可真狠,那样深的伤口,要是不经过消炎处理,是会引起血液感染的。 傅堰面无表情看着沙发上昏睡的姜怡月,命人将她丢进地下室,此时的地下室可是焕然一新,里面留下的物件都是没有杀伤力的,傅堰还给姜怡月弄了张床,打算长期将她囚禁于此。 顾念兮不禁道,“阿堰,你别瞒着我,你腿上的伤是不是姜怡月弄得?” “她这么狠的人不能留,早些处理了吧。”她含泪提议,然而傅堰却只是握紧她的手,不发一言。 顾念兮知道了他的选择,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她暂且不能对姜怡月动手,否则傅堰就会看穿她的阴谋。 处理完了姜怡月,傅堰回到楼上歇息,顾念兮寸步不离陪在他左右,贴心照顾着他。 傅堰定定地看着顾念兮写满担忧的小脸,他不经意地问,“念兮,你以前经常去医院照顾我的母亲,为什么最近没有去了?” 他在傅红梅的病房装了摄像头,但自从装了摄像头之后,他从来没见顾念兮出现在病房一次。 顾念兮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意外,嘴唇嗫嚅了下,迅速组织好语言,“还不是因为我担心你,所有的事情都拿来陪你,哪里还有时间去医院陪伯母呢?” 傅堰笑了笑,这倒是,顾念兮最近几乎没有外出,成天和他黏在一起,他不应当怀疑顾念兮。 以前,她时常有空就去医院照顾傅红梅,帮他省去许多的麻烦。 发生这么多事,傅堰本想休息一下,可他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手机突然收到一则消息。 陆氏集团彻底淫灭,消亡,不复存在,相关新闻铺天盖地袭来。 陆泰清随之发来报喜的信息,答应给傅堰的利润,立即到账。 然而傅堰却并不满足,陆霖渊消失了,从陆氏集团出事,陆霖渊亲手解决了沈蔓蔓,然后便人间蒸发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陆霖渊去了哪里,陆氏集团出了这么大事,想找到他的媒体数不胜数。 陆氏集团内部的员工股东也在寻找陆霖渊,然而全世界都没有他的消息,他走得干干净净,如同死去一般。 傅堰不相信陆霖渊会就此罢休,他日夜担心陆霖渊会卷土归来,派了无数眼线盯着陆霖渊的好友,霍辞彦,顺便派了不少人疯狂寻找陆霖渊。 林拾秋在手机上看到陆氏集团被瓦解的消息,刚流产完一周,身体已逐渐恢复。 她以为这都是赫连墨的功劳,赫连墨曾答应要帮她报仇雪恨,曾经迫不及待想要陆霖渊一无所有,但是当她真正面对陆氏集团破产的消息时,林拾秋心里并没有多好受,也只是一种漠然。 陆霖渊、陆家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忙了这么久,等得就是这一天,功夫不负有心人。” 坐在她对面的赫连墨,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看完最新的财经记录后,他笑着合上电脑,朝林拾秋挑了挑眉峰,“过了这么久,终于有件好事发生了,晚上打算怎么庆祝?” 林拾秋笑说,“吃火锅吧。” “也好。” 她叫来史密斯和戚雨柔,一起吃火锅,图个热闹。 史密斯身为掌管集团的总裁,早早便得知陆氏集团破产的消息,他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并没有感觉惊讶,也没有问林拾秋。 反倒是戚雨柔,毕竟是女人,八卦心重的很,赫连集团私下对陆氏集团做的小动作,在他眼中,完全是赫连墨为了帮林拾秋出气,情敌见面,难免眼红,她就是想知道,赫连墨到底有多喜欢林拾秋,才会为了林拾秋和陆氏集团作对。 她故意添油加醋道,“拾秋,我听外界说,陆霖渊人间蒸发了,无人知道他的去向,难不成他出事遇难了?” 在她说道出事遇难四个字时,她明显看到林拾秋的表情愣怔了一下,旋即她低头涮肉,掩饰她的面部表情,“雨柔,他的事情和我无关,他是死是活我也不关心。” 她把涮好的羊肉放进两个孩子碗中,头也不抬。 戚雨柔挑了挑眉,继续道,“我想,不会是赫连总裁私下对陆霖渊动的手吧?” 赫连墨脸色瞬间阴沉,直面戚雨柔,“戚小姐,我不是陆霖渊,我不会做如此卑劣下贱的事。” “就算是做了,我也不会不承认。” “这么说来,赫连总裁和这件事情无关,那么我倒好奇,陆霖渊他到底去哪了。” 史密斯放下筷子,眼尾扫向妻子,“雨柔,吃饭。” “噢。” 她乖乖闭嘴,免得惹魔头老公不开心。 吃完火锅,戚雨柔和史密斯便撤了,临走前,戚雨柔和林拾秋约好明天一起去精神病院,看望林拾秋精神失常的母亲。 林拾秋为此感到手足无措,毕竟是第一次见她的亲生母亲,即便母亲已经失去基本神智,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尽到的,她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对母亲尽过一天孝心。 下午她独自外出逛街,给母亲挑选了一身新衣服,接着是金首饰,健康补品,最后她站在了一间照相馆前面,她给母亲留下她们母女俩的合照。 林拾秋拎着满满的战利品回到家中,小嗲嗲听见声音,顿时警惕地将平板电脑收进抽屉。 林拾秋奇怪地看着他,“干嘛偷偷躲着妈咪,你在做什么?” 小嗲嗲怎么可能告诉林拾秋,他在找陆霖渊。 刚才饭桌上,他听师娘说,陆霖渊不见了。 金融业的消息,他一向最先知道,陆氏集团破产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是,陆霖渊的失踪。 小嗲嗲刚才再次添加陆霖渊的微信,却久久没有回应。 陆霖渊似乎没再登录微信。 他不禁想,难道陆霖渊真的遭遇不测了?是谁对陆霖渊下手了?竟然比他还快! “妈咪,我在打游戏呢。”小嗲嗲敷衍道,死死捂着抽屉。 林拾秋看了他一眼,没有怀疑他的话,一个五岁的小朋友抱着平板电脑,除了打游戏又能做什么? 第268章 母女团圆 小天蓝这时激动地走到哥哥身边,哥哥刚才说要帮她找到爸爸,她很是激动地问道,“哥哥,你有找到我们爸爸吗?他在哪里?” 小嗲嗲顿时警惕地捂住小天蓝的嘴巴,转头看向林拾秋。 还好林拾秋已经倒在床上,累得睡了过去。 他松了口气,但是没有放松神经,警惕地叮嘱妹妹道,“这事不能让妈咪知道。” “为什么呀?”小天蓝不懂,“找爸爸是好事啊。” 小嗲嗲敲了敲妹妹的脑袋,“笨蛋,我们的妈咪被渣男伤害了,要是让她听到渣男消息,不是等于撕裂她的伤口吗?” 小天蓝见哥哥说的这么严重,顿时捂住嘴巴,不敢出声了。 小嗲嗲放轻动作,悄悄拿出抽屉里的平板电脑,微信界面多了一条消息,陆霖渊竟然同意了他的好友请求。 小嗲嗲不禁吃了一惊,原来陆霖渊没有出事?也没有消失? 下一秒,他收到了陆霖渊发来的消息:消失了这么久,这次又想做什么? 小嗲嗲笑了下,小手指飞快掠过键盘:来一盘赌局如何? 陆霖渊:规矩? 小嗲嗲:若你胜,我助你东山再起,倘若你输,任我差遣。 陆霖渊:可以。 M国,加州。 私人住宅区。 这里一片都被陆霖渊及他的人手包覆。 原本这只是供陆霖渊度假的地方,现在倒成了他唯一的容身之所。 他赶到E国,被林拾秋拒绝之后就直接飞来了这儿。 陆氏集团破产已经成为定局,他的一亩三分地也早被陆泰清祖孙三个划了个干净。 霍辞彦留在国内帮他应付棘手的事,在这个时候,姜怡月的消失导致霍辞彦分神,他被傅堰盯上,陆霖渊暂且无法和他联络。 现在的处境很不好,四面围剿,一旦他暴露在大众眼前,瞬间所有舆论都会袭击他。 最好的办法便是等。 等风头过去,众人逐渐淡忘金融业的风波,等他运握手头的资金,开启新的创业,有足够的资本,他定会卷土重归。 这时,曾经黑掉他账户上二十亿的黑客,再次发来好友请求。 还是那个嚣张的网名:陆霖渊是猪。 陆霖渊皱了皱眉,同意了对方的请求,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然而对方加了他之后,久久没有动静,他按耐不住发去消息,没想到对方竟要和他开始一场赌局。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看在对方要帮他东山再起的份上,那便豪赌一场。 对方发来一个网址,陆霖渊没有立即点开,怕是钓鱼网站。故意盗取他的资金和位置信息。 加载了掩饰器后这才点开,很好,是真的赌,赌钱的那种。 陆霖渊踏入商界早,年纪轻轻就掌握了DB的要领,曾经他为了一场合作机会,甚至陪人赌了两天两夜。 看着简单的游戏规则,陆霖渊不屑地弯唇笑道,“呵,你这家伙输定了。” 身为天才,小嗲嗲有信心赢过渣男,前面两局他都胜利了,最后定输赢的一局,陆霖渊竟然玩了一手调虎离山,小嗲嗲猝不及防,输了个干净。 他不可置信地放下平板,“这不可能,我可是天才!” 可惜天才也有失手的时候。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对不起妈咪,他竟然输给了渣男。 原本想让渣男现身的小嗲嗲,这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陆霖渊:服不服?说好了帮我东山再起,先给我二十亿资金。 二十亿? 靠!敲诈啊! 他妈咪还欠姓萧的二十亿呢! 小嗲嗲看了看自己账户里的金额,虽然有一百亿,可是他不想给陆霖渊一分钱啊! 但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要是他耍赖了,他以后在这行还怎么混! 小嗲嗲硬咬着牙跟,自己输掉的赌局自己认,他让陆霖渊把银行卡号发来,陆霖渊照做。 下一秒,陆霖渊收到银行短信:您的账户已被挂失冻结。 “……” 陆霖渊:玩阴的? 小嗲嗲心不甘情不愿,咬牙纠结了一会儿,十分钟后,陆霖渊再次收到银行短信:您的账户已成功开通,接着便是二十亿到账的消息。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守信用,陆霖渊笑了下,回道:谢了。 小嗲嗲心痛地向天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和陆霖渊打对赌了! 呜呜呜…… 第二天下午,林拾秋对着镜子,好好的装束一番。 她穿了身喜庆的红裙,头发盘在脑后,温婉大方。 由于前段时间流产失血,她的脸上还没恢复血色,于是化了淡妆,涂抹了亮红色的口红。 打扮过后,整个人焕然一新。 戚雨柔开车来接林拾秋,见到整个人都不同的林拾秋,不由得笑了下,“这是你来到E国这么多天以来,精神面貌最好的一天。” 当然。 要见自己唯一在世的母亲,必须拿出她最好的状态。 到了医院门口,林拾秋忽然紧张不安起来,原本迫不及待想见母亲的心情,陡然因愧疚而退缩。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精心为母亲添购的礼物,攥到骨节发白,眼底微微有泪意泛上来。 “怎么了?”戚雨柔见她不肯下车,担心地转头看着她,“要是你没准备好的话,我们可以改天再来。” “不了,就今天吧,既然已经来了就进去吧。” 改天,她担心自己将失去见母亲的勇气。 戚雨柔叹了口气,“拾秋,你别担心,其实伯母病情并没有你想的严重,她只是倾向于老年痴呆,记忆停留在年轻时候,也就是她和你父亲相爱的那段时光,说白了,她还是没能走出你父亲死亡的阴影。” 林拾秋垂下眼睛,语调哀伤,“她至今走不出来,是因为害死我父亲的凶手一直逍遥法外吗?” 陆政直到死,都没有收到法律制裁。 他做过的肮脏事,不止林大海揭露的那些。 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戚雨柔颔首道,“也许吧。她精神还好的时候,最恨害死你父亲的凶手,可以说是她对那个人的恨,逼她走到今天这地步。” “如今那个人死了,谁是谁非对她来讲,意义也不大了。” 林拾秋打断戚雨柔的话,“怎么会没意义?” “她一直在等一句道歉。” “难道因为事情过了几十年,就可以忽略不计了吗?正义是隐埋不住的。” 戚雨柔:“可是当年,你父亲的手脚也不干净,所以史密斯家族才选择悄悄了事,没有张扬报复。” “就算是那样,至少陆政比我父亲多活了几十年,他赚到了,我的父亲失去了他心爱的妻子,失去了女儿,失去了生命。” 林拾秋红着眼睛,字字啼血地指责道。 戚雨柔冷冷地看着情绪崩塌的林拾秋。 林拾秋意识到自己过火了,撇开眼去,“算了,进去吧。” 林拾秋的父亲是两国混血,她的母亲则是地地道道的A城人。 精神病院的护士听说她们找叫袁霞的病人,纷纷露出惊色,因为袁霞已经许久没人看望过了,通常都是由保姆照料她的生活起居,医院每天定时给她喂药打针。 最近她的病情急转直下,成天又哭又闹,稀里糊涂,总之,她的大限就是这几日了。 护士领着她们来到袁霞的病房,由于有保姆贴身照顾袁霞,病院的环境不算脏乱差,可在袁霞每天折腾下也没有多干净。 地上还落着一只汤勺和一只碗,小米粥洒了满地,甚至让人无法落脚。 袁霞躺在病床上,像个孩子般撒娇胡闹,她的头发被剃光,因为她发病时,总爱抓扯头发。 光头没有影响这个女人的美貌,上了年纪也看得出,她五官底子极好,年轻时一定是不俗的美人。 难怪能嫁进史密斯家族。 保姆拿袁霞没办法,每到吃饭时,袁霞就摔碗摔勺子,非常不配合。 这时,病房走进两个女人,保姆第一次见到他们,不禁蹙眉问道,“你们是谁?” 林拾秋一时哽咽,“我是她的女儿。” 保姆惊呆了。 她在史密斯家族当了半辈子保姆,一直听说袁霞有个流落在外的女儿,今天是她第一次正式见到袁霞的女儿,和她母亲一样绝美精致,就连出尘的气质都像极袁霞。 除了那双眼睛有她父亲的影子外,她近乎是她母亲的复制体,不,比她母亲更美。 保姆流泪,“你总算出现了,你母亲撑到今天,她一直在等你。”说着,保姆擦擦眼泪,转身向外走,“我不打扰你们母女团圆了,我在外面等,你好好陪陪你母亲。” 戚雨柔和保姆一同在外等候,将门关上。 林拾秋怔怔地看着病床上的女人,讲出她酝酿许久的开场白,“妈,我来看你了。” “对不起,我来的有些晚,希望你能原谅我。” 袁霞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抱着床上破旧的洋娃娃,絮絮叨叨的不知在说什么。 林拾秋靠近她些,她立刻就不说了,满脸敌视的看着林拾秋,仿佛怕被她窃走秘密一般。 林拾秋笑了笑,拿出昨天给母亲买的衣裳,“妈,你换上新衣服,我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第269章 袁霞心中的秘密 袁霞的视线停留在林拾秋的脸上,突然扬手打向她,“你是谁,你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林拾秋一怔,原来袁霞把她怀里的布娃娃当成了她的孩子,她湿红了双眼,她才是袁霞的孩子,可是如今袁霞不但认不出她,而且还对她十分抵触。 她放柔了身段,轻声对袁霞说道,“妈,我是你的女儿,我长大了,那件事情过去了很久……” 袁霞长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哪里听林拾秋说的话,只是充满敌意地瞪着她,张牙舞爪地朝门口大喊大叫,“来人啊,她要杀我,救命!” 林拾秋瞬间刚到无力,袁霞真的连一点神智都没了,看得出来,她对每一个靠近她的人都充满深深的敌意。 林拾秋是袁霞的女儿,门外的人当然不会相信,林拾秋会对袁霞动手。 见久久无人进来,袁霞突然撒开两腿,从床上冲了下去,拔腿往门口跑。 她赤着两脚,林拾秋担心她受凉或是摔跤,担心地追了上去。 幸好她比袁霞高,她用手扣住门,避免了袁霞逃走。 袁霞则在林拾秋的阻拦下,双眸透出深深地恐惧,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林拾秋不知道如何安抚情绪失控的袁霞,她没想到她们母女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名字,“查尔斯!” 这是她父亲的名字。 袁霞听到这两个字,眸中的恐惧瞬间被平息,情绪淡定下来,怔怔地看着林拾秋,颤抖问,“他在哪?” 她果然还是想要知道父亲的下落。 即便她忘记了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她仍然记得父亲,永远惦念着他的安慰。 林拾秋被父母之间真挚的爱情深深地打动到了,曾经她也想要这样一份至死不渝的爱情,却被残酷的现实打败了。 她不忍心告诉母亲,父亲已经去世,撒了善意的谎言,“他在……在家中等着你,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你们总有一天会见面的,穿上我为你准备的新衣服,好吗?” “好。”袁霞郑重地点头,安静听话地服从林拾秋的安排,换上美美地新衣服,但却仍然抱着手里的布娃娃,“这是我们的女儿,漂亮吗?长得像我,他很喜欢。” 林拾秋看着那脏兮兮地娃娃,双目泛红,点头道,“嗯,漂亮。” 袁霞满意地笑了。 袁霞入院十几年以来,第一次穿上新衣服,是一身红色的纱裙,和林拾秋身上的那件,是母女装。 喜庆的大红色,衬得袁霞脸色前所未有的红润,她的眼中透出期待,大概是精神最好的一天。 走出病房时,所有人都被这样的袁霞惊到了,因为她没有胡闹,乖巧的像是要见喜欢很久的人。 神情中带着一丝娇羞,格外在意衣服的整洁,不时低头瞧着自己的新衣裳,似乎很满意。 林拾秋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出医院,医院有个后花园,青草茵茵,花朵盛放,架着一座凉亭。 E国的天气炎热如夏天,三三两两地坐在凉亭里乘凉,林拾秋牵着袁霞来到干净的石凳前,招呼她坐下。 袁霞看着不远处盛开的花园,唇边咧起笑容,“我最喜欢夏天,因为我和我先生是在夏天遇到的。” 林拾秋想听听父母的爱情故事,可袁霞却不再多说了,她目光深沉地看着远方,这一刻似乎恢复了清醒。 忽然沉沉地叹息一声,看向林拾秋时,她疑惑地问,“你是谁?” 袁霞的记忆错乱,但是林拾秋知道,此时真正的袁霞回来了。 她热泪盈眶地握着袁霞的手,“我是你的女儿。” 袁霞沉默了一瞬,沉沉地看着林拾秋,在她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她并没有怀疑林拾秋的话,而是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你终于回来了。” “是,我回来晚了,没能好好孝敬你。” 袁霞无所谓地笑了笑,拍拍林拾秋的手背,安抚道,“没关系的,是我和你爸爸对不起你。” “妈……”她喉咙发出沉沉地叫唤,语不成句。 袁霞浑身一颤,陷在这句久违的称呼中,声线颤抖,“你能再叫我一声吗?” 林拾秋毫不犹豫,“妈。” 袁霞喜极而泣,“这就够了,我一直在等。” 林拾秋这时才幡然醒悟,“你不是在等爸爸,你是在等我?” “天底下,怎么会有母亲,放心让自己的女儿流落在外的?”袁霞叹息道,“你叔伯虽然答应帮我找到你,但我知道,你和他们关系浅薄,他们对你不痛不痒,不会真心实意地去寻找你。” “我现在回到了家族,他们对我挺好的。” 她不想让母亲担心,假装一切都很好。 袁霞虽然住院多年,可她对于史密斯家族的人脉关系,了解透彻,对于他们背后的利益也了若指掌。 眼看她的时间不多了,有些事情她不能再瞒了,“孩子,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原本我以为再见不到你,这个秘密只能被我带进坟墓,没想到,我死之前却见到了你。” “这个秘密有关于史密斯家族的安危,所以你一定要慎重面对,你的爷爷他……” 正当袁霞要说出这个秘密的时候,她的表情却在一瞬间呆滞,随后整个人犹如被切换了模式,突然之间,被疯癫取代,眼神中再也没了刚才的清明。 林拾秋试探地喊了声,“妈?” 袁霞却盯着花园里翩翩起舞的蝴蝶,“我要去抓蝴蝶。” 她说着,起身往花园跑去,林拾秋焦急拉住她,“妈,你快说,是什么秘密?” “什么什么秘密?你胡说八道什么?”袁霞皱着眉头,不悦地瞪着她,“你答应带我去见查尔斯,他人呢?” 林拾秋正要继续糊弄她,袁霞却像是瞧透了什么,猛地甩开林拾秋的手,怒道,“你骗我!” 袁霞生气地撒娇跑远,林拾秋急忙回神去追,心中止不住的失落,她差一点就要得知母亲的秘密了。 下一次,还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能恢复清醒。 第270章 心脏衰竭去世 林拾秋追回病房,袁霞在保姆的陪伴下打针吃药,接受医院的治疗,双目已经闭上,林拾秋显然无法找她继续之前的话题。 她隔着玻璃窗,看着病床上瘦削的母亲,内心五味杂陈。 她们母女两第一次见面,接触的并不多,她也想好好陪伴袁霞,可精神失常的袁霞却是无法轻易近身的。 戚雨柔来到林拾秋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我们走吧,现在这个时间,病人们要接受系统化治疗,医院不允许亲属探望。” 你失去点点头,跟随戚雨柔走出精神病院,医院的大门在她的身后关上,林拾秋的呼吸骤然一窒,她猛然觉得,和母亲的这次相见即永别,她安慰自己是她想多了,可她刚回到家,便接到保姆的电话…… 方才为了更好了解母亲的病况,她和保姆交换了电话,要求保姆每天联系她,向她汇报母亲的最新情况,没想到保姆这么快就打电话来了,林拾秋停下手头所有事情,认真听保姆说话。 “林小姐,您母亲刚才,因为心脏衰竭,去世了。” 轰隆。 林拾秋脚步不稳,人虚弱地瘫坐在沙发上。 怎么会这么快? 她才刚刚见过母亲,一切都太突然了。 保姆道,“你母亲的身体状况最近一直都不好,本来就大限将至了,最迟就是下个月底,可能因为她见到你,了了最后的心愿,所以……您也不要太难过了,每天吃药治疗很痛苦,死亡对她而言是一种解脱。” 林拾秋已经听不清保姆在说什么了,手机从她的掌心滑落,她双目失焦,眼泪瞬间爬满脸颊,她痛哭流涕,死死抱着自己的双膝,嚎啕大哭,声嘶力竭…… 生她养她的母亲不在了,偌大的世界仿佛只剩她孤身一人。 早知道母亲会这么突然离开,她刚才应该好好地陪着母亲,就算母亲神志不清,也应该为她梳一次头发,拍一张合照。 她这一生,到处都是遗憾。 林拾秋哭到哽咽,哭到昏睡过去。 醒来时,戚雨柔和史密斯都来了,他们都知道了袁霞去世的消息,震惊中也感到非常同情。 戚雨柔坐在林拾秋的床边,看着她哭到红肿的双眼,忍不住也红了眼眶,“袁姨的尸体,已经被我公公派人处理了,将会埋在E国最高级的墓园,也将为她举办隆重的葬礼。” “你是袁姨在世上唯一的女儿,袁姨留下的所有财产,都将由你继承。” 袁霞住院时,她名下的财产都交由史密斯打理,如今她去世了,史密斯夫妇决定将袁霞的财产交付给林拾秋,“她在E国有三处房产……” “够了,我不想听。”林拾秋才刚刚睡醒,依旧没有从袁霞去世的消息中走出来,史密斯突然谈到他母亲的遗产,仿佛她回到E国,甚至和母亲相认就是为了这些钱,但她并不是重金钱的人。 “让我一个人静静。” 她声音沙哑,透出视死如归的绝望。 戚雨柔怕她走不出来,因此做傻事,“拾秋,人死不能复生,袁姨的葬礼,还要由你亲自主持。” 戚雨柔在担心什么,她都知道,她只是累了,心里空的漏风,她需要一个人安静的缝补伤口。 “你们先出去,我没事。” 戚雨柔见她坚持,只好和史密斯离开。 空荡的房间,只剩林拾秋一个人。 天已经黑了,她的床前开着一盏小台灯,昏黄的灯光映着整个房间,莫名多了凄凉的味道。 林拾秋失神地坐在床头,眼前是她和母亲仅有的相处片段,母亲说她一直在等,等她喊她一声妈,也许真的像保姆说的那样,她等到了所以便了无牵挂,放心地走了。 但是母亲最后没能说出口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母亲此时已经离世,这个秘密将被她带入坟墓,再也无法面世。 林拾秋隐隐觉得,整件事情有些离奇,可她头痛难忍,已经没办法思考那么多了。 痛苦之际,房门悄悄被推开一道缝隙,小小地人影探了进来,眨了眨那双狡黠的眼睛,“妈咪……” 她钻进房间,因为她看见床前的林拾秋一直在哭泣,不放心地扑到林拾秋床前,柔软的身体瞬间抱住了哭到双肩颤栗的林拾秋,轻轻地说,“妈咪,爸爸告诉我,难过的时候,千万不能一个人躲起来,你有我啊,你哪里不开心,可以跟我分享的。” 她爬上床,抓过床头的纸巾,懂事体贴地帮林拾秋擦拭眼泪。 林拾秋哭泣的身形瞬间僵硬,看着怀中乖巧的女儿,突然破涕为笑,然后她紧紧地抱住小天蓝。 不管生活再苦再难,她还有她一双宝贝,为了他们,她绝不能脆弱的倒下。 小天蓝就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根浮木,成功让溺水的她得救,小家伙很乖,不哭不闹做林拾秋的抱枕。 “妈咪,我听戚姑姑说了,你的妈咪不在了是不是?”小天蓝闷着声音,有些懵懂地问道。 林拾秋轻拍女儿的背脊,轻轻嗯了一声。 “我还没有见过我的姥姥,妈咪,她漂亮吗?” 小天蓝好奇地问道。 林拾秋不禁后悔,没有让袁霞见见她的儿女,袁霞应该还不知道,她其实已经结过婚生子了。 “你们的姥姥,很漂亮。” 小天蓝点点头,“妈咪,姥姥会因为有你这么优秀的女儿骄傲的,她会在天上一直看着我们。” 许是触景生情,林拾秋此时不禁严肃的叮嘱小天蓝,“假如有一天,我离开了你和哥哥,你要乖乖听哥哥的话,和哥哥好好生活,知道吗?” 小天蓝听说林拾秋要离开他们,只是个假设,她便害怕的不行,哭着抱紧林拾秋的腰,“妈咪,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不要离开我……” 林拾秋看着贪念自己的女儿,不禁笑了,满足地抱着她,“妈咪当然舍不得离开你和哥哥,可是,妈咪总要有离开你们的一天,我不能陪你和哥哥一直走完这一生啊。” 第271章 给你送点见面礼 “妈咪,我会乖乖听哥哥的话,那你要保证,你不离开我和哥哥。” 林拾秋被女儿的童言逗笑,目光逐渐变得深远起来,她倒是没办法陪他们很久了。 袁霞的葬礼定在这周的星期天,杜红叶觉得非常没必要,“她生前疯疯癫癫,已经够丢人了,死后还要昭告天下,说袁霞这疯子是我们史密斯家族的人吗?根本不必要继续这场葬礼仪式,她在E国除了林拾秋以外,没有至亲好友。” 豪华的城堡内,曼森坐在吧台前,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杯中荡漾的猩红色液体,倒映着他的脸,他浅浅地品尝着上等的好酒,“你当真以为,我是想给袁霞举办婚礼?” “那老公,你的意思是?”杜红叶不明白。 曼森阴恻恻地扫了她一眼,“赫连墨的准岳母离世了,你以为赫连家不会派人过来?” “所以,袁霞的葬礼,只是你组的一场局?” “不错,我是要见赫连荣贵老先生。” “相比我们,赫连荣贵想从林拾秋身上捞到的好处更多,如果他是个聪明人,他不会放过林拾秋这颗棋子。” 杜红叶着实一惊,捂着嘴巴惊呼,“老公,你该不会是想……” 曼森冷笑一声,放下酒杯,眼中划过一道精光,“是了,先利用后铲除。” 还是她老公有谋略有头脑,她还以为曼森真的要让林拾秋进史密斯家族,没想到,这一切只不过是缓兵之计。 林拾秋一定万万想不到,她这次来了E国,便再也走不掉了。 …… 袁霞葬礼这天,天空下起小雨,更渲染了悲伤的气氛。 虽然下着雨,气温却依旧燥热,弄得人心头烦躁。 葬礼在偌大的墓园中举行,宾客络绎不绝,纷纷向睡在棺中的袁霞告别。 而这些人,其实和袁霞关系并不大,他们都是史密斯家族的商业伙伴。 林拾秋站在队伍的最前端,所有人统一举着黑伞,默默地目送袁霞被葬入地下。 哭了几天,林拾秋已经再也哭不出来了,大家听说她是袁霞的女儿,纷纷投以惊诧的目光。 其中一道目光就是来自赫连荣贵,他突然到访并没有通知赫连墨,赫连墨陪在林拾秋身边,直到赫连荣贵过来打招呼,他才发现,今天赫连荣贵竟然也来了。 “林拾秋,节哀顺变。”赫连荣贵撑着伞,悲痛惋惜地向林拾秋伸出手。 林拾秋迫于礼数,和他握了下手,“谢谢。” 曼森眼尖,扫见赫连荣贵的身影,立即停下和商业伙伴的交谈,稳步走来,“赫连老先生,真是难得见到您,听说赫连集团接受了陆氏烂尾的项目?” “是啊。”赫连荣贵笑着寒暄道,“曼森总裁,您才是不容易见的人,我们到一旁聊吧。” 曼森同意,赫连荣贵扫了眼儿子,用眼神示意他好好安抚林拾秋。 他现在已经确定,林拾秋就是块真金,她的生母是袁霞,父亲是查尔斯,亲叔叔是曼森。 而且曼森很重视林拾秋这个侄女,听说有意让她进史密斯财团,若是如此,赫连集团能从史密斯财团捞到不少的好处,光是林拾秋陪嫁的嫁妆应该就不少,业界内有传言,史密斯老爷临终前,给林拾秋留下一笔天价遗产,数额大概超百亿。 更别说袁霞的私人财产,死后还不都是林拾秋的? 她这是一夜暴富啊。 从烂草根变成了真金白银。 无人注意到,繁多的人群中还有一个人。 他矗立在队伍的身后,打扮低调,一身黑色风衣,避免惹人耳目,头上压着一顶鸭舌帽,俊逸的脸庞隐在风雨中,只露出一双暗沉的眼睛,无声地睇着林拾秋。 她全身萦绕着悲伤,被赫连墨搀扶着。 袁霞下葬后,他们撑伞离开,男人悄无声息尾随上去。 葬礼结束之后还有一场答谢会,宾客纷纷乘车赶往酒店。 林拾秋身体不适就不打算去了,可和她同乘一辆车的杜红叶不依不饶,“难道你准备把这场答谢会交给你叔叔主持吗?你才是袁霞的亲生女儿,就算你嫌弃你有精神病的母亲,面子上也得做的过去。” 林拾秋捏了捏太阳穴,她不想和杜红叶吵架,干脆一同前往酒店。 后面的黑车便也跟了上去。 到了酒店,林拾秋上台说了一番答谢语,便因头痛难忍,进入酒店后台休息。 赫连墨则被赫连荣贵召唤了过去,与今天在场的商业大佬们相互寒暄。 没人注意到,一道黑影悄悄地遛入后台,直奔林拾秋所在房间。 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拾秋靠在床头,无力去看进门的人是谁,这间房是戚雨柔帮她开的,她下意识以为进来的人是戚雨柔。 “如果有人找我,你帮我应付下吧,我可能是淋了雨,现在头晕的厉……” 视线触到走向她的人,剩下的话统统卡在了嗓子里。 “怎么是你?”她一瞬间惊恐地坐了起来,这里是E国,他……是专程过来找她的? “你生活的倒是不错,还认回了亲生母亲,没想到史密斯家族真的肯容纳你。”男人摘下鸭舌帽,似笑非笑地嘲讽道,高大的身影停在林拾秋身前,彻底地笼罩了她。 她唇齿哆嗦着,“封途哥,今天,我的母亲刚下葬,我不想……” “我知道你的母亲刚下葬,我是今天参加葬礼的宾客之一,过来给你送点见面礼。” 封途说着,阴鸷的双眸微微眯起,打开手机相册,送到林拾秋的面前,“你过的不错,但你的朋友可就惨了。” 照片中,姜怡月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手腕上是一道露骨的刀疤…… 林拾秋心口微微一震,不自觉攥紧手机,“封途哥,你对怡月做了什么?” 封途但笑不语,她便明白过来,咬牙道,“你放了怡月,我跟你回去!” “但你要给我时间,我需要安置好我的孩子们。” “半天,够吗?”封途给出他最后的期限,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不耐烦的状态。 第272章 妈咪,你不要走 萧易寒今天也来了,被曼森安排和赫连墨父子坐在同一桌。 上次萧易寒和赫连墨二人争锋相对不欢而散,萧易寒是个记仇的人,赫连墨说要帮林拾秋还二十亿的债务,他便当众在桌子上揭开往事,视线往赫连荣贵身上扫去,“最后的期限已经到了,赫连总裁该不会是贵人多忘事?二十亿资金什么时候打到我卡上?” 原本这件事,赫连墨是准备瞒着赫连荣贵,但却被萧易寒抖落出来,他的脸色当然不好看,正欲回答,赫连荣贵放下筷子,狐疑道,“萧总,犬孙何时欠了您二十个亿?赫连集团目前倒也没开拓E国市场。” 萧易寒指间夹着烟,神情淡淡地道,“是林拾秋欠我的钱,您孙子说要替她还。” 赫连荣贵顿时眯起冷眸,“赫连墨,有这事?为何没听你提过?” 赫连墨暂且弄不清爷爷的意思,拘谨道,“爷爷,我准备用自己的资金,填补空缺,这无需过问你。” 赫连荣贵哼了一声,倒是没再搭理他,而是十分果断地对萧易寒道,“萧总,林拾秋是我准儿媳,这笔钱我赫连家族替她还了。” 说着,他突然起身,一张银行卡被重重扔在桌上,豪掷千金。 桌上的宾客连同赫连墨都被老爷子的气势吓到了。 萧易寒则是唇角一撇,眼神透出前所未有的兴味。 长指握住银行卡,毫不客气的收下,连句谢谢都没有。 赫连荣贵哼了一声,转身面向赫连墨,“林拾秋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孙媳妇,以后有这种事,直接来找我,我替她解决。” 赫连墨:“……”老爷子变脸比翻书还快,他这是可以烟给史密斯家族看,还是真的已经接纳了林拾秋? “你去后台陪我的孙媳妇吧,这里不需要你了。”赫连荣贵冷脸驱逐赫连墨,赫连墨收到爷爷的指示,起身走往后台。 推开酒店的房间门,空空如也,床单上痕迹凌乱,林拾秋不见了。 柏油马路上,豪车如同失控了的雄狮,横冲直撞一路向前。 林拾秋被困在副驾驶座上,极快的车速令他心惊胆战,几乎睁不开眼睛,手指紧紧地拉住安全带。 喉间喊出的声音有些沙哑,“封途哥,你要带我去哪,你到底要做什么?” 封途早就来到E国,对林拾秋的踪迹了若指掌,他甚至知道史密斯为林拾秋添购的别墅地址,“带你去找你的孩子,给你时间安妥他们。” 他盯着挡风玻璃外的道路,面无表情。 林拾秋不由得喊道,“封途哥,你疯了!” 他到底是多想控制她,一分一秒都等不了,可是刚才,他还不是允诺给她半天时间吗? 她不知道封途到底是不是爱她,如果爱,那他的爱真是太可怕了。 车子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别墅前,林拾秋被封途粗鲁的车下车,她本就头晕眼花,加上一路的超速飙车,胃里早就翻江倒海,难受的干呕起来。 别墅二楼的小嗲嗲,透过全透明的窗户看到楼下的变动,她的妈咪面色痛苦的被另一个男人钳制着。 他当即放下平板电脑,穿上小拖鞋便冲出了别墅。 看清封途的脸庞,小嗲嗲眉头一皱,“坏叔叔,放开我妈咪!” 他三步并两步,飞快跑到林拾秋的身边,张开双臂霸气地挡在林拾秋身前,挑衅地瞪着封途。 他记得这个男人,在A市的时候,妈咪曾经改嫁给了他,可是他对妈咪一点都不好,导致妈咪很伤心。 不管是谁,只要让她妈咪不开心,那他就是坏人。 林拾秋怕封途伤害到小嗲嗲,封途现在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为了伤害她,不遗余力,甚至不远万里飞来E国,她真的不知道封途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她一把将小嗲嗲藏入身后,冷冷地看着封途,“你恨的人是我,我的孩子只是出于保护我的目的,你若是敢动他们,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封途面对林拾秋的挑衅,十分不屑地冷哼道,“亏你叫我一声封途哥,林拾秋,你真让我恶心,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林拾秋愤怒点头,“是。” 封途眼中流传着火花,猛地扯起林拾秋的胳膊,“好,非常好。” “你放开我妈咪!”小嗲嗲听见林拾秋痛得倒吸冷气,无法抑制地冲出来,抱着封途的大腿狠狠一咬,替林拾秋报仇。 既然林拾秋把他想得十恶不赦,他倒也没必要辜负她的期望,封途扬起手,要揍不知死活的小嗲嗲,林拾秋浑身的母爱爆发,拼尽全部力气拉住了封途的手臂,眼底早已布满泪花,“封途哥,我跟你走!你别动我的孩子!” 封途扫见她那梨花带雨的脸,心中怒气猛地歇下,他骤然松了手,“好!给你二十分钟!” 林拾秋便赶紧抱着小嗲嗲冲进别墅,封途站在门口等,小嗲嗲心中的怒火还没发泄完毕,从他妈咪话中,他隐约觉查出来,“妈咪,坏叔叔威胁你什么了?你不能跟他走!” “这件事情和你无关。”林拾秋皱眉呵斥儿子,以最快速度帮儿子穿戴好,“你听妈咪说,妈咪要跟你和妹妹分开一段时间,你带着妹妹去找史密斯夫妇,妈咪不在的日子,跟着他们一起生活,你比妹妹大,你是哥哥,你要照顾好妹妹,记住了吗?” 小嗲嗲眼睛眼红了起来,他才不要跟妈咪分开。 听到争吵的小天蓝,找到屋中便听到了林拾秋的话,她手里的玩具顿时掉到了地上,水嫩嫩的小脸蛋上尽是惊慌失措,“妈咪,你要离开我和哥哥吗?”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拔腿扑向林拾秋,紧紧抱着林拾秋的脖子,“妈咪,你不要走!” 林拾秋被女儿哭的心烦意乱,拍着女儿后背安慰,“别担心,妈咪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骗人!我不准你像姥姥一样,永远的离开我们。” “不会的。”林拾秋叹了口气,伸出小手指,“我们拉钩。” 第273章 薛域?五年不见 那天林拾秋对小天蓝说的话,此时都深深的迎在小天蓝的脑袋里。 她说,她有一天会离开她和哥哥,无法陪她们走完这一生。 小天蓝光是想想就害怕,哪里肯相信林拾秋的承诺。 她死死地抱着林拾秋,哭得脸上都是眼泪鼻涕,“妈咪,我会乖,我真的会乖,你不要离开我和哥哥。” 小嗲嗲平时最嫌弃没出息的妹妹,可是要跟妈咪分别,他的眼眶也止不住的泛红起来,可他是男人,很快就平复了情绪,将眼泪憋了回去,“妈咪,你不要怕那个坏人,我有办法让你脱身。” 他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先以最快速度联络赫连叔叔,下一秒视线定格在房间窗户上。 他从二楼看了一下落地的距离,以他妈咪一米七的身高,其实还好。 才五岁,心智还没成熟的儿子能有什么办法? 林拾秋没把小嗲嗲的话放心上,依然选择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那就是她跟封途离开,保两个孩子安全。 而且姜怡月现在的情况,她身为姜怡月的挚友,确实也放心不下。 小嗲嗲这时摆弄起了平板电脑,很显然他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跟什么人发消息。 林拾秋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着手给戚雨柔打电话,准备把两个孩子托付给她。 就在这时,小嗲嗲却突然面露惊喜,旋即捂住林拾秋的手机,冲她笑道,“妈咪,快看窗外。” 林拾秋茫然地循儿子的话看去,下一秒,她惊喜的瞪大了双眼。 只见别墅被数辆黑车包围起来,封途被围在黑车中间,为首的奥迪车打开车门,一个头戴墨镜的男人缓缓走下车。 伴随他的脚步,他缓缓地摘下墨镜,露出那张倾世容颜,五官还是林拾秋熟悉的样子,气质却变得陌生了,他是……薛域! “妈咪!我搬的救兵到了!”小嗲嗲兴奋地向林拾秋邀功悬赏,“薛叔叔最疼我了,而且他和妈咪你的关系很好,他会保护我们的!” 其实他只是给薛域发了条消息,没有想到薛域正好已经来了E国,并且就在别墅附近,看来妈咪这一次是有惊无险了。 五年不见,林拾秋看着楼下那道挺拔的身影,薛域只在上学的时候欺负过她,后来每次遇见他,都在她危难的时刻,他次次英雄救美,而且帮她把儿子养到五岁。 林拾秋心中对薛域充满了感激。 楼下,封途和薛域之间已拉开战火。 一个是薛家的少主,一个是封家的大少爷,两两对决,水平相当,只不过薛域是有备而来,封途最终也是败下阵来。 他不甘地看向二楼,矗在窗前的那道身影,四目相对,林拾秋眼神惊慌的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注视。 封途更是厌恶林拾秋的滥情跟多情,赫连墨,薛域,陆霖渊,与她息息相关的男人多不胜数,他满身愤怒的开车离去。 林拾秋紧绷的神经终于在封途离开的一瞬,放松下来。 薛域那双笔直的长腿踏进别墅,小嗲嗲撒开脚丫欢迎他的到来,“叔叔!你来的真是时候!” 这家伙,有事的时候叫叔叔,没事的时候,全世界乱跑,理都不理他。 薛域可没有搭理他,他这次来E国,当然是为了,见林拾秋。 他们已经五年没见,前段时间听说林拾秋改嫁封途,薛域一颗心都碎成了渣滓。 不过好在林拾秋和封途迅速破裂,随后林拾秋跟戚雨柔来了E国。薛域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林拾秋是他至交好友,史密斯家族走失多年的小公主。 林拾秋回到E国认祖归宗,她的人生即将走上正轨,听说林拾秋将加入史密斯财团,拥有史密斯财团的股份,薛域当然要来E国,辅助她的工作,还有一点,他想完成五年前没完成的事,他想争取追求林拾秋。 “叔叔,你倒是理我一下啊,难道你不是为了我来E国的?” 史密斯轻扫了他一眼,“你想得倒挺美,你妈咪呢?” 小嗲嗲:“……”叔叔,你看上我妈咪了,你怎么不早说? 小嗲嗲好歹是个神童,看薛域的样子就知道了,呵,又一个跪倒在他妈咪石榴裙下的男人。 听到了楼下薛域的声音,林拾秋缓缓下楼,苍白的脸上挽起一丝官方的笑容,“薛域?五年不见了。” 林拾秋一点一点出现在他面前,薛域的视线缓缓从林拾秋的发顶,额头,眼睛,鼻子,一路流淌,最后定格在她唇边浅浅的酒窝上,薄唇轻咧,“是啊,五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当初他和林拾秋在机场走散,小嗲嗲也走失了,他付出全部精力帮林拾秋寻找小嗲嗲,等他再返回A城时,听到的却是林拾秋葬身火海的消息,外界都说林拾秋死了,他却不肯相信,始终没有放弃寻找林拾秋,可是结果却一再令他失望。 没想到林拾秋是被封途带走了,五年的时间,她在秘密基地进行治疗,几乎不与外界接触,薛域自然没办法找到她,再后来,小嗲嗲跑到国外,认贼作母,薛域忙于抓他,因此错过和涅槃重生归来的林拾秋相遇。 他们之间太多遗憾,太多错过,薛域这一次,不想再错过林拾秋了。 他上学的时候便深深喜欢着林拾秋。 然而偏偏在这时,别墅的大门从外打开,赫连墨气势汹汹地闯入进来,脸上的担忧无法隐藏,“林拾秋!” 尾音停顿了一下,因为视线里闯入一个陌生的男人,赫连墨有些狐疑的打量着薛域,旋即视线落到林拾秋身上,“你为什么突然从酒店里面消失?出了什么事?还有,他是谁?” 赫连墨见林拾秋没受伤,倒是松了一口气,他调了酒店的监控,发现林拾秋是被一个男人带走的,但却不是面前这个男人。 薛域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对着赫连墨,他听史密斯说了,这位是林拾秋的现任男友,也就是他的头号情敌,薛域不禁笑了一笑,故意充满敌意地道,“我是林拾秋的青梅竹马,是她的追求者,我叫薛域。” 第274章 怕你忍不住扑向我 赫连墨被这个男人的直白坦率所吸引,利落的向他介绍自己,“我是林拾秋的男朋友。” 这也是他对薛域的一种警告。 “我知道。”薛域挑了挑眉,毫不在意,“相信很快你就不是了。” 眼前两个男人,林拾秋都没有要交往的意思,薛域的话听得她没头没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我们五年没见,一见面你就拿我开涮,太不厚道了吧?” 薛域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刻意举止暧昧,“论不厚道,还是你不厚道,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来E国也不跟我打招呼,知不知道,我跟史密斯是过命的友情。” 林拾秋的确不知道,薛域竟然和她的表哥史密斯相识,她更不会知道,史密斯还是她儿子林意年的师傅。 惊吓之下倒也没有计较薛域越界的举动,赫连墨则一脸深沉地看着二人,周身萦绕着极浓的醋味,忽然一把将林拾秋拉到身后,“既然薛少来了,就一起去酒店吧,拾秋母亲的葬礼还没有结束。” 薛域冷漠应战,大掌也扣住林拾秋的胳膊,不羁的黑眸怒扫赫连墨,“你看不出来拾秋身体不适吗?她没有精力去应付葬礼上的事情,让她在这里休息。” 说完,他狂肆的忽略赫连墨,脸上荡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拾秋,我们多年没见,应当好好聊聊。” 林拾秋比较赞同薛域,“好,那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 她说着就要去厨房,赫连墨眼疾手快,及时攥住她的手,“我来,你身体不舒服,坐下休息吧。” 林拾秋一愣,看着将她扶回去的赫连墨,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就麻烦你了,赫连先生。” 又是尊称,赫连墨听着心里膈应。 他和林拾秋接触了不少的时间,林拾秋要么叫他赫连总裁,要么叫他赫连先生。 他倒是想让林拾秋把他看的普通点,不必拘束礼节,而且他也没有林拾秋认为的那样伟大。 赫连墨认真盯着林拾秋双眼,“拾秋,你其实不必对我这么客气的,你可以叫我赫连。” 林拾秋愣了愣,尽管觉得有些不合适,但是她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薛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夸夸其谈。 讲小嗲嗲小时候的趣事。 林拾秋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看向一旁的儿子,忍不住地笑着。 如果从这对兄妹一出现,便一直待在她的身边,那该有多好。 她就不会缺席他们生命中每一个有趣的时刻了。 小嗲嗲被薛域扒光了黑历史,开始郑重考虑,他到底是要站在薛叔叔这边,还是站在赫连叔叔那边,他现在给赫连叔叔多投一票,因为薛叔叔实在太不厚道了,损害了他在妈咪心里完美的形象! 赫连墨捧着茶水回来,见沙发上的二人聊得那么开心,好看的眉头顿时蹙起。 随手将茶杯放到茶几上,实则用了暗劲,茶水猛地溅到薛域身上,水温很烫,薛域瞬间被烫的弹了起来。 赫连墨一本正经,“不好意思,没注意。” “你……”薛域凶神恶煞地瞪着赫连墨,没注意?如果这也叫没注意的话,等他注意起来,是不是要拿开水浇死他。 “你没事吧?”林拾秋见状,手脚忙乱地抓过茶几上的纸巾,匆匆帮薛域擦拭身上的水渍,“真是不好意思,弄了你一身水。” 看着林拾秋为自己紧张,薛域心里的气顿时消了,还得意挑衅地扫了一眼赫连墨,感谢他这一杯水,让自己和林拾秋有了肌肤之亲。 薛域大方道,“没事,不用在意。”可却没有阻止林拾秋帮他擦拭水渍。 赫连墨险些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脸色气得铁青,但却不好发作,毕竟,他不想给林拾秋落下小气的印象。 在喜欢的人面前,保持自己光芒万丈的形象是本能,赫连墨也不例外。 水渍越擦越大,林拾秋眉头蹙了起来,薛域的衬衫晕开大片水渍,已经不能穿了,“这样吧,赫连,你找一身衣服给薛少换上吧。” 赫连墨和薛域的视线碰撞到一起,二人不约而同一起上楼。 林拾秋没看出他们之间有哪里不对,然而当他们来到楼上,彻底避开林拾秋之后,空气里瞬间燃起硝烟的味道。 赫连墨推开他的房间门,暗讽身后的薛域,“薛少这么惦记别人的女朋友,怕是不合规矩吧。” 薛域不甘示弱,冷哼道,“我看不出林拾秋哪里喜欢你,估摸不是赫连总裁自导自演吧?” “薛少,凡事都要讲证据,口说无凭,我和林拾秋交往,你的至交史密斯也知道。”赫连墨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薛域,二人四目相对,碰撞出火花,薛域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即将成为过去的事就不必提了,我和林拾秋认识的比你早,认识的时间比你长,我喜欢她那么多年,我是绝对不会放弃她的。” “但在她危难时刻,给她帮助的人是我,我们两个之间,她唯一心动的选择只有我。”赫连墨强调。 “那便试试看。”薛域轻蔑一笑,“看林拾秋到底选谁。” 赫连墨捏紧拳头,眯起眼睛,回了一个字:“好。” 薛域换了件白衬衫,边扣扣子边下楼,小麦色健壮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林拾秋一眼扫去只见魅惑男色,目光瞬间卡顿,赶紧挪过眼去,“你怎么不穿好衣服就下楼了?” “我不在乎贞洁啊,怎么?你怕你忍不住朝我扑过来啊?”薛域吊儿郎当的调笑打趣,系好扣子,走了过来。 林拾秋这才敢正眼看他,瞪着他脸上戏谑地笑容,不由骂道,“不要脸。” 薛域见她没否认要朝自己扑过来,心情格外好,“林拾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林拾秋一时没听明白,“考虑你什么?” 薛域贴着林拾秋坐下,两人的手碰撞到一起,他灼热的视线紧紧钉在林拾秋身上,“考虑一下,甩掉赫连墨,跟我交往。” “……” 第275章 想泡我妈咪,先过我这关 林拾秋毫不犹豫的认为薛域在拿她开玩笑。 她们认识这么多年,薛域总是毫不忌讳的拿她开涮,要是以前,林拾秋不会和他计较,今天母亲刚下葬,她是真的没心情。 “薛少,你就别拿我取乐了,对了,你这次来E国……” 她的问题还没问完,薛域便提前回答道,“为了见你。” 林拾秋愣了愣,不禁怀疑薛域说得是真是假,小嗲嗲已经明确战线,挡在薛域和他妈咪中间,“薛叔叔,你哪里是为了我妈咪?你明明是为了我才来的。” 薛域俯低身子,压低声音,眯眼威胁,“小家伙,你别添乱。” 小嗲嗲同样也压低了声音,似笑非笑,“叔叔,你想泡我妈咪,得先过我这一关。” 薛域咬牙切齿,眼神危险的瞪着他,“小家伙,你确定你不站在我这一边?我可是亲手把你养大的人。” 小嗲嗲扬高了下巴,刻意傲娇道,“谁让你说了我那么多黑历史,现在,我是赫连叔叔这边的人。” 薛域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最后扫了一眼他亲手带大的崽,“很好,你个叛徒。” 就在这时,赫连墨牵着小天蓝步下楼梯,走入大家的视线。 小天蓝还不认识薛域,但是她和赫连墨的感情非常好,她笑眯眯的攥着赫连叔叔的手,像个小公主一样漂亮的转圈圈,赫连墨则一脸慈爱的看着她,想到赫连叔叔交代她的事情,小天蓝掐腰瞪着薛域,小眉头皱得紧紧地,满脸不欢迎,“叔叔,你是谁呀,我们家不欢迎客人的,请你赶快回去。” 薛域掀了掀眼皮,看着面前和林拾秋如出一辙的小女娃,再看看坐在沙发上,压根不打算站在他这一边的小嗲嗲,得,他是一点都不占优势了。 赫连墨冷色的神情中藏着挑衅和得意,表示两个孩子都站在他这一边,薛域挑了挑眉,突然对林拾秋说道,“我在E国没有住所,但我在E国必须完成一件大事,所以我在E国的期间,住在你这里,应该没有问题吧?” “当然。”史密斯安排给她的别墅很大,房间也很多,收留薛域不算问题,林拾秋一口应允。 薛域的脸上划过一丝狡诈,抬眸看向面色铁青的赫连墨,抿唇笑了起来,呵,跟他斗! 他用短短五年时间,除掉薛家的手足,不但继承了薛家的家业,一举坐到薛家家主的位置,他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过?赫连墨的伎俩在他这里不过是儿戏罢了。 薛域就此赖在了林拾秋的别墅,小嗲嗲没想到叔叔这么无耻,竟然要和他们同居,要是叔叔住了下来,岂不是每天都要向妈咪揭露他的黑历史? 小嗲嗲赶紧提醒,“妈咪,你忘了吗,薛叔叔的至交是史密斯啊,他完全可以让史密斯帮他另排住所。” 小天蓝连声附和,“对啊,妈咪,我觉得这个男人对你不怀好意。” 薛域淡定地把玩手机,邪肆的黑眸扫向小嗲嗲,压低声音靠近他,“要不要我把你认贼作母的事情,告诉你妈咪?” 小嗲嗲脸色顿时变得惊慌,迅速改口道,“妈咪,其实我觉得,让薛叔叔住下来也不是问题,起码有他在,坏叔叔不敢再来了。” 小天蓝愣愣地看着自家哥哥,不由得问,“哥哥,你学过变脸吗?” 刚才哥哥还不让这个陌生叔叔住进来的,怎么一秒钟的功夫,哥哥竟然改口了? “闭嘴,我是为了妈咪的安全考虑。”小嗲嗲振振有词。 赫连墨迅速锁定小嗲嗲话里“坏叔叔”三字,英气的眉头紧蹙,“坏叔叔?谁是坏叔叔?” “赫连叔叔,刚才发生了很可怕的事,妈咪被坏叔叔劫持了,差一点就要被他带回A城,幸好薛叔叔及时赶到,薛叔叔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光凭这一点,我们就不能赶他走。”小嗲嗲义正言辞,简直把薛域捧作英雄。 薛域很满意小嗲嗲的态度,决定继续帮他保守秘密。 “有这事?他是谁?陆霖渊吗?”赫连墨的心因小嗲嗲一句话提了起来,探究的目光落到林拾秋身上。 她哽咽了一下,说道,“是封途。” 赫连墨一怔,是差点和林拾秋结婚的封途?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我现在让人寻找他。”他说着拿出手机,林拾秋顿时紧张向前,颤抖的手拦住赫连墨的手机,她的眼神有一些受伤,无论如何,她不想伤害封途,“不用了,我想他已经放弃了。” 赫连墨再次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似乎想要看穿她的所思所想。 他毫不犹豫推开林拾秋的手,炙热的双眸紧紧盯着她,如同宣誓,“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你的生命安全。” 林拾秋的手落到空中,怔然地看着赫连墨远去,他在打电话,应该是想派人对付封途。 此时的封途肯定还在E国,也许还在举行葬礼的酒店里,林拾秋心里充斥着不安,想让封途赶紧离开,可是她给封途打电话,封途却始终不肯接。 赫连墨已经离开别墅,前往酒店查看宾客名单,袁霞的葬礼由史密斯家族一手操办,也许他们邀请了封氏集团的人,否则封途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直接在酒店里抢人的。 等他到达酒店,宴席已经结束,宾客们参差不齐的离去,曼森和杜红叶站在门口与众位道别。 赫连荣贵还没有走,他仿佛也变成了这场宴席的主人,和曼森杜红叶站在一起送客。 赫连墨厌恶地撇过眼前,大步走进酒店,赫连荣贵看见孙子的身影,及时叫住他,“史密斯夫妇邀请我去史密斯城堡,共同商量你和林拾秋的婚礼日期及婚礼细节,你也一起去吧。” 赫连墨挺拔的身形微微一顿,史密斯两口子真的愿意把林拾秋嫁给他? 一切都很突然,他们甚至没有过问林拾秋本人的意愿,况且他们心知肚明,他和林拾秋并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情侣。 林拾秋和陆霖渊过去的感情事,他们已经知道了。 但是想到别墅里薛域这个大威胁,赫连墨爽快答应下来。 第276章 你想独吞? 密林深处的城堡。 曼森让佣人端上两杯茶水,他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修长的指尖夹着烟,漫不经心地抽着,“如果赫连墨迎娶了我的侄女林拾秋,我将按照老爷子的遗嘱内容,将史密斯集团该给林拾秋的股份,直接转入赫连集团名下,成为他们夫妻共同财产。” 赫连荣贵听到前半句话,脸色带着异常的欣喜,曼森的后半句话却令他感到不悦,“我有异议,林拾秋是个女人,就算她曾经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但在商业,她依然没有话语权,甚至不懂从商之事,就算她嫁入赫连家,我也绝不会让她进赫连集团的董事局。” “你的意思……”曼森轻抬眼帘,睇着赫连荣贵,“你想独吞?” 赫连荣贵的胃口还真是不小。 数百亿的资产,竟想越过林拾秋,直接收到他名下。 “曼森先生,你说的话未免太难听了,只要赫连墨终生不和林拾秋离婚,林拾秋都会是受益的一方。” 他的意思是,除了赫连墨以外,林拾秋没有男人要了? 曼森轻轻笑了,“林拾秋现在身价百亿,你以为你的孙子现在对她来讲,算得了什么?” 赫连荣贵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若不是看上林拾秋身后百亿家产,他又怎么会让林拾秋嫁进赫连家。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时,一直缄默不语的赫连墨,坚定地开口道,“赫连集团不接受史密斯集团的股份。” 此言一出,曼森看赫连墨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异样,突然碾灭烟头,笑出声来。 赫连荣贵则怒气冲冲地瞪着赫连墨,压低声音呵斥道,“你是不是疯了?要是和林拾秋联姻成功,你知道会给赫连集团带来多大的利益吗?” 赫连墨轻轻扫了他一眼,不以为意,直接约过他,同曼森对话,“这笔钱既然是属于林拾秋的,那就直接给林拾秋。” 曼森好整以暇地把玩茶杯,黯深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赫连墨,“你考虑清楚,你娶她的目的,不正是这笔天大的股份么?” 赫连墨坚定地摇头,“我娶林拾秋是因为我想照顾她,从来不是为了利益。” 曼森不禁对赫连墨刮目相看,看来这小子对林拾秋的感情倒是真的。 “曼森先生,他一时糊涂,说的话不算数,其实……” 曼森打断赫连荣贵没说完的话,刚毅的俊容覆着一层寒冰,“我尊重他本人的意愿。” 赫连荣贵一怔,忍无可忍呵斥道,“赫连墨,瞧你干的好事!” 赫连墨显然不想继续这场谈话,他愤愤地起身,“爷爷,喜欢一个人不应当把她和利益放在一起做比量。” “我对林拾秋的喜欢,是无价的。”他愤怒的宣布完,抽身就走。 赫连荣贵恶狠狠地瞪着赫连墨离去的背影,转脸又是一副刻意讨好的虚伪模样,“曼森总裁,你别介意。” 曼森一笑置之,他当然不会介意,他还没有表达他真正的意思,显然赫连墨不是他的盟友。 “赫连老先生别着急,我还没有提出对你们的补偿。” 赫连荣贵闻言,双眸略惊喜,“还有补偿?” “是。” 曼森笑了笑,缓缓将一份文件送到赫连荣贵的手边。 赫连荣贵以为是商业合同,结果低头一看,结婚协议书五个大字金光闪亮。 赫连荣贵顿时懵了,曼森早已料到他的反应,轻声笑道,“只要你们让林拾秋签署了这份婚前协议,史密斯财团将赠送赫连集团百分之二的股权。” “这是……”赫连荣贵握着那份婚前协议书,试图弄清里头的玄机奥秘。 曼森端起茶杯,浅抿着茶水,“里面并没有玄机,我只是保全我自身的利益,这是商人本色,赫连老先生,你说是不是?” “是是,你放心,我会让林拾秋签了它的。”赫连荣贵连声附和,利益当先,谁不同意,谁就是傻子。 他拿着婚前协议书走出史密斯城堡,赫连墨已经驱车离开,他不屑参与两家集团的尔虞我诈,更不想将林拾秋生生牵扯进赫连集团的利益当中,赫连荣贵连续打来三通电话,赫连墨都是直接挂断。 直到肖凯打来电话:赫连总裁,找到封途了。 赫连墨:封途人在哪? 肖凯:封途仍在E国,只不过他并非孤身一人,他的父亲封长青也来了,封长青是萧少爷的老相识,E国整个黑市都掌握在萧少爷手中,我们动不了封家人…… 此时,乱糟糟的黑市底下。 封长青和萧易寒对立而坐,封途则坐在封长青的身边,面色沉重。 萧易寒冰冷冷地扫了这对父子一眼,“我说过要谨慎行动,不到出手的时候,你竟然暴露了行踪。”他话音直指封途,语气凛然。 “赫连公子已经派人四处找你,被我的人镇压下来。”萧易寒边说边坐回到座位上,可是脸色异常冰冷恐怖,“要是谁坏了我的计划,我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E国。” 封途面色毫无波澜,仿佛没有听到萧易寒这番威胁。 封长青向来没有正形,喜欢沉迷刺激的东西,这也是他能和萧易寒结实的原因。 他笑着缓和紧张的气氛,“封途确实不应该擅自行动,但他此举也是帮你试了水,赫连墨是个大麻烦,必须要连根铲除,否则我想我们是动不了林拾秋了。” 萧易寒闻声,一双寒眸迅速冷沉下去,犹如深渊般深不见底,寒气逼人,“赫连荣贵已经见过了曼森,看来他们这是要先下手为强,要是让他们得逞了,我萧易寒在E国混迹多年的名声,岂不是一朝尽毁?” “封长青,你等下就去林拾秋的住宅附近,找到机会直接下手。” 封长青颔首应下,余光扫向一直漫不经心的封途,有些恨铁不成钢,“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等下,你全力配合我,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封途这才回神,冷着脸什么话都没说。 天空逐渐暗下,因为薛域的到来,整栋别墅都变得温馨了起来。 第277章 妈咪被坏人带走了 林拾秋睡了一觉,醒来亲自下厨,招待五年不曾见面的薛域。 薛域也不客气,痛快地报上三个菜名,林拾秋穿着围裙在厨房中忙碌着,小嗲嗲和小天蓝勤快的帮她打下手。 终于所有菜上桌,两个孩子迫不及待围坐在餐桌边,薛域看着桌上色香味十全的食物,眉开眼笑。 他想要的,就是和林拾秋过上现在这样,普通平凡却又温馨惬意的生活。 “赫连怎么还不回来?”林拾秋看着窗外暗下的天色,有些担心。 她正要给赫连墨打电话,薛域轻飘飘地阻止了他,“他又不是个孩子,用肯定是工作上有事才没有回来,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万一打扰了他就不好了。” 林拾秋想想,觉得有点道理,赫连墨来到E国以后,基本上没有社交活动,也没有处理赫连集团的事务。 今天赫连墨的爷爷来了,他们爷孙肯定是要见面叙旧,赫连荣贵可能还带来了一些赫连集团的工作,让赫连墨完成。 她耽误了赫连墨这么久,已经够不好意思了,千万不能打断他的正事,林拾秋放下手机,招呼薛域用餐,却错过了薛域眼底的狡黠,他方才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看到赫连墨回来,不想有人和他共享林拾秋。 赫连墨最好是,永远别回来了。 晚餐结束后,小嗲嗲拉着薛域到自己的房间叙旧,谈论陆霖渊的事情。 薛域听到陆霖渊三字,脸上便已经不高兴了,“你不是发誓和陆霖渊永远势不两立么?你该不是后悔了吧?” 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不会那么怂,“叔叔,陆霖渊那么渣,我怎么可能后悔,我现在是想弄懂,他接下来有什么动作?”准确点说,他是想弄懂,陆霖渊骗走他二十亿是打算做什么? 他得想法子,把自己的钱赢回来啊。 薛域确实没有陆霖渊的消息,他也不会去关心陆霖渊的相关消息,“这家伙很狡猾,出事以后第一时间隐身逃避,堪比侦探的狗仔都没有他的下落,因此放弃了寻找,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 小嗲嗲嫌弃的撇嘴,“叔叔,看来你还是斗不过渣男啊。” 薛域眼神喷火,小家伙怎么说话呢,他会斗不过陆霖渊那王八蛋? 旋即他眯起了眼睛,“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又私下里,和陆霖渊联络了?” 小嗲嗲不禁有些心虚,在薛域探究的目光下不打自招,“叔叔,如果我告诉你,我输给陆霖渊二十亿,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二十亿?”薛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小嗲嗲这么有钱,前几年,他甚至不知道小嗲嗲是天才儿童,只觉得他过于机灵了些,“你是怕陆霖渊没办法复出,故意给他送资金吗?” 薛域生气的站起身子,拔腿向外走去,“我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给你妈咪!” “叔叔!淡定啊!”小嗲嗲赶紧抱着薛域的大腿,不让他去,“我这不是想办法把钱拿回来吗?你用最快速度帮我找到陆霖渊,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给我。” 薛域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不由得怀疑眼前这个年仅五岁的萝卜头,“你行不行?” 小嗲嗲向他抛了个媚眼,吐了吐舌,“叔叔,你还不放心我吗?我只会输给他一次,不会输给他第二次的!” …… 林拾秋在餐厅收拾着餐桌,小天蓝蹲在地上摆弄风筝,哥哥答应明天陪她出去放风筝,她都高兴坏了。 于是兴奋的想要今晚试放一下,趁着林拾秋不注意,她悄悄抱着兔子形状的风筝走了出去。 可谁知,她前脚刚出别墅,暗处有一只大手,突然死死捂住她的嘴巴,直接将她拽进了丛林中。 小天蓝受到惊吓,不由得又哭又喊,响亮的哭声划破寂静的夜—— 正在厨房刷碗的林拾秋恍惚间听到女儿的声音,她立刻停下手边所有事,飞奔来到餐厅。 小天蓝刚刚待着的地方空空如也…… 别墅门敞开,那只兔子风筝掉落在门前的鹅卵石小道上。 林拾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她拔腿冲出别墅,捡起掉落在地的风筝。 四周空空如也,除了呼啸的风和浓郁的黑色以外,根本看不到小天蓝的声音。 这一刻,她已经能够确定,刚才不是她的幻听! “小天蓝!”林拾秋大声呼唤女儿,急得团团转,可能有什么人待在暗处,她的心里不安极了,飞快拔腿冲进别墅,准备向薛域求助!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一副温热的身躯骤然贴了上来,从后圈住她的腰,将她直接抱走。 林拾秋无法转头,看不到对方的脸,她蹬着手脚疯狂挣扎,“放开我,你是谁!我的女儿在哪里!” 头顶传来轻轻地一道笑声,“你的女儿不是我的目标,我已经将她放了回去。” 这是…… 林拾秋的双瞳不可置信的瞪大,费力的转头看向身后。 男人沉沦在黑暗中的轮廓,棱角分明,俊美绝伦,他目视前方,唇角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林拾秋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似乎一下被人遏住喉咙,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甚至无法呼吸。 她的耳边响起车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她被那只结实的手扔到车上,全身埋入柔软的座椅之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五分钟,豪车已经隐与夜色之中,彻底消失不见了。 小天蓝被人放到地上,蒙着她眼睛的黑布被扯开,她惊讶地看着面前熟悉的别墅,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小天蓝不敢回头,她以为自己遭遇了电视上的绑架,但却被人放了回来? 她惊慌失措地冲进厨房,哭着呼唤,“妈咪!妈咪!外面有坏人!” 厨房里却是空无一人,小天蓝携着眼泪的眼睛呆住了,“妈咪?妈咪去哪了?!” 小嗲嗲听到妹妹的哭声,匆匆走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谁知小天蓝一头扎进他怀中,声嘶力竭的哭喊,“妈咪被坏人带走了!” 第278章 见不得光的私人场所 “你说什么?谁带走了我们的妈咪?”小嗲嗲惊慌失措的看向厨房,果然原本在忙碌着的妈咪,消失了。 小天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她根本没有看见绑架她那个人的长相。 她只不过走出别墅,下一秒就被人捂住了嘴巴,她努力的睁大眼睛想看清那个人,然而实在是太黑了,她什么都没有看见,只知道挟持他的是个男人! 小嗲嗲从小天蓝嘴里问不出什么,他没有怪罪小天蓝,都还没有弄清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小天蓝和他都不会希望妈咪出事,他耐心的告诉妹妹,妈咪不会有事的,小天蓝却哭得根本停不下来,她拽着小嗲嗲的袖子,呜咽道,“哥哥,你快联络爸爸,爸爸神通广大,他可以救我们妈咪!” 小嗲嗲闻言,脸色稍稍变了变,没有把妹妹的提议放心上。 就算他告诉陆霖渊,他们的妈咪出事了,也不见得陆霖渊能马上飞来,谁都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方。 他让妹妹哪都不要去,乖乖的待在房间,自己跑去敲响薛域的房间门,薛域还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他正在房间和下属打视频会议。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薛域不得不终止会议,他打开房门,小嗲嗲一脸哀愁的站在他的房间门口,率先说道,“薛叔叔,我妈咪不见了。” 别墅门口的监控没有拍到那个人的正脸。 但透过身形,薛域基本能够确定,带走林拾秋的人,是封途。 E国不是他的地盘,想凭他的一己之力,找到一个被刻意隐藏的人,可能性极低。 所以他不得不打扰史密斯夫妇的夜生活了。 …… 豪车越开越远,已经完全脱离了市区,林拾秋看着窗外逐渐陌生的景物,心一阵阵的发紧。 车上并不是只有她和封途两个人,驾驶座上还有个男人,林拾秋一开始只以为他是普通司机。 但当车子转弯时,她无意间从后视镜中看见男人的长相,她的眼里瞬间充满了惊诧,开车的人,竟然是封途的父亲,封长青! 封途不是一个人来了E国,他们父子突然带她走,想必也不是因为私人恩怨,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经过这么多次周旋,林拾秋已经无力再和封途沟通,她基本能在心里确定,封途放不下她了,要么她死,否则她永远逃不过这一关。 封长青似乎感受到身后炙热的视线,那张老脸带着戏谑地笑容,倾首看了过来,“你别害怕,我们好歹曾经差点成为一家人,你在封家的那吉日,我待你不错,今天我同样不会伤害你,所有人都没想到,你的身世如此庞大,不过我却是赶赶在谜底揭晓之前,识出了你这颗金子,因为你和你的母亲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可惜封家人有眼不识泰山,生生放走了你,不过没关系,现在的你对我们来讲,还是有一些价值的。” “封叔叔,我不能明白,你口中的价值是什么意思?” 林拾秋皱眉问道,她对封家能有什么价值?难道他们是盯上了她所继承的遗产? 封长青神秘莫测的一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话间,豪车停了下来,浓稠的夜色,林拾秋全身遍布蚀骨的冷意。 她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封途,然而封途却是冷漠地躲开她的注视,动作霸道地将她扯下了车。 她这才看清,他们来到了什么地方。 是热闹喧嚣,人头攒动的地下场所, 和普通的地下场所不一般,这里有门禁,需要特殊门牌才可以进出,而且没有任何招牌之类的东西,显然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人场所。 林拾秋听说过这个地方,封途曾经和她说过,小天蓝所中的毒药就是来源于这里。 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竟亲自踏足这个地方,而押着她的人,竟然是封途。 入口如同一只血盆大口的怪兽,要将利益熏心的来客吞噬。 “林小姐,请吧。”封长青微微一笑,率先走了进去。 林拾秋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她想逃跑,却被封途硬生生塞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加杂乱,环境简陋,无数人在里面摆摊,进行各种各样的交易。 林拾秋从那些人的身边路过,压根不敢大口呼吸,因为里面每个人都凶神恶煞,布满腾腾的杀气。 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没了命,封途押着她,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 仿佛知道他们来了,门吱呀一声开了。 封途直接将她推了进去,瞬间,房间里刺眼的白炽灯,射进林拾秋的眼睛,她不由得闭上眼。 等她再次睁开双眼,看到坐在桌前那张熟悉的脸庞,桀骜的身形,及他脸上得意的坏笑时,林拾秋的手指狠狠地握成拳头,“萧易寒?你为什么绑架我?” 似是觉得她的问题太无聊,也太过愚蠢,萧易寒没有回答,他挥挥手,让封途和封长青离开。 封途看了一眼林拾秋,眼神复杂深谙,但最终,他还是关门离开了。 林拾秋仔细的思考,仍然想不明白,她和萧易寒有什么恩怨,萧易寒竟然要绑架她? 难道是因为她欠他钱? 林拾秋还不知道赫连荣贵已经替她还了这笔钱,前段时间发生许多事,她倒是忘记了萧易寒。 “你突然将我绑来,我也没办法还你的钱,你上次留给我的卡号还在,你放我回去后,我直接给你打款。” 萧易寒淡淡地看着她,唇畔掠过一丝嘲讽,“我知道你手头只有二十亿资金,干脆,用你其他的资产抵消这二十亿,如何?”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签了它,我们之间的账,一笔勾销。” 林拾秋接起文件,是一份财产转移合同,萧易寒要的是她在史密斯集团的股份,史密斯老爷死后,给她留了股,尽管数额只有百分之五,但这百分之五也够她吃穿不愁,一辈子享尽荣华富贵。 第279章 春药发挥作用 萧易寒递给她的文件上,清楚的写着,百分之五的股份全部转给萧易寒,来抹清她欠萧易寒的二十亿。 林拾秋又不傻,史密斯财团是间大公司,她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年带给她的收益就不止二十亿。 她当然不会签这种丧权辱国的霸王条款。 萧易寒见林拾秋将文件拍了回来,黑眸不动声色的眯了眯,“你最好考虑清楚,盯着你手里股权的,可不止我一个人,把它给了我,还能抹去你的债务,很划算不是吗?” 原来从一开始,萧易寒就是盯上了她手里的股权,才会出现要债。 林拾秋干脆直接地告诉他,“我会把欠你的二十亿转到你的账户上,萧少爷,告辞。”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萧易寒盯着林拾秋离去的声音,薄凉的嗓音突然响起,让林拾秋不由得停下了步伐,萧易寒嗤笑着问,“你以为你来了,还走得掉吗?” 他“哗啦”一声拉开桌前的抽屉,暴露抽屉里码放的整整齐齐的试管,“林拾秋,我这里随便一支粉末,就能让你置身地狱,生不如死,你信不信?” “……” 难道今天,她不签这份文件,萧易寒便不准备放她走了? 他怎么敢?她是史密斯家族的人,萧易寒简直胆大妄为。 林拾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着,萧易寒看着她写满恐惧的动作,唇边的笑容加深了些。 他当着林拾秋的面,将不知是何物的透明液体吸入针管内,拿着针管一步步逼近林拾秋。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签字,要么……”他用凶恶的眼神告诉林拾秋,她接下来会有多惨。 林拾秋握着身后的门把手,然而却打不开,门从外面反锁了! 她哭喊着用力拍门,“封途哥!封途哥,你放我出去!” 她不要被注射不明液体,上次小天蓝被陆霖渊喂了毒药,足足昏睡了小半年,萧易寒刚才说得很清楚,他要她手里的股份,那么萧易寒手中的药,很可能会危及她的生命。 林拾秋全身剧烈的发抖,有没有人能来救救她! 封途堵在房间门外,里面林拾秋的哭喊,清晰地如同响在他的耳边。 他本能地背过身,修长的手指就要开门,封长青这时却拦住他的手,“别胡闹,既然我们是萧少爷请来的,只要帮萧少爷做好他安排我们的事,拿了好处撤退就行。” 封途看着封长青,内心纠结了一秒,但他很快就放弃了解救林拾秋的想法。 房内,林拾秋的喊闹愈演愈烈,封途的心却坚硬无比。 萧易寒不断的给林拾秋机会,但她即便恐惧也誓死不从,眼看计划失败,萧易寒心中的怒气到了临界点,针头猛然间刺入林拾秋的左手臂,洁白的肌肤瞬间传来痛意,林拾秋蓦然怔了怔,药水却在一瞬间,完全注进了她的身体! 暂时,她还没有异样的反应,可心里的恐惧支配着她的大脑,她被萧易寒注射了不明液体,她死定了。 萧易寒扔掉空了的枕头,冷冰冰地看着情绪失控的林拾秋,“若是乖乖配合我,不就没事了?” “解药在哪里?”林拾秋失神地询问他,突然扑到办公桌旁,翻箱倒柜的寻找这支毒药的解药。 萧易寒双手抱胸,胸有成竹地看着这一幕,“别挣扎了,这根本不是毒药,而是,春药。” 轰隆。 林拾秋的大脑瞬间爆炸,萧易寒给她注射春药? 她抬起哭得通红的双眼,“萧易寒,我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是史密斯家族的人,你要是敢找人毁我清白,你的下场会很惨!” “你以为史密斯家族会帮你?你真是太天真了,你死去的妈妈没告诉你吗?” “当年,家族内斗,我父亲被曼森驱逐出门,而你父亲的死,其实和那场内斗脱不了关系。” 林拾秋瞪大了双眼,反驳,“不可能,我父亲是陆政……” “呵,曼森只不过把锅甩到陆政身上而已,这是曼森一贯的作风,他为了得到史密斯财团,残害手足是铁打的事实,你母亲的精神病是曼森一手造成的,他明知你母亲走不出你父亲去世的事实,还找人假扮你父亲的亡魂,生生逼疯了她。” “我的话,你爱信不信,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我们是表兄妹,看在我们的血缘关系上,我不可能骗你。” “还有一句,史密斯其实也惦记着你手里的股权。” “不……”她依然在摇头,接受不了身边唯一的亲属也叛变她的事实。 可她的脑中不由自主想到,母亲临死前,没说完的秘密。 林拾秋的大脑逐渐变得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全身乏力冰冷。 春药发挥作用了。 萧易寒瞥了一眼失去行动力的林拾秋,推开房门,吩咐封长青,将林拾秋丢到娱乐场所,供人玩乐。 封途看着林拾秋绯红的小脸,迷离的双眼,知道她中了春药后,心里很是不爽。 听到萧易寒的吩咐,他更加不爽,封长青及时握住萧易寒的胳膊,“不要冲动!” 萧易寒吩咐完这些,便关上了房门,封长青按照萧易寒的指示,扛起地上浑身滚烫的林拾秋。 “爸,你真要把她送到娱乐场所?”封途皱着眉,不悦地问封长青。 “不然呢?”封长青扫了他一眼,“你不要再对林拾秋抱有其他想法,她得罪了萧少,又是史密斯家族的眼中钉,她的下场也只有如此了。” “拿好相机没?萧少还吩咐我们,拍些林拾秋的艳照,流传出去。” 人来人往的地下场所,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和父子二人擦肩而过,却在听到林拾秋三字时,突然停下脚步。 凌厉如剑的目光,顿时朝父子二人射去,尤其当他看清,被封长青扛在肩上,女人的脸时,男人清冽的双眸如同被烈火焚烧,沾染上猩红的愤怒。 封途感应到男人身上腾腾冒着的杀气,侧首望去的一瞬,却突然遭到男人的攻击。 第280章 凌南封出现 封途的脖子猛然间传来剧烈疼楚,大脑也在瞬间混沌,一片空白,差点失去意识。 好在他常年健身,身体素质极好,一瞬间站稳脚跟,恼怒地看向攻击他的人。 那人带着一顶鸭舌帽,加上黑市灯光昏暗,男人犹如堕在黑暗中,封途难以看清他的容貌。 男人显然也不是为了攻击他而来,打完封途以后便着手攻击封长青。 封途瞬间看穿他的目的,身手飞快的扑向男人,感受到封途凌厉的掌风,男人迅速闪躲,两人迅速殴打在了一起。 封长青趁乱抱着林拾秋,疾步逃出黑市,不知道对方是谁,为什么而来,他只知道他肩膀上的林拾秋价值连城,一旦搞毁这个女人,萧易寒给他们父子两的好处将数不胜数。 封途由于周波劳顿,身手明显抵御不了男人攻击,生生挨了好几拳,气恼的他不再把目标放在男人身上,而是…… 大掌唰的一把扯掉男人头上的鸭舌帽,帽子落地,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庞,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封途结结实实看到了男人的脸,黑亮的瞳仁深处,映上浓烈的不可思议,“是你!” 男人很不适应暴露的状态,他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因为游走在边缘,容易有暴露的风险,所以他无时无刻不在隐藏自己这张脸。 封途的行为无疑惹恼了他,男人瞬间像一只炸毛的刺猬,冷硬的拳头狠狠砸在封硕脸上,击中他的鼻梁骨,鲜红的血液,顿时像坏掉的水龙头,泊泊流淌。 “为什么?”他边打边骂,眼神和表情写着对封途深深的失望,“你答应过我要对她好,为什么要背叛你自己的誓言?” 封途冷笑一声,抓住男人钳制他的手,唇角染上嗜血的弧度,“为什么?你觉得现在这一切,真的是我造成的吗?我也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要我,为什么她要背叛我,为什么她飞到E国,投奔别的男人,我扪心自问,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就像当初,我答应过你的那样,我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了她,我给了她新的容貌和生命,没有我就没有现在的她,凌南封,难道我现在做的这一切还不够吗?” 男人很久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凌南封三个字从封途嘴里说出来时,犹如时光逆转,回到了过去的时光岁月,男人的双眼闪过一丝惊异。 封途的话,他不信,林拾秋从来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五年前,他和封途一起陪在林拾秋身边,他们自然成了好搭档,好朋友,从来没有争锋相对过。 封途帮林拾秋治疗身体,他则对外帮林拾秋对付陆霖渊,直到……陆霖渊奶奶的葬礼上,他出现带走了被众人羞辱的林拾秋,回去途中,他遭遇了一场人为算计好的车祸,从此他在A城销声匿迹,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其实,他早在三个月前便已经察觉到了危险,那时,他的身体也已陷入险境,癌症晚期。 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帮林拾秋铺垫好未来,封途是当时在他看来,照顾林拾秋最好的人选。 在林拾秋不知道的时候,他曾经和封途聊过,不仅把他在凌家的股权给了林拾秋,还要封途好好照顾林拾秋。 封途当时答应了他,封途承诺,会一生一世对林拾秋好。 凌南封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见封途,而且是封途和他父亲,联合算计林拾秋的场景。 听着他振振有词的借口,凌南封生气的提起封途衣领,“你凭什么一昧的觉得,你是救世主?” “你哪来的那么多自信,站在林拾秋的头上?你从来没有平等正确的看待你们之间的关系,就算林拾秋百依百顺的跟着你,她也不会幸福!” “凌三少,当年你那么喜欢林拾秋,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假死离开她,你留在她身边,好好保护她,给她幸福不就好了?林拾秋跟了你,总归比跟着我要幸福,凌三少,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封途阴阳怪气地讽刺道,话里行间都是在嘲笑凌南封不敢光明正大示人,直至今天还没有一个正规的公民身份。 别说给林拾秋幸福,他甚至不知道他自己该何去何从。 凌南封心里最深的痛,无疑是他的身世出生,凌茉和白素素那对母女霸占了他的一切,连凌老爷子都不肯正眼看他。 想到五年前,他带林拾秋回凌家,却惨遭那对母女羞辱,凌南封又一拳头落下。 封途满身狼狈,却狠狠笑着,“你开心就打,林拾秋现在已经被我父亲带走了,任何人都找不到她了。” 凌南封骤然从仇恨中抽离,果然,空荡荡的现场早已不见封长青和林拾秋的身影。 想到封长青说要把林拾秋送去娱乐场所供人玩乐,凌南封眼中窜起可怕的怒火,他拎起封途,大步走出黑市,走向他的车,“说,封长青把林拾秋带去了哪?” 封途怒怨在身,他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就算他恨林拾秋,可他曾经毕竟爱过林拾秋,不想毁了她。 凌南封的出现,就像一通汽油泼到火上,烧的封途完全不想再管,他冷声,“不知道。” 凌南封在E国呆了不少年,这附近的娱乐场所他都知道,无牌照的黑车在夜里驰骋,很快来到E国最大的娱乐会所。 封途也不知道,封长青把林拾秋带去了哪,眼前金碧辉煌的城堡,倒像是萧易寒朋友会喜欢的地。 凌南封拎着封途下车,他压低帽檐,阔步走进会所内。 这里的前台认识凌南封,他的一句话,前台便乖乖亮出会所的消费记录,甚至是监控视频。 当年,整个A城只有封途知道,凌南封并没有死,凌南封的眼角膜也没有给林拾秋。 是林拾秋不肯接受眼角膜移植手术,不想欠封途的情,封途没有办法,趁林拾秋车祸昏迷为她做了手术,谎称这对眼角膜是凌南封给她的,只是为了让林拾秋心安理得的接受这幅眼角膜。 第281章 和陌生热意做抗争 封途记得,凌南封出事那一晚,下着飘零的小雨,警察通过林拾秋的手机通讯录联系上他,告诉他,林拾秋和另一名男性在高速路上出了车祸,车子掉进高速路下的丛林中,二人生命体征微弱。 封途匆匆赶往现场,林拾秋伤势较轻,凌南封则摔破了头,二人都被送往医院抢救。 凌南封麻药过后就醒来了,那时,林拾秋还没出手术室,封途的心还吊在林拾秋的身上。 护士说,凌南封要见他,凌南封的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是个男人,封途并没有见过,当时他也没有留意那人。 凌南封说一句话,停顿一下喘息半天,表达的大抵意思是,他无法继续留在A城,凌家人已经动手准备铲除他了。 他要封途替他保密,并将死亡证明公诸于世,封途答应了。 凌南封便跟着男人一起出了医院,他们准备的很全面,找来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假扮凌南封。 凌家人并没有生疑,就连林拾秋都没有认出来,所有人都理所应当的以为,凌南封死在了当晚的车祸里。 此后,封途再也没有得到凌南封的消息,直到刚才,他和凌南封在黑市中相遇。 封途不禁想,五年前,凌南封病房里的男人,也许是黑市中某位大佬人物。 前台对凌南封毕恭毕敬,是因为凌南封是这里的常客,也许他常年在E国做着见不得人的买卖。 也因此,他需要全副武装自己,不敢暴露他的容颜,这并不是因为怕被凌家人发现,而是怕被仇杀。 封途骤然想明白了一切,然而一副手铐却在这时,捆住他的双手,凌南封冷冰冰的瞪着他,“这地方到处是我的眼线,你最好哪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说完,他给了厅里侍从一记眼神,两名侍从顿时向前,牢牢压住封途。 凌南封毫无后顾之忧,大步前往他刚才从监控中得到的包厢号。 如果林拾秋有什么好歹,封家父子死定了! 嘭! 包厢门被凌南封用力踹开,疯狂的力道几乎踹碎门板。 包厢里的众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到了,纷纷停下娱乐活动,茫然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如王如兽,高冷霸气地矗在门边,无人看清他的长相,却能感觉到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包厢中流走,像是缓缓流淌的溪水,冰凉刺骨。 所有被他注视过的人,身上不由得泛起鸡皮疙瘩,总有胆大的,率先冲凌南封喝道,“你是谁?” 凌南封的视线此时终于定格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躲避着他的男人,薄唇狠狠一勾,“来要命。” 话音落,那双长腿嚣张地走向角落,封长青和他的狐朋狗友们玩的正欢,他虽然见过的世面多,可想到凌南封揍封途的那股子狠劲,他还是害怕啊,可惜,他没来得及躲,就被凌南封骨节分明的大掌提了起来,一把扔掷到地上。 凌南封名贵的皮鞋,更是狠狠踩住封长青的手,接着是他的脖子。 所有人都被如此骇人的场面吓到了。 封长青被摁在地上,一双眼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胸闷气短,连连咳嗽。 凌南封没在包厢里找到林拾秋,他隐隐觉得林拾秋危险了,这等消遣娱乐场地,上面可是有酒店房间的。 他简直不敢想,林拾秋现在可能遭遇的事情,脚下不禁更加用力,“说,林拾秋人呢?” “我说我说!”封长青怂了怕了,他再不说就要丢命了,他认出凌南封是凌家从前的三少爷,其他人则没有见过凌南封,想到A城的凌家,封长青心里暗暗生出一计,“林拾秋在楼上409房间,她中了药,我也是好心给她找了两个男人。” “去你妈的好心!”凌南封一时难忍心头怒火,封长青倒是厉害,干了坏事还想洗白,他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让凌南封恨不得手刃了他,他提起封长青,盯着他的眼睛,眸底蹭蹭火花直冒,“如果林拾秋被人侮辱了,哪怕被侮辱了一根头发,你们父子两个都别想好过!” 封长青还没被人如此威胁过,凌南封是他晚辈,封家在A城也有一席之地,他忍不住怒道,“凌南封,你不过是凌家的弃子,你在外流浪这么多年,能有什么本事?” “你吓唬我?你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萧易寒是我铁哥们,黑白两道,我都有人。” 凌南封冷冷听着封长青嚣张的话,毫无温度的黑眸迸射出狠光,“萧易寒是吧?” “回去警告萧易寒,收起动林拾秋的心思,不然……就算豁出我这条命,我也会除掉他。” 嚣张狂妄的语气,莫名惹人害怕。 时间紧迫,凌南封不再和封长青浪费时间,长腿踏出包厢,疾步进入电梯,来到楼上。 二楼是酒店住宿区域,多半是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在楼下的酒吧玩累了,上来搂着名模惬意休息的地方。 一晚价格不菲,酒店的隔音自然也极好,可还是有轻微的声音悄悄渗出来,让凌南封那张脸更是难看。 走到409号房间门口,他抬脚猛踹房门,房里隐约响起骚乱,片刻后,有人走出开门。 凌南封一脚踹到那人胸口上,男人顿时被踹爬下了,嘴里涌起血腥,“你TM的谁啊?” 他们不认识凌南封,说话间,其余三个男人都朝凌南封扑了过来,他冷着脸一个个解决,没想到,封长青竟然给林拾秋找了三个男人,他们一个个衣衫不整,凌南封脸都气青了,更是下了死手。 伴随最后一声呜咽,四个男人都倒了下去,凌南封踩着他们走向房间里的大床。 床中央,趴着意识涣散的林拾秋,她的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努力和身体里的本能做抗争。 那张干净漂亮的小脸,此时镀上薄汗,变成淡淡的粉红色,眼神痛苦不已,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完全不知道她现在身处何方。 第282章 他要带林拾秋离开这里 幸好凌南封来的及时,那群男人们方才在撕扯林拾秋的裙子,差一点就被他们得逞了,林拾秋的衣服虽然凌乱,还算保住了清白。 凌南封又回头狠狠地瞪了眼地上的四个男人。 林拾秋之前被一群男人拉着,意识尚在,只是身体难受极了,她不停地反抗,撕咬,过程中被男人们扯住头发,打伤了脸,加上她反抗的过于激烈,耗光了身上所有力气,此时就是一只任人宰割,刀板上的鱼。 她的喉间不停地冒出难过的声音,夹杂着剧烈的呼吸,显然被药物折磨的痛苦万分,甚至失去了理智。 凌南封表情担忧地走到林拾秋身边,伸出手掌扣着她的胳膊,只是简单的触碰,就被她极高的体温烫的缩回了手。 而林拾秋却像是得到了解药,凌南封触碰她的时候,她浑身发烫的肌肤,顷刻之间得到好转。 她有些贪念着迷的扑向凌南封,朦胧的双眼什么都看不清了,只知道她太难受,她必须要缓解身体里的燥热。 一双小手搂上凌南封的脖子,迷离的双眼失去焦距,喷洒着热气,全凭本能靠近他。 凌南封是正人君子,绝不会向诱惑低头,在E国的五年,他也算身经百战,可这一次和往常每一次都不同。 林拾秋是他喜欢的人,这种诱惑绝对致命,理智逐渐沦陷,呼吸慢慢紊乱。 就在林拾秋唇贴过来的一瞬间,凌南封骤然扯住林拾秋的手腕,双眸恢复一片清明,猛地将她从身上拽了下来。 林拾秋再次沉沦到水深火热之中,难受的扭动身子,发出的声音似哭泣又似哭喊。 凌南封做了两次深呼吸,平复内心的邪念,抱起床上的林拾秋,大步走进浴室。 他放了满满一浴缸的冷水,红着眼将林拾秋摁进去,萧易寒手里的药不知是什么成分,万一有成瘾性就糟了,此后林拾秋会不断寻求这样的刺激,甚至贪念上注射那样的东西,那她这一生都毁了。 黑市里什么东西都有,没人敢保证,里头的东西百分之百安全。 他完全是为了林拾秋的安全考虑,这一次,必须要靠林拾秋的意志力走出来。 林拾秋骤然落到冷水中,全身刺激的冒起鸡皮疙瘩,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她受不了透心的寒冷,疯狂的扭动挣扎,却被凌南封用力摁住,他不允许林拾秋出来,将她整个人摁进冷水中飘零。 林拾秋全身上下沾满了水花,头发全湿,嘴里也灌满了水,她感觉自己快被淹死了,无助地哭了出来。 凌南封当然不忍心看着林拾秋受苦,他心疼不已,可是没有别的办法,他牢牢盯着林拾秋的双眼,“撑住!拾秋,再泡一会儿我就放你出来!” 林拾秋眼前早已是涣散一片,自然也认不出凌南封,她拼了命的哭泣,“不要……太冷了,太冷了!” 凌南封见她还没有完全清醒,继续起身放冷水,蓬莲头直接对准林拾秋娇弱的身体,水花瞬间将她吞没。 林拾秋在冷水的刺激下昏了过去,凌南封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尖狠狠一疼,“对不起,刚重逢就这么对你,可除了如此,我别无他法,拾秋,你现在好点了吗?” 他把冷水放掉,重放了热水,让林拾秋全身泡在热水中,她身上冰冷的肌肤逐渐恢复了正常温度。 凌南封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他把林拾秋连人带衣服提出浴室,把她安置在大床上,让她安心睡。 手掌不由得落到林拾秋微湿的脸颊上,顺着她半湿的长发滑下,满目的怜爱,五年,整整五年。 她瘦了,憔悴了,过的一定很不好。 从现在开始,他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了。 凌南封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林拾秋,转身的瞬间,高大的身形沾染上极强的怒气。 地上的三个男人已经跑了,想当然把消息传到萧易寒那里,他们都是萧易寒的顾客,林拾秋是萧易寒送给他们的玩具,他们本来都做好享受的准备了,谁知半路杀出个男人,身手不凡,差点要了他们的命。 “寒哥,出事了!” 萧易寒听着对面慌慌张张的话音,不耐烦地蹙起眉头,“有话说,有屁放。” 男人把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转告给萧易寒,听完后,萧易寒冷不丁站起高大的身子,“谁TM敢砸我场子?地址给我!我马上到!” “寒哥,他只有一个人,那娘们中了药,一时半会他也走不掉,我们替你看着他,你赶快来!” 萧易寒扔了手机,穿上外套,直奔娱乐场所。 林拾秋那女人,不但掌握着权势,还有这么多男人替她出头,她果然是个大麻烦! 萧易寒烦躁的骂着脏话,早知道会出现今天的事,那天在孤岛上,他就该除了林拾秋! 与此同时,娱乐会所内。 封途和封长青皆被人管束着,凌南封直奔酒店大厅的父子二人。 封途表情不爽,见凌南封这么久才出来,还以为他和林拾秋发生了什么。 心里则愤愤不平,他和林拾秋在一起那么久,他们连手都没牵过,可林拾秋却在嫁给他的期间,和陆霖渊发生关系,现在又和凌南封发生了关系,她的肮脏,实在令他作呕。 凌南封对上封途厌恶且带着妒忌的眼神,不由得冷哼一声,“你们的计划失败了,林拾秋她不但保住了清白,而且,她以后都是我的人了。” 他要带林拾秋离开这里。 封途正要说话,门外,骤然响起螺旋桨的声音。 所有人诧异地看向门外,只见,一艘巨大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停车坪上。 舱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正是封途曾经在凌南封病房里见过的那人。 封途顿时有些紧张地问,“你要走?你要带林拾秋去哪里?” “你不配知道。”凌南封冰冷淡漠地扫向封途,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讽刺和嫌弃。 第283章 奉命行事 封途怎么能让凌南封在他眼皮子底下带走林拾秋,林拾秋是他带来的人,说到底,就算不计林拾秋和他的恩怨情仇,萧易寒叮嘱他们父子两个做的事情要是没做好,甚至还放跑了林拾秋,萧易寒不会放过封家的。 他们父子现在身处异国,在别人的地盘上,凡事还是小心为上,警惕行事。 “凌南封,你不能带走林拾秋。”封途不顾三七二十一,即便被绑住手脚,依然誓死反抗。 封长青同样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真正和林拾秋有恩怨的人是萧家和史密斯家族,你可考虑清楚,得罪了他们之间任何一个,后果都不堪设想!” 凌南封还不知道林拾秋的身世,但是他知道萧易寒,黑市的主人,谁不知道? 萧易寒若是对林拾秋有意见,他就算和萧易寒撕破脸,也要保住林拾秋。 至于史密斯家族…… 就算强大,就算它垄断了整个E国市场,萧易寒为了林拾秋也不会害怕。 封途还没扑到凌南封跟前,就被侍从们不由分说拦住了。 穿着低调的男人走入会所大厅,轻扫了眼封家父子,目光最后定在凌南封身上,朝他微微颔首,算作招呼。 凌南封表现的疏离且客气,“请在这里稍等我一下,我将她带出来。” 男人点点头,年纪虽大,但是一点都不显苍老,行事作风极有成功者的风范。 凌南封前脚刚走,萧易寒后脚便冲进娱乐会所,他身后带着一支大部队,男人瞥见了,眼眸微微一眯。 封长青见到萧易寒,犹如看见救命恩人,“寒少!凌南封要带林拾秋离开!” 闻声,萧易寒的俊容瞬间裂开,表情变得摄人且恐怖,拿到房间号码,他大步走向电梯间。 “站住。” 身后却传来低醇厚重的声音,萧易寒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不由得停下脚步,倾首看去。 四目相对,萧易寒原本嚣张的面容,顷刻之间化作惊悚,旋即他低下了头,恭敬地冲男人喊了声,“叔公。” 男人点头微笑,“好久不见,小寒你长大许多。” 封途蓦然怔了怔,叔公? 凌南封的救兵……竟然是萧易寒的叔公! 尤其当他看见,萧易寒也会向别人俯首称臣的时候,他不禁对男人刮目相看。 他是谁?什么身份?是萧家的人? “你和你口中的凌南封有何恩怨?”男人这时询问萧易寒。 萧易寒不知道凌南封认识他鼎鼎有名的表叔,同样是史密斯家族成员,不过由于辈分较老,其实已经不常在商界活跃了。 萧易寒正要回答他,凌南封抱着林拾秋走了出来,萧易寒看见他怀中的女人,想到他还没拿到林拾秋手里的财产,冷着俊容向前抢夺,“凌南封,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参与!” 凌南封自然也不怕他,“林拾秋是我的人,你想动她,先从我身上压过去。” “你在黑市混了这么久,从碌碌无为的毛头小子走到今天,你以为是谁再给你机会?” 萧易寒和凌南封是老相识,这些年,凌南封过度活跃于黑市,称得上他的左膀右臂,只是没想到,一个林拾秋,竟然让凌南封叛变了自己,“本来你帮我走私完这批东西,我就会给你一个新身份,现在你想都别想了。” 男人听着二人的谈话,冷不丁插了句,“小寒,你最近还在做那些生意?” 凌南封的视线看向男人,毕恭毕敬地喊了句,“师傅。” 萧易寒顿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凌南封,凌南封叫他叔公……师傅? 他们认识?! 约翰向凌南封点点头,他自然也是站在凌南封这边的,连私人飞机都为凌南封准备好了。 “小寒,你和我的徒儿有什么恩怨?”约翰明知故问。 萧易寒心里再不爽,没有傻到给约翰落话柄的地步,他和父亲是被史密斯家族驱逐出门的,史密斯家族瞧不起他们父子在黑市的生意,认为他们挣的钱不干净,有辱家风。 这些年,史密斯家族的人,频频拿黑市的事,挑衅他们父子。有一次,差点惊动媒体。 约翰刚才问他,是不是还在做那些生意,萧易寒根本不敢说是。 如果他今天强行带走林拾秋,曼森和史密斯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知道他的目的。 他本来就只是想私下里拿到林拾秋的财产,事情若是做得太大,惊动旁人,对他是种不利。 他冷冷地扫了眼凌南封,最终只能选择放弃,算这小子命好,竟然认识约翰。 “叔公,我和凌南封是朋友,都是些小打小闹,没有恩怨情仇。”萧易寒客气道。 “那就好。”约翰颔首,“小寒,我们先离开了,有空再聚。” “好。”萧易寒目送他们离开,身影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 封途不能理解,萧易寒那么想得到林拾秋手中的股份,竟然因为一个旧相识,生生放走了她。 封途难以平息心头的怒火,奋力挣开身旁人的束缚,拔腿就要去追。 “回来。”萧易寒轻飘飘的勒令道,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封途根本不理,封长青为了顾全大局,拼尽全力拦下封途,“你给我清醒点,我说了不能贸然行动,就算你追回了林拾秋,又有什么用?” 封途鼻青脸肿,一张俊容被凌南封打得几乎毁了容,他咬牙切齿,冲萧易寒怒吼。“萧少,你真的甘心把林拾秋这块肥肉拱手让人?” 萧易寒冷冷地看着他,突然抬手甩了封途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划破寂静的夜幕。 “封途,既然没本事斗过凌南封,就闭上你的嘴,说那些没用的话,只是浪费时间。” “林拾秋手里的东西当然会是我的,至于她这块肉,我根本不屑要,凌南封喜欢,我可以送他,但他休想这么轻易把人从我手中带走,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萧易寒的长指轻轻在吧台边敲击着,眼底流窜着阴险和算计,突然抬眸命令身后的下属,“找到陆霖渊没?” 第284章 梦境还是现实 那人一愣,回复道,“萧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陆霖渊的位置,他在……” 萧易寒冷笑着走到前台,“把这份监控打包好,送给陆霖渊。” “是。” 凌南封,我不对付你,自然有的是人对付你,这份大礼,收好不送。 直升飞机上,凌南封抱着林拾秋坐在后面,约翰看着面色沉重的凌南封,仿佛知道他的心事,只口未提他怀中的女人是谁,方才又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如此坚决的要带那个女人离开。 “师傅……”凌南封对上约翰的目光,“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约翰笑道,“你最近确实有些不在状态,应该是身体的旧疾犯了,去我的私人度假村调养几天吧。” “谢谢师傅。”凌南封对约翰感激不尽,五年前约翰带他离开A城,让他在E国落脚,帮他屏蔽掉外界的寻找,规避了凌家的种种风险,才让他平安的在E国生活至今。 五年来,约翰不停地给他提供帮助,先前约翰让他进约翰的公司,获得稳定的工作,拿着稳定的收入开始新生活,是他觉得正常的生活方式来钱太慢,他决定铤而走险,做一些高风险高回报的工作,方便他有足够的资本,及早回到A城,这便是他在黑市工作的初衷。 误打误撞变成了萧易寒的手下,约翰知道后,曾劝他远离萧易寒这个野心极大的男人,也是凌南封自己执意,为了回国,为了重新见到林拾秋,他这些年都在不要命的工作。 以至于他五年前就曾病危的身体,五年内频繁出现问题,进出无数遍医院,也都是约翰为他提供医疗条件,介绍他E国有名的内科医生,让他续命活到今天。 他的双肺早在五年前便纤维化了,五年前死里逃生来到E国便做了手术,然而没有除根,他的身体现在依然很脆弱,为了提高身体素质,凌南封爱上健身,现在是个帅气的肌肉男,方才极强的攻击力就是他常年健身的结果。 飞机下方出现大片湛蓝的海域,以及黄色的沙滩,还有私人别墅度假村。 这一片属于约翰的私人产业,不对外开放,只供约翰和朋友度假享受。 由于地处偏僻,人烟稀少,这里是林拾秋和凌南封暂且避身的最好去处。 飞机降落在沙滩上,林拾秋睡了很久,此时药性散去,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便看到碧海蓝天,微风细拂,顿时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 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动弹,凌南封边走边低头,对上林拾秋如小鹿一般湿漉漉且茫然的眼睛,他微微笑了笑,可是笑容却有些牵强的味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拾秋的视线定格在凌南封的脸上,从上看到下,熟悉的五官长相,还有温和绅士的气质,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又梦到南哥哥了。 林拾秋手指揪紧衣服,这五年来,她无数次梦到南哥哥,每一次都痛彻心扉,每一次都回忆着她和南哥哥的美好,而后又是她害死南哥哥的深刻绝望,她无数次在梦中对南哥哥说对不起,今天是最清晰的一场梦,南哥哥仿佛真的还活着,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如同回荡在她的耳畔。 她无数次在梦里许愿,许愿真的见南哥哥一面,真的听他说一句话,不管是什么话,只要听见他的声音,她便满足了。 林拾秋想着想着泪如雨下,因为是梦境,她不用顾忌太多,像无数次在梦里一样,伸出手掌,轻抚凌南封的脸庞。 冰冷的掌心触碰到凌南封脸颊的瞬间,凌南封不由得浑身一颤,犹如触电般的快感袭遍全身。 他握住脸上林拾秋的手,放入掌心狠狠地紧了紧,“好凉。” 他说着脱下外套,披在林拾秋身上,生怕她受了寒。 “南哥哥,你还是这么体贴入微,就像我们小时候,只要你试到我手掌冰凉,你就敞开衣服,把我的双手押进怀中,用你的体温去暖,那个时候,我的眼里只有陆霖渊,我只关心陆霖渊冷不冷,南哥哥,其实你啊,比陆霖渊对我好,可惜你再也回不来了,我连一声起码的谢谢都无法和你说……” 凌南封握着林拾秋手的大掌不禁用力,黑眸深深地看着林拾秋,她把他的出现当成是一场梦? 她不敢相信,他还活着吗? 凌南封一方面欣慰,林拾秋还记着他的好,一方面又为自己的不告而别感到愧疚,他看着受尽苦难的林拾秋,真恨不得把她碾入胸膛,一辈子占为己有,管他外面的是是非非。 林拾秋趴在凌南封的胸膛颠簸着,凌南封抱着她已走入度假村内部,林拾秋的眼泪一颗颗滚到凌南封的衣服上,沾湿他黑色的衬衫,“南哥哥,现在我也只有能和你说说真心话了。你记不记得我的父亲?他那么疼我,其实,他不是我亲生父亲,我来到E国,一个叫史密斯的家族,那是我真正的家,可是……太多的尔虞我诈,太多人想要算计我,我和母亲相认,原以为我可以拥有亲情,但她很快就离世了,我现在一无所有,还要背负家族的恩怨情仇,我好累,我好想去找你……” “你和陆霖渊,你们都弃我而去了,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是我和陆霖渊的两个孩子。” “南哥哥,我想把他们交给家族,然后我就和封途摊牌,我把欠他的还给他,此后,我去寻你,你不许不见我,我们说好的,下辈子还要做兄妹。” 凌南封听着林拾秋发自肺腑的发言,觉得她傻傻的,更心疼她的傻,她都遭遇了什么,才会这般心如死灰? 他揉了揉林拾秋的脑袋,长指拭去她眼角流淌的泪滴,那瞬间,林拾秋狠狠地震颤住了,南哥哥的手指……有温度!是活人的温度! 她不可思议的扬首看向男人,用力的揉眼,她以为的幻象并没有消失。 第285章 有备而来 这怎么可能? 死去的南哥哥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 “你是人是鬼?”林拾秋颤抖着问,手指再次落到凌南封的脸上。 这一次,她清楚的感觉到了,凌南封的脸有着正常人的温度,她喉咙溢出惊呼,下一秒,欲收回的手被男人包裹进掌心,他笑道,“是我,我回来了。” 清晰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不散,林拾秋的眼眶瞬时泛红,“南哥哥,真的是你,你没有死?” 她不敢相信,南哥哥竟然还活着,那天的车祸,她受了重伤,醒来凌南封就变成了一具尸首。 凌家人把她视作仇敌指责她,所有人都以为凌南封死了,她还参加了凌南封的葬礼…… 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有绝地反击的余地,她比中了乐透还开心,但愿这一切不是一场梦,她太希望南哥哥活着了。 “都怪我,如果那天我没有上你的车,南哥哥,你五年前便不会出事了!”林拾秋紧紧抓着凌南封,想到这些年经历的心酸和苦楚,忍不住哭了出来。 “傻瓜,这怎么能怪你?”凌南封从来没想过责怪林拾秋,“一切不过是冥冥之中的天意罢了。” “五年前,就算没有发生那场车祸,我也注定会离开A城的。” “为什么?”林拾秋疑惑的问道,一双水眸定定地望着他,“南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凌南封暂且还不想让她知道那么多,这对她是一种不利,他来到度假村的客房,轻轻将林拾秋放入房间的床上。 林拾秋骤然意识到,他们来到了一个类似度假胜地的地方,这是一栋面积颇大的度假别墅。 “南哥哥,我怎么会……” 凌南封知道她要问什么,双手架在林拾秋肩上,拍了拍以示安慰,“放心在这里修养身体,过了这段时间,你的心情好转了,我便放你回去。” “不可以,我一声不吭的离开,我的孩子们会担心。” 凌南封已经从刚才她的坦言中得知了,她和陆霖渊有两个孩子。 看着日渐憔悴的林拾秋,还要在孩子们面前假装岁月静好,他实在心疼,“拾秋,听话。” “现在回去不安全,封家父子仍盯着你,孩子固然重要,难道你自己就不重要了吗?” 林拾秋被凌南封问住了,稍稍低头,咬唇,她已经为了孩子们,忘记她自己了。 她的确很想任性一次,做回她自己,“南哥哥,我可以留下来,但是你能给我电话吗?我想跟我的孩子们说一声,我没事,只是要暂且离开他们一阵子。” 凌南封将自己的手机给她,“没问题。” …… 赫连墨查到封途去向,追到娱乐会所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小嗲嗲迅速将这件事汇报给他的师傅史密斯,让他帮忙在E国寻找林拾秋。 史密斯这边却是迟迟没有回信,小嗲嗲等得过于着急,便自己着手寻找林拾秋的踪迹。 结果刚打开电脑,神奇的发现,他找到了陆霖渊的位置,地图上一枚小红点令他兴奋不已。 这说明陆霖渊不再是屏蔽干扰的状态,他沉默消失了这么久的时间,终于要有所行动了。 毕竟自己可是给他贡献了二十个亿,陆霖渊肯定要拿这二十亿大展身手,小嗲嗲不由得给他发送消息:下一步,你准备做什么? 陆霖渊:找老婆。 小嗲嗲第一次觉得他的渣爸没那么讨厌了,要是他真能把妈咪找回来,他可以考虑给他加分。 就在这时,家里的座机响起。 陌生的号码,小嗲嗲狐疑的接通,对面传来他妈咪的声音,“我暂时在我朋友这里,不用担心我。” 听妈咪的声音,她应该没事,小嗲嗲松了口气,旋即想到渣爸在找他妈咪,他马上问,“妈咪,你现在在哪?” 林拾秋自己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只知道四面都是海,这里风景如画,应该是个名胜景区。 小嗲嗲紧张道,“妈咪,你要注意藏好,小心别暴露了,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人找你。” 林拾秋听儿子这么说,第一时间想到封途,“我会藏好自己的,你放心吧,还有,跟赫连叔叔说一声,让他不要担心我,等躲过了风头,我就会回去了。” 小嗲嗲耐心听完妈咪的吩咐,挂断电话,舒了口气。 既然妈咪没事,渣男就没什么价值了,他不需要渣男帮他找妈咪,果断把手机扔去一边。 …… 林拾秋进入浴室,洗澡收拾一番,对着镜子发现了自己脖子上的红痕。 她有些惊诧,旋即想起,萧易寒在她体内注射的那只药。 萧易寒想要毁了她。 后面她失去了意识,只知很冷很冷,不知有没有被人得逞? 凌南封怎么出现的,她毫无印象,稀里糊涂的来到了这里。 下楼时,只见凌南封和约翰坐在沙发上,相谈甚欢。 约翰手里拿着一只香槟杯,摇晃着杯里微黄的液体,听见楼梯上的响动,约翰朝林拾秋望去,绅士得体的一笑。 林拾秋不认识约翰,纳闷地看向凌南封,凌南封朝她招招手,林拾秋乖乖走过去,凌南封开口介绍道,“这位是约翰·史密斯,他是我父亲的好友,是我的师傅,五年来,给我提供了很多帮助,这一次,也是他帮助我们顺利脱身。” “不用客气。”约翰爽朗的笑着,“叫我约翰就好。” “约翰,谢谢。”林拾秋握住他递过来的手,心下微微吃惊,约翰是史密斯家族的人,她也是,她有些警惕约翰这个老好人,莫名觉得……约翰看她的眼神,像是有备而来,再看过去又是一片平和慈爱,但愿是她的错觉。 “你应该不记得,你被封长青带入酒店,险些被人侵犯了吧?”约翰笑问,故意当月老,“是南封不顾一切将你救了出来,为了怕你再次出事,紧急联络我安排直升飞机,送你们离开,为了你,他甚至敢和萧易寒为敌。” “……” 南哥哥为她做了这么多? 是南哥哥救了她一命。 第286章 从未忘记 凌南封原本不想让林拾秋知道,她在娱乐会所遇到的事情,没想到却被约翰抖漏了出来。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拾秋,很抱歉,因为没办法抑制你体内的药性,所以一见面就让你洗了个冷水澡。” “南哥哥,谢谢。”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谢谢他总是义无反顾的保护她。 凌南封看着林拾秋泛泪的眼角,心口一痛,伸手揉乱她的长发,“你应该是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不应该受到一点温暖,就感动的想要流泪,拾秋,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我不愿看到这般脆弱的你,一直以来,你都是被我们捧在手心呵护的小公主。”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林拾秋话语忧伤,十八岁以后,失忆的陆霖渊将她整个人生都拖入了深渊。 “你还在因为封途感到难过吗?” “其实他以前,是真心喜欢你的。” “我知道,是我伤了他的心。”林拾秋从来没有怪过封途,只是他的狠戾手段,着实超出了她的想象。 突然想到什么,林拾秋踮起脚尖,对上凌南封的眼睛,“南哥哥,你的眼……” “怎么了?”凌南封奇怪的问道。 林拾秋皱眉,“你的眼角膜,还在?” “傻丫头,不然呢?” 林拾秋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了摸眼睛,她记得封途说,凌南封把眼角膜给了她,这是凌南封的遗愿,然而凌南封并没有死,那么她的眼角膜…… 其实不是凌南封的? 她以前的眼角膜,是封途竭尽全力帮她找到的? 凌南封见林拾秋久久不语,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担忧问,“拾秋,你怎么了?” 林拾秋咬了咬下唇,“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我欠封途太多了。” “别想太多,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让你散散心。” 凌南封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落地窗外大片湛蓝的海景,“这一片都是海域,想不想玩水?” 林拾秋一改方才的忧愁,难得有时间度假,干脆好好享受,“好啊。” 约翰虽然年纪不小了,女伴却不少,度假别墅里有一间更衣室,里面挂着不少女性的泳衣,各种款式都有,还有全新没拆封的,看得林拾秋瞠目结舌,这些泳装的布料,少到只有小小的两块布料。 她挑了半天,选了一件款式相对保守的连体泳衣。 换上后,露出两条光洁白皙的大长腿。 一头长发绑在脑后,素净的小脸,纤长的胳膊,夏天里的一抹清凉。 凌南封只穿着一条泳裤,精壮的胸膛裸露在空气中,扫见林拾秋的装扮,他眼前骤然一亮,心猿意马。 两个人来到海边,脚下的沙子被阳光晒得很暖,踩在上面有种被温暖的感觉,海浪一遍遍打上岸,林拾秋看着略有些汹涌的海水,心里有些害怕,“南哥哥,我不会游泳……” 凌南封和林拾秋从小一起长大,当然知道她不会水,不由得嘲笑道,“小笨蛋,小时候让你跟着我学游泳,你总是害怕退缩,没关系,现在还不算晚,补回来就是了,我教你游泳。” “别怕,慢慢来。”凌南封托着林拾秋的腰部,将她慢慢往海水里带,海水被阳光晒得温热,并不冷,湿湿的将林拾秋包围。 她有些紧张,随着身体的移动,一双手臂牢牢抱住凌南封的脖子,两眼紧张地看着波澜起伏的海面。 凌南封不禁为自己的提议感到沾沾自喜,能让林拾秋主动靠他这么近,等到林拾秋逐渐适应在海里的感觉,凌南封便带着她往更深处游。 由于没有游泳圈,林拾秋只能把希望寄于凌南封,全程寸步不离他,看出林拾秋的紧张,凌南封笑着安慰道,“别怕,试着放开双手,我会保护好你的。” 林拾秋犹豫的看着他,见他点了点头,她便一鼓作气放了手,只感觉人迅速下沉,她凭借本能在海里扑腾,双手打起浪花,有了点游泳的感觉,只可惜那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她整个人便不住的往下沉。 眼睛鼻子灌满了咸涩的海水,凌南封及时托住林拾秋的腰,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掌心温暖的热度传入林拾秋的感知,让她顿时心安了很多。 “继续。”凌南封在海面上命令她,“别怕,放开了手脚,前期练习喝点海水很正常。” 林拾秋按照凌南封教给她的动作,试探性的游了游,虽然下一秒就怕的冲出了海面,凌南封仍然安慰道,“游的很棒。” 林拾秋气喘吁吁的放弃了,“我还是用游泳圈吧。” “万一你在户外遇到危险怎么办?游泳是你必须学会的生存技能。” 林拾秋不由得想到,上次她差点被傅堰丢入瀑布,下面便是汪洋大海,那时她并不会游泳,深知自己掉下去就会死。 索性她被海浪冲到了岸上,如果她会游泳的话,还不至于这么惨。 果断妥协,认真学游泳,她显然不是个学习天才,折腾了一整天也仅仅学会在水中呼吸而已。 度假村没有佣人,做什么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凌南封今天亲自下厨,招待约翰和林拾秋。 通过和约翰聊天,林拾秋得知他们在北半球,是一个人烟稀少,但是温度很适宜居住的岛屿。 想到萧易寒也有一座私人岛屿,她不禁感叹,有钱人都喜欢买岛的么?眼前这位应该不仅只收了这一座岛吧? 身穿围裙的凌南封,将做好的菜一一摆上餐桌,色香味十全,早就饥肠辘辘的林拾秋,像小时候每次开饭一样,激动地围坐在桌边。 凌南封将最后一道重头戏端了上来,看着林拾秋,微微一笑,“拾秋,你最爱吃的醋鱼。” 醋鱼色泽鲜艳,浓郁的香味充斥了口鼻,林拾秋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南哥哥,你还记得我爱吃的菜。” “当然。”凌南封摘掉围裙,坐到她的身边,温柔道,“你的生活习惯,你的口味,我都记得,从未忘记。” 第287章 机会靠自己争取 林拾秋尝了一口醋鱼,味道合适,醋味和香味融合的刚刚好。 “南哥哥,你的厨艺还是这么好,以前我爸爸工作到很晚回家,你便经常来我家照顾我,做饭给我吃。” 那个时候,凌南封年纪还很小,可是厨艺已经很棒了。 所以她小时候,经常想让凌南封长大以后当厨师。 凌南封笑道,“干脆我开个饭店,你当老板娘?” 林拾秋一愣,以为他在开玩笑,夹了块鱼肉进凌南封碗中,“你做饭的水平虽然很好,可是你在其他方面也有很棒的才华,你应该在别的领域大展身手,而不是只把梦想局限于,开个饭店。” 她的大道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凌南封反问,“那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谈及这个,林拾秋想到自己账户里的钱,有时候并不觉得那是一笔财富,反而对她而言是不小的压力。 她需要去经营,让账户里的钱永远不少,但是她在从商方面是个小白,唯一想发展事业,是一年前回国,她把目标钉在娱乐圈,可她出道的并不顺利,仅仅拍了一部戏就被网友骂破天。 现在,当演员的梦想已经破灭了,加上她已回到史密斯家族,曼森有意让她回史密斯集团工作,其实她也有此意,正好进入史密斯集团历练下自己,等到经验累积起来,她便带着资金回A城,开一间小公司,养活孩子跟自己。 凌南封听完她的打算,点头赞许,“规划的还不错,我是个失业的男人,不知林老板愿意给个机会不?” 林拾秋噗嗤一笑,“南哥哥,你愿意来我的公司上班是我的荣幸,到时候,我会给你个大职务。” “对了,你在凌氏的股权……” 林拾秋欲言又止,凌南封的股权一直在封途手里,后来封途遇上凌茉,不知道这股权是否被封途交给了凌茉。 若是如此,凌南封在凌家没有任何优势,那对母女手里掌握的股权完全可以将凌南封踢出凌氏集团。 凌南封想回A城,想回凌家,便是天方夜谭了。 “早在我把股权给你开始,我便没想过要拿回来,不管我给你的股权还在不在,那都已经不属于我了,我无怨无悔。”凌南封仿佛看出林拾秋的心事,出声安慰道。 “南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你的股权在封途手里?”林拾秋隐约觉得他全部知道了,“对不起,五年前的我没能力管理经营你在凌氏的财产,我当时太难过了,一昧的逃避,不想面对你的死。” “既然老天让我活到现在,我决定一切重新开始,改变人生的方向,踏入商界一试。” 看到林拾秋浑身张扬的士气,凌南封觉得他损失股份都不算什么了,起码损失的值得。 约翰暗暗听着二人的交谈,话里行间他意识到了什么,悄悄看了眼手机屏幕。 林拾秋和他下属发来的情报上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连姓名都一样。 他马上确认,林拾秋就是史密斯家族,刚刚认祖归宗的孙女,史密斯老爷对她可谓是百般恩宠。 他个人大部分的资产都留给了林拾秋,约翰眼里闪过妒忌的光,明面上却是温和儒雅的模样。 傍晚,林拾秋回到她的房间,凌南封抱来笔记本电脑,先教她一些简单的商务之事,等到她掌握了技巧,他便把他毕生所学都传授给林拾秋。 林拾秋很认真的学习记笔记,不知不觉到了深夜,林拾秋见凌南封有些疲倦,赶忙道,“南哥哥,你先去休息吧,我再琢磨一会,我们明天再继续。” 她握着笔,笔帽戳着脸颊,模样着实可爱,惹人怜惜。 凌南封发自肺腑的笑着,捏了把她瘦削的脸颊,“我帮你注册了意见公司,还需准备相关资质,等我们出了岛,我帮你办妥。” “谢谢你,南哥哥。”林拾秋没想到他这么贴心,把她烦恼的事情全都提前搞定了,咧唇灿烂的笑道,“。” “。”凌南封起身,想要做更过分的举动,然而最终,他也只是伸出手指,顺了顺林拾秋脸颊上的碎发,“做个好梦。” …… 十顷外,茂密的森林之外,气候温暖的小镇。 与世隔绝的居住区,陆霖渊住在这里的一栋高级别墅中。 他清早收到来自E国的邮件,他位处北半球,和E国有着约十小时的时差,也就是说邮件提醒他发生的事,实则发生在晚上。 邮件附带着照片,是林拾秋被凌南封打横抱入怀中,林拾秋似乎失去了意识,双眼紧闭,脸色泛白,身上还是半湿的状态。 凌南封脸色极差,严肃带着戾气,一副生人勿近的可怕气势,他抱着林拾秋离开较为混乱的场景,二人离去的背影也被拍了下来。 除了照片以外,邮件中还有一份显示时间地点的监控视频,陆霖渊看完了整段视频,里面包括了林拾秋被丢进酒店房间,凌南封追到房间,其余人进入房间的画面被刻意剪掉了,陆霖渊并没有看见,他只看到凌南封进入房间后,过了足足四十分钟才重新走出来,而且他走出来时,衣衫不整,身上沾染着大片水渍,很难不让人想歪。 凌南封离开没多久又重新折返,抱着湿漉漉的林拾秋走出房间,逐渐消失在画面中。 向来占有欲十足的陆霖渊,看完这段视频,胸腔剧烈起伏,想到林拾秋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拒他与千里之外,想到他因为不想伤害林拾秋,不想撕裂她心里的伤疤,刻意逃到与世隔绝的小镇,过隐姓埋名的生活。 他还想着复出,重新在商界站稳脚跟,重新俘获林拾秋的芳心。 他从来没有放弃他们的感情,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等自己足够有资格。 看到这段视频,陆霖渊知道他没资格生气,林拾秋和他划清了界限,她想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可是陆霖渊坐不住了,他再也无法淡定的等林拾秋的伤口愈合,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机会更是要靠自己争取。 第288章 背后的操控者 视频中的男主角,是陆霖渊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凌南封。 陆霖渊现在的记忆很清醒,没有任何断片迹象,他和凌南封从小相处的画面重现在眼前。 小时候,他并不喜欢凌南封,因为他看得出来,凌南封同他一样喜欢林拾秋,而他自私的把林拾秋定义为他的所有物,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和接近。 凌南封却总是和他反着干,动不动吸引林拾秋的注意,骗林拾秋出来玩,装作大哥哥的样子,博得林拾秋不少好感,因此,醋性大发的陆霖渊,小时候就因为林拾秋和凌南封动过手,两人常常一见面就打架,为了争夺过家家,谁做林拾秋老公,乐此不彼的打架争吵。 仿佛穿越回到小时候,陆霖渊绝不放过凌南封,邮件下面有一行字:凌南封喂你老婆吃了春药,强占了她,事后带她远走高飞,我看到后好心把证据交给了你,至于他去哪了,陆总德高望重,一定可以查到。 对方没有告诉他,林拾秋和凌南封的下落,而是阴阳怪气同他说了这些话,陆霖渊向来警惕性高,不禁怀疑对方的意图以及身份。 发送邮件的一栏上是未知,搜索邮件IP试图锁定位置,页面中确实一片空白,看来是个高手。 这样的空白邮件,甚至不能回复邮件。 当务之急是找到林拾秋,该死的凌南封,竟然敢给他的女人下药。 陆霖渊立即让同在小镇的洛笙备车,出发先前往E国,获取线索。 洛笙不太赞同陆霖渊冒险的做法:“陆总,虽说E国不似A城,可是狗仔依然很多,要是你被狗仔拍下,陆家人就有文章做了。” “林小姐身边还有赫连总裁,说不准她已经脱离危险了。” 洛笙不说还好,一说,顿时提醒了陆霖渊,林拾秋身边不止凌南封一匹狼,到处都是虎视眈眈和他抢林拾秋的男人。 他必须马上出发,一分一秒都不能等,在小镇呆了这么久,他其实也看清了自己的心,要他离开林拾秋,胜过要他的生命。 他每一天晚上都睡得极度不安,活在失去林拾秋的恐慌中,整个人早已瘦了一圈。 五个小时后,陆霖渊抵达E国,E国是下午三点,机场人烟熙攘。 林拾秋是在E国最繁华的娱乐会所被凌南封带走,他准备前往娱乐会所,寻找线索,这时,陆霖渊是猪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你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陆霖渊毫不犹豫的回:找老婆。 陆霖渊是猪便消失了,久久没有再回复。 陆霖渊隐约觉得他知道些什么,便问:你是不是有林拾秋的消息?如果你肯帮我找到她,二十个亿,我可以还你。 小嗲嗲看着这条消息,不屑的撇撇嘴,二十个亿就想让他卖了妈咪?妈咪可是无价之宝,怎么能用肮脏的金钱与之媲美,他回:祝你一辈子找不到老婆,孤独终老。 陆霖渊看着对方孩子气的回复,皱了皱眉,这家伙到底几岁? 他和洛笙来到繁华的娱乐会所,由于是白天,娱乐会所并未正式营业,这里倒是有个前台小姐,状似在等什么人,不时朝外张望,她是被萧易寒安插在这的,专门等陆霖渊过来。 突然两个男人推门而入,走在前面的男人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前台小姐很快确定,他就是萧易寒让她等的人。 前台小姐快步向前,笑脸恭迎,“您好,我们这儿白天不营业。” 台词都是萧易寒为她设计好的,她只不过是在发挥演技罢了。 陆霖渊打量了前台一眼,十分普通的工作人员,看上去并无危险性,他伸手拦住向前靠近的前台,和她保持安全的距离,“我不是来消费的,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前台小姐装作吃了一惊,“先生,昨天晚上,我们这里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有个男人带走了一位女性,乘坐直升飞机离开,你是找那位女士的吗?” 她说的,应该就是林拾秋和凌南封。 陆霖渊嗯了一声,“当时还有谁在场?” 前台小姐知道他会这么问,脱口而出,“还有一位男性在场,只不过,他戴着帽子,我不知道他是谁。” 洛笙追问,“监控方便给我看一下吗?” “抱歉,监控被戴帽子的男性拿走了,我们这里没有……” “是吗?”陆霖渊冷笑一声,前台小姐被他隐晦不明的眼神摄到,不由得口舌打结,“先生……是,是的。” 下一秒钟,前台只觉得身上刮过一阵冷风,还未等她看清,她已经被一双结实的胳臂,恶狠狠地压在了前台桌上。 脸贴着冰冷的桌面,几乎压得变形,双手则被男人反剪在背后,瞬间,骨头撕裂的疼痛袭遍全身。 “先生,你做什么?”前台小姐痛的惊呼,不解地看向身后,然而她也只能看到男人黑色的衣角和那一双惊天的大长腿。 陆霖渊觉得很无聊,跟他玩这种把戏,他早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从他一踏入会所,前台小姐的反应就让他感觉到不对劲。 一般前台,就算见到客人,也不会焦急向前,何况会所不在营业时间内,她没道理积极的对他献殷勤。 回答他问题的时候,更是不假思索,其中有问题。 这个女人一定是谁安插在这,等他过来。 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操控? 林拾秋还踪迹成迷,陆霖渊没空陪他耗着,现在只想赶紧拿到情报,大掌毫不留情的用力,“说,那天到底还有谁在场?把你安插在这的人是谁?” 前台痛得眼泪直流,仍倔强道,“先生,你在说什么啊?我在这里上班,这是我的工作,是会所老板安排我在前台招呼客人啊。” 她自以为回答的天衣无缝,不料洛笙此时已经查到资料,“陆总,这座会所的经营者,叫做萧易寒。” 前台瞳孔猛然放大,糟糕,暴露了。 “萧易寒?”陆霖渊眉头一皱,咀嚼着有些耳熟的名字,洛笙及时提醒道,“陆总,萧易寒是E国最大黑市的掌控者,靠做见不得光的交易谋取暴利,现已是千亿富翁,黑市也已形成了产业链,每年的纯利润过百亿……” 第289章 用心险恶,其心可诛 “原来是他。”陆霖渊早有耳闻萧易寒的名声,占据E国黑白两道,是众多势力争相讨好的对象。 有了萧易寒的庇护,任何企业在E国都吃得开,反之则陷入危险当中,一朝一夕都可能被害破产。 陆氏集团最初试图打开E国市场时,陆霖渊就曾和萧易寒打过交道,可惜萧易寒为人低调神秘,所有需要见面商讨的事情,他都交给了下属来做,他则在背后坐收其成,所以,陆霖渊并没有真正见过萧易寒。 他更没有想到,萧易寒竟然和林拾秋有关联,还在背后玩了这么一出,显然他和凌南封有过节。 陆霖渊没有松开前台,继而逼问,“萧易寒人在哪?他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 “先生,我们萧老板没有恶意,他知道那天被带走的女人是你的人,他好心想要给你提供线索,仅此而已。” “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他们究竟往那个方向去了。” 陆霖渊量她也不敢耍什么花招,一个女人罢了,他随随便便就能制服,便松开了她。 前台小姐活动着差点断裂的手臂,表情痛苦,“先生,那天他们开来直升飞机,我们萧老板很快派人尾随,他们是往北半球去了,具体的位置还不知道。” 北半球? 他刚从北半球回来,陆霖渊表情紧了紧,信了前台的话,暂且停止了见萧易寒的打算。 “陆总,我查到北半球,距离我们小镇很近的地方,有一座私人岛屿。” 洛笙放大平板上的地图,亮在陆霖渊眼前。 上面的红点是岛屿的位置,岛屿旁边是片巨大的海域。 “很可能,林小姐就在这个地方。” “离我们居住的地方,非常近。” 不管如何,只要有一丝找到林拾秋踪迹的希望,陆霖渊就不会放弃。 “订机票,出发。”他边叮嘱洛笙,边向外走。 谁知,他脚步还没有踏出会所,突然大批的媒体记者蜂拥而至,将陆霖渊和洛笙团团包围。 阵仗吓人,闪光灯不时掠过陆霖渊的眼睛,他抬起手臂遮挡,眉头死死的拧成结。 有人故意挖好了坑,在这里等他。 他最近负面新闻缠身,正是怕被曝光的时候,过来的时候便很刻意的低调,谁知,狗仔就埋伏在会所附近,也许从他一开始进门时,就被狗仔们拍到了。 此时舆论爆发,怕是会对他的复出具有毁灭性的打击。 洛笙也没料到此情此景,他们来的时候,他故意先查看了附近,确定没有狗仔埋伏,才敢让陆霖渊进入会所。 很显然,有人知道陆霖渊进来了,故意在他进来之后,叫来了狗仔跟拍,用心险恶,其心可诛。 洛笙当即站在陆霖渊前面,替他遮挡着闪光灯的攻击,媒体们的话筒纷纷伸向陆霖渊,几乎碰到陆霖渊的嘴唇,“陆总,争对陆氏集团的倒闭,你有什么话想说?您消失了这么久,是因为走不出破产的阴影吗?陆家分崩离析,和你有着脱不掉的关系吧?争对你大伯陆泰清的指控,你承认你故意转移资产,私下不作为导致陆氏集团破产吗?” “没有的事。”洛笙统一答复,“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陆氏集团倒闭,是陆家有人从中作梗,和陆总没有任何关系,陆总本人甚至因此遭遇了生命危险,超过三个月时间被迫无法来公司,这一切都是有人策划,栽赃我们陆总。” “可是陆泰清提供的证据非常充足,陆总曾经成立了霖氏集团,悄悄往霖氏里注入资金,这是铁打的事实,网站上可以查到霖氏的注册资料。” “霖氏的确是陆总成立的,可是没有偷陆氏资金,悄悄注入霖氏之说,霖氏的每一分钱都很干净,全部来源于陆总合法合理的个人资产,请各位不信谣别传谣。” “洛助,如果真是您说的那样,霖氏干净合法的话,霖氏集团又为何突然被陆总注销了?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陆总的心虚?他是被陆家人揭发,所以被迫注销了霖氏集团吧?” “既然陆氏集团的倒闭和陆总脱不了关系,陆总是不是应该给各位股民一个交代?向陆氏的每一位员工施以歉意?为他们做出补偿,应该还陆家众人一个公正吧!” 他们这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吃人血馒头。 根本没有的事,却说得煞有其事,完全是逼陆霖渊就范。 洛笙正要发火,始终沉默不语的陆霖渊突然拦下洛笙。 洛笙不解的回头,“陆总……” 陆霖渊毕竟从商多年,气势上从来没输过任何人,区区几个小媒体,不足以震慑他。 高傲的俊脸上覆着一层薄冰,眼神似淬了毒,阴狠可怕,环视一圈现场,刚才还喋喋不休的媒体们,接二连三的闭了嘴。 陆霖渊开始正面回应:“你们的问题,我的助理刚才替我回答过了,现在我来回答你们,最后一个问题。” “不管是给各位股民交代,还是对陆氏员工给予补偿,甚至是给陆家众人一个公正,该做这些的人都不是我陆霖渊,我任职十几年陆氏集团总裁,从十八岁成年进入陆氏集团内部,这么多年,陆氏集团是我看着成长的,我只会希望陆氏集团越来越好,有心人故意制造这一切,泼我的脏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各位不必咄咄逼人,耐心看好戏就好,这件事还会出现更劲爆的反转。” 媒体们听完陆霖渊坚定的发言,都有些不敢再发问了,因为陆霖渊的眼神明显多了一丝不耐,周身也萦绕着怒气。 还是有不怕死的媒体,抓住机会反问,“陆总,你口中的有心人,是不是指您的大伯,陆泰清?” 陆霖渊不再回答他们的问题,但是也没有否认,媒体们赶紧添油加醋,争抢在第一时间发表新闻头条。 五分钟后,陆霖渊发言的内容被宣传的到处都是,发言内容被大肆篡改,陆霖渊成了推卸责任,绝不认错的昏君。 媒体们将他说的话改的慷慨激昂,面目全非,他的字字句句都在指责陆氏的员工,陆家每一个成员,还有曾经信任陆氏集团的各大股民们。 这一份不实的报道,瞬间引起众怒,激起民愤。 第290章 已经不配得到 网络上顿时冒出许多讨伐陆霖渊的声音,还有许多股民挑事要陆霖渊公开为他的发言道歉,一时之间,陆霖渊在行业内的风评差到谷底,大V营销号纷纷解读他的行为,说他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说他的人品配不上能力,活该到中年面临破产,众说纷纭。 飞机上,洛笙将股民们的舆论拿给陆霖渊看,他看着发出笑声,他早料到媒体会玩这么一手,但却是无法阻止的。 媒体是有人找来,故意要害他,怎么可能发表对他有利的舆论,所有的澄清都变成了抹黑。 “陆总,对方是想搞死你,阻止你的复出之路。”洛笙皱眉道。 “我不喜欢做些没用的,用实力证明,才会让他们闭上嘴巴。” 陆霖渊将平板丢给洛笙,扭头看着飞机下的风景,他正在飞往北半球,很快,他和林拾秋就可以见面了。 他有些紧张的斟酌着措辞,待会见到林拾秋,他要让她明白,他是真的有心悔过,所以才甘愿接受破产的事实,躲在小镇上沉淀了这么多天。 半小时后,飞机降落,陆霖渊和洛笙马不停蹄乘船,前往小岛。 历经千辛万苦,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一口水都没喝,在陆霖渊的高价雇佣下,船员将船开上小岛。 这里是私人领域,可是管理松懈,风景很好,沙滩海浪,微风徐徐,是个度假的好去处。 前方一片绿荫中,藏着类似度假村的高级别墅,陆霖渊稳步走到别墅前,让洛笙在外等候。 别墅里有人烟,到处是生活的痕迹。 陆霖渊站在别墅的落地窗边,很快便看到了林拾秋苗条的身影。 她欢快的抱着电脑来到客厅沙发上,积极地和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讨论,男人十分耐心的指导她,长指点着屏幕,双眼看着她,耐心讲解。 林拾秋将笔抵在下唇上,耐心听讲,连连点头,男人奖赏似的摸了摸她的头,林拾秋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们在说什么,隔着一道玻璃,陆霖渊完全听不见。 可是他的视觉很清晰,林拾秋脸上的灿笑,是他许久未见过的。 上一次见她笑,仿佛是十多年前的青春期,那时候,她总是追着他笑个不停。 现在,他已经给不了她快乐了吗? 可是十几年前,她的青梅竹马,凌南封却可以。 看着昔日的情敌,陆霖渊胸腔翻滚着浓浓醋意,凌南封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褪去了少年的稚气,俊脸轮廓分明,五官帅气逼人,论长相,不比他陆霖渊逊。 尤其他脸上宠溺的神情,双眸荡着温柔的笑意,这样温和的神情,不曾在他陆霖渊身上出现过。 难怪林拾秋会对凌南封心动。 陆霖渊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直一直看着他们。 微风吹到他的身上,明明是暖风,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寒凉,冷风似钻进了他的骨髓,冷的发疼。 林拾秋和凌南封讨论完电脑上的内容后,林拾秋起身走向吧台,倒了一杯香槟,转身时,她隐约看到玻璃窗外,有道熟悉的身影,悄然矗立,她不禁握紧香槟杯,皱眉继续看去。 结果,玻璃窗外却空空如也。 没人。 是她看错了么? 林拾秋摇了摇头,她明明那么恨他,不应该再想到他的,她大步走向沙发,将手中的香槟交给凌南封,“南哥哥,你有没有看到窗外有个人?” 凌南封专心致志的帮林拾秋设计课题,并没有注意到窗外。 听到林拾秋的话,他警惕的朝窗外看去,落地窗干净澄澈,映着岛上的风光,唯独没有人。 他笑了笑,“这里是约翰的私人地盘,别人进不来的,是你看错了吧。” 林拾秋点点头,她也这么想,并没有在意刚才一晃而过的人影,继续耐心听凌南封讲课。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玻璃窗外,陆霖渊躲在目光无法触及的墙边,两只搭在墙上的手,死死的捏成拳头。 差一点就被林拾秋发现了,在她转身看来的瞬间,他第一时间侧身躲开了她的注视。 看到她这么幸福快乐,他……没有颜面见她。 甚至害怕他的出现,重新提醒了她,那些疼痛和难堪。 他带给她的只有伤痛,所以她看到他的第一时间,条件反射,应该会很痛苦。 陆霖渊第一次尝到了剖心蚀骨的滋味,比得不到更难过的是,已经不配得到,连站在这里,偷看她幸福的资格都没了。 他的心好疼,如果早知道,林拾秋和凌南封的感情这么好,他便不该来岛上打扰。 可是他怎么甘心…… 怎么甘心把她拱手让人。 陆霖渊沉寂了一会,缓缓从墙边探身,再次看向室内。 林拾秋在看电视,身体放松的陷进沙发里,有些昏昏欲睡。 凌南封则来到吧台前,为自己添酒。 此时,他握着酒杯,刚好转身。 陆霖渊来不及闪躲,他也不想闪躲,黑眸与凌南封碰撞。 凌南封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端着酒杯走到窗边。 陆霖渊毫不避闪,直直地迎上去,玻璃隔音很好,他们彼此听不见对方的声音。 凌南封犹如一个胜利者,居高临下睥睨陆霖渊,浅浅的抿着酒水,薄唇被酒水染得猩红。 他用口型对陆霖渊说:你看到了么? 陆霖渊知道凌南封指的是什么,他想让他看到的,无疑是他和林拾秋温馨的生活日常。 陆霖渊不甘心的捏紧拳头,回他:你最好照顾好她,否则,我随时会把她抢回去。 见他已经没了势在必得的阵仗,应该也是意识到了,他无论如何也配不上林拾秋了。 凌南封唇边掀起一抹得意:你不在,她很好。 陆霖渊真想一拳打掉凌南封脸上的得意,呼吸粗重难捱,最终也只是握拳转身,大步撤离。 偏偏这时,约翰从岛上的监控中发现了陆霖渊的身影。 约翰快步走下二楼,冲一楼客厅里的凌南封和林拾秋大声道,“不好了,岛上进了不速之客。” 原本快睡着的林拾秋顿时睁大了眼睛。 第291章 像一只小丑 约翰刚才说,岛上有不速之客? 那她刚才…… 林拾秋眼前的瞌睡虫顿时飞的一干二净,她略有些茫然地看向窗户,凌南封正矗在窗边饮酒。 约翰的话让凌南封转身看来,目光在林拾秋茫然的小脸上扫了一通,淡笑道,“不速之客?师傅,是你看错了。” “不对,刚才我确实看到人了。”刚才窗外的人不是她眼花,他真的是陆霖渊。 她拔腿冲到落地窗边,向外张望,只有灿烂的风景,并没有人。 她不相信,跑出窗外查看,落地窗边有个死角墙面,然而墙角里也是空空如也。 凌南封放下酒杯,跟了出来,“我都说了,刚才是你眼花了。” “真的吗?”林拾秋看了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不禁相信了凌南封的话。 陆霖渊已经销声匿迹的很长时间,媒体们都找不到他,他不可能突然现身在一个偏僻的小岛上。 可是一想到陆霖渊可能出现过,她原本塞满仇恨的心,突然掠过别的情绪。 “如果他真的出现过,我想立即离开这里。”林拾秋咬唇道,“我不想被他知道我的位置,不想再被他伤害。” 约翰这时走了出来,按照凌南封的指示,平静无奇道,“是我看错了,根本没有什么不速之客,他们是经过这片海域的渔民而已。” 林拾秋闻声,紧缩的心没有放下,反而提得更紧,待她回到室内,电视上骤然插播了一条,关于陆霖渊的新闻。 他,现身了。 …… 傅堰也坐在家中,看着电视上,陆霖渊的最新消息。 呵,躲了这么久,终于还是现身了? 陆霖渊是聪明的,知道会被外界黑得体无完肤,所以消失了几个月,可是等他再次现身,还是免不了被人设陷阱坑害。 想到陆霖渊对他做过的事,傅堰十分乐意见到他如今凄凉的下场。 他和陆泰清还保持着频繁的联络,陆泰清清早发来消息:听说了没,林拾秋从丑小鸭一跃变成白天鹅。 傅堰最近忙着处理姜怡月,哪有空管姜怡月曾经最好的闺蜜,林拾秋。 他只知道林拾秋从A城消失了,至于林拾秋去哪了,外界鲜少有人知道。 赫连墨贴身保护她的行踪,就连傅堰都不得不承认,林拾秋的护花使者,实在很多。 陆泰清揭开谜底:她是史密斯家族的孙女,目前,身价过百亿,在史密斯集团占有股份,比现在的陆霖渊有钱。 傅堰冷笑:你又想怎么样? 陆泰清:我能怎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有着和陆霖渊一模一样的脸,何不占用优势? 傅堰微挑眉梢:你想让我替代陆霖渊,让林拾秋自愿把股权给我? 陆泰清回了一句:我等你的好消息,事成后,你七我三。 陆泰清的主意显然不可行,林拾秋那么痛恨陆霖渊,除非她是傻子才会自愿交股给他,不过……未尝不可? 毕竟他的手里还掌握着,林拾秋感情最好的闺蜜,姜怡月。 和林拾秋交手了那么多次,傅堰十分确定,林拾秋是重感情之人,她不会抛下生死之交,不管不问。 就算为了姜怡月,她也会愿意舍弃身外之物。 姜怡月在傅堰这里,变成了有价值的利益品。 傅堰难得大发慈悲,让人把地下室的姜怡月放出来,好好招待她一顿。 地下室的门突然打开,阳光渗透进来。 瘫坐在地上,已经陷入绝望的姜怡月看着门外,突然闯入的大批男人。 她慌张且害怕的后退着,她很久没见到活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她甚至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的喉咙许久没有讲话,像个哑巴似得,难以发出声音。 每天,大门会开启一次,佣人把饭菜推进来。 姜怡月原本用绝食抗议,然而傅堰远比她想象中残忍,简直毫无人性。 只要她不肯吃饭,饭菜就会准时准点被撤走,一天不会再有食物进来。 姜怡月饿了两天,被饿怕了,不得不进食,可一天只吃一顿,仅仅够充饥而已。 被关进地下室一个月,姜怡月已经瘦得脱了像,变得不人不鬼。 尤其长期不见阳光,她身上的肌肤呈现出病态的白色。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进来做什么的,太久没见到人,她已经对陌生人产生了本能的抗拒和畏惧。 那群人大步走向她,不由分说,粗鲁野蛮的提起地上的她,离开地下室。 姜怡月许久没有洗澡换衣,她被傅堰故意关在这里折磨,傅堰哪会好心给她提供一个可以洗澡的地方。 她连每天的大小便都是在盆里解决。 由于环境恶劣肮脏,她手腕的刀伤早已化脓感染,身体发过高烧,险些没有挺下来。 就算她高烧到近40度,傅堰都没有派人来看她一眼,更别说派医生为她治疗。 傅堰简直就是想她死。 现在手腕的脓退了,却因没有及时清理消毒,手腕留下了狰狞的伤疤。 姜怡月被人提出地下室,全身暴露在暖洋洋的阳光下,这还是她被关进地下室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强烈的光芒。 她一时被头顶的阳光照得睁不开眼睛,心里则愈发慌张不安。 傅堰的手下要带她去哪里? 嘭。 那群人打开傅家别墅的大门,姜怡月眼看要被带进去,她不想见到傅堰,拼命抵死反抗,艰难沙哑地低喝,“不……” 傅家客厅缓缓走出一个男人,他穿着舒适的家居服,黑眸半眯,眺望着手下手中脏兮兮的女人,“不什么?” 他明知故问。 只靠近姜怡月一步,就闻到她身上强烈的臭味,傅堰顿时捏紧鼻子,撤后一步,“姜怡月,你怎么这么恶心?” 她怎么这么恶心? 呵呵,他真好意思问。 不是他亲手赐她的吗? 他把她关在那种地方,和把她埋进棺材里有什么分别? 姜怡月浑身都因为气愤而发抖,喉咙却发不出一个字,她太久没有说话,已经忘了该怎么开口。 傅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丰富多彩的表情,呵呵冷笑起来,“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一只小丑。” 第292章 贪恋如此肮脏的女人 男人的嘲讽好似一把尖刀,将她伤的体无完肤,姜怡月眼神渗血,说她像一只小丑? 她也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小丑,只不过比她更像小丑的人,是他傅堰。 “知道我为什么让人把你放出来吗?”傅堰冷笑着问道,他很满意姜怡月现在的处境,这便是她捅伤他的后果。 那双长腿迈开,走向姜怡月,长指托起姜怡月的下巴,故意盯着她渗血的眼睛,就像在看一出表演,她不过是他掌心的玩具罢了。 姜怡月张开嘴巴,试图咬傅堰,他及时扯住姜怡月乱蓬蓬的头发,鼻子皱了起来,“一个多月没洗澡,你的身上差不多可以生蛆了。” 说着,他嫌恶的让人把她扔到地上,姜怡月全身贴着冰冷的地面,一天只吃一顿饭,长期的饥饿进食让她有些营养不良,她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站起身,只能不甘的瞪着她的眼睛,缓和了许久,颤抖着问,“你要做什么?” 傅堰接过下属递来的湿毛巾,仔仔细细擦着手掌,闻声,他放下毛巾,朝姜怡月看来,“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所以我放你出来,作为对你的奖励。” 她帮了他的忙? 姜怡月愣住了,她能帮傅堰什么忙? 傅堰不急着揭开谜底,朝佣人挥挥手。 下一秒,姜怡月被人架着进入她从前的房间,佣人丢给她干净的衣服,让她干净洗澡换上,别脏了傅堰的眼睛。 姜怡月愤愤不平的看着佣人将门关上,她的手死死攥着干净的衣裳,傅堰到底要做什么?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怡月暂且弄不明白,她在地下室呆了太久,身上早就痒的难受,今天终于可以洗澡了,她恨不得马上弄干净自己。 房间里连接着浴室,她立即拿着衣服走了进去,放了一缸温水,好好的洗干净满身的污垢。 蒙着雾气的镜子,映着她瘦削的身体,姜怡月许久没看到自己干净的样子,肌肤白皙光亮,一时有些愣神。 穿好衣服走出来,没想到佣人已在她的房间候着,见她穿着干净的家居服,佣人眼中的厌恶这才消退,“姜小姐,傅先生在楼下等您。” 姜怡月闻声脚步一滞,眼神有些闪躲,佣人看出她并不想面对傅堰,冷声道,“这里是傅家,是傅先生的地盘,姜小姐,请你三思。” 是,她逃不出去的。 姜怡月暗暗咬牙,捏紧拳头,最终在佣人的带领下,走下楼梯。 还未到客厅,便听到女人娇媚入骨的笑声,清脆响亮,声声入耳,“讨厌,阿堰你别这样啦……” 这是,顾念兮的声音。 姜怡月无意识的攥紧衣角,脚下的步伐不禁放慢,眼里却再没有波澜。 佣人将姜怡月带到傅堰和顾念兮的面前,只见顾念兮整个人软绵绵的摊在傅堰怀中,手指轻轻点着傅堰的胸膛,神色害羞娇媚,铺着仿佛事后的红晕,听见姜怡月的脚步声,她故意抬首看来,见姜怡月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顾念兮眼中划过一抹得意。 呵,跟她斗,活该她姜怡月瘦成人干,差点死在地下室。 每天给姜怡月送饭的下人,是她顾念兮安排的。 姜怡月在地下室发烧烧的死去活来,也是她故意知情不报。 她恨不得姜怡月真的烧死在里面,故意不让人给她药,甚至连水都不给,没想到姜怡月命硬,硬是挺了过来。 不过那又如何,她注定得不到傅堰的爱,注定是她顾念兮的手下败将,也注定会死。 顾念兮收回目光,不解地看向傅堰,“阿堰,你让这恶毒的女人出来干嘛?” “她上次捅了你一刀,这次说不准又会对你做什么呢!” 顾念兮脸上的担忧真挚无比,傅堰奖赏似的亲了她一口,那双阴鸷的黑眸和看姜怡月时完全不一样,眸中竟然是难得一见的宠溺,冰冷的俊脸上也荡着温柔的笑容,“她不过是我傅堰的一条狗,狗若敢咬主人,当然是乱棍打死。” 乱棍打死。 姜怡月心头一惊,不由得想起,她在地下室的这些天。 原来,傅堰是在惩罚她,上次捅了他一刀。 这个男人的心真狠。 她宁愿被他捅一刀,甚至宁愿死掉,可他偏偏不如她的愿,要她活着折磨她。 在地下室的岁月成了她心头的噩梦,无论如何都不愿回想,她骤然有些怕了。 傅堰将她为人的骨气深深的摧毁了! 顾念兮捂嘴笑了起来,她也没想到傅堰会这么说,不过她很开心傅堰把姜怡月当成狗。 傅堰和顾念兮当着姜怡月的面,演够了亲热大戏,傅堰这才舍得放开顾念兮,冷眸携冰刀,狠毒的看向姜怡月。 她梳洗打扮完了还有点人样。 身上的家居服是丝绸面料,这睡衣是按照姜怡月以前尺码订购的,如今,姜怡月瘦的像人干,睡衣自然变得宽敞许多,压根不合身,顺着姜怡月的肩头滑落,露出她白皙好看的肩头,还有骨感的锁骨…… 美人在骨不在皮,即使瘦成这样,姜怡月的美色依然出众,抬头垂眸之间,尽显楚楚可怜之色。 加上她如此诱人的打扮,傅堰的喉结不由自主的滚了滚,他有些厌恶,自己竟会贪恋如此肮脏的女人? 明明她之前身上还散发着臭气,令他嫌弃不已,没想到只是洗了个澡,他对她的感受便截然不同了…… 傅堰落在顾念兮腰间的手,不由得收紧,顾念兮整个人几乎坐进傅堰怀中,嗅着顾念兮的发香,傅堰慌乱的心才平静了一些。 他睇着站在厅中的姜怡月,冷冷道,“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得以脱离肮脏的地下室,只要你帮我做成一件事。” 姜怡月怔了怔,他果然有目的,她早就知道,傅堰不会好心放她出来,让她洗澡更衣的。 傅堰淡然出声,“你和你的好姐妹许久没有联络了,难道你不想和她联络一下感情吗?” “姜怡月,把林拾秋骗回A城,我便放你自由。” 第293章 要孩子也要朋友 傅堰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拾秋身上?他想对拾秋做什么? 姜怡月的大脑一片空白,探究的目光紧紧锁着傅堰,想要看懂,他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傅堰等的不耐烦,他无需在乎姜怡月的感受,他只要姜怡月点头,因为她出了点头,别无选择。 “姜怡月,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是不好好珍惜,我马上让人重新把你关进地下室,这一次,你绝对不会再有机会出来,一直到你死的那天。” 活活把她关到死? 呵,无耻的威胁。 姜怡月当真觉得好笑,她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卑鄙小人心动? “傅堰,虐待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姜怡月冷笑着质问道,“把一个喜欢你的女人,当做你收割利益的工具,你算什么男人?” 唯利是图,草菅人命,他到底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 姜怡月的爱情,早就死了,可她依然为自己的天真,感到好笑。 傅堰冷冰冰的看着站在那里,笑得前仰后合的女人,黑眸兀地升起浓烈的怒气,该死的女人,她怎么敢这样说他? 她那双不屈不饶的眼睛,早已不见光芒,仿佛是一汪死海。 傅堰看着疯癫的姜怡月,莫名有些心烦,他兀地迈脚向前,一把掐住姜怡月的下颚,把她的嘴巴紧紧闭上,“你不配笑我,姜怡月,你简直找死!” “是吗?”姜怡月笑着问,“你不是还有需要我的地方吗?你怎么舍得我死呢?傅堰,我帮你做成那么多件事情,就算我不是个好的情人,我也称得上你的好帮手,送我去死,你真的舍得吗?” 她抬起那双如死海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傅堰的眼。 毫不避讳的眼神,竟然见惯生死的傅堰有些紧张。 他兀地松了手,冷声道,“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姜怡月想起了,她一年多以前,抱着傅堰给她的任务,接近林拾秋,差点害林拾秋丢了命,可是林拾秋依然大度的原谅了她。 她对不起林拾秋,她不是一个合格的闺蜜。 从那以后,她对林拾秋充满愧疚,想把生命中所有美好都给她,她怎么舍得再去伤害林拾秋? 可是,如果她今天说不,她就会被傅堰重新推入地狱,最要紧的是,她无法得知傅堰的计划,无法阻止林拾秋被伤害。 如果傅堰信任了她,把计划告知于她,她就可以悄悄保护林拾秋,私下里避免她受到伤害。 她绝对不会再任由傅堰摆布,更不允许傅堰伤害她最好的朋友,这一次,她要化干戈为腐朽。 姜怡月眼睛转了转,在心里打好算盘,收起脸上的愤怒,露出恐惧之色,“我不要再回到地下室,不要终日见不到太阳,傅堰,我同意帮你,你让我住回从前的房间,好不好?” 姜怡月演技大爆发,边说边流泪,情感真挚,傅堰只犹豫了一秒,便选择了相信。 他把姜怡月关进地下室,就是为了折磨她的意志,成效立竿见影,他很满意。 看着昔日恨他入骨的姜怡月,变成他身边听话的宠物,为了逃出地下室而乖乖听他差遣,他浑身都充斥着强烈的征服快感。 傅堰俯低了身,对上姜怡月的眼睛,从一个人的眼睛,最能看出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姜怡月毫不闪躲,含泪的眼眸撞进傅堰眼中,他心口微微一颤,果断挪开视线,“我会给你准备好手机,你只需按照我准备的措辞,好好表演,凭你和林拾秋的感情,我猜她三天之内必会回国。” “如果她三天内,真的回来了,姜怡月,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姜怡月闻声,黯淡的双眸骤然亮了亮,“任何要求都可以?” “是。”傅堰为了让她更听话,用最后的把柄要挟着她。 “好。”姜怡月重重咬唇,她还有一块心病未料,每日折磨着她,她看向沙发上的顾念兮,对傅堰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孩子? 傅堰一愣,压根没想到姜怡月会提这个要求。 他心里明明知道,把孩子还给她是不可能了,可为了计划万无一失,傅堰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好。” 孩子就是姜怡月身体里的新鲜血液,她原本已经万念俱灰,可是傅堰答应会把她的孩子还给她,她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全身充满了力量。 傅堰交给她一只全新的手机,手机卡是她以前的,里面有林拾秋的电话号码。 傅堰还给了她一个小本,上面写着一段话,姜怡月只要照着话本念就可以。 她心里不安,因为她根本不想骗林拾秋回国,她要孩子,也要最好的朋友相安无事。 可是傅堰就站在她的房间里,看着她打电话,姜怡月没有办法闪躲,她握紧手机,还是拨打了林拾秋的号码。 也许是因为时差问题,她打第二遍电话时,林拾秋才接起,声音迷迷糊糊,显然没有看来电显示,“谁啊?” 姜怡月听到林拾秋的声音,心口一跳,傅堰朝她看来,眼神危险,冷冰冰的警告着她。 姜怡月想到自己从未见面的孩子,一鼓作气,难过道,“拾秋,是我。” 林拾秋眼前的瞌睡虫瞬间飞光,惊诧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瞪大了双眼,“怡月?” “怡月,我听说你在A城出事了,你现在怎么样了?” 姜怡月看向傅堰,等待她的指示,因为她没料到,林拾秋竟然已经知道她出事了。 傅堰指了指话本,暗示她照着话本走,姜怡月只好道,“我被傅堰囚禁了,为了反抗他,我割了手腕,可我并没有死成,现在我每天被他关在地下室,这手机是我偷来的,拾秋,我求你回国救我,我真的快被傅堰折磨死了。” “我在A城没有朋友,我只有求助你……” 怡月被傅堰那个变态囚禁了? 想到封途手机里,姜怡月浑身是血的惊悚照片,林拾秋心疼不已,“傅堰他简直不是人!” 第294章 一寸寸断裂崩溃 傅堰听着手机里林拾秋的骂声,无端的挑起冷笑,他不是人? 呵,她很快就会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人了。 傅堰脸上阴森的笑容,令姜怡月浑身打颤,心里一阵阵发冷,可她还是要坚持演完这出戏,“拾秋,傅堰他有了别的女人,我在他眼里早就一钱不值了,我冒险给你打完这通电话,都不知道接下来我会身在何方,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姜怡月悲凉的话语,如同临死前的告别。 林拾秋不由得心口一紧,她当然记挂姜怡月的安危,封途那天给她看完姜怡月的照片,她便已经做好了随封途回国的准备,她以为姜怡月落进了封途手里,没想到,姜怡月还是在傅堰这个恶魔手中。 傅堰的心狠手辣,她体会过。 她曾被傅堰从极高的悬崖扔下,坠入河流,飘荡到了萧易寒的地盘。 只怕,姜怡月的下场,不比她好到哪去。 岛上是半夜,森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坠落到床前,为整个房间增添了阴森诡异的气息。 林拾秋看着窗外的黑夜,眉头皱得紧紧的,三秒之内下定了决心,“怡月,你别害怕,我们这么好的友情,我不会放下你不管的,我明天就准备好机票,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救你出来。” 明天就来? 傅堰预料的没错,林拾秋的确会在三天之内赶回国,原因在于,她是重情重义之人,林拾秋一直把她当成真正的朋友。 姜怡月有些热泪盈眶,这份友情让她感到无地自容,林拾秋一直很信任她,从来没想过她会骗她。 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林拾秋的信任,一次次欺骗她。 虽然并非她自愿的,但她也是帮凶之一,洗不掉的。 姜怡月还在想办法,试图让林拾秋晚点过来,正想说些话暗示林拾秋,傅堰却一把夺过姜怡月的手机,直接挂断了通话,不给她任何扭转乾坤的机会。 “做的不错,林拾秋比我想象中更蠢。”傅堰冰冷的嘲讽着,“既然她明天就回来,肯定还会再联系你,我说了,只要她三天之内回来,我就满足你的要求,我不会食言,你明天直接让她来傅家,知道了吗?” 姜怡月悄然捏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带出粘稠的痛意,“知道了。” 她该怎么做,才能阻止林拾秋受到伤害? 姜怡月辗转反侧,待在房间里坐立难安,忽然之间,她的房门被推开一条细缝。 轻微的门响过后,一双高跟鞋踏入进来,姜怡月顺着那双白色高跟鞋往上看,瞧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她有些警惕,“顾念兮,你进来做什么?” 顾念兮将门关上,确保他们的对话不会被人听见。 顾念兮凤眸半挑,风情万种,“姜怡月,我没想到,你还挺有手段的。” “我以为你会永远像个弃妃一样,被傅堰关进冷宫里,没想到,你对傅堰来讲,还有一点利用的价值。” “不过啊,也仅仅是利用的价值而已,等到你对他不再有价值了,你说,你又算得了什么呢?” 顾念兮越说越过分,字里行间全是奚落。 姜怡月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她,“顾念兮,你究竟想说什么?” 顾念兮双手环胸,姿态高傲,睥睨着她,从鼻子里发出嗤笑,“姜怡月,你以为你真的能帮到傅堰吗?” “我是不会让你有一洗前耻的机会的。” 她深知,假如这次姜怡月真的帮到了傅堰,傅堰多少会对姜怡月改观,说不准还会像以前一样,把姜怡月留在身边,委以重任。如此一来,他们之间接触的机会就更多了,万一姜怡月把她以前做过的恶毒事抖出来,万一傅堰肯信姜怡月的话,那她不就死翘翘了? 顾念兮才不会给姜怡月逆转乾坤的机会,她好不容易才让姜怡月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姜怡月在傅堰心中,应该是肮脏的存在,傅堰永远只会怀疑姜怡月,永远只会恨她,除了恨,他不应该对姜怡月有任何别的情感。 姜怡月听到顾念兮的发言,刚才还一筹莫展的她,突然茅塞顿开,“顾念兮,你想毁掉傅堰让林拾秋回国的计划?” “没错。”顾念兮不怕告诉姜怡月,她料定姜怡月在傅堰面前激不起任何水花,“你别想在傅堰面前大显身手,只要我这次毁掉傅堰的计划,傅堰永远都不可能宽恕你,姜怡月,到时候,你就只能死在地下室里了!” 姜怡月不怕死,可是顾念兮的话让她的心不由自主收紧,她几乎抑制不住对孩子的思念之情,几乎泛滥。 顾念兮望着姜怡月一寸寸断裂崩溃的表情,她得意的笑出声音,全身充满了成就感,“我知道你想见你的孩子,可你手无缚鸡之力,只有被我打压玩弄的命,知道吗?我刚才已经派人查到林拾秋的位置,她在北半球的一座小岛上,飞来A城起码要两天时间,啧啧,你和傅堰的约定三天为限,就算林拾秋她真的飞回来了,你也没机会见到你的孩子。” “不过你不用伤心,因为林拾秋根本不可能飞过来,我的人将连夜出发那座小岛,断掉岛上的通讯和交通运输,实在不行,我就只有派人绑架林拾秋了,只要她乖乖配合,我保证不会伤害她,毕竟她是史密斯家族的继承人,伤害她,对我和傅堰都没有好处呢。” “你说什么?拾秋是史密斯家族的人?”姜怡月吃了一惊,国外的史密斯家族,她当然有所耳闻!是个绝对富豪的家族! “傻瓜,你还不知道啊?也对,在傅堰心中,你根本不配得知真相。”顾念兮嗤笑道,“林拾秋她回到了家族,继承了百亿家产,是个妥妥的富婆,傅堰让你勾她回来,算计的,正是她在史密斯集团的股份及她的个人财产。” “没想到,你对朋友这么狠,你让她回国就意味着,让她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你想想看,林拾秋要为你牺牲这么多,你的良心真的过得去吗?” 第295章 相信我,一定是骗子 随着顾念兮越来越冷厉的话语,姜怡月的神情渐渐凝重,心绪早已乱成一团麻。 和她感情那么好的林拾秋,原来是史密斯家族的人,这一点,就连姜怡月自己都没想到。 她一方面替林拾秋开心,一方面想到傅堰算计着林拾秋的家产,心都寒凉了半截,她怎么能帮傅堰一起算计拾秋? 如果林拾秋要为她牺牲这么多,别说她的良心,她就连夜晚在睡梦中都会惊醒。 傅堰故意没和她说这些,只是让她召唤林拾秋回国,傅堰此举的目的,无疑是想利用欺骗她。 姜怡月说她不配知道真相,她呵地笑出声,“你们真的够了。” “顾念兮,既然你想毁了傅堰的计划,那就请你去毁,你不要跑到我的面前说东说西,你以为你能伤到我吗?” 顾念兮早从姜怡月表情上看出她已经受了伤,如今说这些,不过是自欺欺人,强行安慰自己罢了。 “你不是想见你的孩子吗?我只是告诉你,你见不到他了。” 让她在孩子和林拾秋之间做抉择,姜怡月的心犹如被凌迟一般,倘若她保住林拾秋,就代表她将失去见到孩子的机会。 顾念兮那么得意,是因为她掌握着她孩子的去向。 想到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顾念兮不管在哪一方面都能生生的碾压她,姜怡月气得几乎将牙齿咬碎,“顾念兮,我相信我和林拾秋的感情,就算你用尽阴谋诡计,也阻挡不了她要回国的决心。” “是吗?”顾念兮听她这么说,心里的怨气顿时大笑,“那我们就等着瞧。” 话落,顾念兮轻蔑的扫了姜怡月一眼,挺直脊背,高傲的离开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姜怡月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她刚才说那些话,目的其实是让顾念兮更坚定的阻止林拾秋回国。 是了,她在孩子和林拾秋之间,最终选择了林拾秋,希望她不要回国,不要收到伤害。 姜怡月请求林拾秋这次自私一点,千万不要掉入傅堰的陷阱,哪怕让她自己这次错失见到孩子的机会。 北半球,岛屿上。 林拾秋和姜怡月通完电话后便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到天亮。 岛上交通不便,就算要坐飞机,也得先乘船出岛。 可是前两天约翰家里有事,先把岛上唯一一艘船开走了,导致她和凌南封无法上岸,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 林拾秋想办法约船,平时船夫都接岛上的单,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不肯接单了。 凌南封还和往常一样,早上七点准时起床,生活极其规律,林拾秋听见楼下厨房的声响,抱着手机走下楼梯。 “醒了?”凌南封看见她穿着丝绸面料,可爱的居家睡衣,微笑着打招呼,“今天早上想吃点什么?” 林拾秋头发没梳,没刷牙也没洗脸,面色哀愁的同凌南封道,“我想离开这里了。” 闻言,凌南封手里的汤勺猛地掉进锅中,发出嘭地一声。 他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林拾秋,“你想离开小岛?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让你不舒服吗?” “不是……南哥哥,不是你的问题。” 林拾秋走进厨房,摇头辩解道,“是我国内的朋友出了事情,我得回国帮她。” 原来是她国内的朋友出了事,凌南封还以为林拾秋讨厌他,所以要回国,凌南封松了口气,刚才的确吓到他了。 “你朋友出了什么事?” 林拾秋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凌南封,“她爱上了一个变态,那个变态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她现在被囚禁了,我们感情很好的,我不能对她见死不救。” “既然你也说了,她被囚禁了,那么她是怎么联系到你的呢?”凌南封觉得这其中有蹊跷,“还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有你的朋友是我没见过的吗?” 林拾秋把事情一五一十和凌南封说了一遍,包括姜怡月向她求救的措辞,她是挑不出毛病,也认为姜怡月没可能骗她,“姜怡月是我的高中和大学同学,南哥哥,你十岁的时候假死,从此和我失去了联系,所以你不认识她。” “姜怡月?”不知道为什么,凌南封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但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他仍然觉得姜怡月不太靠谱,“她应该是知道了你现在的身世,惦记着你手中的资产,我是不相信一个成年女子会被囚禁在地下室,而且她的变态男友没有折磨死她,反而留着他一条命,给她机会偷到手机联络你。” “她的做法和理由都不成立,拾秋,不许回国,你相信我,她一定是骗子。” 凌南封按照自己这些年在黑市摸滚打爬的经验,严肃的分析这件事情,给出的回答具有逻辑性。 但是女人都是感性动物,不讲逻辑,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就算她有可能骗我,那她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真的出事了,我不能冒任何险,就算她有一丝被囚禁的危险,我也应该回国帮她的。” “拾秋,你不是超级英雄,你救不了每一个人,先保护好你自己。” “怡月不一样,她和我的命运太像了,都曾被挚爱的人欺骗玩弄,都失去过孩子,挽救她其实就等于挽救了我自己,南哥哥,我必须要救她。”林拾秋捏紧拳头,两眼透出深深的坚定。 凌南封都有些被她坚定的话语打动了,每个人都有心中的执念,拾秋也是如此。 “你说得很好,就算是这样,我依然不放心,如果你坚决要回国,先等约翰回到岛上,他可以派直升飞机,直接送你回A城。” “我等不了那么久,怡月她在A城多呆一秒,就多一分生命危险,我想现在就回国。” “我们没有船,想出也出不去。” “南哥哥,我算了下,岛上距岸边并不远,前段时间,你教会了我游泳,我完全可以赶在海水涨潮之前,游到岸上的。” 她都已经打算好了一切,凌南封还能再说什么呢? 他当然知道,从这里游泳回到岸上并不困难,他只是没想到,怕水性的林拾秋为了回国,竟然想到这一招。 可见,她是真的想要回国。 第296章 到嘴边的肥肉 凌南封和林拾秋在岛上共同生活了近一周的时间,他舍不得林拾秋离开,多想和她一直待在岛上,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你回到A城之后,有什么打算?”凌南封的声音略有些哽咽,带着不舍与眷恋,一双黑眸更是紧紧盯着林拾秋,让林拾秋几乎不敢与他视线相交,她顿了一下,道出她一直在思考的答案,“我会停在A城发展,开一间小公司。” 凌南封心口微缩,表情和眼神瞬间有些受伤,“也就是说,拾秋,我们没有办法再见面了是吗?” 林拾秋看着凌南封,摇了摇头,“南哥哥,我们会见面的,一定会的。” 凌南封扯了下唇,“但愿吧。” “拾秋,你要多加小心。” 一起吃完早餐,林拾秋便穿上装备出发了,凌南封帮她计算好时间,现在出发最安全,但是毕竟在海面,人会不会遇到危险很难说,他还是劝林拾秋留下,林拾秋却已下定决定,凌南封也只能祈祷她安全抵国。 水面的压感还算可以,林拾秋毕竟刚学会游泳,下水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感觉到恐惧与不安。 索性她很快适应了在水里的状态,她的手机及护照等物件装在了防水的袋子里,等到她上岸,凌南封的朋友将会接应她,以便她换上干净干燥的衣服。 比她想象中难了些,游到岸上时,林拾秋整个人都快虚脱了,精疲力尽。 她回头看了眼在海面上凸起的点,眼里露出一丝不舍,南哥哥,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林拾秋湿漉漉的走到路边,打通凌南封朋友的电话,对方就在这附近,要她稍等片刻。 躲在暗处的眼睛,瞥见路边狼狈的林拾秋,对比了下手里的照片,直接将照片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一双皮鞋闯入林拾秋的眼睛,她抬起眼睛,“你就是南哥哥的朋友吧?” 矮小的男人笑了一下,“是的,请跟我来。” 男人领着林拾秋,坐上他停在路边,无牌照的车。 车子迅速向前行驶,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不多时,一辆出租车便在路边停了下来,男人摇下车窗,看了看四周,竟然空无一人,奇怪道,“凌南封托我照顾的人哪去了?” 男人又等了十分钟,依然不见林拾秋人影,只好给凌南封打电话,“你青梅竹马的小妹妹呢?说好在路口等我,我怎么没看到她人?” “你说什么?你没见到她?”凌南封屏住呼吸,眼神透露出紧张,“她早就上岸了,该死,她不会是被别人带走了吧?” …… 车不是往机场开的。 林拾秋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心里愈发不安,不时打量驾驶室的司机,“南哥哥不是让你送我去机场吗?” 男人闻声回头,林拾秋看见他的脸上有一条暗色的狰狞伤疤,心里一惊,“你不是南哥哥的朋友?!” “我不是他朋友,怎么会让你上我的车?”男人笑问,“你别想太多,凌南封为了保证你的安全,让你尽快回国,找了辆私人飞机,我们当然不必去机场,你看窗外。” 林拾秋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车窗外,偌大的空地上,果然停放着一辆白色的私人飞机。 她面色一喜,南哥哥想的真周到,如果坐私人飞机,确实能节省不少时间。 男人将车停下,为林拾秋打开车门,她客气地说,“谢谢。” 男人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不用谢,你很快就会收回你的这句谢谢了。 驾驶员早早便守候在飞机上,林拾秋告诉他去A城,他嘴上说好的,可当林拾秋在飞机上睡着醒来…… 飞机下,根本不是A城的建筑,她半梦半醒的打开手机地图,她竟然在,E国! 她马上询问飞行员,“不是要带我回A城吗?为什么来E国?” 飞行员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他装作听不懂,一直对林拾秋摇头。 她人已经在飞机上了,总不能跳机,脑袋嗡嗡作响,对发生的一切感到莫名其妙。 手机处于飞行模式,任何消息都收不到,约莫二十分钟后,飞机降落在了史密斯家族的专属停机坪上。 林拾秋看着窗外偌大而神秘的城堡,难道是南哥哥不想让她回国,所以故意让飞机员载她回到史密斯家族吗? 听见螺旋桨的轰鸣,杜红叶和曼森都迎了出来,见林拾秋缓缓从飞机上下来,,杜红叶冷冷一哼,“她跑哪鬼混去了?竟然坐直升飞机回来。” 曼森瞥了杜红叶一眼,呵斥道,“别乱说话。” “这是约翰的安排。” “约翰?”杜红梅吃了一惊,“他也参与到这场战争中了?” 曼森再次扫了眼杜红梅,“约翰年事已高,他明面上不争不抢,实际上,还是要为他的子孙后代着想,他这次把林拾秋带回史密斯家族,避免了她被外人抢去瓜分利益,不过约翰也从我这里拿到不少的好处,这只狡诈的老狐狸。” 杜红叶听丈夫这么说,再次冷哼道,“还不是都怪林拾秋?倘若她一直不出现,老爷子那些财产都是咱们的,哪里用得着像现在这么麻烦……” 见林拾秋向他们走来,杜红叶及时闭上嘴,露出慈爱的笑容,“拾秋,你这是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你累了吧?正好你哥哥也在,进去坐坐吧。” 杜红叶难得对她客气,林拾秋却摇了摇头,面色凝重,“伯父,伯母,我现在得回国一趟。” “回国?为什么?”杜红叶眉头一皱,到嘴边的肥肉怎么能让她跑了? 林拾秋没空解释了,转身就要离开。 杜红叶在她身后冷厉的喊道,“林拾秋,你给我站住,你犯什么傻,那是陷阱你知不知道?” “多少人盯着你手里的财产,你一点数都没有吗?别怪伯母没警告你,你这次回国,肯定凶多吉少。” “伯母,借你吉言。”她笑了一下,无关痛痒。 杜红叶被林拾秋傲慢的态度气得吹胡子瞪眼,“你……” 第297章 子虚乌有 “林拾秋!” 曼森难得发怒,一改之前和蔼易相处的形象,冷气森森地瞪着林拾秋,“你不得胡闹!” 林拾秋已经不是被家长管束的小孩,曼森身上自带气场,不怒自威,还是让她心生恐惧,不由得住了脚。 曼森现在也的确算得上她的家长。 曼森大步来到林拾秋身前,“你以为你身上的资产是你个人的吗?他也是史密斯家族的产业,你觉得弄丢她们没关系吗?你知道你爷爷为了打下这些江山,花了多少心血和努力?我们做后代的有义务珍惜。” “你是我们史密斯家族的一员,我身为这个家族的大家长,不能让你出任何事,冒任何风险。” “所以,你除了待在E国,哪里都不准去。” 曼森霸道专制的宣布,命人将林拾秋送回房间,还准备派人看守着她。 林拾秋皱着眉头抗争,“伯父,我是真的有事,我不能不回国……” 曼森才不管她遇到了什么事,总而言之,在他的计划没有完成之前,林拾秋不得踏出E国半步。 林拾秋挣扎的话还没说完,就在杜红叶看好戏的得意目光下,被城堡的佣人押回到她的房间。 房门,落了锁。 门外还有佣人看着。 林拾秋清晰的听见了房门落锁的声音,她恼怒的锤门,“放我出去!快点放我出去!” 挣扎吵闹的声音传遍了二楼,也传进史密斯的耳朵,他放下鼠标,目光从电脑上的工作投到走廊上。 杜红叶刚好路过,骂咧咧地道,“吵死了,这死丫头要是一直这么闹,干脆给她喂安眠药算了!” “妈,林拾秋回来了?”史密斯站起身子问。 “是啊。”杜红叶改变方向,径直走入书房,一脸嫌弃道,“也不知道在哪鬼混,被你约翰叔叔派人送回来了。” “一直闹着要回国,赶着让人骗,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和她妈袁霞一个德行,差点忘了,精神病是会遗传的!” 连史密斯都觉得杜红叶过于刻薄了,林拾秋并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杜红叶不必把袁霞拿出来说事,毕竟死者为大。 “妈,你也不必这么说她,她毕竟是二叔唯一的孩子。” 提到这个,杜红叶更加生气了,“呵,要不是因为她,萧易寒那个大魔头怎么会来史密斯集团挑事?现在家族内外一团乱,还不都是她林拾秋的功劳,你爸爸和你老婆每天不分昼夜的忙碌,你也是天天抱着电脑,就剩我个孤寡老太太整天无所事事。” “这下好了,林拾秋住进来了,我所有的时间都可以拿来收拾她。” 杜红叶摩拳擦掌,她一定不会轻饶了这个小贱人。 “赫连墨和薛域倒也不是好惹的,她还有天才儿子林意年,妈,小心玩火自焚。” 史密斯并没有阻拦杜红叶,话里行间只是提醒杜红叶小心,杜红叶给了他一记肯定的眼神,“谁都不知道她在我们家,你放心,妈自有分寸。” 林拾秋被关进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别说饭,连一杯水都没有送进来过。 她无时无刻不在争吵,已经喊到嗓子嘶哑浑身无力。 她原本以为,杜红叶对她心存芥蒂,没想到,连曼森,她的亲叔叔都会这么对她。 是曼森派人将她关了起来。 她的手机因为没电,已经自动关机,房间里没有充电器,她不知道姜怡月现在怎么样了,心里十分记挂着她。 翌日清晨,林拾秋趴在门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却听霍地一声,房门突然被打开,倚靠在门上的林拾秋反应不及,人向后栽去,摔到地板上。 茫然的视线闯入杜红叶那张阴暗的脸,她唇边擒着阴森的笑容,让林拾秋猛然打了个冷颤,迅速清醒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她被放出来了? 四周是宽阔的走廊,阳光充裕,她立即从地上爬起,朝外飞奔。 杜红叶不紧不慢地跟上去,林拾秋在跑到大门前的那一瞬间,别墅大门突然在她眼前关合。 力道很大,差一点就夹到她了。 林拾秋受到惊吓,回神后朝身后看去,只见杜红叶手里拿着自动门的遥控器,笑眯眯的冲她笑。 林拾秋不禁有些恼怒,“伯母,我为什么要和伯父关着我?难道仅仅是因为我身上的财产?我是赶回去救人,不是带着财产跑路,你们不必紧张!” 杜红叶冷笑着扔下遥控器,“林拾秋,其实你也看的很清楚,半路的亲情根本不可靠。只是你伯父想把面子里子都做足,我是他妻子,当然要奉陪他了,你呢,最好是乖乖听话,不然,没有食物吃的日子是很难熬的。” 杜红叶说着,让厨房的佣人端上山珍海味。 林拾秋看着杜红叶,想到母亲临死前哽咽在喉的秘密,她觉得,这个秘密一定和恶毒的杜红叶有关。 “伯母,我母亲之前是E国鼎鼎有名的高级模特,后来,她精神失常,进了精神病院,从此命运一落千丈,可我听说,我母亲之所以会精神失常,是有人扮鬼捉弄她,惹得她满心惶恐,昼夜难安。杜伯母,你和我母亲同一屋檐下生活这么久,你知道这事吗?” 杜红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慌乱的神情又迅速被平淡取缔,“你听谁说的?子虚乌有的事,你母亲只是接受不了你父亲去世的事实……” 林拾秋打断杜红叶,“一个心智健全,身世外貌都不错的成年女人,真的会因心爱的丈夫去世就倒下吗?她还有女儿没有认回来,就算是为了女儿,她也不该是这么脆弱。”林拾秋是一位母亲,她理解袁霞当时的心情,任何一位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就算背负血海深仇,都会坚强坚韧的挺下去。 “那个鬼,其实是我母亲的心病,杜伯母,史密斯家族和我母亲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杜红叶的表情越来越精彩,最后化成了惊悚,急急道,“你少血口喷人,没有的事,袁霞她犯贱,她该死!而你,正是继承了她的淫贱,你们母女一个样,竟然把锅甩到我头上,三十年前,在你出生的那一天,我就应该当机立断掐死你,以绝后患!” 第298章 牵线木偶 “杜伯母,原来我妈生我的那一天你在场啊,那我是怎么丢失的呢?”零食区也没想到杜红叶会不打自招,而且恶毒到说要把刚出生的她掐死,她是不是应该谢谢杜红叶当初的不杀之恩? 同是女人,同是母亲,杜红叶怎么能这么狠? 如若不是他们强制性的囚禁她,林拾秋也不会和杜红叶撕破脸皮。 她的问话太具侵略性,句句都在点子上,杜红叶一时没有藏住情绪,怒吼道,“你走丢是陆政的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妈生你的时候,不仅我在场,你伯父还有小白都在场,这有什么好质疑的?” “伯母,我只不过问了你一句,你却说了这么多,完全是不打自招,你心里真的没鬼吗?”林拾秋冷笑道,其实她也只是试探杜红叶的反应,杜红叶果然如她所想,听到她那句你心里没鬼吗,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直接让人撤掉了桌子上的食物。 “林拾秋,接下来两天,你都不会见到任何食物了!”这是她对林拾秋嘴贱的惩罚! 林拾秋后退一步,后背抵着坚硬的墙面,“伯母,你要是饿死我了,对你们任何人都没好处。” 杜红叶的所作所为,已经成功让林拾秋意识到,史密斯家族不是她的后盾,而是敌人。 她以为的家,其实是狼窝。 萧易寒对她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现在,她来到史密斯家族,比回到A城更危险。 杜红叶轻笑出声,“你以为我会便宜你,让你白白死掉?” “我不给你吃的,也不给你喝的,但我用葡萄糖吊着你的性命,偏不让你死。”而是让她生不如死。 够狠。 林拾秋更加想要离开这里,她绝对不要变成一个任人差遣玩弄的傀儡。 本来杜红叶没想折磨林拾秋,却没想到林拾秋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她身上流着史密斯家族的血液,就算平时反应慢,大脑也愚钝不到哪去,反而是一点就通,让杜红叶不禁觉得林拾秋很危险。 “把她给我押回房间,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杜红叶冷冰冰的命令佣人。 佣人见她心情不好,自知夫人秉性恶毒,各个头都不敢抬,扶着林拾秋急急上楼。 “不要!”她不要继续被关着,林拾秋大喊大叫,“放开我!你们放开……” 喊到一半,迎面遇见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史密斯。 林拾秋想到史密斯是薛域的朋友,而她自己则是史密斯的表妹,他们关系匪浅,史密斯看上去是个好人,现在只有史密斯能救她出去了! 史密斯是杜红叶儿子,史密斯若执意放她走,杜红叶不敢说不! 林拾秋用力扶着墙壁,不肯再向前走一步,两眼盯着史密斯,苦苦道,“请你救我出去,拜托你帮帮我!” 她压抑的求救吸引了史密斯的注意,史密斯的目光从林拾秋脸上一掠而过,停顿了大约两秒钟。 林拾秋不顾一切,奋力挣脱佣人,大步来到史密斯的身边,“你认识薛域吗?他是我同学,我消失了这么久,他一定十分着急我,能不能看在你们两的交情上,你放我出去?” 史密斯点点头,林拾秋见状,眼睛都亮了起来,“史密斯先生,谢谢你!” 谁料,史密斯却话锋一转,“薛域的确是我朋友,所以呢?” 林拾秋:“……” “所以,你能放我出去吗?” 史密斯很决断:“不能。” 林拾秋搞不懂他,“你不是说薛域是你朋友吗?” “没错,薛域是我朋友,可我为什么要放你离开?难道,因为薛域喜欢你?”史密斯神色端正,话里行间都很正经,不知为什么,林拾秋却在他身上觉出轻浮的味道,“很抱歉,你是我父母灌进来的,我不想违抗我父母的旨意,我不会放你出去,免得影响我们家人感情。” 影响家人感情? 这算什么借口!史密斯也太敷衍了! 而且是一本正经的敷衍,穿着西装的流氓? 林拾秋没想到,她眼中绅士的史密斯,默许了杜红叶疯狂的行为,也许,在史密斯一家人眼里,她这条命都不值什么钱。 突然有些泄气,整个史密斯家族与她为敌,她又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史密斯看着林拾秋的表情,仿佛知道她已经心神俱灭,皱眉道,“这里是你的家,就算我们关着你,也是为你好。” 林拾秋淡淡扫了他一眼,“我谢谢你们全家。” 话落,她被冲上来的佣人再次押住,这一次,她没有挣扎,而是安静的被她们塞入房间。 门,嘭地关上。 林拾秋的心,随着房门彻底被锁死,悄无声息地被凿碎。 她以为,离开陆霖渊,离开A城,她的人生便有无限灿烂的阳光,她便可以甩掉伤痛的过去。 然而事实是,来到E国,她依然是别人手中的牵线木偶,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在考验并刺激她的理智和底线。 犹如溺水的人,几乎要被溺毙在利益的海洋中。 不行,她不能就此认输,凌南封已经教会了她有用,教会了她创业。 她不能做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必须翻身做主人,才能避免被人踩在脚底下。 窗外的阳光正灿烂,她来到窗边,看着城堡外美丽的花园。 园丁勤劳的打理金色郁金香田,围栏上别着一把打理花枝的剪刀。 剪刀很大,刀口挺锋利,拿来剪门锁应该没问题。 林拾秋在屋里寻找工具,衣橱的底部藏着一把雨伞,太好了。 她小心翼翼的踩在窗边,缓缓蹲下身子,把雨伞倒过来,用把手去勾剪刀圆形的口。 园丁还在忙着修剪草坪,并没有注意到城堡的窗户前,几乎探出半个身子的林拾秋。 雨伞来到剪刀前,林拾秋卯足力气奋力一推,把手成功勾住剪刀。 林拾秋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动作小心的将雨伞连同剪刀一并收了回来。 她试了试这把剪刀的威力,不知道能不能剪开金属材质的门把手。 第299章 这个贱人,她竟然敢! 白天门外有人守着,无所事事的杜红叶会坐在楼下看泡沫剧,白天动作的危险系数太大了,万一被发现,他们对她只会更严防死守。 林拾秋先按耐住满心愤慨,将剪刀藏进柜中,躺到床上修养精神,为半夜三更的行动做热身准备。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第一个感觉是饥饿,两天两夜没有进食,若不是她强撑着意识,只怕是要饿昏过去。 林拾秋趴在门边,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没有任何声音,守在她门外的佣人应该退下了。 她做了次深呼吸,告诉自己放松不要紧张,能否成功逃出去,就看这一次了。 她拿出藏在柜中的剪刀,别住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奋力一拧,门把手瞬间脱落,且带下一小块门板,锁芯赫然架在门板中,成功了! 林拾秋来不及高兴,整块门板摇摇欲坠即将倒塌,她眸色一惊,快速逃出房间,接下来,只听轰隆一声…… 门板直接落地,摔得地板都颤了颤。 这一声巨响,必然惊动了城堡里的众人,留给她脱身的时间不多了。 林拾秋咬紧牙根,爆发出她全身所有力气,拖着饥饿虚脱的身体,大步跑到门边。 伸手推门,门竟然纹丝不动,被锁了! 林拾秋赶紧寻找下一个目标,视线在一楼搜寻一圈,很快定格在一楼的落户窗户上。 落地窗连接着外面,凄冷的月光洒在窗上,映亮了地板。 林拾秋没做过多思考,她隐约听见楼上传来嘈杂急切的脚步声,旋即是杜红叶慌乱的喊叫,“糟了!林拾秋破门跑了!” “老公!儿子!快醒醒!林拾秋跑了!” 二楼的脚步声变得又多又杂,旋即有人冲下楼梯。 杜红叶一下楼就看见了站在落地窗边的林拾秋,她怒红了脸,怒吼道,“林拾秋,你往哪跑!” 林拾秋没搭理她,甚至都没有回头,坚决地拿起桌上的茶水壶,奋力朝落地窗砸去。 哗啦—— 钢制的茶水壶摔得稀巴烂,成功将落地窗砸了一个口。 飞溅的玻璃碎片和巨响,吓懵了杜红叶,她站在原地不敢向前,不可思议的瞪着林拾秋,这个贱人,她竟然敢! “愣着做什么!”她的身后传来曼森的呵斥声,随后面前扫过一阵风,穿着睡衣的曼森,疾步朝林拾秋冲去。 此时的林拾秋已经穿过了落地窗上的小口,手掌免不了被窗上锋利的玻璃扎破,不过一切都值了。 她双脚落到外面土地的瞬间,曼森怒火滔天的扑了上来,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月光下,曼森的脸庞狰狞可怕,“林拾秋!你给我回来!” 林拾秋这次可没有住脚,她一边后退一边盯着曼森,冲他摆了摆手,算作告别。 曼森威严的脸顿时裂了,接着就听到城堡门开启的声音,林拾秋眼皮一跳,机警的冲进茂密的树林。 现在天还晚,她的手机没电,没有人接应她,万一被他们找到就是死路一条。 她躲在一颗大石头后面,听见不远处的马路上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他们以为她往大道上跑了。 林拾秋刚松了口气,丛林中忽然响起淅索的脚步声,她立即屏住呼吸,紧张地浑身冒冷汗。 幸运的是,脚步声逐渐远去,没人注意到这里的石头,林拾秋在树林中,硬生生熬到天亮。 没有一丝困意,紧张而刺激,直到太阳彻底出山,而她没有再听到别的动静,她才刚钻出树林,一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她衣着单薄,两天两夜没有进食,加上逃跑时划破了衣裳,看上去犹如一个乞丐。 史密斯城堡位置偏僻,林拾秋一直走到中午,都还没出这片郊区,她累得实在走不动了,坐在路边大口喘气。 道路前方,迎面开来一辆豪车,林拾秋误以为是史密斯家族的车,毕竟那辆车的车牌是史密斯家族的专属,价值千万的豪车也附和史密斯家族人的身份,她眼中闪过一抹惊慌,支起虚弱至极的身体,准备再次躲入丛林。 只是,她太高看了自己的体力。 不过刚刚站起来,她便脚软的往路中央跌去。 叱—— 驾驶中的豪车硬生生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要是再晚刹车一分钟,林拾秋就会被撞成肉泥了。 她摔得极疼又差点被车撞,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豪车的驾驶座走下一个男人,手工定做的皮鞋缓缓出现在林拾秋的视线里。 她的目光顺着笔直的长腿往上爬,男人看清她的容颜,那张好看的脸微微一惊,“拾秋?” 他原本居高临下站在林拾秋跟前,认出地上的人是林拾秋后,立刻抛去了他的高傲和冷漠。 男人卑尊屈膝的俯低身体,将遍体鳞伤的林拾秋抱进怀中,眸光在她流血的十指上扫了一通,眸色深沉且痛,“拾秋,你竟然在这里,你都遇到了什么?我找了你很久。” 他将林拾秋抱上车,林拾秋僵硬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座椅,即便知道自己安全了,她依然放不下心,抬眸定定地看着男人,问道,“薛域,你是要去史密斯城堡吗?” “是。” “我实在找不到你,很担心你的处境,所以前来史密斯城堡,想让史密斯帮我一起寻找你。” 林拾秋看着他说,“薛域,我就是从那座城堡里逃出来的。” “什么?他们囚禁你?”薛域吃了一惊,只见林拾秋点头如捣蒜,“你别告诉他,你找到了我,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她虚弱极了,却充满力量的喊出这句话,薛域看出林拾秋对这座城堡的厌恶程度,立即颔首,“我马上带你离开。” 找到林拾秋,他一整颗心都安了下来,发动油门,回他们的住处。 林拾秋在车上又睡了一觉,她做了场梦,梦见死去的袁霞泪流满面攥着她的手,对她说,“不要相信任何人。” 她猛然从梦中惊醒,用力喘息着,环顾四周,竟是史密斯安排给她住的别墅主卧室,一张漂亮的小脸奇怪地盯着她瞧,“妈咪,你做噩梦了?” 第300章 告别短信 林拾秋终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小人儿,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梦,直到小天蓝张开双臂,扑进她的怀中,眨巴着一双狡黠漂亮的眼睛,“妈咪,你去哪了?我和哥哥都好担心你,你在外面受伤了,是谁欺负你?” 小家伙边说边心疼的盯着林拾秋那双布满裂口的手,虽然已经被医生处理过了,伤口还没有愈合,看上去有些狰狞,缠满了纱布。 林拾秋抬起手,准备抚摸小天蓝额前的碎发,才感觉到十指钻心的疼,眼前快速荡过她在史密斯城堡死里逃生的画面,心里哽着一口气,林拾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她,史密斯家族的亲人对他们不那么友好。 她不想破坏小天蓝作为孩子美好的憧憬和幻想。 “妈咪,你怎么不说话?”小天蓝好奇道,“哥哥见你满身是伤回来很生气,还有薛叔叔,他和哥哥一直躲在书房里,不知在商量什么。” 薛域知道,史密斯家族的人囚禁他,不知薛域会不会告诉小嗲嗲,他和史密斯家族的人关系很好,大人之间的恩怨不必要牵扯到孩子身上。 林拾秋皱着眉,有些淡定,“小天蓝,你把哥哥叫过来,好吗?” 小天蓝摇摇头,“妈咪,哥哥说了,让我不要去打扰他。” 林拾秋闻声,皱着眉头下床,“那你扶妈咪去书房。” 就在这时,林拾秋放在床头,被薛域充上电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怔,迅速想起,姜怡月还在A城等待她救援。 糟糕,没有时间了,她必须尽快回到A城。 林拾秋焦急担忧的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怡月,她不假思索接通,对面顿时传来姜怡月压抑的哭声,“拾秋,你还有多久过来?” 凄厉的哭声让林拾秋心都疼了,她不由得攥紧手机,“怡月,那个变态又虐待你了?” 姜怡月看了眼站在她对面,林拾秋口中的“变态”他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目光写满了威胁。 姜怡月厌恶地别过眼去,继续照着话本道,“拾秋,明天他说他要把我丢给他的兄弟们玩弄,他说他已经厌恶我了,我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价值,现在也就只能被他当做奖励送给朋友,可我是传统女人,我接受不了那样的羞辱,与其让我变成一只人尽可夫的母狗,我宁愿一死了之。” 这是林拾秋第二次从姜怡月口中听到死字了,她们每一次的通话,姜怡月都表达着悲观的死亡念头。 林拾秋不得不紧张,身上迅速泛起薄汗,“怡月,你别想不开,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你自己。”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我等下就返回A城。” 傅堰听到林拾秋的回答,心里十分满意,让姜怡月挂电话。 姜怡月则心神不宁的抱着手机,“拾秋,谢谢你……” “别客气。”林拾秋抓紧时间,将电话挂断,然后换衣服,用手机订机票。 小天蓝看见她手机上的机票页面,小眉头皱得死死的,“妈咪,你才刚回来,还要走吗?” “抱歉,妈咪国内有事情。”林拾秋一边安慰女儿,一边快速订好今晚八点起飞的机票。 小天蓝用手挡住林拾秋的手机,“妈咪,我不让你走,哥哥也不想你走……” 正说着,门口传来清脆的男童音,“妈咪!” 林拾秋循声看去,她的儿子穿着干净绅士的休闲装,小跑着来到她面前,一张清冷的小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思念之情,先张开双臂,给了林拾秋一个拥抱。 林拾秋同样回抱着小嗲嗲,唇角不由自主勾起,两个孩子都在身边,绝对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薛域跟在小嗲嗲身后,缓缓走进来,林拾秋看见他,让两个孩子先离开。 小嗲嗲早就听到了小天蓝之前的话,他不甘心的皱起鼻子,“妈咪,你真的还要走吗?” “怡月阿姨出事了,我得回去帮她。” “怡月阿姨?”他快速在脑海里搜寻着,想到在机场对他们纠缠不休的阿姨,他对她没有好印象,“就是站在渣男那边的阿姨吗?妈咪,我觉得她不像好人,我不喜欢你和她接触。” “你还小,还不能理解,我和那个阿姨是革命友谊。”她抬头对薛域道,“我不能带着他们一起回A城,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他们。” 薛域犹如听到了笑话一般,薄唇轻轻勾起,“你怕什么?” 他将两个孩子牵到手里,早就已经收买好了他们,“薛家在A城占有一席之地,我们陪你一起回去,你尽情做你的事情,我帮你带好孩子,反正,我已经帮你带了五年了,不是吗?” 说到薛域帮她带了五年孩子,林拾秋笑了一下,“谢谢你,薛域。” 总算看到她那张苍白的脸有别的表情了,薛域甚是欣慰,“拾秋,你就该这么笑,笑着的你,很好看。” 小嗲嗲很满意薛叔叔的安排,可是很快,他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薛叔叔,妈咪,我们回国的话,那赫连叔叔怎么办?” “妈咪,赫连叔叔最近也一直在找你哦。”小天蓝附和道,她还是更喜欢赫连叔叔多一点。 “赫连叔叔是因为妈咪才来了E国,如果我们不告而别的话,赫连叔叔会很伤心的。”小嗲嗲继续说道,不出意外迎来薛域的白眼,“拾秋,你别听这两个孩子胡言乱语,赫连墨最近与他爷爷在一起,忙碌开展E国的事业,重心不在你身上,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赫连荣贵自从来到E国参加林拾秋母亲的葬礼,便留在了E国,薛域暗中打听,听说赫连荣贵最近和史密斯家族走得很近。 他没打算把这事告诉林拾秋,她现在听不得史密斯家族五个字。 林拾秋也考虑到了赫连墨这个因素,她很感谢赫连墨曾经对她的帮助,“我给赫连墨打个电话吧。” 结果打了两通,皆是无人接听,还有一个小时就该登机出发了,她只好给赫连墨编辑了一条告别短信。 第301章 我有话想跟你说 此时赫连墨在赫连集团总部,赫连荣贵自两天前给他下达了委任书,正是任命他为赫连集团的执行总裁。 此举无疑让赫连家族其他子嗣心生不满,谁都没有料到最后会是赫连墨大获全胜,谁都想不到,赫连墨之所以能够取胜众人,是托了林拾秋的福。 赫连荣贵让他坐上总裁之位,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他必须娶林拾秋进门。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几天赫连墨忙着与前任总裁交接事宜,忙得不分昼夜,连吃饭喝水的空闲都没有。 终于在天黑之前,敲定了集团内务,赫连墨瘫坐在总裁办公室的老板椅上,舒了口气。 拿起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机,半小时前传入了一条短信,短信发送人是…… 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拾秋。 拾秋失踪了一周,他连续找了两天,没有她的任何线索,后因为上任集团总裁,便委托下属寻找林拾秋,可直到昨天晚上,他依然联系不上林拾秋。 没想到,在他刚刚开会的功夫,林拾秋主动给他打了三通电话,还发来一条短信,他竟然通通没有看到。 赫连墨责怪自己的粗心,没看短信内容回打过去,林拾秋竟然关机了,他赶紧翻开她刚才发来的短信。她,要离开E国。 赫连墨瞳孔一缩,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冲出办公室。 该死,她刚出现就要离开吗? 他想她想到彻夜难眠,她甚至不见他一面就要走吗? 赫连墨不允许! 他驾车一路飙车,疯狂赶到机场,途中给薛域打了电话,他和薛域的战争才刚打响,最后竟然是薛域赢了? 不可能! 赫连墨再次拿出林拾秋发来的短信,上面却清晰的写着,她和薛域要带着孩子们回A城。 连起来看,就像是在说他们是一家四口。赫连墨的心,火烧火燎的痛,他也给林拾秋发了短信: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给我一点时间。 薛域在机场大厅补票,林拾秋牵着孩子们在休息区等候登机,小天蓝对这美丽富饶的国度念念不舍,“妈咪,我们真的要走吗?我很喜欢史密斯叔叔家的城堡,我们可以留下来吗?” 小嗲嗲还不知道他的史密斯师傅对林拾秋见死不救,薛域刚才和他在书房,是聊陆霖渊最新出的新闻,他出现了,只有小嗲嗲知道,陆霖渊会在大众面前现身,是为了寻找他妈咪林拾秋。 他心里仍觉得史密斯家族是林拾秋最大的后盾,如果她留在E国,起码谁都不敢轻惹她。 “妈咪,我也觉得我们应该留下,曼森爷爷说,他可以让你进史密斯财团,我觉得他很看好你的能力,说不定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商业女强人。” 曼森?看好她的能力? 林拾秋轻扯了下唇,心中无限凄凉,小孩子的心中没有敌意,总是下意识把别人当好人,然而曼森一家,不配小嗲嗲把他们挂在嘴边。 她没有明说,只是对小嗲嗲道,“妈咪想靠自己,妈咪要重回A城,开创事业新辉煌。” “好吧,不管妈咪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妈咪。”只有一个妈,小嗲嗲当然是宠着疼着。 薛域补好票,来到母子三人跟前,自然而然的接过林拾秋腿上的小豆丁,“进不了史密斯财团,不如考虑一下薛氏?” “叔叔,你休想压榨我妈咪,让我妈咪当你苦力!”小嗲嗲冲薛域吐了吐舌,他才不要妈咪给别人当苦差,他要助妈咪当上老板,走上人生巅峰! 赫连墨连车都没停好,为了节省时间,怕错过林拾秋,他横冲直撞闯入机场,平日里的绅士和风度此时都见了鬼。 他还需要在E国待一段时间,在赫连荣贵的打压下,他注定不能和林拾秋一起回A城,所以他们会分开一段时间,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见到林拾秋的原因,他不想一个人在E国,靠回忆苦苦支撑,他要见到活灵活现的林拾秋,以解相思之苦。 机场很大,人员纷乱,想找个人犹如大海捞针。 赫连墨找得头都大了,可他仍然没有放弃,到前台询问有没有见过貌似一家四口的华裔。 前台指了指休息厅的方向,“刚才有个男人过来补票,他老婆带着两个孩子,你是找他们吗?” 赫连墨顺着前台手指的方向看去,墨色双眸顷刻染上痛意。 休息厅第二排的位置,林拾秋和薛域,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一家四口有说有笑,林拾秋那张消瘦的小脸,此时笑逐颜开,苍白的双唇都变得饱满起来,丰富多彩的表情为她加分不少,如若不是她的脸上还能看见浅浅的刀伤,定然是绝世倾城的美色。 他在原地站了会,踌躇是否向前,因为觉得自己和远处温馨的画面格格不入。 他喜欢林拾秋,也试图争取林拾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喜欢认输的他,此时竟然觉得,薛域比他本人更适合林拾秋。 赫连墨迅速打消自己服输的念头,喜欢一个人,应该抱着非她不可的信念,何况他也很优秀,为了林拾秋,他试图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哒哒…… 皮鞋踏到地上的声响缓缓逼近。 小嗲嗲最先发现了赫连墨,他扯了扯林拾秋的袖子,“妈咪,你看,是赫连叔叔。” 本来在给小天蓝扎辫子的林拾秋,听到儿子的话,狐疑地抬起头。 许久未见的赫连墨就站在她身前,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眸光隐晦不明,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周身萦绕着冷漠的气息,当林拾秋抬起那双小鹿般的眼睛,他身上的戾气顷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勉强的笑容,“我很担心你,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拾秋,愿意给我五分钟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拾秋看了眼机票,“我现在该登机了,赫连,有话,等我下了飞机,我们电话里说?” “不行。”在电话里说就失去了意义,赫连墨坚持,“那我言简意赅,现在就说。” 第302章 她生了个天才? 赫连墨清了清嗓子,顾不得林拾秋的孩子还在场,也顾不了情敌薛域也在,他决定要为他生命中难得的一次心动争取到底,“拾秋,现在是赫连集团的总裁,有绝对的财力势力保护你跟你的孩子,虽然我很久以前就已经向你表白过了,可是我今天仍然想要对你说,我喜欢你,希望你能跟我交往,我今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 赫连墨又在向她告白。 林拾秋以为他有大事要和自己说,没想到,赫连墨这次竟然当着她孩子的面,挑明了一切。 薛域还在场,她很尴尬,薛域的视线在林拾秋和赫连墨身上转了一圈,垂眸冷笑,赫连墨还是不够懂拾秋。 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儿女情长,只会让面子薄的林拾秋更加难以接受。 想要获得林拾秋的放心,不能用这么粗俗的方法,而是要有技巧的循序渐进,以足够传统的方式才能够挤入她的心房。 其实,林拾秋受过一次伤的心已经不容易被撬动了,她会更排斥婚姻和爱情,除非能给她强烈的安全感,她才可能把自己和孩子托付给另一个人。 小嗲嗲和小天蓝面面相觑,妈咪被告白了,说明他们妈咪很优秀,小嗲嗲很期待林拾秋的回答,小天蓝则还记挂着陆霖渊。 机场人来人往,已经有不少路人朝他们这里看来,林拾秋尴尬道,“赫连,你怎么又说这件事?你有更合适的结婚人选,我……” “我只喜欢你。” 赫连墨坚定不移,盯着林拾秋的双眼,“之前,我没有逼你做回答,今天我想要你一个正面答复。” “接受或者不接受,你说出来,我能承受。”就算她不接受自己,他也不会放弃,而是会更加努力的追求她。 林拾秋深思熟虑过这个问题,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摇了摇头,“赫连总裁,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赫连荣贵的排斥是一方面,最要紧的还是,她现在没办法开始一段新感情,谈恋爱这件事,排在她生命的最末位,可有可无。 结果不出所料,赫连墨没有因此大失信心,但还是受了点伤,他问林拾秋,“那你会接受薛域吗?” 机场广播放出登机的提示,林拾秋抱着孩子起身,“赫连总裁,我要登机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是不是说明薛域有希望? 薛域看着林拾秋抱着孩子走向登机口的身影,眼中划过一抹得意,挑衅地看向赫连墨,“告辞,手下败将。” 一行人与他背道而驰,赫连墨久久站在原地,无法挪步。 他眼中林拾秋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他依然没有离开。 林拾秋不曾回头看他一眼,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骤然捏紧拳头,死灰一片的心,偏偏不肯熄灭最后一丝希翼。 “林拾秋,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们A城见。” “我不会输给薛域,亦不会输给你身边任何一个男人。” …… 飞机上,林拾秋准备睡一觉,好迎接A城的营救任务。 坐在她身旁的小嗲嗲轻声问,“妈咪,你为什么不肯接受赫连叔叔?” 林拾秋愣了一下,不带他回答,小嗲嗲又道,“你是因为自卑吗?” 林拾秋嘴上否认,但是心里多少是有些自卑的,小嗲嗲明白妈咪是被渣男伤的太深,导致无法再信任男人,可是薛域叔叔不一样啊,“妈咪,那你为什么不肯回答赫连叔叔的问题呢?你和薛域叔叔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林拾秋捏了捏鬼马小精灵的脸蛋,“你才多大,这些不是你该管的问题。” 小嗲嗲朝她做了个鬼脸,“妈咪,你别以为我还小,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悄悄告诉你,我是一名黑客。” 黑客? 林拾秋呆了呆,她五岁大的儿子是黑客?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活了三十年,上学时也学过计算机,对互联网很感兴趣都没有混成黑客,她的儿子说,他是黑客? 林拾秋忍俊不禁,噗嗤笑了出来,“有梦想是好事,妈咪支持你做黑客的梦想,但是不能撒谎哦,你才五岁,顶多学会了打字,怎么可能是一名黑客?” “妈咪,你以为我在骗你?”小嗲嗲皱起小眉头,妈咪的不信任让他很受伤,他看上去不像是天才吗?妈咪竟然到现在都没意识到,他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他的大脑运转得特别快,记忆力也很棒,这些都是妈咪给他的宝贵财富。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随便给我一个网站,我五分钟之内就能破译网站服务器,导致对方系统瘫痪。” 小家伙说得煞有其事,表情认真的可爱,林拾秋还以为小嗲嗲在开玩笑,没有当真,随便在他的平板上输入史密斯财团网址。 小嗲嗲看了眼跳转出来的服务器页面,点点头,拿出酷酷的眼睛带上,像极了动漫里的名侦探柯南,有模有样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指飞快掠过屏幕上的键盘,一通操作快如闪电,旁边的林拾秋只看见屏幕不停地闪烁,都没来得及看清小嗲嗲输入了什么字符,五分钟后,在她惊慌失措的注视下,小嗲嗲将平板电脑推到她面前。 只见,刚才还正常运作的网站服务器,此时已经完全瘫痪,页面变成一片黑色,闪烁着几个诡异的绿色代码,小嗲嗲摘掉眼镜,边用眼镜布擦拭眼镜片,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只黑了他们服务器十分钟,十分钟以后就会恢复正常,因为这只是演示给妈咪你看的,加上妈咪是史密斯家族的人,我没有黑他们账户上的钱,我还是很厚道的哦。” 林拾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她真的无法相信,她五岁的儿子,竟然黑掉了史密斯财团的系统,她这是……生了个天才?天才黑客? “你这些操作是跟谁学的?”林拾秋无法消化偌大的惊吓,声线略有些颤抖。 第303章 甩锅给姜怡月 小嗲嗲擦完眼睛,收了起来,“妈咪,我怕吓到你,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史密斯叔叔是一名顶级黑客,他是我师傅,能力比我强哦,我黑了史密斯财团的系统,我估计他现在已经发现了,很快就要找我算账了,不过我不怕他嘿嘿,我已经出发去A城了,他抓不到我的。” 林拾秋:“……”跟史密斯学的? 史密斯把年仅五岁的小嗲嗲教成技术高超的黑客,史密斯想做什么? 昨天他冷脸的表情和话语,还在林拾秋的脑袋盘旋不断,她总觉得史密斯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没有他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小嗲嗲才五岁,很容易受骗,他还分不清大人的真假面目。 林拾秋好不容易消化掉惊吓,她已经不愿意让儿子继续和史密斯接触,“以后,你不许背着我和史密斯联络。” “为什么?”小嗲嗲不明白,“我遇到难以攻克的问题,都会请教师傅,师傅会帮我解决,而且他一直教我进步,我的梦想是超越师傅,成为世界一流的顶级黑客,天下无敌。” 林拾秋就算不了解这些也知道,做黑客是有风险的,她是一位母亲,她当然不想自己的孩子有任何事。 “你的年纪就该在幼儿园里读书,妈咪不许你做黑客,以后也要停手,知道吗?” “妈咪,你不高兴吗?可是我能帮到你啊。之前陆氏集团的账户被黑,就是我干的,我还让陆霖渊面对媒体,当众承认他是渣男,当着全世界的面,向你道歉,这些都是我做的。” 什么? 一年前,陆霖渊在媒体面前公开自黑,竟然是小嗲嗲的功劳? 林拾秋着实吃了一惊,那个时候,她以为陆霖渊的公开道歉,只是陆氏集团的一次营销策略,没想到陆霖渊当时的道歉,真的是说给她听的。 当时她看着新闻,只觉得像一出笑话。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陆霖渊知道你的身份吗?” “妈咪,我才不笨呢,要是让陆霖渊知道,他有一个天才儿子,以他的商人本色,他万一利用我帮他挣钱怎么办?我只愿意帮妈咪你挣钱,所以你回A城真的要发展事业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初始资金,我还会帮你招揽生意的哦。” 林拾秋笑了笑,不以为意,“你不是黑客吗?难道你还会做生意?” 妈咪又瞧不起他啰? 小嗲嗲不辩解,他用实力证明。 看到小嗲嗲银行账户的余额数目,林拾秋以为自己眼花,又认真数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八个零,一个也不少。 她的五岁儿子,竟然是个千亿富翁? “我去,我到底是怎么生的?”林拾秋喃喃自语,换来小嗲嗲得意一笑,“妈咪,现在你该相信我的能力了吧?” “这些钱,都是我自己辛苦赚来的,我是个资深股民,投股置换,我样样都行,光凭我一个人就能养活我们一大家子,所以你不要有压力,我就是你最坚固的后盾。” 林拾秋之前凉飕飕的心迅速被贴心的儿子暖了回来,她抱着儿子,狠狠地亲了一口,“你的聪明遗传了我,原来你藏的这么深,妈咪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小嗲嗲嘿嘿一笑,“妈咪,你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林拾秋敲了敲他精明机智的小脑袋,“以后不许有事情瞒着我,像之前一样藏我这么深的话,我会打你屁股的。” 小嗲嗲纠结着要不要把心里的秘密告诉林拾秋,不过他想了一通,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渣男贱女已经从妈咪的生命里消失了,重提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可不想撕裂了妈咪心底的伤口。 …… 顾念兮派人拦着林拾秋,谁知她的人从一开始就没碰上林拾秋过,在北半球的时候,她的人眼睁睁看着林拾秋被一辆私人飞机带走,顾念兮立即派人追到E国,哪知又晚了一步,她的人刚到E国,林拾秋已经乘坐今晚的飞机出发了。 并且给她带回了情报:林拾秋并不是一个人飞回A城,尾随她左右的,还有薛家公子爷,薛域。 这导致顾念兮的绑架计划无法实施,有薛域的贴身保护,她怎么可能动得了林拾秋。 难道真的要让林拾秋出现,缓和姜怡月和傅堰之间的关系吗? 那她之前所做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不行,她不要看见姜怡月脸上出现得意的神情,她不允许姜怡月踩在她的头上,和她的男人重归于好! 顾念兮焦急烦躁的在屋里踱步,思考如何制止林拾秋前来送死。 另一厢,姜怡月也在烦相同的问题,每次只有傅堰准她打电话的时候,才会有人把手机送到她手边,她现在没有通讯工具,没办法给林拾秋发送危险新号,制止她前来傅宅,她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顾念兮身上,然而顾念兮不知怎么了,那天冲她放完狠话后便不再出现了。 说是给她自由,傅堰也只是把她囚禁在她的房间里,从之前的一天一顿变成一天三顿,姜怡月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他豢养起来的宠物,她受够了这样的生活,趁着佣人开门送饭,她猛地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休养了几天,姜怡月脸上的血色和体力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她的身后传来佣人惊恐的喊叫,姜怡月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她只是受够了一直被关在房间里,一路疯狂的冲下楼梯,到达别墅门口时,迎面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傅堰。 傅堰没料到会碰上逃跑的姜怡月,意识到她想做什么后,那张俊脸犹如一场阴雨当头泼下。 姜怡月被男人身上的戾气摄到,不由自主的后退,张了张嘴,又无力的闭上。 傅堰随手撂下公文包,他刚从公司忙完回来,那双长腿不疾不徐地逼向姜怡月,她每后退一步,他便向前一步。 后追上来的佣人看见两人迎面碰上,生怕自己惹祸上身,于是把所有锅都甩给姜怡月,“主人,她撬门逃跑了,还骂你没有人性,囚禁她这么多天简直该死,她还出手伤了我,幸好你回来的及时,否则我这受伤的腿根本追不上她……” 第304章 欺人太甚 傅堰冷冷咀嚼着佣人的话,姜怡月撬门逃跑?骂他没有人性?骂他囚禁她? 他上下看了圈姜怡月,之前还在他面前服软,表现的楚楚可怜,这才过了几天就原形毕露了?演技有待提升啊。 姜怡月则生气地扫向佣人,“你胡说八道,伪造这些事情诋毁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一个听主人差遣办事的佣人哪有什么良心,她只要在主人面前保持好她的形象就可以了。 佣人气呼呼道,“姜怡月你还想要装吗?你是怎么欺负顾小姐的,你心里没数吗?” 原来,她是顾念兮的人,姜怡月闭上了嘴,懒得浪费口舌,傅堰在听到顾念兮三个字时,往往理智全无,连基本的判断力都丧失了。 果然,佣人提到她伤害顾念兮,傅堰阴森的俊脸彻底破裂了,原本他还看在姜怡月帮了他大忙的份上,决定对姜怡月好一些,现在他只想掐死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贱女人。 姜怡月一个字也没说,呵,她是找不到借口了吧。 他把手机扔到姜怡月面前,比起惩罚她,现在做正事更重要,“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你还想见到你的孩子吗?” 姜怡月心一颤,她当然想见到她的孩子,傅堰勾起薄唇,“那就给林拾秋打电话,催她。” 她的手指犹豫的摸过手机,傅堰仿佛看出了她的纠结,压抑在心里多天的猜忌,此时彻底爆发出来。 名贵的皮鞋踩到姜怡月捡手机的手上,顿时,蚀骨的疼痛袭来,姜怡月皱起眉头,牙齿哆嗦,“你做什么?” 傅堰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打、电、话。” “你踩着我,我怎么打?”她抬起沾着怒气的眼睛,“傅堰,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傅堰低低笑着,“就算我过分,姜怡月,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听着,我要你现在打电话,你打还是不打?” 姜怡月的内心被耻辱感吞没,偏偏她没有办法反击这个恶魔,她忍辱负重咬紧牙根,手指在他的踩踏之下,缓慢地找到林拾秋的号码,拨打出去。 伴随手机里一声声的忙音,她的心也一寸寸的凉了。 “喂?” 很快响起林拾秋清脆好听的声音,“怡月,我已经抵达A城了。” 就在这时,傅堰突然抬起脚,鞋尖擦过姜怡月的下巴,不轻的力道,瞬间将她的下巴撞得一片红肿,姜怡月不由得叫了出来。 林拾秋顿时担心道,“怡月,怎么了?” 姜怡月整个人都瘫爬在地上,抱着受伤的下巴哭泣,淅沥的哭声清晰地传入林拾秋的耳朵,让她的一颗心更加紧张不安,“怡月,你说话啊!是不是傅堰又打你了?” 姜怡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要她怎么说?傅堰显然是故意让她哭给对面的林拾秋听。 她赶紧止住泪水,不想让他的计谋得逞,傅堰则蹲下了身,抓起她的头发,用口型说道,“让林拾秋过来。” 姜怡月怔怔地看着他得意且笃定的脸,眼中爬出一丝别样的情绪,那不是服从,更不是屈服,而是……反抗! 她要反抗这个恶魔! 他欺人太甚了! 姜怡月突然疯了似的抓起手机,不顾傅堰的钳制,用力冲手机喊道,“拾秋,你别过来,你千万别过来,这一切不过是傅堰的计谋,你过来就完蛋了,他惦记着你身后的家财,求你,千万别……啊!” 姜怡月说到一半,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接着便是一串忙音,通话结束了。 “怡月?”林拾秋抱着手机呼喊,糟糕,怡月出事了! 一定是怡月向她透露了傅堰的真面目,导致傅堰恼羞成怒,对怡月动手了。 她赶紧叮嘱出租车司机,“师傅,麻烦你开快一点。” 她已经在去往傅宅的路上,薛域并没有陪同她过来,而是留在A城帮她照顾孩子。 她也没有傻到一个人去冒险,早在出发之前她便联络了警察,以傅堰家暴且限制姜怡月自由为由,让警察蹲守在傅宅的附近。 今天这一趟,定然冒着极大风险,不过她相信,邪不压正,傅堰这个坏事做绝的恶人,迟早会有报应。 出租车停在了豪华的别墅区,林拾秋下车前看了一眼埋伏在树后的警察,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挺直背脊来到傅宅门口,敲响了木质的防盗门。 客厅里,被傅堰压在沙发上,捆住手脚,塞住嘴巴的姜怡月,惊慌的看向门口,拼命发出呜呜的喊叫。 傅堰轻蔑地扫了她一眼,“省省吧,她已经送上门来了。” 姜怡月瞪着那双血红的眼睛,不甘的瞪着他,警告他不要伤害林拾秋。 傅堰只是笑了一下,朝佣人招招手,佣人顿时心领神会,将姜怡月带回楼上房间。 直到楼下客厅恢复宁静,傅堰边擦着手便走向门口,吱呀一声,门开了。 满脸警惕,风尘仆仆的林拾秋闯入他的视线,这么久不见,他都想她了。 傅堰的视线十分露骨,上上下下将林拾秋扫了一圈,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最后总结道,“你瘦了。” 这算什么开场白?他们很熟吗? 林拾秋厌恶地皱着眉头,在他露骨目光的扫射下,不禁后退了一步,“怡月呢?你对怡月做了什么?” 傅堰挑了挑眉,将半敞的门完全打开,“进来说。” 林拾秋犹豫了一下,为了姜怡月,她还是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手指下意识攥紧手机,只要她摁下手机上的紧急求救,门外蹲守的警察就会立即冲进来。 想着,她心里的恐惧稍稍退散了一点,故作镇定地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鼻尖瞬间萦绕上女人的发香。 沙发上的……是怡月残留下的味道吧? 刚才怡月肯定在这座沙发上面,遭遇了傅堰非人的对待。 怡月此时此刻应该就在这栋别墅里。 林拾秋扬起仇恨的双眼,“傅堰,姜怡月她到底是爱过你,给你生过孩子的女人,不论如何,你都不应该用伤害她这招,来骗我现身,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第305章 要做的很简单 从姜怡月的话中,她便知道了傅堰是有目的的骗她回来,她还是冒险来了,是因为在她看来,怡月的生命比任何一切都重要。 傅堰见林拾秋破罐子破摔,他也就不想装了,反正他在林拾秋心里,一直都不是一个好的形象。 想他当初,占用陆霖渊的身份,倒是也狠狠地伤过林拾秋,不过林拾秋这个蠢女人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傅堰那张和陆霖渊一模一样的俊脸,荡起一丝轻蔑的笑意,缓缓靠近林拾秋。 每次看见傅堰那张脸,林拾秋心底就会升起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排斥又像是…… 犹如看到陆霖渊一般,她的心里会涌现出对陆霖渊的爱和恨。 她极讨厌这种感觉,因为傅堰并不是陆霖渊,而陆霖渊也成了她生命中的过客,不值一提。 傅堰只不过往林拾秋的方向靠近了些,她便猛地起身,坐到傅堰对面的沙发上,惹得傅堰冷声一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壶,细心的斟茶,倒好一杯茶,送往林拾秋手边,“尝尝,昨天刚空运过来的乌龙。” “我不是来品茶的。”她推翻了茶杯,怒道,“傅堰,你在跟我浪费时间吗?我问你,你把怡月藏哪去了?” 她说着起身就要去往楼上,把整个傅宅翻过来她都要找到怡月,傅堰轻飘飘地喊道,“站住。” “你朋友在我手里,你现在最好是听我的,林拾秋,你好歹也是个百亿富翁了,要有点经济头脑,懂得趋利避害。” “你什么意思?”她捏紧拳头,心里骤然不安起来。 傅堰仍然是笑,“别把心思记挂在儿女情长上,我今天想跟你做个生意。” “跟我做的生意?”林拾秋才不信他,“不管我和谁做生意,你和陆霖渊都不在我的考虑范畴内。” “我们今天要做的生意,就是和陆霖渊有关。”傅堰慢吞吞的轻吐道,林拾秋眸色一惊,“傅堰,你有话直说。” “陆氏集团已经倒闭,陆霖渊为你创造的霖氏集团表面上虽然破产,实际上资产仍在陆霖渊的账户上。” 林拾秋一时没听明白,“陆霖渊为我创造了霖氏?你开什么玩笑,霖氏集团明明是陆霖渊自己创立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傅堰见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不禁在心里暗道,她蠢的无可救药。 “霖氏的前身是林氏集团,也就是林大海创立的公司,后来被陆氏集团吞并,其实陆霖渊实际上,并没有让两家公司合并,他只不过一直掌握着林氏集团的经营权,掌控着林氏集团的生死,五年来,林氏集团在他手下发展宏伟,后来他将林氏集团打散,重命名为霖氏集团,经营权随之变更,法人代表变成了你,林拾秋。” “这一切都是在你回国后发生的,所以,霖氏集团是陆霖渊为了你而创立的。” “只不过,他没来得及把集团交到你手上,后来,他就掉入了我为他挖的陷阱当中。” 林拾秋越听越懵,傅堰先是说,霖氏是陆霖渊为她而创立,她虽然知道陆霖渊开创了霖氏集团,可她没有得到任何法人文件,何况霖氏成立不久就被陆霖渊自己亲手毁了,虽然傅堰说,霖氏毁了,可霖氏资产还在,说白了那些都是林家曾经的资产。 可是陆霖渊没理由把那些资产还给她,他绝对不会这么好心,林拾秋对此根本不抱希望,她和赫连墨联手,毁了陆氏集团,正是为曾经的林氏集团报仇雪恨。 傅堰当然知道陆氏集团的倒闭和林拾秋有关联,只不过陆氏集团倒闭了,除了失去陆家百年的资产外,这件事情对任何人都没有影响,该脱身的早就脱身了,陆泰清提前转移陆氏集团资产,祖孙三人现在过得有滋有味。 陆霖渊也在国外,准备开启他的事业第二春。 傅堰笑道,“难道你不想真的替林家报仇吗?拿回霖氏的资产,对你来讲,才算真正拿回了林氏。” 林拾秋突然觉得面前的傅堰像是变了一个人,虽然是同样的阴险狡诈,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完全争对陆霖渊。 “你说,陆霖渊掉进你的计谋是什么意思?”林拾秋皱着眉头问道。 傅堰正要回答她的问题,楼上,突然传来姜怡月凄厉的惨叫,瞬间,林拾秋的注意力被楼上的姜怡月吸引,站起身子,神情担忧。 傅堰紧跟着站起,“林拾秋,凭你一己之力,你救不了她的。” 她回头瞪着表情笃定的傅堰,“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一个亿,够不够?” 傅堰摇了摇头,“我要你的家产,我更要陆霖渊被踩入泥土,永无翻身之日。” 陆霖渊不能有任何资产,他要陆霖渊过上他小时候的苦日子,要陆霖渊体会到,一无所有的滋味,被众人瞧不起的落寞。 傅堰的唇角绽放血腥的笑容,眸底涌动着危险,林拾秋看着如此可怕的傅堰,觉得他像是疯了。 “我现在就告诉你。”傅堰睁着恐怖的双眸,一步步逼近林拾秋,薄唇清冽开,喷洒着热气,“陆霖渊曾经在我缜密的策划中,被车撞伤,被我囚禁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取代了他,和你离婚的人是我,毒害你女儿的人,还是我。” “你……” 林拾秋对上傅堰的眼睛,她不可思议的捂住嘴巴,这些是怡月在机场跟她说的话,怡月没有骗她? 做这些伤害她的事的人,原来是……傅堰?! 那么,是她误会了陆霖渊?! 她举起手,真想抽到傅堰脸上,“你对我出手就算了,我的女儿还那么小,她才五岁,你怎么能……” 傅堰一把扣住林拾秋举起的手臂,面无表情冷道,“我还杀死了姜怡月的孩子,你以为我在乎这几条孱弱的生命?” “魔鬼!”她吐露道,眸底藏着深深的惊骇,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残忍之人,林拾秋的心情复杂极了,她用力挣脱傅堰的桎梏,可却纹丝不动,傅堰的力气太大了,林拾秋急得喊了出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做的,其实很简单。” 第306章 回到陆霖渊身边去 傅堰托起林拾秋的脑袋,迫使她看着他那双嗜血恐怖的眼睛,“林拾秋,我要你回到陆霖渊的身边去。” “你说什么?”林拾秋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心脏狂跳,她和陆霖渊分裂的这么彻底,一切都回不去了! “你没听错。”傅堰却重复道,“我要你回到陆霖渊身边,获取他的信任,然后,毁灭他。” 林拾秋怔怔地听着,傅堰要她毁了陆霖渊,“为什么?” 她始终不明白,傅堰和陆霖渊之间有什么样的仇恨?傅堰为何处处争对陆霖渊? 傅堰面无表情,眼前却荡过许多不甘的画面,他冷道,“没那么多为什么,我只是想要毁了他罢了。” “正好你想拿回林氏集团,我助你一臂之力,待你成功套走陆霖渊账户里的资金,你就可以彻底踢开他了。” 就像陆霖渊曾经一次次欺辱她一样,恶狠狠的报复回去吗? 林拾秋捏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丝丝疼痛撬开她的回忆,她曾经很想报复陆霖渊,可每一次到该下手的时候,她总是会退缩,何况,她现在知道了,陆霖渊没有毒害他们的女儿,所以她没有特别强烈想要报复他的念头。 “陆霖渊……他是不是真的失忆过?” 傅堰对陆霖渊了若指掌,林拾秋相信他知道一切,“你取代陆霖渊三个月以后,他出现在我的婚礼上,被封途砸破了脑袋,他……是不是失忆了?” 怡月在机场说过,陆霖渊失去了五年的记忆,她当时不相信,觉得这太梦幻,像极了,现在她有一丝怀疑,因为傅堰可以取代陆霖渊三个月,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而且,傅堰不可能骗她,因为他根本不屑欺骗她。 林拾秋一眨不眨看着傅堰,等待他的回答,如果陆霖渊真的失忆了,他的记忆回到了五年前才会把沈蔓蔓当做生命一般宠爱呵护,因此对她做出那些过分的事,在他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情,林拾秋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陆霖渊真的失忆了,如果陆霖渊真的忘记真相,而现在他又想起来了,她可以原谅他。 他在私人邮箱里留下的那些邮件,那封诚挚温暖的道歉信,还有他找上门来,道歉的一幕幕…… 林拾秋的心宛若刀割,现在,她就等傅堰的一句回答,她信傅堰。 林拾秋眼里情绪复杂,脸上表情的变化,傅堰同样看在眼里,他怎么会让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会让陆霖渊幸福圆满,最终抱得美人归? 傅堰嗓音薄凉,凝望着林拾秋的双眼,清冷道,“他没有失忆,在他心里,沈蔓蔓永远比你重要。” 林拾秋扯了下唇,她早有预料,又有什么好失望的? 真相就是,沈蔓蔓在陆霖渊心里,比她林拾秋重要。 陆霖渊虽然被傅堰取缔了三个月,可傅堰也只不过是帮他做了他想做的事情而已,后面陆霖渊还是会为了沈蔓蔓伤害她,她又有什么好顾忌的?为了怕陆霖渊被傅堰伤害吗?呵,这两个无情的男人自相残杀不是挺好吗? 林拾秋:“我不愿意回到陆霖渊身边,我不想和这个恶心的男人多待一秒,你让别人去执行你的计划吧。” “果然,你现在有钱了,所以不稀罕陆霖渊手里的那些资产?就算那些资产曾经是属于你们林家的?”他依然在拿林氏集团说事,可是这已经不足以撼动林拾秋。 “傅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陆霖渊对我还有一丝留恋和情意,你以为我回到他身边,再将他踢开,可以伤到他。其实,你错了。” “我伤不了他,他真正爱的人是沈蔓蔓,他上次还亲手弄掉了我们的孩子,你找沈蔓蔓去伤他,不是更合适吗?” 沈蔓蔓已经死了,让他去哪找沈蔓蔓? 何况…… 陆霖渊的记忆全部回来了,他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了结沈蔓蔓,陆霖渊爱沈蔓蔓?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好好谈不成,傅堰直接改了计划,“如果我告诉你,你不按我的计划走,我就杀了姜怡月呢?” 这是下下策,也是他的底牌,他知道林拾秋最在乎姜怡月的生死。 “你……”他竟然为了让她做这件事,用怡月的生死威胁她? 姜怡月在他心里,还不如他的仇敌陆霖渊重要? 林拾秋替姜怡月寒心,便听傅堰冷声吩咐身后的下属,“去把姜怡月给我带下来。” “是。” 不出两分钟,被捆成一团的姜怡月就被两名佣人扛下了楼。 姜怡月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林拾秋,瞪着眼睛摇头,呜呜乱叫。 林拾秋看着披头散发的姜怡月,以及她嘴巴上的黑色胶布,心疼极了,不禁怒视傅堰,“别动怡月!” 傅堰越过她,对佣人道,“把姜怡月放到茶几上,然后取一把刀来,越锋利越好。” “……” 林拾秋紧绷的精神几乎崩溃,她眼睁睁看着姜怡月像个食物一样,被人放瘫在茶几面,姜怡月不停地扭动她的身体,却没有办法逃脱桎梏,林拾秋下意识扑到茶几便,伸手要为姜怡月解开绳索。 只是还不容她动作,傅堰便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危险的瞪视着她,“除非你答应我的要求,否则姜怡月今天,逃不过这场劫难。” “你有病!”林拾秋愤愤骂道,“你这么恨陆霖渊,你就去杀了他,凭什么拿我的朋友要挟我,又凭什么让我成为你的帮凶?你傅堰的本事就在于利用女人吗?” 傅堰闻声颔首,“没错,你们女人是最好利用的。” “疯子!”她恼羞成怒,恶毒的骂道,下一秒就被傅堰反手丢到沙发上,傅堰没有管她,而是接过佣人手里的水果刀,刀锋的光芒闪过林拾秋的眼睛,她惶恐不已,只见傅堰手中的刀子,轻蔑地挑开姜怡月的衣裳,刀尖点着她心脏的位置,像是确认心跳一般,而下一秒,刀尖刺破肌肤,渗出鲜血…… 第307章 心是热的,可是没你 一颗圆润的红血顺着刀尖掉落下去,溅起涟漪,林拾秋的心彻底乱了。 她怎么能坐以待毙,任由她最好的朋友被伤害。 她几乎是本能的扑到傅堰跟前,摁住他的手,惶恐的眼神瞪着他,“不要,不要伤害怡月……” 躺在茶几上的姜怡月则面色死灰,她知道这只是傅堰的阴谋,疯狂冲林拾秋摇头,让她不要管自己。 胸前阵阵凉意,刺入骨髓,一丝丝的疼痛加上焦急,分分钟都是煎熬。 傅堰配合的停了手,转头看着林拾秋,“做好决定了?” 林拾秋依然痛恨,可却是妥协的闭上双眼,“我答应帮你!你放了怡月!” 傅堰眼底跳跃着计谋得逞的欣喜,薄唇咧开,动作潇洒自如的收了刀。 他退后一步,林拾秋旋即扑到姜怡月身边,用手解开捆绑姜怡月的绳索,她被绑了很久,身上血液不通,四肢都有泛白的迹象,林拾秋帮她活动筋骨,脸上溢满了心疼,小心翼翼撕掉姜怡月嘴上的胶布,“怡月,对不起,我来晚了。” 姜怡月摇头,她哭得心神俱灭,“拾秋,你怎么这么傻?你中了他的计谋,你不应该答应他……” “怡月,你别管了。”林拾秋抱住姜怡月,安慰着她,“为了你,一切都值了,你跟我离开这里吧。” “还不行。”姜怡月拉住林拾秋的手,离开林拾秋的怀抱,她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她的孩子…… 拾秋是在三天以内回来的,傅堰答应完成她一个要求,他说过,只要林拾秋肯回来,他就让她见到她的孩子。 姜怡月倔强的看向淡定自若的傅堰,他点了根烟,右手把玩手机,不知在跟什么人联络,姜怡月从茶几上跳下来,走向他,“傅堰,现在你想得到的一切都得到了,我的孩子呢?你把我的孩子藏哪了?” 傅堰闻声,猛地撂下手机,看向姜怡月,神情竟是茫然的,“什么孩子?” 姜怡月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着,眼神透出凄厉的恨,“你不要这个时候给我装,你不是说,只要林拾秋三天之内回到A城,你就让我见到我的孩子吗?” “哦。”傅堰清淡的应了一声,接着漫不经心的玩手机,“已经葬了,要去他的坟前看看吗?” 葬了?坟前?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姜怡月忍无可忍,扑过去抓住傅堰的领口,凄厉的双眸对上那双冷淡的黑眸,“傅堰,你骗我?!” “没有。”傅堰否认,淡定非常,“真的葬了,你生产的那天,医生不就告诉你了,他死了。” “你混蛋!”她失了控,他怎么能说她的孩子死了,明明他答应让她见到孩子的时候不是这副嘴脸,她的孩子明明没有死,只是他不让她见孩子而已,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父亲,姜怡月一拳又一拳,狠狠锤在傅堰心口,“你有心吗?你的血是冷的吗?” 傅堰扣住姜怡月放肆的手,回道,“我的心是热的,只不过,我的心里没有你罢了。” 呵。 他的心里没有她,亦没有他们的孩子。 他的这颗心,有的是阴谋诡计,金钱利益,还有一个,顾念兮。 堂而皇之的欺骗,用她最在乎的孩子骗她,姜怡月的心犹如刀割。 虽然她没有特意因为孩子骗林拾秋出现,可她想见孩子的心迫切热忱,没有哪个母亲能忍受和自己的孩子分开这么长时间。 “求你让我见我的孩子。”姜怡月抛弃自己的尊严和骨气,跪在傅堰的脚边,抓着他的裤脚,苦苦哀求,“就见一眼也好,就一眼……” 旁边的林拾秋见到这一幕,眼泪簌簌落下,她能理解姜怡月的心情,五年前,她生下的孩子被沈蔓蔓抱走,她也哭的这么绝望伤心,那个时候,全世界对他而言都充满了敌意,她也这样跪在沈蔓蔓的脚边,苦苦哀求沈蔓蔓把孩子还给她。 傅堰看腻了,他最讨厌见到姜怡月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猛然抬腿,姜怡月瞬间被他踢得远远的。 林拾秋气愤道,“你做什么?”她跑到姜怡月的身边,奋力扶起摔伤的姜怡月,姜怡月胸腔痛极,似伤及肋骨,全身上下犹如脱水一般,即便攀着林拾秋也站不起来,林拾秋哭道,“怡月,你跟我离开这里,以后你跟着我,我保护你。” 姜怡月感激的看着好友,感谢林拾秋对她不离不弃,可是她没办法和林拾秋一起走。 她冲林拾秋摇了摇头,半咬下唇,“我不能走,我要留下来,寻找我的孩子……” 一旦她离开傅堰,她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知道,她的孩子在哪了。 林拾秋握着她的手,皱眉,“我可以帮你,你别这么犟,我今天过来,就是要带你离开……” “离开?你们今天谁也别想离开。”别墅门口,骤然传来一道嚣张的女声,伴随高跟鞋响起的声音。 姜怡月心口微缩,扬首看去,高挑漂亮的女人缓缓出现在别墅中,那张高傲轻蔑的脸庞,不是顾念兮又是谁? 姜怡月吃过顾念兮的亏,她不想林拾秋也受到相同的伤害,她执意挡在林拾秋身前,警惕地瞪着这对渣男贱女,“你们想做什么?” 顾念兮轻佻地瞪着姜怡月,视线又飘到林拾秋身上,她和林拾秋没有过节,仅仅因为林拾秋是姜怡月的朋友,所以她一并厌恶林拾秋。 “你怎么来了?”傅堰看到顾念兮略感意外,因为早在前几天,顾念兮便以顾家出事为由,离开了傅宅。 傅堰迈开长腿走向顾念兮,黑眸在看着顾念兮的瞬间,柔得潋滟出水光,那一幕,深深刺痛姜怡月的心。 长臂将顾念兮搂入怀中,嗓音轻轻柔柔,“分别三天,我很想你。” 顾念兮娇羞的埋入他怀中,小手轻锤他胸口,“讨厌~” 敷衍这次可没有拦着顾念兮,甘愿挨顾念兮的打,大掌托起顾念兮的小手,轻轻吻着,像是诉说着思念之情。 林拾秋看了都想吐,这两个人到底是有多迫不及待啊,当众发情! 第308章 林拾秋带来的大惊喜 姜怡月却仿佛早就习惯了,她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波澜,反倒是担忧着林拾秋,压低声音对林拾秋说道,“拾秋,你快走,顾念兮为人恶毒,还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你现在赶紧离开这里。”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拾秋说什么都不能扔下姜怡月。 “哟,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啊。”顾念兮轻瞟了眼地上的两个女人,觉得她们很恶心,“姜怡月,你把你姐妹骗到这里来,还装什么姐妹情深,你配吗?我看你是演戏演多了,脑子糊涂了吧?” “顾念兮,你动我可以,不许动我的朋友!”姜怡月不管她说什么,赤红着双目警告她。 顾念兮早就是傅堰的心尖宠,又怎么会害怕区区一个姜怡月,她掏出手机,神情笃定的将手机上的照片亮给傅堰,“亲爱的,林拾秋来就来了,还给我们带了个大惊喜呢,傅宅已经被大批警察包围了,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发现了异常,你看,这么多人埋伏在门外……” 傅堰接过顾念兮的手机,轻轻一翻,照片中果然有许多持枪的便衣警察。 他漆黑的双眸顿时沾染上了怒气,发狂的瞪着林拾秋,“你他妈报警了?” 姜怡月也有些吃惊的看着林拾秋,不过旋即她就站在林拾秋面前,冷喝道,“是我报的警,不管林拾秋的事。” 姜怡月连手机都没有,如何报警? 傅堰不信她的鬼话,语气摄人恐怖,“姜怡月,你给我让开!” 她坚决不让,赤红着双目与傅堰对抗,傅堰只忍耐了她两秒,窗外肉眼可见起了骚动,他忍无可忍,直接推开姜怡月,力度极大,姜怡月一头撞到墙上,额前瞬间冒出血腥…… 林拾秋见状,吓得尖叫起来,“怡月,你流血了!” 她心疼极了,慌慌张张去拿茶几上的纸巾,只是脚步刚动就被傅堰扣住手臂,傅堰没想到,她表面大义凛然,背后竟然跟他玩阴的,傅堰咬牙切齿怒道,“林拾秋,你想毁了我?要跟我比速度吗?想看我们之间,谁先死吗?” 林拾秋才不想跟他玩这么疯的东西,她扬首不屈的瞪着他,“是我来之前报的警,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傻傻的前来送死,傅堰,你不过是不想受牢狱之灾,何必动手伤人?” 她在指责他刚才推了姜怡月,傅堰冷冷瞥了姜怡月一眼,黑眸沾染上一抹血色,不由得皱起眉头,但他很快就忽略了心头的异样,“我给你一次机会,倘若你是诚心跟我合作,就让那些警察离开。” 林拾秋看着受伤到站不起来的姜怡月,心狠狠一沉,妥协道,“可以,不过你要让姜怡月跟我一起离开。” “什么时候联络陆霖渊?”傅堰冷声问。 林拾秋撇过眼去,不想听到这三个字,“明天。” “好,我等你消息。”傅堰略有些期待的扫了她一眼,但愿林拾秋不会令他大失所望。 在傅堰目光的注视下,林拾秋压抑着体内的怒气,打出紧急号码,和门外的警察解释,都是误会一场。 警察们还因此反问她,“真的没事吗?” 傅堰的手指轻轻扫过姜怡月受伤的额头,林拾秋立即咬紧牙根,“真的没事,请你们立刻撤退吧。” 傅堰来到窗边,一直到窗外的骚动彻底消退,他方才觉得乏味,揽着顾念兮的纤腰,陪着她烂漫。 林拾秋则在傅宅找到碘酒和面前,心疼的为姜怡月清理包扎伤口,姜怡月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也感觉不到疼,她今天遭受了太多的打击,心心念念想见到的孩子被告知已经死了,她还被傅堰亲手给伤了,她疼到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拾秋不停地掉眼泪,手法轻柔的为她贴上纱布,发生这种事,她说什么都要带着姜怡月离开了。 顾念兮这时,扭着小蛮腰走到她们二人跟前,“姜怡月,傅堰是不是跟你说,你的孩子死了?” 听到孩子二字,姜怡月僵硬的眼神跳动了一下,循声望去,顾念兮笑容满面,耸肩道,“他确实是死了,之前我说他还活着,是我骗你的啊,我没想到你这么愚蠢,真的相信了。” 到底是她蠢还是他们恶毒,利用这种事情骗她? 姜怡月喉咙发烫,突然厉声喊了出来,“滚!!” 她把所有愤怒的情绪都发泄在了这个字里,让他们滚,彻彻底底的滚! 顾念兮很高兴看到姜怡月崩溃的样子,“该滚的人不是我,是你,你早就该滚了。”说完,她自信满满地扭着小蛮腰走了。 姜怡月抱头大哭,哭得整个人埋到了桌上,哭到两眼红肿,声嘶力竭。 林拾秋耐心等待她发泄完负面情绪,全程安静的陪伴着她,姜怡月哭完以后,抬起红肿的眼睛,握着林拾秋的手,“拾秋,带我走吧,这个地方我永远都不要来了。” 林拾秋重重点头,“好,我带你走。” 她扶着姜怡月起身,姜怡月的脸上已经不见眼泪,安静宁和地像是死去了一样。 她们经过客厅,傅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拾秋扫了一眼傅堰,他并没有上来拦着她们的意思,林拾秋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相互搀扶走到门口,忽听傅堰邪肆狂妄的声音,“林拾秋,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能够轻易找到你,不要食言,食言的后果,你难以承受。” 威胁她? 林拾秋面色发冷,她倒是没想过食言,傅堰其实威胁不到她,可是他却能够伤害到怡月。 林拾秋看了一眼心神俱灭的姜怡月,对身后的傅堰道,“希望你也能遵守你的承诺,永远从怡月的生命里消失,不再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林拾秋的话,傅堰的心跳猛然漏跳了一拍,从姜怡月的生命里消失有什么难?他做得到。 傅堰目送林拾秋和姜怡月一并消失,原本充实的心却仿佛缺了一块,永远弥补不来了。 第309章 天生家庭煮夫 林拾秋是打车来的,司机在傅宅院子外等候着。 见她们出来,司机主动帮她们打开车门,林拾秋报上地址,出租车很快平稳的行驶上高速。 姜怡月上车后不久便睡着了,显然昨晚没有休息好,也许这几天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林拾秋心疼姜怡月的遭遇,车上给薛域发了个消息,让薛域打扫好客房,好让姜怡月住进去。 刚发完消息她便收到了傅堰的好友请求,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同意添加了傅堰。 傅堰旋即发来消息:【陆霖渊在E国,两天之内应该会抵达A城。】 林拾秋好奇问:【你怎么知道他会来A城?】 傅堰:【因为我告诉了他,你在A城。】 林拾秋:…… 她茫然地看着窗外,心绪纷乱,傅堰安排给她的任务,就像是逼着她跳火坑。 她心里明明知道危险十足,可却不能不跳,不知道这一次,陆霖渊还会不会逼着她做沈蔓蔓的人体器官库了。 正想着,她的微信突然又收到另一条好友请求,附带文字:【我是你的宝贝儿子哟。】 林拾秋一愣,因为小嗲嗲的微信昵称是:陆霖渊是猪。 她忍俊不禁,猛地笑出声来,添加了小嗲嗲为好友,古灵精怪的小家伙顿时发来卖萌的表情包:【妈咪,一切顺利吗?你什么时候回来?薛叔叔今天下厨哦,他说乔迁之喜,要有仪式感。】 林拾秋因萌萌的儿子,心情一扫阴霾,打字回复:【已经在回去路上了,你薛叔叔会做饭?我怎么不知道?】 陆霖渊是猪:【薛叔叔说他是现学的,现学现卖,妈咪,我看我们很可能食物中毒,要不,还是出去吃吧?】 林拾秋发了个敲打的表情:【不许嫌弃你薛叔叔,就算他做的不好吃,你也要给他面子啊。对了,你能帮妈咪一个忙吗?】 自从她知道宝贝儿子是黑客以后,还没用过儿子的一身本领,她当然是用不到小嗲嗲的本领了,只是怡月……现在很需要。 【妈咪的朋友得罪了一个人,对方带走了她的孩子,你能帮妈咪查查,那个孩子的下落吗?】 陆霖渊是猪:【没问题的妈咪,你把对方的姓名和信息发给我,我仔细筛查一下。】 林拾秋半信半疑将傅堰的信息发给儿子,之后小嗲嗲没有再回。 快天黑了,出租车才来到A城,到达薛域的住所前。 姜怡月睡了一路,此时醒了过来,略有些茫然的看着窗外,旋即看到一张柔软的小脸上,荡着暖暖的笑容,是小天蓝! 她受伤的心一瞬间被小天蓝治愈,下车抱起小天蓝,冰冷的脸庞埋入小天蓝怀中。 小天蓝认出她是姜怡月,拍着她的后背,笑嘻嘻地,“姜阿姨,你好久没来找小天蓝了,我好想你啊。” 姜怡月嗅着小家伙身上的奶香气,被温暖的身体渐渐恢复血色,“啊,你可真是能量给予站啊,抱一抱你,姜阿姨身上的不开心都消失了呢。” “真的吗?”小天蓝很高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是能量补给站,应该是说她像太阳一样灿烂而温暖吧。 小天蓝张开手臂,牢牢抱着姜怡月,“姜阿姨,你多抱抱我,你身上的坏情绪就都吓跑了噢。” 姜怡月失笑,回头看着林拾秋,她在和小嗲嗲窃窃私语,姜怡月没听到他们在聊什么,好奇道,“你们母子两个在说什么小秘密?” 林拾秋警惕地闭上嘴巴,笑着转移话题,“快进去吧,我们的大厨应该已经做好饭了。” “大厨?”姜怡月一脸好奇和八卦,“你不是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吗?哪来大厨?” “我是借住在我的一个朋友家里。”林拾秋耸了耸肩,无奈道,“若是我解救你没有成功,出了什么事,我的朋友还能照应着我的孩子。” 姜怡月的内心被无声的感动包围着,“拾秋,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走进别墅就闻到浓郁的饭香,薛域穿着围裙迎出来,看见姜怡月和林拾秋一起回来,虽然他没见过姜怡月还是表示很欢迎,“拾秋,你们平安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今天做了四菜一汤,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 林拾秋扫了一眼餐桌,果然摆放着五个碟子,每道菜都很精致可口的样子,最主要是味道很诱人,薛域第一次做饭就这么成功?林拾秋想到自己学了很久厨艺,也才勉强能做两道拿手菜,简直自愧不如,由衷夸赞道,“薛域,你是天生的家庭煮夫。” 薛域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附和道,“若遇到一个合适的人,我倒是不介意做家庭煮夫。” 姜怡月悄悄打量薛域看林拾秋的眼神,虽然十分低调还是带着特别的欢喜,看来这两人有戏。 林拾秋则完全没把薛域的话放心上,经历了刺激疯狂的一天,她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现在也顾不得想那些凝重的事情,拿起碗筷尝了一口薛域做的宫保鸡丁。 薛域十分期待的问她,“味道怎么样?我知道你不喜吃辣,所以做了糖醋口。” 林拾秋咽下嘴里的鸡丁,朝薛域竖起大拇指,“很好吃,味道很棒!” “这么说,你喜欢?”薛域眼睛一亮,面色欢喜。 “嗯!”林拾秋重重点头,接着又夹了一筷子,这倒是林拾秋第一次对他表达着肯定,而且承认她喜欢,薛域觉得自己离战争胜利不远了,不待赫连墨回国,他应该就能收服了林拾秋。 俗话说的好,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得先抓住她的胃。 他现在不仅抓到了林拾秋的胃,还抓到了两个孩子的胃,小嗲嗲和小天蓝尝过薛域做的菜,都说非常好吃,两崽胃口大增,每个人都吃了两碗饭,这架势林拾秋从来没见过,失笑道,“你要不是薛氏集团的总裁,要不是你家财万贯,我真的要聘请你当我家的厨师了,我的厨艺,两个孩子并不怎么喜欢,他们却很喜欢吃你做的菜。” 薛域坐在林拾秋身边,倾首温柔的看着她,眉开眼笑,“这两个职业不冲突,我可以不收钱,做你和孩子们的专属厨师。” 第310章 耐心狩猎 小嗲嗲这个守财奴,立马说道,“薛叔叔,说好了啊,以后我们家的饭菜你承包了,而且你不许收我妈咪的钱哦。” 姜怡月添油加醋,“直接让他做你爸爸,他自然不会收你妈咪的钱了,而且他的钱,都是你们母子三的哦。” 小嗲嗲顿时认真的思考姜阿姨的提议,觉得,姜阿姨的提议还不错! 薛叔叔有钱长得帅,做他的爸爸,不管是对小天蓝和他,还是他们妈咪来讲,都不亏! 林拾秋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姜怡月,不想把她和薛域之前的关系弄得太尴尬了,孩子们还小,分不清楚是非,薛域虽然人好,可他背后毕竟有薛家,林拾秋不想她的孩子们成为别人眼中的拖油瓶,她宁愿一辈子单身,给孩子们,她全部的爱。 吃完了饭,姜怡月来到林拾秋的房间,今天晚上和林拾秋一起睡,她们姐妹分别了这么久,今天是第一次同睡一个被窝,姜怡月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思绪纷乱,林拾秋同样难以入眠,傅堰发来了最新消息,惹得她烦躁无比。 他说陆霖渊暂时无法抵达A城,傅堰要她稍安勿躁,耐心狩猎。 开公司的计划井然有序的准备中,谁也不知道,傅堰竟向她提出如此黄堂屋里的要求,怕薛域和孩子们担心,林拾秋只字未提,甚至连姜怡月都没告诉,姜怡月还以为林拾秋为她破了财,“傅堰拿走了你多少钱?” “为了救我,你牺牲了史密斯财团的股票?” 姜怡月从床上爬起来,紧张而愧疚的询问林拾秋,“傅堰那个杀千刀的,他逼我骗你,答应让我见到我的孩子,最后竟然食言,都是我的错,如果最开始我就跟他反抗,没有向你求助,你就不会失去这么多了!” 姜怡月唉声叹气,“拾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反正我也没有工作,以后我留在这里,帮你带孩子吧。” “你愿意帮我带孩子当然好啦,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成立了公司,你就来我的公司上班。”她握住姜怡月的手,微笑道。 “你要开公司?”姜怡月愣了愣,想到林拾秋现在是百亿富翁,就算被傅堰敲诈了一笔,她还是有足够多的资产,姜怡月不禁替林拾秋高兴,“太好了,终于轮到你逆盘反转了,拾秋,你今后会越来越好的,我祝你事业红火,嫁一个如意郎君,圆满过完这一生!” “祝我事业红火就好,嫁给如意郎君就算了。”林拾秋失笑。 “为什么这样说?”姜怡月不高兴,“你那里不值得嫁给好男人了?我看薛域就挺适合你的,你们不是认识挺久的吗?知根知底更好下手啊,他刚才在餐桌上都说了,要做你们的专属厨师,这说明他喜欢你啊,拾秋,你别装傻了,从了他吧,你已经单身很久了,是时候该给自己找一个依靠。” “请你别这样说了。”这已经是姜怡月第二次拿她和薛域说笑,林拾秋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恶趣味的玩笑,“要是五年前的薛域,我也还勉强配得上他,因为他五年前,只是薛家私生子而已,可他现在却是薛氏集团总裁,薛家的一家之主,就算他喜欢我,那等豪门家族不可能接受我的。”赫连家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赫连荣贵对她的嘲讽至今还犹盘耳畔。 林拾秋可以忍受那些嘲讽的目光,她不能让她的孩子跟着她遭受白眼,“就算我真的要找男友,也应该找一个普普通通,以家庭为重,爱我两个孩子胜过爱我的人。” 姜怡月叹了口气,“拾秋,我们都是被伤的太深了,才会萌生凑合过的念头。” “可是想想,人只有一辈子,为了孩子为别人,都不如为了自己,你啊,要听从自己的内心,如果你对薛域真的有感觉,就豁出去爱吧,反正无论如何,你的两个孩子都有我和你一起疼爱,他们并不比别的孩子缺少什么。” 林拾秋抬头看到姜怡月真挚的目光,她微笑道,“我把你从傅堰手里赎出来,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所以我不用谈恋爱。” 姜怡月哈哈大笑,藏起眼底那抹忧伤,“我们两凑合过得了,男人什么的可有可无。” 林拾秋也这么觉得,两个女人躺在床上聊天聊地,聊到深夜才入睡。 翌日,薛域做好早餐就去了公司,回到A城,薛氏集团的事务便直接经由他手。 他给林拾秋留了张便条,林拾秋与他提过要成立公司的事,他暗中也在帮林拾秋处理准备,以他在A城的权势,上午准备,下午就会有结果了。 小嗲嗲同在餐桌上,嚼着薛域准备的面包,看在他妈咪位置上,薛域亲手做的精致早餐,再看看自己手里来自面包店的全麦面包,好气哦,薛域叔叔的眼里只有他的亲亲妈咪了。 他见薛域在写字条,跑过去看了一眼,看清内容后,小嗲嗲不屑的哼了一声,“叔叔,用不着你帮我妈咪哦,我已经帮我妈咪注册好了一间公司,起始资金六千万,我自掏腰包。” 薛域写字的笔尖一顿,扫向小家伙,“你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的?竟然抢在我前面!” 小嗲嗲无所谓的回道,“在我们回国的飞机上啊,妈咪不相信我有这个本事,我就用实力证明给她看咯。” 他早就和妈咪说过,妈咪创业的资金由他出,做男人当然不可以食言。 薛域大掌用力,差点捏碎了圆珠笔,没想到,他竟然被一个五岁的孩子抢先一步,重重地扔下笔,“算你狠!” 小嗲嗲耸了耸肩,调皮笑道,“薛叔叔,有我在,我妈咪才不需要你帮她做很多,你只需要给她足够的关心和爱就够了。” 薛域一愣,小嗲嗲这么说,是同意他追求林拾秋了? “你和你妹妹,愿意我做你们的新爸爸?” “我不知道我妹妹,反正我是愿意,所以叔叔,你加油哦!” 小嗲嗲朝薛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继续啃他的面包去了。 薛域心里又多了股动力,有小嗲嗲这个神助攻在,他想不赢都难吧! 第311章 成立自己的服装品牌 林拾秋睡醒后,小嗲嗲就把新成立的公司,相关资料证明交给了她,在林拾秋懵懂的目光之下,他缓缓说道,“妈咪,现在就还差一个店面了,嗯,你想要哪里位置的呢?我买下陆氏集团对面的商业大厦送你好不好?” 林拾秋一睡醒就吞了个惊雷炸弹,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手里捧着的一纸资料不正是新公司的执照吗? 小嗲嗲这么快就搞定了一系列事情?让她直接坐上公司老板?甚至都不用到处跑程序? 太省心省力了吧! “妈咪,公司的新名称你起好了吗?你说你想做个设计公司,没关系啦,反正你想做什么公司我都可以帮你开啊,开多少个都没问题。” 随着儿子的话音,林拾秋的视线扫到最后,公司注册资金,六千万? 她惊呆了,她只是想开个小公司,儿子的动作太大了,吓到了她这个当妈的! 姜怡月此时刚睡醒,蓬头垢面的爬起来,见林拾秋一脸惊愕的盯着平板电脑,她也就顺道看了一眼,“什么东西?一大早的把你吓成这样?” 结果看完林拾秋手里的东西,姜怡月一头栽倒在了床上,惊魂未定,“六千万?你们这是什么土豪家庭?” 林拾秋咽下惊讶,“土豪的不是我,是我儿子。” 姜怡月:“……”怕了怕了! 小嗲嗲去联络商铺了,林拾秋也起床洗漱,因为小嗲嗲下午要拉着她去看商务大厦,他准备买下一整个大厦送给林拾秋。 他本来要买陆氏集团对面的商厦,结果看到陆氏集团大厦出售的信息,也对,陆氏集团都已经破产了,商务大厦自然要拿来抵债了,小嗲嗲干脆买下陆氏集团的商务大厦,送这个给妈咪更有意义呢!昔日陆霖渊拥有的东西变成妈咪的,妈咪会很有成就感吧! 林拾秋直到下车才发现,小嗲嗲带她来看的商务大厦,竟然是曾经的陆氏集团大厦。 她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氏集团还是曾经的模样,高大宏伟,仿佛倚天而立,五十层的极高建筑高耸入云,这座楼是陆霖渊的父亲,陆政所设计建造,是陆氏集团历年来的办公场所,如今光鲜仍在,却早物是人非,高楼大厦空空如也,门口挂着出售的牌子。 陆氏集团一夕倒闭,仍然是A城人茶钱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每个A城市民经过这里时都会窃窃私语,讨论着这里以前是A城第一企业神话,陆氏集团的诞生地,而今却沦为一座空楼,陆氏集团的经营者陆霖渊也从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顶层上流,变成不敢轻易抛头露面的lower。 所有人都为辉煌的陆氏集团就此消失而惋惜,然而大家其实都不知道商界发生怎样的内幕和动荡,靠着外界舆论和媒体误导,批评陆霖渊经营不当,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生生毁了自己名声和家族世代相传的企业根本,对他痛恨不已。 “妈咪,你看这栋商厦怎么样?”小嗲嗲指着面前的高楼,一脸不怀好意的冲林拾秋笑道。 林拾秋虽然做过陆霖渊的老婆,但是她不经常来公司,五年前她双腿瘫痪,每天只能待在别墅被佣人伺候,但她还是来过陆氏集团的,那时候,她十八岁,陆霖渊二十二岁,陆霖渊当时只是陆氏集团的实习生,在陆政高强度的训练下,几乎没有空闲时间,而她因为捱不住对陆霖渊的思念之情,经常悄悄跑到陆氏集团里陪着陆霖渊工作。 陆霖渊工作时,非常专注和认真,她常常等他等到睡着,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被陆霖渊抱入他办公室的休息间。 彼此无意间的一个相视一个拥抱都温暖至极,就连空气都甜的发腻,那时不论他们待在一起做什么,只要他们待在一起就很快乐幸福了。 重回故地,思绪不禁飘得很远,温馨的一幕幕就好像发生在昨天,然而回顾过往时才发现,他们之间有太多伤痛,再也回不去了。 商厦不在陆家人手中,陪他们看商厦的是另一个陌生人,林拾秋在那人的带领下,一层一层逛了个遍,最后她觉得这栋商厦太大了,对她这等商业小白是种资源浪费,奈何小嗲嗲已经付钱,她只好和那人签订合同,就此买断商厦使用权。 接着便是装潢和招聘,搞定这些,林拾秋就算是一名真正的老板了。 “妈咪,装潢和招人这种小事,就让薛叔叔做吧。”小嗲嗲倒是不客气的支配起了薛域,而且交给薛域的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妈咪你先休息,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绝对会帮你做好这间公司的。” 林拾秋大学学的专业是服装设计,她天生喜欢做些小手工,林大海看不上她的专业,认为她应该有更远大的抱负。 林拾秋却是个贪图安逸的人,她梦想着开间小店,和心爱的人成立家庭,生个孩子,平平淡淡过一生挺好的。 失忆前的陆霖渊挺支持她以后做一名服装设计师,他希望她坚持做任何能取悦到自己的事情,所以林拾秋大学四年认真努力学习,她毕业后陆家就出了事情,失忆的陆霖渊性情大变,囚禁她憎恶她,也遗忘了她的梦想。 后来她自己也在那些蹉跎的岁月中,忘了她真正想做的事情。 她想惊艳反转,五年后浴火重生,想当一名影视明星,这个心愿被陆霖渊亲手毁掉了。 现在,林拾秋有足够的资金和丰富的知识,她想成立一个自己的服装品牌,不仅做服装,配饰,鞋子,包包,具有品牌价值的东西,她都想做一遍,最好能做成国际大牌,她已拿出大量资金,准备挖走其他品牌名下的设计师。 一间设计公司想做大,必须要有自己的原创设计,要确立设计风格,公司是初始化阶段,风格上面有待摸索,林拾秋连夜赶了两个设计出来,一张是当夏流行款连衣裙,结合现代元素,色调惊艳,姜怡月看到这张设计图纸,兴奋地喊道,“拾秋,这件衣服送给我吧?太漂亮了,我好喜欢!” 第312章 林大设计师 “真的吗?”自己的设计被夸赞,林拾秋的心情十分美好,过去了这么多年,再一次拿起画笔,除了有些生疏,第一遍没有画好,第二遍的线条便已经很流畅了,林拾秋自己也满意这两张设计图。 姜怡月拿着林拾秋两张草稿纸,认真的看了看,每一张都好喜欢,“拾秋,我还记得我们两个上大学的时候,你的设计就经常被老师夸奖,当做优秀作品被贴到长廊的展示牌上展览,你真的是很有设计才华的,不像我啊,我上大学时,成绩只够报服装设计系,我就是混日子的啦,你能重新拾起画笔,我替我们老师为你高兴!” 林拾秋被姜怡月一顿神夸,夸得不好意思起来,“怡月,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的设计也很好看啊,来我的公司做一名设计师吧!我给你开高薪!” “真的?”姜怡月求之不得,她父母的高利贷还没有还,只是想到生死不明的父母,姜怡月的目光迅速黯淡,哀伤道,“如果他们知道我成了一名设计师,我想他们会为我高兴的。” 林拾秋已经知道了姜怡月父母不幸的遭遇,她为姜怡月感到很难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要继续往前过啊,即使知道这世界不似他们想象中美好,可还是要负重前行,因为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她给了姜怡月一个拥抱,“他们在天上看到你越来越优秀,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姜怡月点点头,她还在找她母亲的下落,她母亲只是断了指,并没有死,却不知被傅堰藏到哪去了。 她问过傅堰的下属,他们都说不知道,就算知道,母亲有可能死在傅堰手里,她还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宁愿相信她的母亲还活着,但凡心里残存着一丝希望都不会活的那么难过了。 林拾秋把自己的设计拿去工厂赶制,收到裙子的第一时间,不得不钦佩自己的原创风格。 她走的是极简风,裙子只有黑白两色,款式却又结合了小香风,衣领和肩做了夸张的复古样式。 配合姜怡月的身材长短,她又将设计图做了番修改,姜怡月胯比较宽,所以腰身不能太瘦,在裙摆这里,林拾秋又做了小蝴蝶结的设计,目的在于吸睛,让人不由自主将注意力放在裙摆的设计上而忽略胯宽的问题。 工厂的成衣质量还不错,林拾秋决定,就让这家工厂承包他们公司的成衣制作。 她拿着刚收到的裙子,送给姜怡月。 姜怡月看到这条裙子,目光中都是惊艳,“没想到做出来的成品,比设计图上还好看。” 林拾秋笑道,“试穿一下吧。” 姜怡月蹉跎了半个月,第一次换上新衣,效果惊艳,宛若新生。 小香风的设计给了她职业女性的气场,不长不短的裙摆中性帅气,微收腰的设计减龄俏皮。 姜怡月将头发披下来,又烫了个大波浪,即使素面朝天,依旧美艳动人。 林拾秋见到这般模样的姜怡月,都想立马变身男人把她收了,“我后来又做了下修改,这条裙子完全是为你而生,太适合你了。”所以她决定以后也做私人订制。 姜怡月看着镜中的自己,吃惊的捂住了嘴巴,这还是她吗?她貌似从来没这么美过,跟变了个人似的,“林拾秋,以后我的衣服你都承包了呗?做我的私人服装设计师!” “瞧把你美得。”林拾秋失笑,“我可是要收费的,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想想自己还有一屁股的债,姜怡月笑道,“我准备卖身给你。” “去你的。” …… 林拾秋通过薛域,拿到几位大品牌设计师的联系方式,往他们的邮件里投递了公司信息和聘请请求,薪资比任何一家设计公司开的都高,一上午的功夫,她便接到两名设计师的电话,都是有准备跳槽,可担心林拾秋的公司不够靠谱。 林拾秋向她们保证,她要做就做大,绝对不会让她们失望,她们说再考虑一下,林拾秋没有强求。 她下午去公司监工,陆氏集团原本的装修就极好,不用大刀阔斧的重新装修,只在原有的装修里,添加了一些流行元素,符合服装设计公司的行业审美就好。 已经装修了三天,差不多快竣工了,装修工人是薛域帮他找的,薛域还给了她一批联络名单,名单上的人物都是薛氏集团的合作客户,都是上层名流的名媛公子哥,有可能成为林拾秋的潜在客户,这帮了林拾秋大忙,新公司开业,她急需订单打开市场,如果她做过的衣服穿在名媛的身上,也算是对公司的一种宣传。 薛氏集团还和一些影视公司有过合作,薛域也将林拾秋的公司推荐给影视公司等各位领导,希望他们能照顾一下林拾秋的生意,像是旗下明星私服,走红毯的服装,都交由林拾秋来做。 薛域都开了金口,他极少有如此极力帮人推荐的时候,那些影视公司多数给薛域面子,联络林拾秋,给了她一些订单。 这时,林拾秋的公司才开业两天,公司里空无一人,突然接到影视公司的批量订单,她受宠若惊。 仔细盘问,每个人都说是薛域推荐来的,她心里对薛域不胜感激,刚开业就有订单,对她一个新人来说是莫大的鼓励。 虽然整间公司只有她一个人,肯定要通宵才能做完这些订单,不过她还是接了下来,考验她实力的时候到了。 林拾秋留在公司里,画图画到天黑,做设计最消耗脑细胞,而且影视公司的设计要求……有些龟毛。 她不知不觉就画到夜深人静,也只敲定一稿而已,正当她猛灌咖啡,准备熬夜战斗时,眼前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姜怡月穿着林拾秋为她准备的裙子,背着小包,单手推开公司门,笑眯眯的将脑袋探入门内,“林大设计师,需要人陪吗?” 林拾秋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要!快来帮我画设计图!” 第313章 太豪横了吧? 姜怡月的设计风格偏欢脱些,受到上学时漫画的影响,比较浪漫和西方,这很符合影视公司的设计要求,他们要的就是在红毯上艳压群芳的设计。 姜怡月一下子帮林拾秋解决了四条设计,林拾秋感谢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人最后在公司住了下来。 装修时,保留了陆氏集团原有的内室,橱子里有崭新的被子和床单,铺好就能休息。 两人睡醒后,又马不停蹄接着画图,原本空虚的生活瞬间变得充实美好。 这时,林拾秋收到了先前联络过的设计师电话,她带领着她的一支团队,决定跳槽到林拾秋的公司来,林拾秋当然表示欢迎,她创立的品牌名字叫做“拾秋”,公司叫做:拾秋服装设计公司。 为了给这支团队充足的仪式感,林拾秋亲自下楼迎接他们,公司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令林拾秋赏心悦目,身心愉悦! 远远便看到一辆豪车朝这里驶来,白色法拉利在林拾秋跟前停下,驾驶室的车窗摇了下来,女人高傲的脸庞露了出来,扫了一眼窗外的林拾秋,她衣着简单普通,头发乱糟糟的,一点品味都没有,女人眼里不禁升起一丝轻蔑,缓缓摘下脸上的墨镜,下一秒,墨镜飞了出去,掉到林拾秋的脚边,女人不屑冷哼道,“你,就是林拾秋?” 这里,便是拾秋设计? 女人抬头看向高楼,曾经这里可是A城最辉煌的企业。 她不仅有多看了林拾秋一眼,长得这么丑,品相也超差,竟然开了服装设计公司?还开在这种地方,看来她的背景不差。 女人收回目光,朝后座看去,下一秒,后座车门打开,三男三女走下车来,其中一个女人毕恭毕敬的打开驾驶座车门,她这才走下车来,白色露趾高跟鞋踏到地上,溅起一丝灰尘。 下身是版型利落的喇叭裤,上身是吊带黑衫配白色马甲,十分帅气的搭配,扎到发顶的高马尾,精神潇洒。 女人长得很好看,脸型是瓜子,没有一丝多余的赘皮,眼角上挑,漂亮的丹凤眼,精神犀利。 高挺的鼻梁和烈焰红唇,走得是欧美风,连皮肤都是健康的小麦色。 她叫时灵,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曾为国际著名影后提供服装设计,她设计的衣服经常大卖,价格贵且买不到。 林拾秋看过时灵的设计作品,时灵似乎往设计图里注入了灵魂,每一个设计在恰好到处的同时,往往创造新鲜元素,是的,时灵擅于创造,她喜欢惊险刺激的新尝试,正是林拾秋所需要的原创力量,她开了近二十万月薪,才挖到时灵这颗宝藏设计师。 时灵入行早,长期熏陶在大众的阿谀奉承里,性格高傲,就算林拾秋是给她开工资的老板,她也没有将林拾秋放在眼里。 她身后的团队是她在前公司的同事伙伴,她不喜欢到新环境里没有熟人的感觉,所有直接带了整支团队跳槽过来。 他们每个人的薪资都不低,林拾秋开的价算是整个设计行业内最高的,时灵因为缺钱才会来这种没名气的新公司。 她本身没想在拾秋长远发展下去,毕竟在她看来,拾秋这间公司没有任何发展前景,她准备找到更合适的公司以后就走人,目前她将目光放到了E国的赫连集团上。 听说,赫连集团开创了服装设计部门,赫连集团才是当之无愧的大财阀,才是她真正想去的公司。 “时设计师,欢迎你们到来拾秋。”林拾秋笑眯眯的和眼前的团队打招呼,岂料每个人都趾高气昂,摆明了不想搭理她一个无名小卒,姜怡月悄悄在林拾秋耳边吐槽,“你可是老板,他们这是什么态度啊?太豪横了吧?哪有员工不把老板放在眼里的?” 林拾秋笑了笑,“他们原本就是在大公司做设计,突然来到我们这种小公司,一时心里不平衡很正常,等他们调节过来就好了,何况我们这也不是朝九晚五的商业公司,我们是做设计的,每位设计师都有自己的脾气和性格,释放天性才能创造出更好的作品啊,我和他们没有什么不同,我也是一名设计者,你要放宽心态。” 姜怡月简直觉得林拾秋心态太好了,要是她开了间公司,员工这么瞧不起她,她肯定将这些人开除光,瞧不起老娘,就别拿老娘的钱? 拿老娘的钱,就得知道挣钱不易!谁都不是活菩萨,我给你发钱,我还得笑脸相迎?我呸! 时灵走进面前这栋足足有五十层的公司,林拾秋暂且只开放了余下五层,他们公司刚起步,想做大也需要时间慢慢发展。 光是余下五层,论装修和空间都奢华到令时灵咂舌,要知道,时灵可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能令她咂舌的地方,那是真的很棒了,“你很有钱啊,租了个这么大场地开服装设计公司?” “你会不会说话?什么租啊?”姜怡月呵斥回去,“这栋商厦是我们拾秋的私有财产,整个商厦都是她的,当然是她想开什么公司就开什么了。” 时灵眼中闪过一抹惊愕,整个商厦?应该要几个亿才能买下,林拾秋这么有钱? 她再次上下看了一眼林拾秋,说实话,从外表上看,林拾秋顶多是个打工族。 时灵身后的团队也被姜怡月的话惊到了,大家面面相觑,林拾秋很谦虚,“大家是来工作的,就别八卦这些了。” “时灵,你是专业的,我昨天接到了一些影视公司的订单,现在还有二十张设计图没出来,你和你的团队今天就开工吧。”林拾秋将一些草稿纸拿到时灵跟前,时灵随便往一张椅子上靠去,轻描淡写地问,“今天就开工?未免太早了。” “这些订单要得急,他们只给了一个月时间,画图要两周,图纸送到工厂,赶制衣服又要两周,时间卡的紧,所以,请你和你的团队加加紧。” 时灵接过林拾秋手里的单子,上下看了看要求,轻哼道,“这些都是小的影视公司,我以前的公司都不接这些单子,我也很久没画这么简单的设计了,手生。” 第314章 不过是他欠我的 林拾秋一愣,时灵嫌弃这些订单?有没有搞错?他们这是刚入行的新公司,能接到订单就不错了好吗? 要是她心气这么高的话,拾秋要不起,还是请她另谋出路吧。 林拾秋正要出声赶人,时灵却拿起桌上笔筒里的铅笔,在图纸上画了起来,林拾秋见状,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来到时灵身边,时灵画画很快,她是老手,轻轻几笔,流畅的线条马上就出来了,时灵按照影视公司的要求,设计夸张大裙摆,裙身上她用了几何图案,胸口处一枚凤凰别针,惊世骇俗。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分钟,这就是专业! 跟专业的时灵比起来,林拾秋简直觉得自愧不如,姜怡月此时也对时灵没话说了,时灵的能力端的起这份高薪。 时灵将画好的图纸拍到林拾秋跟前,“老板,你过下目?” 林拾秋拍下图纸,发给影视公司服装负责人,负责人很满意时灵的设计。 时灵仿佛早就习惯了这个结果,挑起微冷的眸子,“我这个人随行惯了,在前公司时,就从来没有准点上班过,每周只花一张设计图纸,也就是说,我今天画完这张图纸,接下来六天我都不会再动笔了,你若是能接受这一点,我便留下任职,首席设计师。” 林拾秋一开始跟时灵说好的职位是普通设计师,时灵这是反悔要做首席设计师了?可是首席设计师的薪资比普通设计师高出一倍不止,林拾秋本来没有要找首席设计师的打算,因为她开的普通设计师工资就够高了,公司现在也不需要那么多人,除非订单量特别大,除了拾秋这个品牌真的做起来了。 可是时灵既然已经开口,若是她不答应将会错过这个人才,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一周出一图不是不行,只要出的设计是精品就值了,林拾秋咬咬牙,同意了时灵的无理要求。 时灵立马将剩下的图纸交给她的团队去做,“老板,我们在前公司的时候是有奖励制度的,谁处的设计多,月底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奖赏……” 姜怡月小声道,“别答应她,她是看你没什么经验,想坑你。” 在姜怡月看来,时灵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之前提了个无理要求,拾秋已经答应了,现在又为她的团队争取利益,胃口这么大,也不怕被撑着吗?! 林拾秋倒觉得奖励制度没什么不好,至少提高了大家做设计的积极性,于是也答应下来。 “你真的蠢啊!”姜怡月随林拾秋回到办公室,忍无可忍吐槽道,“那个时灵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区区一个设计师踩在你这个老板头上,我看她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以后还会有更多作妖的时候!” “人家有她自己的想法和风格,我们管不了那么多,我只要她做好设计就行了,如果她做的设计无法让我满意,我也不是傻子,肯定会将她踢出公司。” 林拾秋翻了翻时灵刚刚和她签下的员工合同,上面明确写着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内没有做出让林拾秋满意的设计,将会被无薪开除,刚才时灵根本没看合同,如果她看了,林拾秋相信,她不会签字的。 姜怡月朝林拾秋竖起大拇指,“你这招挺高明,也是,咱们没必要跟没素质的人计较,反正你的身家早就碾压他们,你们之间哪有什么可比性。” 林拾秋笑了笑,将合同方进抽屉锁好,“你别笑话我了,反正公司现在也有人了,昨晚画了一晚上设计图累死我了,现在好了,只要坐收设计稿就行,走吧,回去补一觉。” 姜怡月点点头,她也困得不行,两个人正准备回薛域的住处,好好休息一下,林拾秋的手机却传入一则微信消息,看清消息的瞬间,林拾秋握着手机的五指猛地收紧,心跳顿了一瞬,失神的跌坐回老板椅上。 姜怡月紧张道,“拾秋,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林拾秋懵然的目光落到姜怡月身上,张口安慰道,“没什么,你先回去吧,我想再画两张设计图。” “拾秋,你别骗我了,你刚才明明就是有事的样子,你现在这种状态怎么能画设计图?”姜怡月又不是傻子,她拿起林拾秋的手机,却被林拾秋紧张的夺了下来,“怡月,真的没事,就算有事也只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昨晚到现在,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请你回去休息吧。” 什么叫她林拾秋的事,和她姜怡月没关系? 姜怡月生气了,“林拾秋,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傅堰有关吧?那天他到底用什么要挟你了?” 林拾秋不想告诉她,攥着手机起身,姜怡月眼疾手快,一把夺走了林拾秋的手机,这一次,她抢在林拾秋熄灭屏幕之前,双眸快速掠过林拾秋的微信消息,迅速锁定了一行话:【陆霖渊已经抵达A城,你可以出手了。】 “陆霖渊?”姜怡月眉头紧张,疑惑地看向林拾秋,“傅堰跟你说陆霖渊到A城是什么意思?” 姜怡月已经发现了端倪,林拾秋满不下去,只好如实招来,“那天傅堰问我要的代价,就是让我回到陆霖渊的身边,搞垮他,让他一无所有,陷入深深的绝望……” “什么?!”姜怡月听闻,气绝,“傅堰他个王八蛋,他怎么能要挟你做这种事!” “拾秋,你听着!你别受他摆布,你千万别做伤害陆霖渊的事,陆霖渊他是真的爱你,你这么做,你会伤到他了,你们两之间已经有这么多误会和伤害了,千万别再彼此伤害,我曾经对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拾秋,你相信我!” 姜怡月严肃认真的劝告林拾秋,直接删掉傅堰的微信,不让林拾秋再跟他有联络。 林拾秋眸色一惊,上来争夺手机,“怡月,你疯了!傅堰要是知道,我没帮他做成这件事的话,他会报复到你身上的,你父母的下场,难道你忘了?我绝不会让他再次伤害你,反正我和陆霖渊已经这样了,他欠我这样多,我伤害他一次能怎么样!不过是他欠我的罢了!” 第315章 人情很值钱 “拾秋,你为什么这样傻?”她不过是曾经背叛过林拾秋的人而已,她配不上林拾秋的真心实意。 “傅堰他无非是用我威胁你,就像你说的那样,我被他伤了这么多次,我的心早就死了,我不在乎再被他伤,我的孩子不在了,现在的我甚至有勇气跟他同归于尽!” “怡月,万万不可。”林拾秋略慌张的阻拦着,“我费劲千辛万苦救你出来,你可千万别去送死。” 姜怡月哭泣摇头,“我宁愿去送死,也不要毁掉你的幸福,拾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很替你高兴,如果你能和陆霖渊重归于好,你的人生便圆满了,千万别走畸路,傅堰都是骗你的,那个王八蛋嘴里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他的确是个王八蛋,可有些事情,他看的比我透彻。” 姜怡月目光惶恐,“拾秋,你……” 林拾秋扯了下嘴唇,笑容勉强,“傅堰他说得对,在陆霖渊心里,沈蔓蔓比我重要,他可以为了沈蔓蔓而伤害我,说明了一切。” “不是这样的。”姜怡月知道全部事情,她为陆霖渊辩解道,“他失去了记忆才会做那些荒唐的事情,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失忆了……” “怡月,你别再给他找借口了,我不相信一个人失忆,会失去五年记忆,其他事情却全部都记得,唯独忘了我!” “拾秋,这种情况在医学界是存在的,叫做选择性遗忘症……” 林拾秋不管陆霖渊的失忆是不是选择性的,也不管他有没有失忆过,为了姜怡月,她已经没有退路了,“你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身边,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陆霖渊,我尽我可能全身而退……” 姜怡月知道林拾秋下定了决心,每次她下决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格外的冷静和沉默。 林拾秋脾气很倔,一旦她下定决心做某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姜怡月不希望看到林拾秋和陆霖渊之间上演悲剧,可是她也没有很好的办法阻拦林拾秋,因为她再劝下去,林拾秋一定会生气。 姜怡月无奈之下,只好拎着包先走了,林拾秋则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 陆霖渊回国的消息被媒体们大肆报道,他的行踪完全暴露在大众眼皮子底下。 傅堰能在第一时间得知陆霖渊的消息,这些媒体毋庸置疑都是傅堰派去的底细。 林拾秋点开新闻查看,内页附带着陆霖渊的照片,他眼下有些黑,面容疲倦,戴着口罩,行色匆忙。 他的保镖在驱逐媒体,洛笙则有条不紊地跟在陆霖渊身后,与他窃窃私语。 已经破产了,可在陆霖渊身上,林拾秋找不到一丝落魄,甚至连一点难过的影子都没有,只有忙碌太久的疲倦。 傅堰说,陆霖渊近日忙着复出,他来A城,只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为了她,更大的目的是在于,为他事业的复出做准备。 林拾秋想到这,不免觉得可笑,她在陆霖渊心里还不如他的工作重要,一向都是如此,他们年少轻狂时,陆霖渊在陆氏集团实习,常常因为工作忽视他们的约会,她为了贴合陆霖渊的时间,常半夜三更在陆氏集团楼下等他,只为见他一面。 曾经那个为爱不顾一切的林拾秋,早就死了。 林拾秋关闭网址,隐约捕获了几个关键信息,陆霖渊明天要参加商业竞标会,他新创立了一个集团,现在处于拉隆投资的阶段。 林拾秋想想自己背后的身家,她现在倒是也可以投资陆霖渊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恐怕连陆霖渊自己都没想到,他们之间会出现这么大反转吧。 她拿出包里的镜子,细细照着自己脸上的伤疤,经过时间的演变,伤疤淡却许多,不再狰狞,若她坚持去美容院做激光祛疤,效果应该会更好些。 她要见陆霖渊,便要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绝不能输给他。 林拾秋收起镜子,她也该下班了,走到电梯口时,遇上同样在等电梯的时灵。 时灵今天第一天来公司,现在才下午三点,她就已经要走了。 时灵在玩手机,看见林拾秋向她走来,仅仅看了一眼林拾秋,便接着把玩手机。 姜怡月说得对,时灵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林拾秋也不是以权压人的刻板老板,她笑着和时灵打招呼,“准备去哪?” 时灵听见林拾秋的声音才收起手机,好整以暇地看向林拾秋,“林老板,你去哪?” “昨天熬了通宵做设计,准备回去补一觉。” “我去看时装展,林老板有兴趣一起去吗?” “我?没有邀请函也可以吗?” 时灵上下打量着林拾秋,略加嘲讽道,“以林老板的财力势力,搞张邀请函很容易的吧?” 林拾秋自惭形秽,“我刚从国外回来,在A城的人脉不多……” “这样啊。”时灵恍然大悟,贴心道,“林老板,我有办法帮你搞到邀请函,不过,要钱。” 时灵没有讨好她这个老板的打算,还跟她另外算钱,林拾秋不禁汗颜,时灵这是以为她财大气粗? 不过她平时确实太少看时装展了,缺少实际经验,想法太老,其他设计师的新颖设计容易激发她的灵感,开阔眼界,于是便答应了。 时灵一口价要一万,林拾秋皱起眉宇,“哪家公司的时装展要这么贵?” 时灵带上墨镜,掩盖狡黠的双眸,“林老板,门表不贵,贵的是人情,我时灵的人情很值钱。” 林拾秋:“……你貌似很缺钱?你需要钱做什么?” 说到这个,时灵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她没有回答林拾秋,摁了下车钥匙,法拉利的车门自动开启,“林老板,上车吧。” 这次的时装展算作小规模的私人展,举办在A城艺术中心,来宾凭借邀请函才能入场。 林拾秋到达现场发现,今天来的人还有不少明星,时灵附和道,“今天展览的作品,出自国际知名设计师之手,许多人喜爱她的设计,明星名媛,各位上流人士,更是对她的作品爱不释手,今天的展览会还有现场拍卖,挺好玩的。” 第316章 重遇杜柏迁 林拾秋第一次参加时装展,虽然只是国内公司的展出,被时灵说得很有趣的样子,她不禁也充满好奇。 时灵是时装展的老看客,一路上遇见不少熟人,林拾秋趁此机会,积极向他们介绍自己刚成立的品牌,并将自己的名片给他们,欢迎他们跳槽来拾秋,绝对会给他们满意的薪资。 时灵在林拾秋耳边压低声音道,“林老板,吃了我的红利,准备给我多少好处费?” 她简直掉钱眼里了,林拾秋:“拉一个实力雄厚的设计师来拾秋,我给你百分之五的提成,如何?” 时灵眼中闪过锐光,“林老板,记住你说的话。” 接下来,她把目光放到看展的友人身上,林拾秋见时灵一直和人窃窃私语,不禁对她缺钱的原因更加好奇。 林拾秋坐在第一排的贵宾位置上,随着音乐响起,模特们逐一出场,身材高挑的女性,穿着时尚艳丽的服装,踩着标准的猫步,瞬间吸引全部人的视线。 林拾秋仔细看着模特身上的服装,将最新的概念设计记录在纸上,有种眼界大开的感觉,随着服装风格越来越梦幻,她萌生几个非常好的构思,设计了一款紫色蝴蝶状的晚礼服。 今天展会的重头戏出场了,也就是时灵口中,国际知名设计师茱莉亚的个人作品。 听说全世界至此一件,不会贩量销售,今天到场的名媛和明星,正是奔着这件衣服来的。 模特身上是件高贵的白色晚礼服,收腰的大裙摆设计,裙身上镶嵌着蕾丝蝴蝶,仿若翩翩起舞,林拾秋看见这件衣服时,惊讶地从贵宾席上站起了身,紧紧攥着她刚画好的设计图,满眼不可思议,她竟然和茱莉亚撞梗概了。 除了颜色不一样外,设计新点和细节,完全一致。 要不是这张设计图是她刚画的,林拾秋甚至以为有人抄袭了她的设计。 世上竟然有如此相似的灵感?她想见见茱莉亚本人! “林老板,你怎么了?”时灵回来后,见林拾秋呆愣的站在前排,手里捏着一张纸。 时灵好奇地夺走她手里的图纸。 看到图纸上的设计,时灵瞪大了双眼,“你抄了茱莉亚的设计?抄袭是我们这一行的大忌。” “没有。”林拾秋夺过时灵手中的设计图,坐了回来,将设计图装进包中,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时灵耸了耸肩,在林拾秋的身旁坐下,“喏,这是我其他三位朋友的联络方式,他们有意带领设计团队,跳槽到拾秋来。” 闻言,林拾秋看向时灵手中的三张名片,“谢了。” “客气什么?没好处的话,我也不会做这种麻烦事。”时灵倒是坦诚,一言一行都只有一个目的:钱。 服装展览阶段结束,主持人握着话筒,走上绚烂的舞台,“下面开始竞拍环节,第一件是陈玉设计师的古风流苏裙,起拍价五千块……” 其他设计师作品价格感人,然而即使是低价,也不是每件都有人买,到了最后的重头戏,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今天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这件出自国际知名设计师茱莉亚之手的蝴蝶裙而来,那么请各位竞价吧,蝴蝶裙的起拍价为十万元……” 这价格,直接和其他普通设计师拉开十条沟壑,然而往往价格越高,说明设计理念越值钱,主持人话音刚落,底下便有人出价竞拍,价格一路飙升到了五十万。 林拾秋也对这件裙子势在必得,因为主持人说,竞走这件蝴蝶群的人,将有一次和下个月来A城举办个人时装秀的茱莉亚见面的机会。 她本身就很喜欢这件裙子,更想见见这位国际知名大设计师,于是出价一百万。 不料,林拾秋刚喊价,身后一道男声跟着提价,“两百万。” 谁这么有钱,两百万买条裙子? 原以为她的一百万已经是顶天高的价格,没想到还有人肯出两百万,他是多捧茱莉亚的场? 林拾秋皱起眉头,朝声源看去,观众席人头躜动,可是那人在一群普通人中,显得极其出众。 俊容朗朗,面部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他是…… 林拾秋一脸惊愕,对方则露出淡淡笑意,迎上她不解的目光,风骚的朝她抛了记媚眼。 林拾秋的头皮一阵发紧,再看他的身旁,他的团队和经纪人都在,也许是应邀参加了这场时装展,刚才也有男装展出,林拾秋没有继续跟他竞价,这件蝴蝶裙被他以两百万的价格获得了。 时装展出完美落幕,时灵抛下林拾秋先行离开,林拾秋则愤愤地跑去兴师问罪。 男人仿佛在等林拾秋,双手抱胸,浅浅笑着,靠在座位上,团队和经纪人已经被他先赶走了。 刚才竞拍得到的礼服,被工作人员放在他身旁的位子上。 林拾秋看见礼服就生了一肚子闷气,想到自己错过见茱莉亚的机会,佯装气愤道,“杜柏迁,许久不见,没想到你爱上了女装?” “噗!”杜柏迁没想到这么久不见,林拾秋毒舌的本领见长,他先前一直忙着在剧组拍戏,澄清了和林拾秋的绯闻以后,因为刻意避嫌,防止被媒体大做文章,已经很没有和林拾秋见面,等他想见林拾秋,联络她时,林拾秋却说她人在国外,今天能遇上林拾秋,杜柏迁也很意外,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竟然不知道联络他!简直伤透了他的心! “我才不爱女装。”杜柏迁解释道,黑眸上下打量林拾秋的身材,不错,她很适合这件晚礼服,穿上一定很好看,“今天是被团队拉来时装展作秀,在媒体面前露露脸,给他们机会写我文章,助我涨热度。” 林拾秋早知道是这样了,她混过娱乐圈,知道娱乐圈的内幕很是肮脏不堪。 陆霖渊封杀她,倒也是正确的,因为天真单纯的她,很容易被娱乐圈的条条杠杠给匡了。 “你什么回来的?为什么来看时装展?”杜柏迁眯起眼睛,好奇地问。 第317章 就他家儿子厉害 林拾秋什么时候对时装展感兴趣了? 以前她混娱乐圈的时候,都没有提升她审美观念的打算,现在倒有闲情逸致拾掇外表了? 林拾秋向杜柏迁坦言道,“开了家服装设计公司,来看时装展是工作需要。” “噗!”杜柏迁再一次惊了,“林拾秋,你可以啊,一段时间不见,你竟然开公司当老板了。” 他记得林拾秋没那么有钱,在娱乐圈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小龙套,难道是和陆霖渊成功离婚,瓜分了陆霖渊的财产? 也不对,陆霖渊自己都已经破产了,哪里有钱给林拾秋开公司? 杜柏迁问道,“你是不是买彩票,中了头彩?” 林拾秋:“比中头彩更幸运。” “原来我是大户人家的女儿,继承了家族的财产,现在是个……”她想了想,说道,“亿万富翁。” 杜柏迁闻言,眨了眨眼睛表示不可思议,“林拾秋,这种好事怎么落到你头上了?我怎么没有?” 林拾秋耸了下肩,“各有己见吧,在我看来不算实打实的好事。” 因为家族财产的争夺,她反而受了许多伤害,看清人情冷暖,这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种伤害。 何况林拾秋内心最想要的是亲情的温暖,金钱势力在她眼里反而没那么重要。 杜柏迁不禁道,“林拾秋,这在你眼里都不算好事,那什么事才算?” 林拾秋也不知道,她摇了摇头,许是心被伤的太深了,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弥补。 杜柏迁见她脸色有些异样,转移话题,“你的公司刚成立,应该很需要客户吧?不如我把我们公司的服装订单交给你做?” 闻言,林拾秋黯淡的双眸迅速亮起,哪有人和生意过不去呢,“杜柏迁,你说话可要算话啊。” 她瞬间就像是活了过来,杜柏迁不禁失笑,“林拾秋,你已经是亿万富翁了还这么财迷。” “这不一样,我想靠我自己的本事,花我自己的钱,那会更有成就感。”她笑嘻嘻的将自己的名片交到杜柏迁手中,“你签约的是规模很大的娱乐公司,他们会跟我这样的小品牌合作吗?” 杜柏迁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他想,老板应该多少会卖他个面子,毕竟他是他们娱乐公司最红火的摇钱树。 “应该没问题。”杜柏迁先应允林拾秋,让她安心。 林拾秋昨晚没休息好,现在头晕的厉害,她对杜柏迁摇摇手,“那我先回去了,对了,谢谢你。” 杜柏迁望着林拾秋略苍白的小脸,心里涌着一股冲动,这么久不见,他想和林拾秋多呆一会儿,然而她的身体貌似不是很舒服,他站起身来问,“你没事吧?” 林拾秋故作轻松的摇了摇头,“昨晚没休息好。” 杜柏迁闻声,抱起身旁的礼服,追了上去,“我送你回去。” “对了,这件礼服,送你的。”杜柏迁将怀中的礼服塞到林拾秋手中,“这款设计很适合你,尺寸也刚刚好,相信我的眼光,没问题的,你穿上一定很漂亮。” 林拾秋愣住了,她没想到杜柏迁买下这件礼服,是为了送给她。 两百万啊,她哪里收的起。 林拾秋骨子里还是个贫穷的人,“杜影帝,这件衣服太贵重了,我……” “我想送你点见面礼,都不行吗?” 他打断林拾秋,理所应当的说道,“这么久不见,你过得应该不是很好,林拾秋,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对了,改天多给我一些名片,我帮你在好友圈好好宣传宣传你的公司。” “这样的话,真是太好了。”林拾秋眉开眼笑,杜柏迁都已经这样说了,她再推脱的话,显得很矫情,只好收下礼服,杜柏迁顺道开车送林拾秋回去。 随着来到林拾秋提供的小区地址,杜柏迁眼中逐渐浮现不可思议,“你住这里?” “嗯,暂且还没有买房子,借住在一个朋友家。” 林拾秋实话实说,没想到杜柏迁一脸惊恐的看着她,“太巧了,我也住在这个小区。” “我住在你的后一排,以后可以经常来串你门吗?” 林拾秋想到杜柏迁义无反顾帮她招揽生意,当然同意了杜柏迁的串门要求,只不过大家都很忙,杜柏迁想要串门谈何容易啊。 杜柏迁待会还要去剧组,不然他想来林拾秋家里做做客,林拾秋送别杜柏迁后,快步走入家门,小天蓝顿时拥了上来,抱住她大腿,“妈咪,我们刚才在屋里看到了,一个叔叔送你回来的,他是谁啊?” 小嗲嗲一本正经坐在电脑桌前,认真盯着电脑屏幕,“我查到了,他是A城著名影视明星,杜柏迁。” 就她家儿子厉害。 只看了杜柏迁一眼,就查清杜柏迁的身份资料了。 林拾秋瘫倒在沙发上,一阵无语,“他只是妈咪的朋友,儿子,你不用查的这么清楚吧。” 小嗲嗲摇头,“是一定要盘算清楚的,我不能让坏人轻易近你的身,何况,我要对得起薛域叔叔,从一而终,绝不叛变他。” 林拾秋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自然没听到小嗲嗲的话。 小嗲嗲一阵无奈,他的妈咪也太懒了,沙发那么硬,而且也不宽敞,她竟然都能睡着。 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吧? 小嗲嗲看着林拾秋的睡颜,不禁心疼辛苦创业的妈咪,哎,为了养活他和蠢妹妹,妈咪不容易啊。 林拾秋睡到半夜,被梦魇惊醒,发现她睡在房间中,旁边是早已熟睡的姜怡月。 应该是薛域将她抱回了房间,她稍稍坐起身,眼睛熟悉了黑暗的环境,手指悄悄摸到床头的手机,摁亮屏幕后,一则短信跳跃眼前。 竟然……和她方才做的梦异常相似。 她梦见,陆霖渊主动找上她,梦见他们回到过去,梦见他对她说,对不起。 此时,掌心的手机沉甸甸的,上面短信的内容是:我回来了。 四个字,显示姓名是一串数字,因为她没有保存陆霖渊的号码,而这十一位数字,正是陆霖渊的电话号码。 陆霖渊告诉她,他回来了。 林拾秋有些懵,他们早就没关系了,陆霖渊为什么要刻意告诉她一声? 是觉得他们之间还有可能,还是以为她跟从前一样蠢? 第318章 愿意跟薛域试试 林拾秋嗤笑一声,倒是出其不意回了信息,只有简短的一个字:哦。 因为她这一个字的答复,陆霖渊失眠了一整夜,抱着手机,反复看着林拾秋的短信。 真是她回的?她怎么可能会回他短信? 原本,他就是试探性问了一声,从来没奢望林拾秋搭理他。 刚回到A城,陆霖渊很快适应了这座生养他的城市,陆家易主后,他搬到了自己的私人别墅,这栋别墅也是他现在在A城唯一的房产了。 别墅不大,床前是一扇透明的落地窗,月色凄凄,风声和虫鸣的叫声此起彼伏,他失眠,来到窗前抽烟,远处是万家灯火,林拾秋是这些灯火里的一盏,他想握住,可却遥远似在天边。 来A城,是因为重启他的事业必须经过A城,他掌握的大部分人脉都在A城,这里有他的事业根基,在这里开始新事业相对容易,成功率更高。 陆霖渊这一次,有信心做到更好,他绝对不能再失败,外界的风言风语让他心烦。 人到中年,事业和爱情,家庭和财富,全部与他背道而驰,难道这便是他错伤林拾秋的报应和代价? 陆霖渊灭掉香烟,他回A城,还有一个原因:抓住林拾秋。 一个月前,有人给他发来短信,说林拾秋准备回A城发展事业。 他不知道发短信的人是谁,一番调查后发现林拾秋确实回了A城,陆霖渊第一个念头就是回A城,不过他按耐住了,理智克服了冲动。 先在E国打好基础,才能够回A城继续发展,林拾秋现在身后有史密斯集团,她的身价不菲,他起码要足够强大,才配站在林拾秋的身边。 不过,林拾秋肯回他短信,说明……他有一线希望? 陆霖渊自己也不知道,他睁眼到天明,起床洗漱,准备参加今天上午的竞标会。 与此同时,薛宅的林拾秋已经起床,坐在梳妆台前,细细地化妆打扮。 姜怡月见林拾秋打扮的这么好看,不禁打趣道,“因为要见陆霖渊,所以才收拾的这么精致吧,你心里对他,其实还有感情吧。” 林拾秋扫了一眼姜怡月,“八卦,你去公司帮我监工,今天我有别的事情做。” 姜怡月很期待林拾秋和陆霖渊旧情复燃,希望陆霖渊别让她失望,一定要牢牢抓住林拾秋这个富婆。 画了一会,林拾秋看着镜中精致靓丽的自己,已经完全不见狰狞的伤疤,美丽的像画卷中走出来的人。 她今天披下了长发,显得妩媚娇柔,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今天,她要给陆霖渊不一样的感觉,要用她的魅力秒杀这个渣男。 不管陆霖渊的心里有没有他,这一次,她要陆霖渊心甘情愿被她骗光角色。 他们之间,早该对换关系了。 从前,陆霖渊伤她骗她,而今天的一切,不过是她还陆霖渊的罢了。 林拾秋丢下唇膏,整个妆容已经竣工,从前,她不适合太红的颜色,现在,血色口红和她白皙的肤色非常贴合,这是复仇的色彩。 她拎着包,挺直腰背,自信满满的走下楼梯,薛域和孩子们被他截然不同的气质惊到了。 小嗲嗲扔下叉子,“妈咪,你这是怎么了?今天的你,貌似气场全开啊。” 林拾秋摸了摸儿子的头,“妈咪要去见一位故人,自然要给他点惊喜了。” 小天蓝似懂非懂,“妈咪,故人是以前朋友的意思吗?你以前有什么朋友?可以让我们见见他吗?” 林拾秋摇了摇手,“不可以的,妈咪和他,算是仇人。” 闻言,薛域明白了什么,目光略有些惊悚的看着林拾秋,待孩子们吃完了饭,薛域靠近餐桌上的林拾秋,悄然问道,“你刚才说的故人,不会是陆霖渊吧?” 林拾秋一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平静的用餐,“薛域,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见陆霖渊?” “我看见新闻了,他回来了。” 是啊,她能看见新闻,其他人也能看到。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陆霖渊回来了。 估计她的天才儿子也知道了。 林拾秋无法再瞒着,“薛域,我见陆霖渊是因为……” “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不希望你再见他。”薛域言简意赅总结道,林拾秋嚼着面包,食之无味,“你只是我朋友,无权干预我的决定。” “林拾秋,你知道,我不止想做你朋友,我想做的是你男人。” 薛域还是挑破了这一层窗户纸,林拾秋猛地从餐桌上起身,“我们没可能。” “为什么?”薛域毫不意外她的话,因为不管是谁追她,只要提到交往,林拾秋总要拒绝到底,她这是下意识的举动,属于条件反射而不是心里话,所以薛域也并没有因此而伤心。 林拾秋没有细说,神情略有些松动,她对谁都狠得下心,可是薛域帮她照顾了五年小嗲嗲,这份恩情让她无法伤害薛域。 薛域早就看穿了她的所思所想,缓缓说道,“林拾秋,你若是觉得,薛家无法接纳你和你的两个孩子,那你大可不必忧虑,我早就自立门户,无需回到薛家生活,薛家子孙这么多,传宗接代的任务不在我身上,小嗲嗲从小跟我一起生活,我之所以能照顾他到五岁,正是因为薛家无人过问我的私生活,就算我把小嗲嗲说成是我的孩子,他们也不会生疑。” “那是以前,现在你是薛家家主,一切都不一样了。” “谁跟你说,我是薛家家主了?那个家,我有必要当主人?” 薛域眼神中透露着对薛家的轻视跟厌恶,“我掌握的,是薛氏集团,我成为了薛氏集团的主人,薛家?我才不屑。” 五年前,薛域就对薛家有着很大成见,那时,薛域是薛家的私生子,没想到五年后,薛域掌握了薛家的财政大权,他还是这么的抵触排斥薛家。 林拾秋却在得到薛域回答的时候,松了口气,如若是这样,她愿意跟薛域试一试。 不仅是因为他们知根知底,是多年的同学,更因为他们命运相似,都是被家族排斥丢弃的人。 他们之间有着共同话题,也能相互温暖。 第319章 我去找她,她会理我吗 “拾秋,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相信我?”薛域真诚的望着林拾秋的眼睛,“从上学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不过我没好意思对你表白,五年前,我没想到会遇见你,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想要珍惜你,不想再错过你,可是天意弄人,我们到底还是错失了五年,现在,请你给我个机会,让我永远守护着你,好吗?” 薛域真诚的表白,字字发自肺腑,不似赫连墨那么突然,也没有给林拾秋造成负担。 她认真想了想,过了这么久,她的心态确实有些转变了,即使她的内心不相信爱情,可是孩子们需要爸爸,等到他们上学的时候,一些亲子活动是需要父母共同出席,而且两个孩子挺喜欢薛域的,尤其是小嗲嗲,对薛域感情最深。 薛域帮她把小嗲嗲带到这么大,养得这么好,甚至没有浪费他的天赋和才华,薛域百分百是个合格的好父亲。 林拾秋坐回薛域的身边,继续品尝他亲手做的早餐,味道非常好,薛域还有最拿手的厨艺啊,她笑了笑,“薛域,跟你在一起的话,我是不是赚大发了?” “我才赚大发了。”薛域笑道,“赚了一双儿女,还赚了个美人。” “买一赠二?”林拾秋失声大笑。 好久没见她笑的这么惨烂了,薛域一时之间,不禁看得呆住,反应过来后,他一手捉住林拾秋胳膊,长指掠过她的唇瓣,擦去她嘴角的食物残渣,动作轻柔,眼神也温柔的滴水。 林拾秋看着这般细心温柔的薛域,一般女人遇到他,很难不心动吧? 她乖乖仍由薛域动作,目光则上下扫着薛域,他靠近后,放大的俊脸更加魅惑好看了。 她越发觉得自己赚了,薛域和任何一个人的帅气都不一样,他的帅带着一点痞气还有一丝温柔,怪异但却融合的非常好,有时也特别绅士。 林拾秋突然握住薛域的手,十指紧扣,轻轻道,“那就交往吧。” 薛域一怔,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扬首看到林拾秋那张笃定的小脸时,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不是梦。 是啊,他这么棒,林拾秋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呢?薛域自己也笑了起来。 林拾秋望着薛域如沐春风的脸庞,眼底的温柔笑意愈发浓重,“薛域,我会尽我全部力量,做一个合格的好女友。” 薛域对林拾秋没有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准有任何事情瞒着我,我们之间要百分之百透明。” 林拾秋想到她答应傅堰的事情,眸色一沉,但是并没有挑明了告诉薛域,而是按照已经下好的决心,隐瞒到底。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以后每年的今天,都是我们两个的恋爱纪念日,今天晚上早点回来,我做大餐给你们吃。”薛域笑着叮嘱道,边送林拾秋出门。 林拾秋点点头,答应薛域会早回来,心里面却没什么底,她握着薛域给的车钥匙,薛域为了方便她上班,送了她一辆车开。 林拾秋上车后,先摘掉车里的行车记录仪,然后摸索一通,寻找其他窃听或是监控设备,等到确定什么都没有以后,她开着这辆车,前往S集团的竞拍会现场。 陆霖渊应该已经到了,她还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陆霖渊再次见到她时的表情。 到达目的地,林拾秋先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美貌动人,足以吸引全场男人的目光。 她踩着高跟鞋走下豪车,一步步踏入竞拍会光滑洁白的瓷砖地上,进入竞拍会内场。 傅堰给了她入场券,一早就勒令她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林拾秋现在已经是没有退路了。 她挺直腰杆,边走边在繁华大厅内寻人。 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商谈的声音,竞拍还有五分钟开始,她没有找到陆霖渊的身影,索性坐在显眼的位置,等陆霖渊发现她。 不一会儿,就有男人向前来搭讪,“美女,你是哪家公司的代表?有兴趣认识一下我吗?”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她收拾打扮一番以后,青睐她的男人数不胜数。 她以前也算是倾城倾国,自从被沈蔓蔓刺了一刀,毁了容貌,她便大失自信。 今天,绝对是她最美,堪比重生的一天。 她一边拒绝男人们的求爱,表示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一边继续在人群中寻找陆霖渊。 陆霖渊此时却从侧门进场,因为他最近正值风头,为了避免被媒体拍到,行事作风极为低调,也避免了许多麻烦。 他来到正厅,竞拍会还没开始,洛笙找到陆霖渊的位置,他正要坐下,眼角余光却扫见一道靓丽高挑的身影。 一瞬间,陆霖渊所有目光都被女人吸引过去,心,剧烈的跳动着!胸口一阵阵发热! 远处被一群男人包围,笑容浅浅的漂亮女人,正是日思夜想的人! 她完全蜕变了,从丑小鸭到白天鹅,美得惊心动魄,惊世骇俗! 化着浓妆,穿着打扮成熟,充满韵味的林拾秋是陆霖渊从来没见过的,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认错了人,可是那张脸上的五官,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不是林拾秋又是谁? 她瘦了,脸上的疤痕仿佛消失了,就像是得到了新生,陌生到……令他一时手足无措。 他想向前,却又怕惊吓到她,他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里见到林拾秋,今天这场商业竞拍会,林拾秋代表着哪家公司? 洛笙同样发现了林拾秋,略惊恐的说道,“陆总,那个人……真的是林小姐吗?看上去像个商业女强人啊。” “她的确端的起商业女强人这个名称,别忘了,她现在是亿万富翁。”陆霖渊暗暗呵斥洛笙,别看不起他的女人,起码她现在比他厉害得多。 洛笙意识到陆霖渊话里的意思,赶紧低下头,“陆总,是我说错话了,林小姐现在……确实很强。” “嗯。”陆霖渊坐了下去,半晌后,又不甘地问,“你说我现在上去找她,她会理我吗?” 第320章 别自讨苦吃 洛笙错愕了一瞬,觉得陆霖渊的问题很没有必要,因为依他看,林小姐绝无可能搭理他。 洛笙在心里道:陆总,还是别自讨苦吃了吧。 陆霖渊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林拾秋身上,火辣辣的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还颇具敌意的瞪着那些靠近她的男人们,林拾秋很快就感应到了这道非同寻常的视线,仰面看去,陆霖渊那张和过去毫无变化的俊脸闯入她的眼帘深处。 一瞬,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脸上却波澜不惊。 陆霖渊在撞见林拾秋视线的瞬间,及时挪过眼去,假装没有看见她,继续一本正经的和洛笙谈话。 林拾秋知道他看到了她,也在他的眼中发现了一抹惊艳,她要的就是惊艳的效果,突然一改之前的反抗和拒绝,落落大方的和男伴交谈起来。 竞拍会开始,A城大大小小的企业都有参与,竞拍的是商业项目,现场男性较多,偶尔有几个女性也都是职业女强人,很少有林拾秋这么美艳动人的。 她在男伴的邀请下,坐到了中间的位置,和陆霖渊隔着两排,灵眸冷冰冰的扫过那道高大的身形。 她很期待,陆霖渊竞拍的项目,并且很有自信要将项目强道出,断他后路,将他逼入绝境。 随着一个个竞拍项目从主持人口中介绍出来,现场的气氛变得热络活跃,竞价开始。 林拾秋在私人岛上跟凌南封学了点商业知识,弄清项目用途不是问题,倒是主持人口中的几个项目都让她觉得没有价值,看来她的眼光还不错,陆霖渊也对那些项目兴致缺缺,让林拾秋有了一种他想提前离场的错觉。 林拾秋拳头捏得更紧,她不能让陆霖渊就这么走了,他们之间还什么都没发生。 主持人讲到后面,突然抛出了一个重磅项目,是开发新城区的一个小镇,原本这个项目是被征服承包的,后来由于小镇上的居民不同意拆迁改革,项目因此被搁置。 小镇的地理位置非常好,若是以后能发展起来,给企业带来的利益数字非常可观,每年的营业收也足够一家企业起死回生,可就是要面对固执无理的小镇居民,劝说他们同意拆迁搬家,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林拾秋盯上这个项目,觉得丢给薛氏发展挺好的,薛域有能力把这个项目做好。 她正要举起竞价拍,前排的陆霖渊却先她一步,举牌报价,毫不含糊。 林拾秋就知道,她看上的项目,陆霖渊肯定也会看上,跟着举牌,报上薛氏的名字。 清丽婉转的嗓音一响起,引起全场注意,所有人都朝胸有成竹的林拾秋看来,对这张新面孔感到无比好奇。 薛氏在A城的名声挺大,或多或少的企业都听过薛氏,与薛氏接触过的企业领导却不禁好奇,他们完全没有在薛氏见过林拾秋,她和薛域是什么关系?竟然能代表薛氏集团? 陆霖渊从林拾秋嘴里听到薛氏两字时,表情先是不可置信,随后迸裂出浓浓醋意。 他以为林拾秋来今天的竞拍会,是为了她新创立的公司寻找合适的项目,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薛氏集团。 薛氏集团的总裁叫做薛域,陆霖渊五年前和薛域打过交道,曾经在林拾秋读书时,因不爽薛域频繁骚扰林拾秋,在林拾秋不知道的情况之下,对薛域动过手!警告他离林拾秋远一点! 薛域不禁没把他的警告放心上,反而挑战他的权威,陆霖渊干脆逼薛家让薛域转学,这才让林拾秋安稳度过学生时期。 这家伙还对林拾秋贼心不死? 林拾秋来到A城以后,看样子重新和薛域重逢了,陆霖渊原本因得不到林拾秋而受伤的心,现在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成了一团乱麻。 “陆总,跟不跟?”洛笙压低声音,问陆霖渊。 陆霖渊眼底锐光乍现,“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买断这个项目。” 洛笙心里一惊,陆总这是跟薛氏较上劲了?他心里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陆总这么做多数是为了林小姐吧? 洛笙紧跟着出牌,林拾秋唇角攀上一丝冷笑,不疾不徐,极其笃定的再次出牌,一旁的男伴见她仿佛胜券在握,以为她是职场新人,好心劝道,“林小姐,跟你叫板的人是曾经陆氏集团总裁,陆霖渊。” 林拾秋淡定极了,抬眼瞥了那人一眼,“我知道啊。” 那人瞬间无语,“小姐,我的意思是说,你抢不过他的,陆霖渊在A城有冷阎王之称,他看上的项目那是势在必得,就算你在他这里暂且占了上风,他也不会让你这个项目得以顺利进行下去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碰壁的话,就乖乖把项目让给陆霖渊,自己投降,退出这场竞赛。 林拾秋已经无数次狠狠地输给了陆霖渊,现在她终于可以和陆霖渊相提并论了,怎么可能甘愿输给陆霖渊。 就算真的是那人说的那样,陆霖渊会从中作梗,导致项目无法进行,她相信薛域也会拿出好的解决办法,否则他又怎么配在短短五年内,从当初的私生子无名小卒,爬到今天薛氏顶端的位置。 他的能力,一定配得上他的成就。 她无需畏惧陆霖渊。 在那人惊恐的目光下,林拾秋再次举牌,坚决和陆霖渊叫板到底,完全进入白热化的阶段,主持人都有些为难,“既然两位都对这个项目势在必得,不如联手合作如何?” 主持人只是随口提了个意见,陆霖渊挑了挑眉,他不屑跟薛氏合作,跟林拾秋合作,他没有问题。 林拾秋则直接扔下牌子,不再竞争这个项目,突然转身就走。 让她和陆霖渊联手合作,主持人是脑子有坑吗? 就算今天,她没有竞争到项目,好歹也让陆霖渊多花了三千万,此行并不亏。 想到陆霖渊早就破产,本来就没有多少资金,今天还栽了三千万,林拾秋心中一阵暗爽。 她拎着包,当中离场的行为,又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就在大家以为这场项目竞拍已成定局时,前排的位置上,缓缓响起陆霖渊危险的声音,“站住。” 第321章 你,别走 林拾秋当众起身离场,就是为了引起陆霖渊的注意,然后试探下陆霖渊会不会叫住她。 没想到,陆霖渊还是沉不住气,以前嚣张霸气,唯吾独尊的他哪去了? 高跟鞋在门口站定,缓缓背过身来,陆霖渊也已从位置上站起,林拾秋一转身就和陆霖渊四目相对,这一次,她没有假装没看到他,而是隐晦不明地冲他咧唇笑了一下,仿佛在说,陆总,好久不见。 陆霖渊没料到林拾秋见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在他的潜意识中,林拾秋只会对他露出厌恶的表情,光是见到他的脸,就会立即转身离开,然而,他们许久不见,林拾秋不但回复了他的短信,而且,竟然冲他笑容。 笑容虽然不是发自肺腑,可那浅浅的梨涡依旧很好看,果然笑起来的林拾秋才最倾城倾国,衬得她整个人温柔极了。 不光是陆霖渊,在场的男人都有些呆怔,被林拾秋的美貌征服。 陆霖渊在林拾秋的笑容冲击下,竟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反而是林拾秋先开口,“陆总,叫我有事吗?” 他喉间哽了一下,许久没见,她对他的称呼……是普通到甚至有些嘲讽的陆总。 他早已不是陆氏集团的总裁,她何需这么叫他? 短短两个字,正击中陆霖渊心里的伤口。 他缓了缓自己的情绪,俊容恢复成一贯的冰冷矜贵,“主持人的提议不无道理,有意向跟我合作吗?” 林拾秋浅笑一声,心里冷道:不可能。表面却道,“好啊,陆总,私下聊?” 答应了? 这么爽快? 陆霖渊更加觉得如梦似幻,洛笙同样不可置信,多年的从商经验,让他深知商业的尔虞我诈,悄然在陆霖渊耳边提醒道,“陆总,小心有诈。” 聪明如陆霖渊又怎么可能没考虑到这点? 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其中必然有猫腻。 尤其林拾秋这么恨他,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对他改变了态度,据他所指,林拾秋至今还是不肯相信,他们之间的重重误会,都是他人有心造成的。 但陆霖渊的心里还有一丝希望,他不能轻易放弃了这段感情,不论结果,有争取才有成功。 他看向洛笙,清冷回应道,“没事,你留在这里,接着商谈项目,我去会会林拾秋。” 洛笙点头,“陆总,千万小心。” 众目睽睽之下,陆霖渊和林拾秋单独离开会场,走到会场之外的茶厅中。 项目,陆霖渊在离开之前就已经买断了,他要和林拾秋谈合作是假,无非是顶着噱头和林拾秋重谈旧情。 尤其是现在这般,林拾秋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也给了他很多新鲜不一样的感觉。 林拾秋抬手要了一杯茉莉花茶,眼中仿佛完全没有了过去的仇恨,抬眼垂首之间,一片平静宁和之气。 “陆总是想跟我谈项目还是谈别的?” 她轻轻摇晃茶杯里的茶水,眼梢挑着风情,眼角余光扫着对面的男人。 他俊朗的面庞浮着冰寒,林拾秋的话一出,那张俊颜似裂了一般,黑眸利剑般扫向林拾秋,眼色忧郁,“别一口一个陆总的叫我,你以前,不是最爱叫我霖哥哥吗?” 林拾秋嘴里的茶水当即喷了出来,连连咳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霖渊目光幽深下去,盯着她豪笑的脸,想伸出手,替她顺气,林拾秋却又缓了过来,咧唇轻笑道,“霖哥哥?还靖哥哥呢!我又不是黄蓉,我哪来的霖哥哥?” 陆霖渊:“……” 林拾秋的意思是,她已经不是以前整天做爱情幻想的傻子了,陆霖渊现在玩这一套,完全是对她的侮辱。 五年前,她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他不把她当回事,五年后,他在她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眼看陆霖渊的神情像南方台风到来之前的天气般阴沉,林拾秋微笑着转移话题,“陆总,我们之前过去的恩怨就别提了吧,来聊一聊商业合作怎么样?” “你不是回A城创业了吗?”陆霖渊刨根究底,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拾秋的身上,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个洞来,好看一看她的心。 林拾秋笑了下,嘲讽道,“陆总这么关心我的个人发展?该不会派人监视我了吧?” 陆霖渊眯起眼睛,总觉得今天的林拾秋和以前不太一样,今天的她,似乎格外聪明和睿智。 “我只是纳闷,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今天这种场合,而且代表着薛氏集团。” “我进了薛氏集团,有问题吗?”林拾秋挑眉问道,“还是陆总规定了,我不能进薛氏集团打工?” 打工? 陆霖渊皱紧眉宇,语气突然变得不善,“林拾秋,既然你想打工,跟着我,我给你比薛域更高的薪资,三倍,怎么样?” 林拾秋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的目光在陆霖渊身上转了一圈,简直觉得这个男人无可救药了,他跟五年前的他,也没有什么两样。 林拾秋突然端起桌上的茶水,冷不防地泼向陆霖渊,“陆总,我给你醒醒酒,不用谢我!” 说完,林拾秋一把撂下茶杯,拿起椅子上的包包,转身就走。 陆霖渊被泼了一脸的茶水,幸好是温茶,否则他就要毁容了,茶水流溢进眼睛,刺辣火热的痛着,林拾秋却顾不得疼痛的双眼。 猛地从椅子上起身,长腿快速迈了出去,冲向那道纤弱的身影,大掌霸道地不由分说扯住她的手腕,林拾秋顿时惊愕的扬起下巴,下一秒,她就被陆霖渊利落地压到墙面上,那双湿红的黑眸狠狠地瞪着她,瞳仁只倒映她一人,“林拾秋!你敢从我面前消失试试!” 她轻哼一声,“你还以为我是从前的我吗?随便你三言两语就能吓到我?” 陆霖渊被林拾秋一脸的轻蔑所打败,深深地喘息着,“好,不谈别的,谈合作。” “你,别走。” 他在后面加了一句。 林拾秋在心中冷笑,“好,我不走。” 两人重新坐了回来,陆霖渊将项目书摊开在林拾秋面前,忽视心里的种种不爽,正儿八经开始说工作。 林拾秋若有所思的听着,也只听懂一小部分,主要她接触商业时间不长,大脑储存的知识量还不够。 第322章 别闹,办公场所 为了不在陆霖渊面前掉面子,她还要装作一脸明白的样子,最后道,“那就这样,我把这个项目拿回去汇报我的老板,看看他意下如何。” 她的老板? 薛域? 陆霖渊矜贵的俊容,再度变得难看,如果要和薛域合作,那他宁愿放弃这个项目,即使事业需要,男人的尊严也不允许他轻易低头,他面色阴寒,“林拾秋,你就真的非要给薛域打工吗?” “不然呢?给你打工吗?你已经破产了。” 陆霖渊想到林拾秋的身世,话已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如果他提到林拾秋的身世,会给林拾秋一种,他果然掌握了她全部的感觉,更会让林拾秋觉得他不怀好意了,他不想造成这样的误解,他对林拾秋,是因为爱才想要深入关心。 “陆总,我真的要走了。” 林拾秋收到了傅堰的短信,傅堰要求和她私下见面,刚才的竞拍会上,应该有傅堰的眼线,傅堰应该知道她现在和陆霖渊在一起,他掌握一切。 突然给她发短信,看来又有新计划了。 林拾秋眼底闪过一丝忧伤,她所有的行动都被控制在傅堰手中,犹如提线木偶。 陆霖渊这次没有阻拦,只是问道,“如果我同薛氏合作,我们能不能经常见面?” 林拾秋愣了一瞬,他和薛氏合作,他们见面? 忘了告诉他,她和薛域已经交往了,在薛域面前当然要避嫌,她不可能为了毁掉陆霖渊而破坏她跟薛域的感情。 “薛氏集团那么多员工,轮不到我跟陆总合作,况且,我有我自己的公司要打理。” 陆霖渊闻声,着实怔了一下,随后林拾秋拎着小包,潇洒离开。 他看着林拾秋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心里的不甘越来越浓,当他在小岛上看见林拾秋和凌南封在一起,看见她们生活的那么惬意和幸福,他便意识到,除他以外,谁都能给林拾秋幸福。 那种时候的绝望再次将他吞没,不过现在的情况和上次也有不同,陆霖渊内心承受的挫折越大,对林拾秋的征服欲越强烈,既然同在一个城市,跟薛域比起来,他的胜算还是比较大的,薛域在陆霖渊看来,就只算一个愣头青而已。 林拾秋确认陆霖渊没有跟出来,开车直奔傅堰和她约定见面的地点,与此同时,傅堰在赴约的路上,本来要去拾秋公司的姜怡月,发现行驶在她前面的车辆十分眼熟,嚣张的车牌号,完全是那个人的独属。 她略有些不可置信,竟然在路上遇到了那个人? 这到底是缘分,还是孽缘? 姜怡月握紧方向盘,呼吸变得急促,眼神有些不安,心里琢磨这一件事,很快她的眼神就变得坚定起来。 傅堰害林拾秋不得不做那些事,拾秋是那么美好的一个女人,她怎么能和肮脏绑在一起? 姜怡月闭上眼睛,忽然一鼓作气,猛踩油门,车子直接撞向前方的豪车,嘭—— 两车碰撞产生的冲力,让姜怡月不禁整个人后缩了下,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她没有收到伤害,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恍惚的视线定焦,她快速看向窗外,她的车头大片凹陷,撞到前车的车尾上,冒起袅袅黑烟。 前车完全报废,横停在马路上,下一秒,车门打开,满身怒气的傅堰闯下车,黑眸冷冷扫过姜怡月所在的驾驶室,不过因为有安全气囊的遮挡,傅堰并没有看清姜怡月的脸,那双长腿快速朝着姜怡月走来。 姜怡月意识到傅堰的靠近,眸中升起惊慌,她赶紧打火,损伤严重的车竟然奇迹般的打上了火。 只见撞了他的车快速后退,突然绕过他,从小道径直离开。 几乎报废的车竟然还能开的那么快,傅堰也是惊了,一时站在原地,有些懵地看着事故现场,他报废的车辆。 该死,他被肇事逃逸了? 傅堰倚在车身上报警,耐心等待交警前来,取消了和林拾秋的见面计划。 傅堰突然说无法前来赴约,让林拾秋懵了,无奈之下,她只好开车去找薛域,和他聊聊今天谈下的项目。 到了薛氏集团,她被薛氏集团的规模给震惊了,完全不输给当年的陆氏集团,办公区井然有序,前台小姐听说她要找薛域,彬彬有礼的接待了她。 薛域亲自下来迎接她,俊容带着淡淡的笑意,“怎么了?才刚分开就想我了?” 他们已经成为正式的男女朋友,薛域开这样的玩笑,林拾秋有一些不习惯,但是很快就适应了。 她清淡地笑着,“是啊,你还没到下班时间,所以过来找你,没有耽误你的工作吧?” 薛域身着纯手工制作的西服,剪裁合适的服装十分贴合他高大的身形,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高大帅气,周身萦绕着温文尔雅的绅士气息。 “怎么会?被你打扰是我的荣幸。”薛域微笑着,执起林拾秋的手,“去我的办公室坐坐?” 林拾秋颔首,只要不耽误他工作,去薛域的办公室坐坐也没什么的。 薛域的办公室在公司顶楼,大而宽敞,办公室内里装修的格外古典,墙上挂着名家书法字画,看得出来,这些并不是薛域的品味。 薛域耸肩道,“以前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是我叔叔家的儿子,他是名校毕业的大学生,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这些东西,听说墙上挂着的,都是他花大价钱买到手的,可我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在我看来,不过是废纸一堆,要不是我懒,早就将整间办公室重新打理一遍了。” “有点内涵,也挺好的。”林拾秋笑着打趣道。 薛域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她,“原来你嫌弃我,没有内涵?” “不,我哪敢嫌弃你?”她调皮地吐了吐舌。 薛域看着她那粉嫩的小舌,突然难以自控,强势的扑向林拾秋,猛地将她抵在办公桌的桌沿边。 林拾秋吓了一跳,眸中映着惊慌,尴尬地笑了下,推了推薛域的胸膛,“别闹,这里是办公场所,万一待会有人进来……” 第323章 可真不要脸 “我的办公室,都是需要敲门,获得我批准,才能进入。”薛域托着林拾秋的腰,咬着她耳边的痣,轻声道。 林拾秋全身犹如被电击过,身体攀上异样的感觉,说不清是抵触还是…… 她手指扣住薛域的衣服,奋力逃出他的怀抱,薛域突然两手一空,眼里掠过一阵失望,是他太心急了,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看向还没有缓过来的林拾秋,她完全被他的一时冲动吓到了,薛域很自责,两个人很有默契,谁都没再提刚才的事,林拾秋在薛域的办公桌对面坐了下来,薛域的下属端上两杯茶,林拾秋看着平静没有波澜的茶水面,不禁想到,方才茶厅里的陆霖渊…… 她忽地抬头,看向薛域,“我刚才去了一个竞拍会,帮薛氏争了一个项目。” “真的?”他们才刚交往,她就学会照顾他的工作了?薛域倍感欣慰。 林拾秋嗯了一声,目光有些闪躲,“只不过,这个项目,要跟陆霖渊合作,不知道你……” 听见陆霖渊三字,薛域的俊容顿时浮现出异样,联想到早上林拾秋异常的行为,“所以,你今天,还是去见了陆霖渊?” 她记得,薛域跟她说过,他对她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他们之间相互坦诚。 林拾秋也不觉得自己是骗了薛域,毕竟她和陆霖渊的发展,绝对不是为了复合。 “薛域,我也没想到会在那种场合遇见他,他跟我争夺一个项目,并且他出的价格比我高,不过他说,这个项目可以跟薛氏合作进展,因为我觉得,这个项目是很适合薛氏的,所以才会向你提及……” 薛域淡淡听着林拾秋的话,直到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端起手边的茶杯,面色没有波澜。 浅抿一口茶水后,他轻轻嗯了一声,既然林拾秋坦白了,那他就信。 他没道理怀疑自己的女朋友。 林拾秋怔了怔,薛域问都不问,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她? 她的心里因此涌入更多愧疚。 薛域看了眼手表,“今天下午我的工作不多,我们一起回家吧。” “好。”听到薛域口中的回家,林拾秋心里无比温暖,从今往后,她也可以有一个真正的家了。 到家后,林拾秋发现门前停着近乎报废的车辆,这是薛域送给姜怡月开的车,怎么撞成了这样? 她紧张的冲进别墅里,姜怡月刚洗完澡,有些魂不守舍的摊在沙发里,听到身后的动静,她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一阵风似的林拾秋牢牢摁住,林拾秋的目光上下将她扫了个遍,“怡月?你在哪出了车祸?你有没有去医院做检查?” “拾秋,你别担心啦,小车祸而已。” “不小了吧,车都撞成那样了……” 姜怡月舒开林拾秋紧皱的眉心,“真的别担心,我今天在路上看到了傅堰的车,我就一脚油门撞了上去,超级爽,傅堰的车当场就报废了,我看到他满身怒气,几乎跳脚的样子,真觉得是他活该!” 林拾秋瞠目结舌:“……” “他没发现我,在他发现我之前,我先开车跑了,估计他永远想不到,今天是我开车撞了他。” “你傻吗?”林拾秋点了点姜怡月的脑袋,无奈道,“车都撞成这样了,万一爆炸怎么办?到时候你跑都跑不掉。” 姜怡月一愣,她完全没想到这个问题,如今一想,确实有些后怕,“没关系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福大命大,老天让我活着,就是让我折磨报复傅渣男的!他没死我又怎么能死?” 姜怡月的逻辑,简直让林拾秋佩服的心服口服,不禁失笑,“怡月,还是你厉害,路上见到傅渣渣,敢开车撞他。” “不然呢?”姜怡月想到路上的车祸,至今还觉得刺激,“难不成我要放过他?他欺负我就算了,凭什么跟你过不去,对了拾秋,傅堰来A城,是不是因为你?” “他又指使你做坏事吗?” 林拾秋生怕姜怡月的话被薛域听到,她不能让薛域知道,她有计划要接近报复陆霖渊,否则,薛域作为她男朋友,这让薛域怎么想? 任何男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女朋友和她的旧情人接近。 姜怡月看见林拾秋畏缩的样子就知道了,事情十之八九是她想的那样,傅堰又出招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和傅堰同归于尽。 她哪里知道,交警到达现场后,基于她肇事逃逸,交警调出道路监控,通过车牌号锁定了车主本人,也就是薛域。 从民警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傅堰微微不可置信,他亲自看了一遍监控,放大监控里的画面,很快便发现,坐在车里驾驶室上的女人……像极了他曾经的情人,姜怡月! 他又将监控倒退一遍,从女人写满挣扎的脸上,确定她就是姜怡月本人。 该死的姜怡月,胆大到敢开车撞他? 她是对他气了杀心? 因为这一撞,傅堰受了伤,更耽搁了见林拾秋的计划,因此,搁置了一些事情。 姜怡月浪费他这么多宝贵的时间,罪大恶极,这次,是她先找惹得他,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傅堰拷贝了监控里的视频,当民警们问是否追究肇事者刑事责任时,他回答,“当然要追究,并且要追求到姜怡月本人身上。” 民警们明白了,于是傍晚,姜怡月就接到A城警察局的电话,警察传唤她,询问她今天是否撞了人。 姜怡月没料到那个路段有监控,当时她被怒火冲昏了大佬,也没有仔细查看监控摄像头。 直到警察打来电话,她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几乎本能地想否认,警察却说,“你撞的车主,他与你认识,而且他认为你们是私人恩怨,可以进行私下调解,否则的话,肇事逃逸,您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姜怡月手背爆出青筋,傅堰拿这事威胁她见面? 傅堰可真够不要脸的! “对方已经在警察局等你了,他给你半小时的时间,让您带上您的朋友一起过来。” 第324章 后悔当时没撞死他 带上朋友? 姜怡月很明白,傅堰话里的朋友是谁,他又是什么意思。 姜怡月气得脸都白了,傅堰就是个王八蛋,没心没肝,就算不爱她,活活将她杀死,也还要再利用她的尸首,简直,罪该万死! 薛域做好了饭,林拾秋来楼上叫姜怡月吃饭,推开门却看见姜怡月气得气喘吁吁,手里还捏着手机,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怡月,发生什么事了?” 姜怡月听到林拾秋的声音,眼眶一红,转头看来,看见林拾秋对她的关心,她瞬间有些崩溃,“拾秋,我对不起你……” 林拾秋更懵了,“好好的,说这种话做什么?” 她夺过姜怡月的手机,看了看屏幕,警察局的电话? 她手有些抖,大脑飞快找到问题的关键,“怡月,是不是你今天肇事逃逸被发现了?警察找你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姜怡月点头,咬牙切齿道,“傅堰那个王八蛋!他发现是我撞了他,竟然威胁我带你去警局,否则就要追究我的刑事责任!” 林拾秋听到这话,似乎一点都不吃惊,这种事情是傅堰做得出来的,也符合傅堰嗜血残暴的性格。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怡月,你别怕,我现在就跟你去警局,我会解决好这件事情的。” 姜怡月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过她知道,今天是林拾秋和薛域在一起的第一天,薛域准备了烛光晚餐招待林拾秋,可是她却毁了这一切,让林拾秋不得不在这大好日子里,跟她去警局,她简直是林拾秋生命里的灾星! 林拾秋安慰她别想那么多,来到楼下和薛域简单说明情况,薛域已将饭菜端上了桌,见他们要去警局,当然也要跟上,只不过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林拾秋哀求他照顾小嗲嗲和小天蓝,薛域便只好留了下来。 林拾秋开车载姜怡月到达警局,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远远地就看见警局门口那辆受损严重的豪车。 林拾秋看着车,皱了皱眉,“你撞得还挺狠。” 姜怡月咬牙,“我后悔当时没有撞死他。” 林拾秋让她闭嘴,避免被人听到,“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你错在先,待会见到傅堰,你态度要好点,万一他要追究你的责任,你得不偿失。” 姜怡月明白这点,可让她向傅堰低头,她做不到,她的心被浓浓烈焰包裹,就快沸腾了。 值班的民警见他们来了,直接将他们带进审讯室,审讯室的桌前,傅堰面无表情地在玩手机,姿势舒适,完全不像是在警局,全身没有一丁点的不自在,听到门响,他抬起眼皮,目光轻描淡写的从两人脸上扫过,薄唇挑衅地弯了弯。 “撞我的时候,不是很潇洒吗?溜走的时候很果断,现在来的也挺快。” 傅堰嘲讽地笑道,放下手机站起身。 姜怡月心里不爽,迎上他不怀好意的视线,“撞你的人是我,你让拾秋过来做什么?”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傅堰直言,看她的视线十分轻蔑,“唯一能跟我聊得,只有林拾秋。” 姜怡月捏紧拳头,他这分明是借她要挟林拾秋,相当于给林拾秋一个下马威,警告林拾秋,如果不照他说的做,那她姜怡月的下场很危险。 林拾秋按捺住满身怒气的姜怡月,义无反顾站在姜怡月面前来,“傅堰,你想怎么样?” 傅堰笑了,他本来是要和林拾秋在高档一点的地方见面的,岂料,中途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搞的他狼狈兮兮,他很不爽,抬手摸了摸额头的纱布,冷声,“我让你做的事情,做到了吗?” 林拾秋想到竞拍会上发生的一幕,点头,“我让他多花了三千万,够不够?” “三千万就够了?”傅堰淡笑,“你恐怕还不知道,你儿子给了他十个亿吧?” 林拾秋震惊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小嗲嗲为什么要给陆渣男钱?! “陆霖渊现在有的是创业资金,你让他多花三千万,对他而言,就像是少吃三粒米一样无足轻重。” “所以说,你应该和他发展恋爱关系啊,不去他的身边,在生意场上,你以为你玩得过那只老狐狸?” 傅堰要见林拾秋,是因为他得知了林拾秋和薛域恋爱的消息。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时候和薛域谈恋爱,不是坏他好事么? 傅堰眼神冰冷,语气不容拒绝,“立刻从薛域的房子里搬出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以最快速度和陆霖渊复合!” 林拾秋双眼瞪大,满脸惊骇,“你之前只是让我搞垮陆霖渊,可从来没有提过这么多过分的要求,为了搞垮陆霖渊,难道我还要牺牲掉恋爱自由,难道陆霖渊一辈子不破产,我就要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仍由你差遣吗?” “是。” 傅堰冷冷地回她一个字。 林拾秋简直震惊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理夸张的人? 傅堰见林拾秋一脸的不乐意,表情冷了冷,朝旁边的警官招招手,“既然对方不同意私下调解,那就走正规程序吧,我要追究姜怡月的刑事责任,尽快让我知道宣判结果。” 警官点头,拿出手铐走向姜怡月。 姜怡月面如死灰,但她没什么要说的,更不想挣扎,如果她进监狱,能换拾秋解脱,那这买卖,算是值了! “把我带走。”她冲警察喊道,“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不怕任何人威胁。” 傅堰冷笑一声,她不怕,不代表林拾秋也不怕。 果然林拾秋看见警察用手铐拷住姜怡月的双手,她顿时就乱了分寸,胡乱地喊道,“傅堰,我答应你!” “不行!”姜怡月怒吼,“拾秋,你和薛域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好不容易拥有属于你自己的幸福,绝不要为了任何人毁掉这一切,今天是我撞了他,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着一切后果,警察,带我走,不要听我朋友的,我才是肇事者!” 警察闻言,略有些茫然地看向傅堰,毕竟傅堰才是受害者,一切还是要看傅堰本人的意思。 第325章 不止是个别针 姜怡月愤怒的瞪着傅堰,咬牙重复,“都是我的错,你让警察带我走。” 傅堰挑了下眉头,她这么想被关起来,他当然要成全,薄唇微微弯了弯,“那就带她走吧。” 警察听傅堰这么说,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架起姜怡月便往外走去。 林拾秋早在这种情况下被吓懵了,气得几乎将牙齿咬碎,“傅堰,我已经答应你无理的要求,你为什么还要……” 傅堰站起身,冰冷的面容直直地迎上林拾秋的视线,薄凉的嗓音打断她,“是姜怡月自己要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不能怪我,另外,我怎么知道你到底会不会照我说的做,为了以防万一,我决定,你什么时候帮我完成这件事,我什么时候放姜怡月出来,在你没有让陆霖渊一无所有之前,姜怡月将会被扣押在拘留所里,有吃有喝,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他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这男人简直是强盗! “你放了怡月。”林拾秋怒吼道,“否则,我……” “林拾秋,你以为现在,你还有的选吗?”傅堰高大的身子朝着林拾秋靠近,薄唇挑着嗜血的弧度,“要么,你帮我做成这件事,要么我让姜怡月进监狱,二者你选一个。” 林拾秋呼吸急促,她做不了这样的选择,姜怡月一直在哭喊挣扎,求林拾秋不要管她。 林拾秋的心就像是被汽车碾过一样,死死地咬住下唇,“好,我答应帮你,傅堰,你保证不动姜怡月!” 傅堰微微一笑,一点都不吃惊她的决定,“只要你乖乖听我的,我便保证不动她。” “傅堰,你王八蛋!”姜怡月忍无可忍,骂了出来,下一秒,她就被警察带出了审问室。 林拾秋忍辱负重的吸了口气,傅堰轻笑道,“林拾秋,你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你也看得出来,陆霖渊对你的不一样。” 她冷冷看着傅堰,“你无非是让我利用,他对我目的不纯的感情罢了。” “现在他应该知道了你开了家设计公司,相信他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的,我等待你的好消息。”傅堰最后颇具深意的看了一眼林拾秋,拿起车钥匙,走出了警察厅。 这里只剩林拾秋一个人,瑟冷的空气将她包围,她全身都泛着一层鸡皮疙瘩,无路可走大抵就会这种感觉。 当她回到薛域的别墅,天早已黑透,薛域守着两个孩子和冷掉的饭菜等林拾秋回来。 门厅的灯亮起,傅堰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却只看见了失魂落魄的林拾秋,他愣了一下问,“姜怡月呢?” 林拾秋全身冷透了,她忽然脚一软,薛域眼疾手快,扶住林拾秋,她的脚还是崴了一下,薛域见林拾秋状态不对,拧着眉头,甚是担心,“姜怡月她出事了?” 听到薛域温暖的嗓音,林拾秋这时才回神,凝着薛域那张担心的脸,她再也强装不下去了,眼泪瞬间决堤,“是我没用,我到底还是没能护住她。” 薛域震惊了,“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林拾秋只把傅堰坑害姜怡月的事情讲了出来,最后毅然决然道,“我决定明天开始,搬到公司去住。” “为什么?”薛域不解,“如果你担心傅堰会报复你,那你更应该留下才对,我可以保护你。” “你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薛域,我仔细想过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需要一个适应期。” 她咬紧下唇,这是傅堰的要求,她除了按照傅堰的要求做,没有别的办法能救姜怡月脱离苦海。 “你……” 薛域除了震惊外,还有一些受伤,林拾秋搬走,是因为不能适应和他的关系? 她突然性情转变的这么大,而今天,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他们说好晚上要好好清楚,谁知等林拾秋从警局回来,她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薛域一时无法接受这么大的反差,明明林拾秋早上还向他承诺,她会尽全力做一个合格的好女友。 美梦突然之间破碎了,根本毫无预兆。 薛域不禁揣测道,“拾秋,你是不是受到陆霖渊的威胁了?” 林拾秋微怔,薛域知道她今天见了陆霖渊,怀疑到陆霖渊头上很正常,陆霖渊虽然恶事做尽,但今天这件事,确实和陆霖渊没关系,陆霖渊也不屑这么做的。 他自信过人,况且,就算知道她跟薛域在一起了,他也不会在乎,从始至今,他想要的都不是她的爱。 今天的重逢,她冥冥之中觉得陆霖渊知道了她的家世,他之所以会提出跟她合作,一定是盯上了她某个条件,但那条件,绝不是爱情。 林拾秋想着心里发凉,嗓音变得坚定“不关任何人的事情,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薛域心里咯噔一声,“你现在是要跟我分手吗?我们才在一起不到一天。”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伤害到薛域,她原本没想让事情变成现在的地步,就算是对付陆霖渊,也不该牺牲她自己的个人感情,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和薛域在一起,她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这段感情,“我只是想要有一段时间考虑一下,我想要静一静。” 刚下楼的两个小宝,听到林拾秋的话,小天蓝顿时不淡定了,拔起小短腿扑向林拾秋,“妈咪,你要走吗?” 她抬起有些泛红的眼睛,牢牢抱着林拾秋大腿,苦苦哀求,“妈咪,你别走。” 跟在小天蓝身后的小嗲嗲,表情胸有成竹,手上抱着平板电脑,他已经知道了所有发生在林拾秋身上的事了。 他快步来到薛域身边,顺便摘下林拾秋衣领处的小别针,那是他亲手制作送给林拾秋的礼物,林拾秋表示很喜欢,但它其实是,缩小的窃听器。 直到小嗲嗲摘下别针,林拾秋才发现它表面上是个别针,背后竟然有着精密的设计,她目光惊诧,瞪向小嗲嗲。 他朝林拾秋耸了下肩,笑容痞痞坏坏的,“妈咪,你猜的没错,它确实不止是个别针。” 说着,他将窃听器放到桌上,抬眸看向薛域,“薛叔叔,其实妈咪是被人威胁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不是出自她的真心。” 第326章 又当儿子又当爹 薛域神情复杂,探究的眼神看向林拾秋,逼她自己交代,事情的全部因果。 竟然被自己的儿子算计了一波,林拾秋眼底充斥着不甘,略有些责怪地看着自家儿子。 他则朝林拾秋耸肩,“妈咪,你真的还不要和薛叔叔坦白吗?我这里有录音哦。” 他把别到身后的平板电脑拿到身前来,林拾秋呼吸急促,自从知道儿子的通天本领后,她确实是有些怕这个小鬼头的。 就在林拾秋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嗲嗲摁了录音播放键,傅堰在警厅的声音,顿时传了出来。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越听下去,薛域的脸色越是难堪,最后,他愤然起身,责怪林拾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被人威胁了!” “你要报复陆霖渊,我可以陪你,可是你没必要和陆霖渊在一起。” “是啊妈咪。”小嗲嗲也很不能理解,“你何必和那个渣男再牵扯呢,你好不容易有了新开始,为了姜阿姨,你要放弃你现在的全部吗?” 林拾秋当然也不想,只不过她还没有更好的办法,“起码在商界,我斗不过他,我只能用这种招数了。” “妈咪,那你忘了,你还有薛叔叔吗?”小嗲嗲替薛域愤愤不平,“薛叔叔再怎么样,也是你的现任男友,不对,应该是你的未婚夫才对,薛氏集团规模那么大,要斗一个破产的陆霖渊还是绰绰有余的,不然,你和薛叔叔联手吧?” “傅堰的目的只是毁了陆霖渊,只要能毁了他,不管用什么方法,傅堰都会高兴的,所以不必太拘谨。” “小嗲嗲说得对。”薛域附和道,真诚的眸子看向林拾秋,“伤害陆霖渊最好的方法,你带着一双儿女嫁给我吧。” 林拾秋浑身一抖,“我们才交往了一天……”这就谈婚论嫁了? 薛域觉得没什么,甚至连小嗲嗲都觉得没什么,反倒是她自己显得大惊小怪了。 薛域道,“我愿意娶你,无关乎你是不是想报复陆霖渊,总之,我不同意我们分手,更不同意你搬出去住。” “是啊妈咪,外面很危险的。”薛域和小嗲嗲混合双劝,劝得林拾秋思绪混乱,十分茫然,“让我好好想一想。” “嗯。”薛域点点头,“小天蓝,带你妈咪回楼上好好休息。” “遵命。”只要妈咪不走,小天蓝就开心,就算薛域叔叔是她后爸,她也没什么意见。 不过听来听去,好像大家都在说她亲爸的坏话,小天蓝心里还是不高兴的,她好想爸爸,心里也还是希望爸爸能和妈妈重归于好。 薛域在林拾秋上楼前,承诺道,“我会想办法把姜怡月从拘留所里捞出来,至于傅堰,倘若他再敢动你们,我绝不会手软。” 薛域的一番话,让林拾秋萌生了安全感,过了这么久,她终于有一种被人呵护在手心里的感觉,身后有一个后盾可以依靠,心里的恐惧都消散了许多。 林拾秋上楼后,小嗲嗲和薛域分别坐在客厅沙发上,两个男人的商谈刚刚开始。 小嗲嗲分析傅堰的动机,“他是陆霖渊的亲弟弟,很早以前,就对陆霖渊动过手,曾经还绑架我威胁陆霖渊。” 薛域知道这件事,他 作为小嗲嗲搬去的救兵,目睹过陆霖渊和傅堰争锋相对。 在他看来,傅堰就是个背后耍阴计的小人,上不得台面。 “傅堰被陆霖渊折磨的够惨,现在报复心很重,势必要毁了他,但苦于无计可施,我妈咪的出现,让他犹如枯木逢春,他伤害了我妈咪,我当然要报复他了,可是薛叔叔,我报复傅堰的话,是不是相当于帮了陆霖渊?” 薛域听到这个问题,挑了挑眉峰,“你不是给了陆霖渊二十亿吗?你帮他还少?” 小嗲嗲一愣,刚刚竟然忘了把傅堰说他给陆霖渊钱的那条录音删了!被薛叔叔听了个正着,如今遭到薛叔叔的嘲讽,小嗲嗲内心日了狗,“叔叔,你耳朵也太好了,请你忽视那条录音,我那是……被陆霖渊给坑了!才不是心甘情愿给他钱的!” 薛域点点头,却又道,“至少你给了,你想想,他今后用那笔钱,娶嫩模,欺负你妈咪……” “够了够了!”小嗲嗲听不下去了,他好后悔那天和陆霖渊赌了一把,输给他那么多钱,“依我看,我们还是别动傅堰了,让我妈咪的设计公司,合并到薛氏集团怎么样?薛氏成立一个设计部门,专门给我妈咪管理。” “你觉得你妈咪会同意?”小不点还是不够了解他妈咪倔强的性格,“我和你妈咪认识十几年了,她这个人好强,就算自己过得再难,也不会接受别人帮助,宁愿自己磕得头破血流也不肯走捷径,你让她来薛氏,做我的部署,她会生气,你信不?” 小嗲嗲回忆了下,和林拾秋重逢至今,林拾秋做过的事情和性格,突然觉得薛叔叔说的很有道理,不然妈咪也不会从E国返回A城,放弃了史密斯家族那么多的好处…… “可是让我妈咪自己在外单独开公司,实在太危险了,我是个孩子,我帮不到她什么,现在姜阿姨也不在……” “别担心了。”薛域见小嗲嗲面色哀苦,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很少在小嗲嗲脸上看到这种神情,不禁笑了笑,“我虽然不能贴身保护你妈咪,但是我可以在她的公司里面设置安保系统,同样,我会聘请保镖,贴身保护你妈咪的安全,而且,我已经请公关团队准备发言稿,准备对外公开我和你妈咪的关系,如此一来,不管是陆霖渊还是傅堰,想要动她,都得三思。” 小嗲嗲愣愣地听着薛域的发言,半晌后,竖起大拇指,“薛叔叔,我果然没看错人,有你这么周到的男人在我妈咪身边,我才算放心。” “你怎么说的像林拾秋是你女儿似的?”薛域皱起眉头,不爽。 小嗲嗲调皮地笑着,“我妈咪啊,真是不让我省心,我又当儿子又当爹的,真是不容易。” 第327章 薛域一个人做的决定 翌日,林拾秋吃早饭的时候,看到电视上薛氏集团今天的早报,媒体们宣布薛域今天将举行媒体见面会,对外宣布重磅消息。 她边看新闻边问薛域,“重磅消息?什么重磅消息?” 薛域面色浅浅,“你待会跟我去薛氏集团就知道了。” 林拾秋还沉浸在姜怡月被关进拘留所的悲伤当中,她没有心情,因为傅堰又给她下达了新的指令,原本她今天应该去公司,监督时灵的团队画设计图,现在却只能被迫去找陆霖渊。 薛域一眼洞悉了林拾秋的担忧,“所有事情都交给我来打理,你今天只要跟我去薛氏集团就好。” 林拾秋无精打采的点点头,继续啃早餐,一旁的小嗲嗲看着二人的互动,眯起眼睛,给薛域抛了一记媚眼。 干的好啊,薛叔叔。 薛域忽视掉小嗲嗲异样的眼神,假装没什么大事,饭后小嗲嗲催促林拾秋上薛域的车,就这么把林拾秋给卖了。 直到她从薛域车中下来,踏入薛氏集团,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薛氏集团楼下大厅挤满了媒体,员工们已经搭好桌台,就等薛域到场,宣布他口中的重磅消息。 林拾秋惊了,无精打采的小脸,血色尽失,赶紧走向电梯,她曾经被媒体们写过不好的文章,她可不想再被媒体们拍到,只是她才刚迈脚,还没走进电梯间,一只大掌便捉住她的胳膊,一个天旋地转,她跌进了男人的怀中,被他紧紧握着纤腰。 林拾秋抬头看向那人,薛域面无表情的脸上扬着自信,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坚定,林拾秋心头的慌乱,莫名被他坚定的眼神所抚平,她双唇哆嗦,压抑问道,“薛域,你要做什么?” 薛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阵闪光灯掠过他们的身体,薛域微微眯起眼睛,搂着林拾秋来到桌前,面对媒体们的闪光灯和话筒,邪肆的双眸匿着一丝笑意,缓缓开口道,“感谢各位媒体,今天捧我薛某的场。” 闪光灯更加疯狂,林拾秋抬起胳膊遮挡,还是有眼尖的媒体认出她来,“薛总,你怀中的女人,是五年前,A城的风云人物,林拾秋吗?” “薛总,你今天要宣布的重磅消息是什么?” “能否透露一下,是不是跟这位林拾秋小姐有关系?” 薛域将林拾秋护到身后,给了保安们一个眼神,接着所有媒体的相机都被没收了,可恶的闪光灯瞬间消失不见。 那些媒体也在薛域犀利的目光之下闭上了嘴,瞬间清净了许多,薛域不再担心闪光灯会伤到林拾秋的眼睛,小心翼翼将她亮在众人面前,冰冷的视线在媒体的身上一一扫过,“现在不是你们提问的环节,我今天召开记者会,是要宣布一件事。” 薛域突然握住林拾秋的手里,林拾秋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突然,薛域将他们紧握的双手亮在媒体面前,媒体们各个面露惊恐,可惜没有相机,不能把这一幕拍下来! 有人想问问题,可是又不敢挑战薛域的权威,直到薛域自己揭开谜底,“我和林拾秋交往了,并且我们已经订婚了,她是我的未婚妻,更是薛氏集团的女主人,我今天是要宣布,我薛域掌握的薛氏股权,将分出一半给林拾秋,这些股权仍由她分配管理,她同样拥有着薛氏集团的管理权,今天起,她将进入薛氏集团董事局,成为薛氏各大股东里的一份子,我的发言完毕。” 同在媒体会上的各位薛氏股东,各个一脸懵逼,他们没听过这个决定啊。 薛域一个人做完这个决定,根本没同他们商量,也没有考虑他们的意见,更没把集团利益放在心上。 薛域此举让各位被忽视的股东心里不爽,尤其是薛氏集团资质较老的元老级别股东,这些都是上任薛氏集团总裁的人,一个个张牙舞爪,恨不得冲上台去,生撕了为人嚣张的薛域。 媒体们只以为薛域是要宣布他和林拾秋的恋情,哪里料到,薛域还让林拾秋进入薛氏集团的董事局,真是名副其实的重磅炸弹,一时间,各大股东和媒体们都呆住了,薛域则在宣布玩这个结果后,冲着镜头微微一笑,带着十足的自信和嚣张,牵着已经懵掉的林拾秋走入电梯间。 随着一楼一楼上升,林拾秋的心就像是被人捧在高空之中,很不安全,有着随时坠落的危险,她深吸一口气,不解地看向薛域,“你这么做,经过谁允许了?会给你招来许多麻烦的!” 薛域知道,林拾秋最怕麻烦别人。 轻松地笑了笑,“我都这把年纪了,早就该恋爱结婚了,我只不过做了我这年纪该做的事,没有人敢有意见,薛太太有足够资格进入薛氏董事局,这一点毋庸置疑。” 薛太太。 陌生的称呼,从薛域嘴里说出来,林拾秋心头一阵悸动。 薛域刚才在媒体面前,给足了她面子,而且他考虑的很充足,让她进了薛氏,她就有资格代表薛氏集团和陆霖渊较劲。 薛域道,“你没事的时候来薛氏集团就行,其他时间你继续忙你的服装公司,两者不冲突,而且我也没有捆住你空余时间的意思,我希望你快乐,做自己喜欢的事,才最快乐,不是吗?” 林拾秋心里温暖的快化了,“薛域,谢谢你。” 薛域一定是知道,她不想成为别人的附属品,他给她足够多的自由,没有比他更好,更了解她的男友了。 薛域揉了揉林拾秋的脑袋,笑道,“都以未婚夫妇相称了,还这么客气干嘛?来看看我让人给你准备的办公间。” 说着,他推开面前的一扇门,在他总裁办公室的对面,位置采光极佳,门口没有挂着职务牌,避免给林拾秋太多压力,推开门是一张办公桌上,上面放着电脑,旁边是一张懒人沙发,供她休息养神。 装修的风格和色彩都是她所喜欢的,浅浅的粉色调,踏入这里就像是回到家中,十分舒适。 “这里还有内室,里面有床和一些小家电,当你有些疲乏的时候,就可以来这上面休息一会。” 薛域边说边打开内室,这是他派人新建的,整间公司,只有林拾秋的办公室设备这么全面。 连他一个总裁,都没给自己这么好的待遇。 第328章 托陆总的福 林拾秋看着几乎比五星级酒店还好的房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薛域笑了笑,“感谢的话不用多说,我刚才已经跟媒体把话放出去了,等过两天,我们私下补个订婚宴吧。” “要见你的家人吗?”林拾秋顿时有些担心,虽然薛域说,他并不在乎他的家人们怎么看,但是薛域跟他的家人关系再不好,他们也是一家人,万一他们不喜欢她…… “他们不配参加我们的订婚宴,就连我们的婚礼,我都不可能请他们。” 林拾秋略怔,“你连我们的婚礼都想到了?你想得会不会有点早?” 薛域笑了,“一点都不早,当今就是快节奏时代啊,流行闪婚。” “好了,你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派个人送你去见陆霖渊?” 薛域已经想通了,他不会阻止林拾秋的复仇计划,反而会给她百分之百的支持,“这是项目书,我已经签字,拿给他吧。”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文件,交到林拾秋手中。 她握着文件,一句谢谢哽咽在喉,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无论她做什么事,都这么支持她的薛域。 为了保证林拾秋和陆霖渊会面的安全性,毕竟陆霖渊可是只禽兽,谁也无法保证,他会强迫林拾秋做什么。他跟傅堰身上流着一样的血,薛域想到这点就觉得可怕,他聘了两名私人保镖,贴身保护林拾秋的个人安全。 林拾秋来到和陆霖渊见面的地点,她身后的两名保镖格外引人注目,陆霖渊扫见架势夸张的林拾秋,烦躁的点了个烟,顾不得在公共场所,烦躁的抽了起来。 林拾秋淡然坐到他的对面,扫见陆霖渊指间燃烧的香烟,她不由得皱紧眉头。 陆霖渊想起,林拾秋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香烟了,她有鼻炎,闻到烟味,鼻炎就会发作。 陆霖渊不假思索将烟灭掉,心中的烦躁却没有减弱半分,他定定看着林拾秋身后两座魁梧的大山,“就这么抵触我?” 林拾秋愣了一瞬,随后才意识到陆霖渊指的是她携带的两名保镖,回头看了眼她的保镖们,林拾秋轻笑道,“陆总,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咱两谁跟谁,我要不要防着你,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这话的意思是,他太谦虚了。 陆霖渊不仅在她的提醒下,想到他以前做过的混账事,指腹又痒了起来,不过这次他控制住了,没有点烟。 “有别的人在,谈工作不方便,先把他们撤下去。” 林拾秋才不会让陆霖渊奸计得逞,轻蔑笑道,“陆总别担心,他们是签了保密合同的,有义务保护我的个人隐私,否则要付法律责任的,你只要把他们当成透明人就好了。” 陆霖渊愤然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冷冰冰地瞪着她,“林拾秋,我想跟你单独相处,你明不明白?” 她眨了下眼睛,她明白,又如何? “我也说的很明白了,我们两个只谈工作。” 陆霖渊瞪着她不屈的双眼,顿时感到挫败,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好”字。 他冷冷地坐了回来,拿起手机,正要跟林拾秋谈工作,眼睛从手机屏上扫过,黑眸旋即充满惊讶。 他看到了一条新闻推送,重磅新闻。 嘭。 手机砸到林拾秋的面前,差点伤到了她,林拾秋不由自主缩了下肩,她的保镖们顿时向前,像护小鸡仔似得,将林拾秋牢牢护在身后,一脸防备的瞪着陆霖渊。 林拾秋在心里冷笑,果然带保镖来很有必要,陆霖渊这个神经病又发疯了。 被新闻气到就算了,还要被林拾秋的保镖气,陆霖渊气得七窍生烟,猛地站了起来,“林拾秋,你真他妈跟薛域在一起了?” “我跟薛域在一起,跟薛域的妈妈没关系,陆总,请注意一下你的措辞,文明用语。” 陆霖渊缓了两秒以后,俊脸慢慢镇定下来,情绪得以平复,“未婚夫妇,薛太太,林拾秋,你现在的身份,真多。” “这还是托了陆总的福呢。”林拾秋嘲讽笑道,“要不是陆总曾经伤我那么深,把我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我怎么会遇到我现在的薛先生,我怎么会知道,原来一个男人喜欢你时,是会把你当做生命疼宠的,原来真正的喜欢,是包容,是理解,永远不会伤害,因为舍不得。” “陆总,你曾经的所作所为,造就了如今的我,虽然你令我作呕,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呢。” 她说的诚恳,就差给陆霖渊鞠躬感恩了。 陆霖渊一张俊脸越来越黑,简直难看到了极点,林拾秋却笑得没心没肺,在保镖的保护之下,她愈发肆无忌惮,陆霖渊两颗肺都快被林拾秋气炸了。 可林拾秋说得又无不道理,的确是他,亲手把林拾秋推得远远地,他本可以抱紧她,拥有她,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陆总,我们还是聊工作吧。”她怕再说下去,陆霖渊会一命呜呼,看他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令她着实畅快。 陆霖渊不再说话,一副令她差遣的样子,林拾秋毫不客气,将合约书摆在他面前,“陆总若是觉得没问题,就在上面签字吧,我拟定的合同,陆总可要好好看看。” 陆霖渊扫了林拾秋一眼,接过合约,上下扫了一番,果然,上面的条条杠杠,没有一条对他有利。 林拾秋是故意的,因为她肯定,他会在上面签字。 想和她再有渊源瓜葛,那他陆霖渊必须在上面签字。 陆霖渊突然有些烦躁,他讨厌这种被林拾秋掌控在手心的感觉,从来都是林拾秋被他所掌控,突然角色大转换,令他感到非常不适,他才意识到,他根本当不了情感关系里的弱者,就算再爱也当不了,他习惯了当高高在上的王者,掌握别人生死的神,让他低下他高傲的头颅,就像杀了他一样,他做不到。 第329章 派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愤怒当头的陆霖渊完全忘了,林拾秋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她给他的这份合同,对他而言就是一种侮辱,陆霖渊将合约往桌上一拍,彻底推翻他们之间的关系对调,俊容高冷矜贵,充斥着腥浓的怒气,“林拾秋,你以为你现在能代表薛氏,就有胆量跟我谈这种不平等合约?” “我踏入商界的时候,薛域跟你,还不知道在哪凉快着呢。” “林拾秋,跟我玩这种鬼把戏,你还太嫩,再修炼几年吧!” 林拾秋倒也想过,陆霖渊会发怒,不过没想到,他说出来的话这么难听,却也不意外,陆霖渊是谁,一个将她视作仇敌的男人,她就没从陆霖渊嘴巴里,听到过她一句好话。 他踏入商界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她做他的后盾,做他的贤内助,帮他洗衣做饭,体贴他,温暖他,苦巴巴的在公司楼下等他,他竟然敢问这个,林拾秋笑得下巴都快掉了,“陆霖渊,我可没逼你签字,签不签是你的自由,项目是你的,你可以随意更换合作对象,我没意见。” 反正在他心里,她也没资格有意见不是吗? 林拾秋很有自知之明,拿起包包起身欲走。 陆霖渊看到她站起了身子,清秀的身影即将消失,失去的理智才终于归位。 他只是不甘,不甘被这样玩弄,他曾是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如此落差,吞心蚀骨,几乎摧毁了他全身傲骨。 “站住——” 林拾秋及时住脚,毫不意外,她就知道他会出声叫她。 陆霖渊走到林拾秋面前,步履快得像风,直接从她手中夺走合同,当着她的脸,笔尖飞快从纸上掠过,在文件最后段,签署上他的名字。 “林拾秋,我跟薛氏的合作,要你全程跟进,你别忘了。” 文件被丢到林拾秋身上,没砸到她就被保镖们收住。 林拾秋翻开文件,看着陆霖渊龙飞凤舞的签名,轻轻扯了下唇,“没问题,陆总,合作愉快。” 陆霖渊盖上笔帽,合作愉快?他一点都不愉快,他被林拾秋坑了。 要不是不舍的放过她,这份合同早TM见鬼去了。 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林拾秋知道,他刚成立的公司还在走流程,现在一定有许多事情忙,烦躁是正常的。 想拾秋刚成立那几天,她也是每天在公司里画设计稿,现在拾秋逐步走上正轨,多亏了薛域的帮助。 “对了。”陆霖渊突然想到昨晚查到的资料,林拾秋开办了服装设计公司,A城曾是陆霖渊的天下,就算他破产落寞了,他还是有大把的资源跟人脉,掌握林拾秋的动向轻而易举。 他查到林拾秋开办的服装设计公司,短时间内接到大批影视公司的订单,而那些影视公司,都和薛氏有过合作,不难辨出,这是薛域给林拾秋拉的订单,他心里突然涌着一股醋意,薛域给林拾秋拉订单,肯定提升了林拾秋对他的好感,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薛域得逞,他要做得比薛域更好,一定要挽回林拾秋的心。 “陆氏以前做过影视,我新成立的霖氏以后也会开创影视部门,既然你是做原创服装设计的,将来我……” “陆总说什么呢?”陆霖渊想说,以后林拾秋的设计他包了,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拾秋轻笑着打断,“陆总别开玩笑了,您财大气粗的,包十个服装公司都没问题,我这店小人穷的,配不上您的逼格,您还是另寻别处吧。” 林拾秋非常谦虚低调,话里行间却充斥着浓浓的嘲讽,陆霖渊的一腔热血,仿佛瞬间倒在冰上,结了厚厚一层冰霜。 他眼神危险的看着林拾秋,“你就这么讨厌我?” 她说她配不上他,事实上,她心里是觉得,他配不上她吧! 她可以明说,阴阳怪气故意想要刺痛他吗? 林拾秋没有否认,浅笑着,“陆总,我字字句句发自肺腑,真心的建议,是为你好。” “我的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她可不想继续跟他干耗着,浪费时间。 林拾秋看都没看陆霖渊一眼,在保镖的拥簇之下,逐渐远去。 陆霖渊真想追上去,但是他也明白,他是接近不了林拾秋的,她身旁有两个魁梧的保镖,做了十足的保护措施,根本就是防止他靠近她半步。 陆霖渊气得瘫坐到椅子上,狠狠捏着眉心,好坏她都不要,根本就是油盐不进,他实在拿林拾秋没有办法。 …… 警局,拘留所内。 在傅堰的关照下,姜怡月被关进环境很差的一间房,短短两天,整个人瘦了一圈。 警察送饭进来,她纹丝不动,不喝水也不吃饭,用绝食抗议。 待在这种地方和被关在傅家地下室根本没区别。 警察见她不肯进食,第一时间就汇报给了傅堰,傅堰的答复却是不用管,她不可能饿死自己,因为她的内心,还有对他的仇恨。 不可能大仇未报,就甘愿死去。 结果这次,傅堰高估了姜怡月,她接连两天都没吃饭,前段时间在薛域的喂养下,刚圆润一点的脸庞,又迅速瘪下去。 直到她房间的门被警察推开,那人说道,“有人来看你。”说完,高跟鞋声缓缓响起。 每当听到这种声音,姜怡月的心便不由得收紧,果然,又是顾念兮。 她都已经这样惨了,顾念兮还来做什么?看她的笑话?说风凉话? 姜怡月冷冰冰的瞪着顾念兮,她几天没洗澡更衣,跟精致漂亮的顾念兮比起来,狼狈的像街边乞丐。 “你来做什么?”姜怡月气若游丝,声音极其虚弱,私下捏紧拳头。 顾念兮淡淡睇着靠在墙上虚弱的姜怡月,脸上是满意的神情,“我专门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啊。” “看到你沦落到现在的地步,我很开心,我也终于放心了。”她勾唇放肆地微笑,姜怡月眼底窜起的火花她可没错过,于是又笑,“是傅堰派我来的,他怕你绝食自杀,所以派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第330章 哪里有做母亲的样子 姜怡月眼神不解,傅堰派顾念兮送什么东西给她? 傅堰手里还有能要挟她的东西吗? 顾念兮缓缓从包里拿出一张相片,揭开了谜底。 相片随风扬起,飘落到姜怡月的脚边,她凝望着相片,眸中是深深的诧然,写满了不可思议。 照片上有个小主角,年纪很小的婴孩,闭上眼睛正在熟睡,眉眼间依稀有她的影子。 白白嫩嫩的小脸带着酣睡的安然,全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他身上的睡衣是蓝色,是个男孩? 姜怡月攥紧相片,相片渐渐在她手心里皱起变形,一双美眸不甘地瞪向顾念兮,“我的孩子还活着,他是我儿子!” “是。”顾念兮没有否认,因为她知道,就算姜怡月知道真相,也没本事反抗什么,“我没说他不是你儿子。” 姜怡月恨得死死捏住掌心,“你和傅堰为什么要骗我说孩子不在了,你们安的什么心?” “因为这个孩子,此生注定和你姜怡月没有关系,为了避免你痛苦,我们撒了善意的谎。” 善意的谎? 顾念兮真有脸说! 看着姜怡月气得通红的脸,顾念兮冷声笑了起来,“你现在有力气继续活着了吧。” 说完,她将一旁摆放的食物,一脚踢到姜怡月跟前,饭菜撒的到处都是,姜怡月头上身上瞬间沾上汤汁。 顾念兮无情的看着她,薄冷的唇,轻咧两个字,“吃吧。” 那双红色高跟鞋,就践踏在食物之上。 姜怡月的胸口,似乎被那只脚死死遏住,令她喘不过气来,她垂眸看着手心的照片,滚烫的泪水一颗颗滚落上去。 为了孩子,她绝不让这对狗男女苟活,傅堰逼她进入监狱,狠戾绝情的眼神还历历在目,她抖着手,想到林拾秋为她承受的一切,含着眼泪开始吃饭。 顾念兮冷冰冰地看着地上毫无尊严的姜怡月,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姜怡月,你和流浪狗唯一的区别,就是你能开口说话,好好期盼吧,期盼你的朋友早日办好事情,傅堰将你放出这个地狱!” 姜怡月手一抖,看向顾念兮,顾念兮则踩着高跟鞋,潇洒离去了。 铁门再次被重重关上,姜怡月五指死死握着筷子,下一秒,筷子生生被折断。 她的喉咙滚出骇人的喊叫,仇恨在血液里挣扎沸腾,像是要生生将她撕裂。 任人宰割? 她才不要! …… 顾念兮离开监狱以后,给傅堰打了通电话,向他汇报姜怡月的状况。 傅堰静静地听着,点了点香烟的烟灰,顾念兮在A城参加姐妹的私人Party,正好他听闻姜怡月的状况不太对,便让顾念兮去看望一下姜怡月。 顾念兮这边说姜怡月没任何问题,活得很好,他当然相信顾念兮,断了亲自过来的念头,叮嘱顾念兮早点回来。 顾念兮却对傅堰说,她的姐妹舍不得她离开,她要在A城留宿一晚。 傅堰不疑有他,爽快同意了。 顾念兮坐进傅堰赠她的豪车,直接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一脚油门,将豪车开到她在A城的私人豪宅。 别墅里的保姆,听见门外的引擎声,主动开门迎接,“顾小姐,您回来了。” 顾念兮从车中下来,冷淡地扫了一眼保姆,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才走进面前的别墅。 保姆是五十多岁的大妈,毕恭毕敬尾随在顾念兮身后,“顾小姐,要留下吃晚餐吗?我现在去做饭。” 顾念兮“嗯”了一声,她今晚要在这里留宿。 在玄关处换好鞋子,顾念兮直奔二楼,就在这时,保姆突然叫住顾念兮,皱着眉头道,“顾小姐,您不在的这三个月,小少爷总是夜闹,不肯好好睡觉,体重轻了许多,脸色也不好看,没有您的允许,我也不敢擅自带他去医院,我倒是上网查了一下,小少爷的情况,很像是,生病了。” 闻言,顾念兮脚步顿了一瞬,扭头看向保姆,“生病?” 她皱起眉头,“怎么可能生病?平时你没有好好照顾他吗?” “我当然有好好照顾小少爷!”保姆生怕被顾念兮误会,慌忙解释起来,“小少爷是身体原因吧,可能是身体缺少微量元素,顾小姐,您最好还是带他去医院看看……” 去医院? 顾念兮眉头皱的更紧,一言不发踏到楼上,来到儿童房的门口,轻轻一拧门把。 装修简陋的房间拉着窗帘,四下不见阳光,小小的儿童床上睡着一个面颊粉嫩的婴孩,身上盖着薄被,正在熟睡。 顾念兮走到儿童床边,看着床中央的小不点,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烦躁,猛地伸手扯掉孩子身上的薄被,将他抱了起来。 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婴孩睁着朦胧的眼睛,嘴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别哭了!烦死了!”顾念兮受不了孩子的吵闹,恶狠狠地咒骂起来,手掌更是没轻没重,狠拍孩子后背。 婴孩顿时伤心的抽哽起来,顾念兮抱着他往楼下走,突然感觉怀里的孩子变得不对劲,她低头一看,怀里的孩子早已浑身抽搐,小脸血色尽失,双目紧闭…… 顾念兮狠狠地怔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死了? 这时,厨房里的保姆听见动静,急忙冲了过来。 顾念兮面色慌张的将孩子交给她,保姆也是第一次看到孩子出现这种情况,她虽然五十多岁,有不少带孩子的经验,可这孩子,看上去就像有病,她又不是医生,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把小家伙蜷起的小手掰止,然后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 “这可怎么办?他会不会死啊?”顾念兮紧张兮兮的问道,难道是刚才她打他那几下,把他给打出问题来了? 保姆看着荒唐的顾念兮,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顾小姐,这孩子是你身上的骨肉,你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她知道顾念兮没有结婚,生下这个孩子,作为单身母亲压力很大,可看顾念兮吃的穿的和住的,养这个孩子应该不成问题,顾念兮倒好,极少出现不管孩子就算了,刚才她告诉顾念兮,孩子可能有病时,她竟然在顾念兮身上看不到一丝紧张,直到孩子出现问题,她才开始慌乱,口不择言说了一堆不吉利的话。 她哪里有一点做母亲的样子? 第331章 约会 保姆虽然心里不爽,可是作为拿钱干活的下属,她是不好多说什么的。 小家伙的情况没有丝毫好转,她的土方法显然是没用,保姆赶紧让顾念兮去楼上拿毯子,送孩子去医院! 顾念兮却愣住了,直直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去医院? 她带个孩子去医院,动作这么大,虽说傅堰在C城,可A城也有许多他的眼线,万一被傅堰发现了,她要怎么说的清? “不行!不能去医院!”顾念兮喊道。 保姆一愣,“顾小姐,再不去医院,孩子会有生命危险的!” 顾小姐在担心什么啊?孩子都成这样了,还不去医院,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顾念兮手脚发抖,魔怔一般,在原地转圈,“不能去医院,不能出去……” “顾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保姆试图唤醒她,“你在担心什么?还有什么比你孩子的生命更重要?” 她的孩子? 顾念兮双眸定焦,恐怖的视线落到保姆脸上,面目忽然变得狰狞,“你别废话了,把他给我带到楼上去!不准叫救护车!要是他挺不过这一关,那就是他该死!” 什么? 保姆简直怀疑自己幻听,顾小姐要放这个孩子自生自灭? 她还想再劝顾念兮,顾念兮却已经不耐烦的抱过保姆怀中的孩子,大步冲到楼上,直接把这孩子扔到儿童床上! 谁让他是姜怡月的儿子,若是死了,那就是他该死。 要是没死,算他命大!还能帮她继续折磨姜怡月! 顾念兮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深夜,故意逼自己不去想楼上那个孽子。 可是拿着奶瓶,上去给他喂奶的保姆,突然惊喜地冲下了楼,“顾小姐,小少爷缓过来了!他现在没事了!” “是吗?”顾念兮掀起眼皮,没想到这个孽子命还挺大! 保姆觉得就算孩子没事,顾念兮之前的做法还是太冒险了,“顾小姐,我网上搜了一下小少爷的症状,可能是癫痫也可能是哮喘,无论是哪种病,越早治疗,效果越好……” 还要让她贴钱,给这个孽障治病? 顾念兮心里极度不爽,“我再说一次,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死,要拿我的钱给他治病?想都别想!” 保姆:“……” 她果断闭上嘴巴,心下替小少爷默哀。 顾念兮一直在别墅里待在第二天早上,没再听说孽子犯病,保姆看了他一晚上,说他睡得很好。 顾念兮没去看他一眼,仿佛厌恶透了他,在这孩子对她没有更大的利用价值之前,她也不会再过来这里,径直开车离开。 …… 林拾秋把陆霖渊签过的合约带到薛氏集团,薛域上下看了看合同,表情很不可思议,这样的合约,陆霖渊竟然肯签字?还是他以前所认识的陆霖渊吗? 他不禁笑了起来,“拾秋,还是你的魅力大,能蛊惑曾经称霸商界的冷面杀手,签这种不平等合约。” “你别夸我了。”林拾秋坐到薛域对面的椅子上,“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他看完合约都已经翻脸了,谁知道他签合约是为了什么。” “别谈这个了。”他知道谈起陆霖渊,林拾秋会不高兴,突然将金色精致的邀请函送到林拾秋手边,“看看这是什么。” 薛域卖着关子,表情有些微妙,不禁勾起林拾秋的好奇心,她打开金色的卡片,看清里面的内容后,惊讶的捂住嘴巴,竟然是一场国际商业聚会,举办方代表国际组织,邀请他们夫妇共同出宴。 “我知道你对这样的商业聚会不感兴趣,不过呢,到时候入场的每个女性都会身着华服,恨不得当全场最靓丽的女人,你最近不是缺少灵感么?豪门宴会就相当于一场时装展,你可以在宴会中寻找灵感,顺便,跟我秀秀恩爱。” 好一个顺便。 林拾秋笑了起来,“这个顺便,才是你想让我参宴的真正目的吧?” 薛域挑了下眉,“你若非要这么说的话,也可以这么理解。” 林拾秋将邀请函放进包里,薛域对她这么好,她没有拒绝的理由不是吗? “我会参加,而且要打扮的美美的,绝对不丢薛总的面子。” 薛域点点头,很满意林拾秋的自我觉悟,“我的卡,拿去刷,添购几条好看的晚礼服。” “不用了。”林拾秋挥别薛域递过来的黑卡,神秘一笑,“我有一条很好看的晚礼服,非常适合明天的场合。” 薛域见她不动声色的拒绝自己,倒也没强求,将黑卡收了回来,“你有合适的衣服,我还没有。陪我逛街?” 林拾秋不由得看了看薛域,他现在这身西服就很合适明天的场合啊,薛域的衣服多半是正经严肃的西装,非常适合出席晚宴,他还要买怎样的衣服啊? 林拾秋脑袋拐了下弯,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直女,薛域说要跟她逛街,其实是……跟她约会的意思。 他向她提出了约会,她竟然真的以为他要买衣服,笨死了。 林拾秋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情商,除了和陆霖渊在年少时约过会,她还没有跟别的男人约会的经验,脸色有些红润,纠结的扣着手。 薛域见着像少女怀春般的林拾秋,胸腔发出细微的笑声,“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现在处理一下工作的尾巴,你等我一会。” 林拾秋点点头,乖乖坐在位置上等薛域,二十分钟后,二人手牵手走出薛氏集团。 薛氏的正前方就有一条商业街,不用开车,步行十分钟就能到。 林拾秋攀着薛域的胳膊,和他走在阳光大道上,心里面溢满温暖,心里软得滴水。 她今天对陆霖渊说得那些话,虽然有些赌气的成分,但她说的也都是事实。 薛域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可以像个小女生一样,对爱情充满憧憬,自由自在的做自己。 两人来到男装店前,林拾秋贴心地为薛域选衣服,他拿去试衣间里换,这还是林拾秋第一次为男人选衣服,旁边的服务员一脸羡艳地看着她,“女士,你男朋友真帅气,而且很绅士,现在主动帮女朋友拎包,穿女朋友选的衣服的男人很少了,而且,我看他穿进来的那身衣服价格不菲,他应该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吧,有钱还对女朋友这么好,真是羡慕你啊……” 第332章 薛域陪吃路边摊 “这些不都是身为男朋友应该做的吗?” 服务员为什么要说的,好像是她积德行善了,才换来薛域这么一个男朋友一样? 林拾秋笑着回服务员,服务员被她的回答惊艳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啊,我可能是太久没谈恋爱了,不自觉对男人放低了标准。” 林拾秋笑了笑,“没关系,我曾经也爱过渣男,及时改正就好了。” 正说着,试衣间里的薛域,穿着新衣服走了出来。 西装是林拾秋为他挑选的,薛域衣柜里的西装,只有黑白两种色调的,她今天让薛域尝试了不一样的紫色西装,正好和她的紫色蝴蝶礼裙相搭配。 西装的设计很特殊,偏欧氏风格,更突显薛域高大的身形,那双大长腿在西裤的衬托下,笔直修长,身材比例好到令女人尖叫。 紫色虽然是薛域没尝试过的颜色,但是却很适合薛域,因为薛域肤色白,鼻高眼深,略有些欧美风,配上这身衣服,并没有花花公子哥的不羁感,反倒令人觉得沉稳和老练,深紫色本身就是较沉稳的色彩。 林拾秋幻想了下,自己穿着紫色裙子站在他身边时的样子。 服务生看着二人夸赞道,“先生,小姐,你们可真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登对极了。” 林拾秋第一次觉得被拍马屁也没什么不好,笑了笑,对薛域道,“这套衣服很合适你。” 薛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眼前一亮,他个人也比较喜欢,这种他从未尝试过的风格。 “那就这件吧。”他说着,俯身亲吻了下林拾秋的额头,“我未婚妻的眼光不错,我很喜欢。” 林拾秋怔在了原地,就见薛域拿着银行卡,去前台刷卡付钱。 她急忙拔腿冲了过去,拦在薛域身前,把薛域的卡换成了她自己的,“你好,麻烦刷我的卡。” “好的。”服务生从林拾秋手中接过卡,刷过POS机,将卡连同发票一起交给她。 薛域看着行动迅速的林拾秋,不由得蹙起眉头,“哪有男人让女人买单的道理?” “怎么?我想送你礼物不行吗?”林拾秋扬高了下巴,笑着挑衅道,“这是我们两个交往,我送你的礼物,我不管,你必须得收下。” 交往礼物? 这四个字瞬间让薛域心甘情愿的收下了西装,他牵着林拾秋的手,走出服装店,“既然你送了我礼物,那我也要送你一份回礼,你想要什么?” 薛域侧首过来,看着林拾秋精致的侧脸。 她想了一想,目光在商业街搜寻着,突然,手指着街边的小吃,兴奋道,“你陪我吃路边摊,怎样?” “呃……” 吃路边摊? 薛域看向路边那些小吃摊,人满为患,看着就不卫生,他蹙紧眉头,虽然说,他是薛家的私生子,可是他还没有沦落到吃路边摊的地步,薛家聘请了专业的厨师,保证他一日三餐的安全性,除了把他囚禁在别墅里,上学以外,不许他接触外界,薛家其实对他,也算是尽心尽责。 林拾秋就不一样了,她从小是被林大海放养长大的,从小就跟着同学吃路边的小吃,这些是大饭店里山珍海味所比不了的,陆霖渊嘴那么挑的一个人,后来也在她的怂恿之下,爱上了路边摊。 从陆霖渊失忆以后,就没人陪她来吃路边摊了。 林拾秋拽着薛域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肯放过这个陪客,“你不是要送我礼物吗?我这个礼物多简单!” “不行。”让他做什么都行,吃不卫生的路边摊,他说什么也做不到,“拾秋,这里的东西不干净,我带你去商场吃五星级……” “不行。”林拾秋也很坚决,把薛域摁到路边的凳子上坐好,“我今天就要吃路边摊,你要是不敢吃,那就看着我吃,然后买单就行。” 薛域:“……” 林拾秋兴奋地点餐去了,徒留薛域一个人,穿着新衣裳,待在肮脏之地,坐立不安。 林拾秋回来时,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摆满了烧烤小吃,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薛域,不仅觉得这味道廉价极了,都是香精和孜然的味道。 林拾秋交给薛域几个烤串,“试试看嘛,吃了你就会爱上的。” “这个不卫生。”薛域依旧摇头如拨浪鼓,林拾秋不再强求,自己一个人独享美食。 看她吃得香,薛域也不禁感到饥饿,他忙碌了一天的工作,中午匆匆吃了几口工作餐,本来想当林拾秋去高档餐厅填饱肚子,哪料,林拾秋却盯上了路边不干净的小吃…… 他在小吃香气的引诱下,饿的前胸贴后背,可就是不肯张嘴吃烧烤。 林拾秋早就注意到薛域频频滚动的喉结,开心地笑了起来,“既然你肯吃,那我帮你叫瓶水?” 在林拾秋的嘲笑下,薛域怒了,不就是委屈自己一顿吗,大不了就拉肚子,有什么好忍的? 他化悲愤为食欲,怒而撸串,林拾秋笑眯眯地看着薛域将另一盘的烧烤全部解决了,出声问道,“好吃吗?” 薛域嘴角蘸着酱吃,一盘吃光了还觉得不够,“没想到,路边摊的味道……还不错?” “只是还不错吗?”林拾秋抽了张卫生纸,递给他,“要不要再来两盘?” 薛域点头,“可以。” 林拾秋捧腹大笑,她觉得,她找到了以后一起来吃路边摊的人了。 她站起身,向老板继续点餐,迎面却走来熟悉的身影,明明只是擦肩而过,她却一眼认了出来,那个人是…… 林拾秋的尾音顿时卡在了嗓子里,而对方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林拾秋在他回头看来的瞬间,及时坐了回去。 薛域不解地看着她慌张的表情,“怎么了?” 林拾秋摇了摇头,没说话。 薛域朝林拾秋的身后望去,和一双妖孽漆黑的眼眸对上,薛域顿时伸手揽住林拾秋的腰。 林拾秋十分配合,靠在薛域肩膀上,露出莞尔的笑容。 第333章 设计图被打回 陆霖渊站在路边,高大的身形略有些僵硬。 他眸底倒映着林拾秋和薛域有说有笑的画面。 他们两个在吃路边摊,而曾经陪林拾秋吃路边摊的那个人,是他陆霖渊。 林拾秋贴着薛域的动作这么自然,陆霖渊眼底迅速荡过受伤。 这条街,他以前和林拾秋常来,下班后,他因为接了这条街的最新规划项目,于是前来勘察情况,每踏在这里的地砖上一步,便让他想起,年少时和林拾秋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大抵,他和林拾秋真的有心灵感应。 林拾秋今天也在这条街上,还被他亲眼撞见了,只可惜,陪在林拾秋身边的那个人,不再是他了。 陆霖渊的心里百感交集,仿佛被人钉在了原地,眼里只有远处那对璧人。 洛笙追上陆霖渊的脚步,在陆霖渊耳边道,“陆总,前面的情况我勘察过了,我们现在……” 洛笙话没说完,注意到陆霖渊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他好奇的循着陆霖渊的目光看去,林拾秋和薛域恩爱的场面,一下子撞进他的眼睛,洛笙总算明白了,陆霖渊突然失魂的原因了。 “陆总,你再看下去会暴露的。”洛笙紧张的提醒道,他已经感觉到,林小姐朝他们这里看来了。 陆霖渊最后冷冰冰地看了他们一眼,情绪复杂的抬脚离开。 直到路边那道压迫的身影消失,林拾秋才犹如松了口气,缓缓离开薛域。 薛域却很享受林拾秋主动投怀送抱,巴不得陆霖渊每天都出现,这样林拾秋每天都会对他投怀送抱了。 “陆霖渊出现在这里做什么?他总不可能跟他的助理一块来逛街吧?”林拾秋边撸串边好奇的问。 “这条街有拆迁,重新规划的打算,陆霖渊应该是接手了这条街上的项目了。”薛域公式化的回答道。 林拾秋闻言,突然放下没吃完的烧烤串,瞪大双眼,“要是这个项目成功了,他是不是能挣不少钱?” 薛域点头,“挣钱是肯定的,不挣钱为什么要做?” 林拾秋听着薛域的回答,头大不已,“防不胜防,他名声都那么差了,还是有机会绝地反击。” “你忘了?陆霖渊曾经是A城的商业巨鳄,其他地方不敢保证,可是在A城,他掌握了第一手资源。” “所以他才会来A城,重创他的事业。”林拾秋喃喃接话,若有所思。 从商业街回来,林拾秋第一时间冲进儿童房找儿子,小嗲嗲正陪着小天蓝看动画片,这段时间,俨然成了陪妹狂魔。 看见林拾秋气势汹汹的闯进门,小嗲嗲心里觉得不妙,果然,林拾秋开口的第一句就是,“你有办法搞垮陆霖渊手里的项目吗?” 小天蓝对陆霖渊三字十分敏感,顿时放下动画片,皱着眉问,“妈咪,为什么要搞垮我爸爸的项目?” 林拾秋压低声音对儿子道,“来书房,我们悄悄说。” “妈咪,你和哥哥的悄悄话,我听见了哦。”小天蓝蹙紧眉头,不爽地道,“哥哥,你不要对爸爸做不利的事哦,我爸爸也是很厉害的,万一他知道了,小心你的屁股!” 小嗲嗲怒哼,“我才不怕那个渣男呢。” 他负气地从床上爬下来,“妈咪,我们去书房。” 母子二人前脚刚走,小天蓝就悄悄拿起她的儿童电话,“爸爸,哥哥他和妈咪……” …… 陆霖渊听完女儿的发言,缓缓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抬眸看着窗外的风景,“你别着急,爸爸没事。” 小天蓝压抑了这么久的思念之情,瞬间就爆发了,“爸爸,你什么时候才跟妈咪和好?薛叔叔都快成我爸爸了,要是你肯早点接我的电话就好了。” 她是最近才联系上爸爸的,之前不管他怎么打爸爸的电话,都打不通。 陆霖渊则冤枉的很,他没有关手机,电话卡在正常使用,应该是小天蓝的手机出现了某些问题。 笨笨的小天蓝没有想到,是小嗲嗲在她的手机上做了手脚。 女儿的哭喊,像一把刀子,割在陆霖渊的心上。 跟林拾秋和好,绝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否则他早跟林拾秋重归于好了。 不过还好,小天蓝这个帮手,始终站在他这一边,陆霖渊觉得自己没有白疼他女儿,“你也想见到爸爸对不对?” 小天蓝认真点头,“当然了,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陆霖渊神神秘秘,“你妈妈不让我见你,所以你要帮我先把她搞定,我们一家四口才可以团圆。” 小天蓝琢磨了一下,“爸爸,如果你是让我帮你做坏事的话就算了,上次你害妈咪流掉了小妹妹……” 小天蓝一番童言童语,瞬间撕开陆霖渊心底无法言说的伤,他也是没想到,林拾秋怀孕了,否则他那一次,绝不可能碰她…… 陆霖渊沉吟了片刻,温声道,“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伤害你妈咪了,你要做的很简单……” 书房。 按照林拾秋的要求,小嗲嗲已经锁定了陆霖渊的合作方,短短半个小时,就让陆霖渊跑了一张大单。 “搞定。”小嗲嗲的手指离开键盘,林拾秋看了看键盘上的数据,面露惊喜,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不愧是我儿子,你真的太厉害了。” 小嗲嗲揩了揩鼻子,“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不会收到合作了,妈咪,你放心吧。” “对了,我的公司最近一直由你打理,现在营收怎么样?”她最近忙着应付陆霖渊,公司全权交给小嗲嗲打理,毕竟她对儿子的能力很放心。 说到拾秋公司,小嗲嗲不禁皱起眉头,抱怨道,“妈咪,你招的人画的设计图不行,被批量打回来了!” “什么?这不可能啊!”时灵的设计团队是专业的,入职前,她也看过他们的专业水准,不可能存在不符合要求的设计啊,何况跟拾秋合作的是几家小影视,虽然要求比较多,对于专业团队来讲,还是非常容易搞定的吧。 第334章 赔夫人又折兵 “妈咪,你自己看,这是那几家影视公司发来的邮件,除了一个叫时灵的,其他设计师的稿件都不合格!” 小嗲嗲把林拾秋摁到电脑前,小手指一抖,点开了邮箱。 三封邮件,都是以设计不合格为由,将稿件原封不动的退回。 小嗲嗲愤愤不平道,“领着高新工资,却来混日子,他们压根没有把拾秋这个品牌放在心上,更没想过用心做这个品牌,妈咪,你看,这就是他们的设计稿。” 小嗲嗲滑到邮件底部,扫描上去的设计图稿很清晰,学过服装设计的林拾秋,一眼就看出了设计稿的不足之处,确实有些敷衍,没有拿出专业的水准,大约十几张设计,都是相似的设计点,没有任何抓人眼球的地方。 “连我这个五岁的孩子,都不喜欢这样的设计,何况是走在时尚最前沿的明星呢?” 小嗲嗲的话很有道理,林拾秋关闭了邮件,心绪有些复杂,因为时灵是行业内较为出名的设计师,她的设计团队也是整个行业内最无可挑剔的,如果她找时灵,讨论设计问题,时灵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只怕会立即甩手走人。 林拾秋不想痛失时灵这个人才,可是不跟时灵摊开说的话,难道要仍由她的设计团队,领着高薪混日子? 她决定还是回公司,召开一个紧急会议。 为了方便时灵,她提前告诉时灵开会时间,然而等她到达公司,时灵还没来。 时灵的设计团队在会议室里聊天大闹,好不愉快,完全把公司当成了自己家,没有一点严肃跟自觉。 这也和时灵不把林拾秋放在眼里有关系,在他们眼中,时灵才是他们老大,时灵不怕林拾秋,那他们就也没必要害怕林拾秋。 林拾秋走进会议室,皱着眉头,不悦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遍,“安静,现在开始开会。” 一群人见林拾秋来了,才有所收敛,坐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林拾秋坐到会议室的主位上,清了清嗓子,将手里的复印件交给下属,吩咐她传下去。 大家拿到复印件,看清这是影视公司的邮件回复内容,一个个瞪大双眼,面面相觑,讨论声四起。 会议室在林拾秋的面前炸了锅,她忍无可忍,拍了拍桌面,“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你们提供的设计结果,甲方很不满意,你们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提供给甲方满意的稿件,公司要赔付甲方大量违约金,这些钱是你们月薪资的几十倍,我将扣除你们所有人的年终奖,来弥补公司的损失。” “还有,你们还要继续画图,时间有限,每个人必须画到最极致,画到让甲方满意为止。” 林拾秋说着,在身后的白板上,画出其他几个设计点,“设计要广泛,天马行空,不要总围绕一个重点,太繁琐和重复了,浪费时间,根本不会引起甲方眼球……” “老板,我不觉得我们的设计有问题,我们的设计虽然重点重复了,可都是按照甲方要求来的,我们在前公司也是这么做的,你要扣我们年终奖也太没道理了!” “问题是,拾秋跟你们以前公司的批量生产是不一样的,拾秋是做原创设计的,要求每一件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林老板,我们的设计就是原创,对方不欣赏是对方的问题,设计点重复是因为他要的服装量很大,如果要求每件都有不同的设计点,那要死多少脑细胞?对方开的价,不足够我们牺牲这么多脑细胞啊!” “你们是不是太把利益放前面了,做设计就好好做设计……” 林拾秋皱着眉头,呵斥的话说了一半,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时灵大摇大摆走了进来,视线从林拾秋脸上扫过,唇边沾上讽刺,轻蔑道,“林老板,你有钱了,就不知道人间疾苦了吗?”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生计而打拼,要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谁愿意每天熬夜画稿?辛苦设计?” 她看了眼桌上的复印件,肯定道,“稿件没有问题,是他们太挑剔了,除非他们加价,否则我们只能画成这样。” 林拾秋彻底被时灵轻描淡写的态度激怒,“拾秋是小众品牌,还没有做起来,现在要积累口碑……” 时灵坚持跟林拾秋唱反调,“林老板,我入行比你早,这一行的规矩我懂得比你多,你想要发展拾秋这个品牌,一定要有品牌个性,才能让人记住你的品牌。” 林拾秋一时被时灵堵得哑口无言,时灵扬眉道,“你打个电话给他们,沟通设计费用,如果他们愿意给更高的设计费,他们要的设计,我的团队决定可以做到。” 林拾秋最后相信时灵一次,在众人的平息注视下,跟甲方电话沟通,果不其然,对方拒绝了她的要求,直接撤单了,而且要求林拾秋定时把违约款打到他们公司账户上。 赔了夫人又折兵。 公司的第一笔单就这么黄了。 林拾秋头大不已,赔钱是小,得罪了这些公司,拾秋以后在影视圈恐怕混不开了。 时灵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尴尬地笑了笑,“不然我每个月帮你画两张设计稿,算作补偿?” “补偿你妹啊!”林拾秋气得快要跳了起来,“公司订单都黄了,你给谁画设计图?” “也是。”时灵耸了耸肩,“那我们就可以休息了,就当做提前放年假吧。” “你休想。”老化不发威,真以为她是病猫吗?林拾秋忍无可忍,“时灵,你这个月工资全扣,还有,你弄黄公司这么大笔订单,你之前定的那些狗屁规矩全部作废,要是不好好帮我画设计,你以为你凭什么拿拾秋的高月薪?你要是不服,就带着你的设计团队离开拾秋,整个设计圈,不是只有你们这一个出色的设计团队。” 林拾秋直接把解约书拍到桌上,再也不忍了,怡月说得对,她是老板,她在公司享有绝对话语权,谁都别想压在她这个老板头上! 第335章 小天蓝昏迷 林拾秋突然发火,气势惊人,时灵没想到看似好欺负的林拾秋,竟然会突然发火,而且把她掌握的底牌尽数推翻了,竟然直接让她走人,这在她的职业生涯里是从未有过的情况,只有她主动离职的份,她还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换做从前的时灵,她肯定早就离开不做了,可今时不同以往,时灵格外缺钱,拾秋是她比较来比较去,薪资最多,工作最轻松的一家公司,如果就这么离开,她接下来起码有一个月的空窗期,要寻找合适的工作,无疑是浪费了一笔薪资。 时灵盯着桌上的解约书,眉头拧成两条死结,“林老板,高薪挖我来的人是你,现在赶我走的人也是你,你未免太善变了。” 搞了半天,时灵还以为是她的错?是她善变的错? 林拾秋正要继续发火,时灵突然一改方才嚣张慌张的语调,直言道,“林老板,刚才的事,我的确有错,就按你说的办吧,公司若有新单,我承担百分之五十,如何?” 百分之五十,是她能做出的最大退让。 林拾秋没想到时灵会这么爽快同意,还承诺出百分之五十的单,她颔首,“时灵,记住你现在的话。” 见时灵点头,她才收回解约书,黄了这次合作,相当于打了薛域的脸,还要赔付一笔钱。 林拾秋回到办公室,正要给对方公司打款,对方突然回电话过来,林拾秋有些懵,刚才谈的不欢而散,说是以后没有合作的必要了,对方这是准备再讨伐她吗? 林拾秋忐忑的按了接通,准备迎接对方的谩骂,谁知,刚才电话里很不耐烦的老总,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林拾秋赔笑道,“刚才都是误会一场,我还是很好看你们拾秋公司的,你的提价要求我答应了,也愿意再宽限你们一段时间,这样吧,二十天后交稿,违约金就不用了,提价的款项,我已经打到你们公司账户上了。” “李总,你这……” 林拾秋无法理解,是什么让李总的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好? 李总尬笑起来,“是柏迁,他叮嘱我关照你们公司,我没想到,你竟然认识我们公司的摇钱树,你放心吧,以后我会多多关照你们公司的,合作愉快。” 原来是杜柏迁。 上次在时装展上,她和杜柏迁无意重逢,杜柏迁就说过要帮她,关键时候,杜柏迁的确帮了她大忙。 林拾秋挂掉电话,忧愁的小脸总算浮起笑容,解决了心头之患,她给杜柏迁编辑了一条短信:谢谢。 林拾秋拿着订单走进时灵办公室,时灵相比之前,安分守己许多,安静地坐在电脑前,刷着时装电子报。 林拾秋将订单甩在她的桌上,“对方突然反悔,同意提价,订单还是我们的,时灵,记住你之前说过的话,好好帮我画图。” 时灵闻言,歪斜在椅子上的身体缓缓挺直,目光在订单上扫了扫,“林拾秋,这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吧?” “刚才你还说,对方公司不同意提价,这才害得我向你妥协,短短十分钟,你又跑回来说,对方改主意了,这主意这么好改吗?我们提的又不是一笔小价,只能说明,你跟对方串通好了,就为了让我向你低头。” “你想多了,我没必要做这种局,你时灵又不是时装界最有名的设计师,我何必为了留住你,大费周折。” “那就说明提价这个计划本就行得通,我们没问题,所以我之前的承诺……” “时灵,这一切都是托我朋友的福,他是对方影视公司的摇钱树,所以你最好给我好好画,要是再让人家打回来,我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林拾秋瞪大双眼的样子,确实有些威慑性,时灵轻笑一声,接过订单,妥协道,“林老板,我知道了。” 林拾秋充满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这才离开时灵办公室,其他设计者也都不敢再惹林拾秋,看见林拾秋出现,纷纷躲了回去,回到办公室,手机上多了一条杜柏迁的未接来电,再打过去,显示无人接听,杜柏迁可能在剧组忙着拍戏。 她拎着包包走出公司,刚坐进车中便接到薛域的电话,林拾秋笑道,“我马上就回去……” 薛域那边沉默了一秒,旋即传来他紧张的声音,“拾秋,你赶快回来,小天蓝她……” “小天蓝?小天蓝她怎么了?”林拾秋抱着手机,难以自控的呼喊道。 小天蓝的身体一直不是特别好,林拾秋当即发动油门,直奔薛宅。 薛域稳了稳声音,“拾秋,你别急,她只是暂时昏了过去,具体的情况我还不知道,我现在送她去医院,我们到医院集合吧。” “好。”林拾秋慌乱的应着,将车开到薛域所说的儿童医院,薛域和小天蓝还没到,林拾秋焦急的在医院大厅里等候。 十分钟后,薛域的豪车闯入林拾秋的视线,她立刻喊来担架,薛域抱着小天蓝冲下车,小嗲嗲尾随其后。 林拾秋一颗心都挂在了薛域怀中,双目紧闭的小天蓝身上,从薛域怀里接过小天蓝,发现她浑身冰凉,林拾秋的眼泪失控的掉了下来,急忙将小天蓝放在担架上,亲眼看着护士们将小天蓝推入急诊室。 林拾秋腿有些软,不得不贴着墙,声音虚幻缥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嗲嗲抢答道,“我跟薛叔叔在书房,妹妹一个人在房间看动画片,不知道她怎么从床上摔了下来,突然惨叫一声,吓坏了我们,我们冲到房间的时候,她就昏过去了……” 林拾秋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胸腔震荡,“你们怎么能把小天蓝那么粗心的孩子,一个人放在房间?” 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怪他们?她自己不也是没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吗?如果她推迟一下工作,耐心陪着小天蓝,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林拾秋自责的捧住脸庞,泣不成声。 第336章 情况不容乐观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到。” 因为是在家里,薛域没考虑到那么多危险因素,而且平时小天蓝独自在房间也没出什么事。 他拿出纸巾,轻声安慰着林拾秋,“小天蓝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你不知道……”林拾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天蓝曾经中过毒药,她的大脑受过伤害,这一次摔伤,很难说会不会对她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薛域不知道小天蓝中过毒药的事,听到林拾秋的话,他着实愣了一下,心里不禁充满了担忧,这么看来,问题确实有些棘手。 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手术室,正上演着一出父女情深的大戏。 小天蓝在被护士门推入手术室之后,便睁开了双眼,早就在手术室里等待小天蓝的陆霖渊,总算是见到了自己的女儿,他乔装打扮成医生的模样,悄悄混入进了这里,他伸手摘掉脸上的口罩,帅气的俊容暴露出来,小天蓝顿时高兴的张开双手,“爸爸,我终于见到你了!” 陆霖渊将女儿抱入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爸爸这招怎么样?” “好是好,可是……”小天蓝想到刚才在医院,因为担心自己而流泪的林拾秋,心里有些疼,“爸爸,我们这么做,好像伤害了妈咪。” 是爸爸让她假装昏迷,混进医院,好让她们父女相见,商谈下一步的计划。 她刚才演的戏,成功骗过了哥哥和薛叔叔,现在连妈咪都深信不疑,以为她真的昏迷了。 她觉得自己长大以后,可以考虑做个电影明星。 说到林拾秋,陆霖渊费尽心机,让女儿出来与他相见,也正是为了林拾秋。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妈咪绝顶聪明,除非用这一招,不然很容易露陷,你配合的很棒,等到我们一家四口重新在一起,爸爸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真的吗?”小天蓝有许多许多愿望没有完成,陆霖渊的话对她来说诱惑太大,“任何愿望都可以吗?” 陆霖渊点点头,应允了女儿。 小天蓝在利益的诱使下,决定以后都站在爸爸这条战线上,“虽然薛叔叔也对我很好很好,可是爸爸,是你给了我生命,所以我会帮你到底的。” 陆霖渊:“真的不是因为,我答应帮你完成心愿?” 小天蓝摇头如拨浪鼓,“爸爸,利益怎么能跟亲情相提并论?我们父女关系这么好,你说吧,需要我怎么帮你?” 陆霖渊穿着白大褂,倒真有几分医生的潇洒和率性,他眯起眼睛,神神秘秘地对小天蓝耳语。 片刻后,小天蓝躺回到病床上,被护士推出手术室,陆霖渊则脱下白大褂,悄悄从手术室的后门离开。 “护士,我女儿怎么样?”林拾秋看见护士出来,第一个紧张地扑向前询问。 目光紧紧凝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的女儿。 护士按照陆霖渊给的剧本,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女儿的状况不容乐观。” “这是……什么意思?”林拾秋腿有些软,一颗心不住的往下沉,薛域和小嗲嗲同样一脸沉重,小嗲嗲皱着眉头追问道,“护士姐姐,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妹妹应该只是普通的摔倒,皮外伤而已……” 护士盯着小家伙,摇了摇头,“没有你们认为的那么简单。” “这个孩子以前是植物人,对吧?” 林拾秋点头如捣蒜,泪水决堤,“她曾经误食过一种药物,导致她昏迷不醒……” 护士只是按照陆霖渊给的台词发言,“没错,她误食过的药,对她的脑部神经产生影响,现在她又摔伤了脑袋,导致一部分神经坏死,如果颅内感染,还可能致命……” “什么?!”林拾秋受不了这个打击,眼睛瞪得像铜铃,“护士,那我应该怎么办?” 护士依然在叹息,似乎为这条年幼的小生命感到无比惋惜,“好好满足她未了的心愿,也算是对孩子最后的弥补。” 护士的言下之意是,小天蓝剩下的生命不多了? 林拾秋无法怀疑医护人员的话,加上小天蓝的确面如死灰,她的心碎裂一般的疼,眼泪像决堤的江水,滔滔不绝。 薛域同样不可置信,可他强忍着内心的慌乱,因为林拾秋还需要他的肩膀,他紧紧抱着难以自控的林拾秋,“别哭,事情也许还有转机……” 小嗲嗲面色深沉的站在原地,听着妈咪的哭声,他自己也很难过,他和妹妹才刚刚重逢,妹妹虽然笨了一点,平时还算是听他的话,一直坚韧不拔,从不肯轻易流泪的小嗲嗲,此刻也红了眼眶,第一时间扑到小天蓝的床边,“妹妹,你别吓我们了,这一点都不好笑,你赶快给我醒一醒。” 病床上的小天蓝没有任何动静,安安静静的仿佛死去了一般。 小嗲嗲背对着妈咪和薛叔叔,眼泪一颗颗砸到小天蓝的脸上。 小天蓝内心吐槽着,是下雨了吗? 不禁皱了皱小眉头,可惜泪眼模糊的小嗲嗲没注意到。 小天蓝被推入病房,林拾秋守在小天蓝的床头,几乎快哭昏过去,薛域寸步不敢离开她,一直默默地替林拾秋擦眼泪,如果不是薛域,林拾秋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这个噩耗,她伤心到极致,脑袋不由得靠在薛域的肩膀上,温热的泪水很快侵湿了薛域肩头。 薛域很是自责,“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天蓝,我曾答应过你,要帮你照顾好孩子们,拾秋,这是我的责任。” 现在探讨是谁的责任,毫无意义,后果已经造成,应该想办法解决这个难题才是。 林拾秋捏了捏拳头,为了小天蓝,她必须重振士气,她猛地擦掉泪水,从薛域怀中抬起头来,“我去联络全球最好的脑科医生……” “不用了妈咪。”始终缄默不语的小嗲嗲,突然从平板中抬起头来,“我已经联络到麦尔博士了,他是全球最顶尖的脑科博士,我帮他购买了明天上午飞往A城的机票。” 林拾秋感激地看着小嗲嗲,“干得好,儿子。” 第337章 凡事都有风险 小天蓝心里没底,哥哥给她请了全球顶尖脑科博士? 博士到场,她装病的事岂不是瞬间就败露了? 不行啊,她必须要阻止哥哥请的那个专家到场,小天蓝一时激动,没有控制住情绪,睁开了双眼。 小嗲嗲刚好盯着小天蓝,突然见她睁开了眼睛,小嗲嗲惊讶道,“妈咪,妹妹醒了!” 闻言,林拾秋快速看向病床上的女儿,小天蓝调整好状态,露出虚弱的疲惫之色,“妈咪……” 听到女儿虚弱至极的叫喊,林拾秋的心都碎了,她急忙来到病床前,握住小天蓝的手,“谢天谢地,你醒了,薛域,快去叫医生来。” 小天蓝继续发挥演技,狐疑地看了看四周,眼神透露出迷茫,声音则虚弱至极,“妈咪,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是脑袋不舒服吗?”林拾秋轻声追问着,手掌贴到小天蓝的额头上,“没关系的,你会没事的,这些,医生会有办法解决的。” 正说着,薛域领着医生冲进病房,林拾秋急忙退位,医生帮小天蓝做了番检查,还是之前的那句话,“情况不容乐观。” 小天蓝这时配合着医生,抱着脑袋痛哭,“妈咪,我的头好疼,快要炸开了一样。” 林拾秋心疼坏了,可是她没有好的办法,只能抱着小天蓝哭泣,“医生,我女儿的情况,真的没办法救治了吗?” 医生出示了一张脑部CT照片,“你女儿的情况属于病变中期,已经往脑癌的方向发展,我们会尽全力救治她,至于救治结果,我们无法百分之百保证,她能相安无事的活下来……” 凡事都有风险,都有双面性,林拾秋明白这个道理。 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她可爱漂亮的女儿,竟要终结在她五岁这一年。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的生命里还有那么多的可能性,她梦想着将来当一名影视明星,她的梦想还没有实现。 林拾秋抱着小天蓝哭得肝肠寸断,小家伙抬起手掌,轻轻抚摸林拾秋的脸颊,小奶音虚无缥缈,“妈咪,你别哭了,和你生活在一起的时光,我很快乐……” 林拾秋想到护士劝她完全小天蓝的遗愿,她的心像碎了一样,抚摸着女儿的长发,轻声问,“小天蓝,你还有什么想做的?或者,你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 一切都按照爸爸给她的剧本发展着,发展真是太聪明了,他竟然知道妈咪一定会上当。 小天蓝就按照陆霖渊的意思,虚弱的哭泣着,小手抓着林拾秋的手指,“妈咪,我很想见爸爸,之前是他一直照顾着我,他对我们很好的,妈咪,你忘了吗?” “我想看你和爸爸和好,我想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妈咪,我还能看到这一幕吗?” 原来,小天蓝心里的愿望,是让他们一家四口好好在一起,原来小家伙心里一直有一个执念。 林拾秋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小天蓝对陆霖渊的依赖,原来这么深,毕竟血浓于水,陆霖渊是小天蓝的亲生父亲,她一时之间有些无言,心痛的发涩。 “妹妹,难道薛叔叔对我们不好吗?你为什么还要念着那个渣男?” 小嗲嗲怒冲冲地质问道,“他是怎么伤害我们妈咪的,你忘了吗?他害我们妈咪失去了孩子!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小天蓝虚弱的目光投向小嗲嗲,“爸爸那是无心的,薛叔叔对我们再好,我们身上没有他的血……” “你真肤浅。”小嗲嗲怒哼一声,倔强地撇过脸去。 小天蓝小嘴一瘪,委屈的就要哭出来,“妈咪,我才不肤浅,是你问我心愿的,我只有这一个心愿……” “我知道,妈咪知道。”林拾秋红着眼睛,轻轻擦拭小天蓝的眼泪,“哥哥不是那个意思,他没有和陆霖渊相处过,没有你跟陆霖渊的感情深厚,哥哥只是在为妈咪打抱不平。” “可是妈咪,我不相信爸爸会做那些伤害你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呢?”小天蓝气喘吁吁的质问道,眼里泪水打转,一旁的医生连忙让她别再说话,小天蓝却倔强的摇着头,苍白干裂的双唇开合,“妈咪,你可以完成我最后的心愿吗?你试着和爸爸相处,可以吗?” 面对女儿的请求,面对女儿的泪水,林拾秋没办法说不,可是她也没办法点头,她有些为难地看向薛域。 薛域面对着这一幕,神情萧瑟严肃,对上林拾秋小鹿般慌乱的眼眸,他轻轻点了下头,表示他同意了。 林拾秋感激涕零地看了他一眼,咬着下唇,终道,“妈妈答应你,让陆霖渊过来看你。” “妈咪,你知道我要你答应的不是这个。”小天蓝皱着眉头,突然有些气短,快昏过去的样子。 吓得林拾秋赶忙应下,“我答应你,去和陆霖渊见面相处。” “不是的。”小天蓝继续摇头,“我想让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永永远远在一起。” “这……”林拾秋没办法答应,她可不想把他们母子三人往火坑里推,陆霖渊为人狠毒,倒是给了小天蓝一点点的父爱,可她不能因为这一点点父爱,就断定陆霖渊是个好父亲,尤其小嗲嗲这么讨厌陆霖渊,谁也说不好,他们父子二人会相处成什么样子。 “妹妹,你别太过分了。”小嗲嗲听了这么久,前面妹妹的要求,他眼看妈咪答应,已经很不爽了,妹妹最后又放了绝招,谁和渣男是一家四口?谁要和渣男永远在一起?妹妹有没有记性啊?她的大脑是摆设品吗? “就算你喜欢陆霖渊,你也不能强迫我和妈咪跟陆霖渊和好,他不配!” “呜……” 小天蓝小嘴一咧,病房里顿时萦绕着她委屈的哭声,“我生病了,哥哥你还这么凶,这是我唯一的心愿,哥哥你都不满足我吗?” “我……”小嗲嗲嘴巴嗫嚅了下,全身上下突然环绕着浓烈的悲伤,是啊,妹妹生了大病,他怎么还能凶妹妹?他这个哥哥太不合格了。 第338章 主动吻了薛域 小嗲嗲突然意识到自己很过分,可是他又没办法做出更好的选择,因为陆霖渊确实很渣,让妈咪跟陆霖渊复合,岂不是害了妈咪? 小天蓝见哥哥还是没有妥协,扯开嗓子哭的更加凄厉,哭得林拾秋都开始心疼,哀求小嗲嗲让着小天蓝。 小嗲嗲垂下脑袋,医生的话他是清楚听见了,医生说小天蓝情况很危险,也许这真的是她最后的心愿了。 他抿了抿嘴,咬着牙跟,“妈咪,既然你都发话了,你和妹妹做决定吧,我没有意见。” 小天蓝直到听见小嗲嗲的话,这才闭上嘴巴,停止了哀嚎,睁着一双期待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拾秋,“妈咪,哥哥现在已经同意了,你可以……联络我爸爸了吗?” 林拾秋心中悲凉,在女儿期待的目光下,她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现在给陆霖渊打电话。” 小天蓝总算安心了,躺回到床上舒了口气。 林拾秋攥着手机,有些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正确,她不安地看着薛域,“你是我的男朋友,你真的愿意我为了小天蓝,而和陆霖渊上演一出恩爱戏码吗?” 薛域顿了顿,“我当然不愿意,可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吗?” 林拾秋手指扣着手机,“我不想……” “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我想你会后悔。”薛域由衷的提醒道,忽略了他和陆霖渊的个人恩怨,非常理智的就事论事,“拾秋,我不想看到你今后后悔,小天蓝是你的骨肉,万一她真的有什么,你往后余生都会活在深深地自责中,别担心我,我知道这都是假的,也知道这不是你愿意的。” 假装出来的恩爱并不算恩爱,林拾秋回到A城后,一直活得相对理性,他知道林拾秋不可能再爱上陆霖渊了。 林拾秋怔怔听着薛域的话,不禁有些感动,薛域对她百分之百的信任,这种信任甚至没有理由。 她内心充满对薛域的感激之情,突然踮起双脚,手臂圈住薛域的脖子,两片唇贴上薛域的…… 一刹,触电般的感受袭来,薛域愣在原地,犹如被雷电劈中。 林拾秋则飞快地放开了他,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娇羞地低下头去。 薛域看着林拾秋脸颊上的两片红云,她方才的主动着实惊到他了,男人眼里铺开温柔笑意,眉眼携带浓浓柔情,挑逗般地在林拾秋耳边小声,“拾秋,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看,我很喜欢。” 她一怔,脸色更红了,“薛域,你讨厌。” 薛域捉住林拾秋的手,当着孩子们的面,亲了亲林拾秋的手背,“想做什么放心大胆的去做,我永远是你最坚固的后盾。” 林拾秋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陆霖渊的电话。 陆霖渊此时就在病房门外,目睹着林拾秋和薛域的亲密举止,接到林拾秋电话的瞬间,他攥着手机走入不远处的卫生间,明明是他策划了这一场计谋,为什么他心里这么不爽。 他是不是亲手把林拾秋往薛域跟前推了? 林拾秋刚才,竟然主动吻了薛域! 她从来没有主动吻过他! 陆霖渊心里充斥着极浓的醋意,电话接通的一刻,林拾秋只听到陆霖渊急促的呼吸声。 她停顿一瞬,酝酿着情绪,“陆霖渊,你在哪?方便过来一下吗?” 陆霖渊情绪冰冷,面无表情看着窗外,“什么事?” “小天蓝生病了,她想见你。”林拾秋言简意赅的说道,语气略有些紧张,陆霖渊便知道,她已经乖乖就范了。 用她最在意的孩子威胁他,果然胜算最大,陆霖渊点了根烟,推开窗子,仍由冷风吹进来,“林拾秋,你不是说你会照顾好我的孩子吗?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她生了什么病?她跟着我的时候,可是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说到小天蓝生病的原因,林拾秋不禁有些惭愧,的确是她没照顾好小天蓝,如果她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家陪着小天蓝,就不会有意外发生了。 不过她不会因为这个,就把两个孩子的抚养权交给陆霖渊。陆霖渊他也不算是一个好父亲,就算小天蓝的毒药,不是陆霖渊注射的,可在他知道小天蓝中毒后,还是为了沈蔓蔓伤害她们母女,林拾秋的声音不禁冷下去,“陆霖渊,我也不想孩子出事,你没有资格讨伐我,因为你也没对小天蓝出过任何力,要不是这孩子念旧,还想着你的好,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个狠毒的男人见她吗?” 她倒真狠,一下子撕开了他不堪的伪装。 陆霖渊的气势顿时变弱,“哪家医院?我马上到。” 林拾秋如实报上医院和病房号码,又冷冰冰地说道,“陆霖渊,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小天蓝,我跟你,不可能了,我不想拿感情的事骗孩子,你和沈蔓蔓不是早就领证了吗?你已成立了别的家庭,我也有了新男友,我们之间,除了孩子以外,什么联系都不该有。” 他们不该有联系? 陆霖渊听着林拾秋荒唐的言论,不禁觉得好笑,很可惜,他从来不这么觉得。 他们之间该有的联系,还多得很。 从今天开始,以后的每一天,他都会联系她。 陆霖渊挂了电话,抽点三根烟,等了十五分钟,才重新踏到小天蓝的病房前。 薛域和小嗲嗲已经离开,只有母女两个人讲着悄悄话,情况对他很有利,陆霖渊拎着洛笙买来的水果和儿童补品,直接推开病房门,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原本躺在床上的小天蓝,看见推门走进来的人是陆霖渊,高兴地坐了起来,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兴奋,“爸爸,你来了!” 从刚才到现在,林拾秋终于看到自己的女儿重新活了过来,全身充满能量,瞬间变回以前的小天蓝,她有些热泪盈眶,面对陆霖渊时,温热的眼神又立刻结冰。 陆霖渊早就习惯了高冷的林拾秋,他越过林拾秋,抱起床上的小天蓝,鬼精灵在他耳边轻声道,“爸爸,我成功了。” 第339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陆霖渊眼底藏着笑意,悄悄向女儿竖起大拇指,“你做的很棒,没让爸爸失望。” 小天蓝瞬间得意起来,“爸爸,你说我当个童星怎么样?” 林拾秋这时刚好靠近,小天蓝顿时收起话音,继续扮演可怜兮兮的小朋友,“爸爸,我和妈咪出国的那段时间,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和妈咪?” 陆霖渊坐在床边,抱着女儿,不假思索回答道,“想。” 林拾秋怔了怔,陆霖渊说得想,是想小天蓝还是…… “爸爸,你想妈咪更多,还是想我更多?” 陆霖渊挑了挑眉,余光扫着林拾秋,“想你妈咪更多。” 小天蓝捂嘴偷乐,爸爸已经表情深了,看妈咪这下还怎么忽略。 她看向妈咪,妈咪那张不动声色的脸上,貌似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小天蓝萌萌地问,“妈咪,你听到了吧?爸爸一直在想你哦!” “陆霖渊,你怎么回事?”林拾秋压低声音,警告陆霖渊,“不是让你向小天蓝坦白吗?你干嘛撒谎?” 陆霖渊表情无辜,“我没有撒谎。” “我说想你,是真的。” 林拾秋:“……” 她看不懂陆霖渊了,“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想你就是耍花招吗?”他挑起眉头,戏谑地问,“难道不能是我发自肺腑的想你吗?” 这厮摆明了是在小天蓝的面前演戏,想让她在小天蓝这里的处境更加难堪,因为她答应了小天蓝,愿意跟他复合试试,实际上,她想让陆霖渊戳破小天蓝的幻想,让陆霖渊来当这个坏人。 不过她忽略了陆霖渊的智商,他哪会轻易同意当坏人啊? 林拾秋恨得磨牙,怒冲冲地瞪着他,“我警告你,别继续在我女儿面前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们之间就是没可能了!” 陆霖渊懒得理睬她,转头看向小天蓝,“我听妈妈说,你生病了?” 小天蓝重重点头,目露委屈,“爸爸,我不想呆在医院,你能带我去游乐场吗?妈妈,你可以跟着一起吗?” “不可以。”林拾秋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你的身体不太好,医生不允许你外出……” 她话还没说完,小天蓝的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妈咪,你又不让我出去玩,你又不跟我爸爸和好,呜呜,你根本就不爱我……” “谁说,你妈妈没有跟我和好?”陆霖渊反问她,语调略神秘,半哄半陈述。 小天蓝的眼泪顿在眼眶,林拾秋则目光惊悚,她刚要去阻止陆霖渊,却听他肆无忌惮地说道,“我跟你妈咪,已经和好了,她答应嫁给我了。” 林拾秋十指捏拳,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他在跟孩子说什么啊?谎话张口就来,要脸不? 陆霖渊今天就把不要脸三字,贯穿到底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妈妈还说,愿意搬到我的房子里,跟我一起照顾你。” 她什么时候说过?她根本没有说过! 她正要澄清,小天蓝则高高兴兴地扬起脑袋,笑眯眯地问,“妈咪,是真的吗?” 到嘴边的“不是”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凝着女儿澄澈的双眼,她实在是不忍心打破女儿的幻想。 小天蓝看不见的地方,她狠狠拧着陆霖渊的后腰,咬牙切齿骂道,“你要脸吗?” 他忍痛笑回,“脸算什么?我要老婆孩子。” 她加重手上力道,“你只配当万年单身狗,请你滚吧。” 陆霖渊继续忍,“女儿不让我走,你敢强行让我滚吗?” 林拾秋顿时没辙,她所有的力气就像是挥打在棉花上一样,陆霖渊轻轻一句,便令她前功尽弃,束手无策。 陆霖渊继续对小天蓝道,“我刚才问过医生了,他说你的情况可以出院,不过要随时注意你的身体情况,爸爸已经为你请好了家庭医生,你愿意去爸爸那儿住吗?” 林拾秋抢在悲剧酿成之前,赶忙开口道,“薛叔叔也给你请好了家庭医生,是个像王子的帅哥,小天蓝不是最喜欢王子了吗?我们回薛叔叔家吧!” 用美男计勾引他们才三岁的女儿?卑鄙! 小天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着,十分纠结,林拾秋快磨破嘴皮子,承诺了无数的好处,然而小天蓝最终还是决定,“妈咪,我们搬去和爸爸住吧。” 林拾秋挫败至极,她哪里败给了陆霖渊?小天蓝竟然选陆霖渊? 小天蓝则跟陆霖渊私下道,“爸爸,我把妈咪骗去跟你住了,你承诺我的好处,可别忘了。” 陆霖渊比了个OK的手势,“忘不了。” “走吧。”他回头看着林拾秋,黑眸溢满胜利的光辉,量她为了小天蓝,不敢拒绝他的提议。 林拾秋表情极度的受伤,不解地看着小天蓝,她很开心,“耶,终于可以和爸爸住了!” 如果这个时候,她告诉小天蓝,陆霖渊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恐怕女儿再也不会这么开心了。 她握了握拳头,想到医生的话,为了女儿的身体,她暂且忍了陆霖渊这人渣! 陆霖渊抱着小天蓝,坐进豪车,他将车钥匙丢给林拾秋,命令林拾秋开车。 林拾秋忍辱负重坐进驾驶室,一路上,父女二人笑声不断,不知在讨论什么,笑得这样开心。 林拾秋紧紧捏着方向盘,心里很不是滋味,好歹她是小天蓝的亲妈,结果小天蓝跟陆霖渊更亲,要知道她怀着这对兄妹的时候,陆霖渊可连看都没看过他们,怀胎十月,陆霖渊人间蒸发,直到她生产那一天,陆霖渊都没有出现。 林拾秋的指甲陷进方向盘中,眼前逐渐浮现一座豪宅的影子,她按照陆霖渊所指的方向,将车开到陆霖渊的别墅前。 这是陆霖渊前不久刚添购的住宅,从前他在A城的房产,已全部被法院查处。 看着窗外竣工不久的别墅豪宅,林拾秋不由得在心里诅咒道,“希望你的这处房产,依旧被法院没收!” 倾家荡产,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她将各种恶毒的词名,统统和陆霖渊组合到一起,骂了个痛快! 第340章 陆霖渊亲自下厨 陆霖渊仿佛知道林拾秋在骂他似得,突然靠近林拾秋,笑眯眯地提醒她道,“这是小天蓝的意思,可不是我的意思,难道你想让女儿看出我们之间的端倪吗?毕竟希望我们两个和好,是小天蓝的心愿。” 林拾秋恶狠狠地捏紧拳头,“陆霖渊,你真够卑鄙无耻!” 陆霖渊笑着,“多谢夸奖。” 他抱着小天蓝,率先走下豪车,林拾秋拔下车钥匙,紧跟在这对父女身后。 别墅刚刚装修完,陆霖渊住进来也没几天,楼上的房间却是准备的很齐全,一间蓝色儿童房,一间红色儿童房,似乎是专门为小天蓝和小嗲嗲预留的。 别墅里只有一间主卧室,其他的客房还没有装修出来,主卧室里放着一张双人床,欧伦风的装修,符合林拾秋的审美,简约而大方。 林拾秋看着主卧,不由得想到,她年少时,曾经和陆霖渊商议过,他们以后的婚房装修问题。 她说,她喜欢宫廷风,那时十八岁的她,还做着不切实际的公主梦,陆霖渊当时十分宠溺的应允她,今后他们家里的装修,包括全部,都依照着她的喜好设计。 肯定是她想多了,她又不可能住在陆霖渊的房子里,陆霖渊又怎么可能为了她,刻意把家里装修成这个风格。 一楼有厨房和餐厅,让林拾秋没想到的是,厨房里摆放着的刀具,竟然有使用过的痕迹,碗筷也有水渍。 别墅里没有其他佣人,难道是陆霖渊亲自下厨?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他向来高傲自大,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她没有见过他进出厨房,他那双骨节分明的长指,除了在键盘上敲打以外,基本上没做过别的事。 “看什么看?”陆霖渊注意到林拾秋奇怪的目光,扭头不悦地看向她,“不相信我会下厨?要不要今晚我给你露一手?” 林拾秋冷冷地瞪着他,“不用了,我跟小天蓝不会待到今晚,我们马上就走。” 天真。 以为她还走得掉吗? 陆霖渊轻轻笑了一声,女儿都是他这边的人了,林拾秋当然跑不掉了。 客厅被分成两截,镶嵌着巨大的游乐区,小天蓝犹如来到了游乐场,开心的坐进海洋球里,蹦蹦跳跳的玩耍着。 林拾秋抱着手机,脸色沉重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小天蓝玩累睡着,她好抱着女儿离开。 陆霖渊则穿上围裙,钻进厨房,亲自下厨。 林拾秋不相信他会做饭,他必须表现给林拾秋看,他并不输给薛域,不管是哪一点,他只会赢,不会输。 小天蓝今天比以往更有精神,明明医生说她身体不好,可她玩着疯着,丝毫不见病态,林拾秋没等到小天蓝睡着,结果自己先缴械投降,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被饭香气生生唤醒,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披了一层薄毯。 林拾秋抓着薄毯,茫然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不远处的餐桌上,赫然摆放着四菜一汤。 林拾秋双目惊大,以为陆霖渊叫了外卖,就在这时,身穿围裙的陆霖渊端着米饭,走出厨房。 围裙上沾着油渍,摆明了是做过饭的痕迹,他将米饭放到桌上,妖孽的黑眸看向林拾秋,林拾秋则彻底惊了,来不及掩饰眼中的惊色,“你……你会做饭?” 陆霖渊两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拾秋,“尝尝?” 林拾秋才不要尝,她严重怀疑桌上饭菜被陆霖渊下了毒,扭头就看到,小天蓝兴奋地跑到桌前,一手握着一根筷子,高兴地叫道,“我要吃爸爸做的饭,爸爸做饭很好吃的,妈咪你也来吧!” 小家伙说着,夹了一块面前的鱼,糖醋味的鱼瞬间在嘴里融化,小天蓝眉开眼笑,“爸爸,你做饭比薛叔叔好吃!” 之前,爸爸就下厨做饭给她吃过,可是因为爸爸工作繁忙,他并不能每天都下厨,小天蓝逐渐也忘记,爸爸会做饭这件事了,现在看来,她的爸爸很全能,比薛叔叔厉害呢! 陆霖渊拉开凳子,坐到女儿身边,眸色温柔的看着她吃饭。 小天蓝吃的那么香,林拾秋的肚子在食物香气的诱引之下,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陆霖渊假装没听到,心里则憋着笑,林拾秋干脆不装了,她被陆霖渊坑来这里,到现在滴水未进,吃他顿饭怎么了? 她来到桌边,气势汹汹的开吃,放眼望去,满桌都是她爱吃的食物,而且是按照她喜欢的口味烹饪的。 林拾秋尝了几口,心下十分吃惊,她没想到陆霖渊的厨艺这么好,他什么时候偷学的? “还要吗?”陆霖渊见林拾秋的碗空了,戏谑地问道,顺便把自己面前没动的米饭推了过去。 林拾秋一点都不客气,拿起碗就开吃,陆霖渊见她吃掉了两碗饭,眉开眼笑,全身被家的温暖包围着。 小天蓝也吃饱喝足了,吵着要看动画片,林拾秋以为这小不点,看电视肯定会睡着。 然而小天蓝的意志力,再次突破了林拾秋的想象,一直到窗外的天彻底暗下,小天蓝都没有睡觉。 林拾秋眼睁睁看着这对父女在她的面前又吵又闹,小天蓝无时无刻粘着陆霖渊,陆霖渊也很乐意被她缠着,林拾秋终于忍无可忍,她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九点了,小天蓝,我们该回去了,薛叔叔还在家里等着我们。” 小天蓝正在和陆霖渊玩梳头剪刀布,林拾秋的话,让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满脸都是不高兴,“妈咪,我喜欢和爸爸在一起,我不喜欢薛叔叔,你答应过我……” 林拾秋皱起眉头,呵斥道,“我答应过你,我会和你爸爸试一试,但是结果是……”我们不合适。 陆霖渊抢在林拾秋说出这句话之前,突然出声打断林拾秋,对小天蓝道,“妈咪在骗你,她和小天蓝,都会留在爸爸这里过夜。” 小天蓝一头钻进陆霖渊怀中,用力点着头,“爸爸,我和妈咪都不离开你。” 第341章 今天让你骂个痛快 陆霖渊不禁苦笑一声,要是真的不离开他就好了,可是以林拾秋对他的成见,又怎么可能呢? 林拾秋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被陆霖渊生生打断,她心里很是不爽,带着女儿住进狼窝,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小天蓝和陆霖渊继续做游戏,林拾秋还在想办法离开,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薛域的信息,薛域言简意赅的告诉她,别担心,他已照顾小嗲嗲睡下,并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和小天蓝。 林拾秋心头一热,勾起唇角回复:我会尽快回去。 陆霖渊早就注意到,林拾秋唇角那抹讽刺的笑容,谁的短信,让她笑的那么开心? 他装作不经意的靠近,清楚地看到薛域两个字,陆霖渊眼神黯淡下去,突然抱着小天蓝,走到楼上。 把楼下让给林拾秋和薛域发暧昧短信。 陆霖渊抱着小天蓝走进儿童房,小天蓝见他闷闷不乐,托着腮帮他想办法,“爸爸,怎么看你都输给了薛叔叔,在妈咪心里,你和薛叔叔都没有相提并论的资格。依我看,要不你,霸王硬上弓吧?” 陆霖渊一愣,女儿竟然还知道霸王硬上弓,平时的名典故事,看来她没少看。 陆霖渊敲了敲小天蓝的脑袋,“好好睡你的觉,我和你妈咪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是吗?”小天蓝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故意戳穿陆霖渊,“爸爸,你今天不是还靠我,把妈咪骗我出来了?要是凭你自己,你能把妈咪骗出来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霖渊知道自己没办法引起林拾秋的情感波动,因此他很受伤,想到林拾秋回薛域短信时的笑脸,更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小天蓝帮他分析道,“薛叔叔和别的男生不一样,他对妈咪很温柔,而且给妈咪自由,体贴妈咪理解妈咪,我想,这才是妈咪选择他的理由。” 体贴?理解? 陆霖渊综合自身,发现他一点都不占,难怪林拾秋对他兴致缺缺。 他走出儿童房,忍住内心的醋意,步下楼梯。 林拾秋盖着薄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机警的回头。 四目相对,林拾秋顿时裹紧了薄毯,呈现防备状态。 陆霖渊好几次差点碰了她,她对他用强的手段实在感到恐惧,尤其想到自己死掉的孩子,她一颗心都在剧烈颤抖。 陆霖渊感应到了林拾秋的恐惧,他并没有立即靠近林拾秋,而是来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想问林拾秋喝不喝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要是问了,只怕林拾秋会误以为他意图不轨。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干脆什么都不问,端着一杯酒,倚在吧台前,遥遥地看着沙发上的林拾秋,轻声道,“我们,聊聊吧。” 时隔这么久,他们第一次处在一个屋檐下,又是夜深人静,她大可以把心里藏着的事,统统说出来。 不管是憎恨厌恶还是讨伐,他都能接受,然后诚心诚恳的向她道歉。 林拾秋突然听到陆霖渊的话,第一时间怔住了,他想跟她聊?聊什么?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 她觉得好笑,看着陆霖渊举着酒杯,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他是不是还以为,只要他服软,她就愿意跟他和好? 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如果那个时候,他向她说一句对不起,他肯理解她,信任她,一切都会不一样。 林拾秋咧了咧唇,想说些嘲讽的话,最终变成一句,“算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霖渊捏着就被的动作微微僵硬,俊脸却毫不吃惊,黑曜石般的双眸依旧盯着她,“林拾秋,难道你就不想骂我吗?今天,我让你骂个痛快。” “我是女的,你的男的,我们孤男寡女,我要是骂了你,你生气了,我一个女的可打不过你这个爷们。” 陆霖渊听着她煞有其事的话语,不禁笑了,“你还是不信,对你动手的我,是失忆的我么?” 她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傅堰给了她很明确的回答,陆霖渊没有失忆过,她也问过医生,医生说选择性失忆的可能性太小了,所以,没有足够的证据能说服她去相信。 陆霖渊看着林拾秋戒备的眼神,就知道她根本没有信过他。 他猛地抬手,将杯中的酒水饮尽,然后将酒杯重重放到桌上。 算了,也许他们真的无话可说了。 陆霖渊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朝沙发靠近,林拾秋心跳如鼓,她就知道陆霖渊这变态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裹着薄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快速往角落里躲去,然而陆霖渊却只是路过了她,长腿接着跨上楼梯。 是她……想多了。 林拾秋尴尬地愣在原地,陆霖渊今天吃错了药?明明生气了,却没有对她发火?没有强迫她? 这根本不像陆霖渊的作风。 她摇了摇头,直到楼梯间的脚步声消失,才重新坐了回来。 陆霖渊的改变只是短暂的,她可不敢忘记,陆霖渊曾经有多残暴。 因为别墅除了主卧和儿童房,其他的房间还没有打扫,林拾秋窝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 白天醒来时,餐桌上摆好了精致的早餐,又是……出自陆霖渊之手。 小天蓝已经洗漱完毕,穿着干净合身的衣服,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见林拾秋愣愣地看着这里,小天蓝高兴地朝林拾秋招了招手,“妈咪,爸爸做了早餐,快来吃。” 林拾秋快步走到餐桌旁,只见餐桌上摆放着色泽鲜艳的三明治,刀工不太好,应该是陆霖渊还不太习惯握刀。 她正吃惊着,摘掉围裙的陆霖渊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穿着裁剪合适的西服,依然是他酷爱的黑色,打着条纹领带,帅气逼人。 陆霖渊嫌弃地扫了眼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林拾秋,“去洗漱,然后吃饭。” 林拾秋大概是睡懵了,竟然乖乖听从陆霖渊的安排,走进卫生间。 第342章 合同出了点问题 洗漱台上已经摆好了新的牙刷和毛巾,她看着挤好牙膏的牙刷,略有些懵,最后还是用了。 洗漱完,小天蓝已经吃好早餐,陆霖渊坐在桌前翻阅着报纸,仿佛在等她,桌前的早餐纹丝不动。 直到看见林拾秋从卫生间里出来,陆霖渊才放下手中的报纸,淡淡瞥了林拾秋一眼,和她同步用餐。 林拾秋边咬三明治,边对小天蓝说道,“待会,我们去医院。” 小天蓝听到医院两字,好看的小脸顿时染上惊慌,她才不要去医院,她又没有真的生病。 小天蓝求助的看向陆霖渊,哭啼啼地嚷着,“妈咪,我不要去医院……” 陆霖渊黑眸半眯,瞅着林拾秋,“我说了,我给小天蓝聘请了私人医生,这对你我的工作都不影响,我的人会照顾好她的。” 林拾秋负气一般瞪着陆霖渊,反驳,“私人医生终归是私人的,谁知道你的医生会对我的女儿做什么,我还是对医院里的医生更加放心!” 林拾秋这是故意气他? 他怎么会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陆霖渊剑眉微皱,俊容写满不爽,眼神阴郁的盯着她,“亲爸终归比后爸靠谱,你大可放心。” “我……”林拾秋还要反驳,小天蓝则跳下座椅,一骨碌跑到楼上去了,嘴里叫嚷着,“妈咪,我不去医院,我呆在这里等爸爸的私人医生。” 这敢情好,小天蓝直接叛变了陆霖渊,她想带小天蓝离开都没办法了。 林拾秋早餐还没用完,别墅的门厅突然打开,一名长相斯文的女性走了进来,朝陆霖渊点了点头,“陆总,早上好,我是您聘请的私人医生……” “嗯。”陆霖渊向她点点头,“小小姐在楼上,尽全力照顾好她,明白吗?” “您放心,我什么都会。”女人积极保证道,毕竟是要照顾她女儿的人,林拾秋不禁多看了女人几眼,女人穿着打扮很普通,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挺斯文博学的样子,林拾秋没有多想,多叮嘱了女人几句,就拎着包出门了。 陆霖渊见她早饭还没吃完就步履匆匆的离开,不禁提着公文包追了上去。 林拾秋今天早上要去拾秋公司开早会,也算是公司第一次开早会,作为老板,她坚决不能迟到。 正站在别墅门口打车,突然一阵风刮过,一辆嚣张的黑色卡宴径直停在了林拾秋面前。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陆霖渊那张帅气妖孽的脸庞,黑眸戏谑地打量着林拾秋,“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林拾秋想都不想,握着包包退后一步,离他远远地。 陆霖渊见状,不疾不徐地添了句,“上班高峰期,这个地段,根本打不到,你确定不上车?” 他朝林拾秋扬了扬手机,已经八点四十五分了,早上九点的例会!马上就迟到了! 林拾秋咬了咬牙,打开卡宴的后座,“怎么这么多东西?你搬家?” “是啊,刚搬的家,你不是知道吗?”陆霖渊讪笑回头,痞痞地回复道。 林拾秋看着布满整个后座的杂物,气愤地关上车门,无奈,只好坐进副驾驶室。 陆霖渊的大掌顿时伸了过来,眼看着要摸上她的大腿,林拾秋一声尖叫,“你干什么?” 那只大掌却越过她,抓住她身旁的安全带,陆霖渊挑眉,“系安全带啊,还能做什么?” “……” 陆霖渊亲手帮林拾秋系好安全带,这才发动豪车,卡宴平缓的行驶在路上,林拾秋盯着手机,面色焦急。 陆霖渊笑了笑,“别急,赶得上。” 还有最后五分钟的时候,卡宴突然加速,一路飙到林拾秋的公司楼下。 林拾秋被疯狂的车速吓到瘫软,直到卡宴停下,她还没有缓过来,一路尖叫到嗓子都嘶哑了。 陆霖渊偏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薄唇挑着兴味地笑,“怎么样?我说来得及就来得及。” 林拾秋胃里翻江倒海,怒冲冲地瞪着他,“我谢谢你全家!” 她打开车门,软着腿下车,瞬间把早饭吐了个干净。 陆霖渊本来只是想捉弄下林拾秋,没想到却害她吐了,他顿时蹙起眉头,打开车门下车。 林拾秋弓着腰,吐得脸都涨红了,猛咳不止,陆霖渊心疼坏了,赶紧从后备箱里拿了瓶水,“对不起,我……” 林拾秋一把将陆霖渊递过来的水打飞,瞪着微红的眸子,怒视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陆霖渊,你省省吧!” 说着,她撑着不舒服的身体,绕开陆霖渊,快步走进商业大厦。 陆霖渊愣在了原地,耳边萦绕着林拾秋讽刺的话,她以为他是故意的? 陆霖渊抬起眼眸,看着面前足足三十层楼高的大厦,这里曾经是陆氏的根基,如今,却成为了林拾秋的公司。 他站在楼下,足足看了十分钟,心里翻滚着无数复杂的感受,最后看了眼地上散落的矿泉水,弯腰捡起,投进了垃圾桶。 他对林拾秋的感情,也像这般,被林拾秋投进了垃圾桶。 …… 林拾秋来到公司,所有员工都在会议室等待着她。 自从林拾秋整顿了公司制度和员工,所有人都变得小心翼翼,按照规矩办事,没人再敢挑战林拾秋的权威。 时灵在公司画设计图画到崩溃,挺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哈欠连天,光是坐着就快要睡着了。 林拾秋走进会议室就看见时灵憔悴的样子,时灵面前放着一些画好的稿子,她拿走稿件看了一眼,“时灵,干得不错,年底加奖金。” 时灵闻言,眼前的瞌睡虫顿时飞光了,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谢谢老板。” 下面正式开会,林拾秋就公司上周遇到的问题,做了个会议总结,接着就是说稿件的问题。 一上午很快就在忙碌中过去了,中午林拾秋刚喘了口气,准备回去看看生病的小天蓝,却突然接到陆霖渊的电话。 她略不耐烦的问:“什么事?” 陆霖渊正待在新公司里,他转了下椅子,目光悠悠看着对面的大厦,“林拾秋,我们两的合同出了点问题。” 第343章 陆霖渊,你别再假惺惺 “合同出问题?合同能出什么问题,你当时不是看过了吗?” 林拾秋皱着眉头,不爽地问。 “一点小问题,需要你过来处理一下,我把公司地址发给你?”陆霖渊道。 林拾秋直接又了当:“我没空。” 陆霖渊压低嗓音,危险地道,“现在是午休时间。” “我现在要回去看女儿。”林拾秋继续跟他打口水战。 陆霖渊眸色逐渐深了下去,“我去找你,在公司等我。” “陆霖渊,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要回去看小天蓝!” “小天蓝有人照顾,不需要你费心,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陆霖渊突然有些生气,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拾秋莫名其妙的盯着手机,他是不是有病?突然发什么疯! 她才不会呆在公司里,乖乖等陆霖渊过来,林拾秋摁下电梯键,电梯一层一层上升,叮地一声,在她面前打开。 然而,电梯却并不是空的。 高大的男人,脸色阴沉的站在电梯里,正望着她。 林拾秋看清男人的脸,吓得尖叫,脚步瞬间后退。 不可能吧,他们刚通了电话,陆霖渊就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是人是鬼? 林拾秋看着他的惊悚表情,让陆霖渊非常不爽,他有那么可怕吗?她每一次见到他,总是又惊又惧。 “你别过来!”林拾秋已经退无可退,惊慌的贴着墙面,手指着陆霖渊的鼻子,“你怎么过来的?我们不是刚打完电话吗?” “是啊。”陆霖渊回应着她,长臂撑到林拾秋的脸颊旁,似笑非笑,“我的公司就在你们公司的对面,步行两分钟就到。” 林拾秋怔怔地听着他的话,突然扬起手臂,打了陆霖渊一巴掌,“不要脸!你把公司搬到我对面,想做什么?” 陆霖渊被林拾秋打的偏过头去,愣怔住了,片刻后,他扬着受伤的脸,看着林拾秋,一字一句回答她,“不做什么。想着有朝一日,重新把这座商厦夺回来而已。” “你做梦!”林拾秋再次扬起手臂,陆霖渊突然阴森森地开口道,“林拾秋,你再敢打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林拾秋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硬生生按耐住怒气,收回了手臂。 “对了。”陆霖渊话锋一转,出其不意扣住林拾秋的手腕,拽着她走入电梯间,“合同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跟我到我的公司去。” “你放开我!”林拾秋挣扎不断,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在她面前合上,气得想咬陆霖渊。 陆霖渊干脆将林拾秋制在怀里,避免了她做一切无用的挣扎,强硬地将她拖入进对面的商厦中。 这座商厦的规模,足足比林拾秋的公司小了一半,而且整间公司,只有不到二十名员工,规模非常小,还在发展阶段。 陆霖渊拽着林拾秋的手,将她扯进他的办公室。 密闭的空间,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着微弱的阳光,给林拾秋的感觉,非常压抑。 她甚至不敢相信,陆霖渊会委身于这样一个小地方,他曾经可是商业帝国的王者啊。 陆霖渊见林拾秋盯着自己发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公司确实有点简陋,不过很快就不会是这样的,困难只是暂时的。 他让洛笙把东西端进来,林拾秋回神后,发现陆霖渊的办公桌上摆着精致的饭菜,陆霖渊将筷子递给她,“合同有问题是假的,我知道你肯定忙于工作,忘了吃午饭,所以骗你一起过来吃饭,这些是我让洛笙去你喜欢的餐厅打包来的,尝尝吧,还是热的。” 林拾秋看着陆霖渊手中的筷子,一时愣住了。 她没想到,陆霖渊也会担心,她有没有吃午饭。 她的心突然被一股酸涩包裹,抬眸冷冷地看着陆霖渊。 “怎么了?”陆霖渊不解,“是饭菜不合你胃口?那我带你去餐厅吃,好不好?” 他的话音未落,林拾秋猛地站起身,手掌快速挥过桌面,精致的食物顿时被她打飞出去。 满地狼藉。 林拾秋站在狼藉之上,字字啼血,“陆霖渊,你别再假惺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曾经那么期待,你对我温柔对我好,你都没有珍惜,你现在也没资格对我好了,因为我根本不需要了!”林拾秋说完,气势汹汹地夺门而出。 洛笙看着一地狼藉,都傻了。 陆霖渊则望着林拾秋决绝离去的背影,生生捏断了筷子。 他猛地从办公桌前起身,正当洛笙以为他要发火时,陆霖渊却走到狼藉跟前,亲自处理这满室的残羹。 洛笙着实心疼这般卑微的陆霖渊,他还从来没见过,陆霖渊为谁低下过他高傲的头颅。 “陆总,您要是想谈恋爱了,任何一个女人都行,您何必自讨苦吃……” 明明陆总自己是个香饽饽,只要他想通了,数不尽数的女人往他身上贴,陆总却偏偏要选最难的那条路走,真是让人想不通。 “你不懂。”陆霖渊蹲在地上,边收拾东西,边同洛笙说道,“如果那个人不是林拾秋,怎么能叫谈恋爱?” “我陆霖渊这辈子,只爱过林拾秋一人,她贯穿了我的整个生命,我负过她,是我最后悔的事,可惜时光不能重来,我只能尽我全力弥补她,倘若不能撬开她的心房,我宁愿孤独终老,绝不将就。” 洛笙一怔,看着陆霖渊落寞的身影,恍然大悟。 陆总竭尽全力求林拾秋原谅,其实也是在求他自己原谅。 陆总的内心,从来没有真正原谅过他自己。 他犯过的错,成了他无法解开的心结,他宁愿用孤独终老惩罚自己,也不愿意逃脱这罪过。 除非陆总能和林拾秋重归于好,否则陆总永远无法与他自己和解。 洛笙突然看到这个光辉男人的可悲一面,爱情真是个折磨人心智的东西。 第344章 被仇恨蒙蔽双眼 陆霖渊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去卫生间洗了个手,接着就给小天蓝的私人医生打了电话,让她立刻做饭,等林拾秋回去,务必让她吃完午餐再去上班。 林拾秋离开陆霖渊的公司,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出发去接女儿。 她再也不要和陆霖渊这个疯子待在一起一分一秒! 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写满了目的性,假情假意的对她好,以为就能感动她? 想到陆霖渊伪装地深情款款的样子,林拾秋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的犯恶心。 来到陆霖渊的别墅前,她人还没走进去,小天蓝的私人医生就迎了出来,笑眯眯地道,“林小姐,您回来了。” 林拾秋莫名地看着她,“你知道我要回来?” “是啊,陆先生事先跟我打了招呼,林小姐,我已经按照陆先生的吩咐,做好了午餐,请您进去用餐吧。” 林拾秋脚步一顿,生生停在了门外,陆霖渊是有毛病吗?干嘛如此费心费力盯着她的饮食? 她不耐烦地对女人道,“我不饿,还有,我女儿怎么样了?” “陆先生刚才已经派车把她接走了。” “什么?!” 林拾秋听着女人若无其事的话语,肝都快气炸了,“他凭什么带走我女儿?他把我女儿带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陆先生聘来的下属,林小姐,这个你还是去问陆先生吧……” 林拾秋闯入别墅,直奔儿童房,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陆霖渊趁她回来的功夫,竟然偷偷转移了小天蓝,他明知道,她心里记挂着小天蓝的安危,这个男人简直罪不可赦! 林拾秋立即给陆霖渊打电话,对方慢悠悠的接通,“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林拾秋气得手都在发抖,“陆霖渊,你把小天蓝带去哪了?你就这么怕我带她离开吗?” 陆霖渊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小天蓝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拿着叉子吃甜点。 听到林拾秋的问话,他扫了一眼对面的小天蓝,懒懒地道,“小家伙说在家无聊,想过来找我,我就让她过来。” “什么?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她说要来找你,你就让她找?你忘了小天蓝的身体……” “林拾秋,我这个人的育儿方式就是,我的孩子要什么,我给什么,百分之百纵容,你有意见也没办法,毕竟我是她亲爸。” “是吗?”林拾秋怒极反笑,“孩子要什么,你给什么吗?” “我儿子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林拾秋咬牙切齿,气到口不择言,“难道你不是我儿子的亲生父亲吗?” 陆霖渊并不生气,而是笑了一笑,大言不惭地说了四个字,“舍不得你。” “女儿在我公司,你要过来吗?” “不用了!”林拾秋生气的挂了电话,她才不要见到陆霖渊那张脸,女人继续在林拾秋耳边劝道,“林小姐,饭菜快凉了,请您……” 林拾秋耗费大量精力和陆霖渊缠斗,此时也是真饿了,坐下就开始吃饭。 下午公司没什么事,她准备去薛氏集团见薛域,这时候,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傅堰给她发来了一段视频。 林拾秋刚刚放下筷子,她略有些不安地点开傅堰发来的视频,竟然是…… 下一秒,手机从林拾秋的掌心滑落,重重摔到桌上。 …… 嘭! 陆霖渊还在处理工作,他已经忙碌了很久,小天蓝被他交给洛笙看管,笔尖突然戳破了纸张,剧烈的门响令他抬起眼眸。 只见,方才怒气冲冲消失的林拾秋,竟然重新进入他的办公室,只不过这一次,她身上的怒气更甚了。 陆霖渊放下笔,站起身,不禁想,自己如何得罪了她,她这幅样子完全是来兴师问罪的。 林拾秋一步步走向陆霖渊,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疼痛万分。 她冷冰冰的看着他,早已无法把他和曾经的那个少年放在一起比较,可在刚刚,在陆霖渊把她摁在他对面,递给她筷子,说的那些话,还是让她在刹那间,想起了曾经最宠爱她的霖哥哥。 小时候她身体不好,一直很瘦,他为了哄她多吃一口饭,用尽十八般武艺。 她明知从前的霖哥哥回不来了,可是那一刻,她还是看见了从前的霖哥哥,她才会那么生气,因为她害怕她会重新爱上陆霖渊,她不允许自己那么贱。 现在,她再次意识到,她之前的想法是多么愚蠢。 陆霖渊隐隐意识到林拾秋情绪不对,他压低声音,尽可能温柔地询问,“怎么了?是找小天蓝吗?她……” “我找你。”林拾秋一眨不眨的盯着陆霖渊,诡异的眼神让陆霖渊心里发毛。 林拾秋将手机丢给他,好让他彻底清楚自己的罪过。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一条视频,陆霖渊拿到手机的瞬间,就看到了视频内容。 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语气里透露了一丝烦躁,“你该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不然呢?”林拾秋目露凶光,步步紧逼陆霖渊,“你曾经那么恨我,是你一手搞垮了我爸的公司,你为了让我绝望,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当然包括,你开车撞我爸爸!” “我爸爸的尸首我都没有见到!我们父女感情这么好,最后他却因为我而死了!陆霖渊,我曾经只以为你伤害了我,我不愿意相信你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可现在,证据都有了,开车撞死我爸爸的人,原来是你!” “你是杀死我爸的凶手!” 林拾秋字字狠戾,带着泪光深刻的指责! 陆霖渊大脑嗡嗡作响,这个视频是假的,林大海出车祸之前,他守着昏迷的林拾秋,那个时候,他刚知道林拾秋缺少了一颗肾,他满世界帮林拾秋寻肾源,就是那个时候,他接到警局的电话,警察说林大海在高速路上出了车祸。 整件事情,他完全不知情,他是被陷害了。 他也知道,无论他现在怎么解释,林拾秋都不会听的,她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陆霖渊攥着林拾秋的手机,沉默了一瞬,突然问,“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第345章 体会到什么叫报应 林拾秋干净利落地回答道,“我要你一无所有,用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弥补你曾经犯下的错。” 林拾秋表情森冷的说完,转身向外走去,陆霖渊在她离开的一瞬,大掌揽过林拾秋的纤腰,将她牢牢抱在怀中。 他压抑的声音,在林拾秋的耳边响起,“陆氏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除了这个要求,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陆氏是陆政一生的心血? 林拾秋觉得好笑,陆氏明明是她父亲林大海的心血,何时成了陆政的心血? 鸠占鹊巢,占了这么多年,死了还好意思继续占着吗? 她眼神冰冷,回看陆霖渊,“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要。” 陆霖渊的表情有些沉痛,眼神也黯淡下去,林拾秋知道了他的选择,她早知道利益在这个男人心中才是最重要的,他永远不会听她说了什么,就像她曾经将证据摊在他面前,他还是抵死不认陆政的罪过一样。 她一下下掰着陆霖渊放在她腰间的手,直到陆霖渊的手彻底从她的腰间脱离,陆霖渊的瞳孔逐渐放大,一股恐慌逐渐填满他的心脏,“林拾秋,我再说一次,这件事情我和你一样是不知情的,林大海的尸体当年被沈秀娟带走,他的死是……” “沈秀娟?”林拾秋冷笑起来,眼中的泪水渐渐蒸发消失,“沈秀娟是沈蔓蔓的母亲,是你的丈母娘,你们同仇敌忾,共同害死了我父亲,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陆霖渊,你不要再解释了!” 他和沈蔓蔓、沈秀娟同仇敌忾? 陆霖渊忍无可忍,狠狠捏拳,“林拾秋,我这里也有段视频,我放给你看!” 他找到沈蔓蔓死亡前的影像,林拾秋还不知道沈蔓蔓已经死了,而且是死在他手里,陆霖渊现在就让她知道,他对沈蔓蔓根本没有一点感情! 林拾秋好整以暇的等着他说的视频,就在这时,陆霖渊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小小的奶音传了进来,“妈咪……” 林拾秋循声回头,看见小天蓝一脸惶恐的站在门边,她顿时朝着孩子走去。 “妈咪,你别和爸爸吵架好不好?”小天蓝嘟着小嘴,哀伤的请求。 林拾秋抱起小天蓝,不管孩子说了什么,她回头警惕地看了一眼陆霖渊,“以后,请你别再接近我女儿。” 说完,她抱着小天蓝,疾步走出陆霖渊的公司。 陆霖渊的手机还在循环播放沈蔓蔓的死亡影像,林拾秋却离开了。 陆霖渊攥着手机,满眼失望看着林拾秋离开的方向,他本来想着,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让林拾秋看到这段视频,他们之间就能解除所有的误会,重归于好。 他没有想到林拾秋会坚决的离开,看都不看视频一眼,甚至不给他一个开口解释的机会。 所有的话都哽咽在陆霖渊的胸腔里,本以为他和林拾秋的关系,会因为他今天的举动而贴近,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视频,让他们的关系,重新降至冰点,一切都回到了最初,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体会到了林拾秋百口莫辩的滋味,此刻身心都饱受煎熬,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报应。 小天蓝一直在林拾秋怀中挣扎,“妈咪,你不是答应我,要和爸爸……” “我是答应过你,可是我和你爸爸再也回不去了。你还小,不能理解大人的情感纠葛,等你长大一点,你就会明白妈妈的心情了。”林拾秋抱着小天蓝坐上出租车。 小天蓝的小手死死抓着车门,哭喊道,“我不要,我要回去找爸爸。” 林拾秋很强硬,“如果你选择你爸爸的话,就会失去妈咪,你选吧。” 小天蓝眨着朦胧的泪眼,一瞬间怔住了,妈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怎么一瞬间变得这么强硬了。 要是让她强选的话,她还是要选择亲亲妈咪啊,小天蓝被林拾秋乖乖抱上车,带进薛域的别墅。 傍晚,林拾秋和薛域要参加一场商业晚宴,薛域提早忙完了工作,在家中等待林拾秋。 没想到,还没到晚会时间,就见林拾秋气势汹汹的抱着小天蓝回来了,他略感到意外,迎了上去,“拾秋……” “先别说话。”林拾秋怕自己满腔怒火会吓到薛域,先去厨房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光,隐约浇灭了怒气,她沉沉地吸了口气,“薛域,我和陆霖渊摊牌了。” “摊牌?”薛域愣了愣,还不知道林拾秋和陆霖渊之间发生了什么,林拾秋将手机里的视频亮给他看,“原来当年开车撞死我父亲的人,就是陆霖渊。” 薛域看向林拾秋手机里的内容,视线扫过傅堰两字,他不禁皱起眉头,“这是傅堰发来的视频,可信度……” 林拾秋想过了,“傅堰他虽然为人卑鄙,可是他没必要拿这种视频来骗我,难道他不怕我撂挑子,不帮他报复陆霖渊了么?” 薛域想了想,“他发这样的视频,目的在于加深你对陆霖渊的仇恨,大抵是他明白,你放不下你父亲的死。” 林拾秋将水杯拍到桌上,“薛域,小天蓝以后还是住在这里,我不会再让这么阴狠的男人,靠近我的女儿半步!” “当然没问题。”薛域也不想林拾秋跟陆霖渊同居,光是想想,心里就后怕。 他安抚着林拾秋,“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就算你恨陆霖渊,现在还没到将他绳之以法的时候,暂且忍忍吧,时间差不多了,你上去试试礼服?” 林拾秋看了眼日期,才想起今天是她和薛域参加商业晚会的日子。 “你放心吧,我是你的未婚妻,一定不会丢你的脸。”她对杜柏迁送她的那条蝴蝶裙很有信心,敛起心里的怒气,扬起漂亮的笑容。 薛域当然对林拾秋无比放心,她本就天生丽质,稍加打扮就会很好看。 “我很期待。”他兴致勃勃地坐在楼下等待,林拾秋上楼走进更衣室。 小嗲嗲听见动静,抱着手机在更衣室外打转,“妈咪,是你回来了吗?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第346章 拾秋,你很漂亮 “什么事?” 林拾秋边换衣服边问道。 小嗲嗲想了想,还是坦白道,“妈咪……” 他话还没说完,更衣室的门突然打开,身穿华丽长裙的林拾秋犹如仙女降临,出现在小嗲嗲的面前,给他的震撼,不亚于他第一次见到林拾秋。 他嘴巴张开,喃喃道,“仙女姐姐……” 林拾秋撩了撩披散在肩头的黑色长发,扫了眼儿子,“什么仙女姐姐,我是你妈。” “妈咪,我是夸你像仙女一样好看!”小嗲嗲嘴甜的像抹了蜜,星星眼里布满笑意,“我的妈咪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小仙女!” 林拾秋蹲下身,捏了捏儿子的小脸,“你刚才想说什么?” 妈咪今天打扮的这么好看,肯定有大事要做,如果得知这件事,会影响妈咪的心情,他决定缓一缓再说,当即笑道,“我想说的是,国外的脑科专家已经抵达A城了,我妹妹有救了。” 林拾秋捏了捏小嗲嗲的鼻子,之前跌入谷底的心情总算好转了点,“你真棒。” 小嗲嗲嘿嘿一笑,殷勤地帮林拾秋整理裙摆,“妈咪,这裙子上面好像有很多小蝴蝶在飞啊,闪闪发光的,像星空一样,真好看。” “是啊,这条裙子的名字就叫做蝴蝶裙。”林拾秋面对着镜子,看着镜中窈窕美丽的自己,梦幻的蓝紫色,将她的肌肤衬得白皙好看,大裙摆的设计符合现代女性的审美,复古而浪漫,露肩的设计,完全凸显了她骨架小的优势,漂亮的锁骨线,波浪黑长发,性感不失韵味。 林拾秋对镜中的自己十分满意,她坐到化妆台前,拿起彩妆,细细的化了个妆。 “好看吗?”最后画完嘴唇,她仰头问小嗲嗲。 小嗲嗲被妆容靓丽的林拾秋给惊艳到了,频频点头,“妈咪,你比影视明星还要好看呢,你不混影视圈真的可惜了。” “我儿子这么厉害,捧我出道也没问题吧?”她笑着打趣,却戳到小嗲嗲心中隐藏的秘密,曾经妈咪混娱乐圈的时候,就是被他给一手搅黄了,为了弥补妈咪,他必须要妈咪重新回到大众眼前才行。 “妈咪,捧你出道有什么问题?我还能让你坐上影后的位置呢。”他可一点都没有说大话。 林拾秋只是开个玩笑,在娱乐圈混过之后,哪里还想再混一遭,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她和孩子们平平安安的,事业顺利平稳,然后嫁给薛域,不求轰轰烈烈,只求平安无祸。 小嗲嗲帮林拾秋拖着裙摆,林拾秋走下楼梯,等在楼下的薛域,看见楼梯上的林拾秋。 原本波澜不惊的黑眸,闪过极浓的惊艳,原本坐着的身体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由自主走向林拾秋。 她像个名贵的公主,暗色系的打扮,配上明媚的笑容,烈焰红唇加上金色系妆容,给人眼前一亮的新颖感觉。 这是他从前没见过的林拾秋。 许是受到那则视频的刺激,林拾秋宛如脱胎换骨一般,她踩着银色高跟鞋,一步步走向薛域,在薛域惊艳的目光中,牵住他的手,“到时间了么?可以出发了么?” 薛域忽略了林拾秋的问题,由衷地感叹道,“你今天很漂亮。” 她得意的在他手里转了个圈,蝴蝶裙荡漾出美丽的弧度,散发出更耀眼的光芒,“我说的没错吧,这身裙子真的很漂亮……” “我说的不是裙子,是你。”薛域定定地看着林拾秋,话语诚恳,“拾秋,你很漂亮。” 林拾秋一愣,脸颊如同烧着一般,温度烫人。 “从前没发现,你的嘴巴这么甜,哄起女孩来,一套一套的。” 薛域挽着林拾秋的小纤腰,回复道,“我从前不哄女孩子,我的眼里只有你。” 林拾秋愣了愣,脸更红了,“薛域,我的孩子还在,你适可而止。” 薛域笑着,“他们都知道我们交往了,有什么好顾忌的?” “好了,该上车出发了。”薛域看了眼手表,不知不觉已经下午六点了,晚会七点入场,主办方邀请了各界名流,今天晚上的宴会,绝对算是一场大型交际会。 加长版林肯车缓缓驶入会场门口,侍者眼疾手快打开车门。 林拾秋在薛域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豪车,她挽着薛域的胳膊,冲在场的媒体和各位人士微笑。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林拾秋心里调解的能力长进了很多,刚才在车上时,她就已经调整好心情,面对即将而来的晚宴。 这是她第一次以薛域未婚妻的名义出席宴会,在场的人早就对传说中的薛家儿媳妇好奇不已,想要一睹真容。 林拾秋挽着薛域的胳膊下车,顿时成为全场焦点,闪光灯不时掠过她。 底下的人嘀嘀咕咕讨论着,“这位就是林拾秋?看上去倒是挺得体的,可我听说,她和A城好几个男人都有染。” “还不是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趁年轻多捞一笔是一笔,我看啊,她和薛域走不长,薛家公子爷能看上她?简直是笑话!顶多是被她的美色所迷惑了,总会醒悟的!” “就是,我听说今天薛域的父亲也来了,薛董事长可不会支持这门亲事,等下有好戏看了!” 乱糟糟的声音不间断传进林拾秋的耳朵。 原本微笑走向会场的林拾秋,脚步不禁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略有些僵硬。 薛域奇怪地看向她,“怎么了?是不是感觉有压力?”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不停对着他们拍照的媒体,脸色难看了些,眼神凌厉的警告他们。 媒体们接收到薛域驱逐的信号,纷纷扛着摄像机,离他们远远地。 “好了,媒体被我赶走了。”他攥住林拾秋有些发凉的小手,十指紧扣,握得很紧,用行动告诉她,不要害怕,他永远都在。 林拾秋侧首看向薛域,忽然紧张到心脏发抖,“薛域,你没有告诉我,今天你的父亲也在场……” “我……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你的家人。” 第347章 作为前夫,有何感想 “我父亲?”薛域语气惊讶,他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情,平时薛峰岩不太爱出席社交场所,所以他根本没想到薛峰岩今天会来。 “别担心拾秋。”薛域认真盯着林拾秋的双眼,“这么多年,我都是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根本没有接触,就算他见到你,也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虽是这么说,可薛峰岩毕竟是她未来的公公,就算薛域和薛峰岩的感情不好,薛域身上流着薛家的血,他对薛峰岩有赡养的义务,林拾秋依旧觉得忐忑不安,上次赫连荣贵对她的羞辱还历历在目。 薛域看着她不停发抖的肩膀,心疼起来,林拾秋在见家长这一方面,很明显存在阴影。 他干脆拿出手机,给薛峰岩打电话,勒令他离开这场晚宴。 “别。”林拾秋可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他们父子本就不好的感情,她伸手挡住薛域的手机,“没关系,如果等下碰见了伯父,我们一起给他打个招呼。” “你不害怕了?” 林拾秋咧开笑容,不是不怕,“我铁了心要嫁给你,我便必须面对你的家人,不管他们对我的评价是好是坏,我都不应该退缩,不是吗?” 薛域看着女人闪闪发光的美眸,心口微缩,一种异样的悸动划过全身,他无法自控的朝林拾秋靠近,必须要用自己的行动,向她证明,他有多喜欢她。 薛域出其不意,托起林拾秋的下巴,忽然俯身吻了上去,这一瞬间,美好的画面被定格。 媒体们纷纷拍下了二人接吻的一幕,无人注意到,此时此刻,刚踏入场内,一道僵硬的身影。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步履匆匆,却在进门的瞬间,撞见了最令他心痛的画面。 陆霖渊的双脚像是被人钉在了原地,黑眸充斥着讶异,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用力捏成拳头。 想到在他的办公室,林拾秋声嘶力竭的指控他,辱骂他,转眼却和别的男人当众上演亲热戏码…… 身为一个铁血男儿,他浑身都是被人打败的挫败感,痛苦与烈焰交织,他猛地迈开脚步走了进去,绕开那对相亲相爱的男女。 林拾秋想到这是公共场合,脸色通红的挣扎,薛域偏偏不肯放开她,直到她几乎快缺氧窒息,薛域才松开了她。 林拾秋暗暗瞪着他,“明天的新闻头条,肯定都是我们两个。” 薛域坏坏地笑,“如我所愿,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薛域的未婚妻。” 他牵着林拾秋的手,冲媒体甜蜜一笑,随后二人相依相偎走入内场。 陆霖渊倚在酒桌上,手持酒杯,看着逐渐踏入迷醉灯光下的那对男女。 女人脸上荡着浅浅的笑容,唇边两个小小的梨涡,有种令人沉醉的魔力。 男人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带她去见朋友,体贴温柔的向人介绍着她。 小天蓝说的没错,薛域胜在他的体贴温柔上,他对待林拾秋格外有耐心,和薛域比起来,他简直像是个有急躁症的疯子。 陆霖渊摇了摇酒杯,一口气将杯中名贵的红酒喝了个底朝天。 一个男人趁着昏暗的灯光,悄悄靠近陆霖渊,黑眸瞥着陆霖渊忧愁的脸庞,唇边荡起笑意,“陆总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陆霖渊捏着空酒杯,冷冷地扫了男人一眼,“少在我这里说风凉话,你霍家的事情解决完了?” “是啊。”霍辞彦最近很烦,不知道得罪了谁,霍氏集团频频出事,他忙着处理集团的事,都没机会出来消遣快活了,今天还是他实在憋不住了,偷偷从C城跑过来透透气。 霍辞彦重新拿了杯酒,递给陆霖渊,陆霖渊接过,两人碰了杯,霍辞彦浅抿酒水,眼神幽暗,“话说,姜怡月那女人失踪了,自从上次,她被傅家人发现,是她看管着昏睡的傅堰,我们就失联了。” 陆霖渊看向霍辞彦,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你的意思是,她在傅堰手上?” “不然也没谁跟她有深仇大恨,只有这一个可能,她被傅堰带走了。”霍辞彦挑挑眉头,他和姜怡月接触过一阵子,姜怡月算是个听话的下属,被他安排看管傅堰,没出什么岔子,他对姜怡月的能力还算满意。 后来这女人失踪了,他因为霍氏出事,抽不出空找她,渐渐搁浅了这事。 今天看到陆霖渊,他突然想起姜怡月,隐隐觉得,这女人现在的下场,应该不太好过。 霍辞彦问:“我们就这样放着她不管,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她是傅堰的人,你忘了?”陆霖渊的警惕性一直很强,“姜怡月在傅堰身边那么久,又曾经为了傅堰,打过我和林拾秋的主意,你怎么知道,她这次失踪不是蓄意勾我们上当的?” “也对。” 霍辞彦点点头,觉得陆霖渊的话很有道理,“傅堰的心思比海都深,我们还是小心点好,宁愿放弃,也别踩坑。” 陆霖渊“嗯”了一声,目光追随着不远处的两道人影,霍辞彦好奇地顺他目光看去,嘴里的酒差点喷了出来。 “陆霖渊,那不是林拾秋么?”霍辞彦指着女人窈窕靓丽的侧影,“没想到,她打扮起来这么好看,完全是个尤物啊。” “不准看!”林拾秋今天穿的少,肩头暴露在外头,陆霖渊充满醋意的去捂霍辞彦眼睛。 “喂喂!林拾秋都已经不是你老婆了,我看一眼怎么了?人家薛少都不介意。”霍辞彦振振有词的反抗陆霖渊,忍着笑意嘲讽他,“陆霖渊,你说你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啊?躲在暗处看林拾秋和别的男人相亲相爱,作为林拾秋的前夫,你有何感想啊?” 这小子的嘲讽之意都快溢出屏幕了,陆霖渊忍着满腔怒火,奋力给了他一拳,“闭上你的嘴,林拾秋任何时候,都是我陆霖渊的女人。” “我看,不见得吧?”霍辞彦不怀好意地挑挑眉峰,暗示陆霖渊向前看去。 第348章 陆霖渊是病人是疯子 前方,十二点钟方向。 林拾秋被薛域搂着腰,正和薛峰岩见面。 “薛老头好像挺满意林拾秋的,你看他笑得满面桃花的样子。”霍辞彦盯着薛峰岩那张眉开眼笑的老脸,讽刺地勾了勾唇,“陆总,你前妻已经被婆家接受了,你现在可以死心了。” 陆霖渊同样盯着不远处的一幕,林拾秋小脸红红,略不好意思的向薛峰岩打招呼,薛域握着她的手,全程陪伴在她左右,不禁让陆霖渊想起,曾经他一次次抛弃林拾秋,从未陪她做过任何事。 “给我闭嘴。”他把怒气宣泄在霍辞彦身上,霍辞彦淡淡笑着,“陆总,既然你放不下人家,当初又干嘛不珍惜人家,在你失忆的时间里,我和洛笙都提醒过你,你真正爱的人是林拾秋,只是你自己不信呀。” 陆霖渊冰冷的眼眸毫无感情,让霍辞彦怀疑,自己再说下去就该死在陆霖渊的拳头下了。 他及时闭上嘴巴,“陆总,我的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滚。” 陆霖渊冰冷的赠他一个字,旋即拿起侍者盘子中的红酒杯,缓缓走向不远处,画风温馨的三个人。 “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薛峰岩在了解林拾秋的基本情况后,开始问最关键的问题。 林拾秋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薛域还没有向她求婚,她求助地看向薛域。 薛域早就做好了未来的打算,他坦然回答道,“最迟明年,今年我和拾秋的事业都在发展中,如果抽的出空,今年结婚也没问题。” 哗啦。 二人身后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林拾秋和薛域循声看去,只见向来洁癖成瘾的陆霖渊,西装上沾满了酒水,地上还散落着酒杯碎片。 他弄碎了酒杯? 林拾秋看见陆霖渊,心里瞬间堵了口气,原本平和甚至有些欣喜的心情,也变得糟糕起来。 薛域更是一脸警惕的瞪着他,将林拾秋藏到身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打响。 “陆总?” 薛峰岩认出陆霖渊,微笑着前来打招呼,“陆总今天也来了?真是好久不见。” 薛氏集团和陆氏集团,曾经有过不少次的合作,承蒙陆霖渊的照顾,薛氏才有今天的成就,所以薛峰岩对陆霖渊感激不尽,尤其尊重。 陆霖渊看了看林拾秋,表情隐晦地问薛峰岩,“你儿子身后的女人,我有些眼熟,她是?” “恕我鲁莽,忘了向你介绍。”薛峰岩笑着,将林拾秋拉出薛域的保护圈,“她叫林拾秋,我儿子的女朋友,我们薛家未来的儿媳妇。”, “林拾秋,和陆总打个招呼,他是商业的传奇人物,年纪轻轻就掌握了世界经济的命脉,虽然陆总前阵子遭小人陷害,陆氏集团因此关门,但我相信,以陆总的能力,很快就能卷土重来。” 薛峰岩拽着林拾秋的胳膊,强硬的让她和陆霖渊握手。 林拾秋的表情写满了隐忍,充满怒气的瞪着陆霖渊。 陆霖渊阴森森地笑了起来,眼神阴暗地盯着薛峰岩搭在林拾秋胳膊上的手,突然掀唇问,“不知道薛董事长平时看新闻吗?” 薛峰岩愣住了,他不明白陆霖渊的意思。 陆霖渊轻飘飘的提醒他道,“娱乐新闻。” 薛峰岩看了看林拾秋,又看了看薛域,最后看向陆霖渊,恍然大悟,“陆总,林拾秋是你……” “没错。”陆霖渊笑着应道,“她是我的绯闻前妻,我和她的新闻,全A城的人都看过吧。” 薛峰岩眼神写满不可置信,林拾秋竟然和陆霖渊有过感情纠葛,他只知道林拾秋是史密斯家族的人,因此十分看好林拾秋,从前他看到过林拾秋和陆霖渊的感情新闻,娱乐时代,很快就被新的新闻取缔了,所以他记得不太清。 被陆霖渊一提醒,薛峰岩全部都想了起来,林拾秋不仅仅和陆霖渊闹过绯闻,还和凌家三少凌南封、封家大少封途……她的感情历史,简直是无与伦比的精彩! 薛峰岩看林拾秋的眼神,略微变得不一样了。 林拾秋有种被人揭短了的难堪感,她不知道陆霖渊今天也会出席这场晚宴。 他刚才对薛峰岩说的那些话,分明是挑唆她和薛家人的关系! 林拾秋捏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她正要反驳,薛域拦在了她身前,“别怕,一切交给我处理。” 林拾秋在他的安慰之下,感到暖暖的安心,薛域牵着林拾秋的手,笔直地站在陆霖渊跟前,“没想到陆总这么喜欢故事重提啊,你和拾秋已经是八百年前的往事了,身为你们感情中的犯错方,陆霖渊今天重提那段往事,是想向拾秋认错吗?” 逼他认错? 陆霖渊好笑地看向薛域,“林拾秋十八岁就和我在一起了,那个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 “我在M国。”薛域坦然自若,“在你几乎变态的占有欲下,我被迫离开A城,前往M国读书。” 薛域是什么意思?他去M国读书和陆霖渊有关? 林拾秋茫然地看向陆霖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什么都不知道,高考结束以后,薛域就去了国外。 因为薛域上学时,总是喜欢逗她吓她,胆小的她总是离薛域远远地,毕业后就和薛域断了联络。 只知道他去国外留学了,班上许多同学都羡慕他。 陆霖渊没料到薛域会提起这段往事,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薛域缓缓向林拾秋坦白当年的真相,“高中时,我暗恋你,总是偷偷跟在你后面,送你回家,有一次被陆霖渊发现了,他知道我喜欢你,狠狠地教训了我,逼我离你远远的,还暗中派人送我出国,他对你只有控制,没有喜欢,他一直想控制你的全部生活。” “这根本不是爱,爱情不是这样的,从最开始你们的关系就不对等,他把你当成他饲养的一条宠物,只属于他的宠物,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你,以至于后来,他疯狂的伤害你,拾秋,他心里不健全,他是个病人,是个疯子。” 第349章 见到本尊 林拾秋怔怔地听着她所不知道的那些事情,目光呆滞地看向陆霖渊,“你竟然……这么狠毒?” “在我们刚交往的时候,就这么肆意的伤害我身边的人?” “你把我当什么?如薛域所说,你饲养的一只宠物吗?” 林拾秋声音嘶哑,逐渐加重音调。 陆霖渊就知道,倘若她知道这件事,以她偏执的个性一定会误会。 薛域故意扭曲事实,也正是想让她误解他。 卑鄙小人。 陆霖渊冷冷地扫了薛域一眼,耐心道,“林拾秋,你忘记你上学时,他是怎么欺负你的了吗?是你告诉我,你还怕他,我才会……” “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 陆霖渊明白,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在林拾秋眼里,他根本就不该存在,不该出现在今天的场合。 他眼神受伤,盯着狼狈的自己,霍辞彦说的没错,他真是有自虐倾向,才会过来自取其辱! “陆总……”薛峰岩有些惶恐,生怕陆霖渊生气,虽然陆霖渊现在破产了,保不齐他哪里就会东山再起,毕竟他的能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陆霖渊总有一天会重新称霸商界。 “爸。”薛域难得唤了一声薛峰岩,为了在陆霖渊面前,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你给我听好了,拾秋和任何人都是过去式,只有和我是现在进行时,我们不需要任何人的祝福,我只不过是向你宣布我的决定,仅此而已。” 他坚定地目光看向林拾秋,林拾秋充满感激地冲他微笑,薛域决绝地牵着林拾秋的手,从两个人面前高调走开。 “这……”薛峰岩看着两人的背影,这下事情棘手了,他儿子要抢陆霖渊的女人? 薛峰岩诚惶诚恐地看向一旁气息阴暗的男人,他的鼻间发出声调极冷的嗤笑,随后道,“你觉得林拾秋如何?” 薛峰岩不敢隐瞒,实话实说,“她的身世自然是无可挑剔,只不过我听说……她和陆总你,有两个孩子?” 陆霖渊扫向他,“你儿子那根犟骨头,想必任何人都说不动他。” 薛峰岩明白,“陆总,有任何我能帮得上忙得地方,您尽管说。” 陆霖渊心生一计,黑眸一眯,对着薛峰岩耳语,他迅速明白,连连点头。 薛域带着林拾秋来到美食区,满桌琳琅满目的食物,她却没有丝毫胃口。 薛域端起精致的蛋糕,叉起一块,递到她的唇边,“别想那么多了,吃点东西吧,你一整晚都没吃东西。” 正说着,薛域的助理突然走了过来,在薛域耳边低语两句,薛域皱了眉头,略有些为难。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在这坐一会。” 薛域是薛氏集团总裁,今天这种场合非常适合谈生意,开拓合作,他有许多应酬要忙,林拾秋不想拖薛域后退,笑眯眯地驱赶他。 “你一个人可以吗?”薛域不太放心林拾秋的状态,眉头依旧紧皱。 林拾秋挤出灿烂的笑脸,“我没事的,你放心,只不过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薛域看了看她的五寸高跟鞋,在她额前印下一吻,“我马上就回来。”说完就随助理一并离开了。 林拾秋无聊的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脑子里胡思乱想,为了不让自己再想到陆霖渊那张讨厌的脸,她拿出纸和笔走出美食区,注视着晚宴上美女们的穿搭,一笔一笔开始勾画设计。 “今天这场宴会上,原来还有一个设计师?” 她的头侧传来轻飘飘的女声,夹杂着一丝浅薄的笑意。 林拾秋顿时回神,停了笔,转头看去。 是个女人,穿着白裙子,一边兴致勃勃打量她的衣服,一边探头看着她的设计,见林拾秋收起笔纸,女人挺直了身体,目光落到林拾秋的脸上,似乎被她的容貌惊艳到了,女人微微一笑,“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审美都很好,你的这身晚礼服,很漂亮。” 女人都喜欢听到夸赞,林拾秋顿时收起了戒备心,同样看着对方的裙子,奶油白,为了弥补色彩的单调,设计上别出心裁,腰部裁走两块布料,露出肉色,更显细腰,裙子上镶着细碎的亮眼,非常细碎,普通灯光下并不显眼,一旦站在舞台灯光下就会变得耀眼闪亮。 这件裙子的设计其实还算普通,最惊艳的还是裙身上的亮片。 因为这种明光下才显眼的小亮片,林拾秋逛遍了许多地方都没有买到。 “方便问一下,这条裙子的设计者是谁吗?” “是我。”女人双手环胸,冲林拾秋微笑。 林拾秋愣了一下,不由得再次看向女人,她化着欧美妆,使得原本秀气的长相,更加立体好看。 女人的眼睛里的确有着很多东西,看人的目光格外深邃,林拾秋咽下吃惊,“那么我能问一下,您裙子上……” “你是想问,我裙子上的亮片吗?”女人打断林拾秋的话,直接说到了点子上。 林拾秋微怔,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知道?” “哈哈,每一个见过我这条裙子的人,都会问我相同的问题。”女人爽朗的笑了起来,“很抱歉哦,裙身上的亮片,是我自己制作的材料,不对外销售。” 难怪到处都买不到这种好看又精致的亮片。 看着林拾秋失望的脸庞,女人再次笑了起来,“你对你身上这条裙子有什么看法?” 对方是个非常有才华的设计师,林拾秋这个新人很乐意与对方攀谈,“实不相瞒,这条裙子的设计师,在某些想法上和我有着惊人的相似,我在看到这条裙子之前,画了一张草图,除了颜色连细节都和这条裙子极其相似,我一直想见见这位设计师,听说她下个月将来A城举办时装展览。” “哦?”女人听到林拾秋的话,十分惊讶,“很冒昧的问,能否让我看看你刚才的设计?” “当然没问题了。”林拾秋爽快地将画到一半的设计图纸交到女人手上。 女人看了一会儿,妖艳的眸子闪着兴奋,“你身上的这条蝴蝶裙,正是我设计的。” 第350章 碰她的下场只有死 林拾秋表情略囧,没想到竟然遇到本尊了,她顿时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感到不好意思,“原来你是茱莉亚,跟你比起来,我的设计还有不足之处,不足以跟你媲美……” “你太谦虚了。”茱莉亚笑道,摊开林拾秋的设计图,又仔细看了看,“你的设计很有特色,而且看得出来,你有一些功底,只是欠缺一个出名的机会罢了,对了,你在哪家服装公司任职?” 林拾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自己开了家服装设计公司。” “这样啊。”茱莉亚了然地点头,“你能力这么强,完全可以撑得起一家公司,好好干,加油。” 受到行业老前辈的鼓舞,让林拾秋瞬间充满了动力,“你放心,我会加油的。” “对了,刚才听到你说,你想参加我下个月在A城的时装展?” “是啊,为了去看你的时装展,我竞价拍下这件蝴蝶裙,没想到,却被我的一个朋友抢先了。”林拾秋说着不禁失笑,杜柏迁抢走这件裙子竟然是送给她的,可是无形当中,却让她失去了见茱莉亚的机会。 茱莉亚爽朗的笑了起来,“你真的是非常喜欢我呢。正好我带了两张入场券,我们这么有缘,我免费赠送你,下个月,我很期待,在我的时装展览上见到你。” 纤纤玉指从包里拿出入场券,交到林拾秋的手上。 “谢谢。”林拾秋十分激动,今天她不仅得到了国际知名设计师茱莉亚的夸赞,还拿到了茱莉亚在A城首秀的入场券,完全是她设计生涯上的一个里程碑。 茱莉亚微笑着,“我一向很欣赏,同我一样有才华的人,对了,方便给我你的名片吗?” 林拾秋立即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茱莉亚看着名片上的林拾秋三个字,微微眯起眼眸,无声地咧了咧唇,“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好的,时装展览上见。”林拾秋目送茱莉亚离开,心里的小鹿怦怦乱跳,她太高兴了。 茱莉亚转身的瞬间,将林拾秋画到一半的设计图纸连同名片一起塞入包中,美眸眺着一丝不屑,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 林拾秋激动到图纸丢了也没注意,她捏着时装展的入场券,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薛域。 她顺着薛域刚才离开的方向来到会客区域,繁多的人潮淹没了薛域的身影,人头躜动,林拾秋在一堆人的簇拥下,被挤了进来,一些男人的目光肆意地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有人已经猥琐地笑了出来,三三两两朝着林拾秋靠近。 林拾秋还在专心寻找薛域,突然间,一只粗糙的大掌,落在她雪白圆润的肩头上。 低劣烟草夹杂着酒意,迎面向她扑来。 林拾秋厌恶地皱起鼻子,本能地甩开男人的触碰,抬头看去,只见脸上隐隐有着刀疤的男人,眯起眼睛,狂妄地打量着她,“没想到,你这小妞还挺有个性,爷喜欢!” 林拾秋眉头紧蹙,这个男人称他自己为爷,他是哪号人物,旁人都不知道,怕不是脑子坏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好脾气地道,“这位先生,我有男朋友了,请你自重。” 男人显然没看过林拾秋和薛域的新闻,他上下打量着林拾秋,冷冷嘲笑道,“哟,以为爷们在向你搭讪?你还挺不要脸,对了,你男朋友呢?今天也在这宴会上?老子根本见都没见过你,你不是上流圈的,你男朋友又是哪只野狗?” 说她可以,扯到薛域身上干什么?还侮辱薛域是野狗? 林拾秋忍不了,她今天是倒了哪门子霉,先是碰到陆霖渊,被陆霖渊一波骚操作,毁了她在薛峰岩心目中的好形象,现在又来一只疯狗,她眼神发狠地怒道,“我男朋友你惹不起,还不赶紧离我远点?” 男人听到林拾秋这般嚣张的话,笑声更加放肆,“说你不要脸,你还真不要脸到家了,爷们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走,陪爷几个喝一杯去。” 男人的胳膊不由分说挽住林拾秋的小纤腰,狠狠地在她腰上楷了一把,三四个男人围着她,你一下我一下,恨不能把林拾秋就地正法,林拾秋挣扎的脸都白了,“你们放开我,我不会喝酒,我男朋友就在现场,他……” “放开她。” 一群人的背后,突然响起冷冰冰的男声。 林拾秋怔了怔,其他三个男人纷纷朝声源看去。 不待看清楚对方是谁,三个人纷纷遭到对方的攻击,每一脚都踢到要害,正踹男人们的胸膛。 一阵凄凉的惨叫声后,三个男人纷纷倒了下来,成功被解救的林拾秋,木讷地看着动手的那个人。 他擦了擦手,有些意犹未尽,蹲下身子警告三个混球,“以后离她远一点,再敢靠近她的话,下场只有,死。” 三个男人瑟瑟发抖,他们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男人给打趴下了,可见他身手的厉害,想搞死他们也是一件轻松的事。 三个人瑟瑟发抖的求饶,“陆总,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林拾秋是你女朋友,我们以后不敢了……” 女朋友? 林拾秋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紧,蹲在地上的陆霖渊,抬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林拾秋冷冰冰地躲开了他灼热的视线。 陆霖渊苦笑一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就连一声谢谢都没有。 他早就注意到林拾秋四下乱看,像在找人,追上去问,“你找薛域?” 陆霖渊的声音在脑后响起,让林拾秋不由得停下脚步,陆霖渊接着道,“他在你左边,三点钟方向。” 林拾秋寻声看去,果不其然,薛域站在人群当中,格外挺拔显眼,他脸上挂着笑容,在和一个陌生男人洽谈着什么,而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 女人和薛域的举止无比亲热,脑袋几乎靠在了薛域的肩膀上,薛域并没有推开她,三个人手里都握着酒杯,一起举杯碰杯,相谈甚欢。 林拾秋注视着不远处的一幕,心脏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第351章 薛峰岩来访 女人似乎感应到了林拾秋的目光,倾首看了过来,她的容颜在林拾秋眼中彻底放大,林拾秋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薛域身旁的女人,竟然是……茱莉亚! 茱莉亚礼貌地向林拾秋点点头,继续和薛域攀谈着。 茱莉亚似乎不知道林拾秋是薛域的正牌女友。 “她是薛域在海外留学认识的朋友,堪称知己。” 陆霖渊同样注视着不远处,轻描淡写解释二人的关系。 林拾秋怔了怔,回头看向悠哉哉的男人,“你怎么知道?陆霖渊,是不是你故意安排了这一出戏?” 陆霖渊咧唇轻笑起来,“你可以认为这是我设计的,但如果他们不认识的话,薛域会和茱莉亚这么亲密无间吗?” 林拾秋死死咬着后槽牙,是啊,就算这是陆霖渊设计的圈套,薛域那么聪明的人,他不可能钻入陆霖渊设下的圈套,也就是说,薛域和茱莉亚的关系,的确不一般。 海外的同学,知己。 不知为何,林拾秋感到一股危机感。 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吃醋,陆霖渊比此时此刻的林拾秋更加难受。 “我相信他们,我相信薛域的为人。”林拾秋沉默片刻,忽然像是下了很重要的决定,她扭头看向陆霖渊,“薛域不是你,在跟我的恋爱期间,他不可能爱上别人。” 她捧起薛域,又狠狠踩他一脚,陆霖渊苦笑一声,“你就这么信任他?” “是。” 林拾秋盯着他的双眼,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随后转身就走。 薛域应酬完,回到美食区,林拾秋正端着酒杯,闷闷不乐的独自饮酒。 她酒量极差,还好宴会上有水果酒,酒精浓度特别低,喝起来是水果味的,林拾秋喝了三杯下去都没醉。 清楚的看着薛域向她走近,林拾秋眯起涣散的眼睛,忽然将酒杯扔了出去,酒水朝着薛域泼去。 他一手接住飞出来的酒杯,目光茫然地看向林拾秋,瞥见她脸上的两团酡红,他不悦地皱起眉头,“你喝酒了?” 林拾秋酒量差,他知道,刚回A城的时候,他们一家喝酒庆祝过,结果林拾秋喝醉了耍酒疯,闹得整间别墅不得安宁。 林拾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因为心里憋着一件事情,所以情绪十分不稳定,“薛域,你老实说,你是不是除我以外,还有喜欢的人?” “你说什么胡话呢。”薛域单纯以为她喝醉了胡言乱语,向前扶住她摇晃的身子,“为什么喝酒?你一般不碰酒。” “你还好意思问我?”林拾秋指着薛域的鼻子,趁着醉意,愈发的肆无忌惮,想到什么说什么,“你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什么女人?”薛域愣了一下,林拾秋吼道,“就是刚才挽着你手,喝酒的那个女人。” 薛域旋即笑出了声,“你说的是茱莉亚啊?” “对,就是这个名字。”林拾秋记得她叫茱莉亚。 薛域好气又好笑,同时很高兴,林拾秋为他吃醋了,喝醉了还知道兴师问罪,这说明林拾秋是用真心与他交往。 薛域笑着坦白,“茱莉亚是我在海外留学时的好哥们,在我心里,她都不算是女人,你都不知道,她上大学的时候,完全是个假小子,流着很短的头发,穿着工装风的中性服装,也就是这几年开始,她突然走起了淑女风,混了个设计师的头衔,满世界旅游画设计,挺潇洒的。” 林拾秋酡红的小脸皱了起来,“哥们?茱莉亚那么好看,你就没对她动过心?” “没有。”薛域实话实说,“刚才碰见就聊了聊,毕竟她是设计行业的前辈,也许能对你的事业有点帮助,我这都是为了你,你可不能冤枉我。” 林拾秋盯着薛域的脸,见他面不改色,勉强信了,一头醉倒在薛域的怀中。 薛域抱着软软的人儿,失笑摇头,就这酒量还学别人买醉? 他抱着喝醉的林拾秋提前离场,始终有道灼热的视线萦绕在他周围,他倾首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薛域加紧脚步,离开晚宴现场,抱着林拾秋坐进加长版的林肯车。 媒体们敲了敲车窗,薛域降下窗户,媒体问:“薛总,你看明天的新闻,用这个标题行不行?” 薛域扫了一眼草稿纸,订正道,“林拾秋是我未婚妻,不止是我女朋友,还有,把陆霖渊今天到场的消息放出去。” 他眼神幽深,媒体们揣测不到他的用意,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她马上点头道,“好的,薛总。” …… 林拾秋一觉睡醒,头痛欲裂,床前放着一杯醒酒汤,还是热的,她懵懵地坐了起来,发现醒酒汤下面压着一张便条。 是薛域的字迹:你昨晚喝了很多酒,醒来头肯定会痛,我早上有会议要开,不能亲自照顾你了,早餐已做好,放在楼下餐厅,醒后给我打电话。 文字下面画着一个小小的红色爱心。 林拾秋全身都冒着粉红泡泡,沉溺在恋爱的甜蜜中。 端起醒酒汤,不禁想到自己发酒疯时说的那些话,顿时有些尴尬和惭愧,可在乎一个人时,总是难免多疑。 她喝光醒酒汤走下楼,突然响起敲门声。 林拾秋以为是薛域回来了,笑意盎然地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个年迈的老者,并非薛域,容颜却和薛域有着三分相似,他是,薛域的父亲,薛峰岩。 林拾秋有些惊讶,“薛伯父,您……怎么来了?” 这是薛域的房子,薛峰岩找到这里也不奇怪,可问题是,现在是上班时间,薛峰岩若要找薛域,应该去薛氏集团才对。 “我无聊,所以顺路过看看。”薛峰岩边说,边向房子里面张望,“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了。”林拾秋虽然不知道薛峰岩此行的目的,还是颇有礼貌的放薛峰岩进来了。 “昨天,我听薛域说,你们同居了,我就派人查到了这里,你不会介意吧?” 薛峰岩抬眸问林拾秋。 第352章 骗个小朋友不容易 他都已经来了,就算林拾秋介意也没办法了啊,林拾秋尴尬地笑道,“不会不会,薛伯父,你是薛域的父亲,薛域的家,你当然随时可以过来。” “嗯。”薛峰岩倒是很赞同她这句话,十分自觉地坐到客厅沙发上,打量了下房子的装修,“这间房子,应该都是按照你的喜好装修的,小域他喜欢极简风格,只有这一套房子,装修风格非常少女心,看得出来,他对你很用心。” 说着,薛峰岩朝林拾秋看过来,她倒水的手略有些发抖,“伯父,薛域他对我确实很好,我们准备把这里当做婚房……” 薛峰岩想到他们二人的婚事,眸色深谙下去,转头看了看四周,“我听说你还有两个孩子,他们人呢?” “他们在楼上睡觉呢,我让他们下来给你打个招呼。”薛峰岩是孩子们未来的爷爷,林拾秋想试着通过孩子,缓和她和薛峰岩的关系。 薛峰岩摆摆手,“不用了,我亲自上去看看他们吧。” 薛峰岩亲自去看孩子,这有点不合规矩,可还不等林拾秋反应过来,薛峰岩已经起身朝楼上走去了。 她咽下吃惊,快步跟了上去。 小天蓝和小嗲嗲睡在一间房里,薛峰岩小心翼翼推开儿童房的门。 床上两个小精灵闯入他的眼睛,薛峰岩顿时露出慈爱的笑脸。 林拾秋第一次见到薛峰岩笑,“薛伯父,你很喜欢小孩吗?” “是啊。”薛峰岩压低声音,怕惊扰了两个熟睡的小天使,“年纪越大,越喜欢小孩,可惜我的几个孩子都没有生育,我抱孙子的愿望,始终没能实现,你和薛域结婚以后,我就是这两个孩子的爷爷了,你不介意的话,我能帮你带带他们吗?” 薛峰岩表现的像捡了个爷爷当,得了多大便宜似得。 原来薛伯父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严肃啊,他竟然喜欢小孩子,林拾秋求之不得呢,“正好我要上班,薛伯父,您不介意的话就留在别墅里,帮我带他们吧。” “我可以带他们出去吗?”薛峰岩追问道,“我是说,如果他们非要出去玩的话。” 林拾秋想了想,觉得没多大问题,薛峰岩出行都带着保镖,两个孩子的安全有足够的保障,“没问题,薛伯父。” “那你就去上班吧。”薛峰岩催促着林拾秋,“等你下班回来,我把孩子交给你就走。” “麻烦你了,薛伯父。” 林拾秋回到房间换了衣服,吃完薛域做的早餐,拎着包包出了门。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离开别墅,下一秒,薛峰岩就打了一通电话出去,“陆总,搞定了。” 陆霖渊靠在电脑椅上,黑眸眺望着对面的大厦,“一切按计划进行。” “明白。” 两个孩子醒来,就看见奇怪的爷爷坐在他们床头。 小天蓝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哥哥,他是谁啊?貌似我们没有见过他。” 小嗲嗲也在打量他,对方衣着不菲,容貌精神,挺有成功人士的风范,貌似不是坏人。 他皱眉问道,“你是薛叔叔的朋友?还是我妈咪的朋友?” 薛峰岩坦言,“我是你薛叔叔的爸爸。” 啥? 薛叔叔的老爸? 两兄妹面面相觑,小嗲嗲被薛域喂养了五年,却没有见过薛域的亲属。 薛叔叔从来都是孤身一人,他有点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哥哥,他长得确实像薛叔叔,如果他是薛叔叔的爸爸,那他就是好人。” “我当然是好人。”薛峰岩重复道,“我是你们妈妈派来照顾你们的,今天你们想去哪玩,我都奉陪到底。” “真的吗?”小天蓝兴奋地睁着萌萌的大眼睛,“那薛爷爷,我想去游乐场玩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薛峰岩露出慈爱的微笑,想哄骗这只小白兔。 小嗲嗲却警惕的拦着妹妹,“薛爷爷,我想,我还是给我妈咪打个电话才能放心。” 薛峰岩瞪了瞪眼睛,哪来的小鬼这么聪明? “好吧,你打吧。”好在他和林拾秋打过招呼了,不怕这小鬼拆招。 小嗲嗲警惕地扫他一眼,用自己的儿童手机跟林拾秋对话,得知林拾秋允许他跟妹妹和这老头出去后,他这才点头道,“妹妹,我们可以去游乐场了。” 薛峰岩擦了把额头的汗,这年头,骗个小朋友不容易啊。 三人出发来到游乐场,薛峰岩身后跟着五大三粗的男人们,让小嗲嗲感到很不对劲,“薛爷爷,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他是薛爷爷的保镖,保护咱们安全的。”薛峰岩笑着解释,小嗲嗲点点头,可依旧警惕地看着他们。 薛峰岩觉得事情不太好办了,给了下属们一个眼神,他们纷纷撤退。 小嗲嗲看不见他们又问,“那群人怎么不见了?” 这家伙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薛峰岩头大不已,女娃娃非常好哄,男娃娃则太难对付了,他的警惕性高于常人。 小天蓝没心没肺地吵着要玩摩天轮,薛峰岩眼睛一亮,马上道,“你们在这里乖乖等我,我去买票。” “薛爷爷,难道你不知道小孩子很容易走丢吗?我们要跟着你才安全啊。”小嗲嗲皱着小眉头,一脸奇怪的看着薛峰岩,牵着妹妹拔腿跟上薛峰岩。 薛峰岩刚想甩掉他们,没想到两个孩子又黏了上来,小天蓝频频点头,欣赏的看着小嗲嗲,“哥哥你说的很有道理!妈咪教过我们,不跟着大人,很容易被拐卖进大山,被人挖掉器官,很可怕的!” 这…… 这他妈是哪来的机灵小鬼? 看来偷偷跑掉,制造弄丢孩子的假象是不行了,软的不吃,薛峰岩只好来硬的。 他分别牵着两个小鬼,走到买票口时,忽然脚步一拐,闯进游乐场的园林内。 两只手分别捂住两只小鬼的眼睛,小天蓝顿时吓得嗷嗷大叫,小嗲嗲则早有预料,语气平缓地问,“薛爷爷,你想做什么?” 第353章 新计谋,英雄救美 “哼,你这个小鬼太聪明,别说话,别激怒我,否则别怪我杀人灭口!” 薛峰岩想到自己的计谋被一个五岁的小孩看穿了,老脸挂不住,怒冲冲地威胁道。 小嗲嗲微微一笑,很是笃定地道,“薛爷爷,你不会杀人的,不然你也不会这么蠢,暴露了你的全部行踪,如果我们出事,你就是第一嫌疑人。” 薛峰岩后知后觉,“你这小东西,身上带着GPS?” “冰果,薛爷爷,你还不算太笨。” 小嗲嗲笑得开心,薛峰岩恼羞成怒,“别高兴的太早,就算你有我们的位置,你以为你们妈咪就敢轻易过来?” 小天蓝早已吓得泣不成声,尖叫着,“薛爷爷,你别伤害我们跟我妈咪,你想要什么?我爸爸陆霖渊都可以给你!” 说到陆霖渊,薛峰岩露出深意的笑,给下属们一记眼神,五大三粗的男人们马上拿出绳子,捆住两个小家伙的手脚,抱起他们走出游乐场,直奔停在路边的汽车。 小嗲嗲手脚并用挣扎,“放开我!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小天蓝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关键时候,她把所有希望寄托在陆霖渊身上,哭喊着,“爸爸,救我!” “你以为渣男会管我们两个的死活吗?”小嗲嗲生气的呵斥她,“别把希望寄托在没用的人身上,他现在还不知道和哪个女人快活着呢,省省力气吧!” 小天蓝小嘴一瘪,“哥哥,要是这次,我们被爸爸救了的话,你以后就不许说这种话了!” 小嗲嗲怒哼道,“他要是能救我们,我就收回对他的成见,行了吧?” “哥哥,你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 小天蓝暗暗咬着嘴唇,祈求爸爸来救他们,可事实是,爸爸貌似都不知道他们被绑架了,只能够听天由命了! 薛峰岩让人把两个小家伙带上车,拉到偏僻的郊区,小嗲嗲的手表GPS功能瞬间被禁用。 他们不知道这是哪里,眼睛上蒙着黑布,隐约听到薛峰岩和人交谈的声音,随后一个陌生的男人拨通了他们妈咪的电话。 “是林拾秋吗?” “你的两个孩子在我手里,想要他们活命的话,带着现金前来……” “糟糕!”小天蓝捏着拳头,“哥哥,妈咪因为我们被勒索了!”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聋。”小嗲嗲咬着后槽牙,该死的薛爷爷,竟敢把主意打到他妈咪头上,他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小天蓝哭唧唧的问,“哥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就在这时,小天蓝眼睛上的黑布被摘了去,视线恢复一片光明,她愣住了,恐惧的尖叫刚到嘴边,就被一张熟悉的脸庞给逼退回去。 陆霖渊蹲在小天蓝身前,在唇边立起食指,暗示她安静。 小天蓝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小声问,“爸爸,你怎么在这里?” 她看了看四周,这里是荒芜的郊外,他们在一片山坡上。 女儿是他的友军,陆霖渊自然没必要瞒着女儿,倒是充满警惕地扫了一眼小嗲嗲,儿子是他的头号敌人。 “这是爸爸的新计谋,英雄救美的故事,有听过吗?” “有。”小天蓝是故事迷,眨了眨大眼睛,“爸爸,你是想向妈咪展示男友力吗?” 陆霖渊深沉的点头,“我需要你全力配合,不要惊动你的哥哥,等下,你要给你妈咪打求助电话。” 小天蓝情商很高,马上明白过来,饰演绑匪的人向她扔来电话,小天蓝顿时凄厉哭喊,“妈咪,救命!” 林拾秋本就紧张的心,瞬间被小天蓝这声凄惨的哭喊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公司,站在窗边,紧紧抱着电话,“小天蓝,别怕,妈咪马上就来救你!” “妈咪,这里好黑好可怕!”小天蓝回头看了眼陆霖渊,将无助恐惧的情绪表现的淋漓尽致,“你不要一个人过来,很危险的!你去找我爸爸,他认识的人多,他可以救我们的!” 对。 林拾秋紧紧捏着拳头,她应该找陆霖渊,A城层是陆霖渊的地盘,他一定有办法找到两个孩子。 林拾秋安慰小天蓝不要害怕不要哭,让她把手机交给绑匪,她尽可能冷静的和绑匪交谈,“告诉我,你在哪?我把现金给你送过去。” “不行,太危险了。”绑匪冷冰冰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带着警察一起来。” “你把钱放到我指定的地点,我就放了你的孩子。” “不行。”林拾秋皱眉否定了对方的提议,“我怎么知道,你拿到钱后,会不会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绑匪不愿意再与她讨论,直截了当的挂了电话。 林拾秋没想到孩子们跟薛峰岩出去也能出事,她的大脑嗡嗡作响,这时候,接到了薛峰岩的电话。 “我带他们来了游乐场,转身买个票的功夫,他们就不见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好孩子们。”薛峰岩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 事情已经发生了,林拾秋不想去怪任何人,“薛伯父,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你不必自责,现在要紧的是,尽快找到孩子们。” “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帮你找到他们的。”薛峰岩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地保证。 小嗲嗲听着薛峰岩的话,怒骂道,“伪君子!” 他得想个办法,尽快告诉妈咪,这一切都是薛峰岩的阴谋! 小天蓝被陆霖渊松了绑,开心的在草坪上玩耍着。 陆霖渊一脸慈爱的看着女儿,随后,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陆霖渊扫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小嗲嗲,握着手机坐进豪车,方才接通,“什么事?” 林拾秋听着他冰冷的声音,泪水忍不住掉出眼眶,孩子是她的全部,是她的生命,她不能让她的孩子们出任何事。 她已经通知了薛域,薛域在赶来的路上,现在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分希望,自动忽视了她和陆霖渊的恩怨。 “陆霖渊,小天蓝和小嗲嗲被绑架了。”林拾秋近乎抽搐的哭喊道。 第354章 这出戏,演得不错 陆霖渊想过林拾秋会难过,但是他没有想到,林拾秋会哭的这么厉害,简直哭得他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不禁思考着,他使用的方法是否正确,用孩子威胁挑战林拾秋的承受力,他似乎,太狠心了。 要是林拾秋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只怕她会更恨他。 可是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陆霖渊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免让林拾秋知道真相,让自己真正英雄救美一次。 但愿这一次,他能彻底挽回林拾秋的心。 陆霖渊边发动豪车,边回复道,“具体出了什么事?你先别哭,冷静点告诉我。” 林拾秋把孩子出事的全过程,以及薛峰岩早上来拜访的事,统统告诉给陆霖渊。 “现在没有更多的线索,绑匪不愿意告诉我他的位置。” “我在你公司楼下,我们见面说。”陆霖渊看着窗外,屹立在天地间的高楼大厦,拔了钥匙下车。 与此同时,迎面开来一辆黑色路虎车,车门打开,薛域帅气下车。 四目相对,两个男人同时走入大厦,同样的气势迫人。 陆霖渊先伸手摁了电梯,薛域和他并肩站立,眼神阴暗地瞥着他,“陆霖渊,我想你很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 “是。”陆霖渊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潜台词,“林拾秋在电话里已经告诉了我,事情的全部过程。”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薛域侧过头来,看着他,“这一出戏,你演的不错。” 叮—— 电梯门在二人面前打开,陆霖渊率先走入电梯,眼神冰凉,“薛少有何证据,证明这件事情和我有关?” “呵。”薛域冷笑一声,也走进电梯,“以你和我父亲的关系,自导自演一出戏并不难……” 薛域话没说完,陆霖渊伸手摁上关门键,在薛域即将迈入电梯的一瞬间,电梯门硬生生在薛域面前关上了。 剩下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薛域怒目圆睁,再按电梯键,已经没用,电梯上去了。 “该死!” …… 电梯门开,陆霖渊冷哼一声,加紧脚步,走入林拾秋的办公室。 林拾秋正在电脑前,搜寻小嗲嗲手表上的GPS信号。 陆霖渊看见后,十分庆幸,他把两个孩子带到了屏蔽信号的地方。 林拾秋不可能根据GPS信号找到他们。 “别费劲了,绑匪敢这么嚣张,显然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陆霖渊两手撑在电脑桌上,神情严肃,言简意赅。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林拾秋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还是不由自主会想到陆霖渊。 看到陆霖渊,她慌乱的心莫名被平复,咬牙道,“我有他的手机号码,你能查到他的IP地址吗?” 绑匪的电话号码是陆霖渊故意透露的信息,也是唯一侦破的线索。 他有完整的系统,可以通过电话号码,查到对方的IP。 陆霖渊坐到林拾秋的电脑前,看了眼她手机上的号码,短短五秒钟就锁定了绑匪的位置。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红点,“他们在这。” 林拾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她突然明白,小嗲嗲对电脑的天生敏锐力,原来是继承了陆霖渊。 嘭—— 一声巨响,打断了二人之间难得和谐的气氛。 薛域踹门而入,表情格外难看,见林拾秋和陆霖渊靠的很近,薛域的脸色更像是阴沉到了海底。 他疾步走到林拾秋的身边,将林拾秋揽到他的身后,凶神恶煞的瞪着陆霖渊,“你的计谋永远不会得逞!” “薛域,你做什么?”林拾秋一颗心都挂在孩子身上,她不理解薛域莫名其妙的举动。 陆霖渊轻笑一声,直接忽略薛域,“现在位置有了,你在这里等我的消息,我亲自过去会会他。” “陆霖渊,用不着你!”陆霖渊比薛域高出半个头,气势上压了他一头,薛域愤怒的扯住陆霖渊的衣领。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林拾秋愈发觉得薛域不可理喻,“现在这种时候,孩子的安全最重要。” 她都暂且放下了个人恩怨,为什么薛域纠缠着不放? 他现在每耽误一秒,她的孩子就多一秒钟的危险。 薛域试图告诉林拾秋,这一切不过是陆霖渊的计谋。 担心孩子心切的林拾秋,却没心情听薛域说了什么。 “我和你一样讨厌陆霖渊,可是薛域,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有任何事,陆霖渊帮我锁定了绑匪的位置,他做的很对。” “很对?”薛域蹙起眉头,“拾秋,你不相信我吗?” “对不起……” 林拾秋沉默着,垂下头,悲恸道,“在孩子这件事情上,我不能放过每一个产生危险的可能。” 呵,所以陆霖渊才用这招啊,他拿捏住了林拾秋的命门。 薛域也没办法责怪林拾秋什么,毕竟她是一个合格称职的母亲。 “卑鄙无耻!”薛域怒瞪陆霖渊,陆霖渊反唇相讥,“我的孩子,不用任何人操心,我自己救。” 林拾秋担忧的提醒道,“绑匪不让报警,也不让带人,只能独自一个人前往……” 陆霖渊拿起车钥匙,“你在这里等我的消息。”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虽然你是个男人,可他们既然敢绑人,身上肯定有武器,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斗得过冰冷的枪啊。”陆霖渊是去救他们的孩子,不是做别的事情,她必须要让陆霖渊平安的带回孩子们,陆霖渊若因为他们的孩子死了,她和孩子们都会良心不安的,这不是林拾秋希望看到的,她虽然恨陆霖渊,却不想沾染上陆霖渊这条人命。 她很快做出决定,“我和你一起去。”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包,义无反顾。 陆霖渊早已料到这个结果,林拾秋重情重义,她不会让他独自冒险,英雄救美的关键就在于,救。 必须要让林拾秋和孩子们深陷危险,才能体现他的英勇善战,不畏险阻,以及他对林拾秋跟孩子们深沉的爱。 一旦他默默深情的形象深入林拾秋的心,就很容易获得林拾秋跟儿子的原谅了。 第355章 死都值了 “拾秋,你说什么?你要跟陆霖渊一起去?”薛域茫然地看着林拾秋,对林拾秋的话感到无法置信。 他已经说了,这是陆霖渊的计谋,林拾秋还非要和陆霖渊一起冒险?他完全无法理解林拾秋的脑回路。 她是一名母亲,紧张孩子他可以理解,可是林拾秋有理解过他吗? 他是林拾秋的正牌男友,陆霖渊只是她的前夫。 “陆霖渊是孩子们的爸爸。”林拾秋攥紧拳头,郑重重复道,“他对孩子们有责任,薛域,你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 慌张焦急之下,林拾秋已经顾不了更多,匆匆下了决定,距离和绑匪的通话,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她担心这半个小时里,孩子们遇到什么危险,急忙和陆霖渊走出公司。 陆霖渊扫了薛域一眼,带着绝对的自信和胜利,扬长而去。 薛域站在原地,脑中回荡着林拾秋的话,突然意识到,孩子将是他和林拾秋之间,永恒的阻碍。 有这个阻碍在,他便无法和林拾秋真正的融合,他马上跟了出去,目睹林拾秋乘坐陆霖渊的车远去。 薛域坐上自己的车,紧随其后,旋即联系了薛峰岩,“你在哪?” 薛峰岩毫不意外会接到儿子的电话,陆霖渊早就跟他打过招呼了,他按照陆霖渊的指示回复道,“我在家,今天我搞丢了林拾秋的孩子们,林拾秋应该有和你说吧?” “薛峰岩,你少给我玩这种低劣的把戏,你老实说,你把孩子们藏哪了?” 薛域断定这是陆霖渊和薛峰岩联手玩的一出好戏。 他必须要拆穿陆霖渊的阴谋,让林拾秋看到他的真面目。 “你在说什么?”薛峰岩装作听不懂,“我说了,林拾秋的孩子被人绑架了,和我没有关系。” “你少给我装。”薛域忍无可忍,怒骂道,“薛峰岩,你要是还想要我这个儿子,就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交待出来。” 薛峰岩拿了陆霖渊的好处费,不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他很决绝,“薛域,这件事情,你就不要跟着瞎参与了,林拾秋这个女人,陆霖渊势在必得,你再徒劳的浪费下去,也只会落得遍体鳞伤。” 嘭! 薛域将手机扔到副驾上,不想再听薛峰岩的废话。 薛峰岩竟然让他放弃林拾秋,他知不知道,林拾秋是他一直以来追求的梦想,他绝不会轻易把林拾秋拱手让人。 薛域将油门踩到底,豪车犹如弦上的箭,往郊区驶去。 …… 林拾秋眼看着窗外的风景变得越来越陌生,心里涌动着说不清的不安,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陆霖渊透过后视镜看出她的紧张,大掌没由来的靠拢过去,不由分说抓住林拾秋冰冷的小手。 林拾秋愣了愣,刚要挣扎,便听到他轻声说道,“孩子是我跟你的,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就让我给你一点温暖吧,别误会,我这么做其实没有别的目的。” “林拾秋,你总是把我想的太坏。” 他这话像是指责,可语调平缓,却没有半点不悦的意思。 林拾秋有些愣怔,目光落到他们紧握的手上,她突然有一丝慌张,也许真的是她过于抗拒他了? 兴许陆霖渊没有她想得那么坏。 他的手很老实,轻轻包住她就没了动作,单手开车,速度慢了下来,但是车开的很稳。 吹着冷风,林拾秋烦乱的心绪莫名平静下来,轻轻动了动手,陆霖渊便立刻懂分寸的将手收回。 “不管待会遇到什么,我会为了孩子和你,付出我的全部,哪怕是生命。” “万一我不能活着离开这里,秋儿,我就把你交给薛域了,你一定要幸福。” 陆霖渊转头看向林拾秋,盯着她的双眼,无比真挚的吐露道。 唇边扯开一丝苦笑,眼神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这幅百折不屈的样子,林拾秋也只有在他死死护着沈蔓蔓的时候见过。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光是听到他这些话,她的眼睛就红了起来。 她努力克制着泪意,警告自己这是陆霖渊演的戏,眼前却荡过陆霖渊受伤的画面,林拾秋的声音开始发抖,“陆霖渊,谁要你自我牺牲了?想让我一辈子愧疚与你?你想都别想,我和薛域肯定会很幸福,不劳你费心!” 她还是这么的伶牙俐齿,陆霖渊苦笑起来,虽是演戏,这一刻的伤感是真的,“你们会幸福,就好。” 林拾秋手指扣着安全带,她很明白,薛域是她下半生最好的选择,她找陆霖渊救孩子,也是不想薛域身陷险境。 窗外渐渐浮现一片没有建筑的平地,陆霖渊看了眼车载GPS,声音发沉,“到地方了。” 林拾秋屏住呼吸,打探着窗外,“这里没人,你确定没来错地方?” 陆霖渊视线扫过前方,指了指平地后面的小木屋,“人应该在里面,没错。” 林拾秋打开安全带,就要下车,被陆霖渊一把扯住手臂,“你疯了?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贸然下车很危险,你想死吗?” 林拾秋红了眼睛,“我一想到我的孩子在里面,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样非人的折磨,我就冷静不了!” 陆霖渊扫了她一眼,有些嫌弃,“别哭了,这不是有我吗?” 他按耐住林拾秋,交给她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林拾秋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东西是……枪。 “你在车上等我,我下去侦查情况,一切听我指挥。”陆霖渊匆匆叮嘱她,小心翼翼开了车门,林拾秋反应过来后,急急扯住他的衣袖,“陆霖渊,你把枪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陆霖渊仿佛没想过这个问题,毫不犹豫道,“你的安危比我重要,这把枪你拿好了,我有办法应对他们。” “你有什么办法?”林拾秋怕就怕他们有武器,陆霖渊只身一人,危险系数太高,她把枪交到陆霖渊手上,“你拿着防身,万事小心。” 陆霖渊看着她伸过来的小手,有些愣神,他没看错吧?林拾秋担心他陆霖渊的安危? 呵,有生之年能等到这一幕,死都值了。 第356章 害怕到无以复加 陆霖渊想都没想,再次把枪丢了回去。 这一次,他没容林拾秋再次开口,酷帅的抬步向前走去。 林拾秋木木地看着他的背影,贴在椅背上的身体不禁僵硬发直,她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最终还是没忍耐住,趁陆霖渊不注意,偷跑下了车,悄悄跟在陆霖渊的身后,逼近木屋。 陆霖渊早已暗中发送讯号,薛峰岩的人伪装成绑匪的样子,头上戴着黑色面罩,无法令人看清真实容貌,他们一个看着孩子,一个假装走出木屋透透气。 陆霖渊的眼角余光扫见跟在他身后的林拾秋,当下肆无忌惮的靠近走出来的绑匪,速度非常快,绑匪和林拾秋都没有反应过来,陆霖渊便将绑匪制服在地,手臂死死卡住绑匪的脖子。 绑匪艰难的呼吸着,表现的非常恐惧,陆霖渊一把扯掉他的头套,塞进他的嘴里,避免他发出声音。 林拾秋被陆霖渊的身手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拔腿冲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陆霖渊看见她,眼神不悦,“这里很危险,回车上去,木屋里应该还有他的同伙。” 林拾秋伸手帮他摁住地上的绑匪,小脸被汗水打湿,坚持道,“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帮你。” 这是她第三次表现的很在乎他的安危。 陆霖渊突然怒道,“林拾秋,你别后悔!” 林拾秋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随后就被陆霖渊…… 她瞬间睁大了双眼,惊慌下松开了绑匪,绑匪趁着二人亲密的功夫,快速从地上腾起,拔起腰上的刀,就朝陆霖渊捅来。 凌厉的刀风刮过二人,陆霖渊眼疾手快将林拾秋护在怀里,长腿踹向绑匪,将他连人带刀一起踹飞出去。 嘭! 绑匪摔到地上,手里的刀也飞了出去。 林拾秋来不及计较刚才发生的事,这也是陆霖渊在危难关头揩她油的原因。 她急忙想去制服住绑匪,绑匪却在这时,来了招绝地反击。 拼了老命,抄起甩落到远处的刀子,锋利的刀尖瞬间朝着林拾秋捅来。 陆霖渊见状,脚下的步伐快得生风,三步并两步冲到林拾秋身旁,林拾秋已经被吓傻了,眼看刀子离她越来越近,再想躲开几乎是不可能的,就在这时,一只大掌拎着她的衣领,几乎在瞬间将她甩开,用身体护着她。 刀尖划破肌肤的声音,明明很轻,可是这一秒钟,像鼓声一样,划破了空气。 林拾秋清楚的听到了这声音,她飞扑到草坪上的身体僵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不远处的一幕。 淅淅沥沥的红血,沾湿了草丛。 缕缕红血顺着陆霖渊的胳膊流淌,他被绑匪的刀划伤了右手臂,左手则死死攥着那把刀,刀尖又割伤了他的手。 绑匪和林拾秋都被这一幕吓到了,陆霖渊却面不改色,决绝地从绑匪手中夺下刀,重重地扔到地上。 陆霖渊全身的暴力因子都在咆哮,此时也不管是演戏还是真的,愤怒的开打,林拾秋反应过来后,匆匆上来帮忙。 “你别动了……”她看着陆霖渊胳膊上的伤口撕裂严重,血越失越多,慌忙阻止他。 猛地从裙摆上撕下一块布料,双手颤抖着,包住陆霖渊的胳膊。 白布迅速被鲜血染红,地上已经积了一片不小的血渍,眼泪在眼里打转,林拾秋说不清,她现在的心情。 只知道整个人害怕到无以复加。 陆霖渊侧眸,看着女人小心翼翼的动作,疼痛的双眸,和写在脸上的关心。 他一点都不觉得疼,那种失去的幸福,久违的甜蜜,仿佛在短短一瞬间,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让他甘愿为此受伤,为此牺牲。 他要的,无非是林拾秋的一记眼神,一句温热的话。 他用完好的,不沾着血腥的右手,缓缓擦拭林拾秋垂在眼角的泪滴。 指腹擦过她细腻的肌肤,方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时光仿佛一瞬穿越回到他们年少的时候,那时,林拾秋也像今天这般,在意他的死活。 每每看到她红通通的眼睛,他总是格外心疼,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义无反顾摘来给她。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擦拭不完,陆霖渊的气息有些弱,声音也弱了下去,“别哭。” “拾秋,你哭起来不漂亮。” 林拾秋的哭声戛然而止,他这种时候了,还在乎她漂不漂亮? 有病吧! 林拾秋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会没事的吗?你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陆霖渊,你不逞强会死吗?” 陆霖渊牵强的笑了下,“我什么都算到了,没算到你会跟下车。” 林拾秋一愣,是啊,陆霖渊是因为她才受伤的,如果他没有推开她,那么现在,被刀子伤到的人就是她了。 她骤然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陆霖渊感觉到了她情绪上的变化,笑了笑,“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说,在我心里,你的生命比我重要。” 眼泪一颗颗滴落草丛上,林拾秋泣不成声,却抿唇不说一句。 陆霖渊明白,他已经打动她了,她现在需要的,是时间缓冲。 两个人将暂且昏迷的绑匪抬到一旁,林拾秋忽然说道,“陆霖渊,其实我一直都在等。” 陆霖渊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一直在等你,向我坦白心迹,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我给了你太多太多次机会,你为了另一个女人一次次伤我入骨,我实在没办法再给你机会了,因为你伤害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林拾秋的眼泪僵在眼眶中,久久无法落下。 陆霖渊呆住了,薄唇启开,“秋儿,如果我告诉你,沈蔓蔓被我亲手杀死了,你信不信?” “为了你,我除掉了她,我根本不爱她,你信不信?” “她趁我失忆的时候,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我恢复记忆后,得知全部的真相,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彻底铲除这个祸害。” 第357章 撕票 “你在说什么?”林拾秋反问他,不敢相信的口吻,“陆霖渊,你刚才是不是伤到脑子了?” 还准备用这个拙劣的谎言骗她吗?他怎么可能舍得动他最喜欢的蔓蔓? 陆霖渊没有辩解,盯着她的双眼,苦笑着扯了下唇,“你还是不肯信我。” 林拾秋想到,在车上时,陆霖渊哀伤的说道,她把他想的太坏了。 他到底是好是坏,其实她已没有心情去弄清,因为已经过了最爱最爱的时候,现在的陆霖渊,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只不过,他刚才的做法触动到了她,她才会对他说这些。 林拾秋一直用布条摁着陆霖渊的伤口,直到出血量缓了些。 陆霖渊不禁在心里骂道,这小子演戏演的太狠了,竟然下这么重的死手,不过他也没手软,把人打昏过去了。 小木屋里,为了配合演戏,小天蓝也被人重新绑好,戴上眼罩。 小嗲嗲待在封闭的空间已经快崩溃了,他不断的试图用手表联系妈咪,可是这边似乎没信号,求救消息发送不出去,恐怕妈咪现在已经知道他和妹妹不见了,急坏了。 “哥哥,我听到外面有些动静。”一点都不紧张的小天蓝,听觉格外灵敏,她好像听到了爸爸的声音。 小嗲嗲闻言,立即竖起耳朵,可他什么都没听见。 小天蓝骄傲道,“哥哥,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如果爸爸来救我们了,你会放下对他的成见,对吧?”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小嗲嗲皱着眉头,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小小的身体紧绷着,神经也紧张不已,“等陆霖渊来了再说。” 小天蓝点点头,那她就耐心等爸爸过来,她的听力一向很好,门外的声音肯定是爸爸,没错的。 陆霖渊和林拾秋此时也缓缓向着木屋靠近,只不过就在这时,远远地响起刹车的声音。 二人顿时看向声源,只见薛域带着一帮人,帅气潇洒的下车,拿着武器朝这里靠近。 薛域也看见了他们,皱了皱眉,大步向林拾秋走来。 一行人的脚步声异常响亮,林拾秋紧绷的心崩塌了,她和陆霖渊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木屋里的人听见动静,直接打开门走了出来,一下子发现了门外的埋伏。 绑匪瞪大了双眼,面色惊恐,下一秒就返回木屋中,拎起两个孩子当人质。 “你们谁敢过来,我现在就杀了他们!”绑匪拿出刀,架在两个孩子的脖子上。 小天蓝被刀子冰凉的触感吓得尖叫。 一向处变不惊的小嗲嗲,在生死面前不禁也怂了,两条腿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该死!”暗暗注视着一切的陆霖渊骂了出来,拳头狠狠砸向墙壁,怒扫搅局的薛域。 林拾秋感受到了陆霖渊的怒火,她现在和陆霖渊一起待在墙边,面对发狂的绑匪,还有他手中两个无助的孩子,她同样责怪的看向薛域,他不该这么放肆嚣张的带人出现,因为绑匪非常极端,他们很容易撕票人质。 薛域面对林拾秋责怪的眼神,只更愤怒的看向陆霖渊,他身后的人一直将枪口对准绑匪。 只要薛域一声令下,绑匪将会被射成马蜂窝。 慌乱之下,绑匪频频看向陆霖渊,用眼神向陆霖渊求助。 陆霖渊只让他绑人,配合陆霖渊演英雄救美,可没说,薛少会带着一支持枪部队过来,更没说他会有生命危险。 要是为了这一单生意丢了命,那他可太冤了。 绑匪握刀的手都在抖,他冷冷地瞪着薛域,和他身后的部队,“放下武器,不然我马上让他们死!” “薛域!”林拾秋惶恐出声,“让你的人收了枪,赶快!” “不用。”让她倍感意外的是,薛域居然拒绝了她。 林拾秋茫然的看着薛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薛域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冷静异常,他的手里也拎着一把小型消音枪,这里是郊外,做这种事情很方便。 “拾秋,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今天同你说的话,句句属实。”薛域胸有成竹的扫了眼林拾秋,随后将枪口对准绑匪的脑袋,冷然吩咐,“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交代全部实情,我今天便放了你,否则的话,你也知道,以我在A的势力,就算你逃得过今天,也绝对逃不过一死。” 他面对的,是数百个黑洞洞的枪口。 比谁的枪更快?显然他的胜算不高。 他本就是拿钱办事的,根本也没打算伤这两个孩子,他也伤不起啊,林拾秋是薛少的女朋友,林拾秋的孩子自然也是薛少的孩子,绑匪的双腿开始发抖,他越想越恐怖…… 陆霖渊怒然的瞪着绑匪,警告他撑住,薛域不过是在跟他们玩心理战术,只要他抵死不认,薛域就做不出文章。 可是绑匪显然是怂了,薛域将机会送到他面前了,只要他顺着梯子下,一定就会安全了。 陆霖渊看着绑匪松动的表情,以及他半张的嘴,一种不好的预感袭遍全身,抢在绑匪开口前,陆霖渊撑着受伤的身体,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起一脚,正击绑匪要害,大掌旋即接过绑匪手中的两个孩子。 陆霖渊蹲下身,摘下小天蓝和小嗲嗲脸上的眼罩,小嗲嗲看见陆霖渊,再看看倒在地上的绑匪,他瞬间明白过来,是陆霖渊救了他和妹妹。 陆霖渊边为小嗲嗲解开绳索,边紧张地问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嗲嗲悄无声息的红了眼眶,但也只是红了一丝,他摇了摇头,盯着陆霖渊不说话。 他答应过妹妹,如果陆霖渊出现救他们,他就原谅陆霖渊。 他没想到陆霖渊竟然真的会出现,情感一向严重匮乏的小嗲嗲突然意识到,陆霖渊真的是他爸爸,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关键的时候,陆霖渊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 而他,也会为陆霖渊解围。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身上流着陆霖渊的血。 第358章 头痛欲裂 就算他讨厌陆霖渊伤害了他的妈咪,可是依然无法否认,他们是亲生父子。 只不过为了男子汉的面子,小嗲嗲没有把情绪表现在脸上,依旧满眼疏离。 小天蓝早就撒开脚丫子,扑进陆霖渊怀中,抱着陆霖渊的脖子,傻傻地笑,“爸爸,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的,爸爸,你就像个超人英雄一样,我最喜欢你了!” 小家伙说着,抬眸看向小嗲嗲,“哥哥,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小嗲嗲抿着嘴唇不说话,倔强的偏过脸去。 小天蓝故意提醒他,“哥哥,你说过的,如果我们的爸爸出现救我们了,你就收起从前对他的偏见,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哦。” “是吗?”陆霖渊听着小天蓝的话,不禁觉得好笑,“你哥哥还答应过你这件事?” “嗯。”小天蓝重重点头。 陆霖渊好整以暇地看着和他相似万分,就连性格都一模一样的儿子,“那么你现在,收起对我的偏见没有?” 林拾秋快步冲到父子三个面前,从陆霖渊怀中接过小天蓝,她紧张到一颗心脏都快蹦出胸腔了。 谢天谢地,她的孩子没事。 林拾秋擦了擦小天蓝头上的汗水,左手牵着小嗲嗲,远远看去,他们四个人像极了一家四口。 薛域的心脏无形中了一箭,他快步向前,提起地上装死的绑匪,直接向着他的腿上开了一枪。 虽然枪已经消音,子弹的冲力依然掀起了气压,惊动了林拾秋和陆霖渊。 林拾秋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慌忙捂着两个孩子的眼睛,“薛域,你这是做什么?把他交给警察处理就好了。” “别那么容易。”薛域握着枪支,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他敢动我的孩子,我必须要让他知道下场。” 说着,他再次给枪上膛,也是他再一次给绑匪机会,这一次,枪口对准绑匪的左胸口。 绑匪顿时怕的连自己姓甚名甚都忘了,右腿上的疼痛清晰的折磨着他,他哎哟哎哟的喊着,无助地看向陆霖渊。 陆霖渊几乎将拳头捏爆,薛域这么做,无非是想拆他的台,他今天这出戏演的很完美了,成功改观了林拾秋和儿子对他的偏见,绝不能再最后一刻,被薛域这个卑鄙小人搅黄了! 陆霖渊大步走到薛域身边,企图夺走他手里的枪。 薛域冷笑着,“怎么?陆总怕穿帮?” 陆霖渊忽视他的潜台词,“我是怕薛少染上人命,对薛少的前途不利。” 薛域闻声,更加肆无忌惮,直接又开了一枪,子弹打偏了,擦过男人的脑袋,差点正击他的脑门。 这下,男人彻底吓懵了,大声喊叫着,“我说我说!薛少,我什么都说,求你放过我一命,我还有老婆孩子!” “是他!” 男人坐起身体,手指直指和薛域僵持不下的陆霖渊,厉声喊道,“薛少,就是他指使我,绑架林小姐的两个孩子!你父亲是他的同谋,是你父亲让我听从他的差遣,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配合他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戏,好挽回林小姐的心,我只是你父亲的保镖,我也需要养家糊口,所以我答应了……” 男人直接将全部事实全盘托出,他的话一出,现场死一样的宁静。 薛域胸有成竹的看向陆霖渊,唇角擒着一抹嗤笑,“陆总,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陆霖渊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真是没出息,受不住半点风吹雨打,薛域的三言两语,竟然让他全部交代了。 他一脚踹向男人,男人捂着肚子哀嚎,“陆总,你打我可以,可你答应给我的钱一定要给啊……” 陆霖渊真想抽他,还给他钱? 林拾秋和两个孩子都清楚的听到了男人的话,小天蓝一脸默哀的表情,哎,爸爸,你这招确实挺高明的,但就是,找的同伙不靠谱啊,一招打回解放前。 她都能感觉到妈咪身上散发出来的怒火。 “陆霖渊,他说的是真的吗?”林拾秋牵着两个孩子,满眼失望的问不远处的男人。 他明知道,孩子是她的命,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用孩子要挟一个母亲,这是人做出来的事吗?他陆霖渊算什么男人? 面对林拾秋晶亮的双眸,陆霖渊说不出欺骗的话,他一早就知道,林拾秋如果知道了真相,肯定会更加恨他。 因此他更加慎重,不想让事情暴露,只可惜最终还是让林拾秋知道了。 她满眼的受伤,令他心痛不已,他缓步走向林拾秋,“秋儿,你听我说,我这么做……” “你不必说了!”林拾秋满眼失望,甚至是绝望的看着他,“亏我还以为你变了,亏我以为你对孩子还有一些责任感,我甚至因为你替我挡了一刀而感动,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只不过是你的计谋罢了。” “陆霖渊,你这出戏演的真好啊,演的我都信以为真了,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谎言终究要被拆穿的!你也只不过是感动了你自己罢了!” 陆霖渊怔然,绑架是假,可他为她挡了一刀是真,这并非是剧本安排的,那一刀来的太突然,他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本能反应,用身体为她承受了伤害。 可这……在她眼里,也是他演的戏。 她否决了他的全部。 陆霖渊感到无比的受伤和绝望。 他不再靠近她,因为他知道,他无法靠近她。 他隔着很远的距离观看她,就像他永无法触碰她。 林拾秋甚至不再看他一眼,牵着孩子转身就走。 小嗲嗲定定地看着陆霖渊,转身的瞬间,冲他吐了吐舌,说出他的第一句话,“卑鄙者,我对你的偏见,永远不会消失。” 卑鄙。 黑暗的阴影笼罩着陆霖渊,他整个人沉浸在悲痛的氛围里,好像一瞬间被人抽走了灵魂,躯壳也不再光鲜亮丽。 薛域嘲讽的看着仿佛丢了半条命的陆霖渊,讥讽地送他四个字,“自作自受。” 他让人抬走受伤的男人,然后离开。 空荡的平地上,只剩下陆霖渊一个人。 他突然头痛欲裂,猛然间跪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第359章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陆霖渊再次醒来时,大脑的疼痛依然十分清晰,他不禁捂住额头,才发现额头包裹着纱布。 洛笙见陆霖渊醒了,情绪有些激动,他扶着面容虚弱的陆霖渊,将一枚枕头垫在他的身后。 “洛笙,我怎么了?”陆霖渊的声音都有些虚脱,他感觉自己全身都不对劲,抬眸看了看四周,“我在医院?” “陆总,我联系不到你,赶到现场才发现你倒地昏迷了,于是紧急将你送入医院……” “那我头上的纱布是怎么回事?”陆霖渊打断洛笙,头痛欲裂的滋味很不好受。 洛笙定定地看着陆霖渊,有些不忍心告诉他,“陆总,您刚做完头部手术。” “什么?!”陆霖渊俊眉紧皱,不可思议的拆卸掉头上的纱布,果然在脑后摸到了一条伤疤,他恼怒的问洛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总,您先别激动,医生说了,您现在这种情况必须要静养,最忌讳情绪过激……” “什么情况?”陆霖渊一头雾水,他掀开被子下床,“医生!医生在哪!” 他双脚才刚着地,大脑便一阵阵晕眩,他又重新倒了回来。 触动了手臂的伤口,鲜血浸红了纱布,陆霖渊全身都沉浸在疼痛之中,眼前是林拾秋决然离去的背影,头部的疼痛再次变得强烈,陆霖渊痛得在床上翻滚着。 洛笙见状,急忙叫来医生。 医生和护士连忙摁住陆霖渊,“陆先生,您冷静一点,否则我们要给您注射镇定剂了。” 陆霖渊看见医生,涣散的神智微微归位,他伸手抓着医生的白大褂,厉声问,“我怎么了?” 医生被陆霖渊惊人的气势给吓到了,坦言道,“陆先生,您的脑部有淤血,一直没有及时处理,现在淤血恶化了,变成了肿瘤……” 他的大脑里有肿瘤? 陆霖渊愣住了,难怪他总是头痛,却又找不到原因,一直以为是沈蔓蔓给他服用药物的后遗症,没想到,原来是他脑子里的淤血恶化了。 在父母双双去世的那一年,他遭遇过一场车祸,脑子里的淤血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医生又道,“刚才我们已经做了手术,准备将您脑子里的肿瘤取出来,只不过,您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严重。”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陆霖渊摄人的视线扫向医生。 医生叹了口气,“陆先生,您脑子里的肿瘤是恶性的,已经危及你的生命了,这是我们刚才化验的样本结果,携带癌细胞……” “你的意思是,我得了癌症?” 陆霖渊懵然地问,语气又格外平静。 医生点头,“基本可以确定,这颗肿瘤已经恶化成癌,只能借助药物控制它发展……” “简单说吧。”陆霖渊不想和医生浪费时间,他放在被褥上的手,死死地捏成拳头,“我还剩多少时间?” 医生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陆先生,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闻言,陆霖渊竟然不觉得悲伤,只是有些悲凉。 悲凉他的人生走到今天这一步,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安慰他的人。 悲凉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没有牵着喜欢人的手,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 他本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颗温热的液体掉到手背上,又迅速被隐藏。 陆霖渊再抬头时,面容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洛笙注视着如此平静的陆霖渊,他知道陆总的心一定很苦,陆总只是坚强惯了,他不适应将脆弱暴露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久而久之,别人都忘了他是人,他会疼,人人都像对待神一样的崇拜他,敬仰他,可只有了解他的洛笙知道,陆霖渊私下的每个夜晚,有多孤寂多痛苦。 他会因为过去做过的错事,一宿宿的失眠,懊悔的折磨自己。 会因为公司重建的不顺利,彻夜彻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疯了似得工作。 他像是得了某种病,他一直活得不快乐,压抑的快发疯,可在白天时,他又是一个正常、冰冷的陆霖渊。 熬夜工作,负面情绪,极大程度上影响了陆霖渊的身体健康,也许还有那些药物副作用。 洛笙突然觉得,陆霖渊像一只提线木偶,沈蔓蔓操控着他,陆氏集团操控着他,当他被利用完了价值,当他奋起反抗,他却只剩下一具空壳了。 “陆总,一定还有办法的。”洛笙扑到陆霖渊的病床边,认真地对他讲,“你还有很漫长的人生,陆氏集团还等待你重建,你还没有和林小姐和好,没有和你的孩子们相认,你千万不能倒下。” 陆霖渊沉沉的看着他,许多话哽咽在喉,已经说不出来了。 从前的他,不配爱林拾秋,现在得了绝症的他,又有什么资格爱林拾秋呢? 她那么恨他厌恶他,就算知道他生病了,也会以为是他新编的谎言。 “没意义了。” 陆霖渊只说了四个字。 洛笙知道,这四个字的意义是,陆霖渊放弃了生的希望,也许陆总现在,全身都被绝望包围着。 洛笙第一次握住陆霖渊的手,他是陆霖渊的下属,亦是陆霖渊的挚友,他眼睁睁看着陆霖渊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知道陆霖渊有多不容易,新公司屡屡受创,新承包的项目岌岌可危,公司承蒙几个亿的损失,陆霖渊知道这背后有人搞鬼,但是他始终没有放弃,陆总同样没有放弃的,是他和林小姐的感情。 “陆总,我帮你找全世界最好的脑科医生,就算花光所有的钱,也要治好你的病,医生的话并不是圣旨,我相信会有奇迹发生的。” “你知道到这一秒为止,最让我后悔的是什么吗?”陆霖渊突然笑着问洛笙,却自问自答,“我想了个最蠢的办法,去挽回林拾秋,结果将她推得更远了。” 洛笙一怔,语气哀伤,“陆总,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的身体吧……” “这样也好。”陆霖渊微笑着,像是问洛笙,又像自言自语,“如果我死了能让她解气,有什么不好的呢?” 第360章 快看新闻 洛笙怀疑自己幻听了,陆总竟然要以死谢罪?他真的就那么爱林小姐吗?爱到可以豁出自己的生命? 陆霖渊胳膊上的伤痕,也是因为救林小姐留下的,那么危险的时刻,陆霖渊奋不顾身向前施救,其实已经把自己的生死抛到林小姐身后了。 洛笙红了眼睛,安抚陆霖渊躺下,准备离开,悄悄联系林拾秋。 他起码要让林拾秋知道,陆总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都是因为她。 她可以不爱陆总,可是她不能一次次挥霍陆总的爱,伤害陆总。 尤其是在陆总这么脆弱的时候,她的原谅,将会是陆总康复的最大动力。 “不要告诉林拾秋这件事。”陆霖渊却仿佛洞悉了洛笙的想法,突然出声阻止道。 洛笙愣了愣,手背上青筋暴起,“陆总,林拾秋她应该知道这件事……” “我不想道德绑架她,不想利用我的病,获取她的同情。” “就算你告诉了她,她知道我生病后的第一反应,也是怀疑我骗她,所以不必浪费口舌。” 浪费口舌。 陆总用了这四个字,看来他心里早就料定了林拾秋对他的态度,洛笙沉默下来,陆总都这么说了,他实在不好再去叨扰林拾秋。 陆霖渊累了,扶着胀痛的脑袋睡着了,洛笙开始紧急联络脑科医生,国内外知名医生,他一个都不放过。 到了傍晚,陆霖渊悠悠转醒,洛笙请的几个脑科医生明天才能到。 洛笙买了饭菜,耐心劝慰道,“陆总,吃点东西吧。” 陆霖渊摇摇头,走下病床,拉开窗帘,浓稠的夜色袭入室内,他立在窗边,高大的身体显得有些孱弱,长指搭在窗沿上,黑眸眺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洛笙在他身后提醒道,“陆总,现在很晚了……” 陆霖渊点点头,转身看向他,“回家。” 洛笙端着饭菜的手一僵,“陆总,你现在的情况,要待在医院里观察,不能擅自离院。” 陆霖渊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还有些合同没有处理,如果超了时间,要赔付违约金。” 洛笙一愣,陆总的身体都这样了,他还要工作? 一觉睡醒以后,陆总的身体里好像被注入了一股活力,他还想要为陆氏集团的复出而奋斗。 洛笙为重新充满战斗力的陆霖渊感到高兴,但又为他的身体担忧,“陆总,您最近还是以身体为重,那些工作我帮你处理。” 陆霖渊摇摇头,“怎么能让你一直帮我?你都多少天没下班了?送我回去后就回家休息吧。” “陆总,你这是嫌弃我吗?”洛笙失笑,“在你身边工作,我很开心,何况你又不是不给我工资,你再苦再难,我的工资你还是准时打到我的账户上,有这样称职的老板,我当然要为你好好卖命。” 陆霖渊闻言,没再说话,而是充满感激的看了一眼洛笙。 反正脑科专家,明天就将抵达A城,他们可以在陆总的家里为陆总做治疗。 洛笙便没有再阻拦,他将陆霖渊送回到,陆霖渊在A城的新别墅中。 这里到处布满了林拾秋和小天蓝生活的痕迹,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天,陆霖渊却能在别墅各处看到她们的身影。 小天蓝爽朗的笑声仿佛萦绕在耳边,为空寂的别墅带来些许伤感。 浓稠的夜色,凄凉的月光,陆霖渊坐在窗边,慢慢品尝着玻璃杯里的酒。 洛笙将他送到就离开了,自从和林拾秋分开后,他常年一个人居住,从前不觉得什么,知道自己生病后,今天他觉得自己格外寂寞和悲哀。 偌大的别墅,像一座牢,囚禁着他的内心。 陆霖渊不知不觉就喝醉了,在酒精麻痹下,大脑深处的疼痛逐渐消失。 他拿出手机,摩挲着壁纸上林拾秋微笑的脸庞,逐渐没了意识…… 林拾秋抱着两个孩子回到薛域的别墅,想到自己今天犯的蠢,她简直快被气炸了。 小嗲嗲在旁边添油加醋,“妈咪,陆霖渊那个老混蛋,敢这么骗你,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嘛!” “我还以为他是个英雄,差点就原谅了他!”想到自己也被骗了,小嗲嗲火大极了。 小天蓝嘟起小嘴,“哥哥,这又不能怪我爸爸,我爸爸的确来救我们了,而且他都为我们妈咪受伤了,我看到他流血了,这绝对不是演的!” “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绑血袋?妈咪,你做过演员,这种级别的受伤是很容易演的吧!”小嗲嗲愤愤不平地问道。 林拾秋的确见过剧组的特效化妆,身体任何地方的伤口都是可以画出来的,她被小嗲嗲说得也开始怀疑,陆霖渊连受伤都是假的。 旁边的薛域冷然道,“陆霖渊这次实在是太卑鄙了,如果不是我发现了端倪,我们大家都被他骗了。” “薛域,谢谢你。”林拾秋诚心道谢,这次的确多亏了薛域,不然他们母子三个要把罪魁祸首当成救命恩人了。 “你没事就好。”薛域握住林拾秋的手背,胜在有惊无险,他及时阻止了陆霖渊的阴谋。 前几天,他们共同出席宴会的消息已经登上了娱乐新闻,最近频频有媒体联络薛域,询问他和林拾秋的婚期。 同样,陆霖渊出席晚宴的消息,也在薛域的招呼之下被爆了出来。 陆霖渊酒醒后,手机都快被打爆了,洛笙紧急出现在他家,“陆总,您快看新闻……” “什么新闻?”陆霖渊蹙紧眉头,疑惑的打开社交软件,他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涌来。 包括他纠缠林拾秋,公开挑衅薛域的场面,也被媒体拍下,放了出来。 这下,全民都知道了,陆霖渊是薛域的敌人。 “薛域简直太卑鄙了,这些新闻肯定是他让媒体放出来的!目的就在于抹黑陆总您!” 洛笙的话说到一半,陆霖渊突然接到电话,原本洽谈得很顺利的合作方,突然纷纷要求解约,理由是他们不敢为了陆霖渊而得罪薛域。 第361章 电话里的女声 “应该是薛域给他们施压了,他们不敢再跟咱们合作了,这卑鄙的薛域,他是想断了陆总您的财路,逼你退出A城市场。”洛笙愤愤不平的道。 陆霖渊挺着生病的身体还在工作,偏偏,他最放在心上的工作却不顺利。 陆霖渊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接受过分的刺激,现在他的大脑状态很危险。 陆霖渊却是淡定非常,简单的和对方交谈着,甚至愿意低价合作,可惜对方的态度强硬,非要解约。 陆霖渊皱了下眉,还是同意了对方的解约要求。 洛笙看着陆霖渊面无表情的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真怕他会一个没撑住,倒下去。 接连三通电话,都提出要解约,陆霖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关机,抬眸看向洛笙,“帮我发一封律师函,控告这些无良媒体。” 他纠缠林拾秋,和薛域情敌互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哪是在纠缠林拾秋?回到A城以后,他每分每秒都在求复合好吗? 洛笙点点头,“律师函将会以新公司霖氏的名义发出。” 陆霖渊打开笔记本电脑,聚精会神的处理工作,洛笙不解,“陆总,合作方都取消了合作,你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吧……” “不行,否则公司的亏损会越来越填不起来,我必须赶紧找到新合作,这样陆氏集团才能有希望复活。” 洛笙叹了口气,被陆霖渊的执着打动到了,于是搬来电脑,在陆霖渊的别墅里办公。 时灵之后画的设计,过了影视公司领导的眼睛,对方很满意,追加的款,林拾秋当做奖金发给了大家。 整间公司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中,搞定一张大单,林拾秋坐在办公室里,给杜柏迁打报喜电话。 杜柏迁过了一段时间才接,语气急匆匆地,“拾秋,什么事啊?” “你帮了我大忙,今天我请你吃饭。”林拾秋笑眯眯的说道。 杜柏迁愣了一下,“我帮了你大忙?你指的是,你搞定了我们公司的服装?” “是啊,你们公司已经把款打过来了,我现在有钱了,你可以狠狠宰我一笔。” 杜柏迁爽朗的大笑,“林拾秋,你怎么不早说啊?不巧了,我在外地拍戏,等我回来的?” “这样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他没问题,反正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 杜柏迁想了一下,“大概要半个月,这次我拍的是古装戏,需要长期呆在影视城。” “对了,我这边有个导演,看过你的资料,觉得你很适合组里一个角色,你要来试试吗?” “你在开玩笑嘛?”林拾秋听到杜柏迁的话后,忍俊不禁,“我早就不混娱乐圈了,当年混的也不好,卖弄风头的事情不适合我,再说,我的脸上现在有一条疤,你们娱乐圈不是最讲究完美无瑕吗?” “也对,你现在当了老板了,比风里雨里拍戏轻松得多,改天,我退出娱乐圈,你包养我得了。” 林拾秋被杜柏迁调侃的话语逗笑了,“我哪里养得起影帝啊?养你一个月恐怕要不少开支吧?” “不用不用,给点吃的就行了,我好养得很。” 杜柏迁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道。 “行了别贫了,等你回来联系我哦。” “好。”杜柏迁记住了,林拾秋欠他一顿饭,“你别太辛苦了,回头见。” 既然杜柏迁没空,林拾秋干脆联系薛域,准备今天跟薛域带着孩子们出去吃。 嘟…… 忙音响到最后,才被接通,林拾秋顿时激动地道,“薛域,我拿到影视公司的尾款了,我们今天出去……” “喂?” 电话里突然响起的女声让林拾秋瞬间愣住,她屏住呼吸,牙齿紧咬下唇。 “喂?说话啊?” 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奇怪的在电话里喊道。 林拾秋告诉自己,也许这只是一场误会,她尽可能冷静地问道,“你是谁?薛域呢?” “你找薛域啊?”女人眼里荡过风情,媚笑一声,“他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我回头帮你转告他。” 电话那头,隐约响起脚步声,以及男人的问话,“谁的电话?” 女人笑道,“不知道啊,说找你的。” 林拾秋慌乱之下挂断了电话,捂着心脏,脸色极其难堪。 薛域的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薛域和女人在一起? 明明半个小时前,他还和她说,他在公司上班,这么一会功夫,薛域跑出去和别的女人开房了? 林拾秋的心脏堵得很,这样的滋味,只有在陆霖渊背叛她,伤害她的时候,她才体会过。 她死死地握着手机,一遍遍地回想薛域和她在一起的场景,薛域不可能背叛她的,也许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薛域回电话过来了,林拾秋做了两次深呼吸,冷静的接通。 “拾秋,你找我?”薛域边扣衬衫纽扣,边问道。 林拾秋仔细聆听电话里面的动静,“薛域,你在哪里?” “我在公司啊。”薛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刚才在洗澡,漏接了你的电话。” “你在公司里面……洗澡?”林拾秋不禁怀疑,薛域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他怎么会在工作时间洗澡? 难道他在公司里面和别的女人…… “刚才下属不小心把咖啡泼到我身上了,待会我要见客户,总不能狼狈兮兮的去见客户,所以就在给你准备的休息室里洗了个澡。” “原来是这样啊。”林拾秋松了口气,又问道,“刚才接你电话的人,是你下属?” 薛域扫了眼办公室里风情万种的女人,搪塞道,“是我秘书。” “拾秋,我今天晚上要开会,不能回去陪你和孩子们吃饭了。”薛域的话里带着一分歉意。 “没关系,工作要紧。我今天带着孩子们出去吃。” 林拾秋没有再怀疑薛域,而且十分理解他。 “也好,那么晚上见。”薛域笑着和林拾秋告别,手机下一秒就被一只纤纤玉手夺走。 女人的长指快速划过挂断键,嚣张的将手机扔到桌子上。 薛域略无奈的看着她,“以后别接我电话。” 第362章 为什么频繁出现 女人笑着,“怎么啦?我什么都没说,你担心我破坏你们的感情?” “拾秋被情伤过,她很敏感,我不希望她在我这里再受到伤害。”薛域皱着眉头冷冰冰的说道,修长的手指快速系着领带。 女人自然而然接过他手上的动作,帮他系好领带,嘟着嘴道,“你担心她受到伤害,就不担心我难过?” “薛域,好歹我们年少轻狂时,也谈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你对我就算没有爱,也有情吧?” 薛域盯着女人妖媚的双眼,猛地推开她的手,“我们早就是过去式了,你不要在她面前煽风点火。” 薛域从她身边走开,女人愣了一下,发出一声冷笑,“果然,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 她拿起办公桌上的包包,跟着薛域一同走出薛氏集团。 林拾秋下班后,开着车到幼儿园,接她的两个宝贝放学。 小天蓝和小嗲嗲在一个班,两个人背着小书包跑出幼稚园,笑眯眯的钻进林拾秋的车中。 “妈咪!今天我被老师夸奖了哦!”小天蓝迫不及待向林拾秋报喜,“老师给了我一朵小红花,夸我今天手工作业做得好!” “切。”小嗲嗲不屑的看向窗外,“那还不是我帮你做的?” “才不是呢,起码天上的太阳公公是我画的。” “是啊,只有天上的太阳公公是你画的。” 林拾秋被后座上的两个小鬼逗笑了,每天他们两个都在斗嘴,热闹得很。 “你们两个这么厉害,那么妈咪今天带你们出去吃怎么样?当做对你们的奖励。” “真的吗?那我可以吃垃圾食品吗?”小天蓝兴奋的瞪大了眼睛。 “笨蛋。”小嗲嗲忍不住弹了下她的脑袋,“垃圾食品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吃啦,不然你就会长不高的。” “哥哥说得对。”林拾秋用手机搜了下附近的餐厅,“要不然我们去吃西餐怎么样?” “好啊!”小天蓝是个十足的吃货,只要好吃,中餐西餐无所谓啦。 林拾秋很快锁定了一家西餐厅,开车前往附近的商场,停好车,两个孩子早就撒开脚丫,冲进了商场里面。 好久没有出来玩,小天蓝走进儿童区就出不来了,林拾秋和小嗲嗲无奈的陪她进娱乐城玩了一圈。 她又盯上了玩具店,看见什么都想买,小嗲嗲看了眼标价,站在旁边,有模有样的数落她败家。 小天蓝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我才不败家呢,以前我喜欢什么,我爸爸都会给我买的,根本不会犹豫,哥哥,你太小气了。” 竟然把他和渣男放在一起比? 小嗲嗲冷哼一声,十分不屑的拿出他的私人银行卡,“买!今天你喜欢什么都买下!” 钱谁没有?哼,他现在可比陆霖渊有钱的多! 小天蓝两眼射出狼光,“哥哥,你真是太威武了。” 胖胖的手指,指着货架上的芭比娃娃,“服务员阿姨,这些我全部都要了。” 靠,说她败家,她还一点都不客气,一买就是整个货架,小嗲嗲嘴角抽搐,他突然后悔了自己刚才做的决定。 “哥哥,我爸爸平时也是这么买的,我真的没有敲诈你哦,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不管我要多少,爸爸都会买给我的。”小天蓝假装自己很无辜,眨巴着水灵的眼睛,嘿嘿地坏笑。 她可没有骗人哦,她爸爸就是这么大方。 林拾秋听着女儿的话,脑中浮现陆霖渊陪伴小天蓝的一幕幕。 其实陆霖渊是真的很宠小天蓝,以前她去过陆霖渊的房子,家中到处是小天蓝喜欢的玩具,整栋别墅都被装扮成了儿童乐园。 陆霖渊曾经是个很挑剔的人,品味极高,他可以为了小天蓝忍受这一切,林拾秋当时是很吃惊的。 她摇了摇头,她真是疯了,陆霖渊那么骗她,她现在竟然还想着陆霖渊的好。 终于来到顶楼的美食区,小天蓝潇洒的走在前面,小嗲嗲和林拾秋两只手拎满了玩具,简直就是大小姐的佣人。 “你们快点走呀。”小天蓝叉着小腰,不满哥哥和妈咪走的那么慢。 要不是因为小天蓝是他亲妹妹,小嗲嗲一定把手里的玩具扔到她脸上,然后大骂,“你拎着这么多东西,你走快一点给我看看啊。” 算了,亲生的。小嗲嗲心里如是道。 “妈咪,是这里吗?”小天蓝指着一家高档西餐厅店,回头问林拾秋。 林拾秋看了眼手机上的订座信息,“没错,就是这里。” 三人在服务生得引领下入座,小嗲嗲可算松了口气,拎东西拎的他手都快废了。 没心没肺的小天蓝则一心扑在菜单上,反正她哥哥有钱啊,一口气点了许多餐。 小嗲嗲默默捂着钱包流泪,他发誓,他再也不和小天蓝来商场这种地方了! 林拾秋笑道,“今天说好了,我请客。” 小天蓝露出星星眼,“妈咪,你今天突然这么大方是发财了吗?” “是啊,妈咪公司的设计图全部通关,而且拿到了很大一笔尾款哦。” 林拾秋笑眯眯的和孩子们报喜,突然之间,两男一女推门走入餐厅。 他们坐到了林拾秋的斜对面,男人的正脸正好被林拾秋看见了。 挽着他手臂的女人同样暴露了容颜。 非常熟悉。 林拾秋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斜对面的三男一女。 薛域不是说他要见客户吗?怎么到餐厅来了?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 他一向公私分明,如果是谈工作的话,他不可能带着女人。 等等,薛域刚才说,接他电话的人是他的秘书,林拾秋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他见过薛域的助理,明明是个男人! 那么刚才接他电话的女人,并不是他的秘书! 再回想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很像是在哪里听过! 林拾秋的目光在女人身上徘徊,基本可以确定,刚才接薛域电话的女人,就是她了。 她和薛域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频繁出现在薛域的身边? 第363章 大婶,你来错地方了 林拾秋越想越害怕,难道陆霖渊说得是真的? 茱莉亚是薛域在海外的知己,所以薛域才不抗拒她的靠近? 平常的时候,薛域最讨厌女性靠近他了。 如果之前,没亲眼看到这一幕,林拾秋还能安慰自己是她想多了,现在薛域和那个女人就坐在她的斜对面,她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林拾秋想了想,还是决定打电话给薛域,看他会不会诚实交代,若他诚实交代了,没有隐瞒她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每一声忙音响起,林拾秋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她看见薛域拿起手机,似乎用眼神暗示着身边的女人不要说话。 林拾秋突然攥紧了手机,听着电话里薛域亲切的问候,“拾秋,到家了吗?” “嗯,在吃饭,薛域,你在哪?”林拾秋一瞬不瞬地盯着薛域,等待他的回答。 薛域犹豫了一秒,回道,“我在陪客户吃饭。” 他只说了一半,没有说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女人,林拾秋继续追问,“你们一共几个人?” “只有我跟客户两个人。”薛域利落的回答道。 林拾秋的心瞬间沉到了海底,薛域骗了她,他没有说实话。 就在这时,服务生端着食物过来了,说了一句,“小姐,请注意一下,石锅有些烫。” 服务生的声音,透过现实传到手机里,薛域愣了一瞬,忙问,“拾秋,你在哪?” 林拾秋却挂了电话,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薛域听见声音是从正前方传来的,他匆匆锁定前方忙碌的服务生,起身要过来。 “你干什么?”茱莉亚眉头紧皱,不解地看着薛域,“张总还在,事情谈到一半,你现在脱身不合适。” 薛域被茱莉亚的话拉回了理智,他没忘记这顿饭的目的,忍了忍,又坐了回来。 张总略有些奇怪的打量着他,“薛总有事吗?有事的话,薛总先忙。” “他没事。”茱莉亚赔笑道,“张总,您今天是卖我个面子才见了薛总,你相信我,我这个朋友能力强的很,你的项目交给薛氏,绝对稳赚不赔。” “哈哈……”张总笑了起来,“茱莉亚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对,来,喝酒。” 林拾秋知道薛域发现了她,可是薛域没追过来让她很失望。 手里的刀子狠狠戳着牛排,小嗲嗲一脸恐惧的看着几乎被林拾秋戳成肉泥的牛排。 总觉得他妈咪把牛排当成了什么人,无辜的牛排只是某个人的替代品。 小天蓝没心没肺,什么也没发现,吃得正开心。 妈咪不开心,小嗲嗲吃什么都没味道,索性放下刀叉,目光在餐厅里搜寻着。 妈咪刚才好像盯着某一处来着。 小嗲嗲视力好,很快就发现了让他妈咪不开心的罪魁祸首。 他心中英明神武的薛叔叔,竟然和一个女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喝酒! 哇擦,别说是他妈咪,就连他都忍不了! 臭叔叔,竟然敢背叛他的妈咪,难道他忘了陆霖渊的下场了? 小嗲嗲擦了擦嘴巴,跳下座椅,伤心的林拾秋没发现小嗲嗲不见了,埋头大吃的小天蓝也没有注意到。 小嗲嗲占着身高优势,偷偷钻到薛域他们餐桌的底下,哼,想到妈咪因为渣叔叔而伤心,他狠狠地踩了一脚渣叔。 餐桌上的薛域,顿时变了脸色,对面的张总疑惑地问,“你怎么啦?是这里的食物不合胃口吗?” 薛域尴尬一笑,“没事,不小心咬着舌头了。” 张总哈哈大笑,“薛总这么大的人了,吃饭竟然还会咬到舌头,真是有趣。” 薛域附和着笑了起来,低头往餐桌下看去,不待他看过来,小嗲嗲又用尽全力踩了他一脚。 这下薛域没忍住,叫出了声,张总顿时一脸惶恐的放下酒杯,“薛总,这又是怎么了?” 薛域脸色极差,他就搞不明白,餐桌上总共只有他们三个人,到底是谁一直在踩他? 他愤怒的看向餐桌底下,黑眸即刻闯入小嗲嗲偷笑的脸庞,薛域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小嗲嗲没有被发现做了坏事的窘迫,反而挺直后背,格外有骨气地反驳,“我还想问,叔叔你怎么在这呢!” 他不躲了,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光明正大。 小嗲嗲从桌底下爬了出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薛域身旁的茱莉亚。 茱莉亚看见小嗲嗲很是意外,她很喜欢小朋友,笑问,“小朋友,你跑错地方了吗?” “我才没有跑错地方呢。”小嗲嗲紧皱小眉头,语气不善,“大婶,是你来错了地方!” 大……大婶? 茱莉亚表情错愕,她没听错吧?小不点叫她大婶? 她这张保养得当的脸顶多是姐姐,怎么可能是大婶! 茱莉亚顿时有些生气,“薛域,这小朋友你认识吗?” “阿姨,他是我爸爸,请你不要纠缠我的爸爸,他有我妈咪,有我妹妹,还有我,我们是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你长得也不赖,干嘛要做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呢?” 这家伙当着张总的面瞎说什么?说她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茱莉亚可是在服装设计行业享有盛誉,而张总更是大财阀的老总! 小嗲嗲这番童言无忌,很可能会摧毁掉她的事业,茱莉亚脸色非常难看,“小朋友,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还有,薛域不可能是你爸爸,他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小嗲嗲眯起眼睛,挑衅地看着她,“阿姨,你怎么那么肯定呢?” 茱莉亚被小嗲嗲的聪明问题堵得哑口无言,她总不能在薛域面前坦白,她一直暗中盯着薛域吧。 薛域最讨厌被人掌控,所以这些年,她虽然一直派人盯着薛域,可是掌握的信息却很少。 只知道薛域这几年一直单身,所以他不可能有机会生孩子,直到最近冒出个林拾秋,单身多年的薛域突然就脱单了。 因此,她才决定来A城,亲自会会这个林拾秋。 晚宴上,她制造了一次无意见面,发现所谓的林拾秋,也不过如此。 第364章 心里膈应 茱莉亚很好奇,林拾秋到底是因为什么,斩获了薛域的心。 和薛域分手以后,她十分后悔,如果不是她当初太作,他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频频向薛域求复合,然而薛域早就删掉了她的联系方式,她发去的短信,薛域也从来不回。 茱莉亚有着自己的骄傲,更有自己的事业,前几年,她并没有过分纠缠薛域。 直到一次大学聚会,让他们重新有了联系,褪去不羁之气的薛域,变得平易近人,不像当年那么痞气。 她提出想重新和他做朋友,薛域也答应了,之后他们因为工作,有了频繁的接触。 茱莉亚再次沉溺于薛域的魅力当中,却很快得知,薛域脱单的消息,于是她不远万里追到了A城。 “大婶,你怎么不说话?”小嗲嗲歪着头,好整以暇的盯着茱莉亚,等待她的回答。 茱莉亚的脸色白了又黑,“薛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真的是你儿子?” 小嗲嗲充满期待的看向薛域,“你告诉她嘛,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薛域败给了这个魔头,平时折磨他就算了,今天这个场合他竟然还来捣乱。 “他是我儿子。”林拾秋的孩子当然就是他的孩子。 茱莉亚愣住了。 张总同样愣住了,他还以为茱莉亚和薛域是情侣,现在的场面变得有些失控。 只有小嗲嗲笑眯眯的,他坐在薛域的腿上,一脸挑衅的瞪着茱莉亚,“大婶,很不巧,今天我和我妈咪也在这个餐厅吃饭,你让我妈咪误会了,所以我专门跑过来提醒你一句哦,免得你真的做了第三者,对谁都不好。” 茱莉亚咬牙切齿,所以薛域刚刚突然起身,就是因为林拾秋也在这家餐厅吗? 她抬头在餐厅里寻找着,不出所望发现了林拾秋和一个小女孩,这就是小家伙口中的妈咪、妹妹吧? 茱莉亚出身名门,还没受到过这种侮辱,对方还是个小屁孩,对面的张总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仿佛真的在看一个第三者,充满了不屑。 气氛僵持不下,薛域皱起眉头,责怪道,“林意年,你误会阿姨了。” “我和她,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的话,那就不要有肢体触碰啊,只是朋友的话,干嘛挽着你的手臂,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小嗲嗲振振有词,说出来的话,竟然让薛域无法反驳。 他只是博取张总的信任,才会同意茱莉亚挽着他的手臂,因为茱莉亚和张总的交情非常好。 他看向林拾秋,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满脸写着不开心。 薛域叮嘱小嗲嗲,“帮我向你妈咪解释清楚,让她等我,我谈完生意就过去找你们。” 小嗲嗲挑了挑眉头,目光掠过茱莉亚那张难看的脸,“好吧,不过大婶,我希望你坐到我爸爸对面去,离我爸爸远一点,起码要保持三步以上的距离。” 茱莉亚在小家伙犀利目光的注视下,气愤的拿着包,坐到张总身旁,离薛域远远地,这样够证明她的清白了吧? 小嗲嗲点点头,很是满意,“薛叔叔,如果你再和这位大婶走近的话,我可救不了你了哦。” 薛域已经意识到了错误,如果不是工作在身,他一定亲自去向林拾秋解释,“别捣乱,好好跟你妈咪说。” 小嗲嗲哼了一声,跳下座椅,向亲亲妈咪跑去。 林拾秋毫无胃口,叹了口气,扔下刀叉。 眼前突然闯入小嗲嗲那张可爱的小脸,她吓了一跳,小嗲嗲明明坐在她的里面,怎么跑到外面去了? “你干嘛去了?”她担忧的抱起儿子,才一会没盯着他,他就到处乱跑,让人担心死了。 小嗲嗲顽皮一笑,指了指薛域所在的方向,“妈咪,我看到薛叔叔了,去打了个招呼。” “什么?你过去了?”林拾秋的心被他吓得跳出了嗓子眼,“你薛叔叔在谈工作,你怎么能过去打扰他呢?” “因为我看妈咪你不开心,所以我就跑去警告了他身边的女人。”小嗲嗲继续笑嘻嘻地说道,“妈咪你看,那个女人已经不敢再靠近薛叔叔了,我帮你打听好了哦,他不是薛叔叔的女伴,不是你们之间的第三者哦。” 林拾秋都惊了,儿子竟然跑去帮她打探情报了? “儿子,我一直以为你是计算机天才,没想到你情商也这么高。”才五岁竟然知道第三者,林拾秋扶额。 “妈咪,哥哥,我吃饱了。”小天蓝扔下刀叉,摊在座椅上打了个饱嗝。 “笨妹妹,光顾着吃。”小嗲嗲嫌弃的吐槽。 “哥哥,你怎么不吃呀?”小天蓝还什么都不知道,见小嗲嗲和林拾秋面前的食物完好无损,她一脸惋惜,“不要浪费食物,快吃光光。” “真是个吃货。”林拾秋无奈的摇摇头,在女儿的督促下,勉强吃了点食物。 “吃饱了,走吧。”林拾秋最后喝了口水,提起玩具准备走人。 小嗲嗲这时拦住了她,“妈咪,薛叔叔让你在这等他,他忙完工作就会过来找你的。” 林拾秋一愣,看向不远处的薛域,他还在跟人喝酒应酬,虽然身边没有那个女人在,她心里依然膈应的慌。 林拾秋撇过眼去,坚定的抱起小天蓝,向外走去。 小嗲嗲眸色一惊,“妈咪,你不等薛叔叔了吗?” “他看上去很忙,没空搭理我们,走吧。” 小嗲嗲“嗷”了一声,继续充当苦力,提着大包小包走出餐厅。 等薛域和张总谈完合作,林拾秋的那张桌子,早就人去楼空了。 想到林拾秋误会了他,他略有些手足无措,恋爱谈的少,没有哄女孩的经验。 茱莉亚这时走到薛域面前,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她的手臂上搭着外套,语气淡淡道,“那个孩子,是林拾秋的吧?” 薛域自发的离她三步之遥,“是。” 茱莉亚冷哼一声,“你倒是甘愿给人当后爸。” 第365章 我爱她,自然甘愿 “我爱她,自然甘愿。” 薛域回答的坦然自若,绕开茱莉亚,直接往前走去。 茱莉亚被他远远的撂在身后,她愤恨地捏紧拳头,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甘愿给别人当后爸,真是可笑。 那个该死的林拾秋,到底有什么魅力,竟让薛域为她豁出到这般地步。 想到小嗲嗲羞辱她的一幕,还有张总临走前看她的眼神,茱莉亚发誓,要把今天遭遇的羞辱,乘以百倍还给林拾秋! 薛域坐进车中,给林拾秋打去电话,显示无人接听。 看来拾秋是真的生气了。 薛域内心有些忐忑,他没想过要瞒着林拾秋,他只是怕她误会,避免了不必要的口舌,没想到反而要费更大的力气去解释。 早知如此,他应该在电话里向林拾秋坦白的,想到林拾秋还专门打电话来试探他,他却硬生生错过了这个机会,薛域觉得自己比猪还蠢。 茱莉亚是他的初恋,他和茱莉亚谈恋爱时年纪还小,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感觉十分孤独,没有归属感。 正好那个时候,大胆热情的茱莉亚疯狂的追求他,茱莉亚和他一样是A城人,他们非常有共同话题,也能在彼此身上找到归属感,薛域就和她谈起了恋爱。 不过这场恋爱,只维续了短短一个月,就因薛域受不了茱莉亚变态的占有欲,而告终了。 茱莉亚是一个很大胆奔放的人,然而她的心眼却很小,她不允许薛域接触女性,哪怕是同班的女同学都不行。 后来就发展到作天作地的地步,把薛域当成她的私人物品和佣人,使唤他,辱骂她,使尽大小姐的性子。 薛域也是一个个性很强的人,又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不免有些大男子主义,意识到他和茱莉亚三观不合后,薛域快刀斩乱麻,很快断掉了和茱莉亚的所有联系。 林拾秋没必要吃醋,因为他和茱莉亚那一个月的恋情,实在很难培养出什么感情。 他们甚至没有深入了解过彼此,现在想起来,都已经忘却了当时谈恋爱的细节。 林拾秋哄两个孩子睡下后,轻手轻脚走出儿童房,发现自己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屏幕显示有两通未接来电,全部是薛域打来的。 林拾秋攥着手机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没有给薛域回电话。 看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她不知道薛域和茱莉亚又去哪了,从包里拿出茱莉亚赠她的入场券,日期是下个月一号,就在后天。 她正纠结着要不要参加茱莉亚的时装展,庭院外响起汽车的引擎声,两道车灯映在窗上。 林拾秋顿时收起入场券,拿起手机走进她的房间,心里涌动着一股不安。 她期待薛域的解释,又害怕自己小题大做,在薛域心里,变成小肚鸡肠的形象。 薛域下车时,明明看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等他走近,灯突然熄了。 他走进玄关,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林拾秋的一缕发香残留在空气中。 薛域打开门厅的灯,沙发上还有一些凌乱的痕迹,林拾秋刚才大概在客厅,听到车的声音,所以回房间去了。 她是刻意在躲他。 薛域眯了眯黑眸,看向楼上,鞋都没换,焦急的冲了上去。 林拾秋正要反锁房门,一股力突然从外面压迫进来,她反应不及,房门硬生生地被人从外推开。 薛域趁机闪入房内,一双摄人的黑眸紧紧睇视着林拾秋,“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你,干嘛躲着我?” 林拾秋闪躲着他的视线,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因为他的话多了底气,是啊,她又没做错事情,她干嘛要躲。 她背过身去,不愿意看薛域。 林拾秋生闷气的样子很可爱,薛域第一次见到她这么萌的模样,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林拾秋更生气了,他背着她和别的女人进出高档餐厅,他还有脸笑? 她好不容易才肯相信爱情的,薛域这么做,直接让她对爱情更失望了。 “男人没有好东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说得再好听,背地里也是卑鄙肮脏,不堪入目!” 薛域听着林拾秋慷慨激昂的指桑骂槐,颇有同感的“嗯”了一声。 “你还嗯?”林拾秋更生气了,薛域都不知道哄她的吗?渣男! 薛域笑了起来,“你这么生气,我当然要配合你,让你骂个痛快。” 这算什么回答?在她看来,这完全是薛域的敷衍,“我以前不觉得你是个直男,你撩我的那股劲去哪了?” 她眯了眯眼睛,犀利的目光直摄着他,“你是不是腻了我,所以都懒得哄我了?想用冷暴力逼我提分手?” “这都哪跟哪,你是看多了吧。”薛域无奈的笑了起来,“我才没想过要跟你分手,我巴不得你嫁给我才好。” 他伸手捏了捏林拾秋气鼓鼓的小脸,“我是觉得,你为我吃醋的样子很好看,想多看一看。” 林拾秋打掉他的手,揉着脸颊,“薛域,你少给我贫,你老实说……” “既然你这么没安全感,不如把我变成你的人吧?如此一来,我的身心都是你的,就绝对跑不掉了。”薛域面不改色打断林拾秋的话,一本正经的耍流氓,林拾秋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脸色爆红,“你想得美。” “好了不闹了。”薛域笑着抱住她,耐心安抚道,“我和茱莉亚,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慢慢地把他和茱莉亚的感情事讲给林拾秋,顺便表示自己真的很干净,那场恋爱根本就是游戏,不算数的。 他的初恋,真正意义上,是林拾秋。 他第一个喜欢的人,正是林拾秋。 林拾秋选择相信薛域,“我生气的是你骗了我,你曾经说过,感情当中最重要的是坦诚。” “对不起,我没有做到,因为我怕引起你不必要的误会……” “薛域,你给予了我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也会信任你的,只要你不瞒着我,任何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林拾秋打断愧疚的薛域,小手抱住大手,掌心相处,温暖袭来。 薛域怔了怔,抬起头,就撞进一汪温柔的眼眸中,泛着浅浅笑漪。 第366章 字典里没有失败 薛域的心瞬间柔了,甚至想把林拾秋拆骨入腹。 只是想到前两次,他出格的举动都惹得林拾秋不快,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话已经说开了,林拾秋心里也不觉得难受了,“很晚了,睡觉吧。” 她放下窗帘,不等转身,一具温热的身体从身后拥来,薛域贪恋这片刻的温暖,在林拾秋耳边询问道,“拾秋,今天晚上我能抱着你睡吗?” 林拾秋怔了怔,薛域身上的酒气传入她的鼻腔,她想薛域可能是醉了,他的声音里莫名带着一丝委屈。 就像是因为被她拒绝,产生了负面的情绪,林拾秋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如果只是单纯睡觉的话,她倒是可以接受。 薛域见她犹豫,向她竖起手指保证,“真的只是睡觉,我什么都不做。” 林拾秋看着像个孩子的薛域,不禁笑了,最终点头同意。 薛域立刻放开了她,拿起睡衣冲进浴室,他今天喝了酒,身上有酒气,他不想因为自己身上的味道,影响了她的睡眠。 林拾秋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心里有些忐忑,不过她倒是相信薛域的为人,换做是以前,薛域可能会做出强迫她的事情,五年不见,薛域明显成熟长大了很多,他一直在帮助她温暖她,林拾秋很触动。 薛域用最快的速度冲了澡,只穿着一件睡袍,身上湿漉漉的。 林拾秋靠在床头看书,听见动静放下了书本,薛域那张被水珠打湿的脸庞,在她眼前放大,他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浴袍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小部分胸膛。 即便林拾秋已经这把年纪了,看到这种场面心里还是小鹿乱跳。 “洗完澡怎么不擦头发?”她有些责怪的抓过被薛域丢到一旁的毛巾,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到薛域的身后,亲自帮他擦头发。 薛域很享受这难得的温情时刻,他配合的坐好,任由林拾秋纤细的手指穿插在他发间。 林拾秋仔细的擦拭,直到薛域头发半干,她才放下毛巾,微凉的小手顿时被抓住。 林拾秋愣了愣,就见薛域没心没肺的笑道,“以后你每晚都帮我擦头发好不好?” 林拾秋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不擦头发,感冒了我可不管。” “你不会这么狠心的。”薛域笑着牵着她的手,躺进被子中,健壮的身体从后面抱着林拾秋。 嗅着她的发香,微醉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内心的波动也逐渐恢复平静。 林拾秋只觉得全身沉浸在异样的温暖中,薛域身体的温度隔着衣物传递到她的身上。 他很老实,就如他承诺的那样,除了睡觉什么都不做,林拾秋渐渐放松下来,慢慢地陷入睡梦中。 …… 时隔两个月,赫连墨总算搞定了在E国的工作,以赫连集团总裁的身份,于今晨抵达A城。 他的身后跟着助理肖凯,肖凯看了看赫连墨今天的工作计划表,“赫连总裁,赫连老先生命令您于今天下午两点,面见他在A城的老伙伴,他还说只限你三天时间,搞定合约后就返回E国。” 三天? 三天怎么够? 他还没有见到待在A城的林拾秋。 赫连墨看了眼手腕上价格不菲的名表,现在是早上八点,九点他有一场商业会谈,时间还来得及。 只要甩掉身后那群老爷子的眼线,他就获得了一个小时自由活动的时间。 赫连墨加快脚步,走出机场,上了路边的一辆高级商务车。 肖凯紧随其后,两个人坐上车的瞬间,商务车发动引擎,迅速离开机场。 跟在赫连墨身后的那群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赫连墨便连人带车消失不见了。 他们赶紧坐上赫连荣贵安排的车,紧紧追着那辆高级商务车。 赫连墨故意没坐老爷子安排给他的车,想必现在老爷子也知道了他逃跑的消息,赫连墨命令司机加快速度,一旦被追上,他这次来A城,就纯粹是为了执行公事。 司机是赫连墨的人,赫连墨在飞机上时,就命令他在机场门口候着。 他立刻明白了赫连墨的意思,将油门踩到底,专门走一些比较绕的路段。 十五分钟后,成功甩掉了身后的黑车。 赫连墨没见有车追上来,缓缓地松了口气,现在还有四十五分钟。 他在没出发前就锁定了林拾秋的位置信息,她现在住在薛域的房子里,赫连墨心情复杂,他明白同居意味着什么,林拾秋很可能已经接受了薛域,他们两个很可能已经在一起了。 他还不愿意放弃,他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二字。 赫连墨摇下车窗,点了根烟,眼神复杂而缥缈,车窗外很快浮现了别墅的全貌。 他坐在车里,静静地观望那面落地窗。 林拾秋悠闲的坐在窗边的餐桌上,品尝着早餐,围着围裙的薛域,牵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 孩子们刚刚睡醒,穿着睡衣,睡眼惺忪,林拾秋和薛域分别喂他们吃早餐。 十分和谐温馨的一家四口,赫连墨狠狠碾灭了烟头,目光复杂而受伤。 坐在副驾上的肖凯见他久久没有动作,回头问,“赫连总裁,您不下去吗?” 是啊,来都来了,就算窗内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画面,他也不必要躲在车里。 毕竟他和林拾秋还算是朋友,曾经他真心实意的帮助过林拾秋,这份恩情,林拾秋应该还记得。 赫连墨打开车门,一双长腿踏了出来,突然,他发现暗处也停着一辆车,黑色的卡宴。 车牌号十分嚣张,在A城,能用这个车牌的只有一人——陆霖渊。 赫连墨放在车门上的手不禁收紧,目光复杂的打量那辆车。 卡宴似乎停放了有一段时间,车里有道人影,沉浸在树荫下,烟雾缭绕,模糊了男人的轮廓。 赫连墨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从未见过的……一丝哀伤,和化不开的绝望。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下一秒,摄人的黑眸迎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真真切切的是陆霖渊。 第367章 他的女人太优秀 赫连墨和陆霖渊之间没有什么渊源,无非是利益上的往来,陆氏集团曾经是赫连墨最想啃得一块大骨头。 后来,陆氏在他和一股不明力量的联手下,真的被啃了下来。 一段时间,陆霖渊变得比他想象中消沉。 他隐约觉得,陆霖渊的消沉不仅仅是来源于,陆氏集团的倒闭,他的眼神中还透露着一丝受伤。 赫连墨再次看向落地窗,看着那温馨的画面,瞬间明白了一切。 薛域的位置曾经是陆霖渊的。 赫连墨最后看了卡宴一眼,便转头走向了别墅。 陆霖渊却只能呆在车里,默默的看着,他现在连下车的勇气都没有了。 赫连墨他当然见过,陆氏集团曾经和赫连集团有关几次交手。 赫连墨带着林拾秋出发E国时,他曾经还追到了机场,可就算在他真诚的坦白之下,林拾秋还是毅然决然离开了。 陆霖渊当然对赫连墨充满了敌意,不过自从他知道自己生病了,这些爱恨情仇都有些被冲淡的迹象。 叩叩—— 赫连墨敲响别墅的大门,来开门的是薛域请来照顾孩子的保姆。 “先生,请问你找谁?”保姆一头雾水的询问赫连墨。 他没有说话,而是走向屋中,林拾秋刚好准备出门,随后问了句,“谁啊?” 抬眸便撞见了老熟人,快两个月不见,赫连墨依旧英气逼人,不过衣服上沾着尘埃,一副来去匆忙的样子。 赫连墨现在可是赫连集团的总裁,他曾经只担任分公司总裁的时候,都是光鲜亮丽,打扮的一丝不苟,让外人看起来,觉得他格外严肃和正经,倒是和今天这幅风尘仆仆的样子截然不同。 “赫连,你刚从E国回来?”林拾秋不禁猜测道,朝门口张望了下,看见了赫连墨的车。 “是,我答应过你,我会回来。”他是想要告诉她,他承诺她的每件事情,他都记得。 他给她的,是一颗真诚的心。 林拾秋想到上次在机场,她和赫连墨闹得不欢而散,不由得尴尬起来,“赫连老先生同你一起回国了吗?” 赫连墨很不满,她最先关心的是赫连荣贵那个老东西,“他还在E国,赫连集团在A城有进展中的项目,他派我来跟。” “原来是这样。”林拾秋只是怕赫连墨接近自己,会引起赫连荣贵的不满,那个老人家并不好对付,他的凶狠暴戾,她亲眼见识过。 “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林拾秋话没说完,就被赫连墨简单直接的打断了,“你要出门吗?去哪?我送你,我半个小时后有一场会议要开。” 帮两个孩子穿好衣服的薛域,走出儿童房就听到了楼下男性的声音。 他皱了下眉头,走下楼梯,循声看过去,略惊讶的语气,“赫连总裁?” 赫连墨还没对林拾秋死心? 薛域看着和林拾秋离的很近的赫连墨,顿时感到危机四伏,他的女人太优秀,到处都有人盯着。 薛域大步向前,搂着林拾秋的纤腰,挑衅地看着赫连,“我的女人,就不劳烦赫连总裁送了,我每天都亲自送她上班。” 当着赫连总裁的面,薛域对她做出这么亲热的举动,林拾秋感到非常不适,隐隐闻到一股醋味,不知道是从谁身上散发出来的。 赫连墨定定地望着二人,“拾秋,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薛域不答反道,“结婚的时候会请你。” 比回答是或不是,更令他心碎。 短短一个多月,两个人都已经开始计划结婚了。 赫连墨收起自己的小心思,本来他和林拾秋就是朋友界限,就算薛域是林拾秋的男朋友,也无法阻止他们的友情啊。 “好久不见,今天我送你上班。” 赫连墨两次提出邀请,林拾秋不好再拒绝,她的时间快来不及了,扭头看向薛域,“正好我的车没油了,今天就让我搭一次顺风车吧?” 薛域皱了皱眉,当然不想同意,可看林拾秋懵懂的样子,她显然对赫连墨没什么心思。 薛域警告的瞪了一眼赫连墨,当着他的面,故意靠近林拾秋的耳朵,“那你小心点,到公司了给我电话。” 他喷出的热气铺洒到她的耳朵根,林拾秋瞬间脸红到了脖子,匆匆钻上了赫连墨的车。 眼角余光扫到不远处的树荫,似乎藏着一道人影,地上散落着一些烟头,林拾秋以为自己眼花了,没太在意。 赫连墨随后上车,注意到卡宴已经不见了,可是人影还在。 他产生了一种报复心理,故意在车里靠近林拾秋,轻轻顺了顺她的发顶。 原以为树荫里的人影会冲上来教训他,从而暴露行踪,然而人影却很淡定,根本没有靠近他们的打算。 赫连墨失望的收了手,命司机开车。 陆霖渊眼看高级商务车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车里,赫连墨对林拾秋的举动他不是没看到,而是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就算他冲出去也只会惹得林拾秋不快,除了躲在暗处偷偷的看着她,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在车上时,赫连墨得知了林拾秋开设计公司的事,他笑了起来,“一个月不见,你已经变身成老板了。” “我算什么老板?”林拾秋想到自己每天熬夜画设计稿,苦恼的吐了吐舌,“顶多算为资本家打工的。” “哈哈……”赫连墨笑了起来,“你是在嘲讽我这个资本家?” 赫连墨现在成了赫连集团的执行总裁,可不是资本家么。 “我忘了你现在是一名总裁,你以前还只是半个资本家。”林拾秋笑道,想起赫连墨命令她偷陆氏集团的机密文件,仿佛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 “赫连集团旗下也有服装公司,平时也会接一些设计单,要不要我挖些人给你?” 挖自己家公司的人给她?赫连墨可真会坑自己啊。 林拾秋倒是不客气,“我们公司正缺人,你要是能挖人过来,那我就谢谢你了。” 第368章 适得其反 “这种小事,分分钟就能搞定,等我的好消息。” 林拾秋抵达公司,下车前,赫连墨拍着胸脯向她保证。 林拾秋身后的商厦十分眼熟,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里是陆氏集团以前的办公大厦。 林拾秋拥有了陆氏集团曾经的一切,身价也是现在的陆霖渊无法企及的,难怪陆霖渊会忧伤会惆怅。 同样是被薛域打败的人,赫连墨此时有些同情起陆霖渊,林拾秋和他摇了摇手,昂首阔步走进拾秋。 前座的肖凯问,“赫连总裁,去分公司开会吗?” 赫连墨目光看向远方,“在此之前,我要先找一个人。” 肖凯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微微吃了一惊。 高档咖啡厅。 音响播放着优雅动听的纯音乐,气氛无限好。 两个男人面对着面,画面却有一些僵持。 赫连墨放下咖啡杯,睨着对面的男人,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语气略差,“找我有什么事?” 赫连墨听到他的话,挑了下眉,“这不是陆总的风格。” 陆霖渊什么时候会平心静气的同他说话了?只要是他认为的情敌,他通常都不会给好脸色。 陆霖渊闻言这才看向赫连墨,“主动约我见面,更不是你赫连墨的风格。” 赫连墨扯唇笑了,“陆总,很抱歉,我曾经怂恿林拾秋偷走你新公司的机密文件,那个时候,我还不是赫连集团的总裁,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对你下手。” “后来,就是单纯的为林拾秋报仇了。” 他倒是畅快,把自己的心历路程都说了出来,他暗中打压陆氏集团,给了濒临危机的陆氏集团最致命的一击,使陆氏集团短时间内快速倒闭崩盘。 想到那些事,陆霖渊依然不能释怀,他曾通宵三天,处理陆氏的烂摊子,还为挽回林拾秋,伤透了脑筋。 赫连墨何止是横刀夺爱,是给了那个时候濒临绝望的陆霖渊,致命一刀。 “你今天找我出来,就是为了和我聊这些?” 陆霖渊显然不相信,“我的时间有限,有话就直说。” “陆总果然是行业内有名的简单直白。”赫连墨笑了下,“我只是吃惊,陆总甘愿把曾经最爱拱手让人?” 他指的是薛域?陆霖渊冷冰冰的看着赫连墨,“你不是也被林拾秋给抛弃了么?来我这里寻安慰?还是找同僚?” “抱歉,我没心情和你联手,我已经放弃了林拾秋,祝福她跟薛域幸福美满。” 陆霖渊说着,愤然起身,语气自然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仿佛刚才等在树荫下,偷看林拾秋的那个人不是他。 赫连墨没料到陆霖渊会是这个反应,几个月前,他为了挽回即将出国的林拾秋,追到了机场,来到广播室,拿着麦克风,真诚的道歉求原谅。 他那个时候不服输的劲,哪去了? 他的确有和陆霖渊联手的想法,毕竟他不愿意就这么错过林拾秋,便宜了薛域那只老狐狸。 可是陆霖渊却是一脸的不配合,还坦言,他放弃林拾秋了。 赫连墨由衷觉得,这并非陆霖渊的真心话,否则他也不会守在别墅外面,忧愁的盯着林拾秋的一举一动。 那分明代表着,他还爱。 赫连墨不疾不徐的叫住即将离开咖啡厅的陆霖渊,“我这里有个办法,你想不想听一听?就算便宜你,我也不想便宜薛域那混球。” 便宜? 林拾秋是个商品吗?他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他们谁都没资格决定林拾秋对另一半的选择。 陆霖渊当即被赫连墨的话激怒了,他的身体已经非常差了,医生建议他不要外出,更不要有激烈的情绪。 然而陆霖渊听到赫连墨的话直接暴走,顾不得身体,猛地朝赫连墨扑了过去。 大掌一把扯住赫连墨的衣领,拳头不由分手朝他的脸上招呼,“我警告你,少对林拾秋产生龌龊的想法,她现在生活的很幸福,任何人都不许打破她的幸福,否则就算豁出我这条命,我绝不让那个人有好果子吃。” 他要守护林拾秋的幸福? 陆霖渊的意思是,他甘愿当着守护者,甘愿看着林拾秋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这不可能! 陆霖渊向来霸道的不讲道理,这不像是他说出来的话,他到底怎么了?脑袋被门夹了? “陆霖渊,你自己认输就算了,凭什么要我也认输?难道只有薛域能给她幸福?我一样也可以!” “你不可以!”陆霖渊拽着赫连墨的衣领,怒吼道,“你和我都是一样的人,只有薛域真的能为她放下全部,我考察薛域很久了,他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而我跟你,都太把利益放在前面了,说白了,我们都有些大男子主义。” 可是薛域却可以为了林拾秋,洗手做羹饭,甚至不惜做一个家庭煮夫。 他虽然也可以做到,但是薛域比他先做到,出场顺序很重要,他明明看到林拾秋被他的厨艺所折服,却看不到感动。林拾秋和薛域在一起的时候,却是满眼感情,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人。从那一刻开始,陆霖渊就知道,他输了,他输得彻彻底底。 赫连墨被陆霖渊说得愣住了,他沉默下来,反思着自己。 的确,他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赫连集团在他心里,排在感情的前面,这也是他错失林拾秋,被薛域夺走的原因。 可是他不甘心,他从来没在感情上失过手,“陆霖渊,我这个计谋真的很棒……” “住口!”想到他自作聪明,弄毁了一切,陆霖渊气愤的给了赫连墨一拳,“你以为你现在想的这些,我没有想到过吗?你错了,我不仅想到还做了,结果是,我弄伤了她,将她推得更远了,如果时间重来,我不会那么做,你最好也不要犯蠢!只会适得其反!” 赫连墨被陆霖渊打得偏过脸去,吐出一口鲜血。 他充满不甘的眼神落到陆霖渊身上,扫见陆霖渊伤痛的眼眸,顿时化为乌有。 那样的眼神,代表着陆霖渊不可能撒谎,陆霖渊说的是真心话。 赫连墨原本势在必得的心,开始松动崩塌。 第369章 重回陆宅 陆霖渊松开手,不想再看赫连墨一眼,因为看到赫连墨,他就想到了当初犯蠢的自己。 曾经,他也是这般势在必得,认为自己的阴谋诡计,肯定能够打动林拾秋。 结果是,谎言终究有被拆穿的一天,到时候,所有不堪的真相,会压得他喘不过气。 陆霖渊冷冷地起身,继续朝着咖啡厅的大门走去。 赫连墨半坐起身,注视着陆霖渊的背影,心里竟生出了一丝钦佩。 呵,能为所爱牺牲到这种地步,算他陆霖渊有种。 赫连墨擦掉嘴角的鲜血,经过和陆霖渊的这次攀谈,他放弃了对林拾秋最后的那丝执念。 不是他的,再怎么抓紧也没用,以后就当朋友相处吧。 赫连墨想到他在车上答应林拾秋的事,打电话到E国赫连集团总部,开始调人。 集团员工挂掉电话,赫连荣贵期待地问,“小墨说什么?” “老先生,赫连总裁要调动服装公司的人才部署,给A城一家名叫拾秋的服装设计公司。” “拾秋?”赫连荣贵皱起眉头,这名字很是耳熟,难不成是林拾秋开办的公司? 他坐在电脑前查阅一番,果不其然,这间公司真是林拾秋的,赫连荣贵心生一计,马上让下属调人过去。 “林拾秋,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我了。”他拿出收在抽屉里,许久没动的婚前协议书,命人把它重新装订,摇身一变,成了用工协议。 赫连荣贵看着眼前的协议书,露出阴森的笑容,一并让人带到A城去。 ……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林拾秋无聊的趴在桌子上,距离姜怡月被关进拘留所,至今有两个星期的时间了。 也不知道傅堰有没有放怡月出来,薛域几次要插手这件事情,可是傅堰那边迟迟不松口,薛域也没有办法。 林拾秋点开傅堰的微信,正在编辑信息,傅堰那边突然发了消息过来:【我给你的期限时间快到了,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傅堰口中的事情,指的是,她答应帮傅堰搞垮陆霖渊的公司。 她没能力做太多的事情,薛域和小嗲嗲一直没闲着,一大一小碾断了陆霖渊许多合作项目。 而且还放出了陆霖渊出席宴会的新闻,因此害陆霖渊挨了大批谩骂,信誉度更低,新公司的名声也臭了。 她把这些天的成果,如实转告傅堰。 傅堰却并不满足:【想见你的朋友吗?】 林拾秋心上一紧:【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有没有放怡月出来?】 傅堰发来一张姜怡月的照片,背景仍旧是拘留所,林拾秋彻底怒了:【你说过,只要我帮你搞定陆霖渊,你就放了怡月,我帮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你为什么还不放了她?】 傅堰兴许觉得打字麻烦,发来一则语音条,语音条后面跟着娇媚的女声,一听就是顾念兮的声音。 “林拾秋,你只需要最后帮我做一件事情。” “帮我找到我的出生证明。” 傅堰疯了吗?三十多年了,他的出生证明怎么可能还在?而且要出生证明有什么用? “傅红梅亲口说过,我的出生证明在陆宅,所以你只需要去陆宅,想办法找到它,我马上放了你朋友。” 听上去是个简单的要求,可林拾秋却皱紧了眉头。 要是五年前,她会毫不犹豫答应傅堰这个要求。 因为五年前的陆宅,是陆老太太独自居住的地方。 现在的陆宅,却已成为陆泰清祖孙三个的地盘了。 他们三个人无恶不作,嚣张至极,她要是去了,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 犹豫了一秒,没有更好的办法,相比继续跟陆霖渊纠缠,这个要求已经是好多了,林拾秋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她没有告诉薛域,薛域最近处于事业上升期,昨天他跟茱莉亚应酬,正是为了开拓公司的全新领域。 林拾秋独自乘车前往陆宅,她并不知道的是,身后有辆车,一直暗中跟着她。 尾随她一段时间后,司机确定了她的目的地,立刻打电话汇报,“陆总,不好了,林小姐来了郊区的陆家。” 陆霖渊一手握着电话,身后站着洛笙从国外请来的知名专家,陆霖渊全身上下,尤其是头部,被无数器械包裹着。 正在进行第一阶段的治疗,治疗效果并不理想,过程持续了二十分钟,陆霖渊几乎每分每秒都处在极度煎熬的疼痛之中。 这通电话,无疑让他混沌的大脑更加难受起来,略有一分钟的迟疑,他才开口道,“她疯了吗?去陆家做什么?” 下属听着陆霖渊沙哑而愤怒的声音,胆战心惊道,“我也不知道,林小姐是孤身一人,挺危险的。” 幸好陆总派他跟着林小姐,保护林小姐的人身安全,下属一刻都不敢耽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尾随林拾秋的车。 眼看他们离陆家越来越近,下属提心吊胆,“陆总,您看,要不要我上前拦住林小姐?” 拦不住了,林拾秋要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 陆霖渊挥了挥手,让专家停止治疗,一把扯掉头上的器械,对手机道,“我马上到,你只要负责保护林拾秋的安全,其他的不要插手。”免得林拾秋又误会他。 “好的陆总。” 陆霖渊下床的动作太猛,导致大脑又开始眩晕,他一下子跌坐回来,大掌扶着额头,试图晃走眼前的星星。 陪着陆霖渊做治疗的洛笙,看到这一幕,赶紧让专家继续开展治疗,“陆总,治疗才只进行了一半,你的病情,真的不能再出去了……” “闭嘴!” 陆霖渊猛地抬起猩红的眸子,怒斥多嘴的洛笙,“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 “马上帮我备车!” 洛笙见拦不住陆霖渊,又气又急,可他有什么办法,如果他不按陆霖渊说的做,陆霖渊也有一千一万个办法离开这里,他若不管自己的身体,谁都帮不了他。 陆霖渊在佣人的服侍下,穿戴好衣服,大步走出别墅,却几次差点摔倒。 大脑的控制系统,已经渐渐失灵了。 第370章 陆霖渊真的失忆过 “陆总,您没事吧?”佣人眼疾手快扶住陆霖渊,才避免了他摔倒。 陆霖渊脑子嗡嗡作响,撑住一旁的扶手,刚才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四肢猛地失去了控制,就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瞬间变成了一只破烂的布偶。 这还是陆霖渊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陆总,以后您会遇到越来越多类似的情况。”专家在陆霖渊的身后解释道,“随着肿瘤越来越大,会逐渐压迫到您更多的神经,导致控制系统失控,渐来全身瘫痪。” 大脑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控制着人的行动和思考,这点陆霖渊当然知道,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的病情就恶化到了这一步。 他稳定好了身体后,让专家给他注射一针镇定,因为他等下要面对的情况,可能有些棘手。 洛笙依然想劝陆霖渊,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陆霖渊打镇定都要去,说明他已经铁了心。 该死的林小姐,非要在陆总身体极差的情况下,给陆总惹乱子。 要是陆总今天有什么万一,林小姐就是杀死陆总的罪魁祸首。 陆霖渊打了针以后,大脑清楚多了,他缓缓站直身体,行动变得自如。 洛笙将车备在门口,陆霖渊毫不犹豫坐上车,掌心握着手机,等待下属的电话,“出发,去陆家。” 陆霖渊这次没有带洛笙,独自一人前往,洛笙心里充满了担忧,当即联系霍辞彦,“霍总,可能要出事了。” 半小时后,林拾秋开车来到陆家的别墅前,隔着遥遥的距离,眺望着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每次踏入这里,她都会想起和陆霖渊相处的点点滴滴,曾经的林家和陆家,仅仅隔着一条马路。 而今天,林家早已不复存在,陆家的辉煌时代也已经过去。 想到陆家的淫灭有她的功劳,林拾秋吐了口气,陆家人一定恨死她了。 她要是贸然进去,肯定会被陆泰清祖孙三个骂得魂飞魄散。 偷偷溜进去,不太现实,陆家虽然倒闭了,看守还是非常森严的,而且陆家独栋别墅的设计,窗户定的特别高,除非她有特异功能,否则不可能进得去。 唯一能进去的方式,只有走正门,直面危险。 林拾秋深吸了口气,这是傅堰给她的最后任务了,完成她就解放了。 抱着慷慨激昂的心情,她下车,敲响了陆家别墅的大门。 与她想的没错,开门的是佣人,这是陆家的老佣人,一眼认出了林拾秋,“林小姐,你怎么来了?” 她曾看着陆霖渊和林拾秋一起长大,见证了他们青梅竹马的感情。 林陆两家的变故,让老人家感慨万分,一时竟然红了眼眶。 “林小姐,好久不见了,您比从前瘦多了。” 老佣人的眼泪让林拾秋的心也变得不好受了,“吕阿姨,您别哭了,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是啊。”老佣人应和着,叹了口气,“什么都变了,最后留在这里的也只有我了。” “曾经,老太太和先生太太住在这里多好啊,那个时候,你和少爷都还小,每天热热闹闹的,后来先生太太遭遇噩耗,老太太也不在了,到了后来,少爷也不肯回来了……” 老佣人说着说着又哭了,年纪大了,容易感性,经常怀念以前的时光。 林拾秋沉默了,她有时候也会想起过去,可是回想那些回不去的时光,没有任何意义,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曾经,他们是很好,这里鸟语花香,欢声笑语,而今,一片孤寂,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林拾秋握住老佣人的手,就像小时候来陆家,会缠着老佣人陪她玩耍一样,扯了扯唇,勉强道,“吕阿姨,你也是颐养天年的年纪了,干脆辞掉这里的工作吧。” 老佣人摇头,“我哪里舍得?伺候了老太太大半辈子,对这里,早就有了感情。” “对了,你今天回来是什么事?今天,陆泰清祖孙三个都在家呢。” 老佣人之前也是目睹过了,林拾秋在陆家的遭遇,她很为林拾秋担心,陆泰清等人并不待见她。 她虽然老了,也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有人说,陆氏集团一夕之间破产,和林拾秋脱不了关系。 林拾秋今天贸然回来,要是被祖孙三个知道了,她肯定是脱不了身了,老佣人想到这,焦急起来,“林小姐,您不该一个人回来啊,少爷呢?” 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林小姐和少爷之间发生了许多变故,两个人的感情扑朔迷离,走了太多弯路,看样子,他们两个应该还没复合,林拾秋就更不该回来了,如果有少爷陪同着她,能很大程度上,避免她受到伤害。 “林小姐,有句话我知道我不该说,可我活到这把年纪了,许多事,看得太明白了,希望你能听我说一句。” 老佣人怕自己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她今年已经六十高寿了,想到陆老太太生前待她不薄,她怎么着也要为这两个误会重重的小年轻做点什么。 “林小姐,陆老太太当初最喜欢你了,一直把你当做孙媳妇,她欣赏你的善良和才华,可你啊,就是有一点太笨了,你在感情上太过迟疑,少爷他当年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为了另一个女人伤害你?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老佣人环顾一下四周,压低声音,悄悄道,“沈小姐前段时间,频繁出入陆家,而且是孤身一人,少爷好像根本不知情。” “沈小姐一直在和陆泰清探讨着什么,我有一次经过书房,听他们说,少爷失忆了。陆泰清要求沈小姐喂少爷吃抑制记忆的药物,避免少爷恢复记忆……” 失忆。 抑制记忆。 林拾秋震惊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发抖,整个人呈现出极度不可置信的状态,“你说的,是真的?” 老佣人急地猛拍大腿,“哎呀,林小姐你糊涂啊,我怎么可能骗你!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啊!” 第371章 陆霖渊来砸场子 林拾秋满脑袋里,回荡着陆霖渊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解释。 想到姜怡月厉声焦急的话语,想到陆霖渊绝望深刻的那句,你还是不信我。 她猛然间跌了下去,是啊,吕阿姨不可能骗她,就算陆霖渊有意伪造这一切,他不可能回到陆家,来拜托吕阿姨陪他演戏。 所以,吕阿姨说的话是真的,陆霖渊失忆过也是真的。 他在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才对她做出了那些不可饶恕的事。 她恨他,恨到始终不肯原谅他。 现在得知了全部的真相,她竟然没有觉得释然,反而心脏像被什么压住了,闷地让她喘不过气。 “林小姐,你怎么了?”老佣人担忧的去扶她,“你是后悔了吗?没关系,你还年轻,只要你肯回头,一切都来得及。” “来不及了。”林拾秋嗤笑一声,抬头看向佣人,“我和别人在一起了,我和陆霖渊,再也没可能了。” 老佣人愣了一下,林小姐竟然放弃了这段感情,得知所有真相以后,也没有和少爷重新开始的打算。 她愈发弄不懂年轻人了。 林拾秋借着老佣人的手站直身体,晃去心头沉闷的感觉,视线扫向别墅里面,“我是回来拿一样东西的,吕阿姨,我需要你帮我。” …… 五分钟后,林拾秋在吕阿姨的掩饰下,成功溜进眼前的别墅。 吕阿姨告诉她,祖孙三个都在楼上,她经过楼上的时候必须要小心。 而她找的东西,很可能在书房,因为整栋别墅,只有书房是没有什么改动的,还保留着老太太生前的模样。 一些重要的东西,都被老太太收在了书房的某个抽屉里。 这里面很可能就有出生证明。 陆政是老太太最喜爱的儿子,陆霖渊出生的时候,老太太甭提有多高兴了,所以出生证明肯定被老太太保管的很好。 林拾秋先去了陆家一楼的储物室,储物室里放置的都是过去的东西,布满灰尘。 她小心翼翼,一样一样的搜着,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结果很失望,没有找到她要的。 看来正如吕阿姨所说,出生证明应该在书房。 为了保险起见,吕阿姨先上楼帮她打探了一番,确定书房没人后,她站在楼梯上,朝楼下招了招手。 林拾秋擦去脸上的灰尘,灰头土脸的爬上楼梯,飞快闪到二楼。 书房在走廊尽头,她猫着腰,一步步接近,吕阿姨在后面帮她打掩护,终于成功溜进书房。 里面的摆设一目了然,大概有四个柜子,放着很多的书籍,那东西还有可能藏在书里,估计要找上一段时间了。 林拾秋刚打开第一抽屉,就听到吕阿姨惊慌的喊道,“快躲起来,陆烨然过来了,快点!” 吕阿姨急急忙忙将门关上,拿出口袋的抹布,假装在擦扶手。 陆烨然经过她,觉得这佣人有些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他推开书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几乎与此同时,林拾秋赶快蹲下身子,趴到了书桌底下。 好险,要是再晚一秒钟,她就被陆烨然发现了! 林拾秋躲在桌子底下,大气都不敢出,看着陆烨然的长腿渐渐逼近桌子,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开了电脑。 完了,陆烨然这是在书房里久待啊,她该怎么出去?傅堰让她找的东西还没有找到。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找东西的时候出现,林拾秋在心里骂了陆烨然八百遍。 陆烨然优哉游哉的上着网,整间书房里回荡着敲打键盘的声音。 林拾秋一直蹲在书桌底下,蹲的腿都麻了,她都不知道过去多久了,陆烨然始终没有离开。 站在书房外的吕阿姨同样也着急,只怕这样下去,林小姐迟早会被陆烨然发现。 她得想个办法,转移陆烨然,救林小姐出来才行。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陆家的大门猛地被人踹开,惊天的响声,惊动了整间别墅。 待在主卧的陆泰清,顺着声音看到了门外的阵仗,只见陆霖渊气势汹汹的踹开了陆家的大门,昂首阔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下属。 无论是气势,还是动作,都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陆泰清眉头一皱,立马走下楼去,顺便叫上他的儿子跟孙子。 陆烨然听到陆泰清的召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林拾秋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略有些紧张,加上蹲的时间太久,腿有些麻了。 陆烨然站起身的瞬间,她竟一屁股跌坐下去,双膝触到地板上发出声音,她的心跳顿时加快,捂着嘴巴再不敢发出声音。 可惜已经晚了,陆烨然清楚的听到了桌子底下的响声,不是他发出来的,明明白白是有人摔倒了。 陆烨然拉开椅子,蹲下身子,朝桌子底下看去。 来不及闪躲的林拾秋,被他撞了个正着。 陆烨然仿佛没料到会见到林拾秋,眸中闪过一抹诧异,旋即咧唇笑了起来,“你还真是蠢,自己暴露了自己。” “你来我家做什么?”他问道,邪肆的眸子里带着玩弄。 林拾秋马上想起上次,陆烨然拿花瓶扔她的事,要不是陆霖渊阻止及时,她就要被砸破头了。 她对陆烨然没有好印象,这小子年少轻狂,她在陆家和陆霖渊玩耍的时候,这小子还没出生呢。 按照辈分,陆烨然应该要尊称她一声婶婶。 林拾秋脑袋卡壳了,她已经和陆霖渊离婚了,什么婶婶,她和陆家和陆烨然,根本没有一毛钱关系了。 林拾秋快速后退,离陆烨然远远地,“我来找东西,找完我就走。” “找东西?”陆烨然挑了挑眉峰,“你来我家找什么东西?林拾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正说着,楼下再次传来爷爷的喊声,“陆烨然,你给我下来!” 陆烨然扫了林拾秋一眼,走出书房,林拾秋趁机翻箱倒柜的寻找傅堰的出生证明。 陆烨然来到二楼的走廊上,两手攀着扶手,痞痞地朝下眺望。 第372章 是她害了陆霖渊 一眼就看到了别墅正厅,来势凶猛的陆霖渊。 陆霖渊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也对上了二楼陆烨然的眸子。 从那小子眼中看见了一抹戏谑,他的心顿时一紧。 陆泰清正面迎着陆霖渊,自从陆氏倒闭以后,陆家彻底分家,陆霖渊上次跑来教训他,后来就没再出现过了。 听说他最近忙事业,陆泰清知道有傅堰在,陆霖渊在商业激不起什么水花,所以基本上没关注他。 今天陆霖渊擅自闯入陆家,让他感到很意外,同时又不爽。 陆霖渊都不是陆家的当家人,有什么资格在他们长辈面前豪横? 他现在就是个穷小子,有几毛钱的底气啊? 陆泰清从鼻子里嗤笑了一声,“陆霖渊,你抽什么疯?跑来陆家送死,你当我们陆家没人吗?” 陆霖渊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林拾秋呢?” “什么林拾秋?”陆泰清眉头一皱,陆霖渊跑陆家找他的女人?陆霖渊疯了吧! 陆霖渊在门外看到了林拾秋的车,他很确定林拾秋就在陆家,黑眸瞬间冷却,“你们把她藏哪了?把她交出来!” 陆烨然露出了然的表情,原来陆霖渊是过来找林拾秋的,他冷笑一声,找到了陆霖渊的命脉,再次走入书房。 林拾秋用最快的速度翻找着,书房早在她胡乱的寻找下变得一片狼藉。 陆烨然抱胸站在门口,看着忙作一团的林拾秋,朝她吹了一声口哨。 林拾秋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抬头就看到一脸挑逗的陆烨然,她没搭理他,“我找到东西就会走。” “你还想走?”陆烨然嘲笑着,“你走不掉了。” 说着,他迈开步伐,走向林拾秋。 林拾秋后退,面容窘迫,“陆烨然,你什么意思?” 陆烨然淡定地撑开手臂,将退无可退的林拾秋,禁锢在墙上,“我的意思是,陆霖渊来了。” “你说什么?陆霖渊?”林拾秋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口,她的确听到了一些动静,但是她没想到,陆霖渊回来了! 是吕阿姨联系他的?他怎么会来? “你不相信?”陆烨然端起林拾秋的下巴,恶作剧似得盯着她的双眼,“陆霖渊现在就在楼下,他是来找你的。” 林拾秋怔然的目光里,逐渐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陆家的祖孙三个和陆霖渊有着深仇大恨。 何况陆霖渊如今已经不是陆家家主了,他的处境很危险,这三个人根本不再顾忌他的身份地位。 他来到这里,根本就是来送死的。 尤其当陆烨然说,陆霖渊是为她而来,林拾秋深深地被震撼了,那种感觉,就像她坚持了很久很久,好不容易在心里筑起一座城堡,可是只要他的一句话,就能让整座城堡轰然倒塌,功亏一篑。 “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林拾秋抓紧衣角,怒冲冲地瞪着陆烨然,“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对你们毫无价值……” “哟,你这是害怕我们伤害他?”陆烨然盯着林拾秋那张恼怒的脸,哈哈大笑,“你别忘了,他曾经是怎么伤害你的。我现在帮你报复回去,不好吗?” 林拾秋定定地望着他,觉得他真是可悲,他懂这个世界上有真情吗? 利用一个人的感情伤害一个人,毁掉的是一颗真心,真是太卑鄙了。 “这只是你们的计谋。”她冷冷地道出真相,“挑拨离间,让我恨他,利用我伤害他,你们可真卑鄙。” 卑鄙? 陆烨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林拾秋竟然知道真相? 傅堰给他们的消息是,林拾秋什么都不知道,还误会着陆霖渊。 她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 沈蔓蔓和陆家的阴谋,现在完全败露了。 陆烨然恼羞成怒,他扣着林拾秋下颚的手慢慢收紧,林拾秋愤怒的挣扎,但却争不过一个男人的力气。 陆烨然在她耳边冷笑着,“就算你知道全部真相又如何?陆霖渊和你,今天都走不掉了!” 林拾秋在疼痛中突然明白,傅堰今天让她来陆宅的真正原因。 根本没有所谓的出生证明,傅堰是想让她引陆霖渊来送死。 傅堰知道,她来到这里,陆霖渊必然就会跟来。 这群人都是和傅堰说好的,他们在等陆霖渊来送死。 是她,是她害了陆霖渊。 如果,她肯给他一丝丝的信任,事情便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温热的液体掉出眼眶,林拾秋说不清是下巴疼还是心疼。 楼下的争吵声渐渐传来,陆烨然冷笑着松开林拾秋,却又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楼下的好戏,我怎么能让你错过?跟我来!” “放开我!”林拾秋愤怒的挣扎着,她很明白,陆烨然拉着她出去的目的,他是想用她威胁陆霖渊。 她不要成为一个把柄,不要成为伤害陆霖渊的武器。 她疯狂的摇头挣扎,却还是被陆烨然野蛮地拉了出来。 二楼的走廊上,陆烨然将林拾秋抵到围栏前,从后圈着她,胳膊抵着林拾秋的脖子。 林拾秋表情局促不安,陆烨然则是一脸坏笑,满眼笃定的看着楼下。 空气几乎瞬间被冻结。 楼下大厅。 陆霖渊的视线触到林拾秋那张沾着泪滴的脸时,大脑再次掠过急促的疼痛,一并痛着的是他的心。 他死死地咬着牙跟,手臂上青筋暴起,黑眸锁着陆烨然那小子,“放了她,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林拾秋被陆烨然捂着嘴巴,她只能呜呜地冲陆霖渊摇头,眼泪不停地流淌。 她想告诉他,别过来,赶紧走。 这些人早就有所准备,就等着他自投罗网了。 陆泰清看到二楼的林拾秋,愣了一下,凌厉的黑眸扫向四周的佣人,怒问,“是谁把她放进来的?” 没有他的允许,擅自放人进来,不想要命了? 吕阿姨闻言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下,陆泰清眼睛尖,一秒发现吕阿姨的不对劲,一巴掌扇了过去,“贱人,谁给你的特权?敢不汇报就放人进来!仗着你是老太太的贴身佣人,就敢这么放肆吗?老太太早就死了,陆家我说了算,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我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来人,拿刀来!” 第373章 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 陆泰清这番话完全是指桑骂槐,骂陆霖渊自以为是,不知好歹,老佣人只是他发泄怒火的一个替代品罢了。 下属听令拿来一把水果刀,林拾秋眼睁睁看着陆泰清举起了刀,她的心吓得都快不跳了。 吕阿姨是看着她长大的,是为了帮她,她不能让吕阿姨受伤,否则她的良心怎么过得去! “不……”沙哑的喊叫从陆烨然的手指缝里传出来,林拾秋泪如雨下。 跪坐在地上的老佣人更是怕的浑身发抖,一直在求饶,可惜陆泰清向来冷情冷血,老太太生前偏心陆政,他向来不喜欢老太太,而老佣人是老太太的贴身佣人,他早就想除了她,因为公司事多而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傅堰早在一个小时前便给了他消息,他也一直在等林拾秋过来。 谁知道,该死的佣人坏了他的计划,偷偷把林拾秋放了进来,如果不是陆霖渊突然造访,林拾秋大概率能全身而退,陆泰清越想越气,握着刀走向佣人,要剁了她手指。 老佣人都一把年纪,要是再经历这样的惨事,只怕会活不下去。 她哭得都喘不过气了,嗓子都沙哑起来,可是她不后悔。 陆霖渊也认得这位佣人,他还小的时候,这名佣人就在了,一直勤勤恳恳地照顾陆老太太,后来陆老太太病重去世,她便打算回老家,是陆霖渊将她留下来的。 眼看陆泰清即将下手,陆霖渊黑眸一眯,身手极快的踹了他一脚。 陆泰清本就年岁已高,手脚早就不灵活了,被这么一踹,握着刀子就翻了下去。 两旁的佣人反应过来后,纷纷朝陆霖渊涌过来,本来他们没有理由对陆霖渊动手,现在他伤了人,这群人当然不会客气了。 陆霖渊的人也没闲着,他虽然只带了两个人,但这两个人是专业部队出身,身强体壮,身手极佳。 他们直接挡在陆霖渊身前,帮他解决了这群愣头青。 陆泰清被佣人扶起,刀子则甩飞出去老远,他愤恨地瞪着陆霖渊,指挥更多的人上去教训他。 眼看楼下的场面越来越混乱,林拾秋急得不行,突然张嘴,狠狠地咬了陆烨然一口。 陆烨然痛得叫了出来,条件反射的收了手。 林拾秋瞅准机会,转身又踩了他一脚,飞快地跑下楼梯。 “林拾秋!”陆烨然痛得跳脚,愤恨地骂道,“你别以为你跑得掉,今天你们谁都别想离开!” 伴随他的话音落下,陆家的大门骤然关上,仿佛回到她在史密斯家族,被紧闭的时候。 林拾秋心里涌起一股恐惧,那时候,她废了极大的力气,两手插满玻璃才逃出史密斯城堡。 陆霖渊远远地看见林拾秋向他奔来,当即迈开脚步向她走去。 可惜陆俊哲却隔在了他们中间,他一脸冷冰冰的瞪着陆霖渊,“陆霖渊,你也太没规矩了,我爸是你的长辈,你怎么敢动他!” “长辈?”陆霖渊冷笑一声,余光扫向陆泰清,“做长辈要有做长辈的样子,他有吗?给我让开!” 陆霖渊虽和陆俊哲是一个辈分,可是年纪比陆俊哲小多了,他的儿子陆烨然都那么大了,又岂会怕一个如今什么都没有的陆霖渊? 陆俊哲一把扯过林拾秋的手腕,当着陆霖渊的面,将他刚捡起的刀子,抵在了林拾秋的脖子上。 “陆霖渊,你不是很狂吗?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那你敢不敢让她死?” 林拾秋突然被要挟,免不了害怕,刀子冰凉的触感,几乎让她没了神智。 她完全不敢动弹,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被刀子抵住,可这一次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疯狂的陆家人是真的有可能杀她灭口。 陆霖渊那双黑眸,也在这一瞬间暗沉下去,他晚了陆泰清一步。 陆泰清手里是货真价实的刀子,他绝不允许林拾秋出事,否则他今天也不会过来。 他冷冷地注视着陆泰清,“说吧,怎么样才能放了她?” 陆俊哲冷笑起来,“陆霖渊,你装什么情深义重?你以前为了沈蔓蔓,伤她入骨,你忘记了?” “你可以为了沈蔓蔓,要她的子宫,要她的眼睛,你现在又能为她付出什么?” 他只不过是想提醒林拾秋,加深林拾秋对陆霖渊的恨,顺便嘲讽陆霖渊什么都无法给林拾秋。 没想到,陆霖渊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可以为了她,付出我这条命。” 陆俊哲和林拾秋都怔住了,林拾秋看着陆霖渊认真的脸庞,心里翻涌着无数的情绪,突然开始奋力挣扎。 刀子在她的挣扎下,划出几道血痕。 触目惊心的红色染红了陆霖渊的眼睛。 他不允许林拾秋在他面前受伤,甚至不再和陆俊哲商议,蓦地扑上去抢人。 换做平时,陆俊哲并不是陆霖渊的对手,然而在陆霖渊和陆俊哲打斗过程中,陆霖渊眼前再次眩晕了下,这给了陆俊哲可乘之机,他从后一把压制住陆霖渊,刀子划破陆霖渊胸口的衣裳。 差一点就捅进了心脏。 林拾秋被陆霖渊给解救了,可是她一转头就看到了陆霖渊被陆俊哲压制在地上。 她从来没见过陆霖渊如此狼狈的样子,他此时此刻的狼狈却都是……为了她。 林拾秋不假思索的要过来,陆霖渊被摁在地上的头颅,艰难地望向她,不容拒绝的命令她,“别过来!去我的人身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和你没有关系!你最要保护的人,是你自己!” 林拾秋手抖的不行,他的一番话更是让她泪如雨下,“陆霖渊……你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本可以不过来,你为什么要来送死?” 她脚软的站不起来,半跪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模糊不了男人刚硬的轮廓。 陆霖渊看着她哭,原本郁结的心头更加烦躁,“不关你的事情,你听到没有?”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想来就来了,我不是为了你。” 第374章 一幕戏 “你骗人……”林拾秋看着陆霖渊那张冷静的脸,他的两片唇抖得厉害,似隐忍着某种剧烈的情绪。 他们认识这么久了,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隐忍的情绪,是爱。 是对她的爱。 他说,他可以为了她,付出他这条命。 以前她不信的,现在她信了。 “陆霖渊,对不起。” 她张开嘴巴,酝酿了很久,却只说了这一句。 陆霖渊定定地看着她,突然笑了,“傻瓜,轮得到你说对不起吗?” “真正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他闭上眼睛,掩去眸里的泪意,“好了,照我说的做。” 林拾秋不敢耽误,马上按照陆霖渊的指示,来到他的两个下属身后。 局势变得很不利,陆霖渊也没想继续僵下去,他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林拾秋。 顺利带她走就好。 至于他的死活,其实并不重要。 陆俊哲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陆霖渊身上,避免他来个绝地反杀。 陆霖渊冷笑着,“怎么样你们才肯放林拾秋和我的人走?” “进来容易,想走,没那么简单。”陆俊哲冷哼一声,看着被他们搞得极乱的陆家,眼神幽暗,“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交出你现在的公司,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要么,死在这。” “你只有五秒钟的时间考虑。” 前后都是一个选择,如果他死了,要公司也没什么用了。 虽然想重建陆氏,可他重病在身,即使重建成功,陆氏也后继无人,何况,在重建这条道路上困难重重,数不尽数的人和他作对。 头部又开始隐隐作痛,渐渐地,他连记忆力都衰退了,陆霖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照这个速度下去,他很快就就会变成一个废物了。 “好,我把公司给你。” 他的声音沙哑极了,陆俊哲意外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虚弱。 强大如天神的陆霖渊竟也会虚弱?他毫不怀疑自己听错了。 “陆霖渊,你不会反悔吧,你全部的身价,可都压在这间公司上了。”陆俊哲冷冷地提醒着他,同时警惕,陆霖渊又耍别的花招。 陆霖渊回了他两个字,“不会。” 陆俊哲早有准备,他拿出傅堰给他的文件,递给陆霖渊一支笔,“既然你想好了,就在上面签字吧。” 陆霖渊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向躲在人后,彷徨失措的林拾秋,他毫不犹豫在文件上签了字,根本看都没看文件内容,直接将签好字的文件丢给了陆俊哲。 意外之喜。 陆俊哲捧起文件,确定没有任何问题,痛快的让下属开门,放他们走。 林拾秋闻言,第一时间跑向陆霖渊,刚才还生龙活虎的陆霖渊,被陆俊哲压下后,突然显得无比虚弱。 他几乎站都站不起来,林拾秋还以为他的腿受伤了,皱着眉头去扶他,“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不用。”陆霖渊拒绝她伸过来的手,一个人仰在墙面上,手臂撑着墙面,缓慢又艰难,试了一次又一次,“我的下属会送我,你先走吧。” 一向对她热情的陆霖渊竟然拒绝她了? 林拾秋满眼不可思议,她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送他医院,他却想都没想,直接出言拒绝? 他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想跟她把话说清楚吗? 林拾秋不知道陆霖渊又在玩什么花样,总之,她不会放着因为她受伤的陆霖渊不管。 她没有离开,而是再次来到瘫软的陆霖渊身前,把自己的肩膀递过去,“即将受伤就别逞强了,扶着我的肩膀,慢慢站起来。” 陆霖渊看着面前身形瘦消的女孩,黑眸布满了哀伤,呵,他哪是受伤了?他是根本站不起来了。 陆霖渊突然烦躁起来,如今沦为废物的她,有什么资格站在林拾秋身边? 他突然愤怒地推了林拾秋一把,怒吼道,“我说了,让你滚!你听不见吗?” 他说什么?让她滚? 林拾秋绷直了身体,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陆霖渊,你再说一次。” 她转头看向陆霖渊,他之前三番四次向她求和,都是假的吗? 说什么愿意为她豁出生命,用一生弥补她、会永远对她好,都是假的? 他这幅冷冰冰的态度,是又把她当成敌人了? 她从来没见过陆霖渊这么善变的男人! 陆霖渊看着满眼失望的少女,掩去他真实的情绪,冷声重复,“滚!别出现在我面前!你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好!”林拾秋捏着拳头,冷笑着点头,“陆霖渊,这是你说的!我会滚得远远地,也请你不要来打扰我!” “说什么梦话?”陆霖渊头疼的越来越厉害,全身都控制不住的发着抖,如果林拾秋靠近过来,一定会发现他的异样,从而知道他的病情,他必须让林拾秋离他远远地,最好他们永远都别再见面,他连自己的死讯都不打算告诉林拾秋。 所有的遗憾和难过让他扛就好,他不要林拾秋余生活在对他的愧疚当中。 死亡是最难面对的,林拾秋胆子那么小,又是那么善良,她接受不了这个天大的噩耗。 他宁愿她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她可以永远无忧无虑,和薛域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 陆霖渊想到她未来绚烂绽放的人生,没有他,反而会更好,他便笑了起来,“林拾秋,我之前说的话都是骗你的,我从来没想过跟你和好,我看上的,是你背后的万贯家财。” “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一幕戏,我本来想骗你签文件,后来想想,没必要了,你林拾秋的钱,和你的人一样脏,你走吧,以后我们互不打扰,我放过你了。” 林拾秋完全愣住了,她明明亲眼看到陆霖渊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陆霖渊却说,这只是他安排的一幕戏。 她一步步的后退,眼泪一颗颗地砸了下来,墙边的陆霖渊在她眼中越来越小,他竟然还笑着。 那笑,落在她眼中,满是嘲讽的味道。 “陆霖渊,你很好。”林拾秋狠狠地擦掉眼泪,瞪着他,“你又一次骗了我!这一次,我不会再原谅你了!” 话落,她夺门而入。 第375章 不说就来不及了 厅内的三个人都愣住了,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陆霖渊的举动,简直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 陆霖渊则盯着被重重甩上的门,眸色深沉下去,唇边的笑容渐渐凝固,眼神嘲讽而悲伤。 两名下属互看一眼,纷纷向前,扶起半靠在墙上的陆霖渊,“陆总,您没事吧?” 陆霖渊向他们摇摇头,嘴唇苍白,语气虚弱,“回去吧。” “是。”他们一左一右架着陆霖渊,走出混乱的陆家。 门再次关上,所有人的神智被这声门响给引了回来。 陆俊哲放下刀子,看向长廊上的陆烨然,“你在哪发现的林拾秋?” “书房。”陆烨然耸了耸肩,“这女人什么都知道了,陆霖渊为什么还要骗她?他明明可以和林拾秋解开误会了。” 陆俊哲同样不解,陆霖渊到底在搞什么?明明不顾一切的救了林拾秋,却佯装冷漠,或许他是在搞新的计谋? “爸,联络傅堰。”陆俊哲吩咐陆泰清,“告诉他,情况有变,不过,陆霖渊的公司我们是拿到了。” 他又看了眼手里的文件,唇边浮起薄凉却心机的笑容,“呵,曾经大名鼎鼎的陆霖渊也不过如此。” …… 下属们载着林拾秋回到别墅,路上他们联系了洛笙,将陆霖渊突然倒下的事情说了出来。 本就担心陆霖渊的洛笙,这下更是担忧了,远远地就看见洛笙和专家迎在陆宅的门口。 卡宴停在了门口,洛笙立即打开车门,望见陆霖渊苍白的脸色,他赶紧让下属们把陆霖渊抬到担架上。 所有人手忙脚乱的行动着,陆霖渊虽然无法支配身体,理智还是清楚的,轻声道,“我没事,别紧张。” “陆总,我早就说过,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能轻易出门。”洛笙哽咽的说道,他看着躺在床上,面容苍白的陆霖渊,真不懂,他都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好逞强了? 陆霖渊想说话,却突然咳了一声,专家们正在为他输液,“陆总,您的情况又恶化了。” 从得知自己生病到现在,不过短短三天功夫,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陆霖渊对这个消息已经习以为常,能在有限的生命里,为林拾秋做有用的事情,他很高兴。 “陆总,怎么只有你,林小姐呢?”陆总不是去陆家救林小姐去了吗?看见陆总变成这样了,她还能若无其事的离开?一点都不担心?她有没有良心啊? 陆霖渊看着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洛笙,脸色寡淡,“我让她走了,以后也不打算见她。” 洛笙:“……” “陆总,您这又是何必?万一您真有什么好歹,在最后的生命里,能和林小姐拥有一段共同的记忆,不好吗?” “不好。”陆霖渊毫不犹豫地道,“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你也一样,以后林拾秋的事情别和我说,我和她,彻底两清了。” 两清。 说得容易,他跟在陆总身边七年,清楚的了解,陆总才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第二天醒来,陆霖渊的情况依然没有好转,手脚软绵绵的,需要人贴身伺候。 因为陆霖渊昨晚签署的一份文件,新公司乱成一团糟,洛笙留在公司里,帮陆霖渊处理着公务。 但是很快,他就收到了相关部门寄来的东西,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成了陆泰清。 霖氏集团所有的财产,一并变更成了陆泰清的私有物。 洛笙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陆泰清的人给扫出了公司。 洛笙灰头土脸的跌坐在公司外面,猛然间意识到,陆总昨晚全身而退,一定是和陆家人做了什么交易。 为了林小姐,陆总连他唯一拥有,比作生命的公司都不要了。 洛笙忍不了了,他必须要找到林小姐,让她来承担陆总的一切损失。 陆总曾经为她付出那么多,现在沦落的这么惨,她凭什么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另一边,林拾秋缓了一晚,才消化掉陆霖渊带给她的影响。 她几乎整夜未眠,第二天没有状态工作,却接到赫连墨的电话。 赫连墨的人已经抵达A城,他们可以马上签署用工合同,这样一来,那些颇具才华的设计师,便是拾秋的部署了。 赫连墨在电话里表示,办完这件事情,他就要回E国了,希望他们最后再见一面,从今往后,他们只是朋友。 林拾秋也松了口气,赫连墨没了那种心思最好,因为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赫连墨的喜欢,她一直都是把赫连墨当做朋友,也很感谢赫连墨曾经提供给她的帮助。 以后,赫连墨若是有需要她的地方,她定尽全力相助。 林拾秋前脚离开,洛笙后脚便追到别墅,别墅里空空如也,佣人说林拾秋刚走不久。 该死,竟然错开了。 洛笙气愤地打电话给林拾秋,偏偏提示占线。 林拾秋正跟赫连墨通电话,结束后将手机塞进包里,完全没注意到手机上,洛笙的未接来电。 她赶到赫连集团A城的分公司,远远地看见肖凯站在门口等待她。 “林小姐。”肖凯向前,冲她微笑,“赫连总裁在楼上等您。” “你们几点的飞机?”她随口问了一句。 肖凯答道,“下午三点的机票,还有三个小时,不急。” “这次走了,还会回来吗?” 肖凯一愣,如实回答,“应该不会了,赫连总裁是总公司的执行总裁,分公司的事情,一般由公司部署掌管,赫连总裁这尊大佛有更重要的工作,他这次之所以来A城,林小姐,其实是为了你。” 肖凯当一回助攻,毕竟要走了,很多话不说就来不及了。 “赫连总裁喜欢你,在E国时一直放不下你,当赫连老先生提出,要来A城见老朋友,赫连总裁自告奋勇,替老先生来了,为了见您一面,他不惜得罪老先生,飙车甩掉老先生的眼线,因此,引得老先生勃然大怒,要不是老先生那边施压,赫连总裁也不会这么突然决定回去。” 第376章 想入非非 林拾秋被肖凯一席话弄得紧张起来,她并不知道赫连墨为她牺牲了这么多,甚至不惜挑战赫连荣贵的权威。 “林小姐。”肖凯由衷的看向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考虑下我们总裁,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恋爱对象。” 他们已经步入电梯,封闭的空间让林拾秋更加紧张,答案很明显,压根不用考虑,薛域是她的男朋友,她要对这段感情负责任。 “林小姐,你可以不用急着回答我,直接把你的答案告诉我们总裁吧。” 肖凯微笑着说道,话音落,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林小姐,请。”肖凯做出请的手势。 林拾秋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走出电梯。 区区的分公司,已经抵上整个拾秋的规模。 赫连集团发展迅猛,将来也许会取缔陆氏在商界的地位,成为新的霸主。 出了电梯就看到了总裁办公室,门敞着,似在迎接她。 林拾秋敲了敲门,抬头便迎上赫连墨温热的视线,“来了就进,不必客套。” 她笑了笑,“赫连总裁,正轨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如果不是林拾秋坚持要跟他走正规程序,赫连墨本身是不想和她签用工协议的,他豪横,底下的服装公司数不过来,将人送给林拾秋完全不成问题,赫连集团工资照发,只不过他们服务的公司成了拾秋设计。 林拾秋这么做是不想欠他什么,他明白,没有过多计较,朝身后的一群人招了招手。 这些都是设计行业的老面孔了,各个都在服装设计领域享有一定的名誉,她们都知道林拾秋是赫连墨的朋友,对待林拾秋非常客气讨好。 拾秋设计有赫连集团的帮扶,发展前景还是很可观的,加上赫连墨私下给的好处,她们当然愿意来新公司试试水。 林拾秋一一看过她们的设计作品,表示对这群人很满意,“赫连总裁,你把这些人才给我,你损失大了。” “赫连集团不靠做设计发家,其他领域的纯利润足够养活集团数百万员工,倒是你,现在正是缺人才的时候,收了我的人,以后发财了可别忘了我。” 收了他的人。 这句话,真是让人想入非非。 有人好奇的问道,“林老板,你和赫连总裁是情侣吗?” “他这么照顾你,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 还有人羡慕起她来,“林老板,像赫连总裁这种又帅有多金的男人不多见了,我们整间公司都是他的小迷妹。” 赫连墨听到她们的调侃,没有出声制止,而是笑着望向林拾秋,“听到了吗?你现在珍惜我的话,还来得及。” 林拾秋想起,在回国的机场里,赫连墨对她深情表白的一幕。 和赫连墨认识这么久,她还没见过赫连墨那么认真的样子。 第一次见他,他是个不羁深沉的纨绔公子爷,面容寡淡,少言寡语。 现在想想,赫连墨会做出那天的举动,一定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吧。 一直以来,他都是万人追捧的对象,从来没跟女生表白过吧? 只可惜,那样的场景却让林拾秋感到难堪,她的内心过于自卑,处于最伤心欲绝的时候,丧失了爱的能力。 “赫连总裁,你会遇到真正合适你的女生,你这么好的男人,只有非常完美的女人才配得上你。”她微笑着祝福赫连墨,衷心感谢他对她的喜欢,起码他让她知道,她不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还有人喜欢她,即使她身上的优点非常少,缺点比优点多。 赫连墨听到林拾秋的话,便知道她拒绝了自己,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可依旧感到难过。 想他几乎空白的感情,好不容易画了浓重的一笔,好不容易敞开自己的心扉,想要拥有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 结果,他喜欢的人却不配合。 换做别人,也许只会觉得失落,但对于性格冷淡的赫连墨来说,他这些天对林拾秋做的事情,已经耗尽了他半生的勇气。 一直以来,他按照赫连荣贵给他定下的规矩,努力达到所有人的期望,眼中只看得到利益,其余感情都被他抛弃了,直到林拾秋出现,他把他缺失的那些感情全部寄托在林拾秋的身上,他同情她,可怜她,想保护她,喜欢她。 一旦她拒绝,他便又回到原点,成了一台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赫连墨牵起唇,苦笑一声,“是吗?但愿吧。” 他对未来的感情没什么期望,对的人可遇不可求,对他这种商人来讲,更在乎的是利益关系。 他几乎已经想到自己未来的另一半,可能是某个财阀的千金小姐。 林拾秋拿起笔,痛快的在文件上签了字。 这份文件,是总部邮过来的,赫连墨大概看了一遍内容,没什么问题。 林拾秋签好字后,将文件交给他,他便也签了字,之后将文件交给助理肖凯,“那么,我该走了。” 其实没到出发时间,是他需要一些时间,独自冷静一下。 林拾秋也知道,时间还多,赫连墨只是不想再面对她了,她没有拆穿赫连墨,在公司楼下与他告别,看着名贵跑车逐渐远去,如释重负。 那些设计师站在林拾秋身后,奇怪的打量着二人,“原来你不是赫连总裁的女朋友啊。” 林拾秋亲自为她们打开车门,“别聊这个了,去我的公司看看吧。” 公司突然来了大批设计师,顿时威胁到了时灵的设计团队。 在这一行,没有同事之说,大家都是竞争对手,比得是设计。 谁的设计好,谁就占上风,谁才能拿到设计费用。 原本单子都给了时灵的团队,每人的月奖金就不少,现在多了个队伍分羹,他们的好处自然就少了。 各个心里不爽,尤其是时灵,她本来缺钱,为了留在拾秋,做了很大的牺牲,她在先前的公司懒散成性,现在每天都来拾秋画稿,超负荷的工作让她身心俱疲,今天又冒出一个队伍的设计师,直接让忍无可忍的时灵,发飙了。 第377章 私生女 林拾秋带领设计师们逛完整间公司,正要为她们安排工位,顺便分配工作。 时灵作为林拾秋高价聘请的设计总监,她准备让时灵掌管这两支队伍。 不料,她的话还没说出口,时灵突然义愤填膺地吼道,“林拾秋,老娘不干了!” 时灵摘下胸口的牌子,一把扔向林拾秋,事发突然,没反应过来的林拾秋被牌子砸了个正着。 不仅林拾秋,时灵团队的人也都吓坏了,大家面面相觑,还是毅然决然的决定跟时灵一起走,纷纷提出辞职。 林拾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神时,她们竟然收拾着东西,准备马上就走。 时灵拎着包包,从林拾秋面前路过,高傲冷艳的脸庞上,满是不爽。 林拾秋眼疾手快,抓住时灵的手腕,“你起码给我一个理由吧?为什么突然辞职?” “看你不爽,行吗?”时灵偏过头来,直直地看着林拾秋,毫不避讳地说道。 林拾秋眉头紧蹙,“时灵,做人要有起码的礼貌,何况我是你上司,你来公司的两个月,我待你不薄。” 她给时灵开的工资,是业内最高的,给她的福利享受,更是业内没有的,甚至每做一单都给时灵提成。 她知道,时灵是因为缺钱才来了拾秋,每个人都会遇到困难,她能帮就帮,算是仁至义尽了。 时灵冷笑起来,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林拾秋,你都带人欺负到我头上了,还打着对我好的名义?你恶不恶心?” “你们公司,本来规模就小,一支设计团队足够,你现在是想剥削我们的福利吗?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开的条件足够诱人,我不可能到你这来,要我跟人对半分福利?抱歉,我做不到。” 时灵推开林拾秋的手,慷慨激昂的说完,没有一丝犹豫,冲身后的团队道,“我们走。” 时灵简直太咄咄逼人了,她不是怕被人瓜分福利,而是她的眼中根本容不得沙子。 林拾秋自认为她的脾气算好的,一忍再忍,可事不过三,“时灵,我今天就告诉你,我有意做大拾秋这个品牌,我不会局限于眼前的利益,所以我必须拓展我公司的人才,也算是为我将来的事业打下基础,你想走随便你,你若现在反悔,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时灵听到林拾秋的话,迈出去的脚僵住了,她转头看向林拾秋,“你给他们开多少工资?” “和你们一样,没有区别待遇。”林拾秋坦言。 时灵将包扔了下来,“总而言之,我的团队是不会输得。” 她给了团队一记眼神,大家又纷纷抱着东西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林拾秋暗暗松了口气,时灵是颗危险的炸弹,随之都会爆炸。 “明天下午,茱莉亚有场时装展览,林老板要参加吗?” 林拾秋听到时灵的话,微微吃了一惊,“你认识茱莉亚?” 时灵点头,眼神悠长,“茱莉亚算是我的半个师傅,她这次来A城举办时装展览,送了我两张入场券。” “我上次看林老板挺欣赏茱莉亚的设计,那么明天我们一起参加吧?” 时灵晃了晃手里的入场券,热情的邀请。 林拾秋则看向包包里的入场券,本来她还纠结着要不要去,现在看来,是没有不去的余地了。 之前,她确实挺欣赏茱莉亚,可自从那天在餐厅,碰到薛域和茱莉亚一起吃饭,她心里始终膈应着,不知道怎么面对茱莉亚,她也是女人,她能感觉到,茱莉亚看薛域的眼神中,透着微微的不一样。 那不是友情,而像是倾慕之情。 男女之间的倾慕之情。 “林老板,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时灵想到茱莉亚的叮嘱,默默将入场券塞到林拾秋的手中。 林拾秋正要开口说话,时灵的包包突然响了起来,她眉头微皱,从包里翻出手机,“喂,爸?”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时灵的表情渐渐变得难看,“这个月你又不给钱?妈生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少说那么多废话,你在陆氏集团任职的时候,没少捞好处,现在陆氏集团倒闭了,不足以成为你不给钱的借口!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背后的账户,资产高达百亿!” “我妈的病最多花你几百万,你这都舍不得?你给你儿子孙子买车买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母女的死活?” “以前?以前你给的是抚养费,自我成年以后,我没问你要过一分钱,我靠我自己一样活的很好,可现在我妈病了,需要大笔的资金换肾,如果我有钱,我不可能向你开这个口!” 时灵抱着手机,不顾形象的大吼大叫。 林拾秋从她嘴里听到陆氏集团,惊了一下。 她看过时灵的资料,资料上写时灵是单亲家庭,跟着她母亲的户口…… 时灵的父亲任职过陆氏集团,背后资产高达百亿,难道……她的父亲是陆家人? 林拾秋这个想法还没成型,便听时灵大吼道,“陆泰清,如果这个月我再看不到钱,我就把我妈带到陆家去,反正陆氏集团倒闭,你也失业了,既然有那么多空余时间,不如帮我照顾我妈!” 陆、泰、清。 林拾秋表情震裂,她绝不可能听错,她昨天才从陆家死里逃生。 她满眼吃惊的看向时灵,陆泰清晚年丧妻,只有陆俊哲一个孩子,照这么说来,时灵是陆泰清的私生女。 她竟然不感到意外,陆泰清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坏,不难想象他年轻时候,做了多少肮脏的事情。 听时灵的意思,陆泰清抛下她们母女多年未管,如今时灵的妈妈生病了,陆泰清也不打算给钱,让她妈妈看病? 时灵说得没错,陆泰清巨有钱,住豪宅,开豪车,祖孙三个潇洒快活,绝不是出不起钱的人。 他只是坏,坏到骨子里,不肯给钱罢了。 不知道陆泰清又说了什么,时灵气愤地摔了手机,一头钻进办公室。 第378章 陆泰清欠的债 时灵的手机躺在地上,林拾秋向前捡起。 手机屏幕已经摔碎了,两道裂缝,影响不大。 屏幕还是亮着的,通话已经结束了,还保留在通讯录页面。 林拾秋一眼看到了时灵对陆泰清的备注,只有三个字:王八蛋。 想到陆泰清昨天在陆家对她做过的事,林拾秋掏出自己的手机,拍下时灵手机里对她有利的东西。 时灵有陆泰清的微信,两个人没有聊天记录,但是有转账记录,陆泰清共给时灵转过三笔钱,大概三万块。 陆泰清虽然年纪大了,可他有私生女的丑闻一旦爆出来便能翻转舆论,之前嘲讽陆霖渊的声音应该都会消失。 这些东西不是关键证据,而且她没必要去曝光这件事情,是陆霖渊亲口说的,他们两清了。 林拾秋拍下转账记录就住了手,想到陆霖渊,她眼眸暗垂,心里隐隐作痛。 如果说昨天,他英雄救美,真的只是一场戏,她其实并不相信。 让她难过的是陆霖渊的态度,他太恶劣了。 一个女人刚刚收到那么大的惊吓,自然需要安慰,可是陆霖渊没有一点绅士风度,仿佛在责怪她害了他一样。 林拾秋不敢继续深想,有时候想得越多,思绪会失控,会不由得站在陆霖渊的角度,她不想再卑微了。 她拿着手机敲响时灵的办公室门,时灵的声音带着愤怒和委屈,“不要来烦我!” 林拾秋总算是知道时灵缺钱的原因了,原来她的妈妈生病了,作为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她活的应该很辛苦,所以才会拼命挣钱,拼命想要出人头地。 林拾秋突然理解了,时灵的性格为什么这么奇怪,行为举止非常有她的风格,脾气则火爆至极,一点就炸。 因为时灵她只有自己,不得不长出许多刺,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妈妈。 她也有特别想要守护的东西,她能理解时灵的心情。 林拾秋倒也不问时灵意见,每个人难过的时候都不想见任何人,独自难过只会越来越消沉,和别人倾诉则会好很多。 她有所有办公套间的钥匙,稳准狠的用钥匙开了门,走进时灵的办公室。 不巧,撞见双目哭得通红的时灵。 她被突然闯进的林拾秋下了一跳,眼泪僵在眼角,抓起桌上的纸团,狠狠丢向林拾秋,咬牙切齿,“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不要来烦我!” 林拾秋躲开她的攻击,没有生气,而是来到她面前,将她破碎的手机还了回去。 “你真是太冲动了,何必为了那种人生气,摔碎自己花钱买的手机,不值得。” 时灵愣了愣,“你听到我的话了?” 刚才太激动了,所以对着电话就骂了起来,完全忘了避嫌。 现在她才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变得更不好看了。 时灵一直苦心掩瞒自己是私生女的事实,她不想被任何人瞧不起,小的时候,同学们嘲笑她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她哭着问妈妈要爸爸,结果妈妈哭得比她更凶,那个时候,她不能理解,妈妈为什么会哭。 直到她见到了陆泰清,那天,陆泰清给她们母女一笔钱,让她们滚出A城,去别的地方生活。 她永远记得,他们父女第一次见面,陆泰清叫她赔钱货,陆泰清甚至没有正面看她一眼。 从那以后,她再不要爸爸了,努力学习,长大后考入好大学,混成了知名设计师,原来这么生活下去挺好的,可谁知道,天灾人祸,避闪不及,她的妈妈突然查出了尿毒症,急需钱换肾。 时灵从过去的回忆中挣脱出来,她冷冷地看向林拾秋,“连你也要笑话我?我知道,你是陆霖渊的前妻,你在陆家的日子不好过吧?才短短两年就被踢了出来,又比我好到哪去。” 林拾秋意识到她过于偏激,没有和她计较,“我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过来给你送手机的。” “还有,顺便劝你一句,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借你钱。” 林拾秋肯借钱给她? 时灵眼神吃惊,她对林拾秋并不算尊重,她以为林拾秋会视她为仇敌,巴不得看她过得凄惨可怜。 “你是不是想赚我利息?我告诉你,我没钱,我妈妈生病,花光了我所有积蓄!”否则她也不会到处挣钱,卑微到帮林拾秋拉人。 “我不要利息。” 林拾秋本来什么都没打算要,可看着时灵警惕的模样,恐怕不会接受她无端的好意,林拾秋突然想到一点,话锋一转,“我想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只要你肯帮我,这张卡,就是你的,卡里有一百万。” 林拾秋从口袋里拿出银行卡,这是史密斯给她的,也算是老爷子留给她的遗产之一。 时灵看着林拾秋掌心的银行卡,眼中冒出狼光,一百万?要是有这一百万,她就不用辛辛苦苦,四处筹钱了。 虽然一百万可能不够用,支持她母亲前期的治疗是没问题的。 时灵心动了,捏拳问道,“什么事?” “收集陆泰清商业犯罪的证据,我知道你恨他,你可以亲手毁了他,夺回原本属于你们母女的一切,我会帮你的。” 时灵楞了一下,不是要她做件事么?林拾秋怎么反过来帮她了? 她是恨陆泰清,但是没想过亲手毁了他,鸡蛋碰不过石头,陆泰清的背后是整个陆家。 时灵吃惊的看着林拾秋,“你和陆泰清也有过节?”所以林拾秋才会提出帮她毁了陆泰清吧。 林拾秋没有隐瞒,拉开衣领,亮出脖子上浅淡的划伤,是昨天刀割的痕迹,结了痂。 “我脖子上的痕迹,拜陆泰清所赐,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好好考虑下吧。” “不用考虑了。”时灵想通了,陆泰清放着她们母女不闻不问,这么多年了,他是时候偿还自己欠下的债了。 她原本没有狠到这种程度,多谢陆泰清刚才在电话里说的太难听,他说,她的妈妈是他一辈子的污点,若是死了,他的污点就没了,他就清净了。 这话等同于咒她妈妈早点死。 时灵赤红的双眸看向林拾秋,“你打算怎么帮我,你要怎么对抗陆家?” 第379章 沦为笑柄 不是时灵不相信林拾秋,她觉得林拾秋一个弱女子,还处在事业的上升期,虽然有个不错的男朋友,但要对抗陆泰清那个根油条,林拾秋还嫩了一点。 “如果硬抗,我肯定是对抗不了他们了。” “不过我们可以借助舆论的力量,就像利用舆论击垮陆霖渊一样,陆氏集团的倒闭,其实是我一手策划的,我掌握着陆家不少丑闻,现在你可以信我了?” 时灵这次是真的惊了,没想到林拾秋看上去笨笨的,一副人尽可欺的样子,背后还算有手段。 她从林拾秋的手里拿走银行卡,算是答应了同她合作。 “不过先说好,陆泰清那只老狐狸,我没把握拿到确切的证据,要是我拿不到,我会连本带息把钱还你。” 林拾秋却笑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人的潜能不就是被激发出来的么? 时灵为了她想守护的妈妈,肯定会不遗余力达成这件事。 时灵望着林拾秋,有句话想说,可林拾秋转身离开了,时灵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茱莉亚是她半个师傅,就让林拾秋帮她还了恩情吧。 林拾秋下班回到家,薛域还没回来,孩子们被保姆带出去玩了。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莫名觉得有些孤寂,心里像是长满了荒草,蔓延着一股不安。 保姆带着孩子回来时,跟林拾秋提了一嘴,“林小姐,今天上午,有个男人来找过你。” “男人?”林拾秋下意识以为是陆霖渊,说好了不再纠缠她,为什么还出现? 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睛亮了起来,期待的问保姆,“他长什么样子?跟你说了什么?” 保姆回忆了下,“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挺斯文的模样,对,他说他叫洛笙,其他的就没说了。” “洛笙?”林拾秋皱着眉,洛笙找她做什么?是陆霖渊让他来的么? 想着,她拿出了手机,这才发现,她中午的时候,漏接了洛笙的电话。 林拾秋正准备回电话,门厅传来脚步声,略有些疲惫的薛域拎着公文包回来了。 林拾秋抬眸看见他,将手机收了起来,薛域还不知道她昨天在陆家的遭遇,更不知道陆霖渊救了她。 她想过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与其告诉薛域害他担心,不如一个人默默消化,反正她也没出什么事。 薛域撂下公文包,一把拥住沙发上的林拾秋,疲乏的捏了捏眉心,“开了一天会,头都快裂开了。” 林拾秋闻言,自告奋勇将他摁在沙发上,为他做头部按摩,“有没有舒服点?” 她的指法还不错,薛域一边享受着专人按摩,一边和她谈论着工作上的事。 林拾秋有些分神,没听他说了什么,直到薛域说道,“陆霖渊创立的霖氏集团,听说被陆泰清收购了。” 林拾秋全身宛如被人点了穴,无法动弹半分,手指僵在空中,目光则不可思议的看向薛域。 “怎么了?”薛域察觉到她的反常,坐起身子看向她,“拾秋,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的眼神里藏着一抹异样的情绪,他想要搞懂那抹情绪是什么。 他想起林拾秋昨天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一言不发钻进卧室,他当时因为手里有工作,没太在意,现在越想越后怕。 “拾秋,你昨天……” “昨天?”林拾秋被薛域的问话拉回神智,以最快速度掩去她的异常,语气平缓,“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昨天在公司加班,所以回来的有点晚,太累了就直接回房了。” 她看上去没什么异样,可薛域总觉得她在说谎,否则怎么解释霖氏一夕之间被收购? 林拾秋不再按摩了,她匆匆起身道,“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薛域从她的话里听出一丝慌乱,她明显躲避的行为更加重了他的疑心。 “拾秋。”薛域叫住欲走的林拾秋,盯着那抹纤弱的背影,重复道,“你真的没有事情骗我吗?” 林拾秋的背影略微僵硬,佯装若无其事的转身,水眸不闪不避,“我为什么要骗你?” 她背在身后的手抖得厉害。 薛域眼神犀利,林拾秋的所有异常,他都看在眼里,再次给她机会,“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感情最重要的是坦诚。” “我记得。”她回答的飞快,“对了,我明天要参加茱莉亚的时装展览,你要一起去吗?” 薛域明知道她在转移话题,黑眸暗了暗,匿着一抹失望,却没有拆穿,“我有工作,去不了。” “前女友的场子都不捧吗?”林拾秋语调轻快,故意活跃气氛。 薛域就看着她演戏,突然站起身,长腿迈向她。 猛地将她拥进怀中,沉稳的嗓音回荡在林拾秋耳畔,“拾秋,哪有什么前女友,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多希望,你爱的人也是我啊。” 林拾秋瞳孔震颤,她被男人揉进了怀里,深刻的感受着他此刻的哀伤。 薛域看出什么了吗? 林拾秋目光变得闪躲,但却坚定地抓着薛域的衣角,“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永远是你的。” “还有你的心吗?”薛域微微松开她,和她对视。 林拾秋心颤了下,却说,“当然。” 薛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林拾秋得到了自由,心慌意乱地逃回房间。 她很明白,一切无济于事,什么都改变不了,她是薛域的女朋友,她不能为任何人打破现在的幸福。 可是眼前却荡过,陆霖渊为她签下文件的画面。 他被陆俊哲踩在脚底下,艰难的握着笔,一笔一划,签上了他的名字。 那份文件,让他一无所有。 这时候,她收到傅堰的微信:【算你干的不错,陆霖渊二度破产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他彻底沦为了商界的笑柄。我已命人放了姜怡月。】 傅堰放了姜怡月? 可她没收到姜怡月的任何消息。 姜怡月也没有来找她。 在A城,姜怡月没有地方可去,她没来找她,又去哪了呢? 第380章 接风洗尘 警察们打开拘留所的门,对蹲在地上的姜怡月喝道,“喂,你可以走了。” 姜怡月一个多月没见到阳光,这里虽然有吃有喝,可是没有沐浴条件,她的身体非常脏。 自从那次顾念兮来挑衅她后,她便再也没有绝食,每天准时吃饭,就为了一个目标——活着。 只有活下去,她才能见到她的儿子,照片中那个小小的婴儿。 她所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为了早日和他相逢。 警察们突然说可以出去了,姜怡月还有点如梦初醒,双眸略有些不可思议。 “别愣着了,傅先生亲口对我们说,他同意放你出去了。” 傅堰? 是傅堰让人放了她的?那么傅堰肯定得到了他想要的,拾秋一定被迫帮他完成了什么。 她待在拘留所里与世隔绝,外界的事情她全然不知,还不知道商界翻起腥风血雨,血洗了陆氏的所有光辉和成就。 走出拘留所,她的视野里都是明媚的阳光,唇角微微勾起,两眼充满了对生活的向往。 傅堰坐在暗处的车里,车里藏匿于树荫之下,很难被注意到。 傅堰的长指夹着烟,扫见姜怡月,他的目光有些呆滞。 许久没见到笑着的姜怡月,他一时之间都看呆了。 姜怡月笑着时最好看,脸上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露出洁白的牙齿,以前,她经常笑。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被她的笑容给蛊惑了,想要生一个笑起来也这么灿烂的孩子。 那是他盯上姜怡月的最主要目的。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久到记忆当中,姜怡月笑着的模样都已经模糊起来。 傅堰呆呆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为了加深脑中的记忆,视线锁着眼睛,缓缓下滑,扫过她的鼻子,翘起的唇。 长指上的烟燃烧着,烟灰一节一节的掉落下来,火光烫到了他的指头,他才烧的收手。 回神时,黑眸不觉布满哀伤,却是连自己都没发现。 傅堰捻灭了烟头,扔出窗外,摇下的半截窗户却引起了姜怡月的注意。 她本就十分小心,一直觉得傅堰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果不其然,在暗处发现了酷似傅堰的车。 姜怡月脚步微滞,人往后推了一大步,下意识的反应便是跑。 可她旋即想到,自己的孩子还在他和姜怡月的手里,她不能就这么离开,无论如何,她要带走她的孩子才行。 姜怡月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捏成拳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收了笑容,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傅堰撞见她的眼睛,知道她发现了自己,转头命令司机,“开车回去。” 他打算放姜怡月一条生路,这是他之前就答应好的。 他虽然卑鄙,但言出必行,尤其是对待姜怡月这件事上,他并没有要将她赶尽杀绝的意思。 傅堰眼前升起姜怡月濒临生产的那一幕,姜怡月在疼痛中失去意识,浑身汗湿,痛得皮肤都变紫了。 那一刻,他慌得手无足措,然而医生却告诉他,孩子由于缺氧过久,已经胎死腹中。 他还记得,他听到这个噩耗时,那是怎样的震撼,短短一瞬,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姜怡月醒来后会是怎样的悲痛。 傅堰捏了捏眉心,罢了,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他们之间也算是彻底干净了,谁都不欠谁。 司机发动引擎,豪车正要上路,这时候,路边的姜怡月突然走了过来,不由分说打开车门。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匆匆踩了刹车。 傅堰靠在后座上的身体一个踉跄,向前倒去,随后又伴随着重力栽了回来。 他挑起眼睛,不解地看向司机,却听到后座一声门响。 一个女人拉开车门,径直坐了进来,就坐在傅堰的身旁,毫不避嫌。 傅堰看见女人的脸,稍稍愣了一下,他还没想过,有一天,姜怡月会坦然自若,平静地坐在他身旁。 眼中没有一丝恨意,当然也看不见别的情感,宛如一汪平静的湖水,起不了任何波澜。 傅堰意识到这一点后,俊逸的眉毛微微蹙起,他不想承认,他已无法激起姜怡月心里的水花。 “傅总真是好心情,专门为我接风洗尘?”姜怡月笑着扭头问傅堰,满满嘲讽的语气让傅堰眉头皱得更紧,“还记不记得,我说你像什么?你太脏了,离我远点。” “我当然记得了。”姜怡月笑着附和道,“傅总说我像小丑。” 她好像意识不到自己有多脏,笑眯眯地凑近他,故意挑战他的极限,“可是傅总,我再脏也是你赐的,嫌弃我又何必大老远的开车过来呢?带我回去,我好久没洗澡了。” 她让他带她回去?主动地? 傅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却在心里敲起警钟,姜怡月如此反常,不会是和旁人联手起来,策划着阴谋诡计吧? 当惯了阴险的坏人,怀疑别人的动机是常事,就像他把林拾秋派到陆霖渊的身边,他也会怀疑姜怡月是不是别人派到他身边来的。 他扭头望着姜怡月,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个遍,她实在过于坦然,眼神不闪不避,除了那一身肮脏的臭味,倒真的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她的眼神还是一样带着对他的恨,表面上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实际上还是保留着距离,没有真的靠近他。 傅堰仿佛看出她在怕什么,冷笑一声,什么话都不再说,让司机开车回傅宅。 姜怡月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提着一颗心,不敢放松片刻,可是因为这些天实在是太累了,她只坚持了片刻,便陷入柔软之中,进入了梦乡。 傅堰一直注意着姜怡月的一举一动。 见她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傅堰方才卸掉冰冷的伪装,黑眸瞟向她。 女人的睡相很安静,像个小婴儿,呼吸轻轻地。 傅堰不舍得打扰这美好的一幕,压低声音命令司机降低车速,顺便帮姜怡月调低了座椅高度,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她在里面的日子不好过吧,整个人瘦了一圈。 第381章 咬死这个小贱人 傅堰没想到再见姜怡月,她会这么难看,干瘪瘦削,像个纸片人,风一吹就能刮走。 他钉在姜怡月身上的视线黯深下去,一路,沉默寡言,车厢里的气氛,安静到诡异。 姜怡月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睁着迷糊的双眼打量四周,发现这是在封闭的空间,窗外是熟悉的别墅。 她骤然清醒过来,眼前的瞌睡虫飞了个干净,顿时坐直身体,满眼警惕。 “醒了?”身旁,传来男人冷沉的声音。 姜怡月后背僵了僵,那声音是从她左边传来的,离她很近。 微微转头,不需要太大动作就看到了傅堰那张戏谑的脸。 傅堰的长指拖着下巴,像在专门等她醒,故意迟迟不下车。 “怎么?在里面没有好好睡过,一到我的车上就睡觉。”傅堰语气嫌弃,“看来我的车又该洗了。” 嫌弃她嫌弃到,她只不过在车上睡了一觉,他就要洗车? 姜怡月冷冷地笑了起来,既然嫌她恶心,那她不妨更恶心点,反正在他傅堰的眼里心里,她就是个恶心的存在。 要是有天,她纯洁了,都对不起他在她身上做过的事。 “傅总这么有钱,干脆换辆车吧,这辆车别要了,毕竟傅总也知道,那种地方嘛,乱的很,我为了出来,各种方法都用尽了,我自己都嫌自己脏,对了,傅总和我这么脏的人待在一辆车上,真是委屈你了。” 说到最后,她竟盈盈地笑了起来。 全然不顾傅堰越来越黑的脸,以及他那青筋暴起的拳头。 姜怡月刚才说什么,她为了出来,各种方法都用尽了。 她是在坦然,她和别的男人做了那种事? 傅堰心里的醋坛子直接被打碎了,整个人犹如被浸泡在醋里,浑身上下散发着难闻的醋味。 姜怡月握住车把手,轻而易举开了门,兀地感觉腰部一紧。 一个天旋地转,她被恼怒的傅堰压了回来,傅堰将她抵在座椅上,两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嗜血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双眼,怒吼,“说,你被几个人碰过了?他们都是谁?” 姜怡月被傅堰的怒火吓到了,他突然发这么大火干什么?他有那么在乎她的清白么?他们早就不是那种关系了。 他有顾念兮在怀,过得很惬意才是。 姜怡月冷笑道,“傅总,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太多余了吗?我需要知道他们是谁吗?” 她的言下之意是,她早就下贱到不挑了,是个男人就可以碰她。 傅堰的呼吸声逐渐急促,双手抖得厉害,咬牙切齿,“姜怡月,你够可以,也只有你,在下贱这方面,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多谢傅总夸奖,这还都要感谢傅总呢,如果不是傅总把我逼到那一步,我还是个良家妇女的。” “呵,姜怡月你也配?” “你也配说良家妇女这四个字?” “我怎么不配?”姜怡月笑望着他,眼底凝结着恨意,“是你逼良为娼,我为什么不配?” “够了。”傅堰猛地收手,从她身上离开,他会去查,到底谁碰了姜怡月,一个都别想活。 姜怡月乐呵呵的,看着傅堰疏远她,心情非常好。 看着傅堰不痛快,就是她最痛快最幸福的事。 她现在也不觉得难过了,早已没有退路,一无所有的人,只能拼死一搏。 她昂首挺胸的走进傅家别墅,这里还是她熟悉的样子。 远远地看见顾念兮蹲在院子里,陪一只大型泰迪犬玩耍。 满院都洋溢着她的欢声笑语,幸福的简直冒泡了。 姜怡月可没过过一天这样的日子,不由得住了脚,双手环胸,冰冷的看着院中的一幕。 姜怡月会回来,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包括顾念兮。 当她抬头看到姜怡月的时候,宛如见了鬼,喉间发出嘶哑的尖叫,正淋着狗的淋浴头朝着姜怡月砸了过来。 水花呲了姜怡月一身,将她身上的污垢冲开,却冷得她犹如站在了南极。 姜怡月愤怒的握着花洒,要去找顾念兮算账,她看的很清楚,顾念兮根本就是故意的。 看见她不爽,所以把花洒扔向她,要不是她反应快,就要被花洒砸到了。 顾念兮的喊叫引起傅堰的注意,他原本进屋让佣人放水,好让姜怡月痛快的洗个热水澡。 结果他才进来一会功夫,庭院里突然响起顾念兮惊恐的叫声,傅堰马上放下手头所有事,急忙冲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顾念兮饲养的爱犬,见姜怡月朝顾念兮扑来,突然吠叫着扑向姜怡月。 大型犬占有体型优势,它一站起来,几乎有姜怡月那么高。 锋利的爪子直接招呼到姜怡月的肩头上,锋利的牙齿也在瞬间,刺进姜怡月的手臂,一口叼住她的手。 姜怡月被半路冲出来的狗吓了一跳,人的反应力怎么能跟狗比,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再反应过来时,狗咬着她的手臂不撒嘴了。 牙齿刺穿皮肤的疼痛立即袭来,一缕缕红血从伤口流出,那条狗完全发了疯,呜呜地哼叫着。 姜怡月哪敢大力挣扎,她仿佛都能听到自己骨头的响声,另一只手死死掐着狗,大喊着,“滚!给我滚开啊!” 顾念兮倒也没料到她家的狗子这么给力,眼中却划过一抹得意,干得好,咬死这个小贱人。 走了还敢回来,活该她被她的狗咬! 顾念兮挑衅的话到了嘴边,这时,别墅中冲出一道人影,她看清那人的轮廓,剩下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傅堰眼睁睁看着姜怡月被狗咬了,绝对不是演戏,这条泰迪犬是顾念兮最近饲养的爱宠。 傅堰不喜欢养宠物,他本身就是一个性情冷漠的人,对人都没有爱心,何况是对小动物。 顾念兮却很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东西,顾念兮坚持要养,傅堰只好顺着她,还花了十万块,买下宠物店最高级的一条泰迪犬。 平时这条狗都由顾念兮照顾,她和这条狗的感情非常好,每天都和它腻在一起。 谁知这狗平时挺乖的,今天却突然发疯咬人,傅堰对这条狗的好感瞬间降为负数。 第382章 底线 姜怡月被狗叼着的手臂鲜血淋漓,看上去骇人极了。 傅堰立马向前,毫不犹豫踹向那条狗,狗只是踉跄了下,并没有撒口,仿佛不咬死姜怡月,誓不罢休。 姜怡月疼得脸色大变,全身都汗湿了,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几乎快要倒下。 傅堰扫见姜怡月的模样,心口微紧,再也顾不得其他,两手捉住狗头,冒着被狗咬伤的风险,去掰它的牙齿。 顾念兮眼睁睁看着傅堰帮姜怡月,傅堰的眼中根本没她,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不能让姜怡月那个小贱人得逞。 “天哪!”顾念兮捂住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顿时爬满眼角,“土豆,不能咬人,快点松嘴!” 她佯装紧张,表现的很为姜怡月心疼,蹲下身子苦苦劝狗。 傅堰没空看她,也管不了顾念兮刚才为什么尖叫,他现在满眼只有姜怡月。 “你这样劝是没用的,狗又听不懂人话!”他的语气不禁带着训斥的味道,充满了焦急,话音落,傅堰再一次拼尽全力,殴打狗的嘴巴,逼它松口,实在不行就只能拔牙了。 顾念兮见他打狗,动作又狠又重,眼泪汪汪的摇头制止,“阿堰,你不能这么打它,你会打死它的,它是我最喜欢的宠物,求求你,别打他……” 姜怡月痛得快昏过去,听到顾念兮的话又笑活过来,怎么,她的命比不过一条狗? 是这条狗出口伤人,还不能打狗,不能让狗松口吗?难道要让狗生生将她咬死吗? 顾念兮她是人吗?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她有理由怀疑,这条狗就是在顾念兮的教唆下才扑上来咬她的! 傅堰也感觉到了不妥,“念兮,人命更重要,大不了这条狗没了,我还你一条更好的。” “不要,我就要土豆……”顾念兮任性地哭了起来,整个人趴在狗的身上,执意护着它,她不相信傅堰还能对她动手,“阿堰,你别着急,去找兽医过来,你刚才肯定打伤它了,它需要医生治疗,而且只要医生给它注射一针镇定剂,它……” 顾念兮话没说完,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土豆惨兮兮的倒了下去,松开了嘴巴。 姜怡月吃惊地看向傅堰,只见他手里握着染血的剪刀,这把剪刀,是傅家的园丁用来修剪花枝的。 傅堰竟然用这把剪刀,杀死了她最爱的宠物。 顾念兮捂着嘴巴,看着土豆倒在血泊之中,她又看了看姜怡月和傅堰,旋即满眼受伤的站起身子,“阿堰,你为什么要这样?这是你送给我的狗!我那么喜欢它,可你却亲手杀了它!”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傅堰冷静地回答道,“它伤人了。” “改天去宠物店,再选条温顺的宠物,我买单。”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大掌握着姜怡月受伤的胳膊,扯下衣料,先止血。 伸手招来屋内的佣人,让他们把姜怡月扶进去,再请医生过来,看看她的受伤情况。 “呵……”顾念兮眼睁睁看着傅堰的一举一动,听着他刺耳的话语,她要的是他的一个态度,是他的偏心,而不是他买单! “傅堰,你太过分了!世上只有一个土豆,它死了,我不会再养任何宠物!”顾念兮伤心欲绝的怒吼着,气愤地跑了出去。 傅堰看着倒在地上的狗,已经没了生息,他眼神复杂的让人把它处理了,旋即去追任性的顾念兮。 顾念兮其实并没有走,她只是在等傅堰来哄她。 如果傅堰对姜怡月没有感情,就算她的狗咬死姜怡月又如何? 傅堰的所作所为让她觉得不安,尤其是他飞奔向姜怡月的那一幕,他很明显记挂着姜怡月的安危。 身后传来略微急促的脚步声,顾念兮故意不去看,愤愤地往前走着。 傅堰一路尾随着她,倒也不向前,不主动说话,顾念兮坐不住了,扭头看向他,“傅堰,你别以为赔我一条狗,这事就算了!土豆是一条生命,我……” “念兮,我再说一次,是土豆咬了人。” 傅堰站在顾念兮的身后,强硬的解释道,“别胡闹了,人命比狗命重要,要是我傅宅闹出一条人命,这对我对你都有影响,我只是不想事情恶化,能简单处理为什么要复杂化呢?” “真的只是这样吗?”顾念兮勉强松了口气,顺着傅堰给的台阶下,“阿堰,那你让她走好不好?我不想看到她,她害死了我的土豆……” 顾念兮扑到傅堰的怀中,委屈的眼泪倾洒而下。 傅堰轻拍着她抽噎的背脊,眼神略不耐烦,每次念兮见到姜怡月,都会变得特别咄咄逼人,令他不适。 “姜怡月她对我还有用处,先留着,你放心,她只是我的一个傀儡罢了。”他喂顾念兮吃下定心丸。 顾念兮则疑惑道,“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成了吗?陆霖渊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要做什么呢?” 傅堰最讨厌别人刨根究底他的事情,顾念兮也不例外,今天顾念兮已经触碰了他两次底线,他猛地放开顾念兮的腰,“你只需要静观其变,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顾念兮一愣,不满地嘟起嘴巴,“阿堰,我们迟早是要成为夫妻的,你瞒着别人就算了,连我你也要瞒着吗?” 傅堰没有搭理她,自顾自往别墅走去,顾念兮被他仍在原地,愣怔回神,气愤地跺了跺脚。 表面还要装作纯洁无瑕的白莲花,接受傅堰的冷暴力,心甘情愿跟他回到傅宅。 姜怡月从被狗咬到以后,大脑就乱作一团,之后的事情都没什么印象。 医生来了之后,给姜怡月注射了一针破伤风,她接下来还要注射狂犬疫苗。 傅堰踏进别墅时,医生正在帮姜怡月处理左手臂上的伤口,两道深深的齿痕,割开皮肉,像两道刀疤,深得见骨,还在泊泊流血,可见刚才情况的危急,如果不是傅堰及时打死了那条狗,还不知道姜怡月会被咬成什么样子。 医生见傅堰回来了,向他微微颔首,“傅先生,姜小姐的伤口我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只要再注射狂犬疫苗就没事了。” 第383章 时装展览会 “嗯。” 傅堰极冷淡的应了一声,黑眸凝望着沙发上奄奄一息的姜怡月,她受了伤肯定没办法再洗澡,否则伤口会二次感染。 今天这件事情并不是姜怡月的错,他亲眼目睹了顾念兮的狗发疯,在此之前,姜怡月并没有惹到那只狗。 傅堰虽然袒护顾念兮,也没到他亲眼看见,却要自欺欺人的地步,他派人将姜怡月带回房间去,擦拭身子。 佣人们听令扶起姜怡月,这个时候,方才受到惊讶的姜怡月才隐隐回神,撞进傅堰深沉的眼眸之中。 她撇过头去,一点都不感激傅堰从狗嘴里救了她。 如果不是他纵容顾念兮,顾念兮又岂会嚣张到今天的地步。 顾念兮的狗又怎么可能咬了她,说白了,这都是傅堰的错。 她明明记得,傅堰不喜欢小动物,可是傅堰却可以为了顾念兮,接受那些他不喜欢的东西。 至于她……呵,傅堰给她的只有无尽的伤痛和厌恶罢了。 姜怡月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在傅堰心中,她早就一败涂地,彻底输给了顾念兮,可是现在,不是她宣泄个人感情的时候,她带着恨意的眼眸落在了傅堰身后的顾念兮身上。 顾念兮那张好看的脸带着恶毒的笑容,在傅堰看不见的地方,正冲她耀武扬威。 她撇过眼去,在佣人的搀扶下来到楼梯口,隐隐听见正厅里响起顾念兮娇媚的撒谎声,“阿堰,你帮我看看,这条狗怎么样?我准备养它。” 都已经咬伤他了,傅堰还准备让她养条狗,继续咬伤她吗? 姜怡月转身的瞬间,唇边咧起极其嘲讽的弧度,可是眼眸中却又透露出一丝坚定。 …… 时灵第二天一早,主动来到薛域的别墅,开着她的车,来接林拾秋去茱莉亚时装展览会。 薛域正在系领带,林拾秋带着两个孩子,刚刚从卫生间里出来,准备送他们去幼儿园。 迎面撞上打扮精致的时灵,薛域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隐隐觉得这个女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或者说,有一点眼熟。 时灵不认识薛域,但知道他的身份地位,难得规矩,主动请缨,“薛少,我来接林老板。” 薛域知道林拾秋一会要去参加茱莉亚的时装展览,他没有要跟去的打算,但也没有阻拦,茱莉亚在他眼中,连个异性朋友都不算,他们只是简单纯粹的合作关系。 利用彼此的关系网,为对方开创利益。 他一手接过林拾秋手里的小天蓝,一手牵着小嗲嗲,转头对林拾秋道,“今天我送他们去幼儿园,你和你的下属先走吧。” 林拾秋为了今天的场合,特意拿出自己最漂亮的衣服,希望可以镇压茱莉亚。 这身蓝色连衣裙是她自己设计自己制作,一针一线,全部出自她的手。 版型较为修身,增添了些成熟的韵味,长发烫了小卷,披散在脑后,卷花小巧而精致,一点都不会显得土。 裙身上有两个点睛之笔,裙角处做了开叉的设计,胸口则是类似和服的双叠设计,时灵看到林拾秋身上的衣服眼前一亮,“林老板,这件衣服是你自己设计的么?感觉很棒。” “你不要因为我帮了你,就这么夸奖我,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远远比不上你的水平。” 时灵的确有几分恭维的意思在,不过设点好看这点,总没办法骗人,昨天,她拿着林拾秋给的卡,缴了母亲的医药费,目前轻松了些,心情都变得愉悦多了。 “林老板,你的设计还是有一点小缺陷的,不过你才入行多久?多练练,总有一天能艳压群芳。” “借你吉言。”她撩了撩头发,微笑着和两个孩子告别,坐上时灵的车,前往展会地点。 “你和茱莉亚是怎么认识的?”车上,林拾秋忍不住好奇地问时灵。 时灵头戴墨镜,潇洒的握着方向盘,听到林拾秋的问题,她缓缓降低了车速,“茱莉亚在国外待过,而我被陆泰清逼去了国外,在国外院校进修的那几年,认识了茱莉亚,她是大我两届的学姐,设计系的风云人物。” 林拾秋看了出来,茱莉亚本身长得就倾国倾城,加上懂设计会打扮,在学校的时候,肯定受到不少男生的欢迎。 薛域就曾坦白过,他曾在上学的时候,和茱莉亚谈过恋爱。 “你问这个做什么?” 时灵摘掉墨镜,随手一扔,奇怪地打量着她,“茱莉亚那等女神级别的美女,怎么会缺男人,你别担心了,她和薛域曾经是我们学校里的一段佳话,只可惜,佳话只维系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有传闻说他们两个分手了。” 倒真是薛域说的那样,林拾秋松了口气,可心里依旧把茱莉亚判定为,她的头号情敌。 跑车慢慢停了下来,窗外是一座巨大的商务楼,门口挂着牌子,是茱莉亚的海报,时尚性非常强,选用了大胆的色彩,给人很强的视觉冲击,不愧是大设计师的逼格。 时灵对着海报吹了声口哨,“我们学姐,上学时候就这么高调强悍,那时候,她的设计被学校导师当做模板,展览给我们看,要知道,学姐和我们同岁,能力却是我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她想在无形当中,摧毁林拾秋的自信心。 偏头看向林拾秋,她盯着海报若有所思。 门外的车渐渐多了起来,今天的展览会,茱莉亚邀请了各界名流,一同参加。 门口停着许多保姆车,明星们一个个低调的入场,茱莉亚没有邀请媒体,林拾秋便没什么顾忌了。 上次,她和薛域的恋情,闹得满城风雨,她可不想再被媒体拍到,上头条热搜。 网上至今还有许多骂她的声音。 保安检了票,放她们进场,暖色调的室内,布置的井井有条。 T字舞台的两端坐满了观众。 时灵看了眼手表,“展出快开始了,我们找个地方坐吧。” 话音刚落,她们的身后,响起一道清丽的嗓音,“时灵。” 第384章 宣战 时灵循声回头,一眼看到了被众人簇拥着的茱莉亚,她今天画了更为惊艳的妆容,与生俱来的霸气,加烈焰红唇,完全是今天全场的主角。 茱莉亚一直是干练女强人的形象,除了重要场合外,她不太爱穿裙子,今天她穿了身西装,表面上看着是正统西装,可等她转过身来,和普通西装完全不一样,胳膊两侧竟然是裁开的,中间缝制了百褶纱。 林拾秋在时装杂志上看过这件衣服,它出自茱莉亚的设计,是上个季度销售量拔尖的冠军。 “嗨,学姐,好久不见。”时灵颇有礼貌地微笑着,茱莉亚走到她身旁,明明看见了林拾秋,却故意忽略,“时灵,你来了?我给你留了位置。” “对了,学姐,我给你介绍一下。”时灵这时拉过一旁的林拾秋,不等她开口介绍,时灵微微一笑,道,“我见过她,我们还算有缘。” 说着,她主动向林拾秋伸手,“你好,我是茱莉亚,再次见面,希望这次的展出不会让你失望。” “哪里的话?”林拾秋也客套起来,茱莉亚好像不知道她和薛域交往的事,或许她知道,但是她不想点破。 反正只要茱莉亚不做过分的事,林拾秋还是能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毕竟茱莉亚是她很喜欢的一个设计师。 “我给你们留给前排的位置。”茱莉亚边说边领着他们来到观众席的前排,然而最好的视觉区却占满了人。 茱莉亚预留的位置,早已被旁人抢先,只还剩下最后一个位置。 茱莉亚十分不好意思,“林拾秋,这样的话,你就到旁边去坐吧?” “没关系。”林拾秋坦然地笑了笑,放眼望去,空位已经不多了,她只能坐在后排不起眼的角落。 时灵和茱莉亚坐在前面,有说有笑的。 林拾秋一个人孤寂冷清,显得格外凄凉。 一段响亮的音乐后,展会正式开始,模特们穿着茱莉亚设计的衣服,缓缓走上舞台。 林拾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草稿纸,汲取着茱莉亚设计的新颖点,茱莉亚不愧是行业内知名设计师,她的设计大胆,可每一个大胆的点,又显得非常合乎情理,仿佛不是被设计的,而是它们本身就该长这样。 就像茱莉亚的西装,侧面开了口,叠加了白纱,就像生活在海里生动的鱼,那两片便是鱼鳍。 她快速在草稿纸上勾画着,眼睛时不时掠过舞台,茱莉亚悄然回头,看见林拾秋埋头画图。 美艳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险,茱莉亚忽然起身,慢吞吞的靠近林拾秋,“你在画什么?” 聚精会神的林拾秋被这道声音吓到了,笔尖一抖,在纸上印出难看的痕迹。 茱莉亚则趁机清楚的看到了林拾秋画的设计,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艳,她以为林拾秋一直盯着台上是在抄袭她,没想到林拾秋设计的服装和她并没有相似点,反而是凌驾她之上,弥补了她设计中的不足。 这件春季裙子,林拾秋做了两种不同的设计,仅在看展的短短几分钟,她就画出了两张质量上乘的设计稿。 就算是茱莉亚这样的行业老人,至今仍没有达到这个神速。 灵感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她心情好的时候,才能画出惊艳自己的设计。 哪料,林拾秋一个刚入行的女人,轻轻松松便突破了她。 茱莉亚的心中满是愤慨,仅一眼就记下了林拾秋的设计要点。 林拾秋回头看到茱莉亚站在她身后,着实惊了惊,茱莉亚明明之前还在前排,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咽下吃惊,笑着道,“我的设计稿还没有画完,就不献丑了。” 茱莉亚耸了耸肩,反正她已经看到了,再看也没必要了,“今天展览,你还喜欢吗?没有让你失望吧?” “是啊,很棒。”林拾秋由衷夸赞道,“以后你还会来A城举办展览吗?希望你到时候,还能邀请我参加。” 明知他们是情敌,林拾秋还装清纯小白兔? 茱莉亚暗中翻了个白眼,她之所以让时灵带林拾秋过来,只是为了给她立一个下马威。 薛域和不和她在一起无所谓,只是那个人不能是林拾秋,因为林拾秋不配。 茱莉亚这几日调查了林拾秋的底细,扒出她所有的感情史,越扒下去,越觉得薛域脑子坏了。 输给一个哪怕一无所有的青春美少女,她都心甘情愿,可林拾秋是真的配不上薛域。 茱莉亚向来是个感情直白的人,她压根没打算瞒着林拾秋,想必林拾秋也知道了她跟薛域的关系。 那天在餐厅里,她并非没看到林拾秋,包括在宴会上,她都是故意靠近薛域,来引起林拾秋的误会。 “我听说,你是薛域的女朋友。” 茱莉亚打开话茬,话却只说一半。 林拾秋收起画稿,疑惑地看向她,“我的确是,怎么了?” 她回答的倒是有底气,茱莉亚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没怎么,薛域曾是我最爱的男人,我不舍得把他交给任何人,包括你。” 林拾秋一愣,想不到这是茱莉亚说出来的话? 茱莉亚是在公开向她宣战吗? 茱莉亚挑衅地笑着,黑色双瞳里是掩盖不住的敌意,“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向你宣战了。” “我这个人,公私分明,我欣赏你,不代表我就会把我喜欢的男人让给你。” “我今天邀请你过来,说明我想在今后的设计领域里看到你的身影,尽管你应该知道,要想成为有名的设计师,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高低立见,一个是透明野生设计师,一个是设计行业知名大触。 茱莉亚是在用她满身的成就,攻击打压一无所有的林拾秋。 林拾秋甚至在她的话里,嗅到威胁的气味。 想用短短几句话就逼退她?未免太欺负人了。 “你今天放话威胁我,只能说明,你的内心没有把握,我并不害怕,因为我知道,薛域根本不喜欢你。” 第385章 林拾秋,走着瞧 “你……”茱莉亚不敢相信,林拾秋敢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而且直接撕穿了她的假面目,每一个字都捅到了她的心窝子上。 没错,薛域并不喜欢他,这是茱莉亚明知道却不肯承认的事实,如果薛域足够喜欢她,她甚至不用费这么大力气,搞今天这种局,就为了打击林拾秋,让她知难而退。 林拾秋比她想象中有底气,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看来她对她和薛域的感情很有信心。 茱莉亚无形当中被打击到了,就算林拾秋什么也没做,她是薛域喜欢的人这一点,便足够令茱莉亚难受了。 “喜欢一个并不喜欢自己的人很累,我劝你及时收手,陷得太深受伤的只会是你。”林拾秋以过来人的经验劝诫茱莉亚,她曾经喜欢陆霖渊,哪怕陆霖渊伤她恨她,她依然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 那个时候,她也天真的以为,她可以改变陆霖渊,可以让陆霖渊再次爱上她,事实是,倘若一个男人不爱你,他真的连看你一眼都懒得,尤其是成功男人,他们的时间很宝贵,哪有空浪费在一个不喜欢的人身上。 茱莉亚从林拾秋的话中听出嘲讽的味道,她冷漠地看着林拾秋,“你是在跟我炫耀?就算薛域喜欢你又如何,林拾秋,你给的了薛域要的吗?我查过了,你和一个叫陆霖渊的男人纠缠了十几年,还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你的爱和时间都瓜分给了这些人,你能给薛域什么?” “如果你真的准备好接受薛域了,你们现在应该结婚了吧。”既然林拾秋把话挑明了,茱莉亚也不怕跟她明说,半斤对八两,谁也不怕谁。 茱莉亚说到了点子上,林拾秋的确不敢面对结婚这件事,每当薛域提起他们的婚事,她总是下意识想到上一段不幸福的婚姻,她其实对爱情对婚姻,产生了恐惧。 茱莉亚见林拾秋不说话,更加的有骨气,冷笑道,“既然你给不了他想要的,何不放过他,我可以给他,他需要的一切。” “你知道我是谁吗?”茱莉亚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你的背后有史密斯家族,我也有我的家族,虽然不及史密斯强大,倒也是名门望族,配薛域,绰绰有余。” “我为他单身至今,守着我清白的身子,始终没有谈恋爱,我就是期待有一天,他能回头,他一回头就能看见我,我仍守候在我们相爱的地方。” 茱莉亚深情款款地说着,目光变得悠远,回忆着和薛域在一起的美好岁月。 相爱。 好刺耳的字眼。 茱莉亚的话勾起林拾秋对青春的记忆,很久很久以前,她也绝望的等一个人回头。 她兀地咬破了下唇,疼痛使她清醒,“我不接受你的宣战,还有,爱情不是靠阴谋诡计得来的,而是要靠真心,一个人不喜欢你,就算你背后使尽手段也没用,最后,我和薛域会结婚,那只是时间问题。” 说着,她站起身子,再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茱莉亚让她很失望,明明是一个有才华有心腹的女子,却局限在情爱上面,还说出这番让人啼笑皆非的话。 三观怕不是有问题。 虽然她心里早有准备,明白茱莉亚或许对薛域没死心,可薛域现在并非单身,倘若她真的无法死心,也应该和薛域这个当事人商量,而不是背后见她,对她说这些阴森刻薄的话。 “告辞。”林拾秋的目光从茱莉亚身上抽回,掠过一众人等,大步往展会门口走去。 茱莉亚瞪着林拾秋的背影,被她的三言两语气得快爆炸了,呵,她倒是心直口快,恐怕不知道得罪她茱莉亚的后果是什么! 在整个设计行业领域,她是龙头,林拾秋这样的小透明,分分钟被她玩死。 跟她合作的都是大公司,数不尽数,穿着她设计的衣服的都是名媛贵妇。 她林拾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目中无人! 茱莉亚找到笔,马上将林拾秋刚才的设计画了下来。 时灵没看见林拾秋,好奇地询问茱莉亚,“发生什么事了?隐约听到你们两个在吵架。” 茱莉亚将设计稿交给助理,扫了时灵一眼,“谢你今天帮了我,不过这女人心理素质还挺强大,得换一个招数。” 时灵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用商议的口吻道,“学姐,你和薛域的确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您还放不下吗?其实林拾秋是无辜的,不如……你放了她吧?” “你说什么?”茱莉亚眯起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时灵,“你是站在哪一边的?你忘了你以前在学校,毕业设计画的太差,拿不到毕业证,是我亲手帮你画了,你有今天的成就,还不是我背后指导有功?” “你的设计根本算不上国际大牌,要是没有我,谁把你的作品拿到国际舞台上去?时灵,你别不识好歹,我既然能让你站起来,就能让你一夕之间一无所有,变回曾经那个碌碌无为的私生女!” 时灵住的房子,车子,还有母亲,处处都要用钱。 她不能自断活路,她花了四年时间学设计,除了服装设计,她什么也不错。 若离开设计师的职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茱莉亚的背景她了解。 她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时灵只有被她差遣的份,根本没有资格反抗。 “我帮你。”时灵暗暗捏拳,却想到了林拾秋义无反顾帮她的那一幕。 林拾秋帮她,她却要害林拾秋,时灵自己都厌弃自己。 茱莉亚冷笑一声,她拿捏着时灵的命脉,早知道时灵不敢不从,“你现在还是林拾秋的员工,那就利用职务之便,帮我偷点设计稿来,我要林拾秋亲手设计的稿子。” “学姐,你要做什么?” 时灵皱着眉头,紧张地追问道。 做什么? 茱莉亚冷笑起来,当然是做一件好玩的事情,在这一行,抄袭可是重罪。 是不能原谅的致死罪行。 林拾秋,我们走着瞧。 第386章 抄袭画稿 霖氏集团被陆泰清收购后,陆霖渊相当于一无所有,连聘请医生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他这些天的治疗费用,以及专家的出诊费用,全部是洛笙用他的个人积蓄垫付的。 从那天以后,陆霖渊接连发高烧,半梦半醒,情况非常糟糕。 无数人守在陆霖渊的床头,他的身上连着许多治疗器械,直到服用了洛笙花高价买来的药物,滚烫的体温才降了下来。 傍晚时分,陆霖渊从床上苏醒,黑漆漆的房间,只有治疗器械发出“嘀嘀”的声响。 陆霖渊动了动睡麻的胳膊,身体总算恢复了行动力,可也费了很大力气,才将手举起来。 他的动作惊醒了守在他床前的洛笙,洛笙好几天没休息,为陆霖渊忙碌奔波着,这会守着陆霖渊,实在熬不住才睡着了。 本来他心里有事,睡眠便浅,一点点响声就能将他惊醒,感受到床上陆霖渊动了,洛笙急忙睁开眼睛,果不其然,清醒的陆霖渊,面色清冷地坐在床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定定地看着已经黑透的窗外。 “陆总,你总算醒了!”洛笙很是高兴和激动,“你都已经烧了两天了,谢天谢地,专家找到一种特效药,才让你退了烧,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陆霖渊顺着薛域的话,目光落到他的脸上,苍白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陆总总是说自己没事,其实有没有事,他很明白,陆总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 陆霖渊举起轻微颤抖的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陆总,这几天除了媒体以外,没有人联络你。” 陆霖渊伸出去的手僵在了空中,洛笙打破了他的幻想,他在等一个人。 停顿了一秒,他还是抓起了手机,正如洛笙所言,没有林拾秋的消息。 他略有些失望,攥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手背青筋爆了出来。 “陆总,您的手……”洛笙又惊有恐,“您的手可以动了?” “嗯。”可以动有什么用?见不到想见的人,公司也没了,他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陆总……”洛笙不由得把他昏睡这几天的事情说出来,“我去找过林小姐了。” “你说什么?”陆霖渊闻言,原本冷冽的脸色顿时变得紧张,剑眉簇成一团,气势骇人恐怖。 “陆总,您别误会,我只是去找了林小姐,可是并没有见到林小姐。” “她现在生活的很幸福,陆总,您就放心吧。”洛笙这些天也想了很多,如果这是陆霖渊希望看到的,那就让林拾秋永远幸福下去吧,默默地看着不打扰,对于陆总来讲,其实已经是最后的成全了。 “我警告过你,不许去找林拾秋,不准打扰她。”陆霖渊并没有因此松了一口气,而是更加摄人的警告洛笙。 洛笙那天实在气糊涂了,他甚至想要把所有事情告诉给林拾秋,让林拾秋承担这一切。 吼完,陆霖渊又叹了口气,黑暗的月光下,都能看见他无力的眼睛,“林拾秋最近在做什么?” 洛笙一愣,“我听说,她的公司发展得很好,规模日渐壮大,而且,她准备和薛域结婚了。” 陆霖渊浑身一颤,如遭雷劈。 “出去吧。” 他面无表情的下了驱逐,高大的身影莫名笼罩着一丝荒凉。 洛笙摇了摇头,离开主卧室。 门关上的瞬间,陆霖渊眼里翻滚着的晶莹,猛地掉出眼眶。 还记得林拾秋看他时,充满恨意和绝望的眼神。 他什么也怪不了,要怪只能怪这命运。 林拾秋回到公司,将她在展览会上画下的设计图交给下属,让工厂做几件样衣来。 下属看到林拾秋给的设计图纸,顿时眼神惊讶,将图纸还了回来,“林老板,这是茱莉亚的新设计吧?我们没有购买版权,不能做茱莉亚的样衣……” “什么?茱莉亚的设计?” 林拾秋皱紧了眉,不可能啊,这张设计图是她昨天刚画的,只有她一个人看过。 她马上站起了身,下属这时刚好找到茱莉亚今天早上刚官宣的文案,将手机亮在林拾秋面前,“林老板,您看,这是茱莉亚今早亲自发布的新作品,从草稿纸上来看,你们两的设计几乎一摸一样。” “茱莉亚在文案上说,这件衣服是她半夜灵感突发时,画出来的,准备交由她名下的服装公司,进行打版和贩售,而且是饥饿营销,全球限量一百件。” “我早上看见这张图稿时,觉得好惊艳,底下的评论清一色都是夸这件衣服好看的,我也跟着发了一条……” 林拾秋点开评论区,看到了网友的留言,全在夸茱莉亚心灵手巧,还有人说这件衣服是茱莉亚的巅峰之作。 林拾秋气得想摔手机,她仔细看过茱莉亚发布的草稿图了,每一个细节,就连上面备注的字都一样。 按照茱莉亚今天早上发布文案的时间来看,应该是她先出了这张设计。 难道她跟茱莉亚有心灵感应?还是说,茱莉亚抄袭了她的画稿! 林拾秋仔细回想展览会上的一幕幕,茱莉亚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悄无声息地,很难说,茱莉亚是不是在那个时候,看到了她的画稿,因此抄袭了她的创意! 没想到茱莉亚表面风光无限,背地里竟然如此龌龊。 茱莉亚对外官宣后,林拾秋苦画的设计算是白瞎了,因为她一旦打版贩售,就上升到了版权问题,很可能还会被外界诟病。 可让她咽下这口气,她又做不到,对于创作者来讲,作品等同于孩子,自己的孩子挨了打,哪有忍气吞声的道理?! 林拾秋让助理下去,坐在办公桌前,拨打了茱莉亚的电话。 另一边,助理退下后,将签有林拾秋署名的设计稿交给了时灵。 时灵用手机拍下这张画稿,尤其是署名的部分,之后让助理按照林拾秋说的办,悄悄将稿子送到工厂,以林拾秋的名义,批量投入制作,然后大肆对外贩售。 第387章 挑衅 “喂?什么事?”茱莉亚的声音透过手机清晰的传来,平静的毫无波澜,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林拾秋深吸了口气,她真的不知道,茱莉亚是怎么做到,如此的心如止水。 做了错事难道不会愧疚吗?最起码的心里谴责难道都没有吗? 还是说,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做这种事,摽窃别人的创意对她来讲,轻如鸿毛,简单的很。 林拾秋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我是在设计行业内不出名,可这不代表,我会默默忍受你的欺负,茱莉亚,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今早官宣的新品图,明明和我的设计一模一样!” “你在说什么?”茱莉亚一脸奇怪,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我发布的新品图,跟你的设计一模一样?这不可能啊。你莫名其妙打这通电话过来,该不会是向我兴师问罪吧?” 茱莉亚轻笑起来,颇为嘲讽,“林拾秋,你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不就是撞了几个创意吗?这在设计行业内,是很常见的巧合啊。” “常见?小题大做?”林拾秋重复着她的话,三观尽毁,“茱莉亚,我们不仅撞了创意,是整个设计,从上到下,每个细节都一样!” “那天在展览会上,你是不是看了我的设计?” 林拾秋直言不讳,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 如果茱莉亚承认她看了,那茱莉亚便是赤裸裸的抄袭了她。 如果茱莉亚愿意承认,林拾秋算她有种,这件事情,她会从轻处理,不准备和茱莉亚闹得太难看。 毕竟茱莉亚和薛域算是有交情,茱莉亚是薛域的前女友,不看僧面看佛面,她总要给薛域面子。 茱莉亚闻言,却是非常吃惊,“林拾秋,你瞎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看了你的设计?你要对你说过的话负责任,污蔑诽谤是要坐牢的,我认真地回答你,这个设计,是我昨天晚上失眠,通宵了整宿的成果,你要是觉得我的设计好看,直夸我就好,没必要阴阳怪气的污蔑我,因为我知道,你的水平画不出这么惊艳的设计!” 最后一句,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画不出来? 林拾秋抱着手机冷笑,“茱莉亚,事实是怎么样的,你我都很清楚。” “我的设计融入了我最新的思路,没有被任何东西影响,所以不可能撞梗。” “怎么不可能?”茱莉亚笑道,“那天的晚宴上,你不是还说过吗?我的设计跟你有共通之处,你曾经画过和我相同的设计,可能说明,我们真的有共通的思考呢?” “一次巧合说得过去,不可能有第二次,你跟我,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那么巧的事。” 林拾秋十分坚定。 茱莉亚见说不过去了,很爽快,“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提醒你一句,说我抄袭是要拿出证据的,口说无凭,没有人会看你这只小丑表演。” 话落,耳边响起忙音,茱莉亚撂了电话。 林拾秋跌坐回来,双目透着焦急,是啊,凡事都要讲证据,茱莉亚应该也是料到了她没有证据,所以才敢大肆抄袭。 她虽然在设计稿的底部,标注了署名和时间,可这份稿件又没有被公证过,没有人证明,上面的日期是真实的。 在这一行,往往抢先发布就代表着是原创方,先入为主的观念,现在外界都以为,设计是茱莉亚的。 她想扳倒舆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她一没粉丝,二没团队,茱莉亚什么都有,难怪她刚才在电话里语气狂妄,没有半点歉意和心慌。 林拾秋气愤地将手机扔到桌子上,没想到刚刚创业就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茱莉亚简直是老天派来折磨她的,先是薛域,然后是设计稿…… 就在林拾秋心烦意乱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时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林老板,我可以进去吗?” “进吧。”林拾秋收起不好的情绪,严肃面对工作。 时灵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桌前忧虑的林拾秋,她的眼睛暗了暗,快速掩起真实的情绪,按照茱莉亚的叮嘱,先将工作报表交给林拾秋。 林拾秋埋头签字,认真地检查报表是否有问题,时灵则在办公室里逛了起来。 她来过林拾秋的办公室,知道林拾秋习惯把设计稿藏在办公室茶几的抽屉里。 时灵坐到沙发上,默默为自己倒了杯茶,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向抽屉,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林拾秋没有看出任何不妥,签完了报表,正要让时灵带走,突然,下腹一阵抽痛,一股温热涌来。 林拾秋脸色微变,匆匆起身,抓起包里的卫生棉,“我去个卫生间,报表没问题,你交给财务吧。” “好的,林老板。”天助她也,林拾秋进入卫生间的瞬间,时灵一把拉开茶几下的抽屉,果不其然,里面放着十张设计稿件,都是林拾秋呕心沥血之作。 时灵知道,林拾秋最近准备开一家独立设计的网店,专门卖她自己设计的衣服,网店已经在创办当中,将会用大量资金进行包装宣传。 她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对林拾秋意味着什么。 可想到自己病危的母亲,大把的医药费,时灵最终咬了咬牙根,拿走设计稿,藏到报表中,之后离开。 “茱莉亚,你要我帮你做的事情,我完成了。”时灵回到办公室,将门窗关好,给茱莉亚打了电话。 茱莉亚正在A城的度假区潇洒快活,A城有非常漂亮的沙滩和海,她一手握手机,一手喝椰汁,“很好,在报表上动手脚了吗?” 时灵暗垂眼帘,“我用复写纸,偷到了林拾秋的签名,相当于她在有问题的报表上签了字。” “你还挺聪明的。”茱莉亚哈哈大笑,不枉她给了时灵这个大任务,还如此的信任她。 “你来酒店吧,把东西交给酒店前台,我现在在度假,晚上回去处理。” 她要在事情发酵到最高点时,给林拾秋致命一击,让她尝到最严重的后果。 第388章 照片上的男人 时灵按照茱莉亚的吩咐,开车来到酒店,将东西递给了前台。 前台小姐微微一笑,仿佛刻意在这里等着她的,见到时灵后,前台交给了她一张照片,“时小姐,这是茱莉亚让我交给你的,她让你伪造无意经过,凑巧看到这一幕,然后拍了下来。” 时灵接过照片,照片上是茱莉亚和薛域共同出入酒店的画面。 “这是合成的?”她皱着眉头问前台,前台神神秘秘,“你别管了,照茱莉亚说的做吧,她说了,务必让你把这张照片,亲手交到林拾秋手里。” 时灵猜到了茱莉亚的用意,再一次看向照片,照片中,薛域头戴墨镜,虽然穿着黑色西服,是他的风格,可是却并没有露出正脸,茱莉亚挡住了他大半个身影,但从身形上判断,他和薛域的确很相像。 茱莉亚让她把照片交给林拾秋的用意很明显,茱莉亚就是要让林拾秋误会。 林拾秋从卫生间出来,时灵已经离开了。 她每次来姨妈时,生理反应都很强烈,头晕脑胀,虚弱地坐到椅子上。 手机响起,是薛域的电话,听见林拾秋有气无力的声音,薛域很担心,“身体不舒服就在公司等我,我接你下班。” 林拾秋“嗯”了一声,她平时不让薛域接她下班,怕他辛苦,可是今天是例外,她的肚子实在太疼了。 叩叩。 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 林拾秋强撑起精神,坐直身体,扬声,“进。” 时灵去而复返,推门而入,林拾秋看见时灵,挑眉问,“报表交给财务了吗?” “是的,已经交了。”时灵附和着,随后,装作有事情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怎么了?”林拾秋看见她欲言又止,好奇地追问起来。 时灵面色为难,语气纠结,“林老板,你帮了我大忙,我很感激你,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告诉你比较好,我不想害了你,不想你被渣男欺骗……” 林拾秋目光愣怔,“时灵,你什么意思?有话不妨直说。” “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林老板,你自己看。”时灵从包里拿出一早准备的照片,放到林拾秋的办公桌上。 林拾秋扫到照片上的主角,尤其是男人时,整个人宛如被点了穴,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这是在哪?”半晌,她才颤着唇,抬头问时灵。 “林老板,这是我前几天,路过某酒店时,凑巧看到的画面,我就随手拍了下来。” “我知道薛域是你的男朋友,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遇到这种事情,我自然要站在你这边,他们两个从酒店出来后,上了同一辆车,不知去向……” 林拾秋捏着照片的手在发抖,她不知道时灵有没有骗她,可这照片看上去不像是合成的,男人衣着打扮,是薛域的风格,只是他脸上带着墨镜,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可能是误会吧。”林拾秋不想太难堪,强行解释着,“你之前也说过,薛域和茱莉亚是过去式,他们……” “林老板,我收回我之前错误的观点,我也是谈过恋爱的人,其实吧,男人都是偷腥的猫,拥有这个,看着那个,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何况呢,茱莉亚和他是曾经学校里最美好的一对,他为茱莉亚做过许多浪漫的事情,轰动全校,足以证明,他真心的爱过茱莉亚。” “他在你这里得不到,于是回头吃茱莉亚这颗草,也是有可能的啊。” 林拾秋默默听着时灵的观点,虽然有点偏僻,但不得不说,时灵的某些观点是对的,而且十分真实。 陆霖渊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她原本准备弄清了事情再下定论,可时灵一番话,直接让她乱了心智,她不能忍受薛域脚踏两条船。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她和薛域就完了。 “林老板,你可要想清楚了,男人出轨,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无穷无尽的,你有钱长得也美,你没必要和一个渣男干耗着,依我看,你和他摊牌吧,看看他怎么说,如果他不能给你一个完美的解释,我认识很多不错的男人,我可以给你介绍!” “这都哪跟哪?”林拾秋听得一头雾水,“时灵,我的事情你就别跟着瞎操心,就算我和他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从今往后,我也不可能在谈恋爱了,因为我不知道,我的奋不顾身,换来的将是什么后果。” 她本来对爱情已经死心了,是薛域让她鼓足勇气,大胆的爱了一场。 她所有的勇气都倾注在了这场恋爱里,再不会有第二次了。 时灵看着林拾秋哀伤的脸庞,不禁心塞,其实,她说的话都是假的,可是她却不能告诉林拾秋。 “林老板,我先下去了。”时灵和林拾秋道别,林拾秋点点头,时灵刚走出林拾秋的办公室,迎面碰上来接林拾秋的薛域。 时灵心虚的撇过眼去,她刚刚才陷害了薛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本尊了。 薛域清冷地扫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奇怪,不过他也没多想,一颗心全系在了林拾秋的身上。 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林拾秋还在打量时灵给她的照片,为了不冤枉薛域,她找到一家鉴定机构,把照片扫描过去,辨别真伪,是否有合成的成分。 结果是,这张照片完全是真的,没有根本任何后期的痕迹。 林拾秋得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还陷在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思绪中,迎面传来温润熟悉的嗓音,“在看什么?这么专心。” 薛域大步向她走来,俊容带着一贯令人舒心的笑容。 林拾秋看见他,下意识将照片藏起来,已经晚了,薛域发现她一直盯着这张照片,长臂一揽,绕过她,夺来了照片。 拿起一看,薛域的表情顿时变得不悦,黑眸风起云涌,瞥向林拾秋,“这张照片哪来的?” 林拾秋见薛域动怒,以为他被人撞破了奸情,所以恼羞成怒,她不甘心地看着薛域,“你告诉我,照片上的男人,是不是你?” 第389章 买醉 他们交往了这么久,竟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她看到这张照片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问他,照片上的男人是不是他。 薛域满眼失望地看向林拾秋,满身的怒火,加上失望的眼神,骇人至极。 林拾秋莫名有些心虚,可她已经问过专业机构了,这张照片是真的。 她现在唯一能够奢望的,只有照片中的男人,不是薛域。 “林拾秋,你说过,你会给我百分之百的信任,就像我信任你一样,看来,这只是你的一句谎言罢了。” 他把照片拍到桌上,没有任何解释。 照片是假的,有人陷害他,可比这张照片更严重的问题是,林拾秋不信任他。 她的不够信任,才会让别人有机会陷害他。 薛域再次问道,“这张照片哪来的?” 他必须要弄清楚,是谁在陷害他,他指着照片上的茱莉亚,“是她给你的?你们私下见过了?” “不是她。”林拾秋撇过眼去,“是我的下属无意间拍到的。” “薛域,你是不是因为得不到我,所以才跟茱莉亚做这种事?” 这种事?那种?开房吗? 薛域怔了怔,随后大笑,“在你心里,已经认定了照片上的人是我,是吗?” 林拾秋没有那么觉得,她只是想要听听他的说法,“薛域,我想听你解释。”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薛域眼神坚定,“如果你认为是我,那就是我。” 他撂下这句话,拔腿走向门口,根本不准备开口解释。 林拾秋一怔,薛域决绝的背影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她快步跟上薛域,目光怔然地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每次我生气,你都会哄我,难道这一次,是因为你做贼心虚?” 她把如此不堪的四个字联想到他身上。 薛域如同受到了侮辱,“林拾秋,我说过很多次,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坦诚和信任。” “我把我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给了你,你怎么还会怀疑我和别的女人进出酒店?” “你为什么不去怀疑,给你这张照片的人的用心?” “她没有理由害我……” “那我就有理由背叛你吗?” “薛域,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拾秋焦急狡辩,她从来不觉得薛域会背叛她,因此她在茱莉亚面前很有底气,但是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也许薛域这一刻很爱她,下一秒就会被其他女人诱惑。 毕竟他这么的优秀,太多女人主动往他身上贴,他无心,不代表别人无意。 “够了。”原本薛域的心情非常好,薛氏搞定了一项大工程,他和林拾秋的感情也日上正轨,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情,面对林拾秋的质问,他心中无比烦躁,“我们都冷静一点,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 “不回来?”他们住在一起,薛域不回来,是因为不想看见她? “你要去哪?别这样……” 林拾秋本就极度的脆弱和自卑,她不能忍受薛域的冷暴力。 他也从来不是会对她施展冷暴力的人。 林拾秋卑微地伸手去抓他衣角,却被薛域挥开了,“我怕我忍不住对你发火,今天晚上我在公司凑合一宿。” 薛域说完,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门在林拾秋的眼前关上,将他们阻断,林拾秋僵在原地半晌,失魂落魄地坐了回来。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和薛域坚固的感情竟然破裂了,明明他们上午还很好的。 是她做错了吗? 她揪着头发,盯着那张照片,她不应该怀疑薛域? 可失去了上一段感情,令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晚上,薛域果然没有回家,林拾秋坐在楼下客厅,彻夜未眠,等待薛域回家。 两个孩子被保姆带到楼上睡觉了,家里陡然冷清了起来。 她来到家里的吧台前,从不敢喝酒的她,今天开了薛域的一瓶典藏级红酒。 她不能喝酒,一喝就醉,今天实在是太心烦了,但愿酒精能麻痹她,让她入睡。 林拾秋倒了杯酒,拎着酒杯站在窗边,注视着窗外浓稠的夜色,空寂清冷,院中的停车位空空如也。 凌晨两点了,薛域还没有回来,林拾秋僵着,不肯给他打电话,宁愿自己喝的酊酩大醉。 殊不知,那边的薛域,正在等林拾秋的一通电话,只要她给他一个台阶,他就会马上回去。 被他放在酒吧桌上的手机却始终没有响过。 薛域嘲讽地笑了笑,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他的面前摆着无数的空酒杯。 DJ音乐震耳欲聋,里面的俊男美女都带着伴,只有薛域像个孤寡老人,独自饮酒。 他的周围萦绕着极低的气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差。 服务生认得薛域,他虽然不经常来这种风月场所,A城的薛少又有谁不知? 他和林拾秋的恋情前几天还上了新闻。 “服务员,再来一杯。”薛域将空酒杯扔到桌上,再次喝道。 服务生不禁皱起了眉,“薛少,您别再喝了,我看您已经醉了……” “呵。”薛域冷笑,再次瞥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 林拾秋误会他也就算了,他现在彻夜未归,林拾秋却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兴许她根本不关心他的死活,他不回家,林拾秋反而更自在。 “少废话,我又不是付不起钱,再给我开一瓶酒!” “薛少,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喝这么多酒,太伤身了。” 服务员话音未落,薛域的身后传来一道附和,“是啊,太伤身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非要在这里买醉呢?” 薛域闻声一颤,快速回头,女人美艳依旧,今天穿了条魅惑的红裙,纤细的手臂揽过薛域的肩头,轻声在他耳边笑着,“薛少,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呢?” 意识到女人过分的行为,薛域立即甩掉她的手,女人也不恼,坐到薛域的身边,问服务员要了杯一模一样的酒。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陪你喝,顺便,跟我讲讲你的烦心事?” 第390章 在劫难逃 她装什么无辜?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整件事情全是因她而起。 薛域第一次认真打量茱莉亚,自从他们在学校分开以后,许多年没见了,每次见面,茱莉亚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这一次是她变化最大的一次。 完全变了一个人,一个满腹心机,城府极深的女人。 那张照片上的女主角是茱莉亚,他有没有进出过那家酒店,他很清楚。 没等他去找茱莉亚,茱莉亚反而自己送上门来了,刚好,帮他节省了时间。 “那张照片是你给林拾秋的?”薛域嘭地扔下酒杯,摄人的黑眸直直看向茱莉亚,带着十足的探究和压迫性。 茱莉亚就知道他会这么问,她咧唇微笑着,用笑容掩饰她的尴尬和彷徨,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照片?” “茱莉亚,你别给我装!我最讨厌女人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茱莉亚当然知道,他最讨厌爱装的女人,正是因为这一点,薛域才会跟她分手。 她把玩着玻璃酒杯,抚摸着上面的纹路,“薛少,是你自己讲的不够清楚,你怎么还生气了?我什么时候给过林拾秋照片?你有证据还是她亲口承认了?再说,是什么样的照片,你起码让我见见吧。” 薛域没有拿照片,他直接扔在了林拾秋的办公桌上,茱莉亚坦然的态度,倒不像是撒谎。 不是茱莉亚又是谁?是林拾秋的下属,时灵? 薛域想起,在林拾秋的办公室门口,遇到时灵的一幕。 时灵看到他,第一反应是躲避,他当时觉得时灵很奇怪,如此想来,时灵是因为做贼心虚才不敢看他。 原来是时灵。 薛域赫然握紧了酒杯,她搞这一出想做什么?她不是林拾秋的下属吗?下属应该讨好上司,她设计破坏林拾秋和他的感情是什么意思? 经过这一点,薛域也想起来了,他为什么会觉得时灵眼熟。 曾经,他好像在学校里面,见过时灵。 她是茱莉亚的学妹,和茱莉亚感情很好。 如此一来,所有的疑点都说通了,“是你伪造了照片,让时灵将照片交给了林拾秋。” 茱莉亚喝酒的动作顿了下,一丝酒水顺着嘴角,流入她的衣领中。 茱莉亚放下杯子,平静地扭头面对薛域,面不改色,“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薛域虽喝醉了,理智仍在,还能够理智的分析,这一点,着实让茱莉亚佩服。 “茱莉亚,你每一次撒谎,都会做一些细微的小动作,我们交往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别再装了,这件事情是你一手策划的,我要你帮我向林拾秋澄清。” 薛域望着茱莉亚局促不安的手,几乎玩坏了酒杯,眼神变得寒凉。 茱莉亚听到薛域的话,先是一愣,随后不可置信的怒吼起来,“薛域,你疯了吗?她那么不信任你,你还要澄清什么吗?”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们之间的问题非常多,你们根本就不合适,一点点的考验,她都经不住?她有什么资格站在你身边?她也配做你薛域的女朋友?!” 薛域无情地注视着她,冷然开口,“除了她,没有人配得上我。” “什么?”茱莉亚震惊,“薛域,你也太看得起林拾秋了。” “没错,我不仅看得起她,我还爱她,你现在死心了?”薛域拿起椅子的外套,准备离开。 茱莉亚让他觉得不可理喻,她明明是一个很棒的女人,偏偏要做这么多恶心的事情,毁了她在他心中的形象,他以后都不会再和茱莉亚,有任何往来。 “她到底有什么好?”茱莉亚捏着酒杯,闷闷地问身后的薛域,“你和她分手好不好?” 薛域离去的脚步停住,面无表情地回她四个字,“你做梦。” “算了,不提这个了。”茱莉亚自嘲的一笑,趁着薛域看不见,悄悄拿出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药物,洒进酒中,轻轻地晃了晃,粉末瞬间融入酒水之中,“你要我向林拾秋道歉,你喝了这杯酒,我就去向她道歉。” “真的?”薛域略怀疑,如果茱莉亚能向林拾秋道歉,那么误会不解自开,最好不过了。 “真的。”茱莉亚虔诚的答应着。 薛域没有任何犹豫,接过茱莉亚手中的酒杯,脖子一扬,一饮而尽。 茱莉亚眼里泛起星光,方才的哀伤全部消失不见,乐呵地笑了起来。 薛域虽然爱林拾秋,可他现在中了她的计,成为她的掌中之物,在劫难逃。 她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和好,林拾秋又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薛域喝了酒,将酒杯扔给茱莉亚,可能是动作有些懵,突然之间,大脑像缺氧了一样,袭上眩晕。 他的身体踉跄了下,四肢有些无力,不知道怎么回事。 茱莉亚注意到这一幕,掩去唇边的偷笑,担心道,“你喝醉了,坐一会再走吧,顺便聊聊,我明天怎么跟林拾秋道歉?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说到道歉,薛域顺从地坐了回来,“实话实说,不要有任何隐瞒。” “可是照片不是假的啊,那天我和我的新男友一起出入酒店,被人给偷拍了,我并不知情,我也从来没说照片上的男人是你,他是我的新男友,是林拾秋自己小题大做,反而我什么都没做呢。” 茱莉亚无辜的耸了耸肩,把责任全部推到林拾秋身上,林拾秋的形象瞬间变得恶毒起来。 薛域半信半疑,“你什么时候谈了新男友?” “怎么?薛少吃醋了?你拒绝我,还不让我谈恋爱吗?我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在你这棵树上吊着吧?我爸妈还等着抱外孙呢。”茱莉亚边说边笑,暗中观察薛域的反应。 渐渐地,薛域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身体异常燥热,呼吸急促,汗水打湿了衬衣。 “该死的,谁把空调关了?”薛域蹙紧眉头,难受地怒斥道,他热地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神智越来越不清醒,醉倒在了吧台上。 茱莉亚得逞地一笑,“薛域,即使聪明如你,还是中了我的烂招,你也不过如此啊。” 第391章 忘掉昨晚的事 翌日,薛域在宿醉中醒来,头痛的仿佛要裂开。 他下意识想捂着头,却发现他的手臂很沉,举不起来。 薛域朝身旁看去,只见他的胳膊上枕着一个女人。 女人披头散发,还在熟睡,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薛域怔住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喝了几杯酒以后,突然就没了意识,后面发生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了。 为什么早上醒来,他的身边躺着茱莉亚?! 薛域急忙看向他自己,没比茱莉亚好到哪去,他基本可以确定,昨天晚上,他和茱莉亚发生关系了。 该死,怎么会这样? 他只不过来酒吧买个醉,偶遇了茱莉亚,就算他喝醉了,他也不可能禽兽到对茱莉亚做出这种事情啊。 “好困,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茱莉亚悠悠转醒,看着僵硬地坐在床头的薛域,她揉着惺忪的眼睛打招呼。 薛域听到茱莉亚的声音,顿时像见了鬼一样,第一时间裹着被单下床,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你怎么会在我床上?你最好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用我多说吗?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啊,昨晚你对我做出禽兽的事情,你还想逼我再回忆一遍?薛域,你也太过分了。”茱莉亚抓着被角,委屈的哭了起来,她满身的痕迹,搭配委屈的表情,倒真是可怜极了。 薛域头痛欲裂,他是真的没有任何印象,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追究责任也没意义。 薛域很懊恼,昨天他不应该一个人去买醉,感情问题可以用交流去解决,他却选择了最笨的方法。 “忘掉昨天晚上的事,我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薛域冷冷地命令茱莉亚,捡起地上的衣服,大步往浴室走去。 茱莉亚裹着被子追下来,语气委屈又伤心,“薛域,你不准备对我负责任?昨晚……是我的第一次。” 说着,薛域明显触到了柔软床单上的一抹坚硬,是干涸的血渍。 他的头更痛了,没有回头,直言道,“我有女朋友,我不可能为了你,毁掉我现在的幸福,所以你最好忘掉昨晚的事,为了守卫我的幸福,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在威胁茱莉亚,倘若她敢说出昨晚的事,那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他会不计一切代价,毁掉茱莉亚。 以他的身家和势力,他的确做得到。 只是茱莉亚没有想到,他们两都发生实际性的关系了,薛域还对她这么的冷漠。 “薛域,你真是个没心的男人。”她生气的斥责道。 薛域终于转头看向她,“你不是也有新男友吗?这么做,对我们两个都好。” “你……”他竟然拿新男友来噎她? 她哪有什么新男友,那只是模特,配合她拍照片的而已。 直到今天为止,她还是单身,一直等待薛域回心转意。 “要是我说,没有新男友呢?”茱莉亚不死心地追问道。 薛域开浴室门的动作顿了顿,厉声道,“茱莉亚,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好,她知道答案了,那么只能实行B计划了。 薛域进入浴室,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茱莉亚回到凌乱的大床上,抓起薛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虽然没有薛域的手机密码,但是手机拍照却不需要密码,她直接用手机拍下凌乱的一室。 只拍了一张,但这一张里,猛料十足。 地上满是女性衣服,仍谁都想得到,昨天晚上,薛域在哪,做了什么。 拍好后,她将手机放回原位,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乖乖躺到床上去。 不一会儿,薛域穿戴整齐,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上午九点,该死,今天有个早会要开,助理打了无数通电话,可惜他都没有听见。 薛域快速给下属回拨电话,解决完了公务,他突然发现,他的微信上,有一条来自林拾秋的消息。 时间为凌晨四点,是一条语音。 点开后,林拾秋带着哭腔的声音顿时袭来,“薛域,你在哪?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薛域微怔,林拾秋的声音像是醉了,缥缈虚无,带着一丝小小的委屈。 凌晨四点,她还没睡,为了他买醉? 薛域心里一暖,在此之前,心中所有的埋怨和冰冷,全都化解了。 林拾秋主动给他发消息了,就代表着,她向他服软了。 薛域的心情当然好,天知道,和林拾秋吵架分开后,他有多后悔。 然而现在的情况…… 刚好的心情,在面对满室狼藉时,又恢复了阴暗。 如果林拾秋的消息来得早一点就好了,那么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薛域只能够当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他攥着手机转身,眼眸凌厉地锁着茱莉亚,“昨晚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还记得吗?” “帮你向林拾秋澄清照片的事?”茱莉亚挑了挑眉,她记性好得很。 “没错。”薛域点头,“昨晚的事情,我不允许有第三个人知道。” “等我的消息,我会安排你和林拾秋见面,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你很清楚。” 茱莉亚一直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能拥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她的聪明。 薛域对这个前女友还是很放心的。 茱莉亚爽快点头,“我知道了,你有事你就先走吧。” 薛域“嗯”了一声,最后看了她一眼,潇洒地走人。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茱莉亚一个人,她哼着歌曲走进浴室,“薛域,你以为事情会这么简单吗?你真当我爱你如命,心甘情愿被你白嫖?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我们走着瞧吧。” 长指打开花洒,热水瞬间倾洒而下,洗去了肌肤上的彩妆。 林拾秋等了薛域一宿,抱着酒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早上被两个孩子闹醒,小天蓝挤在林拾秋怀中,睁着眼睛问,“妈咪,你为什么要喝酒?你不开心呀?” 小嗲嗲盯着窗外空荡的停车位,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哼,还用说嘛,肯定是薛叔叔惹妈咪不高兴了。” 第392章 用心良苦 “真的吗?”小天蓝觉得机会来了,薛叔叔和妈咪感情一直都很好的,她都找不到机会去破坏他们,好给她的爸爸争取机会呢。 “妈咪,你直说吧,薛叔叔做了什么混账事情?惹得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买醉?”小嗲嗲两手环胸,拿出大人的气势。 林拾秋刚睡醒,大脑有些运转不过来,小嗲嗲严肃的话却逗笑了她。 什么时候,轮到儿子操心她的大小事了? “妈咪,你别笑,严肃一点,我帮你收拾他去。”小嗲嗲边说边撸起了袖子。 小天蓝则滚到林拾秋怀里,嗅到她身上的酒气,皱了皱小鼻子,“妈咪,既然薛叔叔对你不好,那我们就搬走吧!我爸爸的家很大,我们去我爸爸家住吧!” “你这个小鬼,怎么还惦记着陆霖渊?”林拾秋捏了捏小天蓝的鼻子,提到陆霖渊,双眸黯淡下去,“别忘了,他可是绑架过你们的坏人。” “我爸爸才不是坏人呢。”小天蓝吐了吐舌头,正说着话,窗外驶来一辆豪车,停到了院中的停车位上。 小嗲嗲见状,气愤道,“薛叔叔回来了,妈咪,你等着。” 小嗲嗲蹬着小短腿跑去开门。 林拾秋闻言,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看向窗外。 薛域的车果然回来了。 她一看时间,接近上午十点,他这么晚才回来,一整个晚上都去哪了? 薛域拿出钥匙,还没插进门锁,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小嗲嗲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叔叔,你还知道回来?” 薛域一愣,盯着小家伙正义的脸,笑了起来,“怎么?我的家,我不可以回吗?” 小嗲嗲跺了跺脚,“你严肃点,不要笑,我妈咪等了你一整个晚上,你去哪了?” 林拾秋等了他一整晚。 薛域听到这话,心里凿进一股温暖。 他推开小嗲嗲,走进屋里,一眼便看到头发乱糟糟,面容憔悴的林拾秋。 以及堆满整个茶几的空酒瓶,保姆正在积极的收拾着。 林拾秋帮佣人一起收拾,仿佛感受到了薛域的目光,她抬头看来。 薛域顿时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白眼球上缠绕着红血丝,显然没有睡好。 害林拾秋伤心难过了一整晚,薛域既心疼又愧疚,都怪他太冲动了,他疯了才对林拾秋使用冷暴力。 “你回来了?”林拾秋没有责怪他,甚至没有询问他昨晚去了哪里,开口便是温暖的迎接。 她浅浅地笑着,那张没有精神的脸,在笑容的衬托下,偏偏让薛域心动。 仿佛完全不记得他们之间的冲突,像极了等候丈夫回家的妻子。 心里的烦躁顿时消失不见了,薛域连鞋都没换,大步走向林拾秋,霸道地将她抱进怀中,沉稳的嗓音带着一种劫后重生的庆幸,“嗯,我回来了。” 林拾秋嗅到他身上有沐浴过后的清香,抬起眼眸问,“你昨晚在外面开房睡的吗?” 听到开房两个字,薛域眼神略闪躲,有些做贼心虚,“怎么会这么问?” 难怪茱莉亚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林拾秋? “因为你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说明你昨晚待在一个可以洗澡的地方。” 原来只是因为他的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 薛域松了口气,解释道,“我昨晚住在公司,你的办公室可以洗澡,你忘了?” 林拾秋想起上次薛域就在公司洗了澡,她还因此误会了薛域,不由得笑了起来,“是我想多了。” “薛域,我想通了。”她抓着薛域的手,严肃地对他说道,“你说的没错,两个人在一起,信任是最起码的前提,我不应该怀疑你,我相信你的为人,这张照片,我会去弄清楚的,我们和好吧。” 能从林拾秋嘴里听到这番话,真是不容易。 一向执拗的林拾秋,竟然为他改变了思路。 薛域又感动又愧疚,一天前,他确实没做过对不起林拾秋的事情,可是现在…… 薛域晃走乱七八糟的想法,那件事,林拾秋永远都不会知道。 “好,我们和好。”他反握住林拾秋冰凉的小手,“知道么?我昨天晚上也想了很多,对你使用冷暴力,是我太冲动了,以后我不会彻夜不归,我们有问题第一时间解决。” “嗯!”林拾秋重重地点头,每个人各退一步。 “对了,照片的事情其实是你的同事误会了。照片上的男人不是我,而是茱莉亚的新男友。” 茱莉亚有新男友? 林拾秋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茱莉亚明明在展览会上挑衅过她,那个时候,她还对薛域势在必得,怎么会这么快就放手了? “不信的话,我安排你和茱莉亚见面,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我有没有和她进出过酒店,我很清楚。” 薛域都这么说了,林拾秋当然表示相信,“水落石出就好了,没必要让我和茱莉亚见面。” 茱莉亚摽窃她设计的事情还没过去,林拾秋至今也没想到解决办法。 这个茱莉亚对她而言简直是灾难,林拾秋不想再见到他了。 奈何,薛域已经私下订了时间地点,要她准时去赴约。 无奈的林拾秋只好答应,那么见面的时候就好好谈谈抄袭的事吧。 下午三点,林拾秋抵达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这是茱莉亚选的地点,美名其曰,为了方便她。 实际上,是来欣赏这栋属于林拾秋的商务大楼,因为很快,这栋大楼就不属于林拾秋了。 大楼的下一任主人,正是,她茱莉亚。 林拾秋踏入咖啡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间位置上的茱莉亚。 茱莉亚这人,做什么事都要显眼,连选位置都选个非常明显的地。 林拾秋径直走过去,茱莉亚望见她,笑着看了眼窗外。 薛域的车就停在窗外,薛域坐在车里,无声的警告着她,不要说错话。 她的手机还和薛域开着语音,薛域全程监督这场谈话,可谓用心良苦。 林拾秋坐到茱莉亚的对面,方才看清,茱莉亚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这位,就是茱莉亚的新男友? 第393章 是她抄袭了我 男人的身形和薛域很是相似,脸上带着墨镜,穿着和薛域风格类似的衣服,完美还原了那张照片。 林拾秋看了看相片,又看了看男人,原来这个男人才是照片上的主角。 男人的脸型风度,和薛域七分相似,摘掉墨镜后,眼睛则和薛域有着明显不同。 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戴上墨镜吧。 林拾秋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没有觉得这是一场简单的误会,如果她这么觉得,那她就真是一个傻子了。 “你好,我是茱莉亚的男朋友,我叫席洋。” 男人主动向林拾秋介绍自己,微笑着向她伸出手掌。 林拾秋没有去握,她朝男人点点头,“我叫林拾秋。” 她将手边的照片推过去,“这张照片上的男人,是你吧?” 男人接过照片,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是我,我和茱莉亚出入酒店,被人给偷拍了。” “原来是误会一场。”林拾秋将照片收了回来,这件事情算是彻底翻篇了。 茱莉亚看着桌上的手机,表情隐晦不明,她很想告诉林拾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是现在还不行。 薛域就在窗外,他随时有可能进来。 她不能将本就不喜欢她的薛域推得更远。 “既然这件事情过了,那么茱莉亚,我们就来聊聊设计稿的事情吧。” 林拾秋突然扬声,茱莉亚表情微变,立刻捂住手机。 她抄袭林拾秋稿件的事情,不能让薛域知道。 “林拾秋,你别信口雌黄,我没有抄袭你的稿件,你少污蔑我。” 茱莉亚焦急辩解,眯起眼睛,厌恶地瞪着林拾秋,“我在电话里和你说的很清楚了,这件事情,我不想再过多的讨论了。” “是因为你心虚?”林拾秋挑了挑眉,当着席洋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茱莉亚留,“你知道我没有证据,不敢走正轨程序,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可这件事,你做了就是做了,大不了,稿件我白送给你,我只求一个公正!” “林小姐,您这么说话,就有点不对了。”席洋开口打断林拾秋,俊逸的脸庞带着浅笑,“既然你没有证据,又凭什么说我女朋友抄袭你呢?” “拿不出证据,那么就不构成抄袭,想必你也是经过高等教育的人,听得很清楚吧?” “很抱歉,我接受的教育告诉我,抄袭永远是不对的行为,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接受过教育。” 林拾秋坦然面对二人的嘲讽,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他们。 茱莉亚听到林拾秋的话,姣好的脸庞顿时染上怒意,“林拾秋,我们就事论事,你上升到人身攻击,你有没有最基本的素质涵养啊!” 她有没有素质涵养? 呵,茱莉亚有脸问这个问题? 林拾秋正要反驳回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见是助理的电话,林拾秋当即接起。 助理言简意赅,十分惊恐地喊道,“林总,不好了,拾秋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林拾秋眉心微蹙,“不要着急,你慢慢说。” 茱莉亚从林拾秋口中听到出事两个字,悄悄弯起唇,得意极了。 林拾秋一眼望见茱莉亚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不好的预感袭遍全身。 电话里的助理慌成一团,“林总,公司账务出事了……” “账务出事?”林拾秋语气吃惊,公司的账务怎么会出事?她前几天看过报表,没有任何问题。 助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林总,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现在相关部门到我们公司来了,你赶快回来吧,貌似问题很严重……” 林拾秋闻言,再顾不得其他,匆匆挂了电话,抬眸看向茱莉亚,“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这件事情我们改天再聊。” 茱莉亚同情地笑着,“林拾秋,我刚才听你说,你公司的报表出了问题?” 林拾秋警惕地看着她,她不明白茱莉亚话里的意思,难不成这件事,和茱莉亚有关? “没什么。”茱莉亚快速藏起她的小心思,“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是薛域的女朋友,你的公司出事,会连累到薛域。” “若是真的爱他,就不应该耽误他,你说是吧?” 她悄悄挂断了电话,才会对林拾秋说这些。 林拾秋当然知道,茱莉亚这么说的意图,她冷冷地直视茱莉亚,“你放心好了,拾秋没有问题,我也不会影响到薛域的个人发展!” “这样最好。”茱莉亚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对林拾秋的不屑,她端起面前的水杯,浅抿着,目送林拾秋离开。 席洋扭头问她,“怎么样姐?我演的还不错吧?” “是挺不错的。”茱莉亚扫了眼面前的小鲜肉,要不是她早有中意的对象,她会义无反顾收了这小子,“这是你今天的报酬,拿好。” 茱莉亚从包里取出一叠钱,扔给了他。 席洋接住钱,憨厚大笑,“谢谢姐。以后有这种活,欢迎再找我。” “呵,你想得真美,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马上就是她跟林拾秋摊牌的时候了,茱莉亚目光悠远,望见男人从车中走了下来。 薛域从电话里听出了问题,他匆匆下车,还是晚了一步,他还没走进咖啡厅,脚步匆忙的林拾秋,却已经开车离开。 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走得这么快? 薛域一头雾水,目光看向咖啡厅中的男女。 他猛地踢开咖啡厅的门,大步走了进来,阴冷的视线直逼茱莉亚,“你抄袭了林拾秋的画稿?茱莉亚,你背后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薛域,你别无理取闹,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向林拾秋解释清楚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她说我抄袭她,我就真的抄袭她了吗?明明是我先发布的设计,要说抄袭,也是她抄袭的我!” 茱莉亚大声嚷嚷着,薛域忍无可忍,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啪!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茱莉亚捂着脸,懵在原地。 薛域厉声的质问回荡在耳畔,“茱莉亚,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第394章 农夫与蛇 茱莉亚仰起头来看着他,眼中蓄满了泪水,“薛域,你为了那个女人打我?” “你了解事情的真相吗?你凭什么说我抄袭了她?” “因为拾秋不会骗我。”薛域冷漠道,“倘若你心里没鬼,你为什么要挂电话?” 他们语音通话打了一半,当林拾秋提到抄袭这件事情时,语音通话居然直接挂断了。 薛域很快便明白了原因,茱莉亚分明是做贼心虚。 席洋眼睁睁看着茱莉亚挨打,他和茱莉亚的交情还算不错,何况茱莉亚刚刚给了他一大笔钱。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护着茱莉亚这个大金主。 席洋立刻挡到茱莉亚身前,“喂,薛少!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对一个女人动手?” “我不小心把水泼到了茱莉亚的手机上了,电话才会突然结束,这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很好。”薛域点了点头,冷冷地看着二人,“你们两个还真是郎才女貌,祝你们幸福,再见!” 薛域冷漠地撂下这句话,便去追林拾秋了。 路上堵车,他紧张地给林拾秋打电话,她走得那么急,到底出了什么事? 薛域的心中充斥着不安,猛打方向盘,直奔拾秋设计公司。 …… 林拾秋抵达公司时,设计团队已经乱作一团。 助理早就迎接在公司门口,看见林拾秋,急匆匆地道,“林总,相关部门的人,在您的办公室等着您了……” 林拾秋向她点点头,“具体是那期的报表有问题?” “就是最新的那一期。”助理把数据表递到她面前,“林总,您看,这张报表存在明显漏洞,但是下面,有您的签字。” 林拾秋接过一看,下面的确是她的签名,可她签字的报表,绝对不是眼前这张。 每一张送到她手边的报表,她都仔细检查过了,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这张报表是时灵送过来的,也是时灵递交给财务的,时灵在哪?” 林拾秋眉头紧皱,她必须要向时灵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总,时设计师今天请假了。” “请假?”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问题出在了时灵身上! 赤裸裸的农夫与蛇,时灵居然恩将仇报。 林拾秋马上给时灵打电话,却显示无人接听。 她气愤地对助理道,“如果时灵来公司,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那林总,部门的人要怎么办……公司被人举报了,想轻易脱身,没那么容易吧?” 林拾秋也在烦这件事,她在A城长大,算是名媛,可年轻时,并没有接触商界,掌握资源,林氏倒闭以后,人人对她避之不及,她手里根本没有关系,权利的世界,光有钱不行,势力也很重要。 这一点,在陆霖渊身上很好的体现了。 陆霖渊相当于A城的霸主,即便陆氏倒闭,从头再来也很容易。 可她不可能去求助陆霖渊。 “你别担心了,会有办法解决的。”林拾秋简单地安慰了助理一句,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被盘问了半个小时,林拾秋想尽一切办法周旋,好不容易请走了这些人。 结果,助理又带来了一个噩耗,“林总,还记得您之前给我的设计图吗?” 林拾秋摊在办公椅上,支着昏胀的脑袋,声音有气无力,“你说的是那张,和茱莉亚一模一样的设计图?” “没错!”助理连连点头,“林总,那张设计图被你打了回来,取消了对外销售的计划,可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那张图纸被送入了工厂,已经制了上百件成衣,而且,已经在我们的网店里上架销售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是谁没有经过她的允许,擅自把设计图送入工厂,还在他们的网店上架了! 林拾秋冷道,“召集所有人,马上召开紧急会议!” “林总,我还有话没说完!”助理急匆匆地道,“现在网友们都在骂我们的店铺,说我们公然抄袭茱莉亚的设计,千万网友自发抵制我们,甚至有人买了热搜攻击我们,这事还轰动了茱莉亚,她不仅转发了我们抄袭她的微博,还发博指责我们的行为无耻,截止目前,这条微博的留言量已破十万……” “事情发酵到这个地步,林总,明显是有人跟我们作对。” 林拾秋赶紧拿起手机,微博仅在短短半小时之内,占据了整个版面。 果然就如助理所说,到处都是骂他们抄袭的声音,还有人跑去举报他们店铺。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祸不单行。 “先把网店关了。”林拾秋紧急想出对策,“所有商品下架,虽然我没有抄袭,商品也不是我们发布的,可舆论不向着我们,没有人会想听我们的解释,干脆冷处理吧。” “林总,不如用我们的官方账号,对外发道歉函?” “不行。”林拾秋否决了助理的提议,“如果发了道歉函,就代表我们真的抄袭了,今后没有人会光顾我们的品牌。” “那冷处理也不是办法,互联网虽然没有记忆,可多得是吃瓜不嫌事大的人,就怕到时候,有人乱搅合,林总,我建议这件事情,您还是找茱莉亚私下处理吧,只要茱莉亚松口,承认这只是一场误会,那么大众也就找不到理由继续攻击我们了。” 找茱莉亚? 林拾秋冷笑起来,她怀疑这件事情就是茱莉亚做的。 毕竟茱莉亚抄了她的设计,为防止她反咬一口,茱莉亚先发制人,先搞死她,合情合理。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双长腿踏了进来。 林拾秋扬首望去,薛域充满担忧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他看着凌乱的满室,和林拾秋哀愁的小脸,皱眉问,“出了什么事?” 林拾秋看见薛域,慌乱的心总算寻到一丝慰藉,没那么慌了。 她让助理退下,把手机扔给薛域,“前几天我们闹矛盾,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茱莉亚她抄袭了我的设计,现在还放话污蔑我,我做了那么久的品牌,如今功亏一篑了。” 第395章 一厢情愿 薛域一低头,就看见满屏的谩骂声。 全部是指责拾秋设计,抄袭了茱莉亚的官宣新品。 他前一秒刚知道,茱莉亚抄袭了林拾秋的设计,后一秒就出了这件事情。 他几乎不用思考,马上便知道,这都是茱莉亚搞的鬼。 “你放心,我不会让拾秋品牌有事的。”薛域出声安慰林拾秋,当着她的面,打电话给茱莉亚。 他要茱莉亚亲自向外界澄清,是她抄袭了林拾秋,而非林拾秋抄袭她。 茱莉亚早就知道,薛域会打电话过来,她此刻坐在酒店的床上,电话一响,她立刻接起,一边瞟着电脑上的舆论,事情正如她所希望的那样,一发不可收拾,发酵的越来越厉害。 已经有人扒出了拾秋的幕后老板是林拾秋,以及林拾秋本人的种种黑料。 “茱莉亚,你给我解释一下,你的微博是怎么回事?” 薛域冷冰冰地质问道,“你发的那些话,是想害死拾秋吗?我要你马上对外澄清。” “薛少有什么资格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呢?”茱莉亚笑眯眯地反问着,“出了这种事情我也不想啊,可是林拾秋抄袭了我的设计,我的粉丝不放过她,我有什么办法呢?” “这样好了,只要林拾秋公开向我道歉,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表示原谅她,也请求粉丝不撕她,怎么样?” 茱莉亚边说边笑,彻底激怒了薛域,他回她三个字:“你做梦!” 茱莉亚耸了耸肩,“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马上澄清。”这已经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命令。 茱莉亚点了根烟,吞云吐雾,“可以啊,不过你要跟林拾秋摊牌,承认昨天晚上,你跟我度过了一宿,我就放过她,删掉那条微博。” “……” 还好没有开扩音,林拾秋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薛域看了一眼林拾秋,她也正盯着他,薛域缓了缓僵硬的脸色,故作自然,隐喻道,“茱莉亚,你现实一点,我和林拾秋感情很好,我跟你永远都不可能。” “那我也告诉你。”茱莉亚抽了口烟,“我不可能放过林拾秋,你听懂了没?” “好,那就走正规程序。”薛域不再跟她浪费时间,硬碰硬,他还没怕过。 茱莉亚颔首,“随便你,我可是设计行业内知名设计师,林拾秋算哪位?跟我对簿公堂,她以后都不可能在设计行业内混下去了。”说完,她就撂了电话,自信满满。 留薛域攥着手机,满心烦躁。 “茱莉亚说什么?”林拾秋好奇地问,“她同意私了吗?” 薛域摇头,“我有律师团队,我马上让律师拟起诉书。” “拾秋耗不起的。等洗刷完冤屈,公司也凉了。”林拾秋叹了口气,薛域明白林拾秋的忧虑,的确如林拾秋所说,起诉周期长,而现在拾秋处于风口浪尖,如果不第一时间表明真相,往后没有人会关心真相如何。 大家都先入为主,若是代入了抄袭的事实,以后都很难更改对拾秋抄袭的印象。 “我还有一个办法。这件事情因我的下属而起,我去找她,让她拿出解决办法。” “你是说时灵?” “没错,就是她。” 林拾秋决定去找时灵,时灵是现在唯一能救拾秋的人了。 薛域语气严肃,“我正想跟你说,时灵有问题,她和茱莉亚的关系不一样,茱莉亚很可能指示她做坏事,所以时灵留不得。” “很可笑吧?我竟然还帮了时灵,上演了现实版的农夫与蛇。”想到自己愚蠢的行为,林拾秋自己都笑了,她竟然相信淌着陆家血脉的人,她明明知道,陆家的每个人都是禽兽,信不得。 薛域一愣,他并不知道林拾秋帮了时灵,知道后心疼极了,“拾秋,你不是蠢,你是好心,知道么?我就是喜欢你的善良,希望你一直善良下去,不要被这个世界的恶意所干扰。” “我不知道她还会不会遵守曾经和我的承诺,她不来公司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林拾秋叹息着,原本以为,时灵对她的好是真心的,到头来,原来只是她一厢情愿。 …… 同一时间,时灵出入在医院,她看到了网上的新闻,内心饱受煎熬,十分愧疚难安。 几次想给林拾秋打电话,坦白她的罪行,向林拾秋说一声对不起。 最终还是被现实压了回来,她转身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狠狠地咬了咬牙。 为了母亲,就算让她做更恶毒的事,她也认了。 她唯一能回报林拾秋的,就是完成曾经和林拾秋的承诺,亲手毁了陆泰清,毁了陆家。 她来到医院的转角,播出陆泰清的电话。 “怎么又是你?”陆泰清很不耐烦,“我说过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时灵愤愤地捏着拳头,“陆泰清,这一次,我不跟你要钱,你看到新闻了没?林拾秋的新公司出事了,知道是谁做的么?” 陆泰清当然看到新闻了,他这边正高兴呢,听到时灵的话,他不屑地冷哼一声,“难不成还能是你做的?” “没错,就是我。”时灵应道。 对面的陆泰清直接笑了出来,“时灵,你牛吹大了,林拾秋现在怎么着,身家也过亿了,你一个小小的设计师,有什么本领搞垮她?” “陆泰清,这么多年,你一直瞧不起我,我这么做就是为了向你证明,我的本事!”时灵说得煞有其事,“我现在是林拾秋公司里的下属,你就不想见见我?我知道你一直盯着林拾秋名下的财产。” 陆泰清闻言挑了挑眉,“你似乎没有理由帮我,时灵,你耍什么花招?” “你知道的,我妈生病了,我需要钱。” “所以我帮你,你给我钱,我要八位数,从此以后,我带着我妈远走高飞,再不叨扰你。” “此话当真?”陆泰清半信半疑,时灵虽然是他女儿,但这么多年,父女关系疏离,他没把握掌控时灵。 第396章 藏着机密文件 “当然。我是一名设计师,国外的设计市场更大更自由,我有钱干嘛还要委屈在A城呢?” 时灵大大方方地道。 陆泰清觉得这个买卖很划算,若他永远甩掉时灵母女这个累赘,就能清静的度过晚年了。 八位数,并不是一个小数字。 陆泰清盯着林拾秋名下的资产很久了,但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动手,主要是薛域和林拾秋在一起,要动林拾秋,就得先过薛域那一关。 陆泰清皱紧眉头,“你有把握吗?” “茱莉亚是我盟友,你不信我,总该信这位国际知名设计师吧?” 时灵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加上陆泰清对茱莉亚有一些了解,茱莉亚是个不折不扣的名媛,身世和势力极其庞大,陆泰清思考了两秒,果断同意结盟,“我先给你打钱过去吧,你带你妈好好看病。” 这是陆泰清给钱最痛快的一次,没说那么多废话,主动要打钱。 时灵却觉得讽刺无比,陆泰清之所以这么殷勤,仅仅是因为,她答应帮他搞垮林拾秋。 在陆泰清的心中,她和她的妈妈都不及利益重要。 呵,这都是陆泰清自己选的,她要陆泰清知道,什么叫做报应。 十分钟后,时灵收到了陆泰清打来的钱,足足十万块。 她用这笔钱给母亲请了护工,之后,独自前往陆家。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庞大辉煌的陆家,她也算是陆家的人,可活了二十余年,从来没来踏入过这里。 巨大的园林呈现在她的面前,别墅门前停放着数辆高级豪车。 每一辆都够她母亲看病的钱了,然而陆泰清却抠抠搜搜,宁愿让她母亲去死,也不肯施舍他们。 思及此,她狠狠地捏紧了拳头,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原谅这个没心没肺的狗男人。 “是时灵?”听到敲门声,陆泰清拄着拐杖来到门口,隔着猫眼,看到了面容平静的女孩。 他第一次用正眼看她,发现这个女孩长得像极了她的母亲。 小时候,瘦得像个猴子,又黑又小,长大变得漂亮多了。 他打开门,放时灵进来,时灵是他约来的,他觉得有些细节,必须要商谈一下才能下手。 时灵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小朋友,没有他这个商界老手经验多。 踏入陆家别墅,时灵彻底看清了这栋中式风格的城堡,大得不像话,装修的富丽堂皇。 陆泰清和他的后代住在这里的时候,她们母子两个却挤在阴暗的出租房里,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时灵脸上很平静,无声地看着陆泰清,那张老脸居然在笑,长到这么大,他们见面次数很少,每次陆泰清都板着一张脸,好像她们母女欠他钱,这是陆泰清第一次对她笑。 如果是小时候,时灵会因为他的笑容而感到开心。 可是二十多年后的今天,时灵只觉得恶心和虚伪。 “进来坐吧。”陆泰清明显老了,加上上次被陆霖渊踹了一脚,腰伤到现在都没好,必须拄着拐杖才能行走。 时灵听话地坐到陆家的会客室内,陆泰清让佣人倒了两杯茶水,他的手搭在拐杖上,目光悠远,“我们上次见面,还是你十五岁的时候,我让你妈妈带你去国外生活,你妈妈不肯,因此我和她大吵了一架。” “我记得。”时灵接话道,“那之后,你不问我们母女的意见,强行把我们丢到了语言不通的异国。” “那段时间,因为我和母亲语言不通,加上没有货币,我们连吃的都买不了,差点惨死街头。” 陆泰清一怔,眼神闪躲起来,他本想和时灵联络感情,哪知时灵竟然提起了不开心的往事。 时灵轻蔑一笑,“陆泰清,我知道你找我来的目的,你不必扯那些没用的,直奔主题吧。” 陆泰清尴尬的咳了一声,“也好。林拾秋那边阵脚大乱,估计有得忙了,你和茱莉亚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时灵胡编乱造,“拾秋公司的报表出了问题,有关部门正在排查,我们已经盗取林拾秋的设计图,准备用这些图骗取大量定金,然后跑路。” “要知道,跟林拾秋合作的影视公司,是薛域和影帝杜柏迁介绍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公司,都愿意给林拾秋面子,是个捞金的好机会。” 陆泰清听着时灵的话,点了点头,“难道就没办法从公司财务上下手吗?” 时灵顺藤摸瓜,“我和茱莉亚都是做设计的,你说的那些太有技术含量了,我们不懂。” 陆泰清愁眉似锁难开,“你这么笨可不行,你到我的书房来,我教你。” 时灵早有预料,悄悄扯起得逞的笑容,乖乖和陆泰清进入陆家的书房。 陆泰清努力将毕生所学传授给时灵,时灵也聪明,一学就会,但忘得也快,一下午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陆泰清讲课讲得口干舌燥,拄拐起身,“我去阳台上透透气,你自己再好好琢磨下,这次别再让我失望了!” 时灵果然不行,记性太差,虽然是他的女儿,但是能力还不及他孙子陆烨然的一半。 陆泰清失望地摇了摇头,叹息着离开。 陆泰清前脚刚走,时灵马上珍惜机会,寻找电脑上的隐藏文件,里里外外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正当她找的起劲时,书房门口传来清冽的男声,“你是谁啊?” 时灵下意识关闭页面,放下鼠标,抬头望去。 长相帅气的少年站在门口,蹙着眉头,不耐烦地看着她,一脸的奇怪和抵触。 时灵想了想,这不可能是陆泰清的儿子,那就是陆泰清的……孙子了? 按照辈分,这小子应该叫她一声,姑姑。 时灵冷哼一声,压根没把这十几岁的小屁孩放在眼里,“我是你爷爷的贵客,来帮他处理点事情。” “我爷爷的贵客?”陆烨然盯着时灵瞧,没看出来她是哪号人物,“不管你是谁,别碰我家的电脑。” 爷爷也真是的,让一个陌生人踏进书房,就不怕出事吗? “怎么?”时灵似笑非笑,“难不成你家的电脑里,藏着机密文件?” 那她就更要一探究竟了。 第397章 女人起码的矜持 “你这女人,瞎说什么啊?”陆烨然满脸不爽,大步迈向时灵,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时灵笑眯眯地望着他,只见他飞快给电脑上锁,显然是怕她看到什么。 这反而更坚定了时灵一探究竟的决心,她无声地看向门口,甚是同情地看了眼陆烨然。 下一秒,书房门口传来陆泰清威严端庄的声音,“陆烨然,你在做什么?” 陆泰清拄着拐杖走进书房,陆烨然站直身子,迎上陆泰清严肃的眼眸,责怪道,“爷爷,你怎么能让陌生人进入我们家的书房?” “什么陌生人?”陆泰清不满地敲着拐杖,“她是我们自己人。” “自己人?”陆烨然懵逼了,他从来没见过时灵啊,爷爷在胡说什么? “她是你姑姑。”陆泰清干脆坦白,“是我的女儿,你说她是不是自己人?” 陆烨然被噎住了,满眼不可置信的望向时灵。 她……居然是爷爷的女儿。 分明比他大不了几岁,爷爷可真是,老当益壮啊! 时灵则两手环胸,眼神好笑,陆泰清直到现在才肯承认,她是他的女儿。 又有什么意义呢?她早已过了最需要陆泰清的年纪了。 “姑……姑姑?”陆烨然结结巴巴,仍然不敢相信,“爷爷,我从哪冒出来个姑姑,我奶奶早就去世了……” “她是我和别的女人所生。”陆泰清谈到那段往事,眼神闪躲,那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犯错,如今想来,往事不堪回首。 “别的女人?是谁啊?我爸知道这事吗?” “你爸不知道,你也别跟你爸说,否则他会生气。”陆泰清敲了敲拐杖,严肃地警告陆烨然,陆俊哲为人正直,一直以为他和他妈妈感情恩爱,如果让陆俊哲知道了,他曾经出轨他妈妈的事情,陆俊哲不会放过时灵这对母女的。 陆烨然碍于陆泰清的威严,点了点头,“爷爷,我不会跟我爸说的,你放心。” “嗯,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姑姑还有事要谈。”陆泰清轻咳两声,不由分说命令道。 既然女人是他姑姑,是自己人,陆烨然也没有防着她的必要了,果断退下。 陆泰清见门关上,才恢复一贯的清冷,转脸看着时灵,“那小子生性鲁莽,你别介意。” “没有。”时灵格外大气,“我反而要感谢你,帮我解了围呢。” 陆泰清听出她话里嘲讽的味道,更加尴尬了,及时转移话题,“你学会了没有?再操作一次给我看看。” 时灵假装自己根本没有弄懂,几次操作都错得彻底,陆泰清对她大失所望,“算了,你明天在过来,我接着教你。”陆俊哲就快下班了,陆泰清急急地驱逐着时灵。 时灵当然乐意明天再来,她总会找到机会,偷走陆家机密文件的。 …… 林拾秋这边联合薛氏的律师,对外发了律师函。 效果甚微,即使薛域帮她撤掉了热搜,可热度依然没掉,网上的谩骂声就没停止过。 事情发酵的越来越恐怖,林拾秋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吃不好也睡不好。 薛域见林拾秋不好受,他去找过茱莉亚,试图用金钱收买她。 可茱莉亚软硬不吃,只有一点能让她松口,那就是薛域向林拾秋坦白,他们发生过关系。 薛域怎么可能向林拾秋坦白这件事,他知道林拾秋有感情洁癖,一旦林拾秋知道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那么他们的感情就彻底完了。 他不能失去林拾秋,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拾秋受煎熬。 拾秋设计是林拾秋的心血,她为了公司发展,不眠不休的工作,拥有现在的成就,她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如果拾秋倒台,林拾秋可能一蹶不振,今后都无法打起精神创业了。 如同她在娱乐圈,遭到封杀以后,心如死灰,退出娱乐圈一样。 林拾秋的心理其实很脆弱。 她有信念,但她更害怕疼,因为受到过太多太多的伤害,形成了条件反射。 傍晚时分,薛域再次来到茱莉亚所住的酒店房间,决定跟茱莉亚再次摊牌。 能让薛域几次三番主动来找她,茱莉亚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她开门让薛域进来,房间没拉窗帘,整室处在阴暗之中,茱莉亚身上穿着半透明的睡裙。 看见这幅场景,薛域快速别过眼去,“我们各退一步,你提一个我能接受的要求,我尽全力完成,只要你肯松口。” 茱莉亚明明看见薛域脸上的不甘心,却听见他妥协了,她好笑的掀起唇,眼中泪光一闪而过,“薛域,你还真是爱惨了她,为了她,低三下四来求我,我可从来没见你为了谁,这样没脾气。” 薛域眉头一蹙,“你少废话,同不同意?” 茱莉亚点点头,“好啊,那我们就再睡一次,你不能在思想上满足我,那就在生理上满足我吧。” 说着,她竟主动脱起了衣服。 薛域眉心狠狠一跳,直接背过身去,“茱莉亚,你有没有女人起码的矜持?上次的事,谁对谁错我已不想去追究,现在我是清醒的,我不可能再犯原则上的错误!” 错误? 他说他们是错误? 茱莉亚满身狼藉,停下动作,往床上一坐,“你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好,你想让我怎么样呢?平白无故放了林拾秋?抱歉,我做不到。” “你说我变了也好,说我恶毒也罢,可是薛域,你记住,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因为你。” “我今天就跟你说明白,我这次来A城,目的就是跟你和好,当初是我太任性,是我不懂得珍惜,错失了你,和你分手后我便意识到了我的错误,现在我想挽回我们的感情,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以后不再任性,而且我会放了林拾秋,不追究她任何责任,好吗?” 她猛地起身,从后面抱住薛域的腰, 薛域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茱莉亚的话语,却清晰的萦绕在他耳畔。 第398章 儿子喊他人贩子 “茱莉亚,你对林拾秋做出这种事情,你还说你改掉了任性?你这不是任性是什么?你不计代价,就为了让我回到你的身边,你还说你意识到了你自己的错误?” 薛域逐字逐句,念着她方才的话,嗤鼻一笑,“你太可笑了。看来你还不明白,当初我究竟因为什么跟你分手。” “是因为你太看得起你自己,因为你无底线的驱逐我身边的女性,更因为你,每天都在无理取闹。” “如果我同意跟你和好,我才是真的疯了!”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薛域垂下眼去,去掰落在他腰间的那双手臂。 茱莉亚不肯放手,她用尽全力抱着薛域,“难道你只能因为林拾秋来找我吗?” “薛域,你不会这么狠心的,我知道你还念着我们曾经的情,我知道的,你别走,求求你,别留下我一个人。” 她不想独自呆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你知不知道,我妈妈曾经死在了A城,A城有我很不好的记忆,可是我却为了你选择来到这里,而且一呆就是半个多月,我只会想让你回到我的身边,我真的愿意为你付出我的全部。” “别撒谎了,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 “茱莉亚,你很自私。”薛域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冷漠无情地宣判道。 “不……”茱莉亚哭成了泪人,她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推远她跟薛域之间的距离,可她现在已手无寸铁,没有任何把柄能要挟住他,“薛域,如果你今天敢离开,我不会同意私了的,而且我要发布封杀令,我要林拾秋永远消失在设计行业里!” 薛域离去的脚步一顿,亦没有回头,冰冷地回予四个大字,“你试试看。” “只要你敢,我不惜得罪你身后的家族。” 茱莉亚浑身一颤,脚步踉跄,眼神逐渐悲凉,“好!薛域,我等着!” 薛域不再停留,厌恶地抽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茱莉亚的身体无力地跌坐下去,她颤着手抓过手机,“喂,是哥哥吗?我被人欺负了,我需要你帮我。” “谁敢欺负我妹妹?”对面的那人明显动怒。 茱莉亚抱着冰冷的自己,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薛、域!” …… 陆宅。 经过一段时间的系统化治疗,陆霖渊的身体状况得到明显改善。 由于公司被收购,他也不用忙碌工作了,每天规律生活,气色好转很多。 洛笙基本不让他接触电子产品,外界信息可能会刺激陆霖渊的大脑皮层。 而陆霖渊现在的情况,是不能够受到刺激的。 所以当洛笙早上看到林拾秋出事的新闻,他很吃惊,却在第一时间瞒了下来,不敢告诉陆霖渊,否则谁也不知道陆霖渊会做出什么事情。 时间空下来,就会特别思念心中的人,陆霖渊过够了每天读书看报的日子,提出要外出。 洛笙哪敢让陆霖渊出去,上次陆霖渊不顾身体,废寝忘食的跟了林拾秋两天两夜。 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她,尽管没有意义,陆霖渊却乐在其中。 洛笙都怀疑陆霖渊变态了,要让林小姐知道,绝对会骂他是跟踪狂。 何况林拾秋现在出事了,一旦陆霖渊出去就会知道这件事,洛笙不敢想象后果。 陆霖渊知道洛笙在担心什么,他皱着眉头道,“这次我不找林拾秋,只是想看看我们的孩子。” 是啊,陆总和林小姐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他们也是陆总心头的遗憾。 陆总今后没有多大机会见到他们了,洛笙不忍拒绝,将车钥匙交给陆霖渊,“那陆总,只能出去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您必须回来。” 陆霖渊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洛笙严格控管他的生活,可洛笙也是为了他好。 陆霖渊答应洛笙的要求,洛笙这才把车钥匙交给他。 呼吸着外面久违的新鲜空气,陆霖渊浑身的运动细胞都复苏了。 他先去了趟薛宅,从保姆口中得知,两个孩子从一周前便去念了幼稚园。 保姆没有告知他幼稚园的名字,陆霖渊便从最近的幼稚园找起,一家一家的找。 终于在一座私立幼儿园里,找到了他的女儿跟儿子。 两个小家伙在班级里,跟着老师做游戏。 小嗲嗲一脸不屑,觉得这个游戏太幼稚了,只有幼稚园的小孩才喜欢。 偏偏妹妹兴高采烈的拉着他一起玩,他又不能折了妹妹的兴致,只好陪着这群幼稚的小屁孩。 他无聊的到处乱看,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一棵树的后面,悄悄地注视着他们。 小嗲嗲不禁盯着那处,微微皱起眉头,陆渣男?他怎么来了? 小嗲嗲心里冒出不好的预感,想到陆霖渊上次派人绑架了他和小天蓝,他马上跑到老师面前,指着那颗大树,紧张地喊道,“老师,那里有个很诡异的人,我看他像人贩子!” 老师被小嗲嗲的话吓到了,要是来了人贩子,可不得了。 老师马上护在小朋友们前面,喊来另一名老师看着大家,她则向那颗大树走去,“喂,你是谁啊?你怎么进来我们学校的?” 陆霖渊清楚地听到了儿子的话,咬牙切齿捏紧拳头,人贩子?是他儿子给他的新称呼? 这小鬼知不知道,他为了见他们兄妹,爬了三米多的围栏,冒着摔死的风险,翻墙进来的! 要不是这小子长得和他一模一样,他都怀疑这小子不是他亲生的了,为什么不像他妹妹一样可可爱爱! “人贩子?哪有人贩子?”小天蓝疑惑地看向小嗲嗲所指的方向,结果一眼看到了她爸爸! 小天蓝嘟着小嘴反驳小嗲嗲,“那不是人贩子,他是我们的爸爸!” “他就是人贩子。”小嗲嗲掐了掐没记性的妹妹,“你忘了他上次绑架我们的事了。” “哥哥小气,是记仇鬼!”小天蓝向他做了个鬼脸,拔起小短腿,跑向大树,“老师,他是我和哥哥的爸爸,他是来找我们的!” 第399章 爸爸,你怎么哭了? 老师听到小天蓝的话,楞了一下,因为她见过这对兄妹的爸爸,明明是另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 老师再次看向树后的陆霖渊,当她看清陆霖渊的长相,顿时相信了小天蓝的话。 因为男人长得和林意年一模一样,如果说他们不是父子,那都没人相信。 “原来,您是林意年和林天蓝的父亲啊。”老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误会一场,只不过,您是不是和林意年闹了点矛盾?他竟然把你当成了人贩子……” 陆霖渊扫了眼人群中的小嗲嗲,磨了磨牙,“那小子就是这样,平时比较爱开玩笑。” 还好他的女儿及时出场,化解了误会,陆霖渊抱起地上的小天蓝,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老师回头招呼小嗲嗲,“林意年,你爸爸来了,去见你爸爸吧。” “爸爸?”小嗲嗲皱着小眉头,冷冰冰地看向陆霖渊,“老师,他不是我爸爸。” “你别闹了。”老师弹了弹他的脑袋,“再开玩笑就过分了哦,你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他怎么会不是你爸爸呢?” 小嗲带紧皱的眉头拧成死结,他竟然无力反驳,无言以对了。 他虽然不想承认他是陆霖渊的儿子,可谁叫他长得像陆霖渊呢,几乎和陆霖渊一模一样,任何一个见过他们的人,都会认为他们是亲生父子。 哎,渣男的基因太强大啊。 小嗲嗲拍了拍小脸,他有时候照着镜子,都以为看到了陆渣男。 老师牵着小嗲嗲来到陆霖渊跟前,陆霖渊颇有礼貌地道,“谢谢老师了,我跟孩子们说会话,待会就送他们回去。” “不用客气。”老师微微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先生,您跟孩子妈妈是离婚了吗?因为自从他们来到这所学校以后,接送他们的都是另一个男人,应该是孩子妈妈的男朋友吧?” 老师也是好奇问了一句,却因此让陆霖渊陷入沉默,他的脸色阴暗下去,眼眸难掩痛意。 “抱歉先生,我可能说错话了……”老师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匆匆道歉。 “没事。”陆霖渊牵强的笑了下,“我们是离婚了。” 他都已经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了,就算不愿意承认现实,也必须接受残酷的事实。 老师愣了愣,再次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转身离开。 她看得出来,这对兄妹的爸爸还爱着他们的妈妈,从这个男人的眼眸中,她看到了真诚和哀伤,只是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而分开,看样子,好像不可能复合了。 “你来干什么?”小嗲嗲双手叉腰,一脸警惕的瞪着陆霖渊,依他看,渣男来找他和妹妹肯定没有好事,说不准又想像上次一样,绑架他们来要挟妈咪。 他很是担心,傻妹妹居然被渣男抱在怀里,小嗲嗲皱着眉头呵斥,“你快点下来,他是我们的敌人!” “我才不。”小天蓝嘟着小嘴,牢牢抱着陆霖渊的脖子,“爸爸,哥哥坏,他不让我跟你玩,可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绑架我们的,你是想给我和哥哥一个完整的家!” 果然啊,女儿才是爸爸的小棉袄,陆霖渊听了女儿的话甚是感动,他没有白疼小天蓝。 想到自己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他恨不得和自己的孩子,和深爱的林拾秋,每分每秒都待在一起。 “我今天来,是想来看看你们,不会做任何伤害你们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陆霖渊看着眼前缩小版的自己,语气平淡。 小嗲嗲对他的敌意倒也不是莫须有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获取儿子的原谅,他会尽全力改变儿子对他的偏见。 “呵,渣男的话也能信么?”小嗲嗲不屑的挑起唇,“你曾经还说,你不会伤害我妈咪呢,结果呢?” “对不起。”陆霖渊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向儿子道歉。 小嗲嗲怔怔地瞪大眼睛,刚才渣男对他说什么?对不起? 渣男在向他道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渣男一向都很狂妄,做了伤害妈咪的事情,从来都不肯承认,所以他才会这么瞧不起他。 陆霖渊平静的蹲下身子,直视小嗲嗲的眼睛,“你听好了,我之所以伤害你妈咪,那是因为我被人陷害了,是误会一场,我也很后悔,我比任何人都心痛,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时间若能倒回,我会给你妈咪最完整的爱,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因为你也会长大,你也会遇到那个你喜欢的,想要守护一生的人,到时候你就知道,爱情它很简单,可身处高位的人,想要得到一份纯粹的爱情,真的很难。” 他和林拾秋经历了种种曲折都没有在一起,明明他们彼此深爱,可却不能够在一起。 陆霖渊每每想到都会痛…… “我才不会像你这么笨,搞丢那么爱自己的女人,如果有一个女生,像妈咪喜欢你一样喜欢我,那我一定用我的一辈子回报她,绝不让她掉一滴眼泪!” 小嗲嗲诚恳的向天许愿。 陆霖渊看着儿子童稚的模样,第一时间想到童年的自己,那个时候,他也和小嗲嗲一样,承诺会永远保护林拾秋,长大以后做她的新郎。 他笑了,如果真的能回到那个时候,他不会再傻傻的许愿了,他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对林拾秋的爱。 陆霖渊笑着笑着,有晶莹掉出眼眶,小天蓝懵懵地看着他,“爸爸,你怎么哭了?” 陆霖渊微微一怔,匆匆擦掉眼角的泪滴,“眼睛进沙子了,没事。” 小天蓝觉得今天的爸爸很奇怪,她体贴地凑向前,“爸爸,我帮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说着,她嘟起小嘴,卖力地往陆霖渊眼睛里吹起。 小家伙童稚的话语让陆霖渊又是眼眶一热,这些天,他被病痛折磨着,有小天蓝的呼呼,他便真的不痛了。 第400章 外面有狗了 “爸爸,有没有好一点?”小天蓝努力呼了半天,却看见爸爸的眼睛越来越红,她不明白,“爸爸,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伤心的事情了?” 陆霖渊猛地将脸埋在小天蓝怀中,久久没有吭声,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感。 小天蓝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懂事的安慰,“爸爸,如果你有烦心事,你可以跟我讲呀,姜阿姨说过,我天生是能帮人排忧解难的小暖炉,伤心的人只要看到我,就会高兴起来了。” “姜阿姨说得对,你确实有一股神奇的能力,看到你,所有坏心情便消失不见了。”陆霖渊温和的笑着,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他已经将悲伤的情绪藏到了心底。 小嗲嗲默默注视着这对父女的互动,陆渣男今天太不对劲了,他竟然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什么事情能让陆渣男掉眼泪啊? “喂,你怎么了?”小嗲嗲想了半天,想不到什么事情能让陆渣男难过,于是大声责问着,“你该不会想在我们面前卖可怜吧?你省省吧,你的招数对我们无效。” 小天蓝顿时站在陆霖渊面前,怒冲冲地道,“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爸爸,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爸爸会哭,肯定是因为妈妈……” “猫哭耗子,假慈悲。”他才不信陆霖渊会无缘无故的掉眼泪。 陆霖渊没想到他跟小嗲嗲说了这么多,小嗲嗲还是把他想得如此龌龊。 这小子的性格倒是遗传了他妈妈,倔得像头驴,一旦认定的事情,怎么样都改变不了。 他现在就是小嗲嗲心目中的恶人,陆霖渊笑了笑,转移话题,“学校附近有一家冰淇淋店,你们想不想去吃?” “冰淇淋?”小天蓝听到这三个字,眼睛都亮了起来,“想吃想吃!爸爸,我最喜欢吃冰淇淋了,你可以带我们去吃吗?妈咪嫌冰淇淋太冷,总是不让我们吃!” “好。”陆霖渊抱起女儿,扬眸看向小嗲嗲,“你要不要一起去?” 小天蓝亢奋道,“哥哥,你也很想去对不对?我记得你也很爱吃冰淇淋!” 小嗲嗲听到冰淇淋三个字,眼睛都亮了一下,可是他不要面子的吗? “谁爱吃了?妈咪说了,冰淇淋吃多了对胃不好。”他才不要轻易对渣男妥协! 小天蓝哼了一声,“那爸爸,我们去吃吧!” 陆霖渊旁敲侧击,“你确定不要一起去?听说那家店,买冰淇淋送变形金刚。” 天底下还有这么划算的买卖? 一个冰淇淋就够让他心动了,竟然还有变形金刚? 小嗲嗲坐不住了,咽了咽唾沫,表面还是一副倔强的模样,嘴硬道,“我不放心我妹妹,我要保护我妹妹的人身安全,这是我妈咪托付给我的任务!” 陆霖渊盯着小家伙别扭的小脸,由衷感到好笑,明明很想吃冰淇淋,却还嘴硬的找借口,嗯,这一点,遗传了他。 陆霖渊没有揭穿他的小心思,跟幼稚园老师请了假,便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学校门口的冰淇淋店。 小天蓝要了一支巧克力味道的冰淇淋,小嗲嗲要了一支香草味道的,两人抱着两盒冰淇淋,美滋滋的品尝着。 陆霖渊看着两个小家伙满足的小脸,一直空荡荡的心,终于被填满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还会来看我们呢?等到时候,你再带我们来吃冰淇淋好不好?” 小天蓝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机灵地和陆霖渊商议着。 以后只要爸爸来,她就有冰淇淋吃,真是太好啦。 陆霖渊苦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每一天对他来讲,都是未知。 所以他才会格外珍惜,来之不易的每一分每一秒。 小嗲嗲看在变形金刚的面子上,没有反驳小天蓝,而是默默地啃冰淇淋。 如果陆渣男能常带他们来吃冰淇淋的话,那还是不错的! 陆霖渊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他不敢轻易地承诺两个孩子,他做不到的事情。 他问,“薛叔叔对你们好不好?他和你们妈咪的感情如何了?” 他最关心的就是薛域能不能对他的两个孩子,以及林拾秋好。 否则他怎么敢放心地把他们托付给薛域。 他最担心,林拾秋的余生不幸福。 小天蓝含着冰淇淋,将前几天的事情说了出来,“爸爸,妈咪和薛叔叔吵架了,薛叔叔还彻夜不归呢,薛叔叔坏坏,他肯定不喜欢妈咪了,爸爸,你把妈咪抢回来吧!” “他们吵架了?为什么?” 陆霖渊前段时间,明明见林拾秋和薛域不甚恩爱,他消失的短短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小嗲嗲扔下勺子,不满地呵斥小天蓝,“你别胡说八道了,妈咪和薛叔叔已经和好了,而且这又不是薛叔叔一个人的错,我们妈咪不是向薛叔叔道歉了吗?说明是我们妈咪有错在先!” 小天蓝振振有词,狡辩道,“可是男生就应该让着女生呀,薛叔叔都不让着妈咪,居然让妈咪先道歉,那就说明他不爱妈咪嘛!” “没错。”陆霖渊赞同女儿的观点,“真正喜欢一个人,不用讲道理,薛域是不是变心了?” “爸爸,我和哥哥也不清楚,薛叔叔一整夜未归,确实很可疑哦。”她可是看了许多偶像连续剧的人,像薛叔叔这种情况,她随便脑补一部电视剧,就能猜到结果了。 薛叔叔八成是外面有狗了。 小天蓝已经不喜欢他了。 陆霖渊听完女儿的话,决定要查查这个薛域,万一他没回家的那天晚上,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怎么办? 短短几分钟,他已经脑补薛域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专门欺骗女人感情。 只怕林拾秋那个蠢女人,要被薛域骗得一无所有了。 调查刻不容缓,陆霖渊打开几天都没开机的手机。 一瞬间,纷多消息涌现在屏幕上,令他目不暇接。 一个接一个看完,陆霖渊的脸色逐渐变差,该死,出大事了。 第401章 天雷勾地火 这几日,洛笙一直不让他接触电子产品,他也因此错过了重磅消息。 一个叫做茱莉亚的设计师,在网上公开攻击林拾秋,导致网络上到处是骂林拾秋的声音。 甚至因此牵扯出了拾秋公司的账务问题,相关部门正在调查中,导致拾秋不得不停业整顿。 出了这么大变故,林拾秋一定很烦恼,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却一直没有现身。 他让林拾秋一个人面对了这些事,陆霖渊后悔的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他知道了林拾秋出了这些事,他哪怕不顾身体,也会站在她的前面,替她挡住舆论攻击。 最让他感到气愤的是,这些黑料出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然而却始终挂在网上,没有被清理干净,薛域是干什么吃的?他就仍由事件如此恶化发展吗?他知不知道这会对林拾秋造成多大的伤害? 陆霖渊气得握紧了手机,这个薛域果然有问题! 他突然站起身,小天蓝茫然地看着满身怒火的陆霖渊,“爸爸,你生气了?” 小嗲嗲也观察着陆霖渊的反应,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妈咪公司出事了,不过有薛叔叔在,所以他安心上学,没有插手太多。 不过他刚刚好像看到,陆霖渊是看到他妈咪的黑料,才突然生气的? 小嗲嗲眼睛暗下去,这是不是说明,陆渣男的心里还有他妈咪呢? 他倒要看看,陆渣男到底会不会为他妈咪出手,这一次,如果陆渣男胜过薛叔叔,帮他妈咪度过了难关,那他勉强可以……考虑原谅陆渣男。 “我先送你们回学校,我还有事,或者你们想直接回家?”陆霖渊擦掉女儿嘴角的奶油,耐心地询问。 小嗲嗲回答道,“送我们去学校吧,到了放学时间,保姆会来接我们的。” “好。”陆霖渊点点头,将两个孩子送入班级,挥手告别。 小嗲嗲看着陆霖渊匆忙离去的背影,默默在心里道:陆渣男,你这次,可别再让我失望了,不然让我怎么瞧得起你,同意让你做我的爸爸呢? 陆霖渊从幼稚园离开,开车直奔林拾秋的公司,林拾秋不在家,肯定在公司里,说不定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他越想越心疼,林拾秋不是从商的料,也没有从商的经验,面对突发情况,一定措手不及,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想到林拾秋像小鹿一般,可怜又无助的眼睛,陆霖渊的心隐隐作痛,恨不得飞到林拾秋身边才好。 豪车来到曾经的陆氏集团楼下,高楼辉煌依旧,公司却空荡寂静。 陆霖渊重回故地,思绪万千,他按捺着内心种种情绪,最终迈脚下车。 当他走进眼前的这栋商务大厦,却见两个前台小姐互相商谈着,“哎,你说,我们公司这次能全身而退吗?林总今天和茱莉亚对簿公堂,以茱莉亚的势力,我觉得我们林总很难赢啊!” 前台B:“我也觉得,你看网络上,清一色都是支持茱莉亚的言论,我们公司已经被骂成马蜂窝了,最初的设计团队已经走光了,时大设计师也不来了,林总这次应该是彻底完蛋了,公司倒不倒闭,也就是时间问题……” 前台A:“可我又觉得不会那么惨,不是有薛少帮衬着林总吗?薛少总不会让林总输吧?他可是林总的未婚夫啊。” “那算什么?你没听说吗?”前台B眯起眼睛,神神秘秘地道“楼上设计部盛传,茱莉亚是薛少上学时的前女友,两人感情好着呢,这旧情会不会复燃,谁也说不准,毕竟新欢也有看够的一天,到时候想起旧爱,还不是天雷勾地火……” 越说越不堪入耳了。 陆霖渊狠戾地打断她们,“谁准你们在上班时间八卦领导隐私的?” 两个前台浑身一颤,被陆霖渊恐怖的声线吓到了,“陆……陆总?” 她们都知道陆霖渊是何方神圣,即使陆霖渊现在一无所有,她们也不敢轻易得罪他啊,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你们还想要舌头吗?”陆霖渊眯起眼睛,阴恻恻地问道。 两个前台头摇如拨浪鼓,“对不起,我们也是闲得无聊,我们以后不敢了。” 陆霖渊指着前台A:“你刚才说,林拾秋和茱莉亚对簿公堂?在哪家法院?” “就在A城第一法院啊,今天开庭,林总和薛少都去了。”前台A把她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陆霖渊冷脸撂下她们,急匆匆地离开,上车时,他给霍辞彦打了电话,霍辞彦此时却在国外出差,没办法帮他的忙。 真是关键时候靠不住,陆霖渊气得挂断电话,马不停蹄联系他在A城的人脉。 许多人知道他破产了,不肯接他的电话,陆霖渊群发求助消息,语气甚是卑微,求他们帮林拾秋度过难关,在他有限的生命里,他什么都愿意回报给他们。 然而消息石沉大海,这些都是无情的商人,没人愿意为了看不见的好处而惹上麻烦。 陆霖渊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握手机,迟迟收不到回信,他的太阳穴突突跳着,攥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凸。 又生生忍下胸腔的怒火,起码现在不是他发泄怒火的时候,他必须足够卑微,足够真诚,才能求到人帮林拾秋,于是陆霖渊放下所有身段,放下他生平的全部骄傲,褪去一身傲骨,再次拨打那些人的电话。 有人接听,他就低声下气的求。 没人接听,他就编辑短信求。 短短半个时间,他已经把他这一生积累的面子抛光了,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乞丐。 在他抵达法院的那一刻,终于有人被他的诚恳打动了,这个人是陆霖渊以前合作过的对象。 公司规模不大,对方的能力却还不错,算是A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他收到陆霖渊的短信,给陆霖渊回了电话,听完陆霖渊的描述,男人调侃笑道,“原来,也有陆总束手无策的一天啊,您永远都是运筹帷幄,也只有面对林拾秋的事情,才会乱了分寸。” “您放心,您曾经给了尚还年轻的我一次创业的机会,您现在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义不容辞帮你到底。” 第402章 胸怀大志 法院。 林拾秋和薛域坐在原告方,茱莉亚和她的助理坐在被告方。 双方律师对峙僵持着,但林拾秋这边,因为没有明显的证据,证明设计稿是她的,所以暂处弱势。 茱莉亚讪讪笑着,满脸得意的看着二人,有她哥哥为她撑腰,林拾秋不可能赢得了她。 现在不过是走个程序,让林拾秋死得明白点罢了。 林拾秋脸色很不好看,薛域陪伴在她身旁,一双夹杂着怒火的黑眸,狠狠瞪着茱莉亚。 那天,他从酒店甩掉茱莉亚以后,薛氏莫名其妙出了问题,这几天,他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和林拾秋聚少离多,今天这场官司,他们明显占了下风,茱莉亚的人过于专业,谎话张口就来,不过证明却是有模有样,法官要什么,律师有什么。 评审团面面相觑,经过一番严肃的讨论,法官正要敲锤定音,却在这时,紧闭的大门被人踢开。 两个男人冷冰冰的站在门口,“抱歉,我们来晚了。” 满心烦躁的林拾秋寻声看去,当她看清男人的脸,她顿时惊讶不已,竟然是……陆霖渊? 陆霖渊怎么会过来? 他不是说过,他们以后不要再见面,桥归桥,路归路了吗? 林拾秋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由得收紧,满眼紧张地看着他,陆霖渊身后的那个男人,貌似是A城的风云人物…… “你是谁?”法官疑惑地问陆霖渊。 陆霖渊面不改色,轻易回答道,“我是林拾秋的朋友,我的手里有关键性的人证。” “哦?”法官挑起眉头,“你说的是你身后的人吗?” “正是。” 陆霖渊说是她的朋友?陆霖渊是来帮她的? 林拾秋整个人惴惴不安极了,那天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陆霖渊因为她被陆俊哲制服,被迫签下了那份文件,然后是陆霖渊冷漠的话语,不过是一幕戏罢了…… 她不明白,如果是一幕戏,陆霖渊今天为什么要带着人闯进来? 她更不明白,陆霖渊想要做什么,他带来的人真的有用吗? 茱莉亚哪里料到,半路突然杀出个陆霖渊,看清陆霖渊身后的人,茱莉亚表情微微地裂开了。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表面仍然波澜平静,暗暗扫了身旁的律师一眼,律师起身道,“陆先生,您这么做恐怕不合规矩吧,已经过了林拾秋出示证据的时间,要不,您二审再来?” 陆霖渊曾经是很了不起,然而现在,他却破产了,茱莉亚根本不怕他。 陆霖渊闻言转身,面容轻寡地睇着茱莉亚,上次他们在宴会上见过一面,他当时就觉得这个茱莉亚不容小觑,她的眼神和表情,都透露着浓浓的危险气息,是个十分有野心,胸怀大志的女人。 林拾秋那只小白兔,不可能斗得过她。 因此他警告过林拾秋,没想到林拾秋还是和茱莉亚交手了。 陆霖渊冷冷地看向薛域。 说白了,这一切都因薛域而起,薛域没本事解决两个女人的纷争,不得不闹上公堂。 “茱莉亚小姐。”陆霖渊定定地看着她,胸有成竹,“你连你的堂弟都不认识了?” 茱莉亚眼神一颤,男人及时开口唤了她,“堂姐。” 法官看着关系奇怪的他们,一脸莫名。 茱莉亚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男人的鼻尖,“你别叫我姐,我不认识你!” 男人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微微一笑道,“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的母亲。” “二十年前,她死在了A城,是我父亲替她收了尸。” 茱莉亚的神情越来越惊悚,甚至带着满满的恐惧,她嘴唇哆嗦的厉害,小脸苍白如纸,母亲的死,是她心里的隐疾,始终不能被提及。 而今天出现的故人,唤醒了她全部的记忆。 母亲去世时的惊悚和难过,统统涌上心头,将她淹没。 她的母亲并不是正常去世,而是一场车祸…… 当时,她也在车上。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父女,将她们母女驱逐出去,她们不会出车祸,她的母亲更不会死! 茱莉亚狠狠捏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一瞬间,双手重重拍在桌上,律师焦急提醒道,“茱莉亚小姐,您要冷静,我们已经稳操胜券了,这个人证没什么用,只要耐心等法官宣判……” 茱莉亚自动忽视律师的话,那双夹杂着痛意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男人,“我母亲的墓地在哪?” 那场车祸以后,重伤离世的母亲就此消失,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寻找母亲的墓地,希望能再见她一面。 男人表情平淡,“只要你同意和林小姐私下和解,我就告诉你,你母亲的墓地位置。” 他威胁她?! 茱莉亚冷漠的视线扫过林拾秋和薛域,她不要成全他们,母亲已经死了,就算找到母亲的墓地,意义也不大,现在重中之重的事情,是拆散薛域和林拾秋! 陆霖渊瞧着茱莉亚多变的表情,大概已猜到了她的选择,陆霖渊压低声音,凑近了茱莉亚,“你可以不同意,但我会在你找到你母亲的坟墓之前,派人拆了她的坟,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你可以试试,我陆霖渊向来心狠手辣,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讲,简直是太平常不过了。” 茱莉亚瞳仁震颤,咬牙看向陆霖渊,他那张邪肆的脸上是痞痞的坏笑。 仿佛早已笃定她会妥协,所以根本不怕,他会这么做,不惜得罪她身后的家族,全是为了林拾秋吧。 呵,有个薛域不够,现在又来个陆霖渊,茱莉亚嫉妒地发疯,贝齿生生撕破下唇,突然扬首冲法官道,“我同意和原告私下和解!” 法官敲了敲锤,“那么原告意向如何?” 所有人都看向林拾秋,包括陆霖渊,她与他四目相对,陆霖渊黑眸中似有别样的情绪在跳跃,林拾秋一时无法分辨,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实在搞不懂陆霖渊帮她的意图,不过私下调解总比对簿公堂的好。 她点头,“我也同意私下和解。” 第403章 她想问陆霖渊,为什么 陆霖渊像个英雄一样,突然救场,把他僵持很久都没搞定的事情,搞定了下来。 薛域心里和脸上都不爽,他怎么没有想到,用茱莉亚的母亲要挟茱莉亚? 那天在酒店里,他明明听到了茱莉亚说,母亲的死是她无法忘却的阴影。 就这么被陆霖渊抢了风头,薛域当然不甘心,他能感觉到,身旁的林拾秋,在陆霖渊出场的那一瞬间,情绪就不对劲了。 他扭头看向林拾秋,只见她满眼都是陆霖渊,二人的视线一直接触着,薛域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突然伸出手臂,充满占有欲的圈住林拾秋的纤腰,迎上陆霖渊的视线。 目光里明显带着一抹挑衅。 陆霖渊微微皱眉,他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林拾秋和别的男人亲热。 在他的心里,林拾秋还是他的私有物,只有他才能够挽着林拾秋的腰。 他快速别过眼去,怕自己忍不住发火,吓到林拾秋。 他知道自己早就不配了,任何男人都可以站在林拾秋的身边,而他,不可以。 林拾秋看着陆霖渊将脸偏过去,他就这么讨厌她?讨厌到不想看她一眼? 那他又为什么要来? 他们被工作人员请到了调解室,茱莉亚的堂弟向林拾秋自我介绍,“您好,我是陆总的朋友,我叫陈家泽。” “陈氏集团的陈总,久违的大名。”林拾秋礼貌疏离的握了握对方的手。 陈家泽不好意思地笑道,“这还多亏了陆总当年的提携,否则我也不会是陈氏集团的总裁。” “所以今天,陆总一向我开口,我立马义无反顾,答应帮您。” “林小姐,我不得不说一句,陆总对您,算是很用心了,我们合作这么久,我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陆总慌张成那个样子,这么多年,陆总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为您,他卑微了……” “当得知我同意帮您,他一口气对我说了三句谢谢,这种震撼的程度,我想您应该体会不到。” 陈家泽喋喋不休,一口气说了许多,不经意出卖了陆霖渊。 林拾秋脸上的表情渐渐僵硬,“陈总,你在说什么?你在骗我吧?” 陆霖渊为了她求人?他明明狠绝的说过,她什么都不是,不配出现在他眼前。 “林小姐,我说得当然是真的了,要不是看在陆总的面子上,我今天也不会过来。”陈家泽语气严肃地复述道。 坐在林拾秋身旁的薛域,看着林拾秋震惊的表情,不由得环紧了她,轻声道,“陆霖渊可能是有什么阴谋吧,总之不要轻易信他。” 林拾秋心里乱得很,“陆霖渊呢?”她问陈家泽,视线在室内寻找起来。 从他们被工作人员带入调解室后,陆霖渊就消失不见了。 他离开了? 林拾秋的心不知怎地,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猛地趴到在桌子上,薛域紧张地环着她孱弱的身体,“拾秋,你怎么了?” 茱莉亚走进调解室,看到得便是薛域和林拾秋亲密无间的一幕。 美眸荡过锋利的光,视若无睹的走过去,潇洒地坐下,那阴恻恻的视线扫着陈家泽,“呵。” 陈家泽皱起眉头,茱莉亚的冷笑声太过嘲讽,惹得他极度不爽,“我尊重你才叫你一声堂姐,我若不尊重你,管你是谁都和我没有关系。” 陈家是她母亲的娘家,陈家泽是她舅舅的儿子,当年,母亲走投无路,带着她回到陈家,结果陈家的每个人都不欢迎他们,陈家泽更是经常欺负她,还曾经砸破了她的后脑勺,茱莉亚恨极了陈家的每一个人。 “我们当然没关系了。”茱莉亚才不想和这些人有任何关系,“当年,那两个老不死的重男轻女,所有好吃的好喝的都是你的,我只能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你,二十年过去了,现在也只有你眼巴巴看着我的份。” “呵,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陈家泽不由得笑道,“你以为你父亲的公司真的那么强悍吗?是,或许时光倒退回二十年前,他是真的厉害,不过现在嘛,顶多是中等水平。” 茱莉亚的指节敲了敲桌面,“说那么废话干嘛?陆霖渊派你来,不就是想让我饶了林拾秋么?” “可以。”茱莉亚看向被薛域抱在怀里的林拾秋,眼里燃烧起簇簇嫉妒的火焰,又不得不生生压抑,“林拾秋,我马上让人删掉网上的舆论,再发表澄清说明,证明前几天发生的事,都是误会一场,这样你满意了吧?” 林拾秋刚刚缓过劲来,茱莉亚的话让她一愣,她突然想到,刚才陆霖渊走近茱莉亚,压低了声音对茱莉亚说了什么。 茱莉亚的态度才因此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林拾秋疑惑道,“陆霖渊对你说了什么?” 茱莉亚看向面容懵懂的林拾秋,冷冷掀唇,“呵,林拾秋,你装什么傻啊?不是你让陆霖渊威胁我的么?” “威胁?”林拾秋更加好奇,“他威胁你什么?” 茱莉亚满腹耻辱,怒气冲天,厉声答道,“他说,如果我不同意私下跟你和解,就毁了我妈妈的坟墓,林拾秋,你够狠啊,你竟然让陆霖渊做出这种事情,你他妈还有人性吗?死者为大你懂不懂啊?” 林拾秋脑袋“轰”地一声。 她匆匆的站起身,即使双腿有些软,依然强撑着精神,往门外跑去。 “拾秋!”薛域在林拾秋身后,急急地呼唤。 林拾秋并没有停留,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疯了似地跑向停车场。 她只想问一句,只问一句,为什么? 陆霖渊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放话要毁了茱莉亚妈妈的坟墓,他这么的不折手段,她应该害怕他才对,可她又明白,他是为了她…… 停车场停了不少车,却没有陆霖渊的车。 他嚣张的车牌,她一眼就能发现,可是没有。 陆霖渊,走了。 莫名其妙出现,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他在耍她吗? 林拾秋站在偌大的停车场里,像个迷路的孩子,束手无策,满眼茫然。 林拾秋右侧方向的黑色轿车里,陆霖渊握着方向盘,隔着挡风玻璃,正注视着她。 第404章 给我点时间消化 林拾秋那张姣好的小脸,被薄汗打湿,有些焦急的环顾着四周。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明明他们离的很近,却不能够相拥,甚至是靠近。 他只能够待在车里,遥遥地看着她,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屏住呼吸,生怕被她发现。 而林拾秋怎么也想不到,陆霖渊居然在角落里,那辆连牌照都没有的黑色轿车上。 他的座驾一向豪华到令人咂舌,没有找到陆霖渊,林拾秋失望地往回走。 瘦弱的身形笼罩在灰色阴影之中,隐隐感觉到灼热的目光,她下意识朝角落里的那辆车看去。 同一时间,陆霖渊及时弯下腰去,就这么错开了林拾秋的视线。 驾驶室空荡荡的,根本没人,应该是她的错觉而已。 林拾秋这一次没再回头,转身走进了法院。 直到她彻底离开,陆霖渊才收起隐藏,坐直了身体,黑眸蕴着深沉的痛意。 “对不起。”不知道是对林拾秋说,还是对他自己说,“真的对不起。” 大掌牢牢攥着方向盘,陆霖渊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最终发动油门,他该回去了,洛笙只给了他一个小时,现在早就超过时间了,他还需要接受身体治疗。 茱莉亚见林拾秋失魂落魄地回来,趾高气昂道,“我说你该不会变心了吧?你到底是喜欢薛域还是陆霖渊啊?你不用回答我,你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茱莉亚得意地看了眼薛域,“薛少,您的眼光还真是好啊,看上了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仅当了后爹,头上还带了大大的绿帽子,啧!” 薛域本来就因为林拾秋的离开而不开心,被茱莉亚这么一说,他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倍感难堪。 顿时愤怒的瞪着茱莉亚,“你少煽风点火,林拾秋喜欢谁,我很清楚,她从来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是吗?”茱莉亚笑着,美眸瞟向林拾秋,“你自己说,你刚才为什么离开?你是不是还对陆霖渊念念不忘?” “也对啊,陆霖渊帮了你这么的忙,连我都没想到,他一个已经一无所有的男人,为了你还这么豁得出去,他分明就还喜欢你啊,你备受感动也正常,换做是谁,都不想错过这么个深情的好男人。” 林拾秋懵懵地听着茱莉亚的话,明显感受到了薛域的不悦。 她刚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忽视了薛域的感受,跑出去追陆霖渊。 林拾秋意识到不妥后,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茱莉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林拾秋,同是女人,你就不要再装了。”她耸了耸肩,林拾秋此时的心路历程,她曾经都经历过。 林拾秋嘴硬道,“我追出去不是我对陆霖渊还有感情,我只是怕他有别的阴谋诡异想害我。” “因为我不相信,他会平白无故帮助我。” 陈家泽听到林拾秋的话,当即起身为陆霖渊解释,“林小姐,你误会陆总了,他绝对没有二心。” “你说没有就没有?”薛域表情森冷,反驳陈家泽,“你只是他商业上的伙伴,并不了解他的私生活,他为人冷情淡漠,伤害拾秋不是一次两次了。” “薛先生,你不能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这件事情,据我所知,陆先生和林小姐是青梅竹马,您也只是后来者居上,您怎么会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 茱莉亚笑了起来,她看陈家泽就是陆霖渊派来的卧底,不过,她赞同陈家泽的话。 只要林拾秋和陆霖渊复合,薛域就重回单身,直接便宜她了。 思及此,茱莉亚嘴唇延起冷笑,“林拾秋,陆霖渊都放狠话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我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 茱莉亚提到陆霖渊,便再一次提醒林拾秋,茱莉亚之所以放过她,都是陆霖渊的功劳。 陆霖渊这一次,真的帮了她一个大忙。 而且他什么都不要,直接走了,让她受宠若惊。 回家路上,林拾秋便发现,网上舆论清一色被扭转了。 发酵了近一周的恶性事件,经过茱莉亚和其团队的洗白澄清,成功为她赚了一波眼球,打响了知名度。 助理给林拾秋打电话来,“林总,我们的网店重新开业了,听说是茱莉亚撤销了投诉。” 林拾秋这才松了口气,劫后余生。 不过公司账目上的问题,仍旧没有解决,公司现在还是处于待检验状态。 路上,薛域始终没有开口,甚至没有问林拾秋,有没有追到陆霖渊,她跟陆霖渊之间有没有过交谈。 他什么都没有问,因为他害怕,林拾秋给他的答案会令他失望。 虽然他恋爱经验少,但他也是个成年男人,分得清也拎得清。 茱莉亚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林拾秋当时看陆霖渊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亢奋。 仿佛,陆霖渊的出现,她期待已久,这让薛域的心里很不好受。 她才是林拾秋的正牌男友,而且他一直陪在林拾秋身边,可是林拾秋的眼睛却透过他,始终看着另一个人。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林拾秋和薛域并肩坐在后排。 林拾秋早就感觉到薛域的情绪不太对,然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在等薛域问,薛域却在等她主动坦白,于是,两人沉默了一路,直到下车。 薛域突然转头,看着欲下车的林拾秋,那双黑漆的眼眸,带着一缕缕的失望。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极轻的口吻,他生气的时候不喜欢说重话,往往喜欢用虚无缥缈的语气,就像是希望一切没有发生过,能随风消散,林拾秋听着薛域的问题,马上意识到,他真的生气了。 她知道她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她也像以前一样,像薛域服软道歉,然后他们就能和好,可是此时此刻,讨好的话就在嘴边,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难过地坐着,思绪纷乱,眼眸始终没有看向薛域。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或许陆霖渊带给我的冲击太大了,给我点时间消化,好吗?” 第405章 东窗事发 薛域想问,有什么好消化的,难道你真的像茱莉亚说得那样,被陆霖渊的做法感动了? 话到嘴边,薛域最终没有问出口,他才发现,原来他比自己想象中要脆弱。 “你要多少时间?”他问林拾秋,一眨不眨盯着她慌乱的双眼。 林拾秋无法给出准确回答,她更无法面对薛域的眼睛,她咬着下唇,“薛域,我和陆霖渊之间,什么都没有,你相信我的,对吗?” “我相信你,可是我无法相信陆霖渊。” “他对你还没有死心,他今天这么做,很显然是想打动你。” “拾秋,你相信我,陆霖渊能为你做的,我都可以为你做到。” “他只是比我阴险,比我狡诈,懂得利用茱莉亚害怕的东西威胁她,这样卑鄙的男人,将来也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颤抖。 林拾秋去握薛域的手,“无论如何,我们不会分手的。” 薛域定定地看着她,一颗心,仍旧慌乱不安,“拾秋,说到做到。” 她怎么能辜负薛域的情深?林拾秋重重点头,“说到做到。” “妈咪,薛叔叔。” 保姆刚好接两个孩子放学,他们远远地看见薛域的车,撒开脚丫子扑了上来。 小天蓝蹬着小短腿,跳到林拾秋怀中,小嗲嗲拎着小书包,无奈地跟在她身后。 “妈咪妈咪!”小天蓝兴奋地向林拾秋报喜,“你知道我今天见到谁了?” “谁啊?”林拾秋心情不好,为了配合孩子,假装兴致很高。 小天蓝笑眯眯地,“爸爸来学校见我和哥哥了。” 林拾秋微怔,“陆霖渊?” “对呀,他带着我和哥哥去吃了炒好吃的冰淇淋,不过他好奇怪哦,似乎心情很不好,但是呢,他见到小天蓝,所以心情就好了,我们今天玩得很开心!” 林拾秋听得稀里糊涂的,“等等,你是说陆霖渊来幼稚园找你们?带你们去吃了冰淇淋?而且他心情不好?” “是啊是啊,爸爸看了看手机,突然就很愤怒的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 陆霖渊是看到了她出事的新闻了吗? 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带着人来救场吗? 薛域眉头一皱,不悦的视线扫向两个孩子身后的保姆,“是你向陆霖渊透露两个孩子的幼稚园?他可不是好人,两个孩子若有什么万一,你承担得起吗?” “不是我啊,薛先生。”保姆被薛域责怪的话吓了一跳,匆匆为自己开脱,“那个陆先生,上来就说找少爷和小姐,我只是跟他说,他们不在家,然后他就走了呀,是他自己找到幼稚园的,绝对不是我透露的。” 小天蓝不满地看着薛域,“薛叔叔,我爸爸才不是坏人呢,不信你问哥哥,哥哥今天也吃了冰淇淋。”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小嗲嗲此时竟然无话可说。 虽然他讨厌陆霖渊,可看在冰淇淋的面子上,他今天就不说陆霖渊的坏话了。 薛域危险地目光扫来,小嗲嗲赶快拎起小书包,“哎呀,我今天还有好多作业要写,我去写作业啦。” 小天蓝瞪着哥哥的背影,无情拆台,“哪里有作业呀?哥哥,你这个大怂蛋!” “薛叔叔,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我哥哥都不站在你这一边了。” “希望你以后不要说我爸爸坏人,不然我们会生气的。” 小天蓝很严肃,她可没有开玩笑,她的爸爸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 林拾秋眼看薛域伤心了,责怪的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你瞎说什么呢?薛叔叔都是为你们好……” “妈咪,你忘了薛叔叔有一天晚上没回家吗?不回家的男人肯定是外面有狗了呀。” 有狗…… 林拾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能不能少看点泡沫剧?” 小天蓝朝她摇摇头,再看向薛域时,微微眯起眼睛,“薛叔叔,你老实说,你外面是不是有狗了?” 薛域心里咯噔一下,他竟然被一个五岁的小朋友猜透了心思? 不过不是有狗了,是被狗咬了。 林拾秋也愣了一下,尴尬地看向薛域,见薛域抿着唇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急忙道歉,“小孩子有口无心,你……” “我不可能背叛你。你要相信我。” 薛域忽然瞪大双眸,严肃地向林拾秋证明清白。 “我当然相信你。”林拾秋勉强地冲他笑了笑,“我知道你也很努力的维持我们的感情,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嗯。”薛域心里愈发地紧张,真怕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林拾秋抱着小天蓝回到别墅,薛域穿戴上围裙,决定亲自下厨,来庆祝林拾秋成功脱险。 两个孩子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小嗲嗲原本是想问薛域的,考虑到他今天叛变了薛域,所以默默地缩回了小脑袋,当个小哑巴。 林拾秋回到楼上房间,摸出手机,她纠结了一番,还是打开短信,编辑短信内容。 字字斟酌,打了一大行,最后又删减成了两个字,一咬牙,发送成功。 嗡嗡。 正在陆宅做治疗的陆霖渊,突然听见手机响了。 洛笙不准他碰手机,他却有种异常强烈的预感,觉得一定是林拾秋发来的消息。 陆霖渊坚持拿到手机,果然是林拾秋发来的短信,他急匆匆地点开,只有两个字,谢谢。 他怔了怔,细细地品着,薄唇逐渐弯起,“谢谢……呵。” 死前能得到她充满善意的一句话,也算是圆满了。 洛笙知道了陆霖渊今天做的事情,满腹抱怨,“陆总,您何必插手她的事情,差点耽误了你今天的治疗,你现在的身体离不开治疗,而林小姐有薛域,没有你,一样能度过这次的难关。” “洛笙,你不明白。”陆霖渊身上插着仪器的管子,说话有些有气无力,却很坚定,“爱一个人,是舍不得看她痛,看她难过,更是舍不得丢下她不管。” “就算我今天出去回不来了,我也还是会义无反顾帮她到底。” 洛笙叹息摇头,“如果这番话,你肯说给林小姐听,我保证她会再次爱上你的。” 第406章 渣男真面目 林拾秋等了一会儿,陆霖渊始终没有给她回短信,想到今天在法院,陆霖渊对她冷漠的态度,林拾秋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心烦意乱。 陆霖渊分明比之前见到的时候瘦了许多,他明明应该过得很好啊,可是事实却告诉她,陆霖渊貌似不太好。 他今天还去找了孩子们,林拾秋想到自己无情的剥夺了陆霖渊见孩子们的权利,所以他想见孩子,也只能悄悄去幼稚园。 之前她恨陆霖渊,恨到不顾一切,现在想想,她确实有些残忍,两个孩子是陆霖渊的骨肉,就算他们离婚了,她也没资格阻止他见孩子。 她想通了,于是又给陆霖渊发了条短信:以后你想见孩子,直接跟我说,我会让他们见你。 依然没有回音。 这时,薛域上来叫她吃饭,林拾秋放下手机,轻快地下楼。 饭后,林拾秋负责刷碗,薛域给两个孩子们讲童话故事。 小天蓝很快就睡着了,小嗲嗲还精神奕奕,“薛叔叔,妈咪今天跟人打官司,赢了没有啊?” “胜之不武。”薛域只回了他四个字。 薛域嚼着这四个字,挑了挑眉,“薛叔叔,该不会是因为,是陆渣男帮我妈咪赢了官司,你才说胜之不武的吧?” “你是不是吃醋了啊薛叔叔?” 他眨眨眼睛,心里则道,陆渣男,干得好,总算让我瞧得起你一次了。 薛域就知道这小家伙没安好心,“今天陆霖渊是不是你教唆来的?” 小嗲嗲直叫冤枉,“分明是你打不过人家陆渣男,如果你解决了这件事情,不给陆渣男留余地的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这家伙,居然戳他痛处。 薛域扔掉故事书,挠小嗲嗲痒痒,小嗲嗲笑得抽搐,躲不过就拿起薛域的手机,“薛叔叔,你别再挠我痒痒了,不然我就摔你手机哦。” 谁知小手一抖,点开了薛域手机里的相册。 直接是最近拍的一张照片。 小嗲嗲瞥见屏幕上的照片,脸蛋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 “薛叔叔,这是怎么回事?”他拿着手机,转头逼问薛域。 不会吧,妹妹和陆渣男担心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他的叔叔……竟然是个衣冠禽兽? 小嗲嗲将手机递到了薛域眼前,他一眼就看到了照片内容。 黑眸浮现浓浓的不可思议,薄唇颤了颤,他的手机上怎么会有那天酒店房间的照片! 难道是茱莉亚拍的?薛域在心里,问候了茱莉亚的祖宗十八代! 小嗲嗲眼眶泛红,他的信仰整个破碎了,“薛叔叔,我那么信任你,可你竟然背着我妈咪做出这种事。” “妹妹说你外面有狗了我还不相信,我竟然还替你洗白,你快说吧,那个女人是谁?她哪里比得过我妈咪?” 小嗲嗲红着眼睛责问道,忍不住吼了出来。 薛域立即看向门口,生怕被林拾秋听见,他急忙捂住小嗲嗲嘴巴,“薛叔叔的为人你还不相信吗?这只是误会一场?” “误会?”小嗲嗲指着手机冷笑,“这是你的手机,地上是女人的衣服,渣男,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这明显是你跟别的女人开房了!” 天,两孩子一个比一个早熟。 薛域头大不已,扶着额头,“我爱得只有你妈咪一个人。” “是啊,你的心爱着我妈咪,你的身体却不知道爱着谁呢!” 小嗲嗲将手机扔给薛域,满脸失望地从床上爬起来,“没想到,你比陆渣男还要渣,陆渣男今天说的没错,你果然有问题!我要告诉我妈咪,免得她继续被你欺骗!” 薛域绝不能让他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林拾秋,否则以林拾秋的个性,她会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他的。 小嗲嗲是他养大的,他知道这小子软硬不吃,那就来招狠得,“林意年,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我做的事情并不是出自我本人的意愿,而且这件事情,我已经解决好了,不会影响到我和你妈咪的感情,此类情况更不会再次发生,如果你敢向你妈咪告密,别忘了,我手里也有你的把柄,认贼作母这件事情你还记得吗?” “你……”小嗲嗲怒目圆睁,“叔叔,你卑鄙!” “我也是没办法。”小嗲嗲知道了这件事,对他来说后患无穷,他马上删掉相册里的照片,然后胸有成竹地问小家伙,“考虑得怎么样?” 小嗲嗲哪有选择,错认沈蔓蔓当母亲这件事,绝对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了。 “叔叔,你老实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她是谁不重要。”薛域糊弄道,“重要的是,她已经从我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 小嗲嗲一定要彻查这条狗,然后弄死她,永绝后患。 “你要是答应我的提议呢,现在就乖乖睡觉,不然我们两个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薛域笑眯眯地道。 小嗲嗲气愤的躺到床上,埋进被子里,等薛域离开后,他马上掏出平板电脑,丫的,薛渣男,别以为你能瞒天过海!狗女人,滚出来! 半小时后,小嗲嗲盯着他查到的酒店入住记录,果然是茱莉亚这个狗女人,目光略过狗女人的背景资料时,他稍稍眯了眯眼。 厉害啊,茱莉亚的背景和他妈咪不相上下,而且是国际知名设计师,拥有自己独立的品牌。 正好,妈咪公司的账务出了问题,小嗲嗲一番骚操作,挪走茱莉亚公司的一大笔资金,填补了林拾秋公司的空缺,这才扔下电脑,乖乖睡觉! “怎么可能?”茱莉亚半夜三更接到下属电话,气得从床上蹦了起来,“黑客盗走我们账户上十个亿?还留了一行字?他留了什么?” 下属颤颤巍巍,“姐,你确定要听吗?” “我确定!”茱莉亚几乎咆哮。 “他在我们网站主页上,弄了个加粗红色大标题,写着,茱莉亚烂小三,毁人家庭不要脸……” 茱莉亚赶紧打开品牌官网,果不其然看到了那行嚣张的红字,甚至还做了弹幕效果,统统是骂她的话! 茱莉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给我查!报警!总之不要放过他!” 第407章 锅从天降 “可是姐……”下属明显有顾虑,“官网上的字去不掉,明天要是被顾客看到,恐怕我们品牌会上热搜,到时候影响咱们的信誉度……” 下属欲言又止,相信事情持续发酵的后果,不用她多说,茱莉亚也明白。 果然,茱莉亚听到她的话后,沉静了下来,“找专业团队,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赶在天亮之前,摆平这件事,让页面恢复正常!” “我刚刚已经找了两家团队,可是他们都说没有办法,那行字像是钉在页面上一样,无论如何都去不掉!” “不可能。”茱莉亚瞪圆了眼睛,进入后台设置,删除框里的几个字,当她点击确定按钮时,却无论如何都点不了。 “该死!”茱莉亚忍无可忍骂了出来,“到底是谁干的,我们公司最近得罪什么人没有?” “没有啊姐,是不是你得罪人了?” 茱莉亚盯着页面上小三两个字,狠狠地捏紧拳头,难道是林拾秋找人干的? 她睡意全无,从床上下来,疯狂地联系行业内的知名黑客。 “这种情况,陆氏集团曾经也遇到过,向我求助,但我确实是没办法,对方的段位比我高多了。” “陆氏集团总裁都拿他没办法,最后是向他道歉,按他说的做,才挽回了集团损失,依我看,你还是向他道歉吧,以后也别得罪他了。” 茱莉亚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道歉啊? 黑客说完就挂了电话,这可是黑客行业里的顶级大佬,连大佬都拿他没办法,对方该是怎样的传奇人物啊。 茱莉亚不死心,接着找团队,哪怕花重金,也要让页面恢复正常。 最后警察都来了,却挽回不了一丝一毫,茱莉亚被折腾的一整晚都没睡觉,天渐渐亮了,她眼睁睁看着大众发现品牌官网的异常,首页频繁出现营销号的截图揣测,恶意评论不绝于耳。 果然,在早上八点,上了热搜第一位。 茱莉亚的公关团队蹲了一晚,还是没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他们马上做出相关应对,撤热搜,雇水军,效果微乎其微,因为官网关不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官网上的字,一时之间,服务器都被吃瓜群众挤爆了。 茱莉亚整夜坐在电脑前,差不多石化了,她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没有办法阻止,那感觉,就像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被人当着她的面,活生生给掐死了。 她终于忍无可忍,一通电话打给林拾秋。 林拾秋昨晚也并没有睡好,她翻来覆去,脑海中都是陆霖渊出现帮她的场景。 直到天微微亮,才勉强睡着。 薛域见她还在睡觉,不舍得打扰她,将早餐端在她的床头又留下一张字条,便去上班了。 今天是周末,孩子们不用上幼稚园,小嗲嗲睡到自然醒,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捉过平板电脑,查阅他昨晚的成就。 很好啊,事情正是按照他预想中发展,茱莉亚和她的品牌被人骂得不堪入目。 不过热搜掉了呢,小嗲嗲挑了挑眉,拨去一笔款,又成功给茱莉亚买了个热搜。 茱莉亚的公关团队都傻眼了,他们才刚撤掉的啊,怎么又上了? 林拾秋听到手机响,睡眼惺忪的接通电话,“喂?怎么了?” 她没看来电显示,对面响起茱莉亚恼怒的声音,“怎么了?林拾秋,你跟我装什么傻?这件事情不是你找人做的吗?” “我找人做的?”茱莉亚的话让林拾秋清醒过来,她握着手机坐起身子,“我找人做了什么?你说清楚。” 她在家里睡着觉,锅从天降。 “林拾秋,你的演技够可以的,先是假装纯情骗了薛域,背后里跟我玩这出,你老实交代,你找谁黑了我的官网?我公司账户的钱去哪了?整整十个亿!我劝你赶紧把钱还回来,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听茱莉亚的意思,她公司的官网被人黑了?账户里还少了十个亿? 林拾秋眉头紧拧,打开官网看了一下,小三、破坏别人家庭、满屏字眼不堪入目…… 她马上想到了她的天才儿子,这些事情对小嗲嗲来说是小菜一碟。 “林拾秋,你少给我装哑巴,你快点说,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 林拾秋本来是想让儿子停止恶作剧,可是茱莉亚那副理所应当的口吻,让她很是不爽。 虽说是她儿子有错在先,可茱莉亚背后没少做肮脏事,抄袭她的画稿,还想破坏她和薛域的感情…… 条条死罪,小嗲嗲也不过是给她点应得的教训罢了。 林拾秋冷笑着,“我没有找人黑你,你不必威胁我,我根本不怕你,还有,你这根本不是协商的语气,谁也没有欠你什么,收起你可笑的嘴脸吧。” 茱莉亚愣了愣,“林拾秋,你拽什么?就因为陆霖渊站在你那边?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如果你不帮我解决好,我饶不了你!” 林拾秋懒得听她瞎比比,挂了电话,睡意全无。 床头放着早餐,下面压着一张字条,是薛域的字迹:我去上班了,记得吃早餐。 换做往常,林拾秋看到这一幕,会觉得无比温馨和幸福,今天她的兴致却不高,许是被茱莉亚搅合了心情。 她走出房间,听见楼下两个孩子顽皮的笑声。 保姆在打扫卫生,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林意年,你过来一下。” 她站在二楼走廊上,命令儿子。 小嗲嗲愣了愣,妈咪平常不叫他大名的,如果叫他大名了,那么一定是……妈咪生气了。 看来妈咪知道他做的好事了。 小嗲嗲耸了耸肩,这在他预料之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茱莉亚肯定会找到他妈咪。 踢着小短腿上了楼,林拾秋盯着他,脸色极其不好看。 她蹲下身子,平视小嗲嗲毫不闪躲的眼睛,“你老实说,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他很自豪,“昨天晚上,我破译了茱莉亚的账户密码,还有她公司的防火墙,她之前害你被网友们骂,我全部帮你讨回来了,现在网络上全部都是骂她的声音呢!” 第408章 有没有良心 林拾秋头大不已,“谁让你做这种事情了?你知不知道做这种事很危险?万一你被人发现,万一她们追究你的责任……” “妈咪你放心啊,以我的能力,我不会让他们抓住的,而且你看,你公司上的资金漏洞已经补好了,今后不会有人再找你麻烦了。” 这家伙让她说什么好? 她又不能责怪他,他纯粹是为了她好。 林拾秋只怪自己无能,竟然让孩子为自己操心。 “你以后别做这种事情了,好吗?”她一直不支持小嗲嗲做黑客,他才五岁,应该是享受童趣的年纪,过于早熟,会让他活得很辛苦。 天才哪有那么容易当啊。 小嗲嗲咧唇笑了,“妈咪,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不然他们就是这个下场。” 林拾秋知道儿子心疼她,她也心疼儿子的懂事,“可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我和茱莉亚还没有闹到那个地步,你明白吗?薛叔叔的心里只有我,没有那个茱莉亚。” 小嗲嗲听着妈咪的话,默默地低下了头。 他好想告诉妈咪,是妈咪想多了,薛叔叔没有她想得那么好,他甚至已经和那个茱莉亚…… 要不然,他也不会对茱莉亚下手的。 “停止攻击好吗?妈咪把钱还给她,就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不要!”小嗲嗲略有些激动,抱住林拾秋的胳膊,眼神倔强,“妈咪,你不要毁掉我做的努力,这是你应得的,我只是把你应得的还给你而已,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他们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我知道你担心妈咪。”林拾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心上,微微一笑,“可你应该对妈咪有信心,妈咪不会输给茱莉亚的,薛叔叔也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不要呀,薛叔叔已经让他失望了。 小家伙嘟着小嘴,“妈咪,我突然觉得,陆渣男也挺好的。” 林拾秋愣怔住,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儿子居然说陆霖渊好话了? 他一向把陆霖渊当成仇人,厌恶的不得了,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儿子说出这番话来。 “起码,陆渣男光明正大,为人坦荡,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他可没有做那些下三滥的恶心事。” 小家伙振振有词,林拾秋越听越糊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小嗲嗲看向林拾秋,目光略微闪躲,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咪说,因为知道妈咪会伤心。 “妈咪,陆渣男帮了你,我们请他吃饭吧。”小嗲嗲忽然提议。 楼下小天蓝听到这话,高兴地蹦跶起来,“好啊,妈咪,我们请爸爸吃饭!” 林拾秋一脸奇怪,小嗲嗲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改变了对陆霖渊的看法了? …… 事情到了下午都没有好转,茱莉亚想到林拾秋狂妄的态度,气得跑到薛氏集团。 薛氏的员工并不认识她,没有轻易放行,上去汇报了薛域。 听到茱莉亚三个字,薛域从电脑前抬头,轻轻瞥了前台一眼,“别让她进来,就说我不在。” 他不想再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瓜葛了。 前台下来,如实复述。 茱莉亚姣好的脸蛋白了白,“不在?我明明在停车场里看到了他的车,让他下来见我!” “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了,薛总不想见您,您还不明白吗?”前台言简意赅,茱莉亚气青了脸,今天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竟然连个区区小前台都敢对她甩脸色了! “知道我是谁吗?”茱莉亚挺着胸脯,趾高气昂地介绍自己,“国际知名设计师,茱莉亚!就算你没见过我,也听到过我的名字吧,我和你们薛总是情侣,你现在不让我进去,等我做了他老婆,有你好果子吃。” 她正骂得畅快,薛氏大厅,走廊的方向,骤然传来一道清冽的男声,“茱莉亚,你胡说八道什么?” 茱莉亚立即看向声源,只见身高腿长的薛域,缓缓向她这里走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衬得整个人俊美如神,茱莉亚看见他,一双眼睛闪耀着光芒,“薛域,你终于肯见我了。” 薛域没想到,她到现在都没走,俊朗的眉宇微蹙,“我要出去谈客户,你从哪来回哪去。” 他笔直地往门外停车场走去,茱莉亚眼疾手快,匆匆跟上了他,“薛域,我跟你一起去见客户吧。” 薛域脚步微滞,不悦地眼神看向她,“我去谈生意,你去做什么?” 茱莉亚撩了撩波浪卷发,“有我这个大美女在旁边帮腔,对方赏心悦目,生意自然更好谈了。” 薛域继续迈脚向前,目不斜视,“茱莉亚,说过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他总是拒她于千里之外,茱莉亚倍感委屈,她也是人,她也会难过,薛域把她当成机器人么?这样伤害她,“薛域,你有没有良心啊?” “之前,我帮你拿下了张总,让你吃了张大单,林拾秋倒好,黑了我账户上十个亿,还黑了我官网,买热搜骂我,现在握成了全网公敌,大家都在吃我的瓜,你知不知道我损失多大?” “你现在还对我甩脸色,你有没有起码的良知啊?” 薛域听着她无厘头的话,彻底停下脚步,“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拾秋怎么可能做这些事情。” “你不信?”茱莉亚把自己的手机丢给他,“那你自己看。” “我给林拾秋打过电话了,她不仅承认是她做的,而且语气非常狂妄,薛域,你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你瞎了吧?” 薛域看都没看手机,直接丢了回去,“我瞎没瞎,跟你没有关系,就算这事是林拾秋做的,我赞同她的做法,还有,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不会见你的。” 说完,薛域打开车门,坐进豪车。 茱莉亚愣愣地捧着手机,“薛域,你他妈疯了吧?竟敢这么对我!” 他说什么?他赞同林拾秋的做法! 她爱了他这么多年,陪他应酬,竭尽所能的帮他,竟然就换来他,这么一句话? 第409章 心微微抽搐 豪车直接开走,潇洒的从茱莉亚跟前路过。 茱莉亚愤恨地站在原地,气得脸都扭曲了,“薛域,你竟然敢忽视我,你给我等着!” 车上,薛域有些狐疑的思考着整件事情,他用自己的手机看到了整件事情。 没可能是林拾秋找人做的。 唯一有本事做这件事情的人,只有小嗲嗲。 这家伙,昨天晚上知道了他和茱莉亚之间的事情,他是刻意报复茱莉亚吧。 薛域不打算帮茱莉亚,能让小嗲嗲解气,重新挽回小嗲嗲对他的好印象,还是很值得的。 另一边,薛宅。 林拾秋今天亲自下厨,两个孩子并不给面子,吵着要请陆霖渊吃饭。 林拾秋看他们大有绝食的打算,没有办法只能给陆霖渊发短信:你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发完短信后,她握着手机,惴惴不安的等待回信。 不知道陆霖渊是不是刻意的,她给他发的短信,他从来没有回过,这次也不例外。 望着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林拾秋干脆拨打了陆霖渊的电话,响了一阵后,终于接通。 “你为什么不回我短信?”林拾秋当即问道。 “林小姐,是我。”对方传来温吞的声音,并非陆霖渊。 “洛笙?”林拾秋愣了愣,“怎么是你?陆霖渊呢?” 洛笙看向床上昏睡的陆霖渊,叹了口气,“陆总睡着了,有什么事,您跟我说吧。” 林拾秋看了眼窗外昼亮的天色,“现在是白天,陆霖渊睡什么觉?” 洛笙真想告诉她,陆霖渊的睡眠很差,只有服用辅助药物才能睡着。 他言简意赅,“林小姐,您有话请直说吧。” 见洛笙并不想搭理她,林拾秋心里有些堵,一个两个都怎么了,为什么都躲着她? “是这样的,我和孩子想请他吃饭,感谢他上次帮了我。” 听闻,洛笙眼里流露出不可置信,“林小姐,您要请陆总吃饭?这是真的吗?” “当然了。”林拾秋回答的飞快,“等陆霖渊醒过来,你让他回我一通电话。” 洛笙想到陆霖渊的身体状况,表情僵了僵,“林小姐,恐怕陆总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为什么?他怎么了吗?”这几天,林拾秋心神不宁,吃不好也睡不好,心中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她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洛笙遮遮掩掩,“陆总这几天准备出国度假,所以……” 陆霖渊要离开A城了? 林拾秋攥着手机的手不禁紧了几分,“他要去哪?” “这个……暂时还不知道。”这只是他随便胡诌的,洛笙极力隐忍着他的感情,要不是陆霖渊下了死令,他现在就想告诉林拾秋,陆霖渊没剩多少生命了。 “林小姐,希望你能照顾好两个孩子,以后陆总都可能……无法和你们再见面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从洛笙的话里,听出了悲伤的语调。 以后都无法见面。 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可这一刻,从洛笙嘴巴里听到他要离开的消息,她的心竟然微微抽搐。 林拾秋说了声好,旋即挂断电话,两个小家伙期待的问她,“妈咪,你邀请到陆渣男了吗?” 她摇摇头,两个家伙的眼睛顿时黯淡了下去,“妈咪,是不是你不够真诚啊?” “就是呀,爸爸不可能拒绝你的,他那么喜欢你,之前一直在追求你。”小天蓝跟着附和。 小嗲嗲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陆霖渊突然态度转变,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突然撒腿跑回了房间,林拾秋顾着哄小天蓝也没有管他,小天蓝一双眼里蓄着泪水,“妈咪,我真的想让你和爸爸和好,爸爸他真的很喜欢你的。” 林拾秋扯了扯唇,勉强笑了笑,“你爸爸他要离开这里了,他要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怎么会?”小天蓝瞪大双眼,嘴里喃喃,“妈咪,这里是我爸爸的家啊,他不会离开的!” 林拾秋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洛笙和她说陆霖渊要离开A城了,她没理由怀疑,也没资格。 “我们不能阻止你爸爸做的决定,我和他已经离婚了。”林拾秋提醒小天蓝,“以后薛叔叔就是你们的爸爸,他会很疼爱你的。” “我才不要呢。”小天蓝红了双眼,“妈咪,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林拾秋满眼无奈,她哄不了任性的小天蓝,她是个目的很强的孩子,得不到自己要的东西就会一直闹。 小嗲嗲回到房间后,马上调查陆霖渊这几天都接触了什么人。 意外查到陆霖渊的公司被陆家收购了,也就是说,陆霖渊现在一无所有了。 丫的,陆霖渊可是拿了他二十亿啊,竟然随随便便拱手让人? 他还以为陆霖渊能拿这笔钱,创造一个新天地呢。 简直让他大失所望! 他逐个查下去,慢慢发现,这几天和陆霖渊接触的都是些医护人员。 而且陆霖渊有频繁出入医院,近三十条的记录。 平均每隔几天就会去一次。 他怎么了?为什么要去医院? 小嗲嗲疑惑不已,上次他看见陆霖渊,只觉得他状态不对劲,倒是看不出他哪里不舒服。 他意外的在名单里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是前几天,他为妹妹联络到的脑科专家。 陆霖渊找脑科专家做什么? 小嗲嗲认识这位专家,手机上还存着他的联系方式。 他疑惑地给对方拨打了电话,用了声卡,在对方听来,这就是成熟的男性声音。 专家指导小嗲嗲的财力和势力,没有隐瞒,将陆霖渊的病情说了出来。 原本只是疑惑的小嗲嗲,听完医生的胡,那张小脸上爬满了震惊。 “说起来真令人惋惜,陆霖渊年纪轻轻就掌握了商业帝国,荣耀一生,却落了这么个下场,他这病,基本上没治了,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一代巨星就此陨落……” 小嗲嗲缓和过来,他用的是另一个身份和专家联系,所以专家说的应该是真的。 陆霖渊的脑部生了病,所以他才找到脑科专家,所以他才频繁的出入医院。 第410章 凌南封回来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小嗲嗲质问专家,“就算脑癌,也有办法医治的吧。” 专家从业多年,经验丰富,他惋惜摇头,“不好说,听天由命,风险还是很大的。” 小嗲嗲沉默,他突然想起,那天陆霖渊来找他和妹妹,从来不苟言笑的他,眼睛为什么突然红了。 陆霖渊是知道,自己的生命不多了。 即便他只有五岁,他也知道,死亡是什么概念。 他之前那么恨陆霖渊,可知道陆霖渊生病了以后,他心里的情感复杂极了。 专家很好奇,“Q先生,您为什么问起陆霖渊了,您对他的事情很感兴趣?” “没有,只是问问。”小嗲嗲随口敷衍,飞快挂了电话。 陆霖渊生病的事情,他很纠结,要不要告诉妈咪。 专家说陆霖渊的病很严重,如果再不告诉妈咪的话,恐怕妈咪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妈咪那么善良,曾经深爱着陆霖渊,妈咪会遗憾的吧? 小嗲嗲不想看她遗憾,他也想再见陆霖渊一面,他还是决定,把这个噩耗告诉妈咪。 陆霖渊一切反常的举动,都是因为,他生了一场大病! 小嗲嗲冲出房间,紧张兮兮地喊道,“妈咪,有件大事我要告诉你!” 林拾秋刚刚将哭累的小天蓝哄睡着,小嗲嗲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差点惊醒了小天蓝。 林拾秋连忙又哄了起来,转头看向小嗲嗲,不悦地在唇边立起食指,“小声一点,妹妹在睡觉。” 小嗲嗲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妹妹也有知情权,而且妹妹那么喜欢陆霖渊,要是让她以后都见不到陆霖渊,妹妹会伤心死的。 “妈咪……”他咧开唇,正要说话,偏偏林拾秋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她面色一紧,急忙摁了静音,拿着手机走向门外,便叮咛小嗲嗲,“帮妈咪照看一下妹妹,我出去接个电话。” 小嗲嗲如鲠在喉,谁的电话啊,这么不凑巧,他刚刚差点就说出来了。 他无奈地坐到小天蓝床前,看着妹妹皱巴巴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本想摇醒妹妹的他,终是住了手。 林拾秋走出儿童房,将手机放到耳边,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数字,她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喂?有什么事吗?”林拾秋皱着眉头问道。 “是我。”对面传来一道清浅的女声,带着丝丝笑意。 林拾秋愣怔住了,“凌茉?怎么是你!” “怎么?我的好姐姐,听到是我有这么吃惊吗?我刚知道你来了A城,你不想跟我聚聚吗?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谁是她的好姐姐? 凌茉向来狂妄,目中无人,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她还救过凌茉一命,凌茉却不知道感恩,处处与她作对,林拾秋早就把凌茉当成了她的敌人。 “我为什么要见你?”她反驳道,“我和封途早就分手了,你找我干什么?” 凌茉咧唇笑了一声,“我那死去五年的哥哥,回来了。” 凌南封回A城凌家了? 林拾秋蓦然怔了怔,凌茉接着道,“作为他曾经最爱的女人,你不想来凌家看看他吗?” 他们上次在岛屿上分别后,有段日子没联系了,林拾秋不知道凌南封现在过得怎么样。 他回到A城,回了凌家,林拾秋自然放心不下,凌家都是一群豺狼虎豹,凌茉和她母亲白诗诗,一直暗中打压凌南封。 “林拾秋,你不来没关系。”凌茉笑眯眯地,“至于我爷爷会怎么对待他,我想你也清楚,他私吞了凌家百分之五十的股权,私自交给了你,我爷爷恨他入骨。” 林拾秋心口一颤,她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五年前,南哥哥把他的全部都留给了她,她不能让南哥哥有任何事。 “凌茉,你听着,凌南封如果有任何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忍凌茉已经很久了,上次凌茉毁了她的脸,因为看在南哥哥的面子上,她没有还手。 这次,南哥哥回来了,她和凌茉只见的账也该算清楚了。 “好,我等你。”凌茉笑道,林拾秋的耳边只剩一片忙音,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捏成了拳。 她做了两次深呼吸,抬脚走进儿童房。 “妈咪!”小嗲嗲见她回来,亢奋地抱住她的大腿,“妈咪,你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吧?陆霖渊他……” 林拾秋蹲下身子,平视儿子的眼睛,“妈咪现在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照顾好妹妹,听到了吗?” “妈咪你要出去?”小嗲嗲眉头一皱,怎么妈咪这个时候要出去啊,他话都还没说完! “妈咪,你出去做什么?出什么事了?” 林拾秋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只是抱了抱他,“照妈咪说的做,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小嗲嗲不甘心,然而林拾秋已经拿起车钥匙,下了楼。 小嗲嗲想追上去,偏偏儿童床上的小天蓝醒了,张嘴就哭,“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小嗲嗲无奈一叹,只得坐回来,耐心地哄妹妹。 林拾秋叮嘱保姆,她可能会晚些时候回来,让保姆准备晚饭。 之后就乘着车,前往A城郊区的凌家。 凌家离陆家很近,以前他们三家关系很好。 林拾秋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那栋豪宅,想起五年前,她和凌南封踏入这里的场景,白诗诗母女两个对他们无情的羞辱…… 凌茉给她打这通电话,其实是想让她来送死。 凌老爷子可谓是恨极了她,林拾秋也没傻到自投罗网。 她在门外观察了一会,凌家别墅异常安静,停车场里放着两辆豪车,一辆是凌茉的,另一辆没有车牌,兴许是凌南封的车。 林拾秋下车后,悄悄走进停车场,放了凌茉的车胎气,这才敲响凌家的大门。 开门的人正是凌茉,她靠在门沿上,笑眯眯地打量着林拾秋,“你来了?进来吧。” 凌茉往旁边让了让,林拾秋看了眼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身后的门却在瞬间关上,嘭地一声,林拾秋机警转身,只见凌茉抵在门上,笑容依旧,“拾秋姐,今天我们好好叙叙旧。” 第411章 惹来祸端 “凌茉,你什么意思?”林拾秋不由自主的后退,警惕地瞪着凌茉,她为什么要关门?凌茉想对她做什么? 林拾秋慌乱地看着四周,别墅里空荡荡的,貌似只有她跟凌茉两个人。 她和凌茉虽然有过矛盾,但那都过去很久了,凌茉没道理还抓着不放。 “凌南封呢?”林拾秋根本没看到凌南封,“你不是说凌南封回来了吗?” “哪有什么凌南封?”凌茉两手环胸,冷冰冰地走向她,“凌南封可没有你这么蠢,简直是自寻死路。” 林拾秋步步后退,双瞳震怒,“凌茉,你骗我?” “不然呢?你以为我真的把你当姐姐?”凌茉笑得前仰后合,开心不已,“林拾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骗,不,是蠢。” 林拾秋被凌茉逼到角落,脚一软,跌坐进了沙发。 她这才看清,沙发上原来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 看清男人的脸,她瞬间躲进角落,终于意识到,她掉进了这两个人为她编织的陷阱之中。 男人倾首朝她看来,黑眸比从前更加阴暗,这么多天不见,记忆中的那个人,已经完全死了。 现在在她面前的,她已不知道是谁。 她的心,好疼。 她曾经眼睁睁看着,一个布满阳光的男人,走到今天阴冷黑暗的地步。 “你那是什么眼神?”男人挑起唇,“是畏惧?害怕?还是,愧疚?” 他每说一个词,便靠近她一步,逐渐的,男人的呼吸喷洒在林拾秋的肌肤上。 而她,依旧满眼震惊,缓缓地往后挪去,“封途哥,你想干什么?” 在E国,封途和封长青做过的事,她不愿意回想,凌南封将发生的事情告诉她时,她几乎无法把那个人和封途联想到一起。 封途竟然把她送给别的男人,然而他们曾经是恋人,还是夫妻。 凌茉笑眯眯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注视着满眼无助的林拾秋,“你怕什么?他可是你的前夫,给了你第二次新生的人,你不是应该对他充满感激吗?” 封途扫了眼凌茉,稍稍退开身子,离林拾秋远点。 “上次在E国,你跟凌南封去了哪?” “你们在一起共度了多久?” 凌南封亲手从他手里带走林拾秋,嚣张的乘坐直升飞机离开,后来林拾秋便失踪了。 封途一直没有放弃找她,而她直到踏入A城,封途才有了她的消息。 凌茉接话道,“凌南封命还真硬,我以为他死了,他竟然还活着。” “林拾秋,你是唯一知道凌南封下落的人,你快说,他在哪?” 林拾秋贴在沙发上的身体僵硬的很,“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得到凌南封的下落?” “没错啊。”凌茉倒是爽快,没有任何隐瞒,“机会只有一次,老实交代,他在哪。” 爷爷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凌家迟早会变成她们母女俩的囊中物。 然而没有老爷子的把持,凌家就犹如一盘散沙,他们母女终究是没有依靠。 倘若凌南封在老爷子死后,回到凌家,惹起一番骚乱,他们母女没有任何办法。 必须在爷爷去世之前,找到凌南封,让爷爷了结他,只有这样,才算彻底铲除凌南封。 林拾秋冷冷地看着凌茉,呵,这个女人简直是蛇蝎心肠。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凌南封交待出来,“我和凌南封分开很久了,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 “林拾秋,凌南封上次带你走,你们去了哪里?”封途沉声问道。 林拾秋明明知道封途变了,偏偏从他的话语中听到一丝醋味。 封途都把她送给别的男人了,她真是疯了,竟然觉得封途在吃醋。 “我说了我不知道。”林拾秋几乎吼了出来。 封途的双眼死死盯着她,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脖子,“林拾秋,你到底要不要脸?” “给你机会你不珍惜,你想死吗?” 眼中升起一团雾气,林拾秋隔着泪水,冷冷地瞪着他,“我欠你一条命,你想要就拿去。” 她那眼神,分明是心如死灰。 封途蓦地怔了怔,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林拾秋的命。 可她却以为,他想要她死。 “你以为我会让你死的这么便宜吗?”封途咬牙切齿,怒不可遏地在林拾秋耳边道,“凌南封在哪?他对你做过什么?” “封途,你是不是疯了?”林拾秋排斥他的靠近,死死抵抗着,“我们已经分手了,不管他对我做过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 一颗真心被践踏成泥。 若不是用计谋骗了她,他都不可能见到她。 封途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林拾秋那倔强的眼神,让他恼怒到了极点。 “林拾秋,你以为我对你还有情吗?你要是再不说,我马上让人把你关起来。” 林拾秋瞪着他,对他的最后一丝情谊,也被他生生掐死了,“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好!很好!”封途频频点头,笑容狠戾,“林拾秋,你别后悔你今天的选择!” 下一秒,林拾秋就被一只大手给拎了起来。 她那瘦弱的身躯,不停地扭动挣扎,“封途,你真的疯了!我以前认识的封途哥,死了!” 封途脚步一窒,林拾秋失望的吼叫回荡在他耳畔。 他捏了捏拳,“没错,死了。” 下一秒,脚步再次迈开,林拾秋眼前眩晕,什么都看不清了。 封途拎着她,踏上楼梯,凌茉跟在封途身后,略不安地提醒道,“封途,我们的计划里没有这一项,你强行绑架林拾秋,会给我们惹来祸端的。” 薛域和陆霖渊,哪个都不好惹。 凌茉试图阻止封途冲动的做法。 封途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你别管,所有后果我来承担。” 凌老爷子住了院,凌家最近没有人在,就算关了林拾秋,也不会被人发现。 凌茉踌躇不安,可封途已经下定决心,凌茉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封途,只能仍由他胡来了。 她默默地清理掉门口林拾秋的车,伪造成林拾秋没有来过的迹象,希望不要被人发现。 第412章 两父子想得一样 陆霖渊睡醒后,洛笙将林拾秋打来电话的事,转告给了他。 陆霖渊怔了怔,和洛笙的反应一样,十分不可思议。 他马上让洛笙把手机拿来,洛笙却道,“陆总,我帮您回绝了林小姐,你现在的身体……” 洛笙欲言又止,陆霖渊看向自己,眼中的亮光顿时黯淡下去。 从上次离开法院,不到三天的时间,他整个人却暴瘦一圈,难看极了。 是啊,他怎么能以如此面貌,见他最爱的女人。 “你做得好。”陆霖渊夸奖洛笙,接过手机,扫过通话记录,眸色暗暗。 洛笙愣了愣,哀伤道,“陆总,若您很想念林小姐的话,也是可以见她的,我为您找个化妆师……” “不用麻烦了。”陆霖渊打断洛笙,“你先出去吧。” 洛笙见陆霖渊情绪不佳,想说什么终究没说,默默退下了。 陆霖渊把玩着手机,原来林拾秋不仅给他打了电话,还发来了三条短信。 可惜他都没在第一时间看见,所以没有回复。 最新的一条,是让他醒来后,给她回个电话。 陆霖渊纠结了一会儿,最终没有捱住心底的那股思念,长指轻点,播出了林拾秋的号码。 嘟…… 每响起一声,他心跳得便越快。 想听到林拾秋声音的念头越来越越强烈。 然而耳畔却传来机械冰冷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 陆霖渊眉心一蹙,她在忙? 他略有些失望,他一天空闲的时间并不多,大部分时间要拿来做复健,他身体虚弱,随时都可能陷入睡眠,所以林拾秋现在不接他电话,他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还能再打电话。 他仰躺在床上,思绪万千,这时候,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下意识以为,是林拾秋回电话过来了,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个陌生的号码。 陆霖渊不悦地接起,声音冷沉不悦,“谁?” “你这是什么语气?”小嗲嗲不爽,“接到我的电话,你不高兴吗?” 陆霖渊一怔,竟然是他儿子打来的? “没有。”他和小嗲嗲之间的隔阂已经很深了,陆霖渊竭尽全力讨儿子欢心,“我在等你妈咪的电话,你妈咪人呢?” “我妈咪出去了。”小嗲嗲也在等他妈咪回来。 想到陆霖渊生了病,他不放心才给陆霖渊打电话。 突然声音闷闷地,憋了半天才开口,“陆渣男,你的病情有没有好转?” “……” “你知道我生病了?”陆霖渊诧异不已,林拾秋都不知道,小嗲嗲是如何知道的? “废话。”小嗲嗲呵斥他,“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陆霖渊:“……” “你生病了为什么要藏着不说?要不是我查到了这事,你准备一个人偷偷的死掉吗?” 小嗲嗲语气愤怒,充满了责问。 陆霖渊却在儿子恼怒的话中,听出了关心的味道。 这小子嘴硬心软,表面上不喜欢他,心里还是牵挂着他的。 “不愧是我儿子,太像我了。”他在电话里头笑着。 “你还笑得出来?”小嗲嗲气得七窍冒烟,“要不是怕我妹妹知道你死了会伤心,我才懒得管你。” “你现在在哪里?”他紧张地问道。 “我在家,你要来吗?”陆霖渊挑了挑眉,不怀好意道。 “你想得美!”小嗲嗲怒哼一声,“我派人给你送点药,应该会对你的病情有帮助,你把地址发给你。” “你派人?”陆霖渊愣了愣,“你才五岁,你哪来的下属?” “陆霖渊,你少瞧不起人了。”小嗲嗲看在他快死的份上,干脆告诉他,“知不知道你手机上的【陆霖渊是猪】是谁?” 说起这个神出鬼没的网友,陆霖渊对他充满了兴趣,“你知道他是谁?” “废话!我当然知道了,他就是我!” 陆霖渊沉默了,“说大话可不是好习惯,你要改掉。” “喂,谁说大话了?”小嗲嗲气红了脸,“不信我现在给你发条微信!” 说着,他切换到微信页面,编辑信息发送。 叮咚。 陆霖渊果然收到了微信消息,他看着手机屏幕,久久不能回神。 陆霖渊是猪:我是你儿子。 “……” 开什么玩笑啊。 黑了他公司账户,致使陆氏产生危机的大触,竟然是他五岁大的儿子? 小嗲嗲:“你现在信了吧?之前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 搞了半天,跟他争锋相对的人,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带给陆霖渊的震撼,不亚于他刚得知自己生病的那一刻。 他沉沉地呼吸着,“你还真厉害,我好几次差点死在你手里。” 小嗲嗲很是自豪,“虽然你很菜,但是你不要放弃啊,我可以教你变厉害。” “不用了。”陆霖渊一字一顿,回忆着,“我小时候也像你一样,对计算机很感兴趣,可惜后来被父亲逼着从商,就没有接触这些了。” 他的话里带着一些遗憾。 傅堰羡慕他,却不知道他的童年过得有多辛苦,他一点都不快乐,林拾秋算是他生命中唯一的甜。 陆政逼他做了太多,他本人不喜欢做的事。 他硬生生的活成了,陆政让他活成的样子。 他反倒羡慕傅堰,能无忧无虑的做自己。 如果他和傅堰的命运颠倒过来,那么傅堰不会有心结,他也能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只可惜,一切都错了。 “我今天打电话来,还想告诉你一件事。”小嗲嗲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薛叔叔外面真的有狗了,我查到他和茱莉亚的开房记录了。” 闻言,陆霖渊眉目间顿时有了怒意,“呵,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马上拔掉身上的仪器,准备去找薛域算账。 他警告过薛域,一辈子不要辜负林拾秋,薛域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吗! “我黑了茱莉亚的公司账户,弄脏了她的名声,我要茱莉亚永远站不起来,哼!” 陆霖渊听着小嗲嗲童稚的话语,突然傻笑起来,他们父子想得都一模一样。 天,他是生了个他自己么? 第413章 引人现身 “妈咪那个傻瓜,竟然让我把黑掉的钱还给茱莉亚,明明那是茱莉亚应该付出的代价。” 小嗲嗲竟然不由自主向陆霖渊吐槽起来,两父子之间仿佛完全没有了隔阂。 “你妈咪就是那样,天生比较善良,也因此才会受到别人的欺负。”其实林拾秋重生回来以后,性格改变了一些,没有那么软弱可欺了。 只不过后来,因为经历的变故太多,她的内心再也无法坚强,逐渐变得脆弱,说白了,都是他的错。 小嗲嗲原本想要责怪陆霖渊,想到陆霖渊重病在身,他终究把到嘴边的责怪咽了回去,“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让人给你送药。” “晚点吧。”陆霖渊回绝了他,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出房间,“我现在有件事情要做。” “你都生病了,安心养身体就好了,你要做什么事啊?”小嗲嗲疑惑地问道。 陆霖渊如实回答,“我要找薛域算账,问他凭什么伤害你妈咪。” “若是他没有能力给你妈咪幸福,我不会把你妈咪托付给他。” 陆渣男到了这种时候还记挂着他妈咪的终生幸福。 小嗲嗲暗暗吃了一惊,心里对陆霖渊的印象悄无声息发生了改变。 陆霖渊走出房间的动静,惊到了洛笙。 他见陆霖渊握着门,缓缓地走出来,脸色微微变了,急忙向前,扶着陆霖渊孱弱的身体,“陆总,您怎么下床了?专家马上要为你做治疗了,您快回去躺好。” 陆霖渊冲他摇了摇头,“我现在要出去做件事,等我回来再说。” “……出去?” “陆总,您又要出去做什么啊?”洛笙可谓是操碎了心。 陆霖渊看着他,缓缓道,“这件事情很重要,我必须得去,如果你不放心的话,那你陪我一起去。” 洛笙觉得也行,起码有他在,大大避免了陆总发生意外的可能性。 得知陆霖渊要去薛氏集团找薛域,洛笙一副了然的表情,他就知道,陆霖渊突然情绪激动,一定又是因为林拾秋! 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岔子,陆总气势汹汹的要去找薛域,哎,他这个做下人的,也只有祷告,别出意外才好。 …… 凌家。 林拾秋被封途捆住手脚,她看着手握麻绳,动作利落的封途,大脑嗡嗡作响。 “封途,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被强迫,你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没有为什么。”封途神情冰冷,凶狠地扫了她一眼,“林拾秋,你别再打感情牌了,我对你,早就没有感情了。” “所以你想杀了我?”她一字一顿,“你把我绑在这里,你信不信我自杀?” “呵,你舍不得死。”他眼神笃定,“你还有两个孩子在世上,你怎么会舍得死掉呢?” 最后在林拾秋的双腿上打了个结,封途拍了拍手,搞定。 他很满意自己的成果,“林拾秋,你别挣扎了,没有人知道你今天到这里来,你的车,已经被凌茉处理干净了,你乖乖在这里等着,等着凌南封来救你。” 他们勾引她过来,绑架她,原来就是为了引凌南封现身。 凌茉不可理喻就算了,封途怎么能帮着凌茉做丧尽天良的坏事? “你和凌茉在一起了吗?”一定是这样。 只有这样,封途才有帮凌茉的原因。 封途一直以来都对凌茉挺有感情的,前不久,封途娶她,只是为了报复她而已。 他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凌茉,这是他亲口告诉她的。 林拾秋满眼伤痛看着封途,等待他的回答。 封途听到林拾秋的问题,眼皮跳了一下,他很快就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转脸看着林拾秋,“没错,我们在一起了,凌茉要做的事情,我会帮她到底。” “凌茉想除了凌南封,我当然要帮她,凌南封这小子死定了。” 他眼神狠厉,不带一丝感情,没有人的温度。 林拾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快速挪开眼睛,“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封途一怔,从最喜欢的人嘴巴里听到这种话,即便表面装得再云淡风轻,心里还是会痛。 “我也不想见到你。”他冷冷地反驳,转身就走。 门啪地关上,溅起尘埃,阳光下,尘埃在林拾秋的眼前飞舞。 她坐在墙角,手脚皆不能动弹,无助地看着房间里的窗户。 窗户是焊死的,能看到外面的风景,只是凌家位处郊区,四周除了风景,并没有人居住。 她若呼救,只会惊动封途和凌茉,并没有实际性的作用。 手机在口袋里,她刚刚明显感觉到手机震动了,应该是有人给她打了电话。 林拾秋咬着手上的麻绳,封途捆得太结实了,不可能咬的断。 不行,被捆着手,她要怎么拿手机啊? 林拾秋的视线在屋子里寻找着,发现了书桌上有签字笔,对,笔可以弄断绳子。 她匍匐在地上,慢慢向前挪动,脚使不上劲,爬到书桌旁已是大汗淋漓。 地上是林拾秋的汗水,她趴在地上喘了会气,才挺直身子,继续向上蠕动。 胳膊终于触到了书桌的桌沿,由于动作太大,手机从上衣口袋里滑了出来,落到地上,发出嘭地一声。 林拾秋生怕被人听见,慌忙缩回了身子,还好,没人进来。 她看着黑漆漆的手机,艰难地用指头触碰,通过了面容解锁。 “真是不容易。”手机成功解锁,跳出了红色的未接来电,竟然是陆霖渊。 她稍稍吃了一惊,想到洛笙片刻前说的话,林拾秋不知道该不该向陆霖渊求救。 他马上就要离开A城了,他的新生活里不应该有她,她怕搅乱了他们陌生的关系。 薛域的号码在陆霖渊下面,林拾秋最终还是拨打了薛域电话。 她不敢开免提,将耳朵贴到手机屏幕上,嘟…… 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林拾秋拧着眉头,表情凝重,薛域这时候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就在这时,门把手忽然转动起来,发出的声响惊动了林拾秋。 完了! 第414章 沈蔓蔓死了 林拾秋反应还算快,第一时间趴倒在地上,用身体遮掩住手机。 表面假装没有任何异常,抬眸看向门口。 凌茉推门而入,见林拾秋像只狗一样趴在地上,她的表情甭提有多开心了。 凌茉两手环胸,依在门上,“林拾秋,你看出来了吧,封哥哥有多讨厌你,既然封哥哥让你留下,我无话可说,反正他留着你,也是为了折磨你。” 说完,她掏出手机,拍下地上的林拾秋,“啧,你可真狼狈啊,如果凌南封看到你这幅模样,你猜他会有多痛心疾首?他肯定会出现帮你报仇的吧。” 林拾秋眼睫一闪,“够了!” “凌茉,你用卑鄙的手段害我就够了,凌南封,他被你们害的这么惨,你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假死后,凌南封因为没有身份,在国外流浪,做哪些见不得人的买卖。 痛苦、彷徨、凌家母女呢?她们过得幸福又快乐,谁想得到凌南封啊? 南哥哥从小被雪藏,十岁那年就被踢出了凌家,他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承受这些,凌家母女到底有没有良心?连放他一条生路都不行吗? 凌茉蹲下身子,盯着林拾秋发红的眼睛,笑眯眯地瞧着,“我看你啊,是圣母当多了。” “你沦落到今天的下场,都是拜你自己所赐,如果你不为了凌南封着想,今天你也不会被我们困住。” “所以呢,林拾秋,你得记住,做人不能太圣母,为自己着想才是真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和我妈只是遵守历古以来的生存法则,铲除威胁我们利用的东西,这很寻常,也很正确啊。” 正确? 她竟然有脸说正确?她的三观是有多歪啊? 林拾秋胸脯剧烈起伏,“我承认,我是犯蠢才会被你们骗,但可耻的是骗我来的你们,我的善良并没有错,我有心,凌南封是我真心相处的朋友,凌茉,你这一辈子活在虚心假意中,你真可怜。” 无路可走,被困在这里的林拾秋,居然说她可怜,真是笑话。 凌茉把刚才拍到的照片,亮到林拾秋眼前,“你看看你自己,好好看看,你是个什么鬼样子,竟然说我可怜,我可是凌家的大小姐。” “是,你是凌家的大小姐,私生女上位,活得像一部宫斗剧,身边的人都是虚意附和,连你爷爷都是因为凌家没有继承人了,才让你进了凌氏集团,我?我是可怜,不过我起码享受过真情,我有疼爱我的爸爸,轰轰烈烈地爱过一个男人,有一双可爱的儿女,现在还有对我好的男朋友,而凌茉,你除了一堆冰冷的钱,你还有什么?” 凌茉被林拾秋说得两眼通红,迸出恼羞的怒意,“林拾秋,你给我闭嘴!” 她差点把手机甩在了林拾秋的脸上,“你有什么好拽的?你害死那么多人!陆奶奶!沈蔓蔓!还有很多很多无辜的人!你晚上睡觉睡得着吗?不怕她们的鬼魂来找你算账吗?!” 等等—— 林拾秋的脑子略乱,茫然地看向凌茉,“你说谁死了?沈蔓蔓?” 她语气惊诧,“沈蔓蔓死了?凌茉,你在开玩笑?这不可能,上次沈蔓蔓还……” “谁跟你开玩笑?”凌茉呵斥她,“林拾秋,我有必要跟你开玩笑嘛?我们之间又不熟,我告诉你,沈蔓蔓死了,被你给害死了。” “我?”林拾秋指着自己,瞪大了双眼。 她怎么害死了沈蔓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凌茉冷笑,“陆霖渊亲手杀死了她,因为你,因为你!” 轰隆—— 响亮的雷声,炸在林拾秋耳边,凌茉说,陆霖渊亲手杀死了沈蔓蔓。 她不由得想起,不久前,陆霖渊曾经亲口对她说过,沈蔓蔓死了。 那个时候,陆霖渊绑架了孩子们,她不愿意听陆霖渊说了什么,更不愿意相信陆霖渊的话。 还记得,被刀捅伤的陆霖渊,浑身是血,他那张俊逸的脸,苍白的格外凄凉,他的话音布满伤痛,他说,沈蔓蔓死了,死在了她的手里,他说,他唯一爱得人,只有林拾秋。 豆大的泪水从眼眶汹涌而出,林拾秋不停地摇头,咸涩的泪水掉进嘴里化开。 太苦太痛了。 她没有相信陆霖渊,她没有想到,沈蔓蔓死了,是陆霖渊亲手做的。 陆霖渊曾经说过的话,句句都是真的。 他失忆了,恢复记忆后,第一件事就是除了沈蔓蔓。 他苦苦向她解释,而她,从来没有相信过他,不停地怀疑质问,乃至伤害…… 林拾秋心情复杂,表情缠绕着疼痛,怔怔地看着凌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呢?”凌茉冷笑,“我和沈蔓蔓感情那么好,曾经是盟友,不仅我知道她的死讯,傅堰也知道了。” 提到傅堰,林拾秋眼神夹杂着恨意,傅堰才是伤害陆霖渊最深的那个人。 “林拾秋,你也算没良心了,陆霖渊为你付出这么多,甚至不惜手染人命,你却做了什么?和别的男人成立家庭,把他远远地甩在身后,啧,那样深情的男人你看不见,偏偏选了个花花公子,你说你是有多蠢啊?” 凌茉嘲笑着拍了拍林拾秋的脸,疼痛让林拾秋回神,凌茉的几句话,仿佛抽空了她的灵魂。 她的内心备受着煎熬,左边是陆霖渊,右边是薛域,怎么选? 她一时间,忘记了她压在身下的手机,虚弱地倒在了一旁。 凌茉脸上的笑容僵住,恼怒地抽走林拾秋的手机,恨恨地瞪着她,“竟然忘了收走你的手机,臭表子,你有没有给人打电话?” 她用了林拾秋的面容解了锁,发现五分钟前,林拾秋给薛域拨打了电话。 啪! 凌茉想都不想,抬手甩了林拾秋一巴掌,“你胆子肥了,竟然敢打求助电话!看来你根本不想好过!” 林拾秋被打得偏过脸去,眼泪僵在了眼眶,由于过于伤心,嗓音嘶哑难听,“凌茉,放我离开!” 第415章 两个男人的较量 “离开?你想都别想!”凌茉抬手又是一巴掌,林拾秋被扇的头晕眼花,嘴角流出红色的鲜血。 “林拾秋,你最好给我祈祷,没有人找到这里!不然的话,我杀你灭口!”凌茉简直狂妄至极,当然,她这话只是吓唬吓唬林拾秋而已,她哪敢真的杀了林拾秋,林拾秋的背后可有那么多男人撑腰。 而且,因为她跟傅堰关系还不错,她也知道了林拾秋背后的家世。 没想到啊,林拾秋这表子看上去普普通通,她以为林拾秋就是个落难千金,谁知道,她竟然是林大海的养女,她的亲生父母,背景身份都不简单,也因此,林拾秋获得了百亿家产。 凌氏集团才多少市值?林拾秋的身价够买五个凌氏集团了。 凌茉想到自己费劲心机,才夺来凌家的一切,却不及林拾秋家产的万分之一,她两眼冒出嫉妒的火光。 正当她要抽林拾秋第三掌时,她伸到空中的手臂,被人一把攥住,随后狠狠地丢了下来。 凌茉诧然回头,撞进封途不悦的眼眸中,她愣了愣,“封哥哥……” 封途的脸上明显有着怒意,但他很快就藏住了,视线荡过林拾秋红肿的脸,即使俊容没有表现出来,语气却还是不快,“别让这个女人脏了你的手。” 林拾秋怕痛,闭上了双眼,因此错过了封途施救她的一幕。 耳边是封途冷漠的嘲讽,她自嘲地扯了扯唇,明知道封途不会救她,她又在奢望什么呢? 凌茉抓住机会,向封途告状,“封哥哥,这个贱人刚刚给薛域打了电话,我看我们还是转移阵地吧……” “不用。”封途打断紧张兮兮的凌茉,看了眼林拾秋手机上的通话时间,“这么点时间,还不足以让林拾秋说明情况。” 话落,他冷冷地走向林拾秋,“说,你刚才都跟薛域说了什么?” 林拾秋收起悲伤的情绪,警惕地瞪着他,什么话都不想说。 封途也不客气,直接从旁边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副手铐,利落地拆掉麻绳,用手铐拷住她,看她还怎么打电话求助! “你放开我!”林拾秋拧着眉头,愤怒地挣扎,“封途,你别逼我恨你!” 封途丝毫不介意,“恨能加深印象,倘若你恨我,那你这辈子就忘不掉我了,挺好的!” 他这是什么逻辑? “封途,我求求你,正常一点!”林拾秋声音发抖,她已经无助到了极点,“你放我离开吧,我要见陆霖渊,我必须现在见到他!” 她刚知道沈蔓蔓死掉的消息,太震撼了。 她不许陆霖渊离开A城,她要阻止陆霖渊离开! 封途一怔,毫不犹豫为林拾秋扣上手铐,“放你回去见陆霖渊?” “林拾秋,你还真说得出口!我不会让你见到陆霖渊的,你死心吧!” 泪水模糊了视线,林拾秋苦苦哀求,然而还是被封途用手铐拷住,手铐的钥匙被封途带走了。 他冷漠的撇过眼去,挽着凌茉的纤腰,走出房间。 林拾秋清晰地听到门落锁的声音。 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她绝望地坐在地上,手腕被手铐摩擦出湿意,丝丝红色蜿蜒而下。 “陆霖渊……”她看向窗外,绝望地喊道,“救我!” 薛氏集团。 陆霖渊率人逼上楼去。 保安拦着不敢让他进去,陆霖渊压根不把这些人放眼里,硬是强闯,冲进了薛域的总裁办公室。 保安甚是无奈,“薛总,抱歉,我们实在拦不住他……” 薛域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公务,见人闯了进来,他的视线扫过陆霖渊,随后对保安挥了挥手,“下去吧,他是我朋友。” “是。”保安汗津津地退下了。 薛域退开椅子,好整以暇地瞅着风尘仆仆地陆霖渊,“真是稀客,陆总怎么来了?” 陆霖渊来得及,衣着略有些邋遢,不似以往那般精致。 他站在门口,黑眸上下打量薛域,这小子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却做出那么恶心的事。 他竟然想把林拾秋托付给这小子,他简直瞎了眼。 回想自己,就算他和林拾秋误会重重的时候,他也没有和别的女人开房。 哪怕他以为自己爱着沈蔓蔓,也从来没和沈蔓蔓发生过肉体上的关系。 如此想来,薛域简直龌龊至极,是个只靠下半身思考的渣男! 陆霖渊越想越生气,突然甩开扶着他的洛笙,大步闯了进来,直奔薛域走来。 薛域站起身子,迎接着他,寒暄的话到了嘴边,却被一拳打了回去! 嘭! 薛域捂着自己受伤的脸,茫然地看向陆霖渊,只见陆霖渊满身怒气,就像是要爆炸了似得。 薛域怒问,“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都干了些什么!”陆霖渊一把抓住薛域的衣领,他的身体很虚弱了,仍旧用着全部的力气,将薛域抵到墙上,狠狠教训着他,“我警告过你,别伤害林拾秋!可你TMD竟然跑去跟别的女人开房!你有没有考虑过林拾秋的感受?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林拾秋不是你的了,你不配和她在一起!” 薛域懵了,陆霖渊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小嗲嗲和他说得么? 薛域恼怒地挣开陆霖渊的桎梏,换做以前,陆霖渊以绝对实力,完全可以碾压薛域。 现在,薛域仅仅一个用力,就轻易地挣脱了他的手臂。 陆霖渊甚至因此踉跄地后退了半步,洛笙急忙向前扶稳他,“陆总,您没事吧?” 薛域整理了下被陆霖渊弄乱的衣服,眯起黑眸,冷笑道,“陆霖渊,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我不配林拾秋,难道你就配么?” “那天晚上是一场意外,我和茱莉亚说的很清楚,我们以后再不会有瓜葛。” “还有,林拾秋从来不是你的所有物,你没资格宣判她归不归我!” “她现在是我的人,以后也是我的,她只会是我的!跟你陆霖渊才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第416章 联手 陆霖渊听到薛域的话,气得要再次向前教训他。 洛笙死死拦在他身前,“陆总,身体要紧!身体要紧!” 陆霖渊呼吸急促,双眸充满浓浓怒火,“你已经背叛了她一次,我要怎么相信你没有第二次?薛域,你已经脏了,林拾秋她是个有感情洁癖的人,根本不用我多费口舌,只要她知道了这件事情,她马上就会跟你分手!” 薛域当然知道林拾秋有感情洁癖,他警惕地看着陆霖渊,“你在威胁我?” “不,我没有威胁你。”陆霖渊十分冷静,“我只是告诉你,你不是值得她托付的人,我收回我之前做的决定,以后请你离林拾秋远远的!” “我凭什么听你的?” 薛域不是个会轻易屈服的人,何况他对林拾秋势在必得,“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林拾秋对我产生了感情,我们很快将走进婚姻的殿堂。” 感情? 陆霖渊气笑了,“薛域,我问你,你的感情值几毛钱?光靠感情就能给她安全感吗?” “你真的爱林拾秋的话,你就不会犯如此愚昧的错误。” 句句都戳到了薛域的痛处,根本是把他对林拾秋的感情贬的一钱不值,“陆霖渊,你别说得好像你很爱她似的,你又为她做过什么?” 陆霖渊迎上薛域的视线,面不改色说道,“我很爱她,我为了她,什么都做得到,背叛她伤害她的人,我一个也不放过。” 说完,他转身就走,薛域意识到陆霖渊要做什么,他慌张地追了上去,“别告诉林拾秋。” 那张俊逸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稳重之外的情绪,陆霖渊不禁怔了怔,听到薛域说道,“我是真的爱她,我要娶她为妻。” 陆霖渊想到自己隐瞒林拾秋,欺骗林拾秋,反而给林拾秋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他冷道,“不可能。” “她有知情权,我早就发誓,我不会隐瞒她任何事。” 薛域浑身一颤,紧紧咬着牙跟,“陆霖渊,我求你,算我求你!” 高高在上的薛少,竟然在求他。 然而,是求他隐瞒林拾秋,陆霖渊无法做到,他转身就走。 洛笙匆忙扶住陆霖渊,眼看他们要离开了,薛域不顾一切追了上去,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马上摸出手机,是林拾秋的电话,可惜晚了一步,电话结束了。 不知道拾秋找他什么事,会不会小嗲嗲已经把这事告诉给了拾秋? 薛域怀揣着担忧,回打过去,却提示已关机,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陆霖渊。”他叫住面前的人影,“拾秋出事了。” 简短的五个字,迅速让陆霖渊停下脚步,赤红的双眸瞪向薛域,“你说什么?!” …… 两个男人分别乘车赶往薛宅。 陆霖渊恨不得让车飞起来,一路都在命令洛笙加速,洛笙将油门踩到底了,“陆总,林小姐说不准没出事,你们不必太紧张……” “不,她一定出事了。”陆霖渊有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现在很肯定,他内心所有的不安,全部来自于林拾秋。 薛域先回到家,路上他不停地给林拾秋打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林拾秋很少关机,尤其最近出了这么多岔子,她的手机更是二十四小时开着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肯定林拾秋出事的原因。 该死,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接到林拾秋的电话,那通电话,一定是林拾秋打来求助的! 薛域自责不已,都怪陆霖渊,偏偏在刚才找他,害他一时生气,完全忽略了口袋里的手机。 薛域踢开门,在别墅里呼唤林拾秋的名字,保姆见状,好奇地问道,“薛先生,林小姐不在家,出什么事了?您怎么这么着急?” “她去哪了?”薛域不答反问,眉心紧紧蹙起,“今天两个孩子放假,她不是说要在家里陪孩子吗?” 保姆也不知情,“林小姐突然接到一通电话就走了,还叮嘱我,让我准备晚饭,其他的,林小姐没说……” 嘭! 薛域一拳砸到墙上,电话?谁的电话? 小嗲嗲听到楼下的动静,跑下了楼梯,见薛域脸色不好看,他迅速察觉到了异样,“薛叔叔,出什么事了?” 他刚才好像听到薛叔叔提到过他妈咪,难道是他妈咪出事了? 小嗲嗲表情紧绷着,快步跑到薛域身边,扬起担忧的眼睛,“你老实说,是不是我妈咪出事了?” 两个孩子是林拾秋的命,薛域怎么会让他们跟着他一起操心,他蹲下身子,安抚小嗲嗲,“你妈咪没事,但是你知不知道,她刚才接到了谁的电话?” 薛叔叔这么问,那就一定有事。 他如实回答道,“刚才我在房里照顾妹妹,没有细听妈咪打电话,不过妈咪打完电话后,脸色变得非常差劲,应该是她讨厌的人打来吧。” 林拾秋讨厌的人? 薛域眉心紧蹙,快速在脑海中列好名单,一一排查。 气氛逐渐紧张,小嗲嗲也顾不得叔叔是渣男,马上道,“我陪你一起去找我妈咪!” 说着,他跑到玄关处换鞋子,换好后又想起什么,拔腿跑到楼上,抱了个平板下来,“叔叔,我查忘了,我监查了我妈咪的手机,我有她的GPS定位,还能看到她的通讯记录。” 太好了,小嗲嗲真是帮了大忙。 薛域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些,快步走向小嗲嗲,“快点找,查清你妈咪的位置。” 小嗲嗲坐到桌子上,凝重认真的操作着,同一时间,薛宅的大门再次开启,陆霖渊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陆渣男!”小嗲嗲见到他,表现的格外激动,算是他最积极的一次。 陆霖渊望见儿子,又看了看薛域,心里的醋意满得快溢了出来。 小嗲嗲是他的儿子,薛域干嘛离他儿子那么近! 薛域休想抢走他的儿子,陆霖渊忽然大步走了过来,双手撑到桌前,问他,“你妈咪什么时候离开的?你手里有没有有用的线索?” 第417章 异口同声 陆霖渊知道小嗲嗲是电脑天才了? 薛域眼神不悦,这对父子背着他联系过? 好歹他养了小嗲嗲五年,小嗲嗲几乎是他一手养大的,结果,他养了个叛徒? 薛域瞪着满眼星光的小嗲嗲,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小嗲嗲继续盯电脑,“我查到我妈咪的通讯记录了,之前的那通电话,是凌茉打来的。” “凌茉?” “凌茉?” 陆霖渊和封途异口同声,二人恼怒地看向对方。 “别学我!” “别学我!” 小嗲嗲眨了眨眼睛,看着两个幼稚的男人,“我妈咪在凌家,你们要一起过去吗?” “我才不跟他一起。”陆霖渊偏过头去,十分厌恶薛域似得。 薛域同样不悦,“林拾秋是我女朋友,当然得我去!” 他说着,拿起小嗲嗲的平板电脑,看着地图上的红点,记住了位置。 “可你们分开行动的话,很容易打草惊蛇的。”小嗲嗲善意提醒道,他们都是为了救他妈咪,所以现在没有什么分别,更没有什么好争吵的,他耐心安抚他们,“我们坐一辆车出发吧,先救下妈咪再说。” 是,林拾秋的安危现在最重要。 他们彼此看了一眼,皆有默契的沉默下来。 小嗲嗲现在成了军师,他让保姆照顾好还在楼上熟睡的妹妹,然后率领两个男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陆霖渊坐进薛域的车,因为空间不够,洛笙只能驻守原地,等他们平安归来。 洛笙很担心陆霖渊的身体,陆霖渊却安慰他道,“我没事,我很快就回来。” “陆总……”洛笙欲言又止,想叮嘱薛域多照顾下陆霖渊的身体,终究在陆霖渊不悦的目光中闭上了嘴。 聪明如小嗲嗲,早就知道洛笙在担心什么,他笑眯眯地道,“没关系的,我照顾他。” 洛笙一怔,什么鬼?陆总的儿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陆霖渊跟洛笙挥手告别,豪车往A城郊区驶去。 离地图上的红点越来越近了。 薛域表情凝重,陆霖渊则沉默寡言,彼此都没有再谈那件不愉快的事情。 倒是小嗲嗲,他望着陆霖渊日渐消瘦的身体,叽叽喳喳的和陆霖渊说个不停。 陆霖渊明显感觉到了小嗲嗲的不同,他和小嗲嗲本身就很像,怎会不知道,小嗲嗲这么做,是为了分散他身体的疼痛。 其实经过这么久的治疗,陆霖渊的身体多少有些好转,但是经常间歇性发作,所以洛笙才会放心不下他,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下一秒将面临着什么。 凌家别墅的全景,慢慢在窗外浮现,陆霖渊眯起双眸,他以前来过这里,可谓是轻车熟路。 他先开门下车,也许是动作太猛,大脑突然空白了下,身体瞬间踉跄着向前栽。 在他身后下车的薛域,眼睁睁目睹了这一幕,他不禁皱起眉头,心里疑惑,陆霖渊这是怎么了? “陆渣男,你没事吧?”小嗲嗲身手敏捷,动作迅速,快速钻进陆霖渊怀里,用后背支起他。 陆霖渊怔了怔,被儿子打动到了,咧了咧唇,苍白道,“我没事。” “陆渣男,你好沉啊!”小嗲嗲吃力的扶着他,整个人都快被压垮了。 陆霖渊单手撑在墙面上,慢慢站直身体,双腿有些不给力,支撑力不够。 “喂,你行不行啊?”薛域挑着模样狼狈的陆霖渊,皱眉问道,他还从没见过陆霖渊这么狼狈的样子。 陆霖渊扫了他一眼,语气轻薄,“我没事。” 说着,他迈开了长腿,虽有些不稳,走起路来没问题。 小嗲嗲气喘吁吁的跟在他身后,“陆渣男,你慢点。” 薛域:“……” 他怎么觉得,这对父子之间有什么问题呢? 感觉怪怪的,可是他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怪。 到了凌家的大门口,小嗲嗲四处张望,指了指并不高的围墙,“薛叔叔,你跳进去帮我们开门吧!” “我?”薛域指了指自己,他怎么能干翻墙这种事?小嗲嗲是不是在故意报复他? “为什么不让陆霖渊翻墙?”他不爽的指着陆霖渊。 小嗲嗲眉头一皱,口吻不悦,“因为陆渣男他今天身体不舒服,薛叔叔,你身强体壮的,那就你翻墙吧。” “别啰嗦了,要不然我妈咪有什么好歹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薛域张了张嘴,又无力的闭上,只好找来两块石头,垫在脚底,翻墙头。 陆霖渊和小嗲嗲私下对视一眼,小嗲嗲古灵精怪地笑着,“怎么样,我惩罚他的招数高不高?” “高。”陆霖渊扯唇笑了起来,和他的儿子站在同一战线上,这感觉,奇妙而幸福。 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目标——守护林拾秋。 能在死之前,和儿子并肩作战,也算是了了他心头的遗憾了。 薛域不费吹灰之力,十分轻易的翻了进去,接着给陆霖渊和小嗲嗲开了门。 只是他们不知道,门口的一幕全部落进了封途的眼里,门口的自动摄像头,正旋转着,记录了这一切。 薛域和陆霖渊一起过来,是他没想到的,这两个人结盟了? 旁边跟着一个小屁孩,是好几次言语侮辱他的林意年,林拾秋和陆霖渊的儿子。 封途坐在电脑前,缓缓地把玩着林拾秋的手机,余光扫着他们走进凌家别墅,突然冷笑一声。 “封哥哥,他们来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封途身旁的凌茉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她慌得六神无主,“果然不该绑架林拾秋!这下好了,凌南封没勾来,我们反而无法全身而退了!” “你慌什么?”封途冷冰冰的瞥了她一眼,“还没到那地步,耐心点,游戏才刚刚开始。” 凌茉愣了下,封途是什么意思啊?他还想怎么玩呢?陆霖渊和薛域可不好对付! 他们身边的小不点也像个人精似得。 封途撂下手机,站起身,“走,下去会会他们。” 说完,他率先走出书房,凌茉一怔,匆匆迈脚跟上。 第418章 陆渣男,你醒醒! 楼下,陆霖渊和薛域刚好迈进门厅,迎面遇上走下楼梯的封途。 看清封途那张脸,陆霖渊怔了怔,他完全不敢相信,封途竟然会绑架林拾秋? 五年前,这小子爱惨了林拾秋,五年后,甚至还娶了林拾秋,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知不知道他这么做,会让林拾秋多伤心? 陆霖渊捏紧了拳头,怒火蓬勃而起。 封途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正是凌家大小姐,凌茉。 这两人在一起了? 凌茉略有些害怕,不敢迎上陆霖渊的视线,即便如此,恐怖的气氛依然在别墅里蔓延着。 “哟,稀客啊。”封途缓步走向二人,陆霖渊第一时间把小嗲嗲藏到身后,小嗲嗲从陆霖渊的后背探出半个头,看清是封途,他怒哼一声,又是这个王八蛋,他上次就伤了她妈咪,今天竟然还堂而皇之绑架他妈咪,他必须要除了这个垃圾人渣! “小嗲嗲?”封途佯装慈祥的打量着他,“你比我们上次见面时,长高了。” “哼!我不认识你!”小嗲嗲生气的挪回了脑袋,这孩子这么不给面子,封途脸上笑容僵住了,“呵呵,像谁不好,偏偏像陆霖渊。” 小嗲嗲朝他做了个鬼脸,“陆霖渊是我爸爸,我不像他,难道要像你吗?” 封途被这家伙噎住了,俊容铁青难看,黑眸睇向陆霖渊,“你们来做什么?” “问你。”薛域向前一步,将话茬堵了回去,“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林拾秋在哪?” 封途表情冷了下去,他就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他当然不会轻易将林拾秋交出来,“抱歉,我不是很明白薛少的话。” “你还要装傻吗?”小嗲嗲挑起眉头,十分不爽,做男人这么卑鄙无耻真的好吗? “喏,这是我妈咪的GPS定位,位置显示,我妈咪就在你这里!” 他直接亮出关键性的证据,平板电脑上果真有一处红点。 封途:“……” 凌茉见封途不淡定了,匆匆站出来,呵斥着小嗲嗲,“小屁孩,你懂什么?那是你的电脑故障率,林拾秋在不在这里,我们会不清楚吗?” “大婶,我看是你的大脑故障了吧?”小嗲嗲怒哼一声,“你敢让我们上去搜吗?” 凌茉目不斜视,“好啊,你们上去搜。” 她这么有自信啊。 陆霖渊和薛域互看一眼,两人分别展开寻找,一人找楼上,一人找楼下。 陆霖渊负责楼下,他踹开一间房门,忽然脑袋眩晕的厉害,四肢再次涌上无力感。 他摇了摇头,晃走不适的感觉,撑着虚弱的身体,坚持寻找。 楼下没有,楼上也没有,薛域和陆霖渊会合,两人同时看向封途,“你把林拾秋藏哪去了?” 封途耸了耸肩,胸有成竹的模样,“我早就告诉过你们,她不在我这里。” “你骗人,那你怎么解释,我妈咪的GPS定位在你这呢?”小嗲嗲差点没忍住,把平板电脑扔在他脸上。 薛域似笑非笑,“封途,你跟我玩这出?我提醒你一句,封玥薇最近频繁和薛氏接触,想拉薛氏合作,帮她夺权,你说我要不要帮她呢?” 封途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他已经不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了,否则他不会为了林拾秋,放下工作追到E国。 而且他心里清楚,封老爷子终究重男轻女,在封玥薇和他之间,必然会选择他。 他笃定地笑了起来,“薛少,你不必威胁我,没有的事就是没有,林拾秋不在我这里,请你们离开。” 好小子,根本不怕他威胁。 薛域阴冷的视线转到凌茉身上,“听说凌老爷子住院了,你不去医院献殷勤,和封途呆在凌家,神神秘秘的,还说没问题?” “我爷爷身边那么多人,轮得到我这个弱女子关心么?”凌茉言之凿凿,“薛少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这么大的情敌在面前,薛域居然还能视若无睹,实在佩服。” 陆霖渊看向凌茉,“说吧,你们的目的。”绝对不是只要钱这么简单。 凌茉略有些犹豫,如果她直接开口,利用陆霖渊找到凌南封,岂不是什么事都没了? “封哥哥,要不然……” 凌茉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封途无情的打断了,“你给我住口,一不做二不休,凌南封现在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凌茉咽了咽唾沫,默默地把话憋回去。 “你们若是不走也可以,欢迎你们在这里做客,请自便。” 封途坦然自若的说完,转身牵着凌茉的手,上楼去。 却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记拳头狠狠招呼到封途俊逸的脸上。 力道不是很大,但出其不意,让封途措手不及,脚步踉跄了下。 嘴里涌着血腥味,封途狠狠地擦掉嘴边的鲜血,恼怒地回头。 陆霖渊不羁的脸庞在他面前,陆霖渊堪称暴怒的扯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王八蛋,你以为我有很多耐心陪你玩吗?今天你不把林拾秋交出来,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这种话他都说的出来?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封途眉头紧锁起来,冷冷地甩开陆霖渊的手,“别碰我,你少在我这里假装情深,林拾秋若是看到你这幅恶心的嘴脸,她会吐的!” 陆霖渊二话不说,上去又是一拳,他今天动怒太多,动手也太多,胸腔压抑着一股气流,非常难受。 突然之间,陆霖渊挥出去的拳头掉了下来,整个人仿佛没了半条命,瘫软地倒了下去,嘴里蓦地吐出一口鲜血。 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只有小嗲嗲反应迅速,他扔下电脑就跑向陆霖渊,目光伤痛,“陆渣男!陆渣男!” 他疯狂的呼唤着陆霖渊,嗓子都破了音,小小年纪的他,哪里经历过生死,眼泪一颗颗掉到陆霖渊脸上。 “陆渣男,你别吓唬我,你快醒醒!你醒醒!” “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妈咪吗?可是现在都没有找到我妈咪,你不会就这么扔下我们母子不管吧?你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第419章 心软 陆霖渊耳边嗡嗡地,全都是他儿子的谩骂声。 他没有死,只是头昏,暂且闭上了眼睛。 他睁开眼睛,看向小嗲嗲,意外看见他的眼角上挂着眼泪。 陆霖渊感到非常震撼,小嗲嗲为他哭了? 他就知道,这家伙的心软得很。 “我没事。”他的声音特别轻,轻得就像是没有。 小嗲嗲愣了愣,快速抹去眼泪,瞪大双眼,“陆渣男,你没死啊?你吓死我了!” 陆霖渊咧唇笑了下,粗糙的大掌摸了摸儿子娇嫩的小脸,“我哪有那么容易死?你忘记了吗?我是陆霖渊。” 是啊,陆霖渊不要脸极了,好死不如耐活着,这个道理陆霖渊怎么会不知道呢? 小嗲嗲破涕为笑,伸出两只小手,试图扶起陆霖渊。 他的力量太微弱了,根本扶不起陆霖渊。 在旁边观看者这一幕的薛域见状,主动抓住陆霖渊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陆霖渊看向薛域,第一次充满了客气,“谢谢。” 薛域上下打量着他,陆霖渊比记忆中难看多了,他皱眉问道,“你的身体怎么了?” 陆霖渊微怔,快速回答道,“没什么,没休息好,有点虚弱罢了。” “真的只是这样?”薛域明显不信,如果只是没休息好,小嗲嗲为什么这么紧张他? 事出必有因,小嗲嗲虽然聪明,但他还没学会隐藏情绪。 这对父子很明显概念之间有过联系,他们的感情似乎突飞猛进了一大步。 “现在重要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林拾秋。”陆霖渊眼神淡漠,再次看向封途。 封途挨了他一拳,脸已经铁青了,凌茉正在查看他的伤势。 “算了,他们不会说的,接着找吧,不在凌家,也许,在封家。” 陆霖渊提出猜测,薛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一时半会,他们也不敢拿拾秋怎么样,封途绑架拾秋明显是有目的,那我们就去封家一趟好了。” “嗯。”陆霖渊同意。 小嗲嗲在两人面前蹦跶着,“带我一起去吧,我也要去。” “你?”薛域扫着跟前的小不点,“别添乱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不嘛不嘛!”小嗲带抱着陆霖渊的大腿,狂撒娇,“陆渣男,带我去,我要去!” 留给陆霖渊的时间本就不多了,当然是能讨儿子欢心,就讨儿子欢心了。 他爽快的答应了,气得薛域吹胡子瞪眼,无形当中,陆霖渊又赢了他一次! 小嗲嗲已经彻底叛变到陆霖渊的队伍中去了。 他们前脚刚离开凌家别墅,封途马上让凌茉关门。 他的脸被凌茉包扎过了,疼痛却依旧,他舔了舔受伤的嘴唇,犀利的眼眸看向那最不起眼的密室。 一处房间,门是墙壁的颜色,乍看上去就如同墙壁,基本没有分别。 普通人自然想不到,这里藏着一间房,而林拾秋就在里面。 “封哥哥,你受伤了,先休息吧。”凌茉好心劝道,却被封途无情地推开,“你别管,上楼去。” 凌茉抿了抿嘴,她总觉得封途绑架林拾秋的意图没有那么简单,除了帮她,封途似乎还为了别的事。 她心里不快,林拾秋和封途纠缠了五年,还能吊着封途的心,林拾秋的业务能力,简直让凌茉嫉妒。 凌茉找在不知不觉中,把封途当成了她真正的男朋友,毕竟是家族安排给她的对象,她是用一颗真心在跟封途相处。 看得出来,封途是有点喜欢她的,只不过,封途为人冷漠,平时都不愿意和她说话。 看着封途走向那间密室,凌茉妒忌的跺着脚,想拦又不敢拦,最后只能默默走开。 封途摁了门上的按钮,密室缓缓开启,他迈开长腿,踏了进去,门又在瞬间闭合。 从外看上去,毫无异常,而且隔音效果奇好。 林拾秋方才被关在密室里,清楚地听见了陆霖渊和薛域的声音。 她苦苦挣扎着,希望他们能发现自己,只可惜,她的嘴巴被封途用胶布封住了,她所有的喊叫到了嘴边都变成了呜呜声,加上密室的隔音设计,外界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她喊得都绝望了,浑身犹如水洗,没有一丝力气,此刻软软地倒在地上,正在休息。 听见密室的门响了,林拾秋瞬间打起了精神,面色惶恐地地上坐了起来。 手脚被拷了有一段时间,由于她不停地挣扎,已经磨出了鲜血,格外疼。 视线里闯入封途那张脸,林拾秋瞳孔放大,眼睁睁看着封途向她走近,她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封途低笑,凝着她恐惧到扭曲的小脸,“你怕我?” “刚才听到了吗?”他边说便向她靠近,“陆霖渊和薛域,他们过来找你了,对了,还有你儿子。” 闻言,林拾秋双瞳放大,呜呜地吼着。 封途慢慢地撕掉她嘴上的胶布,轻快笑着,“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胶布撕下去非常疼,几乎划破了她的嘴唇,林拾秋也因此变了脸色,她的胸膛起伏喘息着,眉头紧拧成结,“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你别伤害他们!” 封途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干脆单膝跪地,蹲在她面前,“我在你心里,有这么无耻么?” 汗水模糊了林拾秋的视线,她狂妄地瞪着他,“以前没有,现在有!” 封途点点头,“多亏了你,给薛域打了电话,现在他们死心了,应该不会再来了,你安心在这里呆着,好好等凌南封来救你。” 陆霖渊刚才对封途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她没有想到,陆霖渊也会找到这里来。 既然陆霖渊发现她不见了,她相信以陆霖渊的能力,一定会找到她在这里的! 她记忆中的霖哥哥,无所不能,上天入地,每次她有危险时,霖哥哥总是第一个出现帮她的人,只是,这是十几年以前的事了。 林拾秋痛苦地闭上眼,封途以为她又不想看她了,突然从旁边拿来一瓶饮料,捏着林拾秋的下巴命令道,“喝了它!” 第420章 你喂她吃了什么 封途拧开了饮料瓶盖,一股刺鼻的味道迎面扑来,就像是机油的气味。 “这是什么?”林拾秋皱起眉头,让她喝这个东西?她怎么可能喝得下去? 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不由得想起了她被萧易寒注射药物的场面。 太危险了,她绝对不会喝的。 她死死地摇头,躲开饮料。 由于她动作的幅度太大,封途没有握紧饮料,手一抖,饮料洒了出去。 他瞬间恼怒,更疯狂地掐着林拾秋的下巴,“少废话,我让你喝,你就喝!” 他再次将饮料抵到林拾秋的唇瓣上,她摇头如拨浪鼓,牙齿都在打颤,死死地抿着嘴巴,“封途,这是什么?” “是什么?”封途冷笑着,端正林拾秋的下巴,“是能让你快乐的东西。” 他硬掰林拾秋的牙齿,俊朗的脸庞阴暗可怕,“喝了它,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不……”林拾秋死死摇着头,可她的手脚都被捆住了,她还是抵不过封途的力气。 封途猛地用力,撬开了她的嘴,她只觉得牙齿都在痛,接着,饮料灌入了喉咙。 那些苦涩的液体刺激了口腔,林拾秋瞬间想呕吐,却被封途掐着脖子,他不准她吐。 太呛人了,呛得她连连咳嗽,喉咙不由自主滚咽,嘴里的饮料全部进了腹中。 胃都被刺激的痛了起来。 不出片刻,林拾秋便满头大汗,气喘连连,“封途,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冒着机油的味道,太难闻了,喉咙火烧火燎的,连带着身体都开始出现不适。 封途冷冰冰地注视着全身不对劲的林拾秋,一直掐着林拾秋的脖子,不准她动弹。 直到林拾秋的双眼逐渐迷茫,脸颊也红润起来,他方才松开手,呵,起药效了。 “好热……” 林拾秋嘤咛着,不由自主想扯身上的衣服,奈何双手被拷住了。 她热得整个人像是掉进了锅里,全身都煮熟了一样,泛着粉红色。 封途拿出钥匙,帮她解开手铐,以林拾秋现在的情况,她根本没有力气逃跑。 热意冲上大脑,林拾秋连记忆都模糊了,“太热了,太热了……” 她那双破了皮的手,快速去扯她的衣裳。 封途面无表情注视着这一幕,“林拾秋,你也别怪我,这是你上次欠我的,如果不是你被凌南封带走了,我们上次就该发生关系了。” 林拾秋耳边嗡嗡地,早已听不清封途的话了。 只不过听到凌南封时,浑身颤了一下。 封途接过林拾秋手上的工作,渐渐地,凉意传来,林拾秋的大脑有些清醒了。 当她看见封途那张放大的脸,她惊叫一声,伸手推开了他,匆匆站起身子,奈何脚软,刚刚站起来人就倒了下去。 摔得她痛极了,疼痛却让林拾秋更清醒起来,她笼着衣服,慌乱地后退,汗水一颗颗滚落下去,“你给我的喝得是……药?” 封途听着她颤呼呼的问话,冷笑起来,“你才发现吗?林拾秋,你蠢的可以。” 她早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她根本没有要喝,是封途逼她喝下去的。 她现在全身燥热的难受,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屈服,否则就白白便宜封途了。 为了抑制体内的燥热,林拾秋生生咬破了嘴唇,强烈的疼痛令她恢复清明,她勉强能够站直了身体,拔腿就往门口跑去。 封途不疾不徐的在后追着,“林拾秋,你中了药,马上就会陷入昏迷,你以为你还跑的掉吗?省省力气吧。” 不!她不认命! 林拾秋奋力推开门,从密室里跑了出来,偌大的别墅呈现在眼前,她快速找到门的位置,疯了似得向前跑去。 杂乱的脚步声惊动了楼上的凌茉,她从楼上探出头,就看见林拾秋衣衫不整的从密室里跑了出来。 她愣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随后就看见封途大步追了上来。 凌茉心一沉,封途对林拾秋……! 凌茉拖鞋都没穿,光脚冲下楼梯,“林拾秋,你给我站住!” 林拾秋现在只想逃命,所有声音她都听不见了,她的两条腿又软又抖,冲出了别墅后,她有些茫然了。 她的车子呢? 没车,她怎么可能跑得掉! 后面脚步声越来越紧,林拾秋一回头,就看见封途追了上来,他们之间不过四五步的距离。 吓得林拾秋一声尖叫,继续拔腿就跑。 然而下一秒钟,她就被封途给拎了起来。 封途那条健壮的胳膊,将她拎到了空中,两人四目相对,封途眼里恼意泛滥,“林拾秋,你要去哪?” “我警告过你,不要逃跑,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还是你觉得,你能跑的掉?这里可是凌家,你一个中了药的,能跑哪去?” 林拾秋红了双眼,张嘴就去咬封途的胳膊,他怎么能这么对她,他怎么可以喂她喝那种东西! 封途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后,及时松手,林拾秋从空中掉落,这次摔得她浑身痛极了,加上药物发挥作用,汹涌的燥热将她淹没,林拾秋瞬间没了声音…… 封途蹲在林拾秋身前,欣赏她红彤彤的小脸,林拾秋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了,他可以好好享用他的战利品了。 “封哥哥……” 身后突然传来委屈巴巴的声音,封途一愣,及时转身。 黑眸撞进凌茉那张委屈可怜的小脸,她连鞋子都没有穿,因为跑的急,披头散发,模样狼狈。 封途只是扫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利落地将地上的林拾秋打横抱起。 “封哥哥,林拾秋怎么了?”凌茉跟在他身旁,追问道。 “你是不是喂她吃了什么?”凌茉小心翼翼地问道,封途仍然不说话,抱着林拾秋的脚步明显加快。 凌茉生气了,她横堵到封途身前,不准他继续向前,“封哥哥,你想对林拾秋做什么?” “不关你的事情,让开!”封途皱着眉头,凶神恶煞地呵斥道,旋即绕开了她,继续往楼上走去。 第421章 危险的想法 封途这是直接忽略她了? 凌茉眼神受伤,她还在啊,她怎么能让封途和林拾秋做那种事? 封途当她不存在吗?他明明知道她喜欢他,喜欢一个人,又怎么能容忍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凌茉胸腔里充斥着浓浓的怒火,她愤怒地瞪着被封途抱在怀里的林拾秋,嫉妒地快发疯。 她从来没和封途那么亲密过,封途却三番五次为林拾秋破戒! 她哪里不如林拾秋了?封途竟然不惜给林拾秋喂药,也要碰她。 她就知道封途留着林拾秋还有别的目的,原来,封途是想和林拾秋生米煮成熟饭! 凌茉再次不怕死地追上楼梯,抢在封途抱着林拾秋回房间之前,眼疾手快挡在封途的房门前。 她张开双臂,双眸泛起泪光,直直地瞪着封途,“我们才算男女朋友不是吗?我是你家族给你安排的未婚妻,你现在抱着林拾秋算怎么回事?” “你要碰的人,只能是我,我不许你碰别的女人!我不接受!” 凌茉任性地吼了出来。 封途面无表情的看着凌茉,怀中的女人被凌茉的吼叫惊醒,慢慢地举起了手。 该死,再这样下去,林拾秋醒了的话,他就没机会了。 封途的神情不禁有些恼怒,“凌茉,你别以为我在外人面前演了场戏,你就真的是我封途的女朋友了,我对你从来没有那种意思。” “不可能。”凌茉不可置信地摇头,“你之前对我很好的,你说,你爱我的……” “那只是我演给林拾秋看的一出戏罢了。” “我恨林拾秋,我想要折磨她,所以我在她的面前,同你亲热。” “你不会这么傻吧,竟然把我演的戏当真了?难道你没注意到,我每次亲近你的时候,林拾秋都在场吗?” 封途一连问了许多问题,凌茉都懵了,他竟然承认,他不喜欢她,而且他从前对她的好,全部是假的。 凌茉怔怔地问,“那你这一次来帮我,是……” “帮你是假,见林拾秋是真,所以我才会一见到她,就任性的将她囚禁了起来,不计后果。” 封途再一次打破了她的幻想,凌茉无法接受,厉声吼道,“封途!你这么做,是因为你还喜欢她吗!” 还喜欢林拾秋么? 封途自己听到这个问题,都笑了。 是啊,倘若不喜欢,他何必做这么多,他之所以不计后果,冒着风险做这一切,无非是因为,他放不下林拾秋。 答案很简单,也很显然。 凌茉见他笑了,心里有了答案,她也笑了起来,“你知道么?当我提出,我要骗林拾秋,让凌南封上钩这个主意时,你的反应让我很高兴,我没想到你会同意帮我,因为我心里感觉得到,你好像不是那么喜欢我,但是你同意帮我了,我天真的奢望,你是喜欢我的,你喜欢我越来越好,掌握凌氏集团,和你一起走上人生巅峰……” 谁知道,他会同意帮她,原来为了另一个女人。 真相如此不堪,她的心好痛,他知不知道啊,刚才在楼下,当着陆霖渊和薛域的面,他牵着她的手,向他们介绍,她是他的女朋友,那一刻,她有多开心。 看见封途挨打,她有多紧张多难过…… 封途默默地注视着流泪的凌茉,凌茉长得很好看,哭起来是那种凄凉的美丽,格外惹人心疼。 封途却别过眼去,他对凌茉没有心动的感觉,可能因为先入为主,凌茉伤害过林拾秋,所以在他心里,凌茉是十足的恶人。 他对她,从来只有利用,没有任何,哪怕一点点的喜欢。 他连对不起都不想说,冷言道,“让开!” 凌茉眼泪流干了,眼睛干涩的发疼,尤其听到封途的话,她怔了怔,吼回去,“这是我家!你休想在我家里碰别的女人!” 封途眉头一蹙,抱着林拾秋转身就走。 凌茉愣了一下,“封途,你要去哪!” 封途理都没理她,眼看着他们要走出凌家了,凌茉拔腿追上,言之凿凿,“你就这么想碰她吗?宁愿换地,也不愿意放过她?可是封途,她是别人的女朋友!你今天若敢离开这里,我马上打电话给陆霖渊,让他来接林拾秋!” 她说着,拿出了手机,红着眼睛和封途对抗到底。 封途停了脚步,盯着凌茉恼怒的脸,冷笑了一声,“呵,就凭你?” “想和凌南封斗?你这沉不住气的性子,只有被他踩在脚底下的份!” 面对封途的羞辱,凌南封咬牙切齿,“是啊,我愿意被他踩在脚底下,但我不会便宜了你!” 她说着,已经播出了电话,封途一把抽过她的手机,用力摔在地上。 嘭地一声,手机四分五裂。 碎片几乎擦过凌茉的脸蛋,她定定看着满地狼藉,冷笑起来,“我多的是备用机,只要我想打电话,你拦不住我的!” “够了!”封途忍无可忍,在他看来,凌茉就是个疯子。 他精心谋策到了这一步,全被凌茉毁了。 他看了眼怀中面容绯红的林拾秋,额角青筋暴露,最终将林拾秋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顺便抓起旁边的毛毯,披在她的身体上。 凌茉见状,微微松了口气,可是眼睛却妒忌地红了起来。 封途对待林拾秋,事无巨细,可是对她呢? 封途做完了这一切,转过身来,面对着凌茉,“我答应你,不碰林拾秋,停止你那些危险的想法!” 封途是怕陆霖渊将林拾秋从他身边带走吧? 凌茉眼神忽闪,“好。” 封途上了楼,重重地甩上门,以表达他心里的不爽。 凌茉则坐到了沙发上,冷漠地凝视昏睡的林拾秋。 “为什么?你一个有两个孩子,有过家庭的女人,轻易就胜过了我?” “林拾秋,林姐姐,我到底哪里不如你?小的时候,你就总是赢过我,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凌南封吗?因为小的时候,他的眼里只有你,从来看不见我,从来不带我玩耍,可我,是他亲妹妹啊……” 第422章 爱德华 凌茉看着林拾秋脸上的刀疤,眼神幽暗下去,“我以为是你的这张脸太好看了,蛊惑了他们,所以我用刀毁了你的脸,可是我没有想到,即便是毁了容的你,依然有这么多人喜欢呵护,你到底何德何能啊?你起来说话啊。” 她将心里的不爽都发泄出来了,扯着林拾秋的衣领,大吼大叫的像个疯子。 林拾秋中了药,完全失去了意识,不论凌茉如何欺压,她都没有睁开双眼。 凌茉冷笑起来,封途给林拾秋吃的药效还真好啊,他今天对林拾秋,一定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心。 可惜被她搅合了,也难怪封途那么生气,甚至还对她说了掏心窝子的话。 …… 林拾秋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似乎看到了陆霖渊一闪而过的脸,有人在她耳畔说着什么,只可惜具体的话语并不清晰,她的身体一会很冷,一会很热,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 林拾秋的眉宇拧了起来,终于,在一阵阵的不安中,她挣扎着醒了过来。 身体骤然坐起,耳畔是一片死一样的宁静,她愣住了,脑袋昏昏沉沉,身上全是汗水。 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林拾秋攥着薄毯懵了,飞快打量四周,这里是凌家,昏迷前的记忆纷纷涌上脑海。 封途在密室里强迫她,喂她喝药,压迫她…… 她逃出了密室以后,被封途抓住了,之后,她失去了全部的记忆,貌似被一个强壮的男人抱住了。 难道……她已经被封途给? 林拾秋赶紧掀开薄毯,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在,只是略微凌乱而已,没有被……的痕迹。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热意已经褪去了,只是四肢还软着。 窗外的天还亮着,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走下沙发。 “你醒了?”她的身旁,传来凌茉讽刺的声音。 林拾秋半站起的身子僵直起来,她转过身,睇望着凌茉。 凌茉端着茶杯,正在饮茶,笑眯眯地朝她举了举杯子,“知道么?凌南封已经要来了。” 林拾秋闻言,不由自主捏了捏拳头,“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凌茉轻笑一声,言简意赅的回答道,“只不过把你的照片给他发了过去,是他以前经常用的号码,那个号码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依然没有被停用,只是常年处于关机的状态,你说蹊不蹊跷?” “就在我给他发完消息的第二天,他便回了短信过来,要我马上放了你。” 凌茉边说边笑,十分得意骄傲的样子,“我说放了你可以,他必须要出现,你猜他怎么说?他好蠢,为了你,他竟然真的愿意来凌家送死。” 看着林拾秋瞳孔放大,一副失意诧然的样子,凌茉笑着逼近她,盯着她的眼睛,嘲笑道,“林拾秋,你要记住哦,上次你没有害死凌南封,但凌南封这次,真的是被你害死的。” 被她害死的…… 不,她怎么能害南哥哥! 南哥哥千万别来送死,千万不要! 本来她期待有人来救她,可是现在,她不希望任何人来救她。 哪怕她死在这里,只要她的死,能平息这些灾难,那就值得了。 她愿意用死来换南哥哥平安。 林拾秋怒视凌茉那风轻云淡的双眸,“凌茉,难道你真的一点人性都没了?” “你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你还记不记得你掉进池塘里,是我救了你!” 打感情牌? 这招,林拾秋早就用过了,要是有用,她今天还会在这里吗? “闭嘴吧,原本我可以看在从前的感情上放了你,可谁让你该死的勾引我封哥哥!” 凌茉扬起手,又准备抽林拾秋巴掌,可是想起,上次她打林拾秋,被封途拽住胳膊,被他甩到一旁,胳膊差点被拧断的场景,凌茉怕她,她兀地收回了手,指甲狠狠地陷入掌心。 林拾秋澄清,“我没有,是他……” 凌茉怒火滔天,“不管怎么样,你让他萌生了那样的念头,就是你的不对!” 凌茉是不是疯了?这种事情怎么还扯上她的不对了?她哪里做错了? “凌茉,你不要太过分!封途想要侵犯我,是封途的错,我只是受害者!” 她在炫耀吗?炫耀封途想碰她? 凌茉嫉妒的面容扭曲,猛地伸手扯住林拾秋的头发,硬生生地将她拖到楼上。 “你放开我!”林拾秋抵死挣扎。 凌茉根本不搭理她,硬是将她推入密室当中,嘭地关上门。 “林拾秋,你给我好好在里面待着,不要想要出来!” 凌茉的吼叫隔着门板传来。 林拾秋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的身体瘫软,不堪重负坐在地上,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她心里不安的感觉随之越来越强烈。 E国,偏僻简陋的地下室。 凌南封穿戴整齐,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支小型消音枪。 夜色下,他凝视着枪身冷硬的线条,黑眸泛上阴狠的光芒。 正当他将枪藏进衣服的一刹那,他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凌南封手上动作飞快,合上衣服,一把捞起床铺上的手机。 “喂。” “Kill,是我。” “爱德华?”凌南封微怔神,“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Kill。”爱德华语气平静,“我要去A城办点事,听说A城是你的故乡,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爱德华去A城做什么? 凌南封虽然疑惑,但他知道爱德华的做人准则,爱德华最讨厌下人过多询问他的个人私事。 凌南封皱了皱眉,“抱歉爱德华,我也有件事情要做,没有时间陪同你。” “这样啊。”爱德华惋叹一声,“你的身手很好,本来想让你贴身保护我,你没空就算了吧。” 凌南封此行的目的地也是A城,他很好奇,爱德华有武术底子,发生了什么事,竟需要他的贴身保护? 不过凌南封终究没有问那么多。 简单的对白过后,爱德华挂了电话,凌南封也收拾好了一切,走出家门。 第423章 劫财还是劫色 当他踏入机场,手机再度响起,又是凌茉的消息,这次,凌茉发给他,林拾秋被捆住手脚,被囚禁在凌家密室的照片。 凌南封的呼吸声,瞬间变得急促,他马上打电话过去。 凌茉慢吞吞的接起,似笑非笑,“我的好哥哥,你终于出现了,为了骗你现身,我可是花了大力气。” “你少废话。”凌南封已经买好了机票,正在等待登机,他冷冷地警告凌茉,“别动林拾秋,否则,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不会让你得到!” 凌茉微微一笑,“哥哥,这可由不得我啊,你只有半天的时间,如果明天早上,我没有见到你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说完,她不给凌南封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凌南封握着手机,矗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中,久久无法回神。 该死的凌茉,竟用林拾秋威胁他! 他本来计划着,等他昨晚最后的大单,再回A城和林拾秋会合,顺便向凌家讨回,他从前受到的屈辱。 却没想到,凌茉突然放了枚深水炸弹,炸得他不得不冒出水面,无力反抗。 事情绝对不会如凌茉的意。 凌南封为了回国这一天,早已悄悄做好了全部准备。 A城。 陆霖渊和薛域离开凌家后,薛域给下属打了电话,“凌老爷子在医院么?” 下属查了查,回答道,“是的,凌老爷子身体非常差,医院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薛域看着窗外的风景,目光狠戾,没有多余的情感,“想办法停了他的治疗。” “薛总,这……” 下属一时不明白,薛氏和凌氏没有什么渊源,薛总为什么突然这么做啊?他不怕得罪凌家人,导致股票下滑吗? “别那么多废话。”薛域不耐烦地呵斥道,“照我说的做,我让你停你就停。” “可是薛总,凌老爷子的身边守着儿女,若是停了治疗,他们也会第一时间带着凌老爷子转院的。” “那就让全国的医院,都不敢接收凌老爷子这个病患。” “薛总,是什么人惹你生气了吗?”薛域的话明显在气头上,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任务啊。 凌家在A城也有很多势力,旗下有不少私立医院,就算他们强制阻止凌老爷子就医,凌老爷子也是可以去自己家的医院,继续接受治疗的啊。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薛域已经气得没了理智,才打了这通电话,林拾秋下落不明,简直让他头痛不已。 陆霖渊默默注视着头大的薛域,这一刻,他承认,薛域对林拾秋的喜欢,多少是认真的。 他无法否认,薛域记挂着林拾秋的安危。 他将林拾秋托付给薛域这个计划,其实并没有多大误差。 只是,他的内心还是无法接受,薛域和别的女人,背着林拾秋做了那种事。 他承认自己有些封建,在他看来,在恋情期间做了那种事情,便是赤条条的出轨。 他还在犹豫,究竟要不要把林拾秋交给薛域,豪车已缓缓来到封家。 小嗲嗲盯着窗外的豪宅,表情凝重,“这个地方,我之前来过!” 在妈咪嫁给封途以后,他和妹妹都住进了这里,可是里面的人很讨厌,尤其是封途的姐姐,处处争对他们,他还看到,封途的姐姐欺负过他妈咪! 陆霖渊看向儿子,“你来过?那你下车带路。” 小嗲嗲点点头,拉开车门下车。 薛域还是一脸沉重,“林拾秋应该不在这里。” “不管怎么样,试试吧。”陆霖渊认真凝着窗外的别墅,不放弃一丝一毫找到林拾秋的希望。 小嗲嗲跑到别墅门口,踮着脚尖朝猫眼里张望,别墅里面貌似没人,封家的院子是封死的,不可能翻墙进去。 他让陆霖渊和薛域躲远远地,自己跑去敲了门。 片刻后,佣人打开了门,小嗲嗲扬着童真的小脸,笑眯眯地看着佣人,“阿姨,你还记得我吗?” 小嗲嗲长得这么好看,当然是人见人爱,见过以后想忘都忘不掉。 佣人蹲下身子,揉了揉小嗲嗲的脑袋,“天哪,几个月不见,你长高了!” “嘿嘿。”他讨好的冲佣人笑,“阿姨,我路过这里,口渴了,你可以请我进去喝杯水吗?” “当然可以了。”小嗲嗲和他的母亲来过这里,他们是大少爷的朋友,佣人想都没想就放他进来了。 小嗲嗲趁机拖住佣人,大门敞开,陆霖渊和薛域相互对视一眼,便挤了进来。 佣人转身想去关门的时候,意外看见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她吓得尖叫起来,“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嘿嘿!”小嗲嗲坏笑,“阿姨,你别害怕,我们就是来找个人,找到就走!” “你……”佣人指着小嗲嗲,万万没想到,这小不点居然坑了他。 要是让封老爷知道,她放了两个成年男人进来,封老爷绝对不会饶了她的。 佣人嘴唇哆嗦起来,“你们快走,求你们快出去!” 陆霖渊哪还管佣人说了什么,直接大步向前,粗鲁的捂住了她的嘴。 用眼神示意薛域进去找人。 佣人呜呜乱叫,还是眼睁睁看着薛域走进了封家。 陆霖渊拖着佣人来到客厅,小嗲嗲帮他打掩护,还好,其他的佣人没有察觉到,他们进来了。 应该不会有人向封家人告状。 只要找到妈咪,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了。 薛域用最快的速度搜完楼下的房间,接着是楼上,搜到第一间房,就撞见一个头发湿漉漉的女人从浴室里出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女人和薛域都吓了一跳。 女人刚沐浴完,身上只有一件松垮垮的浴袍,根本起不到遮挡的作用。 肉色汹涌的冲进薛域的眼睛,他立即转过身去。 女人匆匆裹紧浴袍,尖叫连连,“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保安!” 见她开始叫保安,薛域眉心一蹙,大掌一把拉过女人,修长的手指死死卡住她的脖子,“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他是……劫匪? 他要劫财还是劫色啊! 第424章 对你没兴趣 封玥薇看过网络上的教导,若是遇到劫匪,和劫匪对抗,受伤害的只会是自己。 封玥薇向薛域点点头,表示自己会乖乖闭嘴。 薛域见状,这才放开了她,这女人睡在主人房,看样子应该是封家的人。 此地不宜久留,等他找完人,他就离开。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封玥薇瞪着薛域的背影,怒冲冲地问道。 薛域没搭理她,只是问道,“林拾秋在不在这里?” 他是来找林拾秋的?他不是劫匪? 开什么玩笑,林拾秋怎么会在封家啊,她见到林拾秋就讨厌的不行! “林拾秋不在这里,你马上给我离开,否则我要报警了。”提到那个讨厌的林拾秋,封玥薇再也无法配合,趾高气昂的骂了出来。 薛域本来都要走了,听到她的话又折身回来,俊眉拧成一团,“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么自找死路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说完,他打开封玥薇的衣柜,从里面抽出一条腰带来。 一手举起封玥薇的胳膊,另一只手快速将腰带缠绕上去,最后打了结,搞定。 “我看你这下,怎么报警。”他顺便将封玥薇推到床上,准备捆住她的双脚。 岂料,封玥薇这时尖叫起来,“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乱来,你放开我啊!” 薛域一愣,她以为他要对她做那种事情? 他盯着床上的封玥薇,嗤鼻一笑,她想得还真多,“就你?也配让我产生冲动?你在搞笑吗?” “一把年纪了,就别春心泛滥了,我对你没兴趣。” 话音落,封玥薇的双脚也被捆住。 她怔怔听着薛域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该死的,这年头劫匪都这么嚣张吗?” “劫匪?”薛域再次愣住,旋即不顾形象地笑着,“你见过我这么帅的劫匪?有空的话,去医院看看眼睛。” 封玥薇:“……” “我管你是谁,你今天敢这么对待我,你……” 她话没说完,嘴巴就被薛域用胶带封住了,剩下的所有话都变成了呜呜声! 薛域离开房间,关上门,继续找下去,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然而,偌大的别墅,并没有林拾秋的身影。 他来到二楼走廊上,冲客厅角落,仍挟持着佣人的陆霖渊摇了摇头。 陆霖渊眸色深谙,封途比他想象中更为卑鄙,他不禁对林拾秋下得了手,而且还将她雪藏起来,藏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了。 小嗲嗲满屋子乱转,同样没有找到林拾秋,明亮的眼眸里溢满了失望,“我看,妈咪还在刚才那栋别墅里才对。” 陆霖渊默了默,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嘭地一声打开了。 陆霖渊手里的佣人犹如见到了救世主,呜呜大叫,抵死挣扎。 陆霖渊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拖着佣人后退,顺便给了小嗲嗲一记眼神,楼上的薛域也及时蹲下了身子。 小嗲嗲毕竟年纪还小,反应能力不够快,尤其是那个人背对着他,他一时焦急,往身后跑去,正好撞上了从书房里出来的封老爷子。 一瞬间,别墅的空气都凝固了。 小嗲嗲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僵笑着望着封老爷子。 封老爷子见到这讨厌的小不点,不由得皱起眉头,厌恶地道,“你怎么进来的?” 小嗲嗲不由自主的后退,余光悄悄地扫向陆霖渊,陆渣男,快来救场啊。 他和封老爷子交过手,这老家伙可不好对付,上次差点还揍了他。 佣人为了吸引老爷子的注意,故意踢踹墙面,发出更大的声音。 封老爷子这边还没寻问清楚,墙后又传来了响声,他立即看向陆霖渊所在的角落,“是谁在哪里?” “小东西,你跟谁一起来的?你们想干什么?” 封老爷子目光不善地瞪着小嗲嗲,已经起了戒心,悄悄地让保安过来。 小嗲嗲违和地微笑,“封爷爷,我说我们只是路过,你相信吗?” “谁是你爷爷?别乱叫!”封老爷子厌恶地呵斥道,就在这时,封家的保安们涌入进来,齐刷刷包围了现场,陆霖渊和薛域都不可避免的暴露了。 陆霖渊不得不松手,放了被他劫持的佣人。 那佣人哭得梨花带雨,委屈地向封老爷子告状,“老爷子,这小不点突然来访,骗取了我的信任,趁机放了两个男人进来,他们在别墅里疯狂寻找着什么,我听说,他们是在找一个女人!” “找女人?”封老爷子眉头拧得更紧了,漆黑的双眸,瞪向从角落里走出来的陆霖渊,“陆总,你玩什么花样?” 即使暴露了,陆霖渊依然风度翩翩,自信满满,他昂首阔步,护到小嗲嗲身前,凌厉的黑眸,毫不畏惧,迎上老爷子探究的视线。 薄唇轻咧,话音冷而凶残,“你孙子绑架了我心爱的女人,我来找人,顺便提醒你一句,我的人若有什么万一,我不会放过封家的。” “等等……”封老爷子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封途怎么可能绑架林拾秋?” 见老头子不信,小嗲嗲第一时间奉上证据,振振有词,“你自己看,就是他绑架了我妈咪。” 老人家怎么会看电子产品,他玩不懂那些花样,浑浊的双眸看向陆霖渊,倔强道,“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找封途就是,你来封家搞什么?我怎么可能让那肮脏的女人,踏进我们封家!” 他说林拾秋肮脏。 陆霖渊从来都是护妻至极,从封老爷子嘴里听到侮辱林拾秋的话,他的脸色顿时阴暗下来,手指捏得咔咔作响,“我看你上年纪了,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薛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别怪我不给你们封家面子,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交出林拾秋,要么……” 薛域一把拉出他身后的封玥薇,锋利的匕首抵着封玥薇的脖子,冷笑道,“我杀了她。” 封玥薇听到他的话,双眼瞪得椭圆,全身都在发抖,处于极度的恐惧当中。 第425章 断绝关系 她满眼惶恐地看着封老爷子,嘴唇抖得几乎无法说话,“爷爷,救我……救救我!” 她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刀抵住脖子,冰冷的刀刃,让她怕得眼泪都在眼眶里面打转。 该死的,这男人到底是谁啊,堂而皇之的闯入她的家里,看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竟然还敢拿刀威胁她! 方才,她被他五花大绑扔到床上,正当她绝望的时候,他忽然闯了进来,拉起她就走了出去。 她隐隐约约听见楼下爷爷的声音,疯狂的想求助,男人却将刀子抵在她脖子上,警告她安静点。 封玥薇顿时闭上嘴巴,被他挟持走下楼梯,每一步,她都走得格外小心,犹如踩在刀尖上。 脖子上面可是大动脉,只要男人一个手抖,她就会葬命的! 她在楼下,还看到了一个老熟人——陆霖渊。 封玥薇曾经爱慕陆霖渊,为了他单身至今,陆霖渊的心却另有所属,一直和沈蔓蔓、林拾秋纠缠不清。 封玥薇看见陆霖渊的瞬间,眼中不由自主涌现出爱慕。 她暗恋了陆霖渊许多年,这是她见过的,陆霖渊最落魄的一次。 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衣衫略不整,白眼球缠满了红血丝,看上去就像是病入膏肓了。 封玥薇只当自己产生错觉了,她从薛域的话里听出,林拾秋不见了。 陆霖渊是因为林拾秋不见了,太过于担忧,才沦落到这般模样的。 思及此,她心里燃烧着妒火,凭什么林拾秋可以得到陆霖渊的喜爱,可以让陆霖渊这么疯狂,不惜与她爷爷对抗,而陆霖渊的眼里却从来没有她,她喜欢陆霖渊那么久,明里暗里都曾暗示过他,然而陆霖渊却置若未闻,从来没有重视过她。 封玥薇想到这里,想除掉林拾秋的决心愈发强烈。 如果封途真的绑架了林拾秋,那么她希望,封途能除掉林拾秋,别让她活着回来! 封老爷子看见薛域挟持着封玥薇走下楼梯,那双浑浊的眼眸升起怒意,“薛域,你好大的胆子!” 薛域? 他是薛域?! 封玥薇双眸震惊,她误以为的绑匪,竟然是薛家今天的当家人——薛域! 他可是薛氏集团的执行总裁!怎么可能对她劫财劫色! 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啊? 那他便是单纯来找林拾秋的? 该死的林拾秋,她的命到底是有多好? 一个两个,身价不菲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想到自己单身至今,到现在都没寻到合适的如意郎君,封玥薇气得面目扭曲! “跟你孙子那伪君子比起来,这只是小巫见大巫。”薛域冷漠的反驳道,手里的刀没有收敛半分。 封玥薇能力出众,而且很好掌控,算是封老爷子除封途以外,最看重的子嗣了。 如若不是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他会毫不犹豫把封氏集团交给封玥薇管理。 因为封玥薇的能力配得上这个位置! 现在封途已经废了,为了个女人,满世界乱飞,老爷子早就放弃他了。 壮大封家的任务和希望,他都交到了封玥薇的身上,他绝对不能让封玥薇有任何事,否则那么大的家族,以后交给谁来打理? 其他的子孙年纪尚小,心智还未成熟,他唯一的儿子,则吊儿郎当,靠不住。 封老爷子身体一直挺好的,却被薛域气到心脏梗塞,“快,把我的药拿来!” 佣人匆匆忙忙的照办,拿了药和水过来,老爷子颤着手服药。 封玥薇看到这一幕,心里紧张不已,“爷爷!爷爷你还好吗?薛域,你放开我!我爷爷身体不好,你别吓他!” “你爷爷身体不好,拾秋的身体就好吗?” “封途贸然绑架她,知不知道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影响?” “她一个活蹦乱跳的女人,有本事四处勾搭男人,被绑架一下能怎么?” “要是我爷爷有个什么好歹,我让封途杀人灭口!” 这四个字一出,薛域顿时控制不住情绪,修长的手指猛地用力。 封玥薇只觉得脖子一痛,下意识捂住脖子,鲜红的血从她的指缝流了出来。 凝望着那抹红色,封玥薇彻底震怒,扬首瞪向薛域,“你……” 她话还没说完,封老爷子服了药后,心绪稳定下来,冷冰冰地开口道,“好,我联络封途放人,你们先放了我孙女!” 他看见封玥薇的脖子冒出红色,心里甭提有多紧张了。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活活被吓死。 封玥薇捂着受伤的脖子,又气又恼,眼泪拼命往外涌。 她遭受的这一切,都是拜林拾秋所赐! 虽然伤口割得并不深,可是对一向不耐疼的她来说,简直是种酷刑。 最要紧的是,会留疤啊! 她一个爱美的女人,怎么能忍受身上留疤,而且脖子那么重要的位置! 薛域见封老爷子掏出手机,因此松手放过封玥薇。 手里仍然握着刀子,那刀上还有封玥薇的血迹。 保安见情势急转直下,一个个按耐着,不敢肆意乱动。 陆霖渊默默注视着这一幕,捂着小嗲嗲的眼睛,避免他看见过于血腥的场景。 小嗲嗲倒很坦然,“陆渣男,这些我在国外都见识过了,你不用担心会给我留下心里阴影,你都不知道,我给我妹妹找解药的时候,还被人绑架了呢!” 陆霖渊:“……” 他真的不知道,才仅仅五岁的小嗲嗲,人生阅历已经如此丰富了。 比他这个成年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封老爷子面色铁青地攥着手机,按照薛域要求,开了免提,结果是,封途根本不接,一连五遍,全是无人接听。 “他应该知道,我打电话的目的,所以他故意不接。”老爷子皱眉道,想他一把年纪了,还要被孙子惹得麻烦缠上,他气得不想管他了,“你们直接去找封途吧,人不在我这,你们想如何对待他都好,我现在宣布,今后封途和我们封家,没有任何关系,他做得任何事,仅代表他个人!” 第426章 回来复仇 所以,今天这件事情,算是让封玥薇彻底将封途铲出了封家。 虽然挨了一刀,可想到封氏集团的继承权,封玥薇觉得,这一刀,挨得很值! “爷爷,您别生气。”封玥薇来到封老爷子身旁,耐心地劝他,“我弟弟在国外从医多年,他的心本来就不在事业上,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做出这种事,确实丢了我们封家的脸面,但他的格局就仅限于此,怪他也没什么用,他注定扛不起封家的重担,不像我……爷爷,我可是当了封氏集团七年的副总裁啊。” 封老爷子冷哼一声,“也只有你能让我省点心了,封氏集团的继承权,我不交给你,还能交给谁?” 封玥薇听老爷子这么说,顿时眉开眼笑,“爷爷,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老爷子盯着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十分担忧,马上甩下一众人等,带着封玥薇去医院。 偌大的封家,迅速空旷下来,薛域和陆霖渊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封途竟然会这么狠。 为了林拾秋,连封家的继承权都不要了。 这小子该不会真的变态了吧。 陆霖渊坐在封家的客厅沙发上,面色凝重,思考着解决办法。 薛域则急得不停踱步,“依我看,还是强行和封途撕破脸吧。” “不。” 陆霖渊出声制止他,“先看看他这么做的目的,有凌茉在,那小子倒也不敢做出荒唐事。” “你怎么能肯定?”薛域还是不放心,他做不到陆霖渊那般淡定。 陆霖渊浅淡地瞥了他一眼,“我小时候,经常去凌家,对凌茉的秉性了若指掌,她有非常强烈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封途是她的男朋友,就算不是,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她喜欢封途。” “她是不会让她喜欢的人,去碰另一个女人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难怪陆霖渊这么淡定,原来他了解凌茉的个性,知道林拾秋不会有危险。 这一刻,薛域不得不佩服陆霖渊心思缜密的程度,这小子太有城府和把握了,难怪他年纪轻轻就坐到了商业帝国的顶端。 …… A城,傍晚七点。 凌南封孤身走出机场,突然下起了小雨,道路雾茫茫的一片,让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走,该先做什么。 在机场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他先打车到附近的酒店住下。 衣服已经全部湿透,凌南封脱下外套,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雨越下越大,窗外都是磅礴的雨声,豆大的雨点拼命砸在窗户上。 洗完澡的凌南封,立在窗边,看着窗上的雨水,眯了眯黑眸,点了根烟。 他对着浓稠的夜色抽烟,白雾扑到玻璃上,模糊了他的轮廓。 此次回来,他没打算活着离开,所有事情,他准备在两天之内,全部终结。 抽完一根烟,薛域折身走到床边,摸了摸床头的枪,流畅的线条无比坚硬。 这时,服务生将他湿透的衣服,吹干送了上来。 凌南封道了谢,接过衣服,旋即换上,乘搭电梯离开酒店。 夜色浓稠的化不开,雨仍在下。 凌南封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行走在漆黑的道路上,似乎完全与黑色融为一体。 当走了一会儿,来到前方的障碍物前,薛域抬起眼眸,看向医院两个字。 他兀地收了伞,闯进医院大厅。 护士见他湿漉漉的进来,面色沉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由得向前询问,“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凌南封抬起犹如猛兽一般的眸子,小护士明显被他眼里的怒意震慑到了,瑟瑟发抖地缩了回去。 “不用。”凌南封冰冷地回道,与此同时,天空突然劈下一道惊雷,雷声震耳欲聋,吓得护士尖叫起来,眼前的男人也太可怕了!此情此景,瞬间就让护士联想到,鬼片中的厉鬼! 她马上离凌南封远远地,再也不敢靠近他半分。 凌南封颇为冷淡地扫了她一眼,接着迈开脚步,直接进了电梯。 早在他踏入A城之前,他便查到了一些有用的讯息。 他直奔那人所在的病房,水滴顺着雨伞,一颗颗滚落到洁白的地面上,蜿蜒了一路。 晚上十点,走廊上的明灯已经灭了,暗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本就阴暗的身影,被昏黄的灯,衬出诡异甚至有些恐怖的气息。 护士站只有值班的护士,看见这般模样的凌南封,都被他给吓了一跳。 凌南封目不斜视,来到病房前,隔着门上的窗户,向里面看去。 病床上,躺着一位虚弱的老人,他的眼睛半睁着,脸上挂着呼吸器,似乎十分痛苦煎熬。 他的床前守着一个女人,凌南封非常熟悉,她是凌茉的妈妈,白诗诗,也是他的后妈,害他十岁假死的罪魁祸首。 女人在陪老人说话,嘴巴一开一合,凌南封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见老爷子一个劲的摇头。 白诗诗微微侧头,凌南封看见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恼意,手里还拿着老爷子专用的印章,另一只手捏着一份类似文件的东西,貌似在逼老爷子签署这个东西。 凌南封眼神幽暗,见女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他快速跑到角落,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白诗诗开门出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踩着高跟鞋冷冰冰地离开了。 高跟鞋声愈来愈远,直至最后消失,凌南封不再顾忌,大步闯进病房。 凌老爷子刚刚受了刺激,此刻正在缓神,却见又一个人闯了进来。 他睁大了那双黯淡的眼睛,看清来人的面貌,一瞬间攥紧了床单,嘴巴发出艰难沙哑的叫声! 他已病入膏肓,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喉咙只能发出难听难懂的声音。 凌南封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想懂。 看着凌老爷子沦落到今天的田地,他只想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恶事做太多,晚年才会如此凄凉! 凌老爷子瞪着凌南封,一直啊啊叫个不停,凌南封嫌烦,俊脸凑近了他,神情阴暗至极,不见半分亲情,“这么激动,是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回来复仇么?” 第427章 玩火自焚 凌老爷子瞪圆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然而他发不出声音,无法和凌南封对话。 凌南封无情地笑着,深谙的眼眸,紧紧凝视着凌老爷子,“看到你今天这般模样,我心里真是舒服极了。刚才白诗诗让你签什么?” 凌老爷子又开始啊啊乱叫,还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过于激烈,扯到呼吸器。 呼吸器直接从他的嘴巴上脱落,病入膏肓的凌老爷,全靠呼吸器续命。 呼吸器掉了,他无法呼吸,艰难地倒了回去,狠狠地喘息着。 病房里一时之间,充满了老爷子剧烈的喘息声,压抑到了极点。 凌南封看着病床上几乎将肺咳出来的老人,眼中没有任何怜悯之情,他早已不拿凌老爷子当亲人了,从老爷子五年前,策划车祸,撞死他开始! 为了那点利益,凌老爷子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凌南封假死后,他为了得到凌南封手里的股份,卑鄙无耻的要挟折磨林拾秋。 还把他的死,全部推倒林拾秋的头上,对外公开是林拾秋害死了他。 等到凌南封昏迷醒来,看到这一切时,他气得想立马回去找凌老爷子算账。 要不是师傅拦着他,凌老爷子也没命活到今天! 如果说,他五岁那年的假死是白诗诗一手策划的,那么五年前,他差点葬身车祸,就是凌老爷子最希望看到的结果,这哪是亲人呢?分明是丑恶的敌人! 凌南封不顾凌老爷喘不了气,凶残蛮横地掐住他的下巴,“我问你,白诗诗刚才让你签什么!” 凌南封这下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拼命地喘息,想要活下去。 凌南封突然发现,地上掉落了一页纸,他马上想到白诗诗手里拿的文件。 他立即蹲下身,捡起那页纸,正是文件的其中一页,内容是……股权转让。 白诗诗让老爷子签署股权转让书,这对母女是想独吞凌氏? 若是拿到老爷子的股份,就能以绝对优势,成功超越各位董事,拿到总裁继承权。 呵,想一口吃成个胖子?也不怕撑死! 他撕掉这页纸,猛地将碎纸屑扔向老爷子,纸屑漫天飞舞,落了满张病床。 老爷子头上脸上都是纸屑,模样可笑极了,凌南封再次捏住他的下巴,“你休想把凌氏赠给那对母女,哪怕我毁了凌氏集团,也绝不便宜她们!” 凌老爷子那双浑浊的眼里,缓缓升起泪水,他睁大眼睛摇头,仿佛想对凌南封说,他没有那个意思。 只可惜,凌南封的眼里只有仇恨,已经看不见满眼泪水的老爷子了。 “我爸和我妈,从前那么相爱,他们死于一场意外,白诗诗趁机领着凌茉鸠占鹊巢,你就仍由她们夺走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十岁以前,我天天受她们欺负,你明明看在眼里,可是你选择忍让。” “我是凌家唯一的孙子,我父亲唯一的儿子,你说,他要是在天上看到我这一生所遭遇的不幸,他会不会替我教训你呢?这个答案,等你到了下面,你自然就知道了!” 凌南封说着,拿出了一直藏在衣服里的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凌老爷子,右手缓缓地给枪上膛。 凌老爷子看清他手里拿得是什么后,布满泪水的眼睛,瞬时瞪大,惊慌失措地摇头挣扎。 啊啊的凌厉叫声回荡在病房里! 凌南封却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他嗜血的双眸,直勾勾地看着床上的老人,“我对你有过期待,可惜你只会让我失望,从前的凌南封,死在了五年前的那场车祸里,这些年,你伤我的,伤拾秋的,我今天统统讨要回来,永别了!” 话音落,只听一声闷响,凌老爷子瞪大的双眸,定格住了。 身体一瞬间瘫软下去,那惴惴不安的喘息声,也便消失殆尽了。 妖娆的红色从他胸前蔓延开来,染红了病号服,红得像一朵盛开的彼岸…… 凌南封看着倒下去,没了生息的凌老爷子,黑眸怔了怔,随后,他吹了吹枪口,将枪收到腰间,大步离开病房。 一切,如他来时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翌日清早,凌茉接到母亲惊慌的电话,白诗诗在电话那头惊叫着,“小茉,不好了,你爷爷……死了!” “什么?!”凌茉蓬头垢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前的瞌睡虫飞得一干二净,她紧张得握着手机,“昨天医院不是还说,爷爷的病情有好转么?怎么会这么突然……” “你爷爷不是病死的。”白诗诗道。 “是被人开枪打死的。” “……” 凌茉吃了一惊,“是谁?查看监控了吗?” “警察方才来过了。”白诗诗语气略紧张,“昨晚,凌南封来过。” 凌南封回来了。 凌茉默了一瞬,她就知道凌南封会回来的,只是她没有想到,凌南封居然会对爷爷下手。 再怎么说,那也是凌南封的亲爷爷,他居然下得去手! “凌南封这么做,就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白诗诗肯定道,“他除了你爷爷,是怕凌氏集团落到我们手里,老爷子没留遗言就死了,如此一来,凌氏的接班人成迷,董事会的那群老家伙,肯定不会放过夺权的大好机会。” “这该死的小子,一回来就送了我们一个大惊喜!”白诗诗咬牙切齿骂道,“凌茉,你小心一点,这小子现在躲起来了,行踪不定,他肯定回去找你的,你最好带几个保镖在身边,不说了,妈去公司了。” “妈,你别担心了,他有把柄在我手里,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凌茉肯定又得意地道。 白诗诗愣了一下,“你有他什么把柄?你可别乱来啊,小心玩火自焚!” 凌茉安慰她,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超出她的预料,但是没告诉她,林拾秋在她手里。 白诗诗虽然不放心凌茉,但是听说封途在凌茉身边,将会协助她,便也没有阻拦她。 她离开医院后,马上开车来到凌氏集团,集团内部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凌老爷子的死亡,给凌氏集团带来巨大的影响。 第428章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因为公司的许多事情,老爷子并没有交代清楚,他去世的突然,原本大家都以为,他会留下点东西。 遗嘱或者文件,可惜老爷子死前什么都没留下,也就导致了凌氏集团现在群龙无首的局面。 当然,这其中还有凌南封鼓动的原因,凌南封昨天晚上联系了不少股东,所有人都吃惊,他一个死掉的人居然又活了过来,凌南封言简意赅的向他们表示,他跟这对母女的战争,正式打响。 如果股东们站在他这一边的话,他将上调每个人的利益好处,于是大部分人都自发地站到凌南封那边去了,毕竟从五年前开始,就有传闻说,凌南封掌握了凌氏集团一半以上的股份。 这些股份,至今没有回到凌氏集团,那就说明,这场战争,凌南封有十足把握胜利。 他们又不傻,当然要站在胜出几率大的人这边,以免他们自身遭遇损失。 白诗诗今天到公司来,配合她的人并不多,所有人似乎都对老爷子的死耿耿于怀。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老爷子的死亡真相,而是公司继承权的问题。” “我提议让我的女儿凌茉,担任凌氏集团总裁一职。” 白诗诗两手撑在桌前,嚣张狂妄地宣布道。 一向喜欢跟白诗诗唱反调的王董,猛地扔下了笔,“白女士,你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在场的各位,谁不比凌茉的能力强,凭什么是你女儿担任凌氏总裁,请你给我们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你要理由是吧?好!”白诗诗扫了王董一眼,从椅子上的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到王董事面前,“喏,这是凌老爷子亲手签署的股权转让书,现在凌茉才是我们凌氏集团,最大的股权持有者。” 闻言,王董事挑了挑眉,翻开她扔来的文件,上下看了看,那字迹果然是凌老爷子的。 只是字体歪歪扭扭,手印也较为模糊,恐怕老爷子是被逼签署这份东西的吧。 王董事按照凌南封的叮嘱,翻开合同的第五页,“白女士,我看这份文件不能作数。” 白诗诗眉头一皱,反呛道,“为什么?你要的证据我给你拿来了,请你被强行挑刺。” “我是不是强行挑刺,你很快就知道了。”王董事笑了一声,指着合同上的页码,“你看,这里少了一页纸,这份文件不完整,是缺失的,所以它不能奏效。” “怎么会?”白诗诗眸色一惊,结果文件仔细瞧着,果然漏了一页,她最晚装订文件的时候,粗心没发现这个问题,今天早上去老爷子的病房,也没发现掉落的纸,不然将纸张捡回来,重新装订就没什么问题了。 只是……她貌似看到了,老爷子的病床上有碎纸屑,那页上面有老爷子签字的纸,被毁了! 凌南封! 白诗诗死死攥着文件,手指捏成了拳头,文件被她揉捏的不堪入目! 王董事看笑话一般的看着她,“白女士今早把我们叫来开会,就是让我们看笑话吗?” “你……”白诗诗恼怒地瞪着她,被他一句话给堵住了! 王董事继续讪笑,“没关系,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那么,凌氏集团总裁的宝座,我们再仔细讨论讨论,该谁坐上这个位置。” 说着,他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和身旁的人积极讨论起来。 白诗诗气得将文件扔到桌子上,“怎么说,我也握着凌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权,我的股权加我女儿的,不足以超越在场的各位吗?有什么好争的,我女儿必须坐上总裁的位置!” 所有人纷纷看向她,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门口传来男人似笑非笑的声音。 “你们的股权最多?你确定吗?” 脚步声缓缓逼近,一双长腿迈了进来,视线往上,男人熟悉的俊脸,经过岁月的洗礼,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倒是气质上,沉稳内敛了许多。 那双阴鸷的黑眸,布着阴狠诡计,以及嗜血的杀意。 此时,黑眸正定定看着主位上的白诗诗,白诗诗被他那可怖的眼神摄得连连后退。 在场所有董事们纷纷看向门口,在看清来人后,下面顿时响起无数人的讨论声。 “竟然是凌家少爷,他之前不是死了么?” “他没死,只是被雪藏了,估计凌家母女斗不过他,就用阴招制造车祸,想撞死他,结果他没有死,而且躲起来生活了,大家应该都知道吧,凌氏集团股权最大的人,是凌南封!” “这还有什么好争的?凌南封回来了,他百分之百能坐上这个位置!” 白诗诗满眼震惊地瞪着凌南封,没有想到,他竟敢这么嚣张,杀死了老爷子后,还敢堂而皇之的进入凌氏集团! 她听着各位董事的讨论声,简直是把她们母女踩在了脚底下,把早该死掉的凌南封捧成了神! 白诗诗一双眼睛冒着凶光,“凌南封!你来得正好!昨天晚上,杀了老爷子的人就是你!” 大家不敢相信地看着凌南封,老爷子不是病死的吗?难道他的死,另有隐情? 凌南封笑着回道,“白阿姨,饭可以乱吃,乱说话,可是会烂舌头的,你有什么证据,说明是我杀了老爷子呢?得知这个噩耗,我也很伤心,可人死不能复生,在场的各位,应该都明白这个道理。”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白诗诗气恼道,“凌南封,你别再装了,病房里的监控虽然被你毁了,但是医院楼下的监控,将你出入医院的过程,完整记录了下来,老爷子曾经那么疼爱你,你如何对他下得去手?你有人性吗?” 人性? 人性本来就是恶的,太善良没有好下场。 凌南封双眸闪过凌厉的光,走向白诗诗,“我再说一次,没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还有,五年前的那场车祸,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就别拿到众人面前献丑了。” 说着,他绕过白诗诗,来到主位前,双手骤然撑到桌上,黑眸一一扫视桌前的众位董事,严肃地说道,“下面,我宣布,我将正式加入凌氏集团,接管凌老爷子生前职务,为了公平起见,请大家投票表决,我和凌茉,票高者胜。” 第429章 野草般疯长 台下众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凌南封玩得是哪一出。 凌南封给下面每个人都发了票,接着就是投票环节了。 白诗诗怒瞪凌南封,但若凌南封股份真的比她多的话,她也是没办法的,投票确实是最公平的方式。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了凌南封为什么这么笃定的原因了。 股东们纷纷起身,将票投给了凌南封,到她手里的票寥寥无几,最后,凌南封以20:5的数据,毫无悬念的赢过了白诗诗。 “怎么样?现在你心服口服了?”凌南封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向白诗诗。 白诗诗那张保养得当的脸,此时气得铁青难看,她怒扫下面这群,曾经拿了她的好处,如今又叛变的墙头草们,目光狠毒,“你们今天帮了他,有你们后悔的时候!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凭什么你凌南封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杀人犯妄想当凌氏集团总裁,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白诗诗甩手将票砸到桌子上,气愤地转身欲走。 凌南封轻飘飘地附和她道,“比起你,我不认为我是杀人犯,因为你手上染着的鲜血和人命,比我多太多了。” 白诗诗懒得搭理他的冷嘲热讽,大步走出会议室,会议室的门嘭地一声关上。 凌南封转身面对在座的各位,“感谢你们帮了我,我承诺你们的好处,一定会给足,请放心。” 大家统统放下心来,“凌家那对母女,没什么本事,光是嘴皮子功夫厉害,凌氏若是落到她们手里,才算是玩完了,我们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谢谢。” 凌南封唇一弯,凌老爷子一死,他失去的身份,以及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他统统要夺回来。 凌家的变动,一早传到了陆霖渊这里。 昨天没有找到林拾秋,陆霖渊本想驻守在凌家附近,奈何他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到了傍晚时分,再度丧失了行动力,小嗲嗲紧急联系了洛笙,陆霖渊被洛笙带回到陆宅,维续之前的治疗。 他整夜没有睡觉,担忧着林拾秋的安危。 洛笙敲响林拾秋的房门,紧急汇报道,“陆总,凌老爷子去世了。” 闻言,陆霖渊抬了抬眼皮,“是薛域做的吗?”昨天这小子就要停了凌老爷子的治疗,他该不会真的这么冲动吧? 洛笙摇了摇头,紧张而严肃,“不是薛少,听说,是凌南封做的。” 凌南封? 陆霖渊撑在床上的手兀地收紧,黑眸略有些紧张,“凌南封回来了?” “是的。”洛笙知道陆霖渊和凌南封两个人是好友,十岁以前都在一起玩耍,所以他才向陆霖渊汇报这件事情,“凌南封不仅回来了,还入驻了凌氏集团,据凌氏的同僚说,凌南封对凌氏的总裁之位,势在必得,他已经和凌家的那对母女,正式开战了。” 陆霖渊对凌南封的记忆太模糊了,十岁以后,他们便失去了联系。 只记得这小子,小时候活得很惬意,凌老爷子从来没逼他学那些枯燥的商业知识,不像他,几乎被陆政断掉所有玩耍的时间,每天沉浸那些枯燥的知识里。 所以,小时候,他很羡慕凌南封。 而且妒忌凌南封可以整天和林拾秋腻在一起玩耍,他对凌南封充满了敌意。 小时候是这样,他以为凌南封长大后不会从商的,谁知道,凌南封十岁那年生病去世,此后没有人再见过他吗,谁也不知道他后来的生活怎么样了,在做些什么。 五年前,他和凌南封第一次重逢,那时失去记忆的陆霖渊,并没有认出凌南封。 那个时候的凌南封,已经表现出了非常强大的商业野心,他用非正常手段,吞下凌氏集团近一半的股份,后来他便出了事,那些股份全部被他留给了林拾秋。 想到凌南封出事那一天,他和林拾秋吵了一架,林拾秋负气才会跟凌南封走。 后来,所有人都以为凌南封死在了那场车祸里,林拾秋则将凌南封去世的所有责任,怪在他的头上,他们之间,因为那件事情,更加疏远了,林拾秋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开始恨他的。 不久前,萧易寒将林拾秋被凌南封带走的消息告诉给了他,他赶到小岛上,目睹了林拾秋和凌南封一起生活的温馨场面,陆霖渊对凌南封的敌意便犹如野草般疯长。 不过,那是在他还不知道自己生病的时候。 那是在他,以为他和林拾秋还能够在一起的时候。 那是他最失意怅然的时光,也是他自知配不上林拾秋,却仍深深记挂着她的日子。 他看得出来,凌南封依然喜欢着林拾秋,在那座岛上,那间别墅,凌南封看林拾秋的目光,带着星辰,明亮温柔,是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最明显的特征。 他也有那个特征,所以他肯定,凌南封喜欢林拾秋。 既然薛域背叛了林拾秋,那么凌南封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把林拾秋交给凌南封的话,他也就能放心了。 “以凌南封的能力,他玩了这么一出,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陆霖渊极有节奏的敲击着窗沿,眸光深谙,“凌老爷子一死,他便什么顾忌都没了,他将日渐强大,说不准,他能超越我之前的成就。” 洛笙不赞同他的话,“陆总,没有人能超越你,我洛笙可以保证。” 陆霖渊自嘲地笑了笑,“我倒是希望他能超越我,起码证明我的选择没错。” 洛笙一惊,“陆总,您是准备把林小姐托付给凌南封吗?” “没错。”陆霖渊点点头,“我相信,他突然回到A城,除了要做这些,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林拾秋。” 凌家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唯有大门变得更牢固了。 凌南封坐在出租车里,深深凝视着他曾生活过的地方。 十岁以前,他以为这是家,长大以后他明白,这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是冰冷的砖块堆砌而成,没有温度,亦没有人情。 第430章 雕虫小技 凌南封在车里点了根烟,直到抽完烟,他才灭了烟蒂,走下车去。 看了一眼凌茉方才给他发的短信,凌南封面无表情,抬脚踹门。 凌家的佣人都被凌茉给赶走了,专门等候凌南封过来。 她第一时间听到门响,跟封途对了个眼神,然后便迈脚去开了门。 四目相对,她明显看到凌南封眼睛里的怒意,凌茉缩了缩肩膀,微笑招呼,“我的哥哥,你回来了?” 哥哥。 呵,她也好意思叫他哥哥! 凌南封眼神冰冷,毫不留情面的推开凌茉,大步走进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别墅,“林拾秋呢?” 凌茉在接到白诗诗的电话后,便已经下定决心,不能让凌南封轻易离开。 她原本让凌南封现身,是想让凌老爷子制服他,没想到被凌南封反将一军,老爷子先被解决了。 如此一来,凌家已经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她让凌南封现身的意义便不大了。 不过,他既然已经送上门来了,那么他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凌茉绝对不会让这个大威胁苟活于世的。 白诗诗已经将会议室内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凌南封以绝对优先的票数,赢得了她,碾获凌氏集团的继承权。 她辛辛苦苦努力这么久的成果,怎么能被凌南封的三言两语打败? 凌茉恨恨地瞪着凌南封的背影,一把坚韧的匕首,缓缓地从衣袖滑了下来,碾进掌心。 凌南封走到门口,便看到了站在厅中的封途,他不认识封途,但是听说了封途和林拾秋之间的渊源。 封途曾要娶林拾秋,可惜他们的婚姻,并没有受到别人的祝福,不久就散了。 那场婚姻,虽然阵仗够大,而且是全球直播,但是凌南封看得出来,林拾秋并不是真心想嫁给封途的,她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所以,他面对薛域时,眼中不由得充满了敌意。 “你怎么会在封家?”凌南封蹙起眉头,问封途。 凌茉此时走了进来,笑眯眯地挽着封途的胳膊,“他是我男朋友,未来,是我的丈夫,我的家就是他的家,他当然可以来了。” 封途明知道凌茉是想应付凌南封,可是听到她这么介绍他,心里还是不高兴,尤其是凌茉没有分寸的贴着他的手臂,让他全身升起强烈的排斥感。 封途不假思索,一秒甩开了凌茉。 凌茉被他冷漠的表情吓到了,默默抿着唇,没有再靠近她,像是被打了脸,脸颊火烧火燎,痛得厉害。 凌南封默默注视这两人的互动,由衷地感到好笑,凌茉在搞什么,原来还是单恋。 依他看来,封途这小子对林拾秋还有感情,否则他怎么拒绝得了凌茉这样的白富美? 凌南封不浪费时间,他冷漠地望着凌茉,“你说过,只要我肯回来,你就放掉林拾秋,说话要算话。” 凌茉笑着,她早知道凌南封会这么说,“林拾秋你当然可以带走了,不过呢,没那么容易罢了。” “爷爷死了,你多少也要有点表示吧?你曾经的股份,如今都在封途手中,就算你想要坐上凌氏总裁的位置,也要问封途愿不愿意,只要你答应,永远不踏入A城,自愿将凌氏集团赠我,并且永远不会和我抢夺,我就放了林拾秋,如何?” 威胁他? 凌南封没见过这么幼稚可笑的女人,他不禁笑出了声,“凌茉,谁告诉过你,我的股份在封途手中的?” 难道不是吗?林拾秋由于不会商务上的事情,早在五年前就将股份交给了封途。 凌南封揭穿真相,“封途已经被封家驱逐出门,早已经不是封家总裁了,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被封家收回了,早在半天前,封玥薇就将封途手里的凌氏股权,交还给了我。” “什么?!”凌茉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惶恐地看向封途,封途的脸色没比她好看到哪去。 封途想到,昨天他漏接的电话,瞬间明白过来,原来那通电话的真正含义,是要告诉他,他不再是封家人了。 封玥薇不费吹灰之力,将他驱逐出了封家的大门,她的目的达到了。 封氏集团现在的总裁,应该就是封玥薇吧! 凌南封冷漠地宣布道,“凌氏总裁的宝座,我,要定了。” “怎么办?”凌茉绝望地问封途,“你姐姐怎么这么不给力啊,关键时候坏了我们的计划!现在怎么办啊?” 他们唯一的筹码,便是封途手里掌握的那些股票。 如果那些没了,说实话,想斗过凌南封,不是那么简单的。 凌茉不禁后悔起来,她如果知道事情会这么发展的话,那她绝对不会引凌南封现身了! “我最后问一遍,林拾秋在哪里?”凌南封的语气极度不耐烦,他已经在凌茉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她这点雕虫小技,简直蠢到可怜,不值得他花费任何精力对付! 凌茉狠狠地一咬牙,“凌南封,既然你软硬不吃,那便怪不得我了。” “你敢开枪打死我爷爷,你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吗?”凌茉亮出藏在衣袖里的匕首,愤怒地磨牙,“我今天让你过来,就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 凌南封淡淡地看着她,阳光下,匕首发出的光芒,闪到了他的眼睛。 他却没有一丝丝的畏惧,眼中只见一抹可笑。 凌茉被他轻描淡写的目光激怒了,她原本没想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她凌南封做的太绝!将她逼得无路可走! 封途撞见凌茉手中的刀子,俊容顿时冷沉,冲她摇了摇头,“别冲动,他在国外见惯了生与死,你以为他会怕你?”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凌茉反问封途,眼中泪光潋滟。 封途皱着眉头,正在想解决的办法,然而……无计可施。 凌南封似笑非笑,从怀中掏出坚硬的武器,“想试试吗?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子弹更快一点?” 凌茉瞳仁放大,瞪着凌南封手里的枪,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她的胸膛,她几乎可以想到,凌老爷子死在他枪下的恐怖一幕。 第431章 不许停车 凌茉到底是个女人,被凌南封这么一吓,瞬间就退缩了。 封途见凌南封掏出了枪,作为一个男人,他本能的挡在凌茉身前,冷冷迎着凌南封。 “不必闹得这么难看,凌茉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 “妹妹?”凌南封从来没有把凌茉当成过他妹妹,他甚至没有把凌茉当成过他家里人,“一个想杀死哥哥的妹妹,换成是你,你要这个妹妹吗?” 干嘛往他身上扯?他有个争锋相对的姐姐就够烦了! 凌南封没有收枪的打算,冷道,“放林拾秋出来,我最后重复一遍。” 凌茉喉间哽了哽,一百个不愿意,可是没有办法。 封途用眼神示意凌茉,将林拾秋带出来,凌茉愤恨地咬着牙,气呼呼地走向密室。 白诗诗警告的没错,玩火自焚,她真的把她自己给烧了! 凌茉愤怒的踢开密室门,嘭地一声巨响,惊醒了密室里睡觉的林拾秋。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慌地看向门口,只见凌茉大踏步走进来。 林拾秋看见凌茉的瞬间,本能地往后闪躲,因为她不知道凌茉又来找她做什么!她潜意识里觉得,凌茉来找她,不会有好事! 果然,凌茉走过来,毫不犹豫,甩了林拾秋一巴掌解气。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僵硬的空气,林拾秋被她打得头晕眼花,下一秒,她看见门口出现了凌南封。 她以为自己被打得产生了幻觉,直到凌南封冲了进来,周身刮起地凌厉的风,清晰地吹到了她的身上。 她兀地瞪大了双眼,下一秒,凌南封举起凌茉的手,奋力一推。 凌茉被推到了墙上,整个后背被结实的墙壁,撞得犹如散架般的疼!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凌南封以风速扑到林拾秋的身边,黑眸怜悯地打量着她,蹲到她的身边,大掌托起她的脸庞,细细地观看,“疼吗?对不起,我来晚了,这些天……” 他看了看环境极差的密室,可以想象到林拾秋在里面生活的场景。 “这些天,我让你受苦了。” 林拾秋疯狂地摇头,脸颊高高地肿了起来,她瞪着凌南封,口吻责怪,“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不应该回来的,他们把我囚禁在这里,就是为了引你现身……” 她已经非常虚弱,接连几天没有进食,还是拼尽全力,推搡着凌南封, “南哥哥,你快走,我不想害了你!” “笨蛋。”凌南封握紧她的手,笑着责怪起来,“谁能害了我啊?我可是凌南封啊。” “我来接你回去,我们走。” 他轻声在她耳边说着,大掌握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落到她的腿弯处,轻易将她打横抱起。 凌南封没有看凌茉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凌茉此时缓了过来,追上凌南封的步伐,“你别走,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凌南封,你为了林拾秋这么对我,难道她比你亲妹妹还要亲吗?” “是。”凌南封头都不回,答得飞快,“从今往后,我不会踏入这里一步,告辞。” 说话间,那双长腿已经迈出了凌家别墅。 凌茉在凌南封身后,忍无可忍地咆哮道,“你知不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渴望你把我当做妹妹一样对待,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玩耍,像其他哥哥一样,保护我,给我起码的尊重,可是,你根本就视我为仇敌!是你先不要我的,我才会像今天这般对待你!凌南封,你去死!” 伴随凄厉的一声尖叫,凌茉手里的匕首,瞬间捅进凌南封的后背。 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奔涌而出…… 凌南封只觉得后背猛然一痛,不由得停下脚步,眉头紧拧成结,快速朝身后看去。 凌茉表情森冷,站在他的身后,略有些怔然,眼底藏匿着一抹吃惊。 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直到做了那件事后,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一步一步后退,不敢对上凌南封的眼神,突然转身跑上了楼…… 刚跟上来的封途,看见受伤的凌南封,同样吃了一惊。 本来要去拦林拾秋的打算,都僵停住了! 凌南封木木地扫了他一眼,表情虽然疼痛,但只一秒就隐忍住了。 林拾秋头晕眼花,耳畔的声音也不真实,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软软地扯着凌南封的衣袖,凌南封扫着她肿起的脸颊,心比身体疼。 他不再停顿,抱着林拾秋大步走出别墅,门口,出租车正在等候着。 司机见他们出来,礼貌地为他们打开车门,凌南封弯下腰,将林拾秋送进车里。 他欲松手,林拾秋却抓着他的衣袖不放,声音虚软无力,“南哥哥,你不一起走吗?” 凌南封一怔,“不了。” 他挥掉林拾秋纠缠他的手,林拾秋双手落到空中,一阵不安,“南哥哥,你要做什么?我们一起走吧,你上车……” “司机,送她去这个地址。”凌南封没搭理林拾秋,而是给了司机一张手写的字条,司机马上答应下来。 林拾秋不知道凌南封给了司机什么,她皱起眉头不悦,“南哥哥,你快上车,不然他们不会放过你……” “拾秋,你乖乖回去,等到一切结束,我就会去找你的。”凌南封摸了摸林拾秋的发顶,耐心安抚。 林拾秋意识到了危险,她心中不安极了,疯狂摇头,“不……” 凌南封无奈地叹了口气,握住林拾秋冰凉的小手,语气无奈,“相信我,不会太久的。” 林拾秋睁大了双眼,视线渐渐变得清晰,凌南封那张苦笑着的脸,为什么这么苍白啊? “南哥哥……” 她的话还没说完,凌南封便低下头,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渐渐地,他们握着的手,被凌南封强行分开了。 凌南封命令司机,“开车。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中途停车。” “是。” 汽车引擎发动,轻微的轰鸣声响起。 凌南封背过身去,远远地朝着凌家别墅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林拾秋清楚地看到了,他的后背插着一把匕首,正在流血! 林拾秋的瞳孔瞬间放大,心紧紧地提了起来,“放我下车。” 她厉声对司机吼道,“让我下去,他受伤了,他受伤了!” 然而司机谨记凌南封叮嘱,无论中途发生什么,都不许停车。 于是他继续往前开去,完全忽视了林拾秋的大吵大闹! 第432章 这一生,太不值 林拾秋急得想要跳车,但是车门却被司机反锁住了! 无计可施的她,最终跌坐回座椅上,颤着手问司机借手机。 可拿到手机以后,她却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了,是联络薛域还是陆霖渊? 就在她处于极度茫然无措的时候,出租车停了下来,司机扭头对林拾秋道,“小姐,那位先生让我送你来的地方,已经到了,你可以下车了。” 林拾秋闻言,眼睫一眨,泪珠滚滚而下。 她扬首看向窗外,偌大的别墅呈现在眼前,是薛域的住宅。 “小姐……小姐,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司机有些担心林拾秋的精神状态,主动下车,帮林拾秋打开车门。 林拾秋却腿软的走不动路,眼前全都是凌南封为了她,受伤的场面。 她很清楚,凌南封回去的下场是什么,凌茉那个恶毒的女人,不会轻易放过南哥哥的。 本在家中,焦急等待林拾秋下落的薛域,听见门外有车声,他不假思索打开房门,一探究竟。 岂料,一眼就看见了那辆出租车,以及满脸失望怅然的林拾秋。 薛域愣了愣,快步走出家门,向林拾秋走去。 司机见到薛域,暗暗松了口气,“你认识她吧?那你带她回去吧,是一位先生,叫我送她过来的。” “好的,谢谢。”薛域客气地和司机道谢,扶着林拾秋的胳膊下了车。 他上下打量着林拾秋,她失踪了两天两夜,这么久没见,林拾秋像是变了个人,精神状况堪忧,人也瘦了,全身上下脏兮兮的,衣着甚至有些凌乱。 薛域十分想知道,她这两天都呆在那里,遭遇了什么。 然而不等他问出口,林拾秋忽然死死抓着他,厉声喊道,“薛域,南哥哥出事了,我求你救救他!” 薛域微怔,“南哥哥?南哥哥是谁?” 他从来没听林拾秋说过,她有什么南哥哥! 林拾秋那双惶恐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语气恳求,“是凌南封,凌家传言中的私生子!” “凌茉绑架我,就是为了让凌南封现身!凌南封用他自己的性命救了我,可是他现在还在凌家,他中了刀子,现在很危险……他都是因为我啊,薛域,我拜托你,带我回去,我要救他!” “拾秋,你冷静一点。” “你好不容易虎口逃生,你一个弱女子,干嘛要去送死。” “可是我不能放着南哥哥不管,这么久以来,他一直过得很辛苦,我不能让他出事,否则,他这一生,太不值了!” 林拾秋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哆嗦着,难受极了。 薛域看着这般模样的林拾秋,虽然她在担心另一个男人,可是他却没有吃醋,只是心疼。 心疼她的善良,更心疼她两天以来的遭遇。 “拾秋,你别慌。”薛域抱起地上颤抖的林拾秋,耐心地道,“你好好在家里陪着孩子,我去帮你救凌南封,他是个成年男人,有勇有谋,他会平安无事的。” 林拾秋急得不知道说什么,“我亲眼看见他受伤了,我怕他有生命危险……” “不会的,不会的。”薛域在她耳边轻声安慰着,“你相信我吗?” 林拾秋怔怔地看着薛域,“我当然相信你。” “那就安心一点,孩子们两天没有见到你,他们很想你,你好好陪陪他们,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说话间,薛域抱着林拾秋走进薛宅,将浑身汗湿,脏兮兮的她放到沙发上,“听话,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我让孩子们来陪你。” 林拾秋抿着嘴唇,倒在沙发上,脑袋埋在抱枕中,闷闷地一言不发。 薛域见她这种状态,马不停蹄赶到楼上,叫醒了两个小不点。 听说妈咪回来了,小天蓝激动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都好久没有见到妈咪了,拖鞋都没穿,撒腿就往楼下跑。 小嗲嗲也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扫了一眼薛域,“妈咪总算回来了。” 薛域明白他那一眼的意义,小声商议道,“别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你妈咪,就当做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妈咪的状态不太好,她现在受不了刺激。” 小嗲嗲哼了一声,撇过头去,穿上小拖鞋也下楼去了。 薛域被他甩在身后,心里不太好受,这家伙会不会向林拾秋告密啊? 小嗲嗲天生倔强,别人的劝导,他一句也不会听,但凡他下定决心的事情,他就坚决要做到底。 但是现在,他也没工夫陪小嗲嗲周旋了,一切只有听天由命了。 薛域走下楼梯,便听到小天蓝软软的小奶音,她正哄林拾秋开心,自己却笑得不亦乐乎。 林拾秋的心情明显比刚才好多了,小天蓝身上有着神奇的能量,能抚平不稳定的情绪,让人不由自主的快乐起来。 小天蓝窝在林拾秋的怀里撒娇,小嗲嗲则站在一旁,少年老成的看着这一幕,两手环胸,似在思考着什么事。 薛域心下一惊,快步来到林拾秋的面前,当着小嗲嗲的面,亲了亲林拾秋的额头,表现地十分亲昵的模样。 “一会见。”他如是对林拾秋承诺道,接着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 小嗲嗲略不解,叔叔这是要去哪? 他不小心对上薛域的眼神,从里面看出了愧疚,叔叔该不会是想弥补他之前犯下的错吧? 小嗲嗲如鲠在喉,原本坚定的要揭发薛域做过的恶心事,现在却犹豫了起来。 林拾秋想阻拦薛域,怕他一个人会有危险,然而不等她开口,薛域却已经开车离开了。 小嗲嗲站在窗外,注视着那道离去的车影,决定,还是跟陆霖渊说一声! …… 此时此刻,陆霖渊也从陆宅出发,准备前往凌家。 车上,他收到了儿子的微信,儿子告诉他,林拾秋安全回来了,但是薛域去了凌家,因为凌南封或许面临着生命危险。 看见这句话,陆霖渊的太阳穴跳了跳,凌南封居然出事了,他还以为这小子能全身而退呢。 到底是他高估了凌南封,还是他低估了凌茉? 第433章 老朋友 陆霖渊将手机扔到座椅上,烦躁地看向窗外,不知不觉,又一个夏天,热风吹得人烦躁。 凌家此时已是一片狼藉,受伤的凌南封重返回来,发疯了似地痛砸凌家。 他腰上的血口触目惊心,他忍着痛,将刀子拔了出来,一把扔到地上。 那染血的刀子,锋利而可怕,静静地躺在那,彰显着凌南封无尽的怒火! “凌茉!”凌南封在一楼大叫着,“给我滚下来!” 凌茉瑟瑟发抖地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她已经将门反锁了,一边自责,她刚才下手不够狠,凌南封中了一刀,竟然还有这么多力气。 “凌茉!”咆哮声越逼越近,凌茉吓得钻到了床底下,用被子死死地裹住自己。 凌南封径直来到凌茉的房门口,抬脚狠狠地踹着她的房门。 每踹一脚,凌茉的心就跟着震颤一下,心里害怕的不行,眼泪簌簌而落…… 凌南封不顾身体了,他今天一定要除掉凌茉,这该死的女人,绑架拾秋,还伤了他! 他忍了这么多年,如今是一分一秒都忍不了了! 就在凌南封即将踹开门的一刹那,封途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直直地挡在凌南封身前,“够了,我们已经按照约定,放了林拾秋,你还要怎么样?” 凌南封腰痛的不行,整个后背的神经跟着抽搐,若不是他常年习武,身体扛得住,他早就倒下去了。 凌茉捅他这一刀,分明是想要他死,他怎能放过凌茉?! “给我滚开!”凌南封不讲任何情面,封途竟然护着凌茉这个小贱人,凌南封嗜血的眼眸看向封途,脸上是止不住的失望,“你是不是忘了,你五年前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说到五年前,他对凌南封的承诺,封途表情愣了愣,随后垂下了头。 凌南封不爽他的回避,“你忘了没关系,我还记得!我来提醒你!” “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好林拾秋,保护她一生一世,绝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可是封途,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凌南封掩不住眼底的失望,表情也阴森起来,“你帮助凌茉,护着凌茉,便是对林拾秋最大的伤害!”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想着把拾秋托付给你这种人渣!你给我滚开,再也别让我看到你!” 凌南封恼怒地踹了封途一脚,封途结结实实挨了踹,脸色瞬间阴暗下去,“你骂够了没有?我封途对林拾秋,问心无愧!” “如果不是她伤我太深,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凌南封听了他的发言,只觉得可笑至极,“爱情里面哪有什么伤害不伤害,只有够爱和不够爱,你这么记仇,说明你不够爱她!” “是!”封途恼怒的承认,“我不爱她了,所以呢?凌茉才是我女朋友,今天你要动凌茉,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护着凌茉是假,摆明了和凌南封作对才是真的! 凌南封冷冰冰地看着他,“封途,你别以为我不敢!” 话音落,凌南封从口袋里掏出枪支,气氛,瞬间凝固住了。 …… 薛域闯进凌家时,看见得就是二人如此争锋相对的一幕。 难怪林拾秋担心凌南封的身体状况,凌南封站立的地方,地上已经累积了一小片血渍。 伤在背后,腰肾的地方,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裳,看上去触目惊心。 薛域疾步来到凌南封身边,黑眸扫过封途,冷然开口,“封少,又见面了,上次你说林拾秋不在这里,然而事实是,她果然在你手里,既然如此,我们就来算算这笔账吧。” 凌南封有些意外薛域的出现,随后想到,他是林拾秋的现任男友,所有的吃惊就烟消云散了。 是拾秋让薛域来得吧。 薛域的出现,瞬间让原本气氛紧张的场面,变得更加萧瑟可怕。 封途孤身一人,显然斗不过他们,但是他也没有轻易让开,“薛少,我已经放林拾秋回去了,你们是不是没有理由,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了?” “谁说没有理由?” 一楼,传来陆霖渊笃定洪亮的声音。 楼上僵持的三个人纷纷怔住。 统一往楼下看去。 只见陆霖渊缓缓踏上楼梯,他的身后跟着洛笙。 陆霖渊今天仔细收拾过了,衣着光鲜亮丽,精神也是近日来,为数不多最好的一次。 他那稳重的视线,缓缓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凌南封那微微吃惊的容颜上。 陆霖渊咧开薄唇,冲他笑道,“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是啊,老朋友。 他们可是童年时的好友啊。 上次见面,陆霖渊还压根不知道他是谁,看来现在的陆霖渊,才是真正的陆霖渊。 凌南封看着眼前的陆霖渊,觉得过去的他回来了,那种熟悉而又厌恶的感觉,回来了。 他笑了一下,苍白的面容缓和了一些,男人之间的友情,简单又直白,就算他们曾经争锋相对过,一句老朋友,好久不见,就能迅速让他们重归于好。 都是经历过生死劫难的人,岂会不知道,人生里所遇到的半点温情,都来之不易,需要珍惜。 陆霖渊视线往下,锁定了凌南封腰部的伤口,下一秒,他便脱下外套,罩在了凌南封的伤口处,“别耽误,你的伤口还挺深的,小心失血过多,洛笙,你先送凌少去医院。” “是。”洛笙爽快应道,向前扶住受伤的凌南封。 凌南封虽然受了伤,这对他的行动力没什么影响,只不过令他脸色发白而已。 他还没有和凌茉算好账,他不想离开,陆霖渊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安心去医院,这两个人,交给我和薛域处理。” 凌南封不放心的看了他们一眼,虽然心里不甘,但他的伤口,确实急需处理。 凌南封最终随洛笙去了医院。 剩下的三个男人,继续面无表情地相互对视。 陆霖渊将他方才没说完的话说完,“封少要理由是吗?好,我现在给你理由,你听好了。” 第434章 不是绝情之人 “你逼林拾秋嫁给你,可是婚后虐待她,逼她自瞎双目,你的女朋友凌茉,毁了林拾秋的容颜,在她的脸上划上狰狞的一刀,逼得她没有办法,只能退出影视圈,不知道封少觉得,这两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陆霖渊一字一顿,冰冷的说出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 他每说一句话,封途脸上的痛色就更沉一分,可是他不后悔。 那些事情,不过是林拾秋欠他的,陆霖渊只看到他如何凌虐林拾秋,却不曾看到过,他为了恢复林拾秋的容貌,花了多少精力和时间,为了给林拾秋一个新开始,给她重头再来的勇气,他有多辛苦。 薛域已经听不下去了,胸口堵着一口气,恨不能杀了封途这个伪君子。 “你说,这两个理由,足不足够我们拿走你的命?”陆霖渊眯起眼睛问。 “你敢吗?”封途冷笑起来,“陆霖渊,你真的敢拿走我的命吗?你要不要拿走试试?看看林拾秋会不会原谅你的行为?” “我曾经帮了她,就算她现在恨我,你别忘了,她是念旧情的人,倘若我死在了你的手里,你猜她还会不会和你在一起?她会妥协睡在杀人凶手的旁边吗?” “呵。” 陆霖渊听着他笃定的话,冷笑起来,“封途,恐怕你还不知道吧,我放弃林拾秋了,我不喜欢她了,我根本就不想和她在一起,我干嘛要顾忌这个?只要我开心就好了,你说是不是?” 封途表情微怔,陆霖渊在说什么?他放弃林拾秋了?他在开玩笑嘛? 陆霖渊如果放弃林拾秋了,那么他现在在做什么?他干嘛要出现在凌家,现在还在为林拾秋打抱不平。 他的种种行为,分明说明了一点,他还爱着林拾秋,根本放不下她。 陆霖渊今天也是有备而来,要知道,他已经是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认了,本身就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挥霍,何不在死之前帮林拾秋除掉一个祸害,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这一生,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死前能帮一帮她,也算是弥补了他心中的愧疚。 所以今天,如果凌南封不来,那么持枪闯入凌家的就会是他陆霖渊了。 封途沉默了,他不知道陆霖渊在搞什么鬼,满眼警惕地瞪着他。 一旁的薛域听到陆霖渊的发言,同样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陆霖渊今天吃醋药了?之前还跟他各种抢夺林拾秋,今天居然表示放弃林拾秋了? 他同薛域一样,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然而陆霖渊表现的极其自然,他今天也是来收债的,虽然他没带危险的武器,但是凌家别墅,早已被他的人给包围了。 只要他一声令下,作恶多端的封途就会被绳之以法。 而且,早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的人就已经涌入了进来。 封途听着楼下纷乱的脚步声,俊脸难看至极,“陆霖渊,我被封家踢出来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原本,他是封家的大少爷,可自从陆霖渊和薛域去了封家以后,他就被封老爷子踢出封家的董事局,因此失去凌氏集团股份,被凌南封倒打一耙。 整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反倒成了凌南封。 陆霖渊解答道,“和我没有关系,是你爷爷自己做的决定,当然,要不是你这个孙子,太过让他失望,他也不可能下定决心赶你走,所以,怪你自己吧。” 封途死死捏着拳头,眼中浮着浓烈的不甘,以及滔天的怒火。 陆霖渊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了,封途那么用力地护在房门前,他必须要开门,会会里面的人。 陆霖渊一个眼神,下属们纷纷向前,抬开封途。 陆霖渊顺利摸到门把手,在封途抵死的挣扎和恐吓中,陆霖渊缓缓开了门,房里,竟然是空的。 陆霖渊愣了一下,走了进去,这是凌茉的房间,他仔细寻找着每个角落。 突然,床底下传来女孩微弱的哭声,陆霖渊眯了眯眸,蹲下身子,朝床底下张望。 果不其然,凌茉缩着身体就呆在这里,陆霖渊对她笑了笑,那笑容,称不上和善,反而有些吓人。 凌茉看清陆霖渊的脸,知道陆霖渊是林拾秋那一伙的,她吓得张嘴大叫。 没想到来了个凌南封,又来了一个陆霖渊,她挣扎着从床底下跑了出来。 只不过,他忽略陆霖渊的人脉,她虽然跑到了门口,可是整条走廊上都是陆霖渊的下属。 连她心爱的封哥哥都陆霖渊的下属掐着脖子,狠狠地抵押在墙上,糟糕,逃不掉了! 凌茉束手无策地站在长廊上,看着四周的人,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就在这时,陆霖渊冲了上来,他非常的粗鲁和冷漠,就像是报复封途在林拾秋身上做过的事情,他一把抓过凌茉纤细的身子,然后用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捆住她的双手。 凌茉不禁想到林拾秋被他们五花大绑的一幕,陆霖渊绝对是故意的。 她不要被绑,不要像林拾秋一样被囚禁,凌茉苦苦挣扎求饶,陆霖渊置若未闻。 绑好凌茉后,他直接将凌茉丢给了下属,“先将她带到陆宅的地下室,关个三五天,然后拿着凌家的监控,送她去警局。” “好的,陆总。”下属们痛快应道,拉着哭唧唧的凌茉,转身就走。 封途注视着被人带走的凌茉,胸口堵着一口气,他虽然不爱凌茉,但他也不是个绝情之人。 尤其是,他想要和陆霖渊对抗,所以陆霖渊越是要动凌茉,他就越是不让陆霖渊得逞。 可是这次,却由不得他了,因为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封途咬牙切齿,怒视陆霖渊,“你放了凌茉,整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要是不爽,那就教训我好了。” “你对林拾秋那么绝情,对凌茉倒是深情。” 陆霖渊冷冷地嘲讽道,“可你对她越是深情,我越要毁了你们。” “凌茉,我必须要除了她,没得商量。下一个,是你。”他拍了拍封途那张脸,冷笑连连,“让我想想,该怎么处理你呢。” 第435章 想见陆霖渊 封途不知道陆霖渊要对他做什么,事实上,脱离了封家的保护,他没有什么优势了。 等等,他还有一张护身符! 封途冲陆霖渊吼道,“E国的萧易寒,你听说过吗?” 萧易寒?黑市的主人? 上次,正是萧易寒向他告密,说林拾秋被凌南封带到了某座小岛上了。 萧易寒是个狠角,不过这和封途有什么关系? “我父亲和萧易寒是至交,你若动了我,难道就不怕萧易寒找到你头上算账吗?就算你不怕,你总不想萧易寒找到林拾秋吧?对了,忘了告诉你,在E国时,正是萧易寒让我给林拾秋喂得药。” “……” 陆霖渊着实吃了一惊,他知道萧易寒不是好人,但是他没有想到,萧易寒竟然对林拾秋出手过。 “我实话跟你说吧,萧易寒他其实是史密斯家族的人,他会给林拾秋下药,也是盯上了林拾秋手里,史密斯集团的股份。” “萧易寒至今还没有死了这个心,所以我劝你,最好放了我,别让他找到理由,否则你就是在给林拾秋制造麻烦。” 封途严肃又正经地提醒他道。 陆霖渊脸色越来越阴暗,林拾秋身后的家族太过复杂,原因还是因为史密斯家族太大,人员太杂。 萧易寒就曾是史密斯家族的死对头,林拾秋的出现,大概率能化解萧家逐渐萧条的经济。 所以萧易寒才把主意打到林拾秋身上。 虽然说,封途的话有点道理,但陆霖渊仍然咽不下这口气,让他放了伤害林拾秋的人,就好比在他的心上捅刀子。 何况,不是他不招惹萧易寒,萧易寒就会乖乖呆在E国,不叨扰他们,萧易寒是谁?黑市的首领,他有着无数的下属,做着世上最肮脏的买卖,他根本不怕死。 他必须要在他去世之前,帮林拾秋解决掉萧易寒这个麻烦,以防止她未来遭遇不测。 封途,正是一个活生生的饵。 陆霖渊不再听封途说了什么,朝下属挥挥手,命令道,“带走,分别将他和凌茉关在不同的两个地方。” “是。” 下属们纷纷拉住封途,封途瞪圆双目,“陆霖渊,我都这么说了,你竟然还不怕死?” 陆霖渊轻轻一笑,“不好意思,我这个什么都不怕,尤其是死。” 他马上就要死了,有什么好怕的? 封途被嚣张的陆霖渊堵的哑口,眼看着封途被带走,偌大的凌家平静下来,薛域不放心地问道,“就这么带走他,真的没问题吗?万一萧易寒找上门来……” “放心。”陆霖渊瞥了他一眼,“出任何问题,我担待着,就算萧易寒找上门来,他也只能问我要人,至于林拾秋那边,你派人盯好她,不要让任何人近她的身。” “好。”薛域附和道。 今天,陆霖渊改变了他之前对陆霖渊的所有印象,没想到,陆霖渊算是有情有义,对林拾秋不离不弃,薛域看得出来,陆霖渊对林拾秋的喜欢,是发自肺腑,并不像林拾秋说的那样,肮脏而虚伪。 陆霖渊忙碌了半天,身子略有些疲乏,他得回去了,他这副身体,离不开高强度的治疗。 他转脸对薛域道,“帮我照顾好林拾秋,告诉他,凌南封没事,让她不要担心。” 薛域怔了怔,哑声道,“陆霖渊,在这个世界上,你其实是最懂林拾秋的人。” 陆霖渊没有在场,便知道林拾秋惦记着凌南封的安危,他果然是林拾秋青梅竹马的恋人。 陆霖渊闻声笑了笑,“是吗?只可惜,我懂得太晚了,已经过了她最需要我的时候了。” 薛域沉默了,他无法安慰陆霖渊,因为,林拾秋只有一个,他也深深地爱着林拾秋。 洛笙将凌南封送到医院后,便开车回来,接陆霖渊回去。 陆霖渊和薛域简单告别,坐上豪车,前往陆宅。 洛笙随后汇报道,“凌少的伤势不算严重,没有伤到脏器之类的,缝了几针,再留下观察一阵子便没事了。” 陆霖渊听着洛笙的话,轻轻嗯了一声。 接着便是无尽的沉默,陆霖渊忽然又问,“你觉得凌南封怎么样?他和林拾秋在一起的话,合适吗?” 洛笙默了一下,实话实说,“陆总,天底下没有比您更配林小姐的人了。” 陆霖渊没有说话,倒是想着,他该挑个时间,找林拾秋谈一谈了。 薛域给林拾秋打了电话,将凌家发生的事情,统统告诉给她了,不过,薛域自动忽视了陆霖渊出场的那些细节,压根没提到陆霖渊,直接把陆霖渊的功劳揽到了他自己身上了。 林拾秋听说凌南封没事,激动地热泪盈眶,“南哥哥没事就好,差点吓死我了。” 薛域耐心安慰着她,“凌南封说,等他腰上的伤口好一点,他就来看你。” 林拾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南哥哥总是这么客气,明明是他为了受了伤……”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为她受过伤的,何止凌南封一人? 陆霖渊就曾为了她,被陆家的人踩在脚底下,还被人划伤了胳膊…… 思及此,林拾秋全部的思绪都流转到陆霖渊的身上了,尤其是,她想起了凌茉对她说的话。 沈蔓蔓死了,陆霖渊把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折磨了个遍。 想到这里,林拾秋的心脏一阵绞痛,她垂下了头,被囚禁的时候,她就想着,要见陆霖渊一面。 现在,她又犹豫起来了,她真的该见陆霖渊吗?她总觉得,这么做对不起她的现任男友,薛域。 可不见陆霖渊,她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有什么话没说清楚,堵在心里容易成死结,特别难受。 “薛域……”林拾秋哑着声音,突然唤他。 那边薛域正在开车,腾出一只手来拿手机。 聚精会神盯着前方的道路,“怎么了?” 林拾秋想了想,还是决定询问他的意见,“我想见陆霖渊,你同意吗?” 叱—— 电话那头,响起刺耳的刹车声,惊破云霄。 林拾秋紧张地问,“薛域?你没事吧?” 第436章 珍惜 那端晃了很久,才传来薛域惊魂未定的声音,“我没事,刚才误踩了刹车,对了,你说什么?” 林拾秋没有勇气说第二遍了,犹豫着准备挂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林拾秋身旁蹦跶的两个小鬼,无比积极地替她回答,“薛叔叔,我们妈咪说,她想见陆渣男。” 果然不是他的幻听,林拾秋竟然主动提出,要见陆霖渊。 薛域的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同时,他有些害怕。 害怕林拾秋和陆霖渊会再次死灰复燃,毕竟,他们还都深爱彼此,他看得出来。 林拾秋解释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他,问完了我就回来,我主要,是从凌茉口中得知了几个重要的问题,我必须要弄明白,否则我心里始终有这个疙瘩……” 薛域默默地听着,仍旧没有说话,倒是林拾秋身边的两个小朋友,他们蹦蹦跳跳的支持林拾秋。 “妈咪,你就去见我爸爸吧!” “是啊。”连小嗲嗲都附和起来,“妈咪,陆渣男虽然以前渣,我觉得他现在也还好啦,哪怕你们不能复合,见见面,当朋友总可以吧!” 小嗲嗲是想说,再不见面的话,以后都见不到咯! 他在怂恿妈咪珍惜有限的时光。 林拾秋很纠结,她不能听两个孩子的,她需要薛域的意见。 她想见陆霖渊,没有瞒着薛域的意思,她希望薛域明白,她真诚地对待他们的这份感情,没有隐瞒和欺骗,同时,她见陆霖渊地目的也很单纯。 林拾秋说得这么明白了,薛域倒是无法拒绝了,如果他强行拒绝的话,将会显得他特别斤斤计较,仿佛林拾秋无法坚定内心,会被陆霖渊骗走一样。 加上两个小鬼在旁边捣乱,他很难说出拒绝的话,即使他根本不想让林拾秋去见陆霖渊,但是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他能感觉到,电话里的林拾秋明显松了口气,她轻快地说道,“谢谢你,薛域,了了我一个心愿。” 薛域凭本能想到,陆霖渊帮林拾秋的一幕幕,如果林拾秋知道那些事,她会大受感动的吧。 希望陆霖渊什么都不要说,这样一来,当林拾秋什么都不知道,她便可以和陆霖渊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永远不越界。 “不用谢。”薛域表面上则表现的十分大度,“我相信你,更相信我自己的魅力。” 两人继续寒暄一会儿,薛域说要赶去公司处理公务,等下不回来。 林拾秋便联系了陆霖渊,还是跟前几次一样,陆霖渊的电话,蹊跷的没有人接。 她感到无比奇怪,心里不禁打起了退堂鼓,说不准,陆霖渊根本不想见她。 可是她又想到,陆霖渊来凌家找她的那一幕,她清楚地听到了陆霖渊的声音,不可能是假的,她的听力向来很好。 她一时之间弄不懂陆霖渊的心绪了,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发呆。 小嗲嗲见状,不由得为陆霖渊开脱道,“妈咪,陆渣男他可能在睡觉吧,他之前找了你好久,可能是累坏了!” 他一点都没有撒谎,他希望妈咪知道,陆渣男很关心她,在她失踪不见的那段日子里,是陆渣男不辞辛苦,又出主意又出苦力,坚持不懈的寻找她。 其实这都没什么,最要紧的是,陆渣男的身体不好,他拖着带病的身躯,为妈咪做到这等地步,实在是好男人的风范,值得歌颂。 要不是陆渣男警告过他,不能告诉妈咪,他的病情,也是怕妈咪伤心,小嗲嗲差点绷不住,准备告诉林拾秋,陆霖渊生病的真相了。 林拾秋听完儿子的话,那张小脸上除了惊讶还有一丝许久没见到的柔情。 对她这般在乎的陆霖渊,不由得就让她想起了,她和陆霖渊恋爱的时候,那对她柔情满满的男人。 记得他们刚在一起时,陆霖渊非常在乎她,她有任何意外,陆霖渊都是第一个担心,忧虑的人。 害的她平时都不敢受伤,小心翼翼呵护着自己,就是怕他过分担心。 十八岁那一年,他们的第一次,他都细心的问她疼不疼。 林拾秋越想越难受,眼眶不知不觉红了起来。 小嗲嗲还以为她想到了伤心事,及时安慰道,“妈咪,陆渣男确实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你要是不想原谅他的话,那就不原谅他!没关系的,我理解你!” “不是的,妈咪不是因为想到了过去的伤心事才哭的。”林拾秋泪如雨下,哭得嗓音哽咽,“妈咪是想到了以前幸福的事,那个时候,你和妹妹还没有出生。” 小嗲嗲愣了愣,“妈咪,你说的是,你和陆渣男谈恋爱的时候吗?” 林拾秋点了点头,破涕为笑,“我和他之间,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只可惜,太久远了。” “而且,我刚刚才知道,伤害我的陆霖渊,不是真正的陆霖渊,他失忆了才会做出那些伤害我的事情,所以,我们都误会他了,陆霖渊他其实……是个挺好的爸爸。” “他对你妹妹非常好,由于你后来才回到我的身边,你没有和他相处过,所以你并不知道,他哄起孩子来,很有一套的。” “我知道你和妹妹都想要爸爸,从今往后,我不限制你们和陆霖渊接触,以后你们想他了,随时都可以去找他,他永远是你们的爸爸,血缘是割不断的。” 林拾秋下定了决心,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算是看开了。 小嗲嗲听着林拾秋的话则有些伤心,妈咪还不知道陆渣男已经生病的事,哪有什么以后啊,陆渣男都病入膏肓了,以后只怕他们是要阴阳永隔了。 想着,一向不轻易流眼泪的小嗲嗲,竟然红了眼眶。 林拾秋十分意外,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竟让一向坚强的儿子,瞬间变得脆弱起来。 “如果你们不想见陆霖渊也没关系……”林拾秋还以为小嗲嗲讨厌陆霖渊,不肯接受陆霖渊,匆匆出声哄着他。 谁知道,小嗲嗲竟然一头扑进她怀里,小脸全部埋在她的衣服上,很快她的衣服便濡湿一片,小家伙声音嘶哑,奶声奶气地哭道,“妈咪,我觉得陆渣男也挺好的,我是不是察觉的太晚了?” 第437章 好了伤疤忘了疼 “怎么会呢?”林拾秋抱着小家伙安慰,“一点也不晚,你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相处。” 小嗲嗲越想越难过,没有了,再也没有了,妈咪以后就会知道的! 母子温情的片刻,陆霖渊回来了电话,林拾秋做了次深呼吸,缓了缓心情,这才接通。 不等他开口,那端传来陆霖渊冷漠的声音,“打我电话什么事?” 林拾秋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地卡住,如鲠在喉,为什么他每次面对她时,都用特别冷漠的情绪? 每次都将她的热情生生浇熄,让她不知如何开口…… 可是每当她出事的时候,陆霖渊又是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人,他明明记挂着她的安危,可是为什么要佯装冷漠? 就连小嗲嗲都看得出来,陆霖渊其实有变化的,小嗲嗲都承认,陆霖渊其实挺好的。 “你在哪?我们见一面吧。”林拾秋提议道。 那边沉默了,陆霖渊似乎在考虑,半晌没有说话,正当她以为电话被陆霖渊挂断了时,陆霖渊缓缓开口道,“你选地方,将位置发过来。” 林拾秋怔了怔,她原本想去陆宅看望他的,但是陆霖渊另外开口了,她便不好过去了。 没关系,在外面见面也行。 林拾秋将他们见面的地点定在A城一座茶楼,然后将位置发了过去。 小嗲嗲吵着要跟着,林拾秋没有带他一起来,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和陆霖渊久违的谈话,会是个什么样子。 陆霖渊在家里收拾了一番,接受了洛笙的提议,聘请了一名化妆师。 化妆师在他日渐消瘦的脸上一通操作,使他变得容光焕发,看上去和平常无异,精神抖擞,俊逸非凡。 他穿了件笔挺的西装,仿佛还是昔日众人敬仰的陆总。 走起路来,带着风。 洛笙见到今天的陆霖渊,莫名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之前没有生病的陆总回来了? 陆霖渊带上腕表,抬眸问洛笙,“我看上去还好吗?” 洛笙连连点头,“陆总,你看上去非常好,这化妆师的手艺太高超了,林小姐一定不会看出端倪的。” “那就好。”陆霖渊对着镜子打量自己,头发梳起,俊容打了浅浅的粉底,五官依旧俊逸,他这才松了口气,“洛笙,出发吧。” 洛笙点头,主动做起陆霖渊的司机。 半小时后,清晰的茶楼展现在陆霖渊的眼中。 洛笙扶着他下车,他却推开了洛笙,“我今天状态挺好的,不需要。” 洛笙一愣,他知道陆总哪里是不需要,他分明是不想在林小姐面前露出马脚。 陆霖渊死都要在林小姐的心里留下完美的印象,他不会让林小姐看到他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模样。 洛笙想着,心里不禁痛得厉害,陆总其实别那么坚强,日子会更好过些。 陆霖渊迈开脚走进茶楼,他努力挺直身板,林拾秋远远地看见了进门的陆霖渊。 她的眼前一亮,上次见到陆霖渊时,他满身狼狈,今天一见,陆霖渊全身充满了精神。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陆霖渊,从前那个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陆霖渊,回来了。 林拾秋望着他,心里萌生出一丝悸动,她有多喜欢那个陆霖渊,只有她自己知道。 光是这么看着,便不由自主的沉沦,从前她告诉自己,这是可耻的,现在…… 林拾秋抿了口茶水,她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陆霖渊也看见了林拾秋,他走到林拾秋的对面坐下,长腿交叠,坐姿舒适而优雅。 黑眸淡淡地瞥着林拾秋,这是她被绑架以后,他们第一次见面,林拾秋的气色不太好,脸色略有些苍白,尤其是看着他的时候,眼神是受伤的,而且不由自主的闪躲…… “怎么了?” 他不由得问,俊眉微蹙。 林拾秋听到他的声音,明明那么冷漠,她却听出了一丝关心的味道。 她苦笑一声,“我只是想到,你之前同我说的那些话了。” 陆霖渊一怔,后背绷得紧紧地,“你指什么?” “陆霖渊。”林拾秋深深地看着他,“你别再装了,之前你对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对吗?” “……” “你不是不信吗?”连他自己都放弃了解释,这个时候,她又肯信他了? 他们这是什么缘分啊,天生注定要错过吗? 林拾秋那朦胧的双眼,慢慢升起雾气,“对不起,在你向我解释的时候,我找不到理由信任你,因为你曾经一次次的伤害我,我本能的觉得,这是你另一个计谋。” “我能理解,绑架两个孩子的事情,的确是我一手策划的。” 陆霖渊故意旧事重提,就是希望林拾秋能对他多一些警惕,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痛。 林拾秋愣了愣,没想到陆霖渊会提那些不开心的,她想了想,“我记得你说,你绑架孩子们,是希望借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同我和好,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 “林拾秋,你怎么那么好骗?我瞎说的话你也信?” 陆霖渊轻轻地嗤笑,表情轻蔑极了,眼神中都透露着不屑。 他这番反应,直接让坐在他对面的林拾秋石化了,陆霖渊的意思是…… 陆霖渊放下双腿,微微弯下身子,黑眸对上林拾秋那双惊慌失措的眸子,“我不知道是谁跟你说的这些话,你宁愿相信她也不信我,看得出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其实倒不如一个陌生人。” “我现在后悔了,我把我的深情给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所以林拾秋,收起你可笑的想法,我怎么会想跟你在一起,你的两个孩子,我同样深深厌恶着,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们。” “你……” 林拾秋不敢相信,陆霖渊的态度转变怎么会这么大! 他满眼厌恶的样子,仿佛她和她的孩子们,是他生命中最大的污点。 她找他,是想和他好好聊聊过去,没想到,换来的竟是一通侮辱…… 林拾秋的双眸震惊中,泛起一抹泪光。 陆霖渊见状,快速别过头去,隐住了眼底的心疼。 第438章 不想看到那张脸 他不能表现出他在乎林拾秋,万一林拾秋放不下这段感情,将来这段感情就会成为她心中的负担。 他不想自己死了,林拾秋每日惦记着他,而活得不快乐。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林拾秋更好,更快乐的生活着。 不管林拾秋明不明白,也不管林拾秋会不会恨他,陆霖渊决定好了要这么做,便不会轻易更改了。 “我被绑架的时候,你是不是来过凌家?”林拾秋转移话题,希望听到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陆霖渊心里震了震,林拾秋竟然知道?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没去过,你听错了。” “我怎么会听错?我们交往了那么久,我对你的声音了若指掌……” “我说了,我没去过,你还要我重复第二遍了。”陆霖渊骤然拍了拍桌子,茶几上的茶杯被震倒,茶水泛滥出来…… 林拾秋被他吓了一跳,默默地注视着暴怒的男人,“我只不过是问了两句,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陆霖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太反常了,是不是想用愤怒的情绪掩饰着什么? 陆霖渊骤然起身,冰冷的眼眸投射着林拾秋,“我说你这个女人,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 “我活得好好的,积极筹备着公司重建,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你?” “倒是你,莫名其妙找我过来,谈论以前的那些破事,你该不会,还忘不掉我吧?林拾秋,你有自虐倾向?” “……” 她怎么会有自虐倾向,她不过是想把一切都说明白而已,他何必这么冷嘲热讽! “算了,既然你是这样的态度,我想我以后也不会再说那些事了。”毕竟她是个女人,真当她不要脸面吗? “那样最好。”陆霖渊冷冷一哼,高大的身形笼罩着林拾秋,“我听说,凌南封回来了?你们见过了?” 怎么说到凌南封了?陆霖渊现在应该恢复了记忆,他应该认识凌南封,毕竟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 “见过。”林拾秋冷冷地回他两个字,她想,她没必要跟陆霖渊谈论凌南封,陆霖渊五年前,没少伤害凌南封。 陆霖渊挑了挑眉,重新坐了回来,长腿搭在茶几上,“林拾秋,我有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林拾秋还陷在刚才被他侮辱的阴影中,缄默不语,不想搭理他。 陆霖渊笑了一下,这女人还是这么爱生气啊,随便逗弄两下就生闷气,可爱极了。 要不是他生病了,他真的想扑上前去,揉揉她那张气鼓鼓的小脸。 然而陆霖渊清楚,他现在不能那么做,不能给林拾秋任何,他们能复合的念头。 他微微地笑着,“是一个和我无关的秘密,但却是薛域极力想隐瞒的事情。” “薛域?”林拾秋眉心一蹙,怎么扯到薛域身上了?陆霖渊到底想干嘛? 陆霖渊知道她会不信,而他手里,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只要提起林拾秋的警戒心,让她回去自己查就可以了。 他相信以林拾秋的聪明机智,再加小嗲嗲的配合,查个出轨轻而易举。 “薛域背叛你了。”陆霖渊言简意赅。 林拾秋心里咯噔一声,“陆霖渊,你在瞎说什么啊?” “是真的,他和茱莉亚开了房。” 薛域和茱莉亚? 这让林拾秋如何相信? 明明几天以前,薛域还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他永不会背叛她。 “你不信没关系,薛域是茱莉亚的前女友,你应该了解,旧情复燃的可能性有多高。” “薛域没回家的那天晚上,正是和茱莉亚在一起,他们共度了一宿,这件事情,小嗲嗲也知道,你可以回去求证。”陆霖渊继续笑眯眯地说道。 戳她的痛处,他反而这么开心? 林拾秋一方面不信他,一方面被陆霖渊的态度气到,就算他不爱她,也不能拿这件事情取笑她,不能不尊重她。 男友出轨,绝对是一个女人最耻辱的事! 她不相信,这种事情会降临在她头上,不相信薛域会对她做出这种事。 “陆霖渊,你就是想挑拨离间。”她猛地起身,将手里的茶水泼向陆霖渊。 陆霖渊不闪不避,被茶水泼了个正着,原本精神抖擞的男人,瞬间满身茶水,狼狈不已。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他脸上的妆,千万不要花了。 他的眼神有些慌乱,快速抓过茶几上的纸巾,擦拭着身上的茶水。 林拾秋没错过他眼中的那抹慌乱,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陆霖渊只是害怕脸上的妆花了。 她压根没有看出陆霖渊化了妆,只以为他是被猝不及防泼了水,所以才慌了一下。 林拾秋扔下水杯,气愤道,“你真是个卑鄙小人,我和薛域的感情非常好,你省省吧,你破坏不了我们的!” “等你回去就知道了。”陆霖渊不反驳,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林拾秋再懒得搭理他,她真是犯贱,今天才会来见陆霖渊,根本是自己找不痛快。 她拿起包包,转身就走,陆霖渊瞪着她的背影,直到错开她的视线,他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情感,他……好心痛。 粉底是防水的,脸上的妆容没有被破坏,可他的心,却碎了。 “林拾秋。”陆霖渊坐在沙发上,知道她不会回头,没有藏住脸上的痛色,语气轻快,痞痞地喊着她。 林拾秋的脚步停了一下,但是她没有回头,她不想看到陆霖渊那张脸。 他刚才说的话,简直可恶到极点了。 陆霖渊继续道,“凌南封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他比薛域靠谱,不会背叛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陆霖渊撮合她和凌南封在一起?他疯了吗?他的大脑是不是有问题? 林拾秋气得二话不说,拔腿走出茶楼。 转身的瞬间,余光扫过陆霖渊的脸,隐隐看见,他没有笑,尽管声音轻快,他那张脸却是沉重的,而且挂着一抹痛色,是她的错觉吗? 林拾秋摇摇头,一定是她的错觉! 第439章 挑拨离间 林拾秋回到薛宅,小嗲嗲第一时间迎接上去,激动地问,“妈咪,你和陆渣男聊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拾秋直言道,“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他了,他就是个王八蛋。” 唉?怎么会?陆渣男明明变化挺大的啊。 他还以为这次见面,妈咪能改变对陆渣男的偏见呢,原来是他想太多了。 “陆渣男对你说了什么?”小嗲嗲喋喋不休的追问着,林拾秋捏了捏小家伙日渐圆润的小脸蛋,“他说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单纯的挑拨离间,可以忽略不计!” 挑拨离间? 小嗲嗲眨眨眼睛,他忽然想到,陆渣男也知道了薛叔叔出轨妈咪的事了。 陆渣男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妈咪了吧? 那样也好,省得他说出来伤妈咪的心,就让陆渣男当这个恶人吧。 “妈咪,你是不是听说了,薛叔叔和别的女人的事情了?”小嗲嗲问道。 林拾秋一怔,想到陆霖渊说,她不信可以回去问小嗲嗲,她瞬间疑惑起来,“你也知道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什么连小嗲嗲都知道啊? “妈咪,其实陆渣男没有骗你哦,他也不是挑拨离间,薛叔叔他……真的背叛你了。” 如果说这种话,从旁人嘴巴里说出来,林拾秋肯定不相信。 可是说出这话的人,是她的亲生儿子,她的儿子又很聪明,上天入地,无所不知的那种,所以林拾秋一时之间都有些迷惑了,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难道真的是陆霖渊所说的那样? 薛域没回家的那天晚上,是跑去和茱莉亚开房了? 光是想到这里,林拾秋的心就闷痛起来,她那么信任的人,曾发誓不会背叛她的人,真的已经背叛她了吗? “妈咪,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我才觉得陆渣男其实也挺好的,起码他做事光明磊落,不像薛叔叔……他背叛了你,还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我觉得真的很虚伪很讨厌。” “上次在餐厅,我就撞见了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还警告了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忘记了我的警告。” “虽然薛叔叔做饭挺好吃的,对我和妹妹也不错,可是原则性的错误怎么能犯呢?犯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为了妈咪的终身幸福着想,我认为,你们还是分手吧!” 小嗲嗲这些天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也已经想出了结果。 薛叔叔养大他,他不会忘记薛叔叔的养育之恩,可是薛叔叔和他妈咪,真的不能在一起。 林拾秋陷进沙发里,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这只是一面之词,我需要听听薛域的说法。” 妈咪真是太天真了,男人犯了错,通常只想要隐瞒,哪里会坦白啊。 “我和他私下谈过了,他不让我告诉你……” 不让。 薛域是想瞒着这件事情,一直带着这个秘密,和她生活下去吗? 光是想到,彼此之间带着隔阂生活,就像是带了一个假面具,林拾秋心里便膈应的难受。 让她和一个带着秘密的人一起生活,她做不到。 明明是他说的,两个人在一起要相互坦诚,不能有所隐瞒,他却一次次的破戒。 之前几次,林拾秋安慰自己,薛域瞒着她都是为了她好,但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陆霖渊和小嗲嗲都知道他出轨了,只有她不知道,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她就像是一个傻子,对他言听计从,明知茱莉亚是个威胁,她却信任薛域,不把茱莉亚放心上。 林拾秋越想越恼,她不可否认薛域对她的好,不可否认薛域给她提供了很多很多的帮助。 包括现在,她还住在薛域的房子里。 可是,这不代表,她比薛域低一等,不代表薛域可以背叛她,而她,要接受薛域的背叛。 没有这么不公平的事情,她有情感洁癖,否则也不会到现在都不肯原谅陆霖渊了。 林拾秋倒了杯水,直接一口气喝光,仍然解不了心头的恼火。 就在这时,薛宅的门从外打开,上完班的薛域回来了。 小嗲嗲看见薛叔叔,不免有些愧疚,拔起小腿冲到了楼上。 薛域被这一惊一乍的小家伙吸引了目光,不由得想,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 他走入客厅,看见林拾秋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眸光有些沉重,手里攥着空水杯。 薛域想到她今天见了陆霖渊,放下公文包,走向她,目光温柔道,“你和陆霖渊都聊了些什么?” 林拾秋的视线循着声音落到薛域的身上,冰冷质疑,还有着难以忽视的疏离…… 薛域没见过林拾秋这样的目光,俊眉紧皱,“拾秋,怎么了?” 他还不打算和她说真话吗? 林拾秋觉得薛域真是前所未有的陌生,他们明明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他怎么可以带着秘密一直欺骗她呢? “我和他,聊了你。” 她轻飘飘的回道。 薛域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猛地僵硬住,不可思议地看向林拾秋,“聊我?都聊了我什么?” 该死的陆霖渊,不会将那件事情告诉给拾秋了吧? 他们合作了几天,还以为陆霖渊对他的偏见没那么深了,所以他才放心地让林拾秋见了陆霖渊。 林拾秋冷笑起来,“聊你,和茱莉亚的事。” 轰隆。 宛若一道惊雷劈过,薛域表情震惊,“拾秋,你是不是听到了不好的传闻?你别相信,那都是假的,我和茱莉亚之间,清清白白……” “薛域,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吗?”林拾秋睁着通红的双眼,失望地看着他,“你有那么多可以坦白的机会,可是你却偏偏选择最笨的方法伤害我……” “你和茱莉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回家的那天晚上,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林拾秋显然已经知道了全部,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薛域的灵魂深处。 是,他知道林拾秋最讨厌被人欺骗,他更知道林拾秋最害怕被背叛,他也是为了守护这段感情,才瞒了她那么久,如果他不在乎林拾秋的话,他何必如此费尽心机! 第440章 别逼我了 “拾秋,你认真听我说,事情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薛域语气卑微,有些惶恐地靠近林拾秋,试图和她讲明白事情的全部起因。 那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和茱莉亚睡到一起去了。 他希望林拾秋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可林拾秋看他的眼神中都透着冰冷。 空气中,无形地充斥着一股凛冽的寒风。 薛域从来没见过表情如此凝重的林拾秋,他意识到,这次他可能真的伤到了林拾秋心了。 他不由得想到陆霖渊说得话,倘若林拾秋知道了,他和别的女人睡过,林拾秋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陆霖渊果真了解林拾秋,薛域更恨他了,陆霖渊故意向林拾秋挑明这件事,根本是想让林拾秋跟他分手。 王八蛋!就算他和林拾秋分手了,林拾秋就会和陆霖渊在一起了吗?他才不便宜陆霖渊! “拾秋,那天我们两个吵架了,我喝了很多酒……”薛域嗓音沙哑地向她解释,“我记得我在酒吧,不停地买醉,等你的电话,可是你一直没有打电话来,之后,茱莉亚出现了,她见我一个人喝闷酒,就坐下陪我喝了几杯,后来我便不省人事了,怎么离开酒吧的都不知道。” “当我醒来,我和茱莉亚躺在一张床上,那天晚上发生的全部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也是受害者。” “什么都不记得?薛域,你敢不敢编得更离谱一点?”难道他做没做那种事,他自己不知道吗? 薛域沉默了,他努力地回忆那天晚上细碎的细节,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拾秋,我只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当做一场意外,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你瞒着我,我就不受伤了吗?”他的逻辑真是好笑,明明是酒后乱性,却被薛域描述成了一场意外。 她不相信有这样的意外,网上说酒后乱性都是蓄谋已久,薛域可能早就有和茱莉亚复合的念头了。 薛域见林拾秋那冷漠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人插了一把刀子,他那么深爱林拾秋,他对她的感情,都可以从日常的点点滴滴中看出来。 她为什么不信任他? 难道出了那种事,就是死罪吗? 没有爱情的性,谈何出轨? “薛域,我不怪你。”林拾秋想了很久,叹了口气,“是我太过保守,没有满足你,所以你才会经受不住诱惑。” “你再说什么啊?”薛域眉头紧拧成结,“你怎么能这么想?错的人是我,我从来没有责怪你保守过……” 林拾秋当然知道,她是故意在嘲讽薛域,薛域在她面前是正人君子,在别人面前,那可不一定。 她缓缓地抽出被薛域握在掌心的手,“既然你和茱莉亚已经发展了实际性的关系,你要对她负责任,我没办法接受一个恋爱期间出轨的男人,茱莉亚她比我喜欢你,正因如此,她才会不顾一切得到你。” “拾秋……” 薛域怔怔地看着林拾秋,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你是想……” “没错。”林拾秋迎上他的视线,点了点头,哑声说道,“我们分手吧。” 薛域瞪大了双眼,眸中是浓浓的不可置信,“就因为一场意外,你要跟我分手?” “林拾秋,你的心是铁做的吗?难道你看不到我对你的喜欢,我对你的好?” 他站起了身子,居高临下盯着林拾秋的双眼,希望她能看到他眼睛里的真诚。 林拾秋却偏开了头,她无法把面前的男人和曾经对她好的薛域联想到一起。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薛域和茱莉亚在床上的画面。 “薛域,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配不上你,茱莉亚的出现更让我认清了自己,如果你和茱莉亚没有发生那种事,我勉强还以为说服自己,现在……” 她死死地捏着手,眼眸幽暗,“很抱歉,我过不了我心里那一关。” 配不上? 薛域蹲下身,握住林拾秋的肩膀,有些恼怒地吼道,“你是不是觉得,你频繁出事,太麻烦我了?”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次次奋不顾身的救你吗?那是因为,我无法离开你,我放不下你啊!” “别分手。”他的语气十分卑微,伸手扣住林拾秋的手指,黑眸坚定满满,“答应我,永远和我在一起,永远不要说这两个字。” 林拾秋很痛苦,她的大脑现在什么都思考不了,“薛域,你别逼我了……” 她眼角湿润,那抹泪痕让薛域怔了怔,他松开了手,默默地往后退开。 如果林拾秋不开心,就算强行将林拾秋绑在他的身边,彼此都不会快乐。 薛域想到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感情,虽然放不下,但爱更是尊重,不是强迫。 他叹息一声,“拾秋,我给你时间冷静,给你时间考虑,我只求你别草率做决定。” 薛域依旧温暖地看着她,倘若她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她一定会沉溺在薛域的温柔之中。 她们生活在一起的时光非常美好,那会是她一辈子无法忘却的记忆。 “我会慎重考虑的。”林拾秋应允他。 薛域的心放下一半,还有一半悬在嗓子眼,就在这时,本来跑上楼的小嗲嗲,站在楼梯口上,冲林拾秋喊道,“妈咪,不用考虑了,薛叔叔和你,真的不合适,我认为你跟陆渣男更合适些。” 小嗲嗲…… 这吃里扒外的家伙! 父子两个一唱一和,难怪林拾秋会跟他提出分手,她完全是被小嗲嗲动摇了军心。 要命的是,陆霖渊仅用了一点点好处就收买了小嗲嗲,不愧是亲生父子。 林拾秋都没想到,儿子的嘴里会冒出这句话,直到他又道,“妈咪,我有件事情还没有跟你说哦,陆渣男不让我跟你说的,可我答应过你,不再隐瞒你任何事情,所以……”陆渣男,对不住啦!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希望你知道以后,不要怪我哦! 第441章 闯进陆宅 林拾秋看向小嗲嗲,陆霖渊不让小嗲嗲说的事?奇怪,是什么事? 陆霖渊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她的?薛域同样一脸好奇,陆霖渊又在玩什么花招? 小嗲嗲走下楼梯,再次露出早上那种无助可怜的神情,“妈咪,你不要怪我骗了你,因为这件事情你知道以后,一定会伤心难过的。” “你知道陆霖渊他为什么要惹你生气吗?” 还能为什么?因为陆霖渊不爱她,更不在乎她。 小嗲嗲猜到妈咪误会了,他摇了摇头道,“妈咪,其实陆霖渊生病了,很严重的病,他知道自己命不长了,给不了你幸福,他才会将你推向旁人,想给你找个如意郎君……” “你瞎说什么?”林拾秋眉头紧锁,不是她不相信儿子的话,她刚刚才见过陆霖渊,他明明精神抖擞,哪里像生病的样子? 侮辱她的时候,仍然掷地有声,气得她七窍生烟。 这样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说他生了病,谁信啊? 小嗲嗲无奈地耸了耸肩,他也不知道渣爸对妈咪做了什么,惹得妈咪连起码的信任都不给他了。 小嗲嗲还是站在陆霖渊这边,积极帮他洗脱罪名,“妈咪,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去陆宅看看就知道了。” “陆霖渊现在每天都要在家里做治疗的,之前洛笙叔叔来我们家里好几次,我想他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情。” 小嗲嗲坐到了林拾秋的身边,林拾秋盯着他的眼睛,偏偏瞧不出一丝不对劲。 她仍然不敢相信,“小嗲嗲,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了解陆霖渊,他从小到大,身体都非常好……” “陆渣男不是身体出了问题,而是,脑袋。”小嗲嗲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脑袋,“他的脑袋里有肿瘤,后来发展成了脑癌,还记得吗?妹妹生病的时候,我联系过国外的脑科专家,我正是从专家的口中得知,陆霖渊生病消息的,那位专家长期住在陆宅,为陆霖渊治病,妈咪,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说得煞有其事。 薛域不禁想到,搜救林拾秋时,陆霖渊身体频频出现异常。 以及这对父子诡计的交流…… 难道,就是因为小嗲嗲知道陆霖渊生病了? 那么,陆霖渊是真的生病了? 薛域不相信,“哪有那么巧的事,是陆霖渊的苦肉计吧!” 林拾秋赞同薛域的想法,只是脑中却回忆起了,陆霖渊之前的种种不对劲。 他异常的情绪,仿佛压抑着什么的行为,还有刚才见面时,他那一句,凌南封不错,考虑看看。 他……所做的这一切,不都是将她往外推么? 万一小嗲嗲说的话是真的…… 林拾秋淡定不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薛域见她要走,匆匆追问,“你去哪?” 趁天还没黑,林拾秋拿着车钥匙坐进车里,开车直奔位置偏远的陆宅。 曾经她和小天蓝去过陆宅,所以轻车熟路,半小时后,顺利抵达。 薛域给她打了很多电话,林拾秋一通都没有接,她走下车去,深深地吸了口气,搭在车门上的手指捏成了拳头。 来都来了,她一定要进去看个清楚! 林拾秋鼓足了勇气,敲响陆宅的大门。 陆宅之前没有佣人,只住着陆霖渊一个人,后来,陆霖渊给小天蓝找了个保姆,不知道保姆留下没有。 没人出来开门,林拾秋也没死心,继续敲下去。 直到第三遍,陆宅紧闭的大门才缓缓从里面开启,林拾秋一眼就看到了洛笙那张憔悴的脸庞。 洛笙看见门外的林拾秋,简直吓了一大跳,匆匆看向屋里,随后扭头瞪着她,“林小姐,您怎么来了?” 林拾秋看着洛笙反常的反应,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洛笙向来成熟稳重,如果连洛笙都扛不住,那看来,是一件非常严重的大事了。 “我找陆霖渊。”林拾秋面无表情地说道,也不管洛笙愿不愿意,她直接推开洛笙,大步闯进陆宅。 洛笙想到陆霖渊的叮嘱,惶恐不已,“林小姐,您不能进去……” 林拾秋瞪着拦在她身前的洛笙,生气问,“我为什么不能进去?陆霖渊不敢见我吗?” “不是……”洛笙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言语苍白,谁都没想到林拾秋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他们都没有想好应对的措辞。 而且陆总明令禁止过,不允许林拾秋知道他的病情。 陆总此时正在屋子里做治疗,如今林小姐进去了,他们这些下人可就遭殃了。 虽然陆霖渊破产了,脾气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傲,让人难以招架。 “那我为什么不能进去?”林拾秋想到小嗲嗲说的话,加重了语气,心里烦躁极了,掌心冒出细细绵绵的汗水,“你老实告诉我,陆霖渊他出了什么事?连见我一面都不可以!” “林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了,这是陆总的命令,他不让您踏入陆宅,请你配合。” “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林拾秋偏要和他对着干,她绕开洛笙,径直往二楼,陆霖渊的房间走去。 洛笙都快哭了,可是他又不敢对林拾秋用强的,毕竟林拾秋是陆霖渊的心尖宠儿。 “林小姐,您不能上去……”洛笙和林拾秋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一次次挡在她身前。 林拾秋深恶痛绝,她越来越觉得事情蹊跷,最后绕开洛笙后,一脚踹向主卧室的门。 嘭。 伴随一声巨响,主卧室的门开了。 门里的场景一目了然。 林拾秋惊讶的捂住了嘴巴,洛笙在后面急得跳脚,“陆总,我拦不住林小姐,她非要进来……” 洛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霖渊一记眼神制止了。 主卧室里,布满了治疗仪器,原本宽敞的房间,被这些仪器弄得拥挤起来。 陆霖渊躺在床上,手上在挂针,头上则带着材质特殊的治疗仪器,从远处看,完全是病入膏肓的模样。 由于是夏天,陆霖渊穿着夏天的睡衣,他的手臂和腿暴露在空气中,那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针头的印子,血管都凹凸起来,十分骇人。 第442章 真心想选择的人 他竟然平静地躺在床上,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任由房间里的专家,在他的身上,为他做这些事情。 专家原本在给陆霖渊扎针,一声门响打断了他的动作,屋里的其他佣人也都被吓了一跳。 陆霖渊扫了他们一眼,“下去吧。” 那些人和林拾秋擦肩而过,林拾秋闻到了浓烈的消毒水味,和医院的气味一样。 “你怎么来了?”陆霖渊咧开苍白的嘴唇,主动向林拾秋打招呼,说完责怪地扫了眼洛笙。 他抓起旁边的被子,盖住他的身体,然而已经晚了,他狂瘦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林拾秋眼前。 他们明明白天才见过,白天时候的陆霖渊,明明很正常。 短短半天,他不可能变成这幅模样,所以白天,他的正常,是他刻意伪装的。 难怪白天,她觉得陆霖渊身上的衣服不太合身,肩膀那里似乎太大了,没想到,是他太瘦了…… 她捂着嘴巴,久久无法回神,思绪万千。 陆霖渊怕她被自己吓到,他想下床,可是身体却不允许,试了一下,马上又倒了回去。 他冷冽地命令洛笙,“送她回去吧。” “送我回去?”林拾秋眸色一惊,“陆霖渊,你是想让我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吗?” 不然呢?陆霖渊在心里道,就算她看到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所以还是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好了。 林拾秋见他低着头不说话,觉得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她甩开洛笙,大步走进充满了消毒水味的卧室,“陆霖渊,你什么时候生病的?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陆霖渊望着她,“你是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白天,他对林拾秋说了那么多的狠话,她不可能主动跑到陆宅来。 他对她狠,也是不希望她再靠近他。 可是没想到,他的愿望被打破了。 林拾秋站在陆霖渊的床脚,恼怒地瞪着他,“是小嗲嗲告诉我的,如果不是小嗲嗲,你准备一个人悄悄的死掉吗?” 他愣了愣,原来是儿子,儿子是站到他这一边了吗? 他笑了一下,如果他没有生病,他该多么的开心啊。 “是啊。”他抬起眼,迎上林拾秋的视线,不卑不亢,“我准备一个人悄悄死掉,不需要你假情假意。” 世上哪有这种人,她好心关心他,他却说她假情假意。 林拾秋几乎又要生气了,马上想到小嗲嗲说过,陆霖渊之所以对她说难听的话,是想把她推得远一些。 她好几次都被陆霖渊得逞了,这一次,她再也不要上他得当! 林拾秋冷冷地坐到陆霖渊的床边,忽视他那些难听又讽刺的话,“你生了什么病?医生怎么说?你这样不行,去医院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床上猛地一震。 陆霖渊那张俊容完全被怒意渲染,他的双手捏成拳头,重重地拍着床铺,“林拾秋,你听懂人话吗?我让你离我远一点!” 如果不是他生病了,儿子又和她说了那些话,她真的以为陆霖渊生气了,并且不想看见她。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自然不会那么想了,“陆霖渊,你是不是有毛病?” 她皱着眉头,直视陆霖渊那双恼怒的眼睛,“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推远?” “你少自恋了,我根本不喜欢你,也绝不是放不下你,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就像我几次出事,你也对我施于援手一样!我们两个,仅限于此。” 她都这么说了,陆霖渊应该不会再想方设法把她推远吧? 果然,林拾秋的话一出,陆霖渊明显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林拾秋不恨他了。 “我的病,没治了,现在只是吊着命而已。” 那些所谓的治疗,痛苦又没意义,只能延长很短的寿命。 要不是想看到林拾秋收获幸福,他早就放弃治疗了。 林拾秋听着陆霖渊的话,就像在做梦一样,她如何都想不到,素来强壮的陆霖渊,竟然会得绝症,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不禁想到,她和赫连墨在他身上做过的事情,陆氏集团现在倒闭了,陆霖渊又生了病,他一定非常绝望和痛苦。 而她,不仅没有安慰陆霖渊,没有发现陆霖渊的不对劲,反而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带着孩子们离他远远地…… 她想到小嗲嗲的那句,是不是察觉的太晚了。 林拾秋猛地红了双眼,那个时候,她告诉小嗲嗲,一切都不晚。 谁知道,小嗲嗲比她明白,他那不是问题,而是陈述句。 太晚了。 “只要你坚持不放弃,说不准奇迹就会发生的。”林拾秋抬头盯着陆霖渊的眼睛。 她已经缓和好了情绪,眼底看不见泪光,平静的犹如镜面,没有任何波澜。 陆霖渊做梦都想和她这样靠近,没想到今天实现了这个愿望。 林拾秋不仅主动来到陆宅,还坐在他的床边,陪他说这话。 虽然他知道,林拾秋实在可怜他,可是他依然很开心,这样的日子不会多的。 他将自己的欣喜藏在心里,表面仍然冷漠无比,手心则冒出紧张的汗水。 画面沉静下来,林拾秋也不再说话,她静静地坐在床沿,听着陆霖渊身上的仪器发出的声音。 他在这里,呆了很久吧。 一个人,是不是很疼? 他疼得时候,会想到她吗?想到他们的过去? 他……还爱她吗? 许多问题,徘徊在脑中,却没有勇气问出口。 林拾秋只默默地道,“你说对了。” 陆霖渊疑惑,“什么?” “薛域……他背叛我了。” “我跟他分手了。”她统统告诉给陆霖渊,明显看见陆霖渊愣了下,林拾秋继续道,“你说过,凌南封挺好的,但我不想听你的安排,我的另一半,必须是我真心想选择的人。” 她真心想选择的人?是谁? 陆霖渊仔细的数了数林拾秋的暧昧对象,难道……是赫连墨? 第443章 可惜没如果 “赫连墨不适合你。”陆霖渊言简意赅的总结道,“赫连家族比较庞大,赫连老爷子又格外挑剔,还是凌南封更适合你。” 陆霖渊以为,她真正想选择的那个人,是赫连墨? 他怎么这么蠢啊?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身体吧。”林拾秋有些负气地道。 他哪里是管她?他是怕她掌控不好她的余生?林拾秋遇人不淑的事情还少吗? 她突然发脾气,也让陆霖渊心情不畅,原本他想赶林拾秋走,结果话刚到嘴边,身体猛地抽搐起来。 林拾秋扭头就看见了这一幕,她慌乱地摁住陆霖渊的身体,“你怎么了?洛笙,医生!快过来!” 床上的陆霖渊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根本无法自控,不停地抖动着。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林拾秋满心自责,她不应该和陆霖渊吵架的。 她太生气,忘了陆霖渊是一个病人! 洛笙听到林拾秋的喊叫声,第一时间冲了进来,看见陆霖渊的状况,他像是有经验了一样,取过抽屉里的药物,喂陆霖渊服下,没一会儿,陆霖渊便冷静下来了。 “这是什么药啊?”林拾秋茫然地问洛笙。 洛笙对她没有好脸色,如果不是她突然造访,陆总怎么可能会突然发病! 他担忧地看着面色缓和了一些的陆霖渊,“陆总,您还好吗?要不要让专家过来?” “不用了。”陆霖渊捏了捏太阳穴,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他觉得烦躁,“带林拾秋离开。” “是。”洛笙早就觉得林拾秋该走了,野蛮的架起林拾秋的胳膊,准备将她拖走。 林拾秋则双眉紧拧,她不放心陆霖渊的身体状况,“对不起……” 她突然哑声道,“我不该和你生气的,你好好养身体,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她就被洛笙带了出去,没注意到,床上男人僵硬的身体。 他看向空掉的门口,心仿佛也空了一块。 笨蛋。 哪轮得到她对他说对不起啊? 他根本就没有生气,他只是不想让她见到,他更多狼狈的样子啊。 哎,林拾秋永远不知道,他有多爱她。 她永远也不知道,她口中正确的选择,是他啊…… 林拾秋离开主卧室后,一直强忍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简直让还抓着她的洛笙猝不及防,林拾秋扯着洛笙的衣袖,红着眼睛质问,“你告诉我,陆霖渊的病,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洛笙叹了口气,“林小姐,虽然陆总不让我告诉你,但你现在也知道情况,也看到过了,没错,就是你认为的那样,陆总的病……很难治。” 很难治? “很难治就说明,还有治愈的希望,是不是?” 洛笙怔怔地看着哭泣的林拾秋,林小姐怎么表现的好像还爱着陆总啊。 这两个人,是不是还互相爱着对方? “林小姐,陆总的病,治愈的希望几乎等于没有,陆总刚才突然抽搐,其实是脑部神经系统失灵,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再过不久,陆总就会彻底瘫痪的,而且医生说了,他的寿命只有最后两个月了……” 两个月。 六十天。 短得可怜。 这就是陆霖渊剩下的日子吗? 不!他是陆霖渊啊,他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的,他不是要称霸商界,要当个称职爸爸吗? 他要是死了,怎么完成这么多的梦想啊! “不会的不会的。”林拾秋一个劲地喃喃着,“洛笙,你在骗我!陆霖渊他不会死的,不会只有两个月的……” “林小姐,我曾经也接受不了这个噩耗。”洛笙和她说说心里话,“但是看多了陆总痛苦的场面,我现在已经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死亡对于病入膏肓的陆总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你知道陆总每活一天,他有多痛苦吗?” 洛笙看着惊慌失措的林拾秋,对她道,“他常常头痛到昏迷,每天吃药打针,身体不停地产生排异后果,过敏,呕吐,无法进食,这些都是维续性命带给他的后遗症,他现在,可谓是生不如死。” 林拾秋震惊了,她不知道,不知道陆霖渊这么痛苦…… 刚才,她只是进去了一会儿,就被里面的场景,和陆霖渊千仓百孔的身体吓到了。 林拾秋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拼命地往外涌。 洛笙继续叹息,“林小姐,这些话我本不该多你说的,我是实在看不下去陆总为你忍受一切,但又倔强的不肯告诉你,他已经那么痛苦了,他还努力强撑着,他都是为了你啊。” “陆总最大的心愿,是看着你嫁给一位如意郎君,幸福一生。” “别说了……”林拾秋早已哭成了泪人,洛笙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催泪弹,让她止不住地掉眼泪。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会生病?为什么要这么突然?”林拾秋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再问洛笙,“如果早一点……如果我早一点原谅他的话,就好了。” 如果,在陆霖渊向她表明的第一时间,她接受了他的道歉,他们一家四口好好在一起,陆霖渊的病情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了? “可惜世上没如果。”洛笙惋叹道,“林小姐,这或许是陆总的报应吧,他伤害了你那么多次,老天惩罚了他……” “我都知道了。”林拾秋抬起泪朦朦的眼睛,“洛笙,我知道了,陆霖渊伤害我,不是他的本意,是他失忆了,所以,我原谅他,我从这一刻开始,原谅他了。” “林小姐,你总算知道全部真相了,可惜,太晚了。” 世间总是没有十全十美,当林小姐肯原谅陆总的时候,他们却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明明是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明明为彼此考虑,羁绊了半生,偏偏,天公不作美,要让他们阴阳永相隔。 第444章 你就是那条狗 “其实陆总的病,都是沈蔓蔓一手造成的。”洛笙咒骂道,“沈蔓蔓喂陆总服用副作用很强的抑制记忆的药,导致陆总时常头疼,后来被陆总发现了,陆总就没有继续服用这个药了!谁知道五年后,陆总又失忆了,沈蔓蔓趁机再次喂陆总吃药,为陆总今天的情况埋下了祸根……” 林拾秋不禁想起五年前,不论她怎么向陆霖渊证明,他们曾经深爱过,陆霖渊都不肯信他。 再想到陆霖渊经常服用一种维生素,她顿时气得瞪圆了眼,“沈蔓蔓!她真是死有余辜!” “林小姐,想必你也知道了,沈蔓蔓死在了我们陆总的手下……” 洛笙觉得解气,陆总早该铲除这个女人了,否则陆总今天也不会生病。 林拾秋只遗憾,自己没能亲眼看到沈蔓蔓的遗容,“我不会放弃希望的,我先走了,我会想办法,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治好陆霖渊的病。” 洛笙再次被林拾秋的发言惊讶到,随后他牵强地笑了笑,“林小姐,我之前对您有偏见,我很抱歉,我是陆总的下属,必不可免站在陆总这边……” “我明白的。”陆霖渊如今破产了,洛笙还愿意陪在陆霖渊身边,听他的差遣,洛笙确实是个好下属,她很尊敬他,陆霖渊的身体能撑到现在,洛笙占着很大的功劳。 洛笙站在门口,目送林拾秋开车远去,暗暗地擦去眼角的泪水,真的希望,陆总的病,能够出现转机…… 回家路上,林拾秋接到小嗲嗲的电话,小嗲嗲在电话里,奶声奶气地问,“妈咪,你见到陆渣男了吗?” “见到了。”林拾秋的声音还带着未散去的哭腔,小嗲嗲猜她已经知道陆霖渊生病的事了。 小嗲嗲正要说话,林拾秋忽然着急地开口道,“林意年,你在E国待过,E国那么多高端人才,你有没有办法救救陆霖渊?” “他……病的很严重。” 小嗲嗲还没看过陆霖渊做治疗时的骇人场面,上次陆霖渊也是收拾过后才出门的,所以表面看上去虚弱了点,和平常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他听到妈咪这么说,不由得笑道,“妈咪,我们不愧是母子,心有灵犀,我正要告诉你,我帮陆霖渊找到了一个很棒的医生,不过呢,需要陆霖渊去E国配合治疗。” “去E国?”林拾秋眉头一皱。 “是啊,我有一台直升飞机,我可以借给他用哦。” “你竟然有直升飞机!” 靠!他儿子怕不是某国首富吧! “嘿嘿,妈咪,不要小瞧我嘛!对了,陆霖渊生病了,他不能一个人去E国,得有人照顾他,妈咪,你陪他一起去吧,就当度度假,拾秋公司我帮你打理。” “……” 怎么觉得儿子是故意撮合他们的? 林拾秋也确实不放心陆霖渊一个人去E国,她想了想,马上答应,“什么时候出发呢?” “越快越好,为了不耽误陆霖渊的病情,妈咪,你们明天一早就走吧。” 林拾秋听着电话那端儿子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好。” 薛宅。 小嗲嗲挂了电话以后,托着腮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 “啧,赫连集团的手段有够不要脸的。” 他们竟然私吞了她妈咪的财产,拾秋公司也因资金运转不灵,暂且关门大吉了。 他让妈咪陪陆霖渊出国,就是为了转移妈咪的注意力,好解决这件事情。 等妈咪回来,一切都恢复正常了,避免了妈咪为这件事情担忧。 他的小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一番骚操作,不一会儿,就听到楼下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是妈咪回来了! 小嗲嗲放下电脑,冲出房间,楼下客厅站着的那人,却并不是他妈咪。 女人也望见了冲下楼梯的小嗲嗲,她认识他,礼貌地一笑,“小朋友,又见面了。” 谁要跟她见面啊? 小嗲嗲见不是他妈咪,转身就走。 身后再次传来女人娇媚的声音,“小朋友,我买了巧克力,国外进口的哦,要吃吗?” 小嗲嗲对这种过分甜的东西没兴趣,大步迈上楼梯,结果,楼梯上刮过一阵风。 一个小不点冲了下来,越过她,直奔女人飞去,两眼放光地盯着女人手里的巧克力。 “阿姨,我最爱吃巧克力了!谢谢你!” 小天蓝接过女人手里的巧克力,眉开眼笑,不甚开心。 小嗲嗲愣了愣,被迫停下脚步,瞪着和女人有说有笑的小天蓝,“这个吃货,叛徒!” 他被迫停下脚步,警惕地瞪着茱莉亚,“你来干什么?薛叔叔不在这里!” “我不是来找你叔叔的。”茱莉亚清浅一笑,“你妈咪呢?我是来见她的。” “阿姨,你见我妈咪做什么?你是我妈咪的朋友吗?为什么我没见过你呀?”小天蓝边嚼着巧克力,边含含糊糊的反问,掰着小手指一下一下地算着,“不对,哥哥说你来找薛叔叔,那你认识薛叔叔……你不会就是薛叔叔在外面的那条狗吧?” 茱莉亚:“……”那条狗? 这丫头说什么呢? 茱莉亚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小天蓝则回头看向哥哥,见哥哥点了点头,小天蓝马上吐掉嘴里的巧克力,“呸呸呸!” “啊呀,太恶心了!”她一边夸张地叫喊着,一边离茱莉亚远远地,“哥哥,我吃了狗给的东西,我会不会生病啊?” 茱莉亚:“……” “够了!” 她忍无可忍,愤怒地瞪着小天蓝,“你们两个孩子,怎么一点家教都没有,果然是随你们妈了!” 小嗲嗲两手环胸,反驳道,“我们还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呢,倒是你,接受了那么多年的教育,结果礼义廉耻都被狗吃了,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做一条贱狗,我们家不欢迎你这条狗,请你离开。” “略略略!”小天蓝冲茱莉亚做鬼脸,“我哥哥说得对,我们家不欢迎你哦,你快点走。” “你们……”茱莉亚气得站起了身,踩着高跟鞋向两个五岁的孩子走去,“我今天就好好替你们妈妈教训你们!” 小嗲嗲迅速挡在小天蓝身前,一脸视死如归地瞪着茱莉亚!仿佛在看一件恶心的垃圾! 茱莉亚抬手就往小嗲嗲的脸上招呼。 “住手!” 第445章 妈咪跟爸爸和好 千钧一发之际,薛宅门口传来一声厉吼,随后是仓促的脚步声。 茱莉亚被这声厉吼吓到,胳膊猛地僵硬在空中,没有打下去。 小嗲嗲趁机带着小天蓝,撒丫子奔向门口,“妈咪,你回来啦!” 茱莉亚也抬头朝门口看去,只见眼睛红肿的林拾秋,神情怨愤地瞪着她。 小天蓝张嘴向林拾秋抱怨,“妈咪,这条狗好坏,她刚刚想打我和哥哥!” 又骂她是狗。 茱莉亚的表情十分精彩。 林拾秋也有些没反应过来,“狗?” “是呀!”小天蓝朝林拾秋点着头,“她是薛叔叔外面的那条狗。” “噗……” 即使是伤心的林拾秋,也被小家伙这番童言童语逗笑了。 茱莉亚瞪着不远处那般温馨的母子三人,见他们嘲笑自己,气得肺都快炸了。 “林拾秋!”茱莉亚厉吼道,“你会不会教育孩子?你的两个孩子果然是野种,一点教养都没有!” 林拾秋抬眸看向她,“抱歉,我的孩子只对人有教养,对狗嘛……似乎没有那个必要。” “我妈咪说得对!”小嗲嗲笑眯眯的附和道。 “你……你们!”茱莉亚被他们气得跺脚。 “你找我什么事?”林拾秋让两个孩子们暂且上楼,她和茱莉亚有事要说。 小嗲嗲不依,“妈咪,为了防止她伤害你,我和妹妹留下来保护你。” 林拾秋失笑,“妈咪可以保护好自己的,你们不要担心。” “妈咪,她可是一条狗,狗急了会咬人的。”小天蓝煞有其事地说道,“要不然,让我爸爸过来吧?” 提到陆霖渊,林拾秋眼神伤痛,小天蓝还不知道陆霖渊生病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这孩子说,她那么喜欢陆霖渊…… “林拾秋!”茱莉亚叉着腰,逼近她们,“我想你已经知道我和薛域的关系了,那就带着你的两个孩子,滚出这里!” 滚? 林拾秋抬眸看着她,“薛域都没让我滚?你有什么资格?你和薛域交往了吗?” “现在没有,以后总会交往的。”茱莉亚冷漠道,“这里迟早是我茱莉亚的地盘,薛域只是不好意思赶你们走,你们还就真的厚着脸皮赖在这里不走?” “这位阿姨,你很奇怪哎!我在薛叔叔家住了五年,薛叔叔养我长大,从来没有嫌弃过我,让我走,怎么到你嘴里,薛叔叔就变得那么刻薄奇怪了?我看不是薛叔叔要赶我们走,是你想让我们走吧!” 小天蓝接茬道,“阿姨,你喜欢薛叔叔是你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跑来赶我们走,是因为你心里面没底吧!”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茱莉亚皱起眉头,十分不悦,“我和薛域可是连那种事都做了的!” “我们早就是实至名归的情侣了!” 林拾秋听不下去了,她是怎么做到,做了那种事,还沾沾自喜的? 勾引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她很自豪吗? “茱莉亚,你在孩子们面前说什么呢?”她冷冷地打断茱莉亚,“有话出去说。” …… 林拾秋和茱莉亚站到了院子外。 阳光正好,茱莉亚撩着她的波浪卷发,眼神轻蔑的扫着林拾秋,“薛域来找过我了。” “他说,你知道那天晚上的事了。” “我特意过来,跟你讲讲那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 “薛域喝醉了酒,我好心想送他回来,他却将我反压在出租车上,他说他还喜欢我,紧紧地抱着我不放,我对他也还有感情,我们两个就……” “够了!”林拾秋愤怒地打断茱莉亚,“我不想听你们这些肮脏事!” “这就恼羞成怒了?还有更过分的,我还没说呢。” 保证她听完了更生气,“薛域找到我,说你已经看出了破绽,随后我们两个又……他说,他再也不用有所顾忌了,以后可以大大方方的和我在一起了。” “你在撒谎,薛域他不会这么说的。”薛域明明不想和她分手,他一直在挽回他们的感情。 林拾秋不相信,薛域连对她的那丝眷恋都是装得! 茱莉亚闻言轻笑,姣好的面容微微扭曲,“林拾秋,女人怎么能蠢成你这样?你还不明白吗?” “薛域他是碍于面子,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逼你说出分手二字,他不好意思说,我来替他说,你配不上他,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带着你的孩子,离他远一点,最好一辈子都别出现在他面前。” 是吗?只是碍于面子? 林拾秋盯着茱莉亚,怀疑她这番话的用意,最后她发现,她已没有力气去管这些了。 她现在一颗心里,住满了陆霖渊,她所有的心思都挂在了陆霖渊的生死存亡上。 “茱莉亚,是不是我带着我的孩子们离开,你就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 她有气无力地问道,眸色深深。 茱莉亚给出十分肯定地回答,“是。只要你们离开,我保证不会再去骚扰你们。” “好。”林拾秋冷冷地盯着她,算是彻底放弃了她和薛域的感情,“我们明天就走。” 明天? 这么快? 茱莉亚没想到她的计谋会如此成功,脸上顿时挂起笑容,“林拾秋,说到做到,我要你们一起滚蛋,包括你那两个没教养的孩子。” 她都已经答应茱莉亚,她会滚得远远地,茱莉亚却还抓着她的两个孩子不放。 林拾秋不禁动怒,“我的孩子才五岁,跟五岁的孩子这么斤斤计较,真正没教养的人,是你。” 茱莉亚不以为然,“随便你怎么说,只要你肯滚蛋!” 林拾秋回到别墅,两个孩子顿时扑了过来,小天蓝眨巴着眼睛问道,“妈咪,那条狗跟你聊什么?” 林拾秋蹲下身子,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收拾东西走。” “我们要走?”小天蓝吃了一惊,“妈咪,我们是去找爸爸吗?” “是。”林拾秋给了小天蓝很坚定的回答。 小天蓝喜出望外,“妈咪,你决定和爸爸和好了?” 林拾秋抿着唇没有回答,小嗲嗲默默地看着她,“妈咪,你带妹妹一起去E国吧,有她在,陆霖渊好的会更快。” 第446章 陆霖渊会不会跟她走 “那你呢?”林拾秋不解,“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小嗲嗲耸了耸肩,“妈咪,我还有事要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再说了,薛叔叔养了我五年,我们五年都没有分开,我舍不得离开他呀。” 林拾秋想到茱莉亚的叮嘱,眉头皱的更紧,“你留在这里,茱莉亚会找你麻烦……” “妈咪,你别担心,那种女人,我才不怕她呢。” 小嗲嗲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玩得过一个成年女人的心计吗? “好了妈咪,我上去帮你收拾行李。”小嗲嗲敷衍起来,林拾秋也拿他没辙。 到了傍晚,林拾秋和小天蓝的行李已经打包好了,薛域下班回家,就看见客厅里堆着的两只行李箱。 他放下公文包,问客厅里看电视的小嗲嗲,“这是谁的行李?”他以为有客人来了。 谁知小嗲嗲却轻描淡写地说,“是我妈咪和我妹妹的行李。” 她们要走? 薛域无法淡定,他和林拾秋说过,要她好好考虑一下,难道这就是她考虑的结果? 薛域冲进林拾秋的房间,她正在上网,百度脑部疾病的相关文献。 薛域没有敲门就闯了进来,她来不及关闭网页,薛域结结实实看到了她电脑上的内容,眼瞳震颤,“你去见了陆霖渊?你突然要离开我,是不是和陆霖渊有关?” “他生病了。”林拾秋向他解释,“他的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 小嗲嗲说陆霖渊生病了,看来是真的。可陆霖渊轮得到林拾秋照顾吗?在他心里,林拾秋还依旧是他薛域的女朋友! “你准备带着小天蓝去找他?”薛域吃吃地问道。 林拾秋不想骗他,她永远记得薛域说过,他们之间要坦诚。 其实,在她见到,陆霖渊病危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洛笙对她说的那些话,还回荡在她耳边。 本来,她不知道该如何对薛域开口,茱莉亚的出现,狠狠地推了她一下,她如实告知薛域,“茱莉亚今天找过我。” 茱莉亚找拾秋? “她对你说了什么?不管她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我当然不会相信她了,但是她说得很有道理。” “薛域,我还是坚持我之前的看法,我们不合适,会有更适合你的女孩出现。那个人或许不是茱莉亚,但也有可能是茱莉亚。” 她不相信,薛域对她的所有感情都是假的,茱莉亚说过的那些话,沈蔓蔓曾经都对她说过。 但是那些话,或多或少影响了她。 “拾秋,你是不是误会了?”该死的茱莉亚,她都对拾秋说了什么?拾秋突然要离开他,一定是茱莉亚从中搞鬼! “我对茱莉亚没有那种感情,我对你说过,我们那晚只是意外……” 这件事情,她已经听过他太多解释次了,林拾秋不想再听了,她站起身子,定定地望着薛域,“很感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我已经决定明天离开,就算我们不是恋人,以后也可以是朋友。” 她的表情,坚决到仿佛没有一丝挽回的余地了。 薛域的心,痛得火烧火燎,“拾秋,你真的已经决定好了吗?” “你真的要跟我分手?是真的?” 他一连问了两次,足以证明他有多伤心。 林拾秋却不想再耽误薛域了,茱莉亚说得对,薛域这么的优秀,喜欢他的女生有很多。他没必要在她这一棵树上吊死。 她点了点头,“是真的。” 薛域仿佛听到自己心脏碎掉的声音,十几年的执念,如今化为乌有,“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话落,薛域转身走向门口,俊脸也在瞬间镀上伤感,悄无声息地红了眼。 却听林拾秋在他身后问,“小嗲嗲不肯跟我走,你能帮我照顾他吗?” 有何不可?他帮林拾秋照顾了五年,早就把小嗲嗲当成他自己的儿子了。 薛域没有转身,怕林拾秋看到他的难过,故意语气轻快道,“你不是说了吗?就算不能当恋人,我们也会是朋友,那家伙早就认我当干爹了,你放心地陪着陆霖渊,我会照顾好他的。” 林拾秋不胜感激,“谢谢你,薛域。” 谢谢…… 呵,她对他,永远这么客气。 也许她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过,真正的亲人。 薛域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他和陆霖渊,在林拾秋心中最大的不同。 林拾秋可以恨、可以气陆霖渊,可是林拾秋对他,永远是毕恭毕敬,避闪不及…… 他问,“如果陆霖渊真的会死掉,那你会怎样?” 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字像一颗炸弹一样,成了她不能触碰的禁忌,“我没想过这个问题。陆霖渊他不会死的。” 薛域明白了,林拾秋放不下,如果陆霖渊离开了人世,她也许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薛域败了,彻彻底底败给了陆霖渊。 败给了他们牵扯这么多年,仍然没有断掉的感情。 他说道,“林拾秋,祝你幸福。” “如果陆霖渊真的有个万一,我愿意以朋友的身份,永远照顾你们母子三个。” 林拾秋浑身一颤,再抬头时,薛域已经开门离开了。 一道门后,薛域抵着门板,无声地哭泣。 坚强如他,什么时候掉过眼泪? 可是林拾秋和他分手,却让他痛得哭了出来。 左胸口像是插着一把匕首,狠狠扭搅着,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 翌日清早,别墅外便响起螺旋桨的轰鸣声。 薛域将林拾秋和小天蓝的行李送上直升飞机。 林拾秋一夜未睡,此时却清醒万分。 小天蓝第一次见到飞机,惊奇又开心,小嗲嗲一边嫌弃妹妹没见过世面,一边对林拾秋说道,“妈咪,你快去接陆霖渊过来,我帮你照看着妹妹。” “好。”林拾秋心里没底,不知道陆霖渊会不会跟她走。 第447章 我不准你死 她看得出来,陆霖渊其实不想让她留在他的身边,说不准,陆霖渊不会接受她的好意。 他让专家到A城来,说明他不想去A城以外的地方,林拾秋犯了难,但不管怎样,总是要争取的。 去E城的专业医院,对陆霖渊的病情会有很大帮助,这可是小嗲嗲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 林拾秋开车前往陆宅,路上,她给洛笙打了通电话。 天刚微亮,洛笙还没起床,嗓音迷迷糊糊地,“林小姐,什么事啊?” 林拾秋将她的计划告诉给洛笙,表示要带陆霖渊去国外进行治疗,洛笙愣了愣,犹豫一番还是说道,“林小姐,您别白费力气了,陆总他……不会跟您走的。” “为什么?不管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他的身体最重要!” 林拾秋将油门踩到底,听到洛笙惋叹道,“陆总他知道自己没救了,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况且,谁都可以,只有你不可以。陆总最不想让你看到他病入膏肓的模样。” 谁都可以,只有她不可以。 “陆霖渊是不是还爱着我?”林拾秋声音颤抖地问。只有她是特殊的。 “你别管了,说服他的事交给我,你只要负责帮我开门就好,我还有五分钟到。” 林拾秋匆匆交代道,洛笙连忙说好。 五分钟后,洛笙悄悄打开陆宅的大门,林拾秋闪身进去,现在是早上七点钟,直升飞机只能在A城停留半个小时,她必须要抓紧时间。 “陆霖渊呢?”林拾秋抬眸问洛笙。 “陆总还在房间休息。”洛笙回答道,“陆总昨晚治疗到半夜,接近凌晨两点才睡着……” 那他总共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林拾秋皱了下眉头,他这样的睡眠可不行。 林拾秋大步上楼,洛笙拦着她,“林小姐,我觉得还是不要这么贸然行动了,陆总听到你的计划,他一定会生气的……” 林拾秋哪还管陆霖渊会不会生气,她只在乎陆霖渊的身体,只要陆霖渊活着! “让开!今天谁拦我,我和谁急!”林拾秋不由分说推开洛笙,疾步来到陆霖渊的房间门口。 洛笙知道他已经拦不住了,他只希望真的能说动陆霖渊,陆总那么倔强,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洛笙早就有送他出国治疗的打算了,可是陆霖渊一直不肯离开A城。 洛笙心里明白,陆霖渊执意留在A城,是为了守在林小姐和孩子身边。 如果是林小姐主动要和他走,情况会不会不一样? 林拾秋轻轻拧开门把手,走进主卧室,房间拉着窗帘,漆黑一片,陆霖渊靠在床头,闭着双眼,姿势不太好,一看夜里就疼醒过好多次。 林拾秋站在陆霖渊的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他,眼里不知不觉泛起泪光。 这满室的消毒水味,和萦绕在耳边的仪器声,都像是某种讯号,意味着她快失去陆霖渊了。 洛笙一脸紧张地看着林拾秋,林拾秋则向他点点头,洛笙接收到讯号,赶忙走进来,打开衣橱,帮陆霖渊打包行李。 轻微的响声,惊醒了睡眠极浅的陆霖渊,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他床前的人影。 他以为自己还没睡醒,闭上眼睛又睁开,人影仍在,房间昏暗,他看不清女人的脸,但从身形上依旧能判断出来,她是谁。 他梦里面都是她的身影,怎么会忘记。 他有些分不清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她昨天刚来,今天为何又出现了? “你醒了?”林拾秋一直看着陆霖渊,他睁开眼睛,她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 陆霖渊直到听见林拾秋清晰的声音,才意识到,这不是他的一场梦。 “你怎么来了?”他试着起身,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黑暗里格外清晰。 林拾秋摁住陆霖渊的肩膀,将他推了回去,“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事情?什么事情?”她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和他商量?她不是一直最讨厌,他管束她吗? 陆霖渊皱起眉头,表情疑惑,眼角余光却扫见忙碌着的洛笙,“洛笙,你在干什么?” 洛笙对陆霖渊的话置若未闻,继续收拾行李,陆霖渊看清他在装自己的衣服,不解地看了看二人,“你们在搞什么鬼?” “我们没有搞鬼,我们只是为你好。”林拾秋解释道,“陆霖渊,你的病在A城治愈不了的,我们一起去E国吧,我陪你。” “小嗲嗲为你找了医生,听说手法非常专业,经验丰富,你的病会有救的。” 陆霖渊渐渐明白过来,“你要陪我去E国看医生,是这个意思吗?” 林拾秋点头如捣蒜,“我会照顾好你的。” 陆霖渊反应过来,彻底清醒了,他面无表情看着林拾秋,很明显感觉到,林拾秋对他态度的转变。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呵。” “林拾秋,你想得也太美了,谁要你照顾啊?”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没治了,万一他死在E国怎么办? 他不想林拾秋看见他被病痛折磨到不堪入目的遗容。 他要在林拾秋的记忆里,永远光鲜亮丽,帅气逼人。 现在的他,已经够不堪了,他真的难以想象,他死前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能不能不要再装了!”林拾秋忍无可忍,厉声咆哮,她最讨厌看到陆霖渊这幅明明在乎,但却佯装冷漠的样子,他知不知道,他每将她往外推一分,就如同在她的心上插一刀,让她更加愧疚难受! 陆霖渊被林拾秋突如其来的怒火震慑到,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 林拾秋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过界,继续冷喝,“陆霖渊,我不管你怎么想,你赶我也好,说我不配也罢,总而言之,我不准你死在我面前,不,我不准你死!你听到了没有?我不准你死!” 陆霖渊怔怔地望着她,牵强的扯起唇,“什么时候开始,你竟变成霸道女强人了?” “被你逼得!”林拾秋直言!她什么时候霸道过?她这完全是被陆霖渊气急了,她再不凶点,恐怕陆霖渊就真的放弃治疗,乖乖等死了! 第448章 陆霖渊欠收拾 陆霖渊看着她气得通红的小脸,再次笑了出来。 他真是贱,被骂还能笑得这么开心,林拾秋嘴里盘旋着脏话,想了想,陆霖渊坏了脑子,她又不是不知道,没有骂他的必要了。 陆霖渊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他是真的很开心,临死前,能被心爱的人关心,即使她语气凶了点,但陆霖渊心知肚明,林拾秋真是被他逼得。 他倒也很想和她在一起,只要他们在一起,不管去哪,他都愿意。 只是…… 陆霖渊最终还是收敛了那点可悲的心思,他抿紧薄唇,笑容不见,黑眸阴沉沉地。 林拾秋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她以为她刚才的话起了作用,伸手去扶陆霖渊,“飞机已经备好了,我们马上就出发,我的车就停在楼下。” 纤细的指尖触到陆霖渊的肌肤上,带起一阵异样的感受。 陆霖渊瞬间像是触电一样,直接甩开林拾秋,“你听不懂我的话?林拾秋,你怎么这么贱啊?你天生喜欢被人骂是吗?我说过,我的死活和你无关,收起你那可笑的怜悯,我陆霖渊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他说她……假慈悲? 林拾秋顿时火大,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喜怒无常! “是!我就是假慈悲!怎么了?陆霖渊,我告诉你,今天不管你说什么,就算是拖,我也要把你拖到E过去!”说完,她火大地掀掉陆霖渊身上的被子,两只手不由分说握住陆霖渊的胳膊,一点也不优雅,粗鲁地拖拽,企图将他拉下床。 陆霖渊眉目恼怒,倒是被她的决心惊到了,林拾秋就这么舍不得他死? 他心里布满甜蜜,脸上则依旧冷峻,“林拾秋,没有女人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你听不懂人话吗?别碰我!洛笙,带她滚!” 林拾秋不听他的,陆霖渊扭头命令洛笙。 谁知,洛笙站在那里,竟然不听他使唤,“陆总,这次……我支持林小姐。” What? 洛笙叛变他了? “洛笙,你是我的下属,别让我重复第二遍,带她走!” 陆霖渊不容拒绝,厉声命令! 洛笙果然向林拾秋走来,陆霖渊以为洛笙恢复正常了,岂料洛笙却绕过林拾秋,径直走向他。 下一秒,洛笙伸出手来,帮林拾秋一起拖拽陆霖渊。 陆霖渊两眼睁得远远地,满眼不可思议,“洛笙,你干什么?你竟然敢!” 洛笙一脸歉意,“陆总很抱歉,我这次无法听你的,林小姐说得对,E国有更好的医疗条件,也许能医治您的病,林小姐是为您好,你要怪就怪我吧。” “你……!”陆霖渊气得哑口无言,该死,竟然被他最信任的人给卖了。 林拾秋将陆霖渊交给洛笙,她则拿着陆霖渊的行李先上车。 洛笙不费吹灰之力,强行将陆霖渊拽出别墅,送到了林拾秋的车上。 “洛助,谢谢你了。”林拾秋关上车门,重重地松了口气。 “不客气的林小姐,您这也是为了陆总好。”洛笙微笑道,看向车后座的陆霖渊,抱歉地冲他点点头。 “林小姐,不知道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洛笙见林拾秋没有带他一起走的意思,但是说实话,他放心不下陆霖渊的身体状况,这些年,他一直跟在陆霖渊的身边,他们主仆早就形影不离了。 林拾秋愣了愣,“当然可以啊,我是怕你有个人私事所以才没提出让你一起走的想法,不过你跟着一起去E国,能帮我很多忙,我自然是欢迎你的。” 洛笙笑了笑,“林小姐,不用不好意思,我和陆总是铁哥们,不用给我薪资,照顾好陆总,是我分内该做的事。” 洛笙说完,主动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林拾秋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患难见真情,洛笙对陆霖渊,百分之百是真情。 她也上了车,飞快赶往薛宅。 陆霖渊被他们五花大绑撂在后座上,他呜呜地挣扎着,结果不仅没有用,还被洛笙给封了嘴。 小嗲嗲远远地看见林拾秋的车开了过来。 他第一时间向前,激动地问,“妈咪,你带来陆渣男了吗?” 他话刚说完,洛笙就下车,把后座上被捆了手脚,苦不堪言的陆霖渊给拉了出来。 小嗲嗲看见路陆霖渊的模样,一下子瞪圆了双眼,“这……” “妈咪,你们用强的啊?” 林拾秋嘭地甩上车门,恹恹地扫了眼陆霖渊,“是啊,这家伙一点都不配合!只能用强的!” “噗!”想不到他妈咪也有这么霸气侧漏的一天!小嗲嗲笑喷了,“陆霖渊,你就是欠收拾!” 陆霖渊瞪着小嗲嗲,暗示他撕掉自己嘴上的胶布。 小嗲嗲乖乖踮着脚,撕掉了脚步。 陆霖渊大口呼吸着,黑眸扫过林拾秋,又看向洛笙,“你们两,真是好样的!” “谢谢夸奖。”林拾秋不怕他,微笑附和道。 “陆总,您该上飞机了。”洛笙继续架着陆霖渊。 陆霖渊像只牵线木偶一样被他摆弄,面子全无,“要不是我生病了,洛笙,你根本都动不了我!” “是是是。”林拾秋点着头,“陆总多么伟岸啊,谁动得了您呢?我们实在冒昧了,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们。” 陆霖渊眉头一皱,不悦地呵斥,“林拾秋,你阴阳怪气说些什么?” 林拾秋眨眨眼,“我是说,你要快点好起来,只有这样,才能捍卫你的尊严,我们也就不敢随便动你了。” 陆霖渊冷哼一声,高冷地撇过头去,“林拾秋,你给我记着,我们两个之间没有和好,我没有原谅你,等到了E国,我治我的病,你爱去哪去哪,我不需要你照顾我!” 这家伙,还准备玩到什么时候啊? 林拾秋扶额,败给他了,“好,就按你说的办,可以上飞机了吗?” 陆霖渊没搭理她,一把甩开洛笙,自己大步迈上了面前的直升飞机。 林拾秋和洛笙交换一下眼神,彼此都松了口气。 搞定这个傲娇的家伙,不容易啊! 第449章 我流血了! 薛域始终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陆霖渊和林拾秋的互动。 他和林拾秋才刚分手,看着林拾秋为别的男人伤神费心,他的心里当然会难受。 林拾秋也看向了薛域,冲他笑了笑,“那么,我们就出发了。” 薛域点点头,目光在林拾秋脸上流连,“一路平安。” 飞机上的陆霖渊,同样看着林拾秋和薛域,这两个人当着他的面卿卿我我,勾起他心里一股无名之火。 飞机上的小天蓝看见陆霖渊,激动地朝陆霖渊扑了过去,“爸爸!我终于见到你了!” 陆霖渊张开手臂,迎接小天蓝,揉了揉她的发顶,“你怎么会在飞机上?” 小天蓝睁着明亮的双眼,坦言道,“妈咪说,要带我和你一起出去旅游。” 林拾秋还准备带着孩子们去E国? 林拾秋刚踏进机舱,就迎上陆霖渊疑惑的目光,她将碎发别入耳后,“怎么了?” 陆霖渊不解,“为什么还要带上孩子们?不是说好了,我不需要你照顾,你将我送到E国就回来,孩子们离不开你的照顾。” 现在最需要照顾的人明明是他,他反而把孩子们放在第一位,林拾秋想骂他,话到嘴边又骂不出来了。 起码这说明,陆霖渊是一位合格的父亲。 “小天蓝说她喜欢E国,所以带她过去旅游,看看风景,有助于增长她的见识。” 陆霖渊:“……” 这真的不是林拾秋的借口?一个五岁的小孩要长什么见识? “只有小天蓝?小嗲嗲不走?”陆霖渊皱起眉头,看向和薛域站在一起的小嗲嗲,疑惑地问。 “他不想去E国,我尊重他。”林拾秋回答道,顺便让机长出发。 陆霖渊目光复杂地落到小嗲嗲身上,这家伙这么聪明,留下来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可惜,他的身体太差了,管不了这小家伙了。 不过,以他的聪明才智,倒也不太可能出事。 直升飞机渐渐远去,于天幕消失。 小嗲嗲吐了口气,他费尽心机,总算搞定一切了。 下面就可以正式应战,争取早点解决完这件事。 他转身走向别墅,薛域跟在小嗲嗲身后,隐约听说林拾秋公司发生的事,皱着眉头思考道,“赫连集团这次坑惨了拾秋,上次赫连墨来A城,带来一些员工给拾秋,我听说他们之间签署了合同,那个合同很可能有问题。” “我已经联络了赫连墨,不过E国现在是晚上,赫连可能在睡觉,没有接电话,相信他不久以后,就会给我回电话了。” 小嗲嗲边说边看手机,“对了薛叔叔,你现在和我妈咪分手了,那么以后,我妈咪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打理好我妈咪的全部。” 薛域:“……” 他隐隐觉得小嗲嗲在争对他,“你还没有原谅我吗?我和你说过吧,我和茱莉亚没可能的。” 小嗲嗲合上手机,抬眸道,“薛叔叔,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可那女人找到薛宅,言语侮辱我和妹妹,还说你们两个一定会交往,反正,我现在是不相信你了。” 撒一次谎,就会有第二次。 小嗲嗲从不给犯错的人第二次机会,除非,这其中有误会。但是在他看来,薛域和茱莉亚做了那种事情,那便成了犯罪事实,洗不白了。 薛域恼怒地握紧拳头,“茱莉亚!又是茱莉亚!你死定了!” …… 茱莉亚还在睡梦中,房门却被人一脚踢开。 力道之大,震碎了门板,同样惊醒了床上的茱莉亚。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向门口,嘴里嘟囔着,“谁啊?” 眼睛定格在男人脸上时,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喉咙蹦出不敢相信的两个字,“薛域?” 薛域主动来找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和林拾秋的官司已经处理好了,她以为薛域这辈子都不会来找她了。 薛域迎着吃惊的目光,想到林拾秋和小嗲嗲分别对他的态度,他的内心恼火极了,越想越生气,以至于不得不找茱莉亚发泄! 茱莉亚还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地下床,“薛域你……” 她话还没说完,脖子便是一紧,薛域那只冰冷的大掌,死死遏住她的喉咙。 窒息的痛苦弥漫开来,她瞪圆了眼睛,吼叫着,“你干什么啊?” 薛域掐着茱莉亚的脖子,怒声质问,“谁准你来薛宅的?你对林拾秋和孩子们都说了些什么?” 茱莉亚呼吸困难,吐字也艰难,原来他是为了这件事,“我只不过告诉了他们事实,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薛域眯起危险的黑眸,全身上下冷地可怕,“你知不知道,林拾秋离开我了,她和陆霖渊走了,我输了,因为你,我输的彻彻底底!” 他越说,手上越用力。 茱莉亚呼吸薄弱,仍然咧嘴嘲讽着,“你本来就输了,怎么是因为我?你还不明白吗?你在林拾秋心里并不重要,她一直没有忘记陆霖渊……” 话落,空气里传来“啪”地一声脆响! 茱莉亚脑袋歪到一边去,震惊地瞪圆了双眼,“薛域,你打我?!” “你怎么敢打我!” 她喊得绝望,薛域便又踹了她一脚,“是,我打你了,你简直太欠打!” “你……”茱莉亚被他踹到地上,屁股坐到坚硬的地板上,泪花顷刻模糊了视线,“你!王八蛋!还从来没人敢动我!” 薛域冷冰冰地警告她,“你再敢对外胡说八道,我就不止是打你这么简单了!” 他懒得再看茱莉亚,阴恻恻地转身,身后茱莉亚哭得撕心裂肺,绝望无比。 薛域毫不动容,却听见茱莉亚大喊道,“我流血了!薛域,我出血了!” 流血? 薛域不由得停住脚步,倾首看去。 只见,坐在地上的茱莉亚,两腿之间,缓缓流出一股鲜红。 血渍沾红了地板,也沾湿了茱莉亚的衣裳。 茱莉亚带着眼泪的脸庞慌乱无比,两条蹙起的眉头,映着深深地疼楚,“好疼!薛域,救救我……” 第450章 怀孕了 薛域本来狠心要走了,结果看见茱莉亚流血,他当然没想到,自己随意一推,竟然让茱莉亚流了血! 他虽然厌恶茱莉亚,但也不想闹出人命,要是茱莉亚有个什么好歹的话,他就是第一嫌疑人了! 薛域烦躁地捏了捏眉心,飞快向着茱莉亚走去。 茱莉亚疼得不停地吸气,一张漂亮的脸蛋,此时满是汗水,苍白如纸,那副娇弱的身体,仿佛一碰就会碎。 薛域蹲到茱莉亚身前,便闻到刺鼻的血腥味,他那张脸,变得极其难看,“怎么回事?” 茱莉亚哭着摇头,“薛域,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流血,我好疼,我的肚子好疼……” 她捂着小腹,随着说话的抖动,下腹的疼痛更加清晰了。 看着茱莉亚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薛域心里无比烦躁,他问茱莉亚,“是不是生理期?” 茱莉亚愣了一下,仔细回忆,“不是的,我的生理期很规律,一般是月底,现在是月中啊……” “算了,去医院吧。”薛域烦躁地吐道,健壮的胳膊抱起地上的女人,大步出了酒店。 这附近有医院,不需要开车,一路上,茱莉亚血流得越来越多,人都快痛得昏迷了。 情况紧急,让薛域这个冷漠的人,都不由得为她紧张。 他飞快地冲进医院,拉着护士紧张道,“她流血了,快救她!” 护士看见茱莉亚的情况,急忙让薛域把她送入急诊室,医生马上也赶了过来,茱莉亚被一堆医护人员包围着,心里害怕又紧张。 医生为茱莉亚检查一番,询问了一些问题,随后面色铁青地看向薛域,“去缴费,马上进手术室!” 这么严重? 薛域着实一愣,这些年,他的手上染过不少鲜血和人命,才走上今天的位置。 但茱莉亚是他的前女友,更是某家族的千金小姐,茱莉亚若是死在他手里,对他绝对没有好处。 直到这一刻,薛域才意识到,他冲动的行为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他慌张地来到缴费处缴费,茱莉亚则被医护人员推入手术室,因为情况危急,茱莉亚又怕薛域不保她,干脆打电话给她的哥哥。 薛域缴完费,回到长廊上,迎面撞见一个强壮的男人。 对方看见他,一把抓扯住他的衣领,“薛域,好小子!你敢动我的妹妹!” 薛域不认识他,不过在电视上见过他,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眼前这位可是那座国家的风云人物。 年仅三十岁,事业有成,长相出众,只可惜直到今天还是单身。 外界都说,他是为了守护茱莉亚,才一直单身至今,眼前这位堪称是宠妹狂魔。 薛域张嘴正要解释,不容他开口,男人的拳头已毫不留情地落下…… 一刹那,薛域的眼圈变得乌黑,他被男人打得踉跄后退,男人扯着他的衣领不依不饶,“你害我妹妹进手术室,要是我妹妹有个什么好歹,我要你们薛家陪葬!” 薛域挥手推开男人,他的眼睛犹如瞎了一样,模糊到看不清东西,受伤严重。 “你妹妹做了些什么,你妹妹自己心里清楚,是她逼我太狠,她自己做了太多不要脸的事……” “你想死吗?”薛域话没说完,男人上去就是一脚,薛域也没愣着,马上反击,正当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手术室的门骤然开启,护士问道,“谁是茱莉亚的家属?” 男人的拳头顿在空中,迅速收了回来,旋即转身,面对护士,“我是!我是她哥哥,爱德华!” 小护士点点头,“是这样的,你妹妹她有先兆流产的迹象,我来询问一下你的意见,这个孩子,要不要了?” “怀孕?!”爱德华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护士。 护士点头,她确定自己没搞错,“你妹妹的男朋友呢?这事还是问他吧!” 闻言,爱德华的视线猛地落到薛域的身上,薛域同样是满眼震惊,怀孕?茱莉亚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爱德华瞬间朝着薛域扑了过去,拳头再次狠狠落到薛域脸上,“你这个王八蛋!我妹妹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你竟然对她下这么狠的手!” 薛域面无表情,瞪着爱德华,“谁说孩子是我的?” 爱德华愣住,咬牙切齿地问,“你什么意思?你不敢认吗?” 他和茱莉亚只有过一晚,那一晚,他都不确定有没有和茱莉亚发生关系。 茱莉亚突然怀孕,他当然会有所怀疑,“茱莉亚本人都没有说,这个孩子是我的,你凭什么肯定?” “你!”爱德华被茱莉亚气得脸色煞白,“你个王八蛋,你怀疑我妹妹的清白?” “我妹妹这么多年,只喜欢你一个人,只和你在一起过,你说这个孩子是谁的?” 爱德华死死扯着薛域的衣领,薛域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他目光森冷,依然肯定,“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好啊,那就生下来,做亲子鉴定,看他是不是你的孩子!” 怀疑他妹妹的清白?那他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妹妹的清白! 爱德华赌气般地对护士道,“这个孩子,我们要!想办法保住,我要他们母子平安!” 薛域正要制止爱德华,护士却转身进了手术室,一切都无法扭转了。 薛域的眉头蹙成死结,万一孩子是他的,那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是让茱莉亚打掉孩子,灭掉孩子是他的可能性。 “你搞大我妹妹的肚子,想那么便宜就脱身?”爱德华看出薛域的意图,冷笑一声,“门都没有!” “如果这个孩子是你薛域的,你必须和我妹妹结婚!” “不可能!”薛域明确回答他,“我不爱茱莉亚,我不可能娶她!” “你不怕,不知道薛家怕不怕呢?”爱德华森冷一笑,“哥尔斯密家族你怕不怕?” “……” 薛域不甘地瞪着爱德华,很好,茱莉亚搬出爱德华来压他!这个女人简直阴险至极,无可救药! 半小时后,茱莉亚被推出手术室,医生松了口气,“孩子保住了,不过大人身体太虚弱了,需要住院保胎。” 第451章 牵扯不清 茱莉亚还在昏睡。 爱德华看着病床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妹妹,甭提有多心疼了。 这才多久不见,茱莉亚竟然变成了这幅鬼样子,这还是他记忆中爱玩爱闹的小女孩吗? 他心疼地陪护士将茱莉亚推回病房,薛域则准备趁机离开,他的视线甚至没有落到茱莉亚身上一秒。 “站住!”爱德华侧身看见逃跑的薛域,冷冷地叫住他,“你准备去哪?茱莉亚还没有醒!她的情况现在很危险!” 薛域仍是一副置身之外的模样,“她的事情和我无关,就算你拿薛氏集团威胁我,我还是只有一句话,除非你有办法证明那个孩子是我的!” 他当然不会让茱莉亚平安生下孩子,这孩子的命运,只有——死。 “别想就这么脱身!”爱德华扔下茱莉亚,疾步走向薛域,“回去陪我妹妹!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离开医院!” “你当你是谁?”薛域无比厌恶爱德华的狂妄自大,下一秒,爱德华便用他的身手证明了他跆拳道黑带的身份。 薛域今天没带人出来,加上他在送茱莉亚来医院的路上,耗了不少体力,轻而易举就被爱德华擒拿,被爱德华押进了茱莉亚所在的病房。 茱莉亚此时已经醒过来了,从护士口中,得知她怀孕的消息,茱莉亚满脸震惊,“这不可能!” 护士还以为她高兴傻了,“小姐,是真的,虽然你妊娠时间短,但的确是怀上了,孩子很顽强,你失了那么多血,还能留下孩子,这真的是一个不容易的奇迹了。” 茱莉亚傻傻地捂着她平坦的小腹,这里面有一条小生命?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她第一次当妈妈,却没有多欣喜,心情无比的复杂,门口突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 茱莉亚抬头就看见了薛域和爱德华,薛域被爱德华擒压着双手,满脸不情愿地被爱德华给推了进来。 爱德华见茱莉亚醒了,脸上的担忧呼之欲出,“妹妹,你吓死我了!” 茱莉亚苍白地扯了扯唇,笑容非常勉强,“抱歉哥,因为知道你在A城,而我身边又没有能帮助我的人,所以才匆匆地联系了你。” “说什么傻话呢?”爱德华不悦地呵斥,“我们两个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可我一直拿你当我亲妹妹,你的事情我怎能不上心?倒是你,你怎么眼瞎看上了这么个男人?” 爱德华上下蔑视地扫了薛域一圈,“他哪里配得上你?” 茱莉亚不许任何人说薛域的不是,她的哥哥也不例外,“哥,薛域他真的很好,是我当初太任性了,我现在意识到我的错误了,我想和他好好的,况且,我现在有了他的孩子……” “这孩子不是我的。”薛域用肯定的语气,打断了茱莉亚的话。 茱莉亚着实一怔,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薛域,“你说什么?” “我说,这孩子不是我的。”薛域再次重复道! 茱莉亚脸上的表情震裂了,泪水再度涌上眼眶,“薛域,你讨厌我没关系,可你怎能污蔑我的清白,我只有你一个男人,这孩子不是你的是谁的?” “总之,不是我的!” 薛域已经不耐烦了! “你这是在推卸责任!”茱莉亚情绪激动地大吼,“你不要我没关系,这可是你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你……” 茱莉亚吼到一半,一阵头晕眼花,胸闷气短,几乎要昏过去。 爱德华紧急向前,“妹妹,你的身体刚好,注意情绪!医生说情绪过激会影响你和胎儿!” 茱莉亚泪流满面,“这让我怎么冷静?事关我的清白,哥,我真的只有他一个男人!” “我知道,我明白。”爱德华耐心安抚茱莉亚,旋即抬起恼怒的眸子,狠狠摄着薛域,“你再敢说这样的话试试看!我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是你的!你们两个尽快举行婚礼,若是我妹妹的肚子大了,穿婚纱就不好看了,我也不想我妹妹顶着奉子成婚的头衔,被外界诟病!她可是国际知名设计师!” 薛域还是那句话,“要我娶她?不可能!” 他不要凑合的婚姻,茱莉亚更不是他心目中的结婚人选。 她背后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他觉得肮脏和可笑,他怎么会让这种人生下他的孩子? “茱莉亚,你流产吧!与其生一个没父亲的孩子,不如快刀斩乱麻,以免害了这个孩子!” 他是私生子,他理解从小没有父亲,被别人轻视的滋味,于是他好心劝诫茱莉亚。 茱莉亚却是怔怔地看着他,“你让我……打掉我们两个的孩子?” “薛域,你是男人吗?你有心吗?你怎么能……这么狠。” 她哭到浑身都没力气了,软绵绵地倒在爱德华怀中,每说一个字就要猛喘一口气。 “薛域,你给我闭嘴!”爱德华气得不行,心疼得不行,真恨不得宰了薛域这混小子! “爱德华,我理解你疼爱妹妹的心情,但你让我娶她,才是真的害了她,无爱的婚姻,最折磨人。” 薛域说完这话,打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病房门在茱莉亚眼前关上,伴随一声门响,她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她费尽心机搞了这么一出,甚至怀孕了,薛域怎么还不要她? 她到底是哪里不好了?她要脸蛋有脸蛋,要才华有才华,还有庞大的家世,为什么,他的眼睛却始终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爱德华咬牙切齿地骂道,“他就是个混蛋,妹妹放心,我不会放过薛家的,既然这混蛋这么对你,那你就流产吧,长痛不如短痛,你以后的人生还很长,你会遇到真正喜欢疼爱你的人。” “不。” 茱莉亚倔强地摇头,坚定地看着他,“哥哥,我要生下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它。” 这样一来,她和薛域就有一辈子牵扯不清的羁绊了,薛域再也别想甩掉她! 第452章 帮妈咪骗回来 直升飞机抵达E国,E国还是深夜。 小嗲嗲是个土豪,他也在E国生活过,而且有个投资房产的爱好。 他在E国有数不尽数的房子,随便找了一栋让陆霖渊待着治病。 而且房子里面,佣人和各种医疗设备一应俱全,就连那位医术高超的医生都被小嗲嗲花重金请到了家里来。 林拾秋一下飞机,就被儿子阔绰的阵仗吓到了,这家伙对陆霖渊,还是真舍得! 陆霖渊看见儿子安排的这一切,想到他才年仅五岁,内心自豪也担忧,这孩子年纪小小就如此聪明,以后怕是过不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五岁的时候,可没小嗲嗲这么厉害。 陆霖渊都钦佩起了自家儿子。 洛笙在林拾秋的叮嘱下,扶着陆霖渊进入别墅,这里面还有一间医疗室,是小嗲嗲专门让人为陆霖渊打造的。 医生就候在医疗室中,见陆霖渊来了,老脸挂上礼貌的微笑,“陆总,Q先生让我在这里等您。” “Q先生?”陆霖渊眉头一皱,这是他儿子的英文名? 林拾秋也不知道,她儿子居然叫Q先生,就更不知道,这位Q先生在国际上享有盛誉了。 陆霖渊听从医生的指示,踏进医疗室,这里的设备简直比陆宅还要强大,条件也比陆宅好多了。 儿子精心为他打造的地方,还不错。 林拾秋则接到小嗲嗲的电话,“妈咪,你们到地方了吗?” “茶几的抽屉里有张卡,是我留给你和陆渣男的零花钱,你们要是花完了就告诉我,我再给你们汇!” 林拾秋打开茶几下面的抽屉,里面还真的有张卡,而且是额度挺大的黑卡,她吓了一跳,“儿子,你也太贴心了,不过妈咪有钱,不用你给钱。” 小嗲嗲真想告诉她,妈咪,你现在是穷光蛋,没钱了! 算了,这件事情暂且还是别让妈咪知道比较好! “你就留着花嘛!总会有用到的地方。”小嗲嗲语气匆匆,“妈咪,我还有事,先不聊啦。” 屏幕上突然插入赫连墨的来电显示,小嗲嗲匆匆结束和林拾秋的通话,接起赫连墨的电话。 “赫连叔叔,你刚睡醒吗?” 赫连墨的声音的确带着一点迷糊,“A城和E国有时差,我刚才的确是在睡觉,对了,你打我电话什么事?” “赫连叔叔,你还不知道吗?”小嗲嗲皱着小眉头,“赫连集团和我妈咪的事情,你真的不知道吗?你要不要看一下最新的股票波动啊?” 赫连墨听小嗲嗲这么说,立即走到电脑前,打开股票界面。 随后,他看到了赫连集团的股票涨势,完全是水涨船高,一路飙升,弧度高得吓人。 这几天,他被赫连老爷子放了假,老爷子见他工作过于劳累,安排他在家中休息。 他原本没有多想,难得可以休息,自然是求之不得,谁知,他才离开集团两天,就出了事。 具体是什么事,赫连墨还不清楚,电话那头的小嗲嗲倒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赫连墨干脆问他,“出什么事了?赫连集团这几天的股票涨势不太正常。” “我就说嘛,赫连叔叔你肯定是不知情,不然以你和我妈咪的交情,你不可能不帮我妈咪。” 这件事情和林拾秋有关? 赫连墨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难怪老爷子突然好心放他假,原来是想在背地对付林拾秋! “赫连叔叔,如果你现在在电脑旁的话,你不妨查查我妈咪公司的资料,拾秋公司的资产已经成负数了,也就是说,我妈咪破产了,而那些钱,全部到了赫连集团的口袋。” “……这怎么可能?”赫连墨诧然道,手指握着鼠标,一阵滑动,果然正如小嗲嗲说得那样,林拾秋真的破产了。 赫连荣贵!这一定是赫连荣贵做的! “赫连叔叔,你前段时间返回A城,和我妈咪签过一个合同对吗?” “是的,一个很普通的合同,应该没什么问题。” “赫连叔叔,你和我妈咪都大意了,你再好好看看合同条款。” 赫连墨将手机放到桌子上,开了扩音,目光扫过电子版文件,其中夹杂着一张他根本没见过的文件内容,正是这页纸,坑害了林拾秋。 赫连墨的长指死死捏成拳头,额角青筋暴跳,是他害了林拾秋,他没有想到赫连荣贵会卑鄙到在文件里做手脚,而且把他当做棋子,利用林拾秋对他的信任,让林拾秋心甘情愿在文件上签字! 这完全是骗子行为! “是我害了你妈咪,你放心,我会和平解决这件事。”赫连墨通过电话向小嗲嗲保证。 赫连荣贵侵占林拾秋的东西,他统统会替林拾秋讨回来的。 “赫连叔叔,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不过,你和你爷爷对着干,很容易得罪他的,不如,我们联手吧?”小嗲嗲也不能闲着,这家伙害他妈咪,他当然要替他妈咪反击,而且是亲手反击! 赫连墨听着电话那头小嗲嗲的提议,愣了愣,一个五岁的孩子要怎么跟他联手?能帮他什么忙? “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赫连荣贵骗我妈咪签合同,我们也骗回来!” 赫连墨:“……”这小子真的行吗? 不出片刻,小嗲嗲就向赫连墨证明了,他真的行。 赫连墨震惊不已,“原来你就是黑客界的Q先生?” “赫连叔叔,你要替我保密啊,然后想办法潜入赫连荣贵的办公室,我们里应外合,我先黑了他的系统!”小嗲嗲出招道。 赫连墨起身穿衣:“好。” …… 赫连墨重返赫连集团,赫连荣贵见他敲门进来,十分惊讶,“你不是还在休假吗?这个时候来公司做什么?” 赫连墨边系着袖口边微笑道,“我闲不住,来集团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赫连荣贵微微皱眉,“集团有我在,我虽然老了,还是能撑住整间集团的,你回去吧,等到我给你开得假期结束再回来。” 等到那个时候,就晚了。 第453章 摔到一起 赫连墨很是自觉,坐到赫连荣贵对面椅子上,“爷爷,我忙惯了,一时闲不住,不然您给我安排点工作吧?” 赫连荣贵不似以前那般,将所有工作都丢给赫连墨,今天的他,好似有所顾忌,怒言,“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的!” 赫连墨习惯了赫连荣贵总拿一家之主的身份来压他。 这么多年,他就是在赫连荣贵给予他的压力中长大的,也形成了畏惧赫连荣贵的性格。 随着年龄越大,他越想反抗赫连荣贵的专制和霸权,他挑着一丝冷笑,“爷爷,您一把年纪了还在赫连集团忙碌,你让外界怎么想我?搞不好,还有人以为我这个总裁不称职,是个挂名总裁。” 赫连荣贵觉得赫连墨今天实在是很奇怪,他平时不会对他说这些的,但又看不出太大的破绽,干脆敷衍地丢给他几个工作,赫连墨拿出电脑,竟然在赫连荣贵的办公室里办公。 赫连荣贵正在等一个最新消息,赫连墨呆在这里不走,令他不爽极了,“回你的总裁办公室去。” “爷爷,这几个工作,我很快就能处理好,就地解决吧。”赫连墨说着,继续埋首在电脑前。 赫连荣贵正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拧着眉头,走出办公室接听电话。 机会来了。 赫连墨顿时放下鼠标,回头看了眼门口,确定赫连荣贵没有进来,他飞快挪身到赫连荣贵的电脑前。 赫连荣贵刚才在处理工作,电脑自然是开着的,而且都不用输入密码。 赫连墨打开网页,输入一串网址,画面顿时跳转到了后台。 这时,小嗲嗲给他发送了一串代码,赫连墨按照指示,将代码一一输入进去。 不出一分钟,后台的密码锁就被打开了,保护墙也被破坏。 小嗲嗲发来一个OK的表情,就在这时,门把手忽然转动起来。 赫连墨吃了一惊,鼠标顿时滑向关闭按钮。 等赫连荣贵踏入办公室,一切和他离开时没有不同。 赫连墨仍然坐在刚才的位置上,抱着他的电脑,积极地处理工作。 见赫连荣贵回来,他拎着电脑起身,“爷爷,你安排给我的工作,我完成了,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嗯。”赫连荣贵巴不得他赶紧走,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赫连墨礼貌的开门离开,赫连荣贵也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只是他刚坐下不到一分钟,人马上就跳了起来,“该死的!谁破了我们集团的防火墙?” 门外的赫连墨听着老爷子抓狂的吼叫,不动声色弯了下唇,迅速走进电梯离开。 他离开的五分钟,赫连集团乱作一团,赫连荣贵气得都快吐血了,他们的系统被黑了! E国。 陆霖渊在近乎专业的治疗之下,身体好转了些。 林拾秋在别墅里照顾着他,准备他的一日三餐,每天体贴的陪着他做治疗,差点就要服侍他洗澡换衣了。 陆霖渊眼睁睁看着林拾秋打破他一个又一个禁忌,突破他一次又一次底线,他真的害怕,有一天,他会心软地和林拾秋和好,不负责任的贪恋这短暂的幸福时光! 他一遍遍地警告自己,不要那么自私,林拾秋还有大半的人生,而他,只有短短地两个月了! 结果林拾秋倒是什么都不嫌弃,好像不知道他命不久矣了一样,每天都开开心心地围绕在他身边。 有时候看着林拾秋的笑容,他会不由自主的沦陷,仿佛时光回到了过去,他也会忘了自己还生着病。 但他始终没有做出越格的举动,他很清醒,在他做治疗的时候,因为怕林拾秋看到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庞,他会凶狠地驱逐林拾秋。 谁知林拾秋聪明的很,她假装离开,则趁他接受治疗不能动时,堂而皇之地走进来。 惹得陆霖渊火大至极,可是根本拿她没有办法! 林拾秋看见他疼,就会帮他擦汗,会握着他的手,轻声在他耳边说话,陆霖渊有时候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因为实在是太疼了,疼到神志模糊,可是听到她的声音就莫名心安,身体的痛楚也得到极大的缓解。 她,真的是他的药啊。 一直到治疗结束,林拾秋才会离开,每次她都会出去和医生交流陆霖渊的最新情况,可几乎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除了不理想就是待观察。 仿佛,真的没有希望了。 林拾秋坚决地咬着牙齿,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联系上了一家医院,让陆霖渊平均每天接受两次治疗。 白天,她和洛笙推着陆霖渊去医院,晚上则让他在医疗室里过夜。 一来二去,效果还挺明显,躺在床上好几天不能动弹的陆霖渊,今晨醒来,竟然可以下床了。 林拾秋将陆霖渊的变化看在眼里,她甭提有多高兴了,“陆霖渊,我就说你可以的!” 看着她欣喜到开花的小脸,身体僵硬站立的陆霖渊,真想扑过去吻她! “我扶着你,慢点走。”林拾秋主动将胳膊伸过去。 陆霖渊却盯着她伸过来的胳膊,沉默了…… “怎么了?”林拾秋不解,他能站起来了,他不开心吗? 陆霖渊猛地挥开林拾秋的手,置气道,“我不用你扶,我可以走!” 说完,他不顾自己身体虚弱,硬是撑着力气,不扶任何东西,倔强地迈开双腿。 林拾秋惊在原地,她这是打击到陆霖渊的自尊心了吗?这家伙的自尊心,真是旺盛到可怕啊! “你慢点走!”她回过神来,匆匆跟上陆霖渊。 直到真的迈开脚走路,陆霖渊才意识到,他太逞能了。 他的这副身体,真的不足以支撑他行动。 他只走了一小半的走廊,甚至都没有走到楼梯口,身体猛然倾斜下去,眼看着要摔倒。 陆霖渊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两个字:丢人。 他在林拾秋的面前,丢大人了。 林拾秋远远地看见陆霖渊快摔倒了,顿时不顾一切地扑向陆霖渊。 那双纤弱的小手,牢牢抓着陆霖渊的胳膊,然而却被他的体重带了下去,没护住陆霖渊,反而和他一起摔倒了。 一阵头晕眼花,吓得她不由自主地尖叫! 第454章 还想在我身上待多久 陆霖渊鼻尖荡过林拾秋的发香,眼睁睁看着林拾秋栽倒下来。 他拼尽全力,护到林拾秋的身下,大掌挽着林拾秋的腰,直接将她碾入怀中。 林拾秋的头碰到陆霖渊坚硬的胸膛,听见他闷哼一声,林拾秋全身都被陆霖渊的气味包围了,熟悉的男性气息莫名给了她浓浓的安全感。 她下意识反抱着陆霖渊的腰,咽下了嘴里的尖叫。 想象中的疼痛迟迟没来,等林拾秋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见自己窝在陆霖渊怀中,下巴磕在陆霖渊的脖子上,嘴唇也贴着他的肌肤…… 她瞬间心跳如鼓,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她同样感觉到,被她压在身下的陆霖渊的心跳,快得不行。 气氛无端热烈起来,这久违的暧昧,让分开许久的两个人都不禁红了脸。 林拾秋看着陆霖渊,他那张俊脸虽然冷,可心跳说明了一切,他也在看着她。 视线触碰的一瞬间,林拾秋快速埋下头,丢死人了,她怎么就将陆霖渊给扑倒了! 陆霖渊挽着怀中的软玉,压根不想放开,他嗅着属于她的香气,想把这味道记到骨子里,永永远远不要忘记。 然而下一秒,他就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的身体都这般虚弱了,怎么还会萌生那种冲动? 也就只有林拾秋能让他陆霖渊这般了! 陆霖渊不能再任事态发展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化身禽兽,他冷冰冰地问,“你还想在我身上待多久?” 林拾秋被他冷漠的话语拉回神智,丫的,她居然不想从陆霖渊的身上起来,没有第一时间放开他,居然还贪恋他胸膛的温暖。 她这样做,会让陆霖渊看出破绽,从而将她推得更远! 林拾秋快速反应过来,猛地从陆霖渊身上弹起,跑下去叫洛笙。 陆霖渊庆幸林拾秋什么都没发现,要是让她知道,他对她还有那种冲动,恐怕林拾秋就会意识到,他这些天对她的冷漠,全都是伪装出来的了。 林拾秋带着洛笙又重返回来,陆霖渊已经扶着楼梯扶手,坐起了身子。 他刚才摔了一跤,好在地板上铺了毛毯,缓冲了惯性,摔得不疼。 即便如此,林拾秋依然担心得不行,“洛笙,快让医生过来,帮陆霖渊检查下身体。” 洛笙都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林小姐突然脸红红的跑去找他,而陆总居然摔到了…… 他先将陆霖渊从地上扶起来,只见陆霖渊冷冷扫了林拾秋一眼,“笨手笨脚的,你留下来不仅帮不了我,还会害我,赶紧滚吧!” 换做是以前,被他这么一骂,林拾秋肯定会难过,甚至有可能直接甩手走人。 但林拾秋此时却不痛不痒,直接忽略了那些难听的话,继续吩咐洛笙,“等下记得联络医生,我现在去准备午饭。” 陆霖渊汗颜:“林拾秋,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这女人忽视他忽视得彻底,把他当什么啊? 林拾秋怔怔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听到了,然后呢?” 陆霖渊:“……” 算了,当他什么都没说! 林拾秋欢欢喜喜地去楼下做饭了,陆霖渊没有回房间,而是站在二楼长廊上,看着楼下那抹靓丽的背影。 黑眸深沉,随着人影而移动,忽然开口问身旁的洛笙,”你真的觉得,我还可以拥有她吗?” 洛笙一愣,随陆霖渊的视线看去,林小姐的变化更大,他全部看在眼里,现在的林小姐,才真正配得上陆总,他们很合适。 洛笙道,“陆总,您不必顾虑太多,及时行乐,是人生的一大准则。” 是吗? 及时行乐。 陆霖渊嘲讽地一笑。 乐得是他,伤得却是她。 所以,这所谓的人生准则,在他这里,行不通。 陆霖渊在楼上接受医生的检查,林拾秋则趁着功夫,做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她做饭的时候,一直在想,她和陆霖渊摔到一起的画面。 心跳得极快,阴郁了很多天的心情,就因为他们两个无意间的亲近,而变好了。 “吃饭了。”她在楼下呼唤,下楼的却只有小天蓝一个人。 小天蓝远远地就闻到了排骨的香气,顿时眼冒星光,扑到饭桌前,“妈咪,今天吃糖醋排骨呀!太好了,我最喜欢吃糖醋排骨了。” 林拾秋捏了捏小天蓝肉嘟嘟的小脸,是啊,不仅小天蓝爱吃,陆霖渊也最爱糖醋排骨。 这对父女的口味,一模一样。 见陆霖渊迟迟不下楼,林拾秋干脆端着饭菜上楼去,正好碰见医生走出陆霖渊的房间。 林拾秋立马迎了上去,“医生,陆霖渊的情况……” 医生瞥了林拾秋一眼,缓声道,“不乐观,很不乐观,之前我一直不敢和你说,怕你受不了打击,但我现在要告诉你,陆总的身体出现了回光返照,这不是一个好征兆,反倒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回光返照?” 林拾秋喃喃地念着这四个字,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饭菜顿时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她被热汤溅到,可是完全感觉不到疼,她的脑中全是医生的话,眼前眩晕的厉害,左胸口像是被人挖空了,呼呼灌着冷风,医生这番话,无疑是给陆霖渊判了死刑! 她期待了这么多天,努力了这么多天,最后还是无可救药吗? 医生叹息着离开,而林拾秋腿软得摔到那片狼藉上,久久站不起来。 这些天,她偷偷哭过好多次,今天是她哭得最狠地一次,哭到耳鸣眼昏,却死死压抑着自己,不敢让陆霖渊听到她近乎崩溃的哭声…… 一门之隔。 其实陆霖渊早就听到了林拾秋细碎的抽噎。 同在房间里的洛笙,不由得叹了口气,低声问,“陆总,你这么做真的合适吗?林小姐她……” “我知道,她会为我伤心,可长痛不如短痛,她现在痛过就会死心了。”林拾秋看不见的地方,陆霖渊并不掩饰他眼眸中的痛意,他连连苦笑,心疼到极致,但他,不后悔。 洛笙叹了口气,他真的不明白,陆总折磨自己,折磨林小姐,有什么意思。 第455章 理智大于感性 林拾秋坐在那里,凄凉的哭了很久,直到小天蓝发现端倪,寻到楼上。 林拾秋当即收起不好的情绪,可却掩饰不了通红的双眼,小天蓝一眼就发现林拾秋哭了,她的嘴巴上还挂着糖醋排骨的酱汁,却忧心的扑到林拾秋身边,摸了摸她湿湿的脸,“妈咪!你怎么哭了?” 林拾秋不知道怎么和女儿说,她也不想让女儿知道,陆霖渊即将离世的事实。 她突然有些后悔,冲动地带小天蓝来到了这里。 万一陆霖渊有事怎么办?她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五岁大的孩子怎么接受? 林拾秋将懂事的小天蓝揽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天蓝感受着妈咪浓浓地负面情绪,抿着唇也一言不发。 妈咪这么难过,她就乖乖的好了,以免惹得妈咪更难过。 抱着小天蓝,林拾秋吸收了浓浓地正能量,很快恢复如常。 她将楼上的狼藉收拾了,顺便又下楼,重新准备了一份饭菜,敲响陆霖渊的房门。 洛笙在陆霖渊眼神示意下,不敢去开门,可门外的林拾秋不依不饶,一直叫嚷着开门。 陆霖渊听烦了,干脆挥手,让洛笙把人放进来。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林拾秋略不爽地呵斥洛笙,洛笙很无辜啊,又不是他不想开门,是他身后那个大魔头不让开啊。 林拾秋端着饭菜走进来,瞥了一眼表情森冷的陆霖渊,直接忽视他那满脸的不耐烦,将饭菜端到桌上,然后亲手捧起,准备喂陆霖渊吃饭。 陆霖渊:“……” “我又不是废人,放下,离开。” 他专制的命令,语气不容拒绝,林拾秋生气道,“你吃完我就会走了。” 陆霖渊冷漠地敷衍,“我没胃口。” “陆霖渊!”林拾秋气得直呼他大名,“你别逼我了,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这些天,林拾秋的脾气好到诡异,很少有发这么大火的时候。 陆霖渊不由得怔住,看着作威作福的林拾秋,在她强制的要求下,他乖乖地张嘴吃饭。 林拾秋在心里感叹着,果然要够凶才行,陆霖渊简直太贱了,对他好,他反而不把她的话听进去,早知道这样,她早应该凶他的才对,可每到该凶他的时候,她反而又舍不得了! 林拾秋脑海中想到医生的话,心里陡然堵塞,一直以来,他们之间都像仇敌,从不肯坦诚相对。 现在他病入膏肓,时间已经不多了,在残酷现实的刺激下,她决定不要再隐瞒自己真实的心境。 有话,必须要及时说出来,否则以后就来不及了。 她将最后一勺粥喂进陆霖渊嘴巴里,随后拿起纸巾,细心地为他擦拭嘴角。 陆霖渊的眼神露出些微惊异,又快速地掩藏下去,不过林拾秋还是注意到了。 她将碗放到桌子上,一双黯淡的眼睛,对上陆霖渊阴鸷的黑眸,陆霖渊快速别过眼去,林拾秋忽然伸手端着他的下巴,动作极其霸道,不允许他躲避自己。 陆霖渊因为林拾秋的动作而愣住了,林拾秋则趁此机会快速道,“我不想再跟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陆霖渊你听着,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浪费我跟你的感情,尤其是到了这么紧急的时刻,每一分每一秒对我们都极其重要,错过你我会遗憾终生,我知道你背后做的所有事,也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林拾秋不自觉的卑微起来,她压低了嗓音,像在诱哄一个孩子般温柔。 “陆霖渊,你回答我,我要听见一个字的回答。” 陆霖渊看着她期待的眼眸,以及那温柔贴心的话语,他差点就没绷住,主动向她投降了。 那个回答就在嘴边盘旋,他却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理智最终还是大于感性。 他是一个成年人,他要懂得隐忍,懂得取舍,要为自己的每个决定负责任。 他有多爱林拾秋,自然不用多说,他对林拾秋的爱,早已深沉到化不开了。 最终还是隐忍在了心尖,扬起那张冷漠的脸庞,“哪有一个字的回答?你只能从我这得到两个字。” 意思就是,他根本不爱她了。 如此一来,事情又回到原点,兜兜转转如轮回一般。 林拾秋真是累了,她突然放弃了一切无力的言辞,猛地靠近陆霖渊…… 大胆的举措,瞬间让陆霖渊瞪大了双眼,喉咙上下滚咽,心里烧起一股浓烈火焰。 女人的主动,超乎他对她的所有印象,在他眼中,林拾秋一直是个腼腆的小女生,就算是他们发自真心相爱的时候,林拾秋也顶多主动牵着他的手,像今天这种场景,简直是前所未有,足够让他铭记终生了。 “放开!”陆霖渊眼神冰冷,明明沉沦下去,却要生生地推开她,他自己都难受不已,却偏偏要做那个最无情的人! 林拾秋就是不放,她的情感已经压制到极致,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今天不论说什么,她都要和陆霖渊重归于好! 再这样下去,陆霖渊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对这女人缴械投降,下一秒,林拾秋捂着自己受伤的嘴唇,狼狈地放开了他。 陆霖渊看着她唇上挂着的那抹鲜红,眼神也嗜血起来,“林拾秋,你真够贱的!你是不是对每个男人都这样投怀送抱?!” 林拾秋捂着唇上的伤口,真是很疼,但她却没有想怪罪他,“你别胡说八道,在你之后,我没有和……” “你以为我没看到过,你和薛域的亲热场面?” 那双犀利的眼眸,藏匿着深沉的厌恶,冰冷而锋利,“林拾秋,我看到你就恶心,求求你,离我远一点行吗?” 当然不行。 林拾秋解释道,“就像是你碰沈蔓蔓,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所以我不会怪你,你为什么不能像我理解你一样理解我呢?” “你真是够蠢的,我碰沈蔓蔓是发自内心的,我们两个睡过很多次,你不是知道吗,她曾经还怀过我的孩子!” 第456章 想了个办法 林拾秋明明知道,陆霖渊说的话是假的,可内心还是忍不住地难受,突然起身跑了出去。 陆霖渊烦躁地打翻了床头柜上的全部东西,噼里啪啦,卧室里狼藉一片。 洛笙闻声赶来,看到房内的一幕,整个人吓了一大跳,“陆总,您这是做什么?” 陆霖渊没搭理他,挣扎着要下床,洛笙匆忙扶住他的身体,“陆总,您和林小姐吵架了?其实林小姐也是好心……” “闭嘴!”陆霖渊不想听到任何人劝他了,洛笙被他呵斥地闭上嘴,陆霖渊则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走出房间,楼下,不见林拾秋的身影,小天蓝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耍。 陆霖渊矗在走廊上,看了会女儿,突然迈脚向她走去。 小天蓝很黏他,特别没有安全感,一直以来,小天蓝都希望他和林拾秋和好,在她拥有妈妈的同时,也能拥有爸爸,一家四口永远不分开。 然而她的这个愿望,终究无法实现了,他的生命将很快陨落,他永远都无法再陪伴女儿。 看见陆霖渊,小天蓝的小脸上扬起笑容,下一秒就有些抱怨的告状道,“爸爸,妈咪哭了,你惹妈咪不高兴了吗?” 陆霖渊沉默,就像是被人揭开了不堪,无话可说。 小天蓝起身道,“爸爸,妈咪说你生病了,你到底生了什么病?” 她盯着陆霖渊手上的拐杖,表情越来越凝重,“是很严重的病吗?那么你会死掉吗?” 妈咪是因为爸爸生病了才哭的吧? 陆霖渊抿着唇,一言不发,坐到沙发上去。 小天蓝忽然张开手臂,扑进他的怀中,陆霖渊反手将女儿抱得更紧,他很遗憾,他没能尽到一名父亲的责任。 “爸爸,我虽然没办法治好你的病,但我可以尽我所能让你感到开心!只要你开心了,病情就会好得快起来!”小天蓝坚定地相信,爸爸会平安无事的。 陆霖渊深受感动,眼泪悄然打湿小天蓝的衣裳,“你只要负责快乐长大,不惹妈咪生气,剩下的事情,爸爸自有打算。” 小天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爸爸,你陪我做游戏好不好?” 她拿来林拾秋买给她的玩具,笑嘻嘻地和陆霖渊玩了起来。 陆霖渊很有耐心地陪着女儿,全程都没有嫌弃女儿幼稚,苍白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和普通疼爱女儿的父亲无异,从远处看,客厅的画面和谐又唯美。 林拾秋暗暗地站在角落,注视着那不远处的一幕,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她擦干净眼泪,向着那对父女走去,停在了小天蓝的身边。 陆霖渊看见她去而折返愣了一下,林拾秋绝不是这么容易屈服的人。 他惹怒了她,她应该想方设法躲着他,不见他才是。 林拾秋佯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素净的小脸也看不出任何哭过的痕迹,她直接忽略陆霖渊,笑着加入小天蓝的游戏中。 “妈咪,你也要玩吗?那太好了!”小天蓝笑嘻嘻地交给林拾秋一个玩具,两个成人在小天蓝童趣的目光中收敛了不快,一起陪小天蓝做着游戏,就像普通地一家三口一样。 画面前所未有的温馨,气氛美好得像梦一场。 林拾秋不禁遗憾,小嗲嗲这个时候若在该多好,他们一家四口终是没能团圆。 她暗暗下了个决定,这是她最后的招数了,她相信这招对陆霖渊一定管用! 夜晚,陆霖渊和小天蓝都睡下了,林拾秋悄悄走下二楼,她毫无睡意,到了客厅后,她用手机联系了陆霖渊的主治医生,他是E国医学领域知名学者,相信他这里应该有她需要的东西。 结果对方听到林拾秋的话,倍感吃惊,“林小姐,你要那种东西做什么?” 林拾秋到底是个女人,有女人该有的矜持和羞耻心,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但是想到她和陆霖渊停滞不前的关系,她还是道出了原委。 医生汗颜,“林小姐,您这真的是损招,我没有您需要的东西,或许,您应该去黑市找找。” 黑市? 萧易寒的那个黑市吗? 林拾秋不由得想到萧易寒给她注射的那针药物,那一针非常奏效,以至于她后来什么都不记得,直接神志不清了。 她犹豫了,上次她从萧易寒手中逃走,惹得萧易寒非常不悦,她不知道萧易寒愿不愿意卖东西给她,毕竟整个黑市都是萧易寒的,一旦她联系了黑市的某个人,想必萧易寒马上就会知道。 但是想到陆霖渊的身体状况…… 余下的所有担心都变成了不舍。 林拾秋毅然决然播出萧易寒的电话,同在E国,同在深夜,萧易寒竟然和她一样没有休息。 “林拾秋?” 对面响起萧易寒略疑惑的声音,他先前储存了林拾秋的号码,倒没想过,她会给他打电话。 林拾秋想起他们之前几次不愉快的会面,心里略有些忐忑,但其实,萧易寒是对她有过救命之恩,按照血缘上的关系,萧易寒是她的至亲表弟。 林拾秋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问,“你能卖药给我吗?” 萧易寒:“……” “林拾秋,你疯了?你知道来我这买药的都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都是男人,没有女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 林拾秋猛地咬紧牙根,怒道,“萧易寒,我就问你,卖不卖我?我给你双倍的价钱,不,是三倍。” 萧易寒是商人,靠买卖为生的,有钱挣他干嘛不卖? “三倍的价钱,打我卡上。” “好。” 林拾秋挂断电话给萧易寒打钱,但她突然之间发现,她的账户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林拾秋惊讶地捂着她的钱包,她可是百亿富翁啊,一夕之间成穷光蛋也太不现实了。 突然想到小嗲嗲之前给她留了一张黑卡,说她早晚用的上,林拾秋骤然发觉,这件事情和小嗲嗲有关,但她没有功夫问小嗲嗲具体发生什么事了,先用小嗲嗲的卡,给萧易寒转了笔钱过去。 第457章 陆霖渊被林拾秋算计 萧易寒收了钱后,回了条信息过来:明早发货,地址给我。 林拾秋犹豫了下,让萧易寒知道她和陆霖渊的地理信息不太好,万一萧易寒联合史密斯家族那些人找到这里怎么办? 她倒是不害怕他们,可陆霖渊的身体不太好,现在的他,已经脆弱的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了。 再加上小天蓝也在这里,她怕以她一己之力保护不好他们,纠结半分钟,留了个虚拟的地址。 到时候,她只需要开车去取货就好了。 萧易寒这边知道了林拾秋在E国,他当然没有闲着,不过林拾秋既然给了他钱,按照约定,他便让下属送货到林拾秋指定的地点。 林拾秋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开车取货。 远远地便看见路边停放的黑色轿车,林拾秋将车停在那辆车的旁边,敲了敲对方的车窗。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西方男人的脸庞,“你就是林小姐?” 林拾秋将她和陆霖渊的短信亮给他看,男人痛快地将药递了过去,“少放点,这药很猛的。” 林拾秋闻言,脸红了红,快速摇上窗户,走人。 男人看着轿车逐渐远去,大掌拿起手机,“萧先生,她不住这里。” “我知道了,跟上去。”萧易寒眼都不抬地命令道。 …… 林拾秋回到别墅,陆霖渊已经醒了,在陪小天蓝做游戏。 来到玄关,她远远地看见偏厅里温馨的一幕,唇角不由得勾了勾,如果陆霖渊没有生病,这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刻? 她脱下外套往里走,小天蓝看见她,激动地扑了上来,“妈咪,你大早上的去哪了?” 林拾秋因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心情很好,朝小天蓝扬了扬手里的肉包子,“妈咪去买早餐了,开车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中式早餐店。” 小天蓝看清林拾秋手里拎着的东西,顿时双眼亮起,差点流出口水,“是我爱吃的肉包子,妈咪,我爱死你啦!” 换做以前,林拾秋绝对会奖赏女儿对她的爱意,但是此刻,她竟然皱起了眉头,轻声呵斥小天蓝,“不要说死这个字,不吉利。” 小天蓝似懂非懂,立马改口,“妈咪,我爱你!” 林拾秋这才又笑了,“我也爱你。” 陆霖渊默默看着眼前这对母女的互动,见林拾秋手里还拎着一份美式早餐,为他准备的? 他立马就要起身上楼,拒绝林拾秋的一切好意,却被眼疾手快的林拾秋轻声叫住,“小天蓝想和你一起共用早餐,你不给我面子,总不能不给孩子面子吧?” 陆霖渊顿时无话可说,蔫蔫地坐了回来。 林拾秋笑弯了一双眼睛,满眼得逞,走进厨房给陆霖渊倒了一杯牛奶,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药粉倒进去,按照男人说得,她没敢放多,只放了一小勺,由于药粉和牛奶都是白色的,根本看不出异常。 当林拾秋将牛奶递到陆霖渊手中时,他没有犹豫,一仰头喝光了。 林拾秋见他这样爽快,心里很是高兴,这家伙,终于有一次是被她算计了。 用完早餐,陆霖渊在洛笙的搀扶下,步往楼上,他今天身体的状况异常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用完早餐后,他的身体却有些无力,然后是由内到外,莫名的燥热。 E国的天气不算特别炎热,加上现在是早上,太阳还没发热,他实在搞不懂,自己体内的燥热是哪来的? 洛笙猜测道,“陆总,可能是您的病情又加重了吧,我去叫医生。” 陆霖渊沉默地坐在房间椅子上,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他原本想看看最新的财经新闻,可他现在头晕脑胀,什么都看不了了。 就在这时,微敞的房门被推开,轻微的门响吸引陆霖渊的注意。 他已分辨不了物体,房间的每一个物体都有无数道重影,但他却清晰地看见了走进他房间的女人。 包括女人的样貌、衣着、还有长相。 “林拾秋?”陆霖渊眉头紧皱,赫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看见林拾秋这样子,马上意识到他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了,刚才的早餐……有问题! “林拾秋,你疯了?你给我喂药?”陆霖渊怒目圆睁,眼中是满满地不可思议,他如何也想不到,在他看来,清纯娇羞的女人,有一天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她竟然对他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陆霖渊努力平稳地呼吸,压制体内那股强烈的热意,他尽量不去看林拾秋,指着门,怒吼道,“给我出去!滚出去!” 林拾秋对他的话置若未闻,踩着轻巧的步子,来到他的面前,“陆霖渊,你别装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想要我,对不对?” 陆霖渊喉结猛地滚动,心跳剧烈,林拾秋每靠近他一步,他就往后退两步,言辞略慌张,“林拾秋,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就是花钱找,我也不会碰你的!” “我也可以要你的钱啊。”她讪笑着,陆霖渊则是一脸震惊,什么时候起,她竟如此没下限了? “反正我在你心里,一直以来都是那种形象不是吗?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我只要自己开心就够了,陆霖渊,这一次,是我主动的!” 她猛地伸出手来,扯住陆霖渊家居服的领口,硬是将他送到自己面前来。 随后,陆霖渊睁大了双眼,而这一切都在林拾秋的精密安排下,发生得自然而顺畅。 陆霖渊全程都是只仍她宰割的羔羊,真没想到,他霸道总裁陆霖渊也会有今天! 两个人昏天暗地睡到下午,直到洛笙返回,推开房门,门响惊醒了陆霖渊。 他第一时间护紧怀中的女人,捞起被子,从头到脚盖住她,不露一根头发。 洛笙一进门,看见无比香艳的画面,还有满地男女的衣服,简直吓了他一大跳,赶紧背过身去。 声线颤抖不已:“陆……陆总,我想说,医生来了。” 陆霖渊的语气很不好,不爽洛笙突然闯入,打断他和林拾秋难得的温馨,“让他在楼下等着,半小时后再上来。” “另外。”陆霖渊警告道,“关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洛笙:“……是。” 第458章 陆霖渊,说你喜欢我 陆总变得也太快了吧,之前还死都不碰林小姐,怎么才一会功夫,陆总就和林小姐…… 这突飞猛进的进展速度,快得让人应接不暇。 回想到房间里那…… 洛笙这只万年单身狗,不禁都羞红了脸! 林拾秋隐约听见人说话的声音,但她实在是太累了,累得都睁不开眼皮。 下意识往身旁温暖的怀抱中钻去,独属于男人好闻的气味涌入口鼻,她不自觉放松全身的神经,耳朵却猛地被热气包围,男人好听的嗓音,盘旋在她耳边,“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林拾秋全身犹如被电击一般,大脑快速清醒,瞌睡虫飞得一干二净。 见她睁开眼皮,露出那双仿佛被水洗过,干净澄澈的眸子,陆霖渊的心猛地软下去。 简直想化身禽兽,再次将人吃干抹净。 林拾秋则在脑中快速过了遍之前发生的事,她喂陆霖渊喝了加料的牛奶,然后她主动…… 她的脸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印象中,是她主动推倒了陆霖渊没错,可那之后,陆霖渊迅速占据了主导权,像他们仅有的那几次一样,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她,她才会累得连眼都睁不开…… 她这行为完全是自寻死路,惹火上身。 陆霖渊盯着林拾秋绯红的小脸,忍不住揶揄,“现在才不好意思?睡我的时候怎么没不好意思?” “……” 林拾秋瞪大了双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陆霖渊太坏了,明知道她脸皮薄,做出那事已是极限,却还拿那种事取笑她。 她忍不住用拳头敲打他的胸膛,“陆霖渊,我哪有不好意思,我是太热了而已!” “热?”陆霖渊眉头一挑,突然攥住林拾秋两条胳膊,翻身压在她身上,将她的双臂举到头顶,霸气的床咚。 他的唇边浮着一抹坏笑,“要我帮你降降温吗?” 说着,作势要吻,林拾秋浑身一颤,陆霖渊突然对她这么热情,她还不能习惯,快速别过脸去,“陆霖渊你……” 林拾秋手忙脚乱,语言混乱,“医生说了,你这种情况,不能太频繁……” “是吗?”他魅惑地在她耳边吹气,压低声线,“我记得是某个人勾引我在先。” 那低稳深沉的嗓音本身就是种诱惑,林拾秋脸红到耳朵根,突然不躲了,鼓足勇气搂住陆霖渊的脖颈,“只要你说你喜欢我,我便从了你。” 陆霖渊微微一怔,这丫头,懂得跟他做利益交换了?跟他学得这么精吗? 陆霖渊想到有一次,林拾秋被人关进冰库,身中药物,他也是这么一点点诱惑她的。 她这是……把他以前欠的帐,都还给他了? 而且是双倍力度。两眼水汪汪的林拾秋对他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是他自己不堪诱惑,明知道他的情况,还是放纵自己沉沦。 因为压抑的太久,好不容易找到发泄爱意的出口,便再也收不住了。 既然他们两个已经有了实际性的进展,陆霖渊便无法像从前一样,对林拾秋佯装冷漠了。 他的责任心向来强大,即便林拾秋早就是他的女人了,他还是要为自己方才禽兽的行为负责。 毕竟他再怎么努力都是白费,林拾秋就像个妖精似得,一次次挑战他的理智和底线,势要将他擒拿归案。 他忽然不想再忍了,他的生命所剩无几,洛笙说得对,人要及时行乐,若能在最后的生命里,给林拾秋全世界最好的爱情,不仅是完成他自己的心愿,也能让林拾秋在往后余生,想起他时,不留遗憾。 陆霖渊凝视林拾秋的双眼,没有闪躲,满眼都是认真,“喜欢哪够?我爱你。” 林拾秋怔怔地听着,眼里流转着感动的泪花。 她终于听见他亲口承认了,她差点就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听不到他对她说这种话了! 林拾秋感动极了,陆霖渊俯下身子,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珠,“笨蛋,干嘛要自己送上门来?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吗?差点我就坚守住了,却被你一记眼神,一个动作轻易攻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抱得紧紧地,“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的喉结抵在她额头上,一颤一颤的,话音从那处传遍身体,林拾秋懵懵地,随后笑了起来,“陆霖渊,你的演技很拙劣,我对自己很有自信,我就知道,你百分之百是爱我的!” “做出这种事情,你还想要我夸你?” 陆霖渊听出她话里满满的自豪,更加不爽,端起她的下巴,命令道,“林拾秋,你听好了,我会用我全部的生命来爱你,但我死后,你必须接受另一个男人的爱,绝对不能孤身一人走完余生,那样会很辛苦,我只想成为你生命中独一无二的记忆,却不想霸占绑架你的一生。” 他为她打算好了一切,却唯独忘了她有多爱他,她对他的爱,一点都不比他对她的少。 他可以用全部的生命来爱她,她也一样,林拾秋不由得红了眼睛,口齿伶俐地反击道,“你哪来的那么大自信?我干嘛要当个寡妇啊?只要你敢死,我就敢嫁给别的男人,你不是知道吗?我和很多男人都谈过恋爱,除你之外,我有很多选择。” 她只有这么说,才能让陆霖渊放下心。 果然,陆霖渊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不再说话,而是从后面抱着她的腰,静静地陪她躺着。 林拾秋感觉到他们之间萦绕着淡淡的忧伤,她不想这样的氛围蔓延,他们两个都不好受。 她突然转过身去,换她床咚陆霖渊,“现在,我们是情侣,是不可分割的另一半,以后的每天,我们都要在一起,你不许拒绝我,不许再背对着我,不然我就每天喂你喝加料的牛奶!” 陆霖渊像只慵懒的猫咪,优雅的支着下巴看着她,餍足而快乐。 “既然你这么不信我,那就让我用实际行动证明好了。” “唔……”林拾秋剩下所有话都变成了呜咽。 医生在楼下足足等了一个小时,他不耐烦问洛笙,“陆总不是说,半个小时就能上去的吗?” 洛笙紧紧拦着医生,“林小姐在陆总房里,林小姐没出来,我们怎么能进去?” “这……”医生眉目紧皱,不由得想起林拾秋问他有没有药,他怎么觉得大事不妙呢?陆总……该不会破戒了吧! 第459章 你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又等了一会儿,林拾秋穿着整齐,从楼上下来了。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还在滴水,明显刚沐浴完毕。 她在陆霖渊房里呆到现在,还洗了澡……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洛笙直到看见林拾秋出来,才敢让医生上去,结果医生呆呆地看着林拾秋,“林小姐,你……” 林拾秋在唇边立起一根食指,冲他微微一笑,示意他保密,接着便回她的房间了。 医生瞠目结舌,洛笙则奇怪地问医生,“林小姐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医生回过神来,默默道,“没什么,你只用知道,这个林小姐,手段挺厉害就行了。” 手段挺厉害? 洛笙挑挑眉头,他还不够了解林小姐么,她哪有什么手段? 她若有手段,也不至于被沈蔓蔓那女人害得这么惨了! 医生敲响陆霖渊的房门,陆霖渊心情很好,语气也轻快,“进。” 医生推门而入,陆霖渊并没有靠在那些仪器上治疗,而是坐在书桌前,畅快地上着网。 医生明显感觉到陆霖渊情绪的变化,似乎影响了身体,他今天格外精神,气色好了许多。 医生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改成,“陆总,也许您早该和林小姐和好了,积极的情绪对您的身体帮助很大,这是有真实案例的。” 陆霖渊轻轻“嗯”了一声,他也觉得,和林拾秋和好后,他全身前所未有的舒适。 “那么开始治疗吧?”医生提议道。 陆霖渊放下鼠标,躺回到仪器上,两个小时后医生才离开。 林拾秋早迫不及待守在陆霖渊的房门口,见医生出来,她例行询问陆霖渊的病情。 这一次,医生竟然没有满脸凝重,而是微笑着,“林小姐,谢谢你,让陆总的病情好转了。” “啊?”林拾秋一时没有听明白医生的意思,她让陆霖渊的病情好转了? “是这样的,因为您和陆总感情递进了,让陆总的心情变得非常好,这样对陆总的病情帮助很大。” “还有这种说法?”林拾秋愣了下,“那我以后要经常让他保持心情愉悦。” “林小姐,您可以的。”医生微微一笑,倒是顿了下,“只不过,那方面还是需要节制的……” 林拾秋从医生嘴巴里听到这句话,脸顿时红到了脖子。 医生笑而不语,默默离去。 吱呀—— 门开了。 陆霖渊坐在轮椅上,被洛笙推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见红着脸的林拾秋,长臂一揽,直接将林拾秋捞坐到自己腿上。 杀狗一幕直接上演在眼前,洛笙赶快别过眼去,话说,这绝对是他第一次看见陆总和林拾秋如此亲密无间。 陆霖渊和林拾秋没和好时,他天天盼着两人和好,可他们和好了,接下来的每天,恐怕他都要受尽伤害了…… “脸红什么?”陆霖渊埋在林拾秋的颈窝,嗅着她的香气,不怀好意地哑声问。 林拾秋受不了他这性感的嗓音,脸更红了,“刚才医生取笑我……” 陆霖渊抬起头来,神情严肃,“取笑你什么?”敢取笑他陆霖渊的女人,不想活了? 林拾秋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关键洛笙还在场啊,她怎么好意思直说,一头钻进陆霖渊怀中,锤着他的胸口,“你明知故问,太讨厌了!” 陆霖渊爽朗地笑了起来,“我真的不知道啊,你是说你给我喂药的事?” “呸!”洛笙还在,他干嘛直接说出来啊,“陆霖渊,你不要脸!” 陆霖渊趴在林拾秋的耳边低笑,“究竟是谁不要脸,嗯?” 她的怒火顿时倾泻的一干二净,像只被扎破的气球,瞬间蔫了,可还是掷地有声,振振有词,“我骂你可以,你不许说我!” 陆霖渊听话地点点头,十分宠溺抚顺她快炸开的头发,“好,我不要脸,这总行了吧?” 林拾秋刚想说这还差不多,长廊的尽头,忽然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小天蓝眨巴着眼睛出现在二人面前,见林拾秋坐在陆霖渊大腿上,不甚亲密,她高兴地蹦跶起来,“爸爸,妈咪!你们和好啦?” 妈妈终于原谅爸爸了,真是太好了! 陆霖渊那张一贯冷漠的脸上,只有在面对林拾秋母子三人时,才会出现别样的温暖。 他也将女儿捞到怀中,轻声说,是啊。 洛笙相当于推着一家三口前进,丫的,这根本推不动啊。 …… 陆霖渊今天看了国内外的财经新闻,才知道,赫连集团出事了。 他马上断定是他儿子干得,因为赫连集团出现的意外,陆氏集团曾经也遭遇过,手法一模一样。 自从他来到E国后,他都没有和小嗲嗲联系过,一方面是他每天要做治疗,错开了国内的白天时间,一方面是这孩子神出鬼没,他发给小嗲嗲的微信,基本上小嗲嗲都没回复。 之前,陆霖渊不知道这家伙在忙什么,现在他知道了。 小嗲嗲之所以留在国内,不肯来E国,就是为了留下来对付赫连集团。 等他再往下查,随之发现林拾秋破产的消息。 林拾秋背后有数百亿资产,说没就没了? 拾秋公司也处于查封的阶段。 林拾秋坐在陆霖渊身上,看着他玩电脑,以及他越皱越紧的眉头。 她伸手,抚平陆霖渊眉间的褶皱,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早就知道,我的资产没了,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你别跟着瞎操心,只要你好好的,就算要我倾家荡产,我也觉得值了。” 陆霖渊沉默了一瞬,捏了捏林拾秋凑近的脸,动作却很轻,生怕捏疼了她,“这么大笔钱不翼而飞,你竟然都不担心?林拾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林拾秋笑嘻嘻地,环着他的脖子,“你比钱重要啊,你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她脸上的笑容就是最致命的药,陆霖渊暗骂一声该死,“又诱惑我!” 他恼怒地吼完便要动作,林拾秋两手抵住他胸膛,眨巴着无辜的眼睛,“陆霖渊,你可别忘了医生的话啊,淡定!淡定!” 陆霖渊松了松她,旋即,状似不满地在她耳边要挟起来,“想让我放了你,除非……你叫我一声霖哥哥。” 第460章 再不分开 这家伙学她之前要挟他,太坏了。 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个称呼早已生疏,林拾秋试着叫了一声,却如鲠在喉。 心里莫名地难受起来,曾经陪伴她一整个青春的霖哥哥,如今快要消失不见了。 她的眼神渐渐认真起来,再不叫就来不及了,五年前,她坐轮椅的时候,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喊霖哥哥,现在却习惯了叫他的全名。 “你先叫我秋儿。”林拾秋讨价还价。 陆霖渊挑了挑眉,这家伙讨价还价的本事,真不是盖得。 但是,他却是由衷的想叫她,“秋儿。” 林拾秋浑身一颤,一种异样的感觉爬上心间,和之前的每次都不一样,这一次,他叫得秋儿,好像他们之间真的回到了以前。 误会和伤害都不存在,只有浓浓地爱意弥漫在心间。 “霖哥哥。” 林拾秋喊了出来,陆霖渊的表情堪称被雷劈了一样精彩。 先是惊讶,随后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秋儿,以后都这么叫我,好吗?” “好。”他们都一把年纪了,还互相叫着这么幼稚的称呼,但是一点都不害臊,彼此只觉得幸福。 自从他们和好了,林拾秋便搬进陆霖渊的卧室,和他过上同居的生活,依旧照料着他的生活起居,无微不至。 陆霖渊表面上什么事情都不管,私底下却悄然联系了小嗲嗲。 夜风阵阵,陆霖渊独自站在阳台上,他这边是晚上,小嗲嗲那边便是白天。 直到他打了第三通电话,手机里才传来小嗲嗲略显得不耐烦的奶音,“陆渣男,我现在很忙,超级忙,你有什么事啊?你不是在国外治病吗?” 说着,他不等陆霖渊开口,揣测道,“你和妈咪的钱不够用了吗?等着,我马上给你们打钱。” 陆霖渊:“……” 敢情他和林拾秋,现在都靠儿子养活啊。 “不是这件事。”陆霖渊蹙着眉头打断小嗲嗲,“我问你,赫连集团是怎么回事?” 小嗲嗲一愣,“陆渣男,你不是去治病了么?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先治好你的病再说!” 他的语气带着呵斥的味道,让陆霖渊格外不爽,“我是你爸,我管你理所应当,你正面回答我,赫连集团的危机是不是你造成的?” 陆渣男打电话来,果然是因为这件事,小嗲嗲撇唇道,“谁让他们对我妈咪下手,这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陆渣男,我们同样很爱妈咪,你应该理解我的做法吧?” “我理解,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可你不能一声不吭,背着我们所有人,自己去做这件事。” 大人们真啰嗦,小嗲嗲吐槽,“你们帮不上我的忙,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人担心,我自己可以搞定的。” “对了,你和我妈咪还好吗?”小嗲嗲及时转移话题,这也是他真心想问的问题。 说到这个,陆霖渊的心情格外舒畅,“托你的福,我和你妈咪和好了。” 小嗲嗲嘿嘿一笑,“果然让你们到异国他乡,单独相处这招有效,妈咪她,是不是坐不住了?” 陆霖渊没想到,这些事情的发展都在小嗲嗲预料之中,这家伙的聪明程度,完全超越了他对于孩子的理解。 小嗲嗲继续道,“陆霖渊,你必须把你的病治好,我的妈咪很爱你,如果你死了,她说不准会殉情。” 殉情? 陆霖渊眉骨一跳,一股恐慌自心脏蔓延自全身。 小嗲嗲见陆霖渊不说话了,得意地一笑,他刚才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他确实没有吓唬陆霖渊,妈咪能在陆霖渊病危的最后关头,和他重归于好,就说明了妈咪这辈子只爱陆霖渊一个人,如果陆霖渊真的不在了,妈咪就会为他守寡一生。 哎,他爸妈的爱情真是坎坷啊,一点都不浪漫,尽是现实的讽刺。 陆霖渊撂下一句“会好好治疗的”就挂了电话。 小嗲嗲接着就收到陆霖渊发来的微信消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小嗲嗲一怔,唇角不由自主勾了勾,他这个老爸,还算靠谱!心里有他比什么都强! 陆霖渊回到卧室,发现原本熟睡的林拾秋,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房间没开灯,月光凄冷的洒进房间,她睁着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眼角似有晶莹流溢出来。 陆霖渊想到小嗲嗲的话,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林拾秋为什么突然流泪,他毫不怀疑儿子话语的真实性,倘若他真的有什么万一,林拾秋是放不下他的,这无关乎他在最后的时光中跟她和好,而是,她心里本就有他,她爱他。 陆霖渊心如刀绞。 林拾秋发现陆霖渊回来了,赶紧将头埋进被子中,慌乱的擦拭泪水。 没等她擦干净,被子就被人掀开了,她仰头对上陆霖渊苦笑的脸庞,一下子扑进他怀中,委屈巴巴地问,“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醒来见不到你,我心里有多难受?” “傻瓜,就因为这个掉眼泪?”陆霖渊好气又好笑,温热的指腹擦去林拾秋脸上的鼻涕,“我今天向你发誓,我会好好活下去,坚强地活下去,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陪着你。” 林拾秋表情怔忪,“你想通了?” “嗯,明天我将去医院,接受化疗。” 小嗲嗲的话,彻彻底底的惊醒了他。 林拾秋则皱着眉头,十分不舍,“会很疼的。” 他盯着她,轻轻摇头,“为了你,不疼。” 林拾秋刚止住的泪水差点又泛滥了,这家伙,总是懂得怎样让她大受感动! 她紧紧地握住陆霖渊的手,“我陪着你,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我们再也不分开。” 陆霖渊会心一笑,“好。” 翌日清早,洛笙开车,将他们送往医院。 小天蓝则留在别墅中,由小天蓝聘请的佣人带着。 听说爸爸以后要住在医院,小天蓝万分不舍,然却没办法。 为了陆霖渊能继续活着,所有人都付出了全部努力。 到了医院,林拾秋推着陆霖渊来到化疗室,护士拿出剃刀,要将陆霖渊的头发剃光,“化疗会掉头发,先提前剃了吧,省得以后疯狂掉发。” 第461章 阴阳永隔 剃发? 林拾秋看着护士手里的剃刀,心下打了个寒颤,陆霖渊这么爱帅的一个人,怎么能容忍自己变成光头? 林拾秋心里很不忍,她问护士,“有没有别的办法?” 护士十分干脆,“没别的办法,要是现在不剃的话,那就等着以后掉光吧,我是为了方便你们的。” 闻言,林拾秋沉默了,陆霖渊则一脸无所谓地开口道,“那就剃了吧,以后也会掉的不是吗?” 林拾秋吃了一惊,陆霖渊竟然愿意被剃光头发? 她的眼里瞬间翻腾起泪花,为了活下去,他确实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护士拿着剃刀,两三下就将陆霖渊茂密的黑发剃光了。 看着镜子中的那个光头,陆霖渊眼神幽暗,自信不在。 其实他剃了光头也很帅,脸好看的人,不管是什么发型都好看。 林拾秋看着光头的陆霖渊觉得很新鲜,微笑赞美道,“果然,我看上的男人,怎么样都帅!” 陆霖渊被她揶揄的笑了起来,伤感不再,两个人卿卿我我了会儿,陆霖渊接着就被护士们推进了化疗室,由于化疗室是无菌处理的,家属只能在门外等候。 林拾秋惴惴不安地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陆霖渊的后背被插入一根又长又粗的管子,场面触目惊心,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陆霖渊虽然没发出疼痛的喊叫,她反而心疼得不行,眼泪一颗颗地砸下,煎熬至极。 陆霖渊足足进去了五个小时,林拾秋就在外面哭了五个小时,等到陆霖渊被推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了病号服,护士叮嘱道,“你以后就住53号病房,现在可以过去了。” 小嗲嗲为陆霖渊订得是vip单人病房,环境设施都不错,他还为陆霖渊请了个护工。 林拾秋见到护工第一眼就让护工回去,有她留在陆霖渊身边照顾陆霖渊,还需要什么护工? 不料陆霖渊却开口留下了护工,他对林拾秋道,“你偶尔也要回去照顾小天蓝,她还小,离开妈妈不行,留下护工照顾我就行了。” 林拾秋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便准许了陆霖渊的决定。 护工是个五六十岁的阿姨,看着十分淳朴,打扮得很乡下,是土生土长的A城人,沟通很顺畅。 护工见到陆霖渊和林拾秋,开口夸赞道,“先生和太太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林拾秋都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不过护工倒是提醒了她,她扬首问陆霖渊,“我们什么时候,办理复婚?” 她想做他的陆太太,此生唯一的陆太太。 陆霖渊唇边的笑容渐渐凝固了,复婚?开玩笑吗?他都命不久矣了,还复什么婚? 即使林拾秋和他说了很多,而他自己也想通了,但是复婚这事,在他的身体痊愈以前,绝对不行。 他不能给林拾秋一个不可靠的未来,不能让她颠沛流离。 护工吃了一惊,“先生和太太离婚了?” “是因为先生的身体原因吗?太太放心,先生福大命大,他会没事的。” “对。”林拾秋重重点头,“我也相信,他会痊愈的。” 她掏出手机来,“我让儿子帮我们办理复婚手续,这事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她已经好几天没和儿子联络了,不知道儿子最近忙什么,都没有给她打电话。 号码播出去之前,陆霖渊突然握住林拾秋打电话的手,语气真诚,动作却不容拒绝,飞快地抽走了林拾秋掌心里的手机,“秋儿,等我痊愈以后再复婚也不迟。” 他拒绝她了? 林拾秋满腹不甘,“可我要一个名分陪在你身边。” 陆霖渊捧过她的脑袋,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乖,我会给你名分,但不是现在。” 林拾秋半个身子埋在床上,闷闷地趴在男人肩膀上,“陆霖渊,我是想给你希望,我是你太太的话,你肯定舍不得我成为寡妇。” “我知道。”他笑了起来,“你那点小心思全挂在脸上了。” 护工看见这暧昧的一幕,意识到自己是个电灯泡,笑道,“先生和太太,那我先出去了。” “好。”林拾秋看向护工,总觉得这护工有点眼熟,却又说不出哪里眼熟,“你不用每天都过来,我会照顾好他的,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联络你。” “好的太太。” 护工关门离开后,浑浊的双眼露出一道精光。 林拾秋,陆霖渊,走着瞧! 自从陆霖渊住院开始,每个奔走在各个治疗室,林拾秋陪着他奔波,短短一周,人便瘦了一圈。 她还要照顾陆霖渊洗漱吃喝,还要抽空回家陪小天蓝,每天忙得像个不停转的陀螺,实在让陆霖渊心疼。 这天,林拾秋刚帮陆霖渊擦拭完身子,便遭到他无情的驱赶,“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就让护工来照顾我吧。” “不要。”林拾秋边洗毛巾边不爽,“我不放心让别人照顾你。” “傻丫头,这有什么不放心的?”陆霖渊翻过身来,揉了揉林拾秋的脑袋,“她是小嗲嗲聘请来的人,没问题的。” 林拾秋皱着眉头,还想拒绝,却在这时接到了别墅打来的电话。 洛笙的声音略显焦急,“林小姐,您快回来吧,小小姐又哭了。” 林拾秋微皱的眉头拧成死结,“小天蓝又哭了?你安慰一下她,我马上回来。” “林小姐,您快点……”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小天蓝的哭声,林拾秋一颗心担忧的提起,扭头看向陆霖渊。 他则早有准备,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回去吧,明天再来医院。” 林拾秋坚定地摇头,“我安慰完小天蓝就回来。” 陆霖渊无奈地叹了口气,败给了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好,路上注意安全。” 林拾秋走出医院后,给护工打了通电话,让她过来医院照顾一下陆霖渊。 护工接到林拾秋的电话,倍感惊喜,机会来了。 “好的太太,您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先生的。” 挂断电话后,护工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林拾秋,你等着,你和陆霖渊马上就要阴阳永隔了!” 第462章 死到临头还嘴硬 林拾秋回到别墅时,护工也来到了医院,陆霖渊正在熟睡,身上插着治疗用的管子。 护工走进病房,盯着病床上的陆霖渊,眼前浮现出骇人的血腥画面,她不由得冷笑,“陆霖渊,你会有今天的下场,这都是你的报应!” 她来到陆霖渊床边,手里握着一根针管,悄悄扎进陆霖渊的手臂,轻微的疼痛并没有让陆霖渊察觉,他全身都处在治疗的疼痛中,护工打完针,又拔掉了陆霖渊身上的管子。 这一刻,床上的陆霖渊突然痛得抽搐起来。 他隐约感觉到面前站着一道黑影,病房的窗帘被拉上,使他看不清楚人影的长相。 不可能是林拾秋,这个人明显比林拾秋矮,陆霖渊看她拿着他治疗用的管子,他不能脱离那个仪器,否则会加重他的病情。 “你是谁?”他语气严肃地厉声质问道。 那人没有被他吓到,反而冷笑一声,迈脚向他走近。 随着脚步声的响起,那人的脸在陆霖渊眼中,愈来愈清晰。 最后她猛地掀开紧合的窗帘,那张脸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伴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以及看好戏般的从容。 陆霖渊看清女人的脸,黑眸顿时映满惊骇,她竟然是…… 床上高大的身体抽搐着,翻滚挣扎…… 女人则伸手按着他,冷笑着开口道,“陆霖渊,你一定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吧?” “不过你不用惊讶,因为我没有准备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 她那双年老的手,轻轻抚过陆霖渊苍白的脸颊,真没想到,陆霖渊也有手无缚鸡之力躺在她手下的一天。 这个曾经一手遮天的男人,如今是彻底陨落了。 陆霖渊眯起黑眸,警惕地眺着她,薄唇微微颤栗,“我曾四处找你,你躲到哪去了?” 他曾经灭掉她全部生得希望,逼她现身,但她却按捺住了,消失颇久,无从找起。 没想到,在他病危的时刻,她会出现,给他最后致命的一击。 陆霖渊现在最渴望活着,他防备地瞪着女人,“你要什么?钱还是势力,我可以给你!” “这些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讲还重要吗?”女人凄厉一笑,“陆霖渊,你还真是小瞧我了,别看我一把年纪,我们之间,可是隔着一条人命啊,杀女之仇,不报枉为人母!” “我处心积虑,全世界乱跑,隐姓埋名,躲避你的追杀,就是为了这一天!” 她那嗜血的眼眸让陆霖渊愈发的心颤,除了死,除了他的这条命,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他到了今天这步田地,并不想再结仇了,谁对谁错并不重要,重要得是活着就好,能让他继续陪伴林拾秋和孩子们走下去。 但是双目赤红的沈秀娟什么也不要,她唯一要得,便是陆霖渊的命! “陆霖渊,知道你为什么生病吗?这都是你的报应,是你杀害我女儿的报应,所以上帝让你下地狱陪我女儿!” 陆霖渊听出她话里的狠毒,不再寄希望到沈秀娟身上,沈秀娟的三言两语也彻底激怒了他。 “你女儿利用我,让我把原本该给林拾秋的爱都给了她,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反倒是沈蔓蔓,喂我吃抑制记忆的药物,才会导致我生病,是沈蔓蔓欠我一条命,我杀了她,是她该死!” 他竟然说,蔓蔓该死! 沈秀娟赤红的眼睛猛地对上陆霖渊的黑眸,发现他竟在药物的作用下,强行坐了起来。 这可是她花高价买来,能导致人肌肉萎缩的毒药,陆霖渊为什么还能行动? 沈秀娟也不管不顾了,病房的监控早就被她毁了,她怒喝道,“陆霖渊,我让你死到临头还嘴硬!你给我下地狱去!” 说完,她那两只手就朝陆霖渊的脖子上掐去。 陆霖渊行动缓慢,没能避闪开,沈秀娟的手结结实实掐住了他的脖子,一瞬间,陆霖渊感到沈蔓蔓死前那般窒息的痛苦,两眼往上翻,露出白眼。 “咳……”他难受的干咳起来,大声喘息。 沈秀娟越掐越用力,将自己这些天以来,所有恨意都向陆霖渊发泄出来,边掐边骂,“你去死!你去死!” 陆霖渊的脸已经逐渐涨成了猪肝色,不行,他绝不能死在沈秀娟的手里,林拾秋还等着他痊愈归来。 他拼尽全部力量,大肆反抗沈秀娟,四肢渐渐僵硬,快要举不起来,但他仍旧咬牙抬手,往沈秀娟的眼睛扣去!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病房,沈秀娟不堪疼痛松了手,死死捂住她的眼睛,摸到一片湿热粘稠,当她抬起眼睛时,视线竟然一片模糊…… “陆霖渊!”她嚎叫着,恨到快要崩溃。 陆霖渊则趁沈秀娟自顾不暇的功夫,撑着发软的双腿,下床往门口跑去。 沈秀娟虽然看不见了,但她也知道,如果让陆霖渊逃出去了,那她的计划就算失败了! 病房外面有医生和护士,陆霖渊只要出去便能得救! 沈秀娟顾不得自己的眼了,从包里摸出一个冰凉的物体,通过听觉分辨陆霖渊的位置,猛地将枪口对准了门口。 毫不犹豫扣下扳机,嘭—— 子弹擦过陆霖渊的头顶,射进门中,幸好他及时蹲下,否则这颗子弹将穿过他的脑袋! 沈秀娟仍不死心,她没有听到子弹穿过肉体的声音,她睁着那双流血的眼睛,逐渐靠近门口。 陆霖渊蹲在角落,一动都不敢动,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让沈秀娟察觉到他的位置。 沈秀娟久久听不到动静,气急败坏,“陆霖渊,是男人就滚出来,躲起来算什么本事?” 这种时候,当然是活着最重要,骨气算得了什么,陆霖渊想到他和林拾秋的约定,深深闭了闭眼睛,垂在地上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 沈秀娟迟迟听不见动静,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病房随时有可能被护士查房,她胡乱的开枪,在病房扫射起来! “陆霖渊,别挣扎了!大不了,今天我和你同归于尽!只要能杀了你,让我去坐牢我都心甘情愿!” 第463章 爱你如生命 沈秀娟疯了。 彻底疯了。 陆霖渊眼看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他想跑,可身体却无力地站不起来。 两条腿像摆设一样,无法支撑身体的全部重量,试着站起来,随后又重重跌了回去。 沈秀娟听到动静,激动地朝着陆霖渊跑去,“我看你这下往哪躲!” 说话间,她再次给枪上膛。 陆霖渊双目荡过最触目惊心的恐惧,秋儿,对不起,没能陪你走到最后。 千钧一发之际,病房门却被推开了。 沈秀娟和陆霖渊都愣住了,陆霖渊感激地看向门口,一名年轻的护士站在那,奇怪地问道,“陆先生,发生什么事?我貌似听到病床里传来异样的声响……” 随后她看见瘫坐在地上的陆霖渊,秀眉紧皱,“陆先生,你怎么坐在地上?” 陆霖渊求救的话到了嘴边,忽然见沈秀娟转过身去,直接对护士开了一枪。 打中了护士的腿,护士猛地扑倒在地,陆霖渊震惊地睁大双眼,沈秀娟已经丧心病狂到,见谁杀谁的地步了! “你疯了!你竟然有枪!”护士怪声尖叫,沈秀娟则哈哈大笑,“谁让你自己送上门来,谁拦着我,我就杀了谁!” 哗啦—— 林拾秋手里拎着的新鲜水果猛地掉在了地上。 她惊诧地站在门口,看着病房里可怕的一幕。 女人的眼下挂着两条血痕,那张狰狞的脸庞终于让她想起,女人是谁了! 她是沈秀娟,是林大海今生唯一的妻子! 她也是沈蔓蔓的母亲! 林拾秋只知道沈蔓蔓死了,却不知道沈秀娟的下落,原来,沈秀娟还活着,而且无比记恨陆霖渊! 曾经,沈秀娟是她后母的时候,没少联合沈蔓蔓欺辱她,她们母女俩吞并了林大海的资产,害得她一无所有,苦心经营的爱情也被掠夺,她恨死这两个人了。 时过境迁,所有的往事都已成风,她只想守着陆霖渊,没想到,沈秀娟却又再次送上门来,试图毁掉她的幸福,林拾秋绝对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了! 她刚刚才哄睡小天蓝,买了点水果,来医院陪陆霖渊,谁知道,她推开门就看见了她此生最不想看见的人。 陆霖渊也望见了门口的林拾秋,想到护士的下场,他生怕杀红了眼的沈秀娟会对林拾秋动手,连忙高喊道,“沈秀娟,我在这里!你不是要杀我吗?你过来!” 沈秀娟原本被门口的动静吸引了,正要给枪上膛,听到陆霖渊挑衅的话后,她迅速转移了目标,大步向陆霖渊走去。 林拾秋掠过受伤的护士,看见沈秀娟手中机械冰冷的枪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绝对不能给沈秀娟向陆霖渊开枪的机会! 陆霖渊再次试图站起来,又以失败告终,他眼睁睁看着沈秀娟向她走来,能为林拾秋挡一枪,倒也算死得值了! 余光却扫见林拾秋正快速逼近沈秀娟,好看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太危险了,他用口型警告林拾秋别过来。 林拾秋全然不计危险,全程没有发出脚步声,没有惊动到沈秀娟,然后奋力跳到沈秀娟的背上,明显感觉到沈秀娟浑身一僵,激烈地反抗起来,甚至不顾她自己的安危,胡乱地对着身后开枪。 林拾秋身体轻便,矫捷地夺开子弹,陆霖渊简直被吓坏了,再也顾不得无力的身体,猛地就朝沈秀娟扑去。 两个人联手压倒沈秀娟,沈秀娟由于看不见,吃了大亏,她只能不停地开枪。 林拾秋正在抢夺沈秀娟的枪,不料,沈秀娟这个时候突然扣动扳机,子弹直接射入林拾秋的掌心。 刹那,鲜血淋漓,灭顶的疼痛袭入全身。 林拾秋不由自主地痛呼,额间泌出阵阵冷汗。 陆霖渊自然看到了这一幕,眸色顿时冷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四肢,对自己女人的保护欲,让他这一刻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能量,毫不留情地扇打沈秀娟的脸,沈秀娟很快便头晕眼花,陆霖渊趁机夺走她手里的枪,远远地扔了出去。 沈秀娟没了武器,又没了眼睛,完全处于下风。 她不甘心地叫喊着,“陆霖渊,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就在这时,许多护士和医生闻声赶来,看见病房里的场景,大家都倒吸了口冷气。 “还愣着干什么!”只听陆霖渊发狂的咆哮道,“还不快来帮忙!” 他死死按着沈秀娟,余下的人,有的忙着报警,有的则冲上前,大家联手抓起地上的沈秀娟。 沈秀娟愤愤不平,嘴里还在咒骂着,陆霖渊顾不了其他,眼里只有受伤流血的林拾秋。 她因为伤了手,小脸苍白如纸,疼得大汗淋漓,陆霖渊一把捧起她几乎伤及筋骨的手,低低地咒骂一声该死,心痛地斥责道,“谁让你向前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要是你有个什么万一,你让两个孩子怎么办!” 她就这么想陪他一起死吗? 陆霖渊却半点都不感动! 林拾秋被泪水模糊了视线,“我都受伤了,你还凶我,我这也是因为担心你啊……” 陆霖渊当然知道她是为了他,否则他也不会这样心痛了,他只会让她受伤和难过,他真的不配和她在一起! 经过这件事情,陆霖渊深深地意识到,他带给林拾秋的都是灾难,他们在一起根本就是个错误! 他将林拾秋揉入怀中,厉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关你的事。”林拾秋摇了摇头,“我太担心你了,所以我冲动了,陆霖渊,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产生过多的想法好吗?你要记着,我爱你如生命,离开你我就会死的。” 她似乎感应到了陆霖渊那些负面的想法。 陆霖渊因为她的话,深深地怔在原地,“你真是个傻瓜!” 林拾秋笑着回应道,“这辈子,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小傻瓜。” 都伤得这么严重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陆霖渊气急败坏,冲医生呼唤道,“她受伤了,快给她包扎!” 第464章 时灵的电话 医生们闻言,这才发现林拾秋流血了。 在陆霖渊的要求下,受伤的护士和林拾秋被人抬出病房,拉到科室里进行紧急包扎。 陆霖渊本来也应该接受身体检查,因为他们在地上发现了针管,他似乎被注射了不明药物。 陆霖渊却顾不了那么多,立马要求人推着,亲自到外科室,看着医生给林拾秋处理伤口。 子弹嵌在她的肉里,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鲜血不停地从窟窿里涌出。 医生皱着眉头,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出她掌心里的子弹,陆霖渊在旁边不时叫嚷着,“轻点!再轻一点!看不到她一直在吸气吗?” 医生冷汗津津,真想说,再轻下去,子弹可取不出来了! 陆先生,既然您这么怕弄痛您媳妇儿,那就干脆别让她受伤啊! 陆霖渊似乎知道医生要说什么,满脸的自责呼之欲出,目光犹如钉在了林拾秋身上,一直小心翼翼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林拾秋看着紧张的他,手上的伤口突然就不疼了,最爱的人关心她在乎她,就是世间最管用的止痛药。 “别担心了,已经快处理好了。”林拾秋靠在男人肩膀上,轻声安慰道,明明受伤的人是她,她却要安为陆霖渊,怎么感觉伤在陆霖渊身上一样? 男人轻瞥了她一眼,“别逞强了,疼就咬我。” 他将自己已经僵硬的胳膊送到她面前,就算她此时咬他一口,他也感觉不到疼了。 林拾秋注意到陆霖渊的手臂上青筋凸起,颜色也变得略黑,就像是血流不通,淤肿的颜色。 她顿时紧张地皱起眉头,“陆霖渊,你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胳膊……疼吗?” 她说着,用空出的那只手,掀开他另一只胳膊的衣袖,结果发现,他不禁胳膊淤肿了,两条腿更是…… 林拾秋眼前一阵眩晕,她自己受伤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难受,可是看见陆霖渊这幅模样,她心疼地快要不能呼吸了。 医生正在为她缝合掌心的伤口,她却突然收回了手,“医生,先给陆霖渊看!他手臂的颜色太奇怪了!” 医生闻言,抬头看向陆霖渊,却在看见他手臂的那瞬,眉头蹙成死结。 “陆总,您这是耽误久了,赶快躺下,我给你仔细做个检查。” 陆霖渊却摇了摇头,伸手指着林拾秋,“先为她缝针,缝完再说。” 林拾秋冷汗津津,“医院又不止一个医生,你别犟了,快听医生的话!” 果然,林拾秋凶起来才奏效,陆霖渊被她这么一呵斥,乖乖配合着医生,医生抽了他一管血,送去化验,五分钟后,拿着化验单的医生面色铁青,“陆先生,您的身体被人注入了药剂。” 林拾秋听闻,心都蹦到了嗓子眼,陆霖渊却轻描淡写,“我知道。” “你知道?”林拾秋十分气愤,“你知道为什么不早点配合医生做检查?陆霖渊,你是想气死我吗?” “陆太太,您先别激动,情况也没那么糟糕。”医生清了清嗓子,制止了林拾秋发飙,“对方给陆先生注射的并非高危药物,她可能是搞错了,这针的药效,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再过不久,陆先生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直到听到医生这话,林拾秋才重重地吐了口气,跳到嗓子眼的心,重新回到胸腔。 沈秀娟竟然伪装成护工,给陆霖渊打了药,想置他于死地,这简直太恐怖了! 以后,她必须亲自照顾陆霖渊,避免今天这种事情发生! 也幸好她及时赶回来了,不然陆霖渊今天的下场……很难说。 “倒是你,陆太太,你手上的神经断了两根,虽然已经为您连上了,但您今后用右手,多少会受到影响,不过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逆的,只要您今后积极做复健,情况会有所好转的。” 林拾秋对自己无所谓,她只要陆霖渊没事就好。 陆霖渊和她想得一样,听到医生的话,他很愤怒,但又无法责怪林拾秋,不然这丫头掉眼泪,心疼的人又会是他! 林拾秋的右手缠绕着厚厚的纱布,暂且不能用右手做任何事,自然也照顾不了陆霖渊。 加上出了今天这种事情,陆霖渊不愿意再让林拾秋待在医院,陪他担心受怕,他让林拾秋回别墅,换洛笙照顾他。 林拾秋虽然舍不得陆霖渊,但她一个伤患,待在医院也只会给陆霖渊添乱,于是她乖乖回去了。 小天蓝知道林拾秋受伤,心疼得不行,主动承担起照顾林拾秋的责任,让刚经历一劫的林拾秋心情大好。 母女两个温馨的互动,被林拾秋的手机铃声所打断。 林拾秋生怕陆霖渊出了什么岔子,急忙用生疏的左手拿起手机。 不是陆霖渊的电话,也不是洛笙的,竟然是…… 林拾秋沉寂了片刻,最终还是接了起来,“时灵?” “林老板,是我。”对面传来时灵略显沉重的回答。 时灵背叛了她,导致拾秋公司的危机,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时灵选择了消失,对发生的一切坐视不管,还向茱莉亚提供了许多不利于她的证据。 林拾秋想到时灵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真的后悔帮了她这头白眼狼,“你有什么事吗?” 时灵听出林拾秋口吻里的疏离及怒火,她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可那件事情,并不是出自她本意,而是茱莉亚用她母亲要挟她,逼得她不得不那么做。 “林老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抱歉,我躲了这么久才敢联络你,希望你接受我的道歉。” 深深地辜负了她的信任,将她伤得体无完肤,还想让她原谅她? 林拾秋冷笑起来,“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没那么贱,我这个人记仇的很,不可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时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林拾秋不接受她的道歉也是可以理解了。 换作是任何人被信任的人背叛了,都会在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林拾秋是个心软心善的人,是她配不上林拾秋的真情。 第465章 私生女 “林老板,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我们之前的约定,我快要完成了。” 她们之前的约定? 林拾秋顿了下,瞬间想到时灵曾经应允她,要帮她找到陆泰清商业犯罪的罪证。 听时灵话里的意思,她已经找到罪证了? 林拾秋不知道,这是否是时灵的另一个阴谋,她失去了对时灵的信任,格外警惕,“时灵,如果你和茱莉亚有另外的阴谋,请你坦白吧,我没工夫陪你继续玩下去了,我现在很忙。” 时灵愣怔一瞬,“林老板,我听说你和薛域分手了,是因为我和茱莉亚联手做的那件事情吗?” “不然呢?”林拾秋反呛道,其实这也不都是时灵一个人的错,她和薛域注定没有未来,陆霖渊还在最开始的地方等着他,误会解除后,她内心真正想选择的人,只有陆霖渊。 时灵明知道茱莉亚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拆散他们,但当她听到林拾秋承认了,内心还是涌起一股愧疚,“林老板,我真的很抱歉,茱莉亚那女人为了得到薛域,无所不用其极,我只是她的一颗棋子罢了。” 林拾秋由衷地感到奇怪,“时灵,这不是你的风格,你什么时候学会和别人道歉了?” 时灵越说越愧疚,“这是因为你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的母亲从病危的状态中好转过来。” “林老板,没有和你联络的这段日子,我一直潜伏在陆家,在帮你搜集证据,事实证明,陆泰清真的存在大量犯罪,他的儿子和孙子同样不是好东西……” 林拾秋越听越糊涂,时灵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林老板,您放心,这些证据我都拷贝下来了,我现在还在陆家,你把你的邮箱地址发给我,我不能再多说下去了。” 林拾秋听到电话那头一阵细碎的杂音,她没有再说什么,把自己的邮箱地址给时灵发了过去。 时灵这边收到了林拾秋的短信,她暗暗地松了口气,起码她没有违背她和林拾秋的约定。 这是她唯一能为林拾秋做的补偿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陆泰清已经完全信任她了,她现在可以随意出入陆家书房。 就连陆烨然见到她,也要恭敬地喊她一声姑姑。 不过她在陆家呆得时间不多,必须要在陆俊哲下班之前,悄悄离开。 陆家只有陆俊哲不知道她的存在。 时灵将所有证据都拷贝在一个U盘里,她打开邮箱界面,将那些证据传输给林拾秋。 总共六十页,发送到最后十页的时候,别墅外的院子中,忽然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时灵警惕地来到窗边,突然双目惊恐地瞪大,陆俊哲竟然提前回家了。 只见他从车中下来,大步往陆家走去,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还朝书房的位置看了过来。 时灵顿时阵阵慌乱,她正在传输陆泰清商业犯罪的证据,被陆俊哲发现的话,她和林拾秋的计划败露不说,她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 时灵快步回到电脑前,证据还没有传输完,她略显焦急地原地踱步,祈求快点,快点传输完毕。 就在文件传输最后一页的时候,书房门“咔擦”一声从外打开了。 时灵眼疾手快关了电脑,拔下U盘,钻到书桌底下去。 与此同时,别墅里传来阵阵清脆的脚步声,趴在地上的时灵,远远地看见一双长腿向她迈开。 她不禁双手合十,祈求她不要被发现! 生病的母亲还在医院等着她! 陆俊哲的视线环视了一圈书房,空无一人,可他刚才明明看到,书房的窗边站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难道是他的幻觉? 想着,陆俊哲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打开电脑查阅是否有异常,电脑上的摄像头其实是个小型监控。 空气安静的过分,只隐约响起鼠标点击的声音,陆泰清的视线扫过两分钟前的监控备份,那张老脸随即铁青下来,呵,果然有人。 他低头朝下看去,隐约看到了U盘上的铁环,他的太阳穴跳动的厉害,家里进贼了,竟然无人告知他。 时间犹如静止一般,时灵内心的恐慌越来越强。 她正努力的思考该怎么逃走,突然之间,她面前的那双长腿蹲了下来,时灵的喉头像是被石头堵住了,呼吸不畅,随后,陆俊哲那张老脸在她的面前放大,四目相对,陆俊哲一脸看好戏的神情,时灵则震惊地吼叫了起来。 陆俊哲瞪着她,“当小偷还有脸叫?说,你是怎么进来陆家的?” 面对陆俊哲的逼问,时灵全身都在发抖,她快速将U盘藏到身后,别看她平时咋咋呼呼,其实她的胆子小的很,尤其是……面对这群禽兽不如的人,她不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我是……我是陆泰清请过来的。”她结结巴巴地坦白道。 在陆俊哲眼里,这就是她说谎的证明,陆泰清怎么可能认识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他一把薅住时灵的头发,将她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时灵痛得嗷嗷大叫,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陆俊哲为人冷血,对待女人更是毫不手软,时灵死不承认,他就打到她肯承认。 时灵被他扇了两巴掌,人倒在地上,口袋里的U盘飞了出去。 陆俊哲瞥见那枚U盘,没错,他刚刚在底下看到过这个东西。 陆俊哲攥住那枚U盘,决定一探究竟,这里面有什么。 时灵看见这幕,不顾受伤的身体,硬着头皮向前抢夺U盘,“你把它还我!这东西和你们陆家无关!” “是吗?我看看就知道有没有关系了!”陆俊哲甩开时灵,强制地将U盘插进电脑。 时灵这时候为了转移陆俊哲的注意力,扯开嗓子,不由得大吼道,“我是陆泰清的私生女,是你的妹妹!我这几天,每天都来陆家,陆泰清指望我帮他摧毁林拾秋,U盘里的东西,正是我对付林拾秋的招数,我们是一伙的,你现在可以把它还给我了吗?” 她说什么? 私生女、妹妹。 陆俊哲双眼震惊,抬头看向时灵! 第466章 陆家的机密文件 陆泰清和他母亲,感情素来恩爱,这辈子也只生了他一个儿子,陆俊哲当了这么多年的独生子,突然多了个妹妹出来,除了震惊以外,他更多的是愤怒。 陆泰清什么时候背叛了他母亲? 私生女!还算这女人有自知之明! 他猛地从电脑前站起,注意力成功被时灵转移,哪还管那枚U盘! 长腿直向时灵走去,时灵又不傻,她赶快跑出书房,论体型,陆俊哲随随便便就能赢了她,三十六计,跑为上策,何况陆泰清今天也在这栋别墅里,何不干脆引战? 时灵边跑边喊陆泰清,原来在房间里歇息的陆泰清,闻声走出房间。 日渐苍老的身体,已经渐渐失去行动力,只能靠拐杖前进。 哪料,他刚走出房间,就看见时灵在走廊上飞奔,而她身后,跟着陆泰清一向忌惮的大儿子。 陆泰清脸色顿时就变了,时灵怎么招惹上了陆俊哲? “爸!”时灵这个时候,居然叫出了她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叫的称呼,快步躲到陆泰清身后,慌乱地喘着气,“爸爸,我说我是你女儿,是过来帮你的,结果哥哥他不让我,非要教训我!” 陆泰清听她这么说,敲了敲拐杖,用他那几乎少得可怜的威严,试图勒止陆俊哲。 “这丫头的确是来帮我们的,你别添乱!” 陆俊哲哪还管得了陆泰清说了什么,他满脑子都是陆泰清背叛他母亲的事情,他指着时灵的鼻子,质问陆泰清,“她真的是你女儿?陆泰清,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背叛我妈妈!” 陆泰清早就料到,陆俊哲知道这个事情会是这个结果了,他冷下脸来,“当年,只是一个意外,我是被她妈算计了,我一直以来最爱的人都是你母亲,我们恩爱这么多年,直到她患病去世,你不是都知道吗?” “我是知道!但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有个这么大的私生女!也就是说,在我十几岁的时候,你就和别人生下了她,那个时候,正是我妈重病在床的时候!陆泰清,你怎么干得出来这么禽兽的事!你把我妈当成什么?把我当什么?!” 陆泰清面对儿子厉声的指责,一时间哑口无言,没错,他是在那个时候没把持住,没有人算计他,是他为了一响贪欢,没原则没底线,背叛了家庭,背叛了妻子! 事后,他也很后悔,他想终止这个错误,可时灵的母亲却坚决要生下她,因此,他没有对她们尽过一天责任,总是躲她们远远地,企图永远回避掉这个错误,还送她们出国生活。 但人总有老去的一天,东窗事发的结果,也比他想象中的严重! 他已完全成了仰仗儿子和孙子的老人…… 陆俊哲根本不畏惧他,“陆泰清,你虽是陆家人,可陆政一直踩在你头上,你能住在这里,是我和烨然一直在帮你!你现在领个女儿回来,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陆泰清一脸歉意,“俊哲,我年纪越来越大了,有时候回过头,会觉得自己的做法很荒唐,但亲情在我这个年纪显得更重要,时灵她这些年,一直在外独立生活,我没帮过她,她还有心回过头来帮我,其实我挺感激她的……”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给你和烨然留下更多利益,我都这把年纪了,那些东西对我来讲,意义不大,但是对你们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 时灵默默听着他的话,敢情陆泰清从来就没有为她着想过,甚至不准备给她留下任何遗产,那他说那些话做什么?廉价的煽情,不要也罢! 陆俊哲越听越火大,“搞了半天,你真把这女人当成你女儿了?” 他听到陆泰清说,他们之间有亲情,呵,可笑的亲情! 陆泰清敢说这话,就等同于他们家多了个成员,陆泰清将来会不会留下遗产给时灵,这很难说! 陆俊哲必须永绝后患,“你给我滚出去,永远都不要再来陆家,陆泰清,在我们和这女人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毫无疑问,陆泰清当然只能,也只敢选陆俊哲父子,他扭头对时灵说道,“你先走吧,等我的电话。” 时灵一直压抑着心情,她知道,在陆泰清心里,她根本一钱不值,但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同样是陆泰清的孩子,陆俊哲却要踩在她头上! 就算没有人撑腰,她也要把这口恶气出了,她时灵绝对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 “大哥,你说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我凭什么要滚出陆家,我身上流着陆泰清的血,就算你不肯承认我,我们也是血缘上的兄妹,我就不明白了,我和我妈也是受害者,你凭什么把气出在我们身上?” “陆泰清他犯了错,我母亲当时根本不知道,他有另外的家庭,他对外宣称自己单身,被骗的人不止我母亲一个,只是我母亲不幸中招,怀了我!之后陆泰清各种甩责任,我受的伤都还没有宣泄,你凭什么站在一个受害者的角度指责我?” 时灵不管不顾的发言,的确让怒火旺盛的陆俊哲愣了愣,他捏紧了拳头,只恨不得陆泰清赶快去死! 一直以来,陆泰清扮演着一个懦夫的角色,在公司,受尽陆政欺压,在陆家,则被陆霖渊吃得死死的,陆俊哲真的想不到,他在女人面前还有另一幅嘴脸。 陆俊哲气得摔门而去,咳倍数你生下陆泰清和时灵两个人。 陆泰清十分不爽,“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不堪?” 时灵冷笑不语,自己几斤几两,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想要人尊重,起码要做出些值得人尊重的事情啊! 她不搭理陆泰清,疾步回到书房,也不知道邮件发出去没有。 陆泰清紧跟其后,一起走进书房,电脑没关,屏幕亮着。 时灵正要拔掉U盘,陆泰清这时候眼尖地发现了屏幕上的文件,那正是U盘里的内容。 上面密密麻麻全部是陆家的机密文件…… 第467章 车祸 时灵拷贝这些文件要做什么? 陆泰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拄着拐杖,表情略惊悚,布满了不可思议。 他以为时灵是来帮他的,结果他打错特错,时灵摆明了是来害他的! “时灵你……” 陆泰清最近身体不太好,被这么一气,捂着发颤的胸口,大口喘息,“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时灵轻飘飘地看着他,她已经有了证据,干嘛还怕他?他又不是身强体壮的陆俊哲,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对她的威胁并不大。 时灵已经不想在浪费时间,演戏也很累的,这几天,她潜伏在陆家,当一个乖乖女,用尽了毕生的演技。 “陆泰清,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我还想杀了你呢!我母亲生了大病,你给过一分钱没有?前几天,医生已经给她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急需一百万的手术费,我问你要,你不肯给,你差点害死了我妈妈!” 幸好林拾秋给了她一张卡,这才挽回了她妈妈的性命! 陆泰清捂着胸口喘息着,“我明明给你钱了,我给了你五十万……” 时灵哈哈大笑,“已经过了最需要的时间,给再多的钱,也只是一堆废纸!” 陆泰清柱起拐杖,赤红了双眼,“白眼狼,把U盘还给我,你敢把这东西交给别人,你就死定了!” 时灵眼睫一闪,长臂握住陆泰清打下来的拐杖,不费吹灰之力,轻轻一推,陆泰清便摔倒在地上。 “陆泰清,你别那么自信好不好?你有几斤几两你自己不知道吗?” “现在的你,也有资格对我动手?呵,你省省吧!” 时灵绕开地上的陆泰清,握着U盘,转身就走。 陆泰清跌到地上,两眼昏花,陆俊哲说得对,应该赶走这个女人,他就不应该让她踏进陆家,这简直是引狼入室! “时灵!”陆泰清最后咆哮道,“你敢把这枚U盘交出去,我就杀了你母亲!” 说到她仍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时灵眼中泛起了泪花,她愤恨地捏着拳头,扭头看向陆泰清,“少威胁我!我母亲已经转院了,你先找得到她再说!” 她不再犹豫或是停顿,将U盘装进包中,走得彻底。 陆泰清瞪着合上的大门,气得胸脯震荡,“时灵!你给我等着!” …… 时灵坐上自己的车,给林拾秋打电话,想询问她有没有收到邮件。 结果林拾秋似乎在忙,并没有接她的电话。 时灵将手机放回包中,准备到医院后再联系林拾秋。 她专心致志地开车前往医院,在转弯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有辆黑车一直尾随着她。 时灵眉宇紧皱,眼睛牢牢地盯着后视镜,注意着那辆车的驾驶室。 男人戴着墨镜,看不清楚容貌,不知道是谁。 不过肯定是陆家派来的人! 时灵的身体绷地紧紧的,愈发地小心谨慎,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辆黑车上,完全没注意到侧后方撞来了一辆卡车…… 瞬间,卡车撞上轿车,发出嘭地一声巨响—— 巨大的冲力,让时灵双手脱离了方向盘,人往后栽去,视野里一片模糊,之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两分钟后,原先的轿车沦为废墟,来往路过的车辆纷纷停下,驾驶室里的女人浑身是血,意识不明,卡车肇事逃逸,行踪不明,有人报警,有人叫救护车。 不多时,报废的轿车忽然燃起烈火,眼看着女人即将被大火吞噬,一位好心人钻进火里,趁着轿车爆炸之前,将女人抱了出来,她的两条手臂,被不同程度地烧伤了,掌心却死死护着一枚U盘。 救护车这个时候赶了过来,护士们拉下担架,匆匆将女人送往医院。 不远处,目睹着这一切发生的人,悄然打了通电话,“陆总,搞定了。” …… 林拾秋一直等待时灵的邮件,结果久久没有等来,困乏的她,靠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等她醒来时,看到了手机上,来自A城的新闻,高速公路上突然发生一起车祸,导致轿车自燃,差点伤及人命。 新闻下面还有几张车祸现场的照片,由路人提供。 驾驶室里,浑身染血的女人,面容清晰地暴露在照片中。 林拾秋慢慢地将手机转过来,看着那张照片,旋即眼中布着满满地惊骇,不可思议地捂着嘴巴。 驾驶室里的女人……是时灵! 时灵怎么突然出车祸了? 林拾秋马上打时灵电话,迟迟没有人接。 时灵现在情况如何了,林拾秋完全不知道。 她隐约觉得这场车祸不简单,对方肇事逃逸,就在时灵要给她发邮件的档口,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一定是有人阻止时灵给她发送那些证据! 这件事情同样证明了时灵的清白。 看样子,时灵在电话里和她说的,是真的! 时灵这些天,真的在陆家,试图找到证据,帮助她…… 林拾秋最开始就是想报复一下陆泰清,现在她和陆霖渊和好了,她只想搞垮陆泰清,还陆霖渊一个清白,让那些愚昧的大众知道,陆霖渊从来不屑,更没做过那些肮脏的事情。 她按耐不住,走出房间,给她唯一的好友姜怡月,打了电话。 怡月在国内,她也许能帮到时灵,她也是唯一能帮到时灵的人了! 时灵身世坎坷,只有妈妈相依偎,为人骄纵,平时里没少得罪人,哪有真心的朋友? 茱莉亚也只是利用时灵,当她知道时灵出事后,绝对不会帮助时灵的。 那天,傅堰告诉林拾秋,姜怡月被他从拘留所里放了出来。 恢复自由的姜怡月却迟迟没有联络她,她一直记挂着姜怡月的安危,但是出了这么多的事,她自顾不暇,忙音响了很久,迟迟没有人接,林拾秋有些心灰意冷,耳边却传来姜怡月清脆的嗓音,“喂?” 林拾秋再次听到姜怡月的声音,激动地都快哭了,“怡月,你终于接我电话了!你还好吗?” 姜怡月笑声勉强,“拾秋,我很好,我在C城,抱歉,从拘留所出来后一直没联络你,我是怕打扰了你,好不容易宁静温馨的生活……” 第468章 身体的缺陷 “怡月,我们之间的关系,说什么打扰不打扰?”林拾秋眉头紧蹙,不爽地呵斥道,“对了,你在C城,是不是说明,你和傅堰在一起?” C城是傅堰的天下。 姜怡月默了默,没有正面回答,“拾秋,你打电话来什么事?” 林拾秋想到出车祸的时灵,语气紧张起来,“怡月,你最近有没有事情?能帮我个忙吗?” “我能有什么事?”姜怡月嘲讽地笑道,“傅堰和顾念兮出去旅游了,我现在有大把空闲的时间。” 傅堰的眼里心里,还是只有顾念兮没有姜怡月吗? “怡月,他会后悔的。就像陆霖渊一样,他迟早会有看清顾念兮面目的一天。” 姜怡月自嘲地笑了笑,“我已不奢望那一天的到来了,我给了他太多太多次机会,这次从拘留所出来后,我便跟他回来了,可是,他为了顾念兮冷落我,连起码的人权都不给我,我现在也想通了,真情什么的,有些人根本就不配,对了拾秋,你让我帮你什么忙?” 林拾秋本想安慰姜怡月,奈何她转移了话题,林拾秋便直言道,“我A城有个朋友出车祸了,你能帮我去看看她的情况吗?” “没问题。”林拾秋既然有需要她的地方,姜怡月当然是在所不辞,毕竟林拾秋不计代价帮了她那么多次,她却让林拾秋一次次深陷危机,姜怡月对林拾秋充满了感激。 “怡月,你找到她以后给我打电话,我在国内没有其他朋友了,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姜怡月心里明白,她们都是彼此唯一的倚靠,比亲人还亲。 挂断电话后,姜怡月便换上衣服,出发前往A城。 时灵出车祸的新闻占据了头版头条,不仅暴露了车祸地点,还将时灵被送往医院的画面拍摄下来。 姜怡月看了那则新闻两分钟,便锁定了医院的位置。 傅堰的车钥匙全都放在一个抽屉里,楼下的停车场放着数辆豪车。 姜怡月随便拿了个车钥匙,走进停车场,开着豪车出发A城。 她前脚刚走,后面就有佣人将她的行踪告诉给了傅堰,“傅先生,姜小姐刚才接到一通电话,我隐约听到姜小姐叫她拾秋,姜怡月现在开车出门了……” 傅堰默默听着电话,拾秋?林拾秋? 呵,他就知道,林拾秋一定会联络姜怡月,他正愁捉不到林拾秋,机会便送上门来了。 傅堰的所有车上都有GPS定位,所以只要佣人告诉他,姜怡月开什么车走了,他便能以最快速度锁定姜怡月的位置信息。 “傅先生,她开走了您的白色宝马。” 傅堰一手接电话,一手打开平板电脑,地图上的红点代表着宝马车,正缓缓往A城驶去。 傅堰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另一只手拎着车钥匙,大步走出公司,去A城捉人。 顾念兮愤愤不平地跟在他身后,“阿堰,你答应我,要带我出去度假的,你现在要做什么去啊?” 傅堰头都不回,目视前方,“我现在有事,念兮,改天再带你出去玩。” “不要……阿堰!”顾念兮激动地冲到他身前,拦着他不让他走,“你好不容易才放假的,下次放假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傅堰那张俊脸,已经不耐烦起来,“念兮,别胡闹了,我现在有大事,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她不要礼物,她要的是傅堰! 为什么那个女人一点点讯息,就能让他奋不顾身的离开? 她只是要傅堰一点点的时间而已,她只想要傅堰一点点的在乎! 可每一次她等来的,尽是傅堰的无情和冷漠。 她突然体会到,姜怡月曾经感知到的浓浓痛苦。 可她也知道,她再无理取闹下去,只会加深傅堰对她的厌恶程度。 顾念兮不甘心地嘟着嘴,最终也只是默默地退让开,“阿堰,那说好了,你下次放假一定要带我出去玩。” 傅堰的目光甚至没在她身上停留一秒,拉开车门坐进去。 一阵风刮过,豪车在顾念兮的面前消失了…… 这个时候,她忽然接到别墅保姆的电话,顾念兮将所有怒火都发泄到了保姆身上,“你有病吗?干嘛总是给我打电话,跟你说了多少次,我没主动联系你的时候,你就别联系我,我不方便接电话!” 保姆被她这么一吼,惊慌极了,“顾小姐,情况真的很危急,我才会联系你啊,可你一直不接我电话!难道你就不关心你孩子的死活吗?”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冷血的母亲啊?简直让保姆大开眼界!不仅不接电话,甚至大半个月都不来看孩子一眼! 明知道孩子身体不好,她也放心得下? 保姆都快怀疑,这孩子不是她生的,不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所以她才不痛不痒! 顾念兮十分不耐烦,“那孩子又怎么了?” 保姆咽下到嘴边的脏话,严肃道,“顾小姐,我上次就发现了,这孩子的身体有缺陷,随着时间流逝,他身体的缺陷越来越明显了,昨天晚上差点喘不过气,窒息死了……” “原本我想带他去医院,可是想到您说,不能带他去医院,所以就在家里用土方法,还好这孩子坚强,撑过来了!” “不过我担心这种情况会再次发生,所以最好还是送他去医院,有病治病,也免得以后再复发,危急他的生命!” “顾小姐,您懂我的意思吧?这是你的孩子,你也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吧?” 保姆不太确定地问道,希望唤醒顾念兮身体里的母爱本能。 只是这孩子不是顾念兮的,她怎么会心疼惦念着他? 她只觉得烦,姜怡月生了个病秧子,她担心,再不带这个病秧子去医院的话,她迟早会被保姆烦死。 正好傅堰不带她去旅游,她也没事做了,干脆前往她在A城的独栋别墅,顺便预约了医院儿科专家。 她倒要看看,这臭小子到底是什么毛病! 半小时后,顾念兮抵达别墅,一开门便听到里面惊天的婴儿哭闹 第469章 无底洞 保姆抱着婴儿耐心地诱哄着,顾念兮脑袋都被婴儿吵得疼,烦躁至极,鞋子都没换,大步走进别墅。 保姆看见她,表情略显得激动,“顾小姐,您回来了,您快看看这孩子……” 保姆将襁褓中的婴儿交到顾念兮手中,顾念兮看着那张越来越像傅堰的小脸,表情渐渐狰狞,怒意渐起,“哭什么?!”她突然一声怒吼,巴掌落到婴儿的屁股上。 这一举动简直吓傻了保姆,她慌忙阻止道,“顾小姐,您怎么能动手打一个不到半岁的孩子?他突然嚎哭不止,就说明他身体不舒服啊……” 顾念兮才不管那些,她冷冰冰地用眼神喝止保姆,吓得保姆不敢再向前。 “我看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给你开工资,你就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了,少管我!” 保姆心想,我哪想管你,要不是孩子有问题,我也不会打电话去找你啊,哪次打你电话不是被你骂啊,又没有受虐倾向,何必自找难堪。 经过顾念兮这么一打,孩子哭得更凶了,保姆心疼坏了,这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大半年的相处也有了感情,她真的觉得,顾念兮对孩子,还不如她一个保姆。 “顾小姐,您别耽误时间了,赶快送孩子去医院吧。”保姆放下个人恩怨,焦急地提醒道。 顾念兮恼怒地扫了她一眼,“不用你提醒!” 话落,她抱着孩子走出别墅,保姆跟在后面,担忧地提醒道,“顾小姐,你车上有没有儿童座椅啊?你把他一个人放车上很危险的,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啊?” “不用了。”顾念兮可不想一路听她唠叨,打开后车座的门,将孩子丢进去,便自顾自来到驾驶室。 保姆依然不依不饶,“那给他披上毛毯啊,A城最近天气很冷,孩子抵抗力弱,注意保暖啊……” “够了,你有完没完?”顾念兮忍无可忍,转身瞪着保姆,“这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从今往后,你不用帮我照顾孩子了,你被开除了。” “顾小姐……” 保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帮顾念兮照顾这么久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没想到顾小姐这么绝情,也是,对待自己亲生的孩子都这么狠,何况是对待她这种外人呢,保姆一脸失望之色! 顾念兮的车飞快地从保姆面前开过,往她预约过的医院驶去,速度快得跟飙车没有区别。 这么快的车速,直接导致车上的婴儿左右摇晃,十分不稳定,哭得几乎抽搐过去。 整个车厢都是婴孩没完没了的哭声,顾念兮脑袋都快爆炸了,她边开车边冲后面吼道,“闭上你的狗嘴,别再发出声音了!” 小孩子哪里听得懂她的话,只是被她这么一凶,哭得更惨烈了。 要不是这孩子对她还有点价值,顾念兮真想把他丢下车去,仍由他自生自灭。 叱—— 豪车在响亮的刹车声中停了下来。 顾念兮打开车门,抱着孩子走下车,低调的垂着头走进医院。 这是A城最好的医院,她预约的也是最权威的儿科医生。 顾念兮走进电梯,直奔儿科的楼层,电梯门即将关合的一瞬间,一个女人挤了进来。 “不好意思,等等我。”女人的声音一响起,顾念兮两眼流露出深深地惊颤,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里遇到她! 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吧! 她将衣服敞开,用衣服遮挡着怀中的婴儿,生怕被旁边的女人看见。 姜怡月觉得旁边的女人有点奇怪,大白天的带着鸭舌帽,还带着墨镜,穿着打扮给人很低调诡异的感觉,尤其是她看上去身材苗条,不像是有了孩子的样子,可她的怀中,又结结实实的抱着小婴儿。 婴儿还在哭泣,哭声略有些微弱,似乎哭累了。 那只小肉手,挣扎着伸出来,扯住女人的衣服。 女人全程,连哄都没哄过孩子,放任孩子哭,这绝对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样子。 姜怡月看多了拐卖孩子的传闻,不由得将这个行为举止诡异的女人,当成人贩子。 起码她怀中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她的! 姜怡月失去过一个孩子,对这种事情格外敏感,她留了个心眼,没有打草惊蛇,以免对方气急败坏,万一逃跑了,她就没有办法救孩子了。 叮。 五楼到了,是儿童科。 女人抱着孩子要走,前脚刚迈出去,姜怡月后脚尾随上他们。 该死! 顾念兮感觉到姜怡月跟了上来,暗暗地骂了一声,赶紧加快步伐,企图甩掉姜怡月。 随着顾念兮脚步越来越快,姜怡月小跑着跟了上去,他们一直跑到走廊的尽头。 顾念兮突然打开科室的门,一下子钻了进去,门在姜怡月面前嘭地关上,将她阻隔在了门外。 门内,顾念兮气喘吁吁地抵着门,还好她逃得快,不然姜怡月就发现她了! 姜怡月发现她不要紧,她不能让姜怡月发现她怀里的孩子,以姜怡月的聪明才智,只要她看到这孩子一眼,她就会知道,这是她丢失已久的孩子了。 医生见顾念兮喘息地厉害,好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在追赶你吗?” “没有。”顾念兮擦掉额头的汗水,将孩子扔给医生,“他一直胡闹不停,你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病啊?” 一门之隔,姜怡月还没离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冲动地追了上去。 万一女人真的是孩子的妈妈呢? 她带着孩子来到儿童科,应该是看病来了,她差点闹了个大乌龙。 林拾秋托她来找人,她人没找到,反而被一个陌生的孩子牵扯着神经。 姜怡月摇摇头,钻进电梯,来到成人住院部。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时灵的病患?” 姜怡月礼貌地询问护士站里的护士。 护士翻了翻电脑,“有的,昨天出了车祸,今天还在重症监护室,一大笔医疗费还没交,你是来帮她交钱的吗?” 进了重症监护室,那便说明,时灵的情况很危险。 姜怡月问道,“需要交多少钱?” “植物人的话,是一个无底洞,你先交三十万吧,等到用完这笔治疗费,我再通知你。” 第470章 把他还给我 “植物人?”姜怡月心里咯噔一声,“你是说,时灵被撞成了植物人?” “没错。”护士点头道,“那场车祸很严重,伤及她的头部,导致她从车祸后,一直没有醒了,对了,这是我们从她身上发现的东西。” 护士将一枚黄色的U盘交到姜怡月的手中。 “她在出事的时候,还把这东西紧紧握在手里,想必这枚U盘对她意义非凡。” 林拾秋没有和她提过,时灵手里有一枚U盘,不过拾秋让她过来,想必多少和这枚U盘有关系。 她先将U盘收下,装进了口袋,至于护士说得三十万医疗费,她没有那么多钱,她决定先问问林拾秋,据她所知,林拾秋的身价支付区区三十万,绰绰有余。 她转身来到医院的阳台,正要打电话,却看见之前行为诡异的女人,她抱着孩子走出医院。 从姜怡月这个角度,无疑是看清了楼下的一切,孩子微微仰高的脸,暴露在她眼皮子底下。 这孩子的五官…… 姜怡月攥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怎么可能!这孩子长得太像傅堰了!” 她的视线完全钉在了那对母子身上,屏住呼吸看着他们。 女人打开车门,将孩子放入后座,之后来到驾驶室,顺便摘掉帽子,一头青丝倾泻而下。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发丝荡开,露出那张倾世的容颜。 姜怡月顿时瞪大了双眼,在电梯里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女人异常熟悉,没想到,她的感觉竟然没错!楼下的女人正是顾念兮! 可顾念兮什么时候怀过孕? 想到顾念兮说过,她的儿子还活着,并且就在她手中。姜怡月呼吸急促,顾念兮刚才抱在怀里的孩子,很可能就是她的儿子! 她竟然和自己的孩子失之交臂,明明有预感,却没遵循自己的内心! 她好不容易才看到自己的孩子,绝对不能让顾念兮离开了,姜怡月恨不能从阳台上翻下去,眼看着豪车发动,她疯了似地冲进电梯,伴随叮地一声,电梯抵达一楼大厅,姜怡月什么都看不见了,眼中只有那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 那是她从生下来就没有见过面的儿子! 姜怡月忽然头一痛,身体好似撞到了什么,下一秒,一只大手握住她的腰,头顶上砸下男人冷冽的嗓音,“姜怡月,你跑到医院做什么?” 听清这道声音,姜怡月无助地伸出手,抓住男人的胳膊,一双含泪的美眸,深深地凝望着男人,“傅堰!傅堰你来了!我们的孩子在顾念兮手里,他现在就在外面,求求你,去把他追回来,求求你,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吧!” “顾念兮,你发什么疯?”看着这个疯女人哭,就算知道她在胡言乱语,为什么他还是有心痛的感觉? 傅堰一把甩开姜怡月的手,冷漠道,“哪有孩子?哪有念兮?我刚从外面进来,根本没看到念兮的车!” “不!”姜怡月坚信自己没看错,“我刚刚在楼上看见她了,我确实看见她了,她抱着我们的孩子,是我给你生的孩子……” “姜怡月,大白天的你做什么白日梦?我告诉过你,我们的孩子死了!” “不!他没死!”姜怡月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真相,抱着脑袋失声痛哭。 傅堰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告诉我,念兮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明明不久之前她还和我在C城!她会瞬间转移吗?” “因为……” 姜怡月恍然大悟,难怪她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孩子,原来孩子被顾念兮藏到A城了! 傅堰信不信她,她已经无所谓了,这两个人明明就是同仇敌忾,说不准傅堰早就知道,孩子在顾念兮手中。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待在傅堰身边,她要凭她的一己之力,找到孩子! 姜怡月脚步晃了晃,扶墙站稳,什么话都不再说,径直绕开傅堰,大步往门口走去。 谁料,傅堰竟然紧紧跟在她身后,厉声逼问她,“你到医院来,是不是来找林拾秋?” “还是林拾秋让你办什么事了?你老实交代,林拾秋她现在在哪?” 姜怡月迈出去的步伐顿在空中,她扭过头来,瞪着眼前不可理喻的男人,“傅堰,你问我这些问题,不觉得你自己多此一举吗?” “我凭什么要回答你这种无聊的问题,你利用我坑了林拾秋一次不够,还想坑她第二次吗?你休想,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她话说得难听,似乎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傅堰不禁骂了出来,“你有种!” “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和林拾秋联系,只要你们一联络,我马上就会知道!” “你……”姜怡月气绝,喉咙堵塞哽咽,再也忍不住,伸手推搡傅堰,“你给我滚!滚得越来越好!” 动作幅度过大,嘭地一声,一抹明黄掉出口袋。 傅堰发现那是一枚U盘,最先将它捞了起来,面向姜怡月,问,“这是什么?” 姜怡月微怔,踮着脚尖去捞,“傅堰,你还给我!你把它还我啊!” 她表情这么焦急,说明这个东西肯定对她很重要,他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傅堰强制地捏紧U盘,甩开顾念兮纠缠不休的手,长腿迈出医院,扬长而去。 姜怡月心里觉得不妙,拔腿追出去,可她如何跑得过傅堰那双大长腿。 她气得哭了出来,这是拾秋交给她的任务,拾秋好不容易才拜托她一次,她怎么忍心让拾秋失望!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和拾秋说起这件事情,犹豫一番,终是没敢给她打电话。 长指滑到顾念兮的号码前,想到片刻前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她咬紧牙根,拨打出去。 顾念兮正在开车,满车厢都是婴孩的哭声,看见来电显示是姜怡月,她当然不敢接。 可姜怡月却没完没了,打了一遍又一遍,惹得她不得不接。 一刹,响彻整个车厢的哭声,通过手机,传入姜怡月耳中。 第471章 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姜怡月的心被奶声奶气的哭闹,紧紧地提了起来。 “顾念兮,你在哪?”姜怡月恼怒地询问道。 顾念兮没有隐瞒她的打算,她想,姜怡月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应该就是看出了一些破绽。 刚才确实很惊险,他们竟然同乘了一步电梯,不过还好姜怡月没有当场认出来,现在认出来已经晚了,无论如何,姜怡月都拯救不了她自己的儿子了。 顾念兮向姜怡月坦白道,“你儿子生病了,我带他来看医生,怎么了?” 姜怡月被顾念兮说得一愣,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坦率,根本就是无法无天,肆无忌惮了! “顾念兮,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她咬牙切齿道,“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他活不久了,还不还给你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再过不久,他就会升天了。”顾念兮轻描淡写地说着几乎诅咒的话,“你就不想知道他得了什么病吗?” 顾念兮抱着孩子来医院,姜怡月早就想到了孩子生病的可能,她只是不敢想,怕自己随时随地会崩溃掉! “他有天生的哮喘,外加双肺发育不完全,如果不长期在医院做治疗的话,他随时随地会有窒息死亡的风险。” “他是你的孩子,死了都活该,我早巴不得他死了,你觉得我可能会让他住在医院治疗吗?” “顾念兮!”姜怡月紧张地大喊大叫,眼泪如不要钱的自来水,哗哗流淌,“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放了我的孩子!送他去治疗,哪怕卖血卖命,我也要给他凑足治疗费用!” 顾念兮冷笑一声,“姜怡月,我就问你,你有多少钱?” “你知不知道,他这病要花多少钱?就算花了钱,也不一定能治好。” “那我也不会放弃希望的!”她握紧拳头,如同宣誓,“既然他生病了,你就把他还给我吧!” 她不能没有孩子,她现在全部活下去的希望,都是为了孩子。 顾念兮轻飘飘地回她三个字,“你休想。” 她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的道路,“这孩子对我还有用处,他一天不死,我就留他一天,好了,我开车不说了。” 她摁灭了蓝牙通话,这边姜怡月还抱着手机怒吼,“顾念兮顾念兮!” 嘟嘟…… 通话结束了。 姜怡月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眼泪一颗颗砸到屏幕上,孩子就在顾念兮手中,傅堰却不肯信她,这个王八蛋! 她不奢求任何人帮她,现在能帮她和孩子的,只有她自己了。 …… 林拾秋久久没等到姜怡月的回音,不由得猜想,姜怡月是不是出了事。 还好薛域还在A城,她出发E国之前,薛域曾经说,他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以后她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找他帮忙。 林拾秋实在担心姜怡月和时灵,她突然感到一阵不安,她不该求助姜怡月的,姜怡月面临的危险非常多,她这么做,简直是让姜怡月铤而走险了。 “拾秋?”薛域接到林拾秋的电话十分意外。 林拾秋直奔主题,“薛域,我有两个朋友出事了……” 半小时后,薛域赶到医院,询问护士,时灵的情况。 护士如实交代,不久前,确实有位女士来看望过时灵,还拿走了时灵手里的U盘。 不过后来,那位女士情绪激动地离开了,护士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薛域眉头紧皱,“你是说,时灵被撞成了植物人,将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是。”护士点头。 可林拾秋说,时灵掌握着陆泰清大量犯罪的证据,这么一来,那些证据便成了迷。 对了,U盘! 也许时灵死死护着的U盘有奥秘! U盘被姜怡月带走了,他必须马上找到姜怡月。 薛域给了护士一张卡,“时灵的所有治疗费用,从这里面出。” 之后,他便匆匆离开了医院,林拾秋给了他姜怡月的号码,可是姜怡月根本不接电话。 薛域不得不擅闯傅堰的地盘,姜怡月和傅堰的渊源,他通过林拾秋,略微了解一二。 说不准,姜怡月又被傅堰囚禁起来了,傅堰那男人的变态程度,比陆霖渊有过之而无不及。 傅堰此时的确在傅宅,查阅着他从姜怡月手里得来的成果,U盘插进电脑,里面的内容逐一浮现。 先是一叠叠交易图片,然后是文件,攻击的对象无一不是陆泰清。 这上面的每一条罪证,都足以置陆泰清于死罪。 不过这些证据,很明显是从其他地方拷贝过来的。 不可能是姜怡月搞来的东西,她也陆泰清没有恩怨情仇。 傅堰掂量着那枚U盘,想到佣人的话,是林拾秋让姜怡月去医院的。 那么足以说明,林拾秋让姜怡月去医院的目的,就是这枚小小的U盘。 这是林拾秋要的东西。 很好,他知道该怎么让林拾秋现身了。 就在这时,傅宅的大门被人敲响,傅堰将U盘反拍在桌上,挑眉望去。 不远处的傅家大门口,矗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 薛域? 他怎么来了? 犹记得他们之间貌似没有恩怨吧! 傅堰将U盘藏进抽屉,这才打开傅家大门,“薛少,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你少阴阳怪气!”薛域语气极差,表情森冷阴暗,“姜怡月呢?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说话间,他推开傅堰便要硬闯,傅堰拦截在他身前,不善地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你找姜怡月?怎么?她换金主了?你不是林拾秋的男朋友吗?你竟然也能看上她?” “你他妈胡说八道些什么!”薛域差点没忍住,一拳打掉傅堰脸上揶揄的笑,“姜怡月手里有我要的东西,把她给我交出来。” 他要的东西? 薛域说得,是那枚黄色的U盘吧。 果然这个东西很重要,连薛域都抢着要,那他就更不能把U盘交出来了。 傅堰面无表情,“你说的那个东西我没有看到,姜怡月也没有回来,你找她是你的事,别来打扰我。” 他想自己说的很明白了,大掌拉过一旁的门,准备关门送客。 第472章 她敢拒绝他? 大门却被两只手握住,硬生生将其掰开,薛域那张染着浓浓怒气的脸,闯入傅堰的视线,“说过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把人给我交出来。” 傅堰微微侧首,两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薛少不信的话,干脆自己进来搜。” 薛域毫不客气,他就等着傅堰这句话,面无表情地推开傅堰,大步闯入傅宅。 每个角落都细细地寻找,不妨推翻傅宅价格昂贵的家具。 布置地井井有条的别墅,以神速变得混沌一片。 找完了一楼,薛域没有收手,而是踏上二楼。 傅堰从始至终,只是犹如看好戏一般的瞧着他,薛域很快走进书房,拉开抽屉,一堆U盘出现在面前。 他不知道究竟那一枚是时灵的U盘,索性一口气将那些U盘全部打包带走。 傅堰跟了进来,轻描淡写地道,“这些都是傅氏集团的东西,你拿去没用。” 薛域没有搭理他,拿着东西就要走,傅堰却横挡着门,坚决不让他离开。 “如果这里面没有我要的东西,傅少何必和我撕破脸面,不肯让我离开呢?” 薛域已经笃定,这几枚U盘对他大有用处,所以他是一定要带走的。 “薛少爷这是专门和我过不去?”傅堰冷笑起来,“我都说了,U盘里是傅氏的东西,怎能轻易让你带走?” 傅堰将门关上,两个男人僵持不下,书房的气氛萧瑟紧张,薛域懒得搭理他,傅堰的话没有可信度,他干脆直接在傅堰的电脑上,插入一个个U盘,挨个查看内容。 眼看薛域拿起那枚黄色的U盘,傅堰眼皮子一跳,内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忽然关掉傅家的全部电源。 薛域也因此意识到,这枚黄色U盘有猫腻,他瞬间将U盘碾入掌心,扔下剩下所有U盘,绕开傅堰,直奔书房门。 “站住!”傅堰挡在门口,坚决不让行,薛域可不是好惹的,他前些年痞惯了,不被薛家重视的那几年,他习惯了用暴力解决问题。 刚硬的拳头直接落到了傅堰的脸上,这个伪君子,他早就想揍了。 姜怡月那阵子住进他的别墅,曾向林拾秋和他哭诉过,傅堰对她实施过的暴行。 没想到这男人对姜怡月狠就算了,对他们的孩子更是毫无感情,更甚的是,他竟然对这对母子见死不救,仍由破了羊水的姜怡月自生自灭,这才导致姜怡月最终失去了腹中的孩子。 “这一拳,我是替姜怡月打的!”薛域扯着傅堰的衣领,盯着他那青紫肿胀的脸,毫不留情又是一拳,“这一拳,我是替林拾秋打的!傅堰,你动谁都不该动她,这枚U盘是林拾秋要的,就算豁出我这条命,我也要给她拿回来。” 见来硬的不行,傅堰改换了攻势。 “薛域,你说你这是何必,你长得这么帅,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为了林拾秋伤身伤神?到头来,还不是沦落到被她抛弃的下场?难道你就不恨吗?不如我们联手,一起对付她,怎么样?” 他只是提了个建议,便迎来薛域滔天的怒火,“你做梦!” 薛域死死扯住傅堰的衣领,口水喷到他脸上,“我这辈子都不会背叛林拾秋!” 话音落,薛域冷冷地丢开傅堰,大步走出了傅宅。 与此同时,姜怡月正在疯狂寻找顾念兮位于A城的房产,事实证明,傅堰对顾念兮大方的很,平日里给顾念兮的零花钱,就让顾念兮在A城买了许多处房产,姜怡月花钱查到了很多地址,她不知道她的孩子,被顾念兮关在了哪一栋别墅,只有一处处地寻找。 之前在医院,和傅堰的争吵,消耗掉了姜怡月不少体力,她在出租车上险险睡过去,她手里的资金并不多,还都是林拾秋给她开的工资,她准备把这些钱都用来寻找她的儿子。 抵达一处别墅,她怀着激动的心情敲门,别墅里没人回应,她透过窗子发现别墅里空空如也,只好前往下一个地址。 一个接一个,别墅里却都没人,只还剩下最后一个地方没去了,姜怡月略有些忐忑,她怕这最后一个地方也没有的话,她会陷入深深地绝望之中。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之前她忽略了几通陌生来电,然而这一通电话,是傅堰打开的。 姜怡月想起他们生死不明的儿子,她愤怒地接起了电话,率先传来傅堰冷漠的嗓音,“姜怡月,你够可以的,你是什么时候攀上薛域的?” “你什么意思?”姜怡月没听明白,薛域明明是拾秋的男朋友,和她有什么关系? 傅堰说这种话,是故意想和她吵架吗? “我什么意思?你让薛域来我家砸场子,你要看看我家里现在什么样吗?姜怡月,你TM疯了不要紧,你攀上别人也和我无关,但你主动招惹我,就是你的不对!立刻给我滚回来,收拾我家里的狼藉!” 傅堰背对着乱成一锅粥的客厅,满地的狼藉令他心烦,想到薛域临走前,嚣张的做法,他心中那股火始终没有熄灭。 哪料姜怡月径直说道,“我现在没空,我要找我儿子。” 她敢拒绝他?胆子肥了? 傅堰忍无可忍,将所有怒火都发泄到了姜怡月身上,“姜怡月,你要我说多少次?你儿子死了,从生下来就是死胎!” “不!他没有死!”姜怡月听不得这种话,“顾念兮亲口承认,我们的儿子还活着,就在她手中!” “你真的疯了!”在姜怡月和顾念兮之间,傅堰毫不犹豫选择信任后者,他只觉得姜怡月是在装疯卖傻,咬牙切齿骂道,“给我回来,别让我重复第三遍!你只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我必须要见到你!否则你苟活一命的爸爸就……” 爸爸…… 她的爸爸还活着! 姜怡月热血沸腾,“傅堰,你别乱来,你敢动我爸爸的话,我就和你拼了!” “看你表现,记住,你只有二十分钟!” 第473章 她不能没有他 傅堰痞痞地说完,没给她任何反抗挣扎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姜怡月还在求饶,一连串冰冷的忙音,就像是一桶冷水,硬生生地浇在了她火热的心上,简直是透心凉! 她马上放弃了继续寻找儿子的打算,她的父亲同样很重要,她让司机掉头回去,二十分钟后,姜怡月大汗淋漓闯入傅宅。 傅堰坐在客厅,好整以暇地等着她,见她回来,黑眸挑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我还以为你有多倔呢,不过是随便我三言两语就会害怕的懦夫而已。” 懦夫? 他有脸这么说吗? “傅堰,你就是赤裸裸的强盗,敢不敢光明正大点,总是玩这些阴招,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的。”傅堰边说边点头,朝她努了努鼻子,“看到身后那片垃圾没有?去打扫干净。” 她是他的佣人吗?一回来就让她打扫卫生!她在外面奔波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傅堰真开得了这个口! “你把我的东西放哪了?”姜怡月想起那枚U盘,皱着眉头逼问道。 那是时灵的东西,一定和林拾秋有关,她是林拾秋的至交好友,她不能害了林拾秋! “被薛域拿走了。”傅堰说到这,表情极其难看,“你不用装你不知道这件事情,我相信你肯定知道,自己拿不回去,就让薛域来替你拿,你说清楚点,你和薛域,是什么关系?” 姜怡月被气笑了,眼里却泪光潋滟,“你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那就是什么关系。” 傅堰冷冽一笑,“他果然是你最新的金主。” “姜怡月,你够可以啊。”傅堰边说,边迈开长腿走向姜怡月,“薛家也算是名门贵族了,只可惜身份卑贱的你,不配挤入上流社会,省省力气吧。” 姜怡月没有被他打击到,反唇相讥,“傅堰,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傅堰高大的身形愣在了原地,眸底闪过别样的情绪,“你乱说什么胡话?” “你不喜欢我的话,何必管我这么多,管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有关系吗?” 他看着表情淡然的姜怡月,被她的话给噎住了,“你……” 罢了,和一只贱狗计较什么! 傅堰恹恹地收回目光,“滚去收拾!” 说完,长腿一迈,踏去楼上。 姜怡月被他扔在一楼,看着满屋的狼藉,有些茫然,U盘被薛域拿走了,是不是说明,危险解除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拿起厨房的扫帚,独自清扫着地面上的狼藉。 …… 薛域离开傅家后,在车上时就给林拾秋打了电话。 林拾秋刚在佣人的帮助下,换了手上的药,决定晚上去医院陪陪陆霖渊。 薛域说拿到U盘了,并且已经将U盘里的内容,拷贝发送到了她的邮箱中。 闻言,林拾秋不顾还未痊愈的手,熟练的操作着鼠标,打开了那封邮件。 邮件中的内容,让她大吃所惊,还真是陆泰清商业犯罪的证据,这些是时灵历经千辛万苦,帮她斩获的果实。 时灵没有食言,答应她的事情,统统都做到了。 林拾秋不禁想到,前几天她在电话里呵斥时灵的事,心里不免涌现了愧疚。 时灵如今成为了植物人,她就更愧疚了。 怎么说,她都不能辜负了时灵的这些劳动成果,更不能让陆霖渊一直背黑锅。 她用受伤的手,忍着疼痛和伤口破裂的风险,用键盘敲下了一些文字,最后附加着U盘里的证据,点击发送出去。 怕没有人买账,她还用小嗲嗲的卡,买了热搜,以及各类大V的账号,于是短短几分钟,陆泰清种种事迹丑闻、就在网上彻底火了。 无数网友吃瓜留言,更引起国家重视,相关部门纷纷作声,看着这些成果,林拾秋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陆泰清这也算是恶有恶报! 她高高兴兴地去医院,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陆霖渊。 病危的他,如果知道陆泰清被她掰下了台,他一定会夸赞她的,他会很高兴,她保住了他的一世英名。 林拾秋迫不及待想看陆霖渊高兴的脸,是发自肺腑真心的高兴,而不是为了让她放心的勉强笑容。 这些天,她见多了陆霖渊勉强的笑,其实很难看,可她不敢戳破,她怕陆霖渊最后连装都懒得装了。 她很怕面对病危伤痛的陆霖渊,怕自己会崩溃流泪,她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的脆弱。 她必须要用极好的心态鼓励他,他才有可能真的战胜病痛。 林拾秋走进医院,陆霖渊的病房却是空的。 看见那空荡荡的病床,林拾秋顿时心慌意乱,她冲到走廊上,抓着一名路过的护士问道,“23号病房里的病人呢?” 护士见过她,知道她是23号病房病人的老婆,于是说道,“23号床病人突然病危,十五分钟前被推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 林拾秋手抖得厉害,人都快站不住脚了。 双眼死死地钉着护士,慷慨激昂地问,“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我是他的第一联系人啊!” 护士很无奈,“是病患自己不让我们通知你,他怕你担心,更怕自己挺不过去,他说,不想让你看到他死得很难看的样子……” “这个疯子!”林拾秋忍无可忍破口大骂,谁在乎这些东西啊,她只要他活得好好的,她不能没有他啊! “他在哪一层的抢救室?”林拾秋扯着护士的白大褂,激动地哭喊着,“求你带我去,求求你了!” 护士被林拾秋激动的情绪吓到了,好心安慰道,“女士,您别急,相信你老公一定会没事的……” “如果会没事,他会不让你们通知我吗?一定是他知道,他这次凶多吉少了。”林拾秋不敢在想下去,在护士的带领下,她来到抢救室外,不停地踱步徘徊,嘴里喃喃念着,“老天保佑,保佑他一定没事,求求老天爷了。” “我宁愿给他我二十年的寿命,只求他平安无事的活着!” 林拾秋泪如雨下,崩溃地坐在抢救室的门口,瓷砖的冷意蔓延进她的骨髓,冷彻心扉。 第474章 镶嵌在一起 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有告诉陆霖渊。 舆论大洗牌,现在所有舆论都是向着他们的了,她洗清了陆霖渊的冤屈,他们还没有好好的庆祝这件事情。 陆霖渊甚至不知道,她还了他的清白,他不能就这么死掉啊,他答应过她,要尽最大的努力,挺过难关,他们说好要相爱相守一辈子的,他不可以对她食言,他不可以那么做! 林拾秋越哭越伤心,眼泪不停砸到地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她的身体完全凉透,僵在地面时,抢救室的灯才终于熄灭了。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摘掉口罩,目光清冷地扫过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的林拾秋。 “你是陆霖渊的家属?”医生问道。 林拾秋怔怔地看着他,点头如捣蒜,“医生,他……” 医生叹了口气,没说话,下一秒,陆霖渊被几名护士推出了抢救室。 林拾秋第一时间扑到他床边,看着他那苍白的脸庞,心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医生这时候才开口道,“病人的生命力很顽强,又挺过一关,恭喜。” 林拾秋愣了愣,眼里的泪水迅速蒸腾成了雾气,只要陆霖渊没事就好,他没事就好。 林拾秋握着陆霖渊的手,将它放在胸口上,让他感受她快到飞起的心跳,“算你有良心,没有食言!如果你真的敢离我而去,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病床上的男人,这个时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唇角微微掀起,气若游丝,“傻瓜……” “你醒了?”林拾秋吓了一跳,他刚被护士推出抢救室,麻药的效果没那么快过去吧? 医生这时候解惑道,“病人要求手术半麻,他说,只有这样,他才有意识挺过来。” 林拾秋着实吃了一惊,“陆霖渊,你……” 她扭头看向病床上的男人,他那张苍白的脸,让她心疼到流泪,“一定很疼吧,让你受苦了。” “傻瓜。”陆霖渊想抬手帮她擦眼泪,可全身软绵绵的,没力气抬手了,他只能苦笑,“说什么胡话啊,这是我自己愿意的,知道吗?我很怕被打了一针麻醉以后,真的永远沉睡了……” “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所以,我拒绝了医生全麻的建议,那个时候,其实我的理智已经不清楚了,大脑特别疼,还好,我做了对的选择。” 他说起话来都喘得厉害,声音越来越弱,林拾秋的心越来越疼,忽然低头,封住了他的唇,“别说了,省点力气,回病房后,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 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讲,还会有好消息吗? 陆霖渊十分好奇,“什么好消息?” 林拾秋神秘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这坏丫头还学会卖关子了,陆霖渊不禁失笑,沉浸在浓浓的幸福之中。 幸好,这样的幸福又可以持续一段时间了。 希望这一次,持续的时间能够久一点。 回到病房后,林拾秋寸步不离守在陆霖渊床边,攥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 陆霖渊看着二人紧紧相握的手,最近E国的天气又回暖了,两人的掌心一片湿热粘稠,但是谁都不嫌弃。 看着林拾秋一脸紧张他的样子,陆霖渊不仅失笑,这就是传说中的患难见真情吧,林拾秋真的很爱他。 “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是什么好消息了吗?”他语气调侃,笑着问。 林拾秋点点头,把自己发的微博拿到他面前,又怕手机伤害他的眼睛,干脆念给他听,顺便把她和时灵的交易,也告诉给了他。 事情的前因后果,陆霖渊大概知道清楚了。 他没想到,林拾秋还留了后手,利用陆泰清的私生女,帮他讨回了清白。 林拾秋的智商还是很够用的,他突然意识到,他之前一直小瞧了林拾秋。 误以为她是傻白甜,其实她的内里,是高干的女强人,有勇有谋,只是生性太善良心软了而已。 这也和他的冷漠无情有关,如果他肯善待林拾秋,没有给予她那么多的伤害,林拾秋如今定会是另一番模样了。 他的四肢已渐渐恢复了力气,笑着将林拾秋揽入怀中,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轻声笑着,“看来以后,我可以安心当我的家庭煮夫,由你负责养我和孩子们。” “这又什么问题?太简单了,你忘了,我在国内有一家服装设计公司?” “就算现在,我一无所有了,我的宝贝儿子肯定会保住我的公司,他可是个世界级别的土豪呢,也幸好有他,不然你现在的医疗费都成问题。” 他们两个一无所有的大人,全靠一个五岁的孩子养着。 这说起来有些丢人,但他们的孩子实在太与众不同了啊,所以,习惯就好。 陆霖渊听着她的话,赞同地点了点头,“那我们以后就过养老生活吧,提前被儿子养着,也挺好的。” “陆霖渊,你有没有点出息啊,你的志向,抱负呢?” “你最好是乖乖给我痊愈起来,然后去上班,我们各自拥有事业,一起进步,一起走上人生巅峰,一起看着孩子们长大。”林拾秋说出了她的人生规划和期望,陆霖渊凝视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十分温暖幸福。 他真的很希望和林拾秋过上,她口中说的那种生活。 她说得很对,他们要共同进步,不能一人奋斗往前,另一人停滞不前,这是很容易产生代沟和问题的行为。 他很欣赏林拾秋的爱情观,以前的他,总是太霸道了,总是想着独占林拾秋,才会一次次地伤到她,并加深了他们之间的误会。 陆霖渊说道,“秋儿,你曾经对我说过,我父亲陆政做过太多恶毒的事,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需要去查证,我不能平白无故,毫无证据就去推翻我记忆中的严肃父亲,也可以说,是我接受不了这个真相吧,后来我调查到的结果是……” “他真的做了一些不利于你们林家的事,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断掉了重振陆氏的信念,我认为,陆氏的倒闭是一种报应,更是对你们林家的一种补偿,我的抱负变成了成立霖氏集团,因为霖氏是我为你创办的公司,里面有着霖字,霖是你也是我,我们紧紧的镶嵌在一起,我希望我们也能像这个字一样,永远是一体的,永远不分开。” 第475章 改口叫爸爸 “或许你还不知道,霖氏集团从创立最初,法定代表人的名字就是你,我原本是想将它送给你来赎我的罪……” 林拾秋震惊地望着他,长指抵住他双唇,双眸泛起泪光,“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没有罪。” “陆霖渊,我不知道,你后来创立霖氏集团,竟然是为了我,我一直以为,你创立了另一个陆氏,所以我和赫连联手毁了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想到霖氏集团的灭亡,内心充满了愧疚,陆霖渊看出她的难过,他说这些,绝对不是为了让她难过,他只是太动情了,也怕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轻轻托住林拾秋沾满泪水的脸,吻了吻她柔软的脸颊,“其实,我们的心里一直都有彼此。” “至于陆政伤害林家的事……”他顿了顿,哑声说道,“我会想尽办法补偿你的。” “我不要别的补偿。”林拾秋任性道,“我就要你好好活着。” 这个要求,陆霖渊想做到,可是他不一定真的做得到,他叹了口气,“是别的补偿。” 林拾秋死死攥着他的手,“我不要钱,也不要权,我只要你。” 陆霖渊十分无奈,“秋儿,你不能为难我,你要在心里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样,在意外来临的时候,你才不会太伤心。” “我做不到。霖哥哥,我试过了,可我真的做不到,只要一想到,你有一天会离我远去,我的心就像插了把刀子,无比的疼……” “这只是暂时的。”陆霖渊看着她的眼睛,“将来,你会习惯没有我的生活。” “永远都不会有那样一天。”林拾秋坚定地冲他摇头,转身躺进他怀里。 耳朵贴在他的左胸口,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那一声声咚咚咚,明明就在耳侧徘徊,他真的不敢相信,这样的声音,有一天会消失不见。 她的眼泪打湿了陆霖渊的衣襟,陆霖渊轻轻抚摸林拾秋的头发,在她耳边低低地说话。 低沉的嗓音很温柔温暖,林拾秋总是觉得听不够,她就这么哭着在陆霖渊怀中睡着了。 陆霖渊看着小女人的睡颜,不由得低喘了口气,他不是上帝,不是万能的,很多事情,他也没有办法。 …… 网上的事件发酵的越来越厉害,自然也传到了陆泰清这里。 他皱着眉头,万分不悦,“不是找人开车撞了她吗?这东西怎么还会流传出去?” 陆俊哲冷笑道,“我怎么知道?车都烧毁了,我以为U盘也毁了,谁知道,U盘竟然留了下来!” “时灵呢?死了没有?”陆泰清凶狠地问道,恨得咬牙切齿。 “变成植物人了,恐怕和死没区别。”陆俊哲淡淡道。 陆泰清一把扔掉手里的拐杖,怒火滔天,“该死的丫头,敢这么坑我!” 陆俊哲丝毫不同情他的遭遇,至今他还没消化掉那不堪的事实,冷漠地说道,“陆泰清,你会有今天的下场,这都是你的报应。” 陆泰清浑身一颤,被他戳到了心窝,瞬间哑口无言,陆俊哲倒是不依不饶起来,“如果你没和那女人生下她,哪会有这么多破事,她会这么对你,是我预料之中的事,你没养过她一天,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对你。” 陆泰清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膈应,他不禁提醒道,“俊哲,我是你爸,从小到大,我给了你最好的照顾,谁都可以说这种话,你陆俊哲不可以。” “爸?”陆俊哲冷笑起来,“从我知道你背叛我妈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爸了!” “你……”陆泰清被他的三言两语气得吹胡子瞪眼,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竟然不认他这个爸了,真是岂有此理! 陆俊哲明知陆泰清身体不好,可却没有丝毫顾忌,眼睁睁看着陆泰清被气得大口喘气,他不仅不管他,还冷漠地走开了。 陆泰清这才发现,他丢了女儿,也没了儿子,一切都没了,现在连名声都不剩了! 他气恼地哭了出来,老泪纵横,“真是造孽啊!” 陆烨然在陆俊哲教唆下,也不和陆泰清来往了,网上的娱乐风向更是无人去管,短短半天时间,事情已经发酵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所有人都看清了陆泰清的真面目,连带着陆烨然和陆俊哲也挨了不少骂,之前骂过陆霖渊的人,纷纷出来道歉。 林拾秋帮陆霖渊申请了官方账号,仔细说明了陆氏集团出事的所有细节,以辨大家更清楚地看到真相。 而且,她还在陆霖渊的账号中,正式宣布了她和陆霖渊的恋情,以及他们即将结婚的消息,唯独对外隐瞒了陆霖渊的病情。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陆霖渊生病了,免得有些幸灾乐祸的人诅咒陆霖渊,她受不了那些言论。 官宣的那则微博底下,短短五分钟,就有一万多条评论了,点开一看,全部都是陌生人的祝福。 林拾秋明知道这是洛笙找来的水军,但她还是很开心,她很希望,她和陆霖渊的感情能得到大家的祝福和认可。 她把手机拿给陆霖渊看,陆霖渊眸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不语。 就在这个时候,小嗲嗲打来了电话,“妈咪,陆渣男在你旁边吗?” 林拾秋听到儿子对陆霖渊的称呼就想笑,“林意年,你爸爸不是渣男,我现在和他和好了,你该开口叫他爸爸了。” 陆霖渊在旁边附和,“我能在生命结束之前,等到你叫我一声爸爸么?” 小嗲嗲犹豫了下,没什么难的,可他就是开不了这个口啊,他干脆转移话题,“妈咪,你的个人财产我帮你追要回来了,赫连集团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教训了,下面我准备出国,去看望你们。” “好啊。”林拾秋也想儿子了,最想要他们一家四口团圆,“要我回去接你吗?或者我帮你订票?” “不用啦!”小嗲嗲无比嫌弃,“妈咪,我自己可以搞定的,出国对我来讲是小事啦,你放心,对了,我给陆渣男请的护工,有没有把药剂打进陆渣男的身体?” 第476章 高效药 “你问这个做什么?”林拾秋很是不解,“她确实给你爸爸注射了肌肉僵硬的药物。” “错啦,那不是肌肉僵硬的药。”小嗲嗲严肃反驳道。 林拾秋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是陆霖渊和她说的,她问,“不是肌肉僵硬的药,那是什么?” 小嗲嗲强行向这群什么都不懂的人解释,“这是能帮陆渣男的药啊,算是一种解药,不过见效慢,还需要多注射几针。” 林拾秋一脸懵逼,“还有这种药?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小嗲嗲耸了耸肩,“妈咪,我也是刚发现的啊。我这里还有几针药,我正好一起带过去给陆渣男,说不定能让他起死回生。” 这番话,听得林拾秋是热血沸腾,“那你快点来,我在医院等你。” 小嗲嗲觉得自己被妈咪抛弃了,妈咪眼里现在只有一个陆渣男了,不过,看在陆渣男生病的份上,就暂且让着他吧。 小嗲嗲乘坐下午的飞机,第一时间赶到E国。 可怜他年纪小小,亲爸亲妈都不来机场接他,只派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来接他,小嗲嗲都不认识那下属,还是对方按着照片认出了他,将他接上了车,“小少爷,太太让我接您去先生的医院。” “太太?”小嗲嗲眉头一皱,“你说的是我妈咪吧?林拾秋?” “对的,就是林拾秋。”下属不敢叫林拾秋大名,显得畏畏缩缩。 他是陆霖渊聘请给林拾秋的贴身保镖。 小嗲嗲点点头,“那就出发吧。” 林拾秋直到接到下属的电话,说已经接到小嗲嗲了,她这才和陆霖渊分开,到医院门口迎接小嗲嗲。 车里的小嗲嗲远远看见了林拾秋站在门口的身影,他激动地摇下车窗,高喊,“妈咪!” 和儿子分开这么久,终于见到他了,林拾秋也很激动,只见豪车停下,小嗲嗲打开车门,撒丫子朝林拾秋奔来。 林拾秋张开双臂,将儿子抱了个满怀,这才惊觉,这小子瘦了! “你这些天有没有好好处饭,好好睡觉?为什么感觉你变轻了?” “妈咪,我这些天一直在帮你捞财产啊,很辛苦的,不过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成功了。”小嗲嗲迫不及待向林拾秋炫耀,林拾秋不知道儿子这些天都经历了什么,不过她感觉得到,儿子确实很辛苦,也很尽力,想到儿子都是为了她才这么辛苦,她将小小的人儿紧紧碾入怀中,“你啊,别那么懂事,你还是个孩子,是需要被大人疼爱的。” 小嗲嗲摇了摇头,不赞同她的说法,“妈咪,所谓能者多劳嘛,我天赋异禀啊,所以我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帮助你和爸爸。” 林拾秋愣住了,“你刚才叫什么?爸爸?你是在叫陆霖渊吗?” 小嗲嗲一时嘴快,说多了,脸红红地烧了起来,“妈咪,我哪有叫他爸爸啊?是你听错了!” 林拾秋的听力向来好,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听错的,小嗲嗲一定是叫了爸爸,她高兴地笑了起来,“他如果听到你叫他爸爸,他会很高兴的。你能当着他的面,再叫一次吗?” 小嗲嗲低下头去,有些犹豫。 直到林拾秋用哀求的语气说道,“你爸爸他身体不好,医生说他不剩多少生命了,我不想他带着遗憾离开人间,小天蓝一直都叫他爸爸,只有你没叫过他,你就满足他一次心愿,好吗?” 小嗲嗲涨红的脸变得严肃,妈咪都这么说了,他若再拒绝的话,会显得他特别没有绅士风度。 而他本人,特别在乎绅士风度这个问题。 小家伙想了想,陆霖渊确实也挺可怜的,之前是他误会了陆霖渊,搞了半天,原来陆霖渊之前做过的那些事,都是被沈蔓蔓利用加陷害的,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也看出来了,陆霖渊是真的爱他妈咪,为了他妈咪,连命都可以不要,他慢慢卸下心房了。 林拾秋见小嗲嗲表情动容,知道自己说动了他,于是牵着小嗲嗲的手,走进陆霖渊的病房。 陆霖渊的脸上罩着氧气罩,他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和林拾秋温情了会儿,便感到呼吸困难,不得不带上氧气罩。 但他意识清醒,林拾秋和小嗲嗲走进来的时候,他看见了他们,抬手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小嗲嗲第一次看到陆霖渊如此脆弱的模样,躺在床上就如同一具尸首,四肢僵硬,难以动弹。 他早就知道,那位护工是沈蔓蔓的母亲,更知道,她想饲机报复陆霖渊,便利用她,将那支解药带给陆霖渊。 不过,他不知道后面发生了枪杀那些危险的事情,如果他知道,陆霖渊差点因此丧命,林拾秋还被沈秀娟开枪打伤了手,他会懊悔地昏古七的。 小嗲嗲见到陆霖渊后,二话不说,先从包里取出一支解药,弄进吸管,瞄准陆霖渊的小臂。 林拾秋惊慌不已,“你要干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妈咪,我知道你担心他,但是我怎么可能会害他呢,这药没问题的,你放心。” 在林拾秋和医生的极力阻拦下,小嗲嗲还是将药物注射进了陆霖渊的手臂静脉。 林拾秋担忧地观察着陆霖渊的反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霖渊身体的症状明显得到好转。 林拾秋很是惊奇,“你到底给他打了什么?医生的特效药都对他的病没有作用……” “妈咪,这其实是我让人争对陆渣男的病症,花高价研究出来的高效药,这个东西能延长陆渣男的寿命,但是没有后遗症哦,可以长期注射,注射越多效果越好,不过呢,陆渣男的病还是要做手术的,我前几天已经为他安排好了手术医生和场地,我们现在可以出院了。” 现在就出院?速度也太快了,她儿子真遗传了陆霖渊,是个行动派。 不过林拾秋还是很在意一个问题,她没错过陆霖渊眼里的失望,清了清嗓子,严肃地对儿子说道,“你爸爸他不是渣男,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叫他陆渣男了,你该叫他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林意年,别让妈咪失望。” 第477章 一家四口 妈咪每次叫他大名,都给他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因为妈咪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叫他大名。 在得罪妈咪和妥协的两个选择中,他毅然决然选择了后者,尽管还没有调整好他和陆霖渊的关系,心里也还没适应那两个字,但也没什么难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嗲嗲咬紧下唇,开口叫道,“爸爸。” 陆霖渊第一次从小嗲嗲嘴巴里听到这两个字,平日淡定如他,还是不禁瞪大了双眼,黑眸是满满地惊诧和感动,唇边则绽放着奸计得逞的笑容,林拾秋和他配合的很好,总算骗这小子上了勾。 他开口应了小嗲嗲,俊脸堆满了笑容,“以后也要这么叫我,记住了吗?” 小嗲嗲冲天翻了记白眼,这家伙还得寸进尺了。 小天蓝把剩下的药剂都给了医生,让医生每天定时定点给陆霖渊打针,他的身体就会慢慢好转起来了。 接着,他就把空间都让给林拾秋和陆霖渊,自己回别墅陪小天蓝去了。 陆霖渊若有所思,心事重重,“安排我出院吧,我想跟你和孩子们在一起,想让我们一家四口,真正的团圆。” 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的林拾秋,动作一顿,当即否决道,“不行,别任性,小嗲嗲也没把握你百分之百能没事,先耐心等待吧。” 陆霖渊突然仰头看向她,“秋儿,你还爱不爱我?” 林拾秋差点把水果刀扔他身上,“问这种傻逼问题有意义吗?我能不爱你?” 陆霖渊淡淡一笑,“爱我就照我说的做,去给我办出院手续。” 这家伙…… 竟然威胁她,真是太过分了! 林拾秋没辙,加上小嗲嗲回来了,她的心多少安定了些,于是按照陆霖渊的要求,帮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傍晚,小嗲嗲正在陪小天蓝做游戏,别墅门忽然从外打开,洛笙架着陆霖渊缓缓走了进来,林拾秋推着轮椅跟在他们身后。 小天蓝看见门口的人潮,放下玩具,激动地站起身子,“爸爸妈咪,你们怎么回来啦?哥哥说,你们一时半会回不来的!” 陆霖渊推开洛笙,笑着向女儿张开双手,“有没有想我?”- 小天蓝配合地扑进他怀中,抱着他的脖子,舍不得撒手,“当然想!爸爸,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 陆霖渊一抱着小天蓝,所有坏心情就都消失不见了,他笑着允诺,“爸爸以后再也不离开你和妈咪了。” “喂!”那对父女身后,忽然响起小嗲嗲不爽的声音,“陆霖渊,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陆霖渊偏过头去就见小嗲嗲环着双手,一脸不爽地瞪着他。 他像看好戏一般,露出坏笑,“我是故意的,谁准你叫我大名的?” “哼!”小嗲嗲说不过他,气恼地别过脸去,故意说教他,“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时候出院很危险,你太任性了!” 林拾秋刚把陆霖渊的行李置办归位,她点头附和道,“这次我支持儿子,他说得有道理,你这回确实任性了。” 眼看陆霖渊没人帮说话,很是可怜,洛笙主动帮陆霖渊澄清,“林小姐……不,太太,陆先生这也是为了让你们不留遗憾。” “是啊。”陆霖渊看向林拾秋,目光真诚且幸福,“我们一家四口,都还没有正式在一起生活过,这是很好地培养感情的机会。” 林拾秋真想打他,感情什么时候不能培养?现在最要紧的,是他的性命啊。 “对了林小姐。”洛笙拿出林拾秋的手机,“你有一通新的未接来电。” “我的?”林拾秋指了指自己,有些疑惑,谁会联系她? 接过手机一看,才发现竟然是怡月的电话。 林拾秋脸色顿时有些不好了,她很担心怡月的处境,拿着手机走进阳台,悄悄给怡月回去电话。 “拾秋?”手机里响起姜怡月略微虚弱的声音,林拾秋听她语气不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怡月,你之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还好吗?” 姜怡月此时靠在房间的门上,她的身上尽是傅堰弄出来的痕迹,她已经这样被他凌辱好些天了,傅堰完全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女人,她就像是一只玩具,被傅堰肆意的蹂躏,就连一只宠物都不如。 她真的累了,她再也无法伪装坚强了,痛苦的泪水倾泻而出,“拾秋,我好痛苦,我的孩子还活着,但我却找不到他,所有人都不相信他还活着,傅堰甚至觉得我疯了,这些天,他囚禁我,逼迫我,打压我寻找孩子的念头,我感觉我就快疯了……” 字字颤抖,沾着染血般的绝望,每句话夹杂的痛苦呼之欲出,触目惊心。 林拾秋几乎没办法呼吸,阳台的光线很好,她却全身冰冷发抖,“怡月,你在傅宅吗?” “不,他怕你们找到我,所以带我去了别的地方。” 事情越来越严重了,林拾秋捏了捏眉心,逼自己冷静,“那你知道你在哪吗?” “我不知道……这里不像是国内,他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将我带过来的。” “前段时间,薛域来过傅宅,他便认定我和薛域有染,每天充满了戒心,不让任何人接近我。”姜怡月边说边听着门外的动静,“他不知道手机在我身上,最近的财经报道我看到了,还有你的微博,恭喜你啊,终于和陆总修成正果了。” “我和陆霖渊……”林拾秋欲言又止,还是不要把这个坏消息告诉给怡月了,她现在处境够艰难了。 “怡月,我会帮你到底的,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林拾秋冷静分析道,“你先弄清楚你的位置,想办法把你的位置发给我,我派人去接你,还有,你别担心孩子了,我想办法帮你找到它,我也是母亲,我能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是怡月,你必须要挺住,否则就算找到你的孩子,也没有意义了。你是唯一能保护他的人。” 母亲对于一个孩子的重要性,不用她多说,怡月应该也知道。 第478章 害人流产 姜怡月原本死了的心,因为林拾秋的话,凿入了一缕亮光。 她咬牙道,“我不会就这样轻易的认命,傅堰他伤我负我,置我的孩子于死地,我要他付出代价。” “这才对。”只要仇恨能让怡月拥有活下去的信念,就算是终日活在仇恨中,对怡月来讲,也是好事。 林拾秋经历过姜怡月的痛苦,她明白姜怡月的心情,那个时候,支撑她重生的,就是她对陆霖渊的仇恨。 接下来,姜怡月挂断了电话,林拾秋耐心等她回电,顺便给无事可做的小嗲嗲分配了新的任务,那就是帮姜怡月找到她走失许久的孩子。 小嗲嗲本是来度假的,岂料他的亲亲妈咪生怕他闲着,他很无奈,打开电脑搜寻着,“妈咪,那个叫顾念兮的,几天前确实出入过医院,而且去的是新生儿科。” “这个你姜阿姨知道,我让你找的是顾念兮那之后的去向。” 小嗲嗲小手一抖,快速查到了顾念兮的车牌,“她去了A城的一栋别墅。” 林拾秋眼眸亮起,“孩子很可能就在那栋别墅,你把地址给我,我安排人过去看看。” 如果不是她担心陆霖渊的身体,她会亲自出发A城,帮姜怡月找到孩子,现实是,她已经自顾不暇了。 “妈咪,你忘了吗?薛叔叔就在A城啊,我把地址发给薛叔叔,让薛叔叔直接过去吧,他一个男人也很安全。” 林拾秋觉得儿子的提议有道理,赞同地点点头,殊不知,此时此刻的薛域也深陷泥潭,颇为烦恼。 茱莉亚自从保住孩子后,为非作歹,时不时以孩子为由,联系薛域。 在薛域明确的拒绝态度下,她还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纠缠,这些倒不是大问题,薛域大不了一辈子躲着她,不见她,可关键问题在于,茱莉亚借用家族的权势,和她哥哥爱德华的威严,让薛域不得不在茱莉亚母子身上浪费时间。 薛氏集团握在薛域的手中,但他并不是唯一的独裁者,若在他执权的情况下,薛氏集团除了任何事,他的兄弟姐妹们一定会借题发挥,借此将他拉下薛氏总裁的宝座,他努力五年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终会化为乌有。 薛域已经失去了爱情,他不能再失去事业,原本,他有足够的信心和爱德华对抗,可随着薛氏集团内部的动荡,以及岌岌可危的国外市场,薛域没办法再淡定下去了,这种捆绑很廉价,他要想个办法,彻底平反了这种不公平。 他现是通过地下,找到了一个专门干坏事的组织,他给了那群人一笔钱,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迫使茱莉亚流产。 只要孩子没了,茱莉亚就没有理由继续纠缠她了,爱德华也不会再有话说。 他们可以骂他是负心汉,他不在乎,他要的是不被束缚的人生。 茱莉亚和她腹中的孩子,将会是他人生最大的绊脚石。 那群人拿了钱,领头的男人痞痞地笑着,“薛少,害人流产这种事,对我们来说是小case,你就耐心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薛域的手边还放着一堆尾款,“事成以后,这些钱,都是你们的。” 薛域面色平静,话语毫无波澜,他看着那群人露出贪婪的表情,知道他们一定会尽全力,帮他达成这件事,他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能用钱搞定的问题,对他来讲都不是问题。 说干就干,那群人下午就找到了茱莉亚所在的酒店。 按照薛域给的情报,他们直奔茱莉亚的酒店房间,领头的男人恼怒地猛踹茱莉亚房门,嘴里骂骂咧咧,假装是个喝醉酒的壮汉。 他身旁的男人们纷纷跟着踢踹那道门。 隔着一道房门,安心养胎的茱莉亚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吓坏了,偏偏这个时候手机没电了,她本想打电话向爱德华求助,爱德华原本是要过来酒店陪她的,奈何公司突然收到一份紧急文件,爱德华便抛下她,先去公司了。 她现在心里慌乱的很,那群人骂得那么难听,一定不好惹。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离开,听那语无伦次的话,应该是喝醉酒了。 茱莉亚护着小腹,拿起酒店里的座机,拨打了前台的号码,然而她房间的电话线似乎被割断了,完全听不见声音。 门响越来越剧烈,那群人似乎不把门踢开不罢休,茱莉亚的内心越来越慌乱,她急急地躲到床底下,与此同时,嘭地一声巨响,房门彻底被人踹开,支离破碎…… 躲在床底下的茱莉亚,看见那一双双逼近的鞋子,吓得屏住了呼吸,两只手死死地捂住嘴。 薛域这个时候在哪里?快来救救她! “臭娘们,别躲了,我们知道你在里面!”为首的男人破口大骂,其余人跟着附和,“你房间里的电话线,就是我们剪短的!” 是他们剪得?他们是谁?想干什么? 原来他们不是喝醉酒了,而是有备而来…… 茱莉亚心跳得快蹦出了胸口,那群人满屋子乱搜乱翻,终于,有人将目光锁定在床下。 下一秒,一张人脸就在茱莉亚的面前放大了,男人露出猥琐的笑容,“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小美女,出来玩吧!” “啊!”茱莉亚吓得连连尖叫,踢着腿后退,直接踹到男人的脸上,瞬间引起男人的不悦,“臭娘们,给你脸,你竟然不要脸!” 那人破口大骂,一把扯住茱莉亚的小腿,卯足了劲,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茱莉亚从床底下拉了出来。 茱莉亚的头撞到柜子上,满眼都是星星,手无缚鸡之力,被人给扔到了床上。 她这才看清,男人们挤满了她的房间,起码有十多个…… 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是走错房间这么简单? 将她拉出床底的那个人,发出淫笑,大掌拉住茱莉亚的衣服,哗啦一声,布匹碎裂的声音划破了空气。 茱莉亚全身冰凉,她的头似乎在流血,不停地有湿黏的热意涌出来…… 第479章 被侮辱 她很快意识到,这群人想要对她做什么,茱莉亚大声尖叫着,“不要!求求你们了,不要碰我!” 混混们是拿了钱的,拿钱办事的规矩他们自然懂,要是他们这一单没干成的话,尾款可就拿不到了。 “臭娘们,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男人一巴掌扇得茱莉亚头晕眼花,她摔到床沿边,头上的血污染红了床单。 男人一把抓住茱莉亚的头发,逼她抬起头,看着他们,“本来你也可以不这么惨的,这一切都怪你贪念太甚,兄弟们,上吧!” 在他的呼唤下,一群男人扑到茱莉亚身边,开始拉扯她的裤子,茱莉亚叫得嗓音都模糊起来,“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是谁?” 薛域警告过他们要保密,混混们没有回答,他们想用最爽、也是最残忍的办法,让茱莉亚流掉这个孩子! “不要!”茱莉亚两只手捂着肚子,哭得惊天地泣鬼神,“大哥们,我怀孕了,你们这么做,我的孩子会有危险的,伤害一个未成形的孩子,你们会遭受天谴的,求你们了,放过我……” 她不停地想着办法,试图求救,但可悲的是,她的手机被混混们拿走,房间的电话线也被人剪断了。 她只能被迫呆在这里,两个字,等死。 看着原本情绪激动的茱莉亚,渐渐停止了挣扎,男人们知道她死心了,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抵得过这群野兽的力气,为首的男人尖酸的笑道,“老子手上的鲜血够多了,多一个孩子算什么?那个东西都不能算是生命体,你最好乖乖配合,免得挨打!” 茱莉亚低低地哭泣着,“薛域,薛域,你在哪?求求我们的孩子……” 那群男人听见她嘴里叫喊的名字,笑得更欢快了,恐怕她还不知道,给他们钱,让他们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正是薛域本人。 他根本不在乎茱莉亚以及她腹中孩子的生死。 在偌大的绝望之中,茱莉亚感觉到了彻骨的疼痛,那群男人们疯狂地发泄着,她像一只破碎的布娃娃,染满了尘土和鲜血,备受耻辱和煎熬…… 她是世界知名设计师,她是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她有着满身的骄傲和自视清高的傲冷。 然而此时的遭遇,却让她遭受到了前所未有,几乎灭顶的打击,那是,彻底被击碎的痛…… 茱莉亚全程都没有挣扎,挣扎只会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她就那样躺着,宛若一具尸首,如同死了。 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绵绵不休…… 她几乎累得昏死过去,又被疼痛牵扯回来,不多久,她的身体便涌出泊泊的鲜血。 看着越流越多的血,男人们兴奋极了,看来他们的目的达成了,茱莉亚流掉了孩子。 为首的混混不放心,又往茱莉亚肚皮上踢了一脚,这一次,茱莉亚疼得蜷缩起身子,全身都泛起冷意,冷汗蔓延全身的肌肤,她躺在那,活像遭受了虐待的路边流浪狗…… 男人们见状,没有丝毫同情,反倒是用手机拍下了床上的一幕,旋即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传进茱莉亚的耳朵中,她慢悠悠的抬起头,眉头紧锁,咬着一口银牙,“孩子……我的孩子……” 她哭泣着捂着小腹,“宝宝,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坚持住。” 她捞起地上的衣服,艰难地穿上,然后撑着发软无力的身体,慢慢地,一点点挪下床。 拼尽全力打开了房门,精疲力竭的茱莉亚一下子滑倒在地,正好被迎面走来的爱德华看见。 只见他的妹妹浑身是血地坐在房间门口,她满头大汗和那凌乱的发丝,彰显着她刚才遭受到的酷刑。 爱德华没有弄清发生了什么,他凭借着本能对妹妹的心疼,快步冲到茱莉亚身边,伸手扶起了她。 茱莉亚看见是爱德华来了,刚才一直强忍的坚强和眼泪,顷刻崩塌…… 她哭泣着搂住爱德华的脖子,庆幸自己死里逃生,同时饱受疼痛折磨,她的下腹像空了一块,不安的感觉涌入全身…… “哥!我被人侮辱了!”茱莉亚向爱德华哭诉,爱德华的视线刚好顺着敞开的门,扫进屋内,看清屋内的狼藉,他马上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看见妹妹头上的伤痕和满身淤青,他怒火中烧,“是谁干的?哥哥替你讨回公道!”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哥,我好疼,我的孩子……求你,送我去医院,救救我的孩子!”茱莉亚说到后面,崩溃地哭了起来,她是一位母亲,保护腹中的孩子,是她的本能。 爱德华注意到茱莉亚两腿上的鲜血,俊眉紧蹙成一团,快速脱下西装外套,包裹住茱莉亚,旋即将她打横抱起,疾步走出酒店。 路过酒店前台时,他让前台马上调取监控视频,顺便命令下属包围整间酒店,一定要查清那群人的身份,给茱莉亚讨回公道。 茱莉亚在车上时,已经痛得不行了,还没有到医院,即使爱德华想用最快速度赶到医院,但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道路拥挤堵塞,他面色青紫,一路猛按喇叭。 后座的茱莉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她叫嚷着,“哥哥,通知薛域,它是薛域的孩子,你让薛域到医院来……” 爱德华这才想起薛域的存在,他马不停蹄联络他未来的妹夫。 薛域早就知道,会接到爱德华的电话。 他气定神闲地坐在薛氏总裁办公室,接起电话,耳边传来爱德华紧张狂妄的怒吼,“茱莉亚出事了,她被一群混混们凌辱了,孩子可能保不住了,你马上到医院来,茱莉亚要见你。” 凌辱? 握着手机的薛域楞了一下。 他深深明白“凌辱”是什么意思。 他只让那群混混害茱莉亚流产,可没让他们凌辱茱莉亚。 听不到薛域的回应,爱德华还以为自己手机坏了,之后,通话莫名其妙结束了。 爱德华接着打了第二遍,薛域极其敷衍的回答着,“我知道了。” 第480章 熊猫血 爱德华愣了下,薛域的回答让他感到很不对劲,得知茱莉亚出事的消息,他只有一句“知道了。” 难道他都不吃惊,不难过吗?茱莉亚腹中的孩子,可是他薛域的! 爱德华强压怒火,不在茱莉亚面前发作,以免茱莉亚伤心难过。 他警告薛域,“你只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医院见!” 话音落,爱德华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专心致志地开车。 茱莉亚看出了端倪,大汗淋漓的脸上,多了丝伤感,“哥,他是不是不肯管我和孩子的死活啊?” 爱德华安慰道,“茱莉亚,你别担心了,我有办法让他现身。” “不必了。”茱莉亚暗自流泪,她已经被人侮辱了,孩子恐怕也保不住了,“哥,其实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薛域的。” 叱—— 马路上,骤然响起剧烈的刹车声。 豪车横停在了马路中央,爱德华震惊地回头看向茱莉亚,“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被吓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薛域的,那会是谁的?” 茱莉亚不愿意回忆那段不堪的往事,原本,她给薛域下了药,想算计薛域和她共度一晚,可谁知道,薛域直接醉得不省人事,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发展成那种关系。 一切都是茱莉亚在自导自演,她为了留住薛域,强行把孩子按在薛域的头上。 茱莉亚面色苍白,失血多过,爱德华不再逼问她,而是赶紧开车前往医院,否则茱莉亚会有生命危险的! 十五分钟后,满头大汗的爱德华终于将车开到了医院门口,他抱起茱莉亚冲进医院,茱莉亚最终被送入抢救室,爱德华双手颤抖地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他的两只手上都是茱莉亚的鲜血,整个人慌张到了极点。 他也算是E国有头有脸的人物,见识过血腥,但这一次不一样,躺在手术室里的人,是他的妹妹。 虽然他们兄妹没有血缘关系,在他心里,茱莉亚是他在人世间,为数不多的至亲了。 爱德华在同意书上签完字,两眼失神地坐在等候区,就在这时,薛域匆匆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他大步走向爱德华,不忘装出紧张的模样,“茱莉亚情况怎么样了?” 爱德华毫无预兆地扯住薛域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伪君子,你少在我面前装好人!” “茱莉亚会躺在里面,全是拜你所赐,那群混混,是你找来的对不对?” 面对爱德华的指控,薛域显得淡定极了,“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就凭你是个XX家族的长子吗?仗势欺人就是你爱德华的本事?” 爱德华猛地松开了他,为了证明自己,他怒吼道,“薛域,我会找到证据,让你亲口承认,你今天的罪行!” 薛域挑了挑眉,颇不在意的样子,他两手环胸,背抵墙面,屈起一条腿,耐心地等待手术结束。 约莫十分钟,医生紧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孕妇大出血,孩子保不住了,她是RH熊猫血,属于稀缺血型,我们医院的血库,没有这种血,你们谁是?必须赶紧找人给孕妇献血!” 爱德华也是刚刚知道,茱莉亚是熊猫血。 他并不是熊猫血,他和茱莉亚没有血缘关系,他将目光投到薛域身上,“你是不是熊猫血?或者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是熊猫血的?” 救妹妹要紧,爱德华已经顾不得他对薛域的偏见了,这里是A城,薛域的人脉到底是比他多!也只有他能救性命垂危的茱莉亚! 薛域没想到,他只是想让茱莉亚流掉孩子,却造成茱莉亚大出血,事态发展到这一步,他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我不是熊猫血,至于身边的朋友……我去问问。” 薛域拿起手机,走到走廊的另一头,逐个打电话询问朋友。 爱德华这边也没闲着,他用最快的速度,在网上发布了悬赏令。 只要能给茱莉亚献血的人,将会获得百万元的奖金。 薛域通过助理,找到了另一家医院的血库中有熊猫血,他马上派人去取,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爱德华,就看见不断有陌生人接近爱德华,这些人全都是为了奖金,前来献血的。 在高额奖金的诱惑下,稀缺的熊猫血,竟也变得普通起来。 医生筛选了一位献血者,顺利给茱莉亚输了血,解决了茱莉亚的身体危机。 薛域也让助理回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爱德华看着病床上面容苍白的妹妹,愤怒地睇着薛域,“搞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她那么爱你,腹中……” 话说了一半,他突然想到,茱莉亚说,她腹中的孩子,不是薛域的。 爱德华瞬间垭口,暗暗捏了捏拳头。 薛域则收起了目光,“随便你怎么想。”他准备离开,好巧不巧的是,茱莉亚听见他的声音,从麻醉的状态中醒了过来,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病房门前的薛域。 她下意识长大嘴巴,呼唤道,“薛域,别走!” 她的声音十分沙哑,带着刚刚苏醒的怔然和盲目。 莫名的虚弱,惹人心疼。 薛域眼前尽是她被那群混混凌辱的画面,他闭了闭眼睛,“茱莉亚,我们之间唯一的羁绊也断了,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络了。” 茱莉亚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她就知道,一旦孩子没了,薛域就再也不会管她了。 她的眼泪瞬间崩腾,“不要!我们还年轻,我们还可以有孩子,再说,流产不是我本意,那群混混突然闯入进来,薛域,我是受害者!为什么?你不能对我温柔一次呢?” 哪怕是温声细语的安慰也好,也能让她收到极大伤害的心灵,得到些宽慰! 薛域没有转身,没有看病床上的茱莉亚一眼,对待不爱的人,他向来心狠,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带给茱莉亚的灾难,他竟然后怕! 那是一种复杂到说不清的心情。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本来就不爱你,这个结果是我所希望看到的,记住,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第481章 没看清脸 茱莉亚努力了那么久,没想到最后得到的竟然是这结果。 她什么都能接受,唯独不要被薛域抛弃,她费尽心机做了这一切,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是在争取她的爱情,至于她被那群混混凌辱,她也没有觉得自己因此配不上薛域,她出身高贵,论身世背景,她不比薛域差在哪。 茱莉亚那张血色尽失的小脸,此时满是慌张,薛域让她永远别出现在他面前,她做不到,她激动地要下床,被爱德华及时制止,“茱莉亚,你刚刚流产,身体虚弱,必须静养。” “哥,我不甘心!”茱莉亚激动地哭泣着,一双眼睛牢牢盯着薛域,“你是不是嫌弃我不干净了?我从小在国外长大,你知道的,国外十分开放,但我骨子里是保守的女人,我们的那一晚,是我的第一次……” 薛域想了起来,那天醒来后,他看到了床单上的一抹殷红,但他至今仍是不愿意相信,那一天晚上,他碰了茱莉亚。 “站住!”爱德华恼羞成怒,这家伙凭什么这么对待他宝贝的妹妹,“薛域,你要是因此就嫌弃我妹妹的话,我不妨让外界都知道,你薛域对一个柔弱的女人所做的肮脏事!” “哥,什么事啊?”茱莉亚不明所以,她压根没有把她受到凌辱的事情,和薛域联想到一起。 她只天真的以为,是有人要害她,至于那个人是谁,她在设计领域里,得罪过不少人,寻找范围太大了,总之那人不可能是薛域。 她怀揣着迷之自信,以为爱德华说得是另外一件事情。 爱德华看着天真的妹妹,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爱情彻底冲昏了他妹妹的理智,他这个做哥哥的,看着心疼,哪敢让她知道,她所遭遇的不幸,正是薛域一手策划的。 他从薛域的表情可以肯定出,薛域和这件事情有着脱不掉的关联。 爱德华缄默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保密,他揉了揉茱莉亚的头发,微笑道,“这是我和薛域之间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或许是受了太大刺激,茱莉亚的精神有些不稳定,“我是薛域女朋友,是他未来的妻子,他的任何事,我都有权利知道。” 看,这该死的占有欲又来了。 茱莉亚永远也改不掉她的缺点。 薛域感到很失望,“我从来没有说过,你是我女朋友,现在不是,以后更不会是,好好振作起来吧,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她不要听这种话,茱莉亚泪如雨下,“薛域,别抛弃我,我刚刚失去我们的孩子,我需要你的怀抱……” 爱德华听不下去了,他何时见过妹妹如此卑微了,冷声斥责道,“茱莉亚,别再和这样一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浪费时间了。” 茱莉亚边哭边摇头,“你知道的,我来A城是为了他,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为了他……” 薛域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罪恶感和愧疚,连并将他吞没。 他握紧了拳头,“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从未认识过。” 犹如一道惊雷,像在茱莉亚的心头。 他说,希望他们从未认识过。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轻易地否决了她的存在,他们的过去,那段缱绻难忘的曾经…… 她的心,凉得透彻。 余光扫见薛域离开,她哑声问爱德华,“那群人抓到没有?” 爱德华听出妹妹声音里的恨意,知道她已经从灭顶的悲伤中缓过来了,终于松了口气,“你出事后,我调取了酒店监控,掌握了那群人的外貌信息,他们是一支团伙,专门做地下交易的边缘人,我想,他们不会平白无故来招惹你,一定是有人指示他们这么做的,且给了他们一笔不菲的费用。” 茱莉亚满头雾水,疼痛一波一波侵袭她的理智,“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已经派人跟着那支团队了,答案很快就能揭晓,你先别着急,养好身体是关键。” 他笃定那群人会和真正的罪魁祸首再见面。 茱莉亚伤心欲绝,仰靠在爱德华怀中,悲伤道,“哥,我想回E国了,这个地方,我一辈子都不想再来了。” 爱德华附和地说了好,“那你能告诉我,那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吗?” 茱莉亚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那天晚上,薛域中了我的药,他陷入了昏迷,而我洗了澡后,下楼去餐厅吃饭,太晚了,我被一个男人拉进了洗手间,我连那个人的脸都没看清,就这样怀了他的孩子,简直太可笑了。” 想到那晚的细节,她仍然怕得瑟瑟发抖,嘴唇青紫。 爱德华轻声安慰,“不要怕,爸爸和我,都不会允许有人欺负你,我会帮你查清,那天晚上的人是谁。” “哥,没用的。”茱莉亚苦笑着,满眼都是绝望,“我查过了,那天的餐厅监控统统消失了,我询问过服务生,然而他们却统一口径,执意说没见过那晚的男人,他似乎有不容小觑的手段和身份,毕竟我心系薛域,我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更不想让薛域知道,我已经,不干净了。” “你怎么会说这种话?”爱德华没想到他的妹妹这么封建古板,“傻丫头,你没有不干净,这不是你的错,你千万不要自责。” “哥,别再调查下去了。”茱莉亚有些无力,扯着爱德华的胳膊,轻声哀求,“让这件事情过去吧,我们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好不好?” 面对妹妹的请求,爱德华却无法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茱莉亚继续说道,“与其让这件事情闹大,影响我的声誉,平息才是最好的办法,哥,我求你了。” 一个求字,瞬间让爱德华无法拒绝,他苦笑又哀悯地看着她,“妹妹的要求,我怎敢不答应?” “既然你想回国,那我定明天的机票,我们一早就离开A城。” 茱莉亚那张沉重的脸,终于浮现一缕轻松,“哥,谢谢你。” 爱德华拉下窗帘,无奈叹息,“傻丫头,睡觉吧。” 第482章 拿我手机做什么 等到茱莉亚躺下,爱德华走出病房,关上门的瞬间,他拿起手机,拨打电话给下属。 “查清楚没有?”他刚才的那番话,只是敷衍茱莉亚罢了,这件事情,性质恶劣,他誓要调查到底,揪出背后的元凶。 “总裁,查到了。”下属回应道,“那群人刚刚见了薛域,薛域和他们有说有笑的,还给了他们一笔钱……” 看来他猜得没错,薛域就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亏茱莉亚如此信任她,他对得起茱莉亚的信任吗? 爱德华气得一拳砸到墙上,瞬间,墙面凹了进去,爱德华的手被擦伤,泊泊流着鲜血。 他叮嘱下属,盯着薛域的一举一动,下属表示不解,“既然已经知道是薛少做的,为什么不现在动手?” “好戏,往往在后面,现在就动手的话,以后就没有好戏唱了。” 下属隐约明白了,总裁这是想放大招。 …… 傅堰这几天没有上班,天天和她待在一起,两个人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在冷战。 除了夜半的时分,两个人连基本的肢体接触都没有,更甚的是,傅堰总出各种各样的损招折磨她。 要么嫌她做的饭菜不好吃,逼她重做,要么故意搞乱别墅,让她收拾整理,要么就是没事找事,和他吵架。 整个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姜怡月真想骂他,如果这么讨厌她的厨艺,那干脆他自己做饭啊,或者请个佣人来,也帮她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你想得美。”得知了她的想法,傅堰破口大骂,“姜怡月,你就是我傅堰的佣人,我何必还要花钱再请一个佣人,是要帮助你偷懒吗?” 姜怡月反唇相讥,“傅少这等财大气粗的人,多请个佣人算得了什么?就当做善事了吧。” “姜怡月,你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上楼,去洗干净。” 天色不早了,傅堰关掉电视,冷冰冰地命令道。 语气嚣张霸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姜怡月摘围裙的动作顿住,忍辱负重地咬紧下唇,“我今天累了,我不想……” “你没得选。”傅堰打断她的话,指尖飞出一张照片,正是她父亲,姜怡月心里一颤,便听傅堰愣神提醒,“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姜怡月彻底落败了,父亲是她最后的底线,她不能让父亲受到任何伤害。 一把摘掉围裙,姜怡月怒气冲冲地踏上楼梯,每走一步,耻辱的眼泪就砸落一颗。 脑海中突然浮现林拾秋说过的话,拾秋让她搞清她现在的地理位置。 对,只有这样,拾秋才能准确的派人来接应她。 姜怡月站在走廊上的身体猛地僵直了,一双眼睛闪着希望的光芒,她认真环顾四周,窗外夜色浓郁,看不清楚建筑物和景象,她凭借白天的一些记忆揣测,她和薛域应该处在某个热带地区。 这里天气炎热,位置偏僻,四周的房子并不多,由于傅堰不准她出去,她只能透过房内为数不多的窗户,努力观察外界,但很可惜,没发现特别具有标志性的建筑,连个指示牌都没有。 姜怡月其实有些猜到了,傅堰将她带来这里,几乎断掉她的自由,很大可能性是为了引林拾秋现身。 所以她没有让林拾秋轻举妄动,而是让林拾秋耐心等待她的消息。 她怕自己会害得林拾秋无法脱身。 浓浓的夜色将姜怡月心中的绝望渲染到极点,她打开窗户,看着那连一盏路灯都没有的路面,心如一汪死水,傅堰真不愧是阴险狡诈的小人,使得招又低俗又下贱,要不是她的孩子还生死未卜,她真想和他同归于尽! 两只手臂从后面圈了上来,姜怡月一怔,灭了指间的烟。 傅堰抓住她即将丢下烟蒂的手,眼里窜起怒火,质问道,“谁准你抽烟了?” 姜怡月看着他那好笑的表情,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她,何必又要管她。 傅堰扔掉她的胳膊,一脸嫌弃地指挥道,“去刷牙。我不喜欢你身上沾着烟味。” “可傅少,你自己不也抽烟么?”姜怡月伶牙俐齿反驳道。 傅堰一愣,表情愈发阴森恐怖,“我是我,你是你,我抽烟和你抽烟,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不准你抽烟,你明白了吗?” 是因为抽烟伤身? 呵,她真可笑,竟然都自我安慰起来了。 傅堰怎么可能想着为她好的事呢?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姜怡月乖乖走进浴室,洗了澡刷了牙,出来时浑身都香喷喷的。 夜深,傅堰已经熟睡,姜怡月却毫无睡意,她翻了个身,看着男人安静的睡颜,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觉得傅堰像个正常人,而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无端地缩近了。 房间没有拉窗帘,窗外的天空蒙蒙亮起,姜怡月浑身酸软,仍撑着力气,悄然下床。 她知道傅堰平时把他的手机放在哪里,只有偷到傅堰的手机,她才能真正弄清楚,她的位置。 姜怡月小心翼翼地拉开傅堰旁边的床头柜,两手探进抽屉,成功抓到一枚硬块。 的确是傅堰的手机,姜怡月平息激动地心情,猜测傅堰手机密码。 她先输入了傅堰的生日,结果错误,她又输入了顾念兮的生日,还是错误,最后姜怡月鼓足勇气,将手机拿到傅堰面前,手机直接开了,面部识别成功。 姜怡月刚松了口气,床上的男人忽然动弹了下,姜怡月连忙握着手机转身,身后却没了动静。 她扭头看向身后,原来傅堰只是翻了个身,他根本没醒,漆黑的眼眸仍然紧闭着。 姜怡月连忙以最快速度,翻找傅堰手机里有用的线索。 她的手机经常没有信号,导致她根本没有办法找到定位,但是傅堰的手机就不一样了,她通过天气预报,成功得知了他们的位置,就在A城的旁边,其实并没有走远。 姜怡月记下自己所在的地名,准备悄悄告诉林拾秋,让林拾秋派人来救她。 然而,天公不作美,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收到了一则顾念兮的短信。 清脆的铃声,吓掉了姜怡月半条命,旋即,头顶砸下男人冷冽的嗓音,“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第483章 傅堰,再见 姜怡月浑身一颤,掌心的手机差点摔跌出去,木讷地转身,只见原本熟睡的傅堰,邪肆地坐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眸底窜起火花,“大晚上的不睡觉,准备玩哪一出?” 姜怡月将手机藏到身后,倔强道,“我听到你的手机响了,好心帮你拿手机,请你不要误会我。” “嗯哼。”傅堰冲她点点头,“继续,你撒谎的本事还可以。” 姜怡月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这个男人简直太阴险狡诈了,她将手机放回原位,“你不要看看,她给你发了什么信息吗?” 傅堰拿起手机,打开设置里的使用记录,很快就知道了姜怡月刚才都做了什么,呵,她想知道他们的位置,是想逃跑吗? 傅堰将手机扔到桌上,忽然大步走向姜怡月。 她已经很累了,后退的步伐十分虚弱,傅堰三步并两步,很快就追上了她。 她被傅堰掐住脖子提起,痛得面色涨红,嘶吼出声。 傅堰则笑眯眯地睨着她,“姜怡月,我警告过你,别在我面前搞花样,你总是不听,那便怪不得我了。” 他一把将她扔到床上就要翻身而下,姜怡月挪过身子,疯狂地挣扎,“傅堰,你别碰我,我嫌恶心!” 傅堰闻言,僵在了原地,她竟然嫌他恶心。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掌顿时捏成拳头,一拳砸到姜怡月耳边,几乎擦过她的脸颊。 她后怕地瞪着他,更加疯狂的挣扎,然而却逃不过宿命。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姜怡月几乎昏死过去,傅堰当着她的面,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顾念兮。 傅堰语气温柔,和刚才发怒的他,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姜怡月全身骨头都发酸发疼,他的温声细语却都给了另一个女人,她满腹不甘地听着。 顾念兮佯装可怜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无不诉说着,她对傅堰的思念之情。 姜怡月听了直想笑,顾念兮可真会装,既然这么想傅堰,干嘛不来找他呢?这样一来,她倒是能歇息了。 傅堰的眼角余光扫视着姜怡月的一举一动,就在他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姜怡月忽然冲手机大声吼道,“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傅堰愣了愣,突然抬手,甩了姜怡月一巴掌,“别再让我听见这句荒唐的话。” 话落,他对手机那端的顾念兮歉意道,“别搭理她,她疯了。” 说完,傅堰就拉开门,走了出去,似乎不想再被她这个疯女人所打扰。 姜怡月趁此机会,迅速拿起自己的手机,她给林拾秋打了通电话,“拾秋,我知道我在哪了。” 傅堰,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的! 林拾秋无法亲自来救她,只好把这个任务交给薛域,薛域向林拾秋隐瞒了,他和茱莉亚之间发生的事,正好他最近无心工作,接到林拾秋的电话后,他便出发了。 姜怡月被傅堰囚禁在了房间中,傅堰故意惩罚她,一天下来,连杯水都没递进来过。 她又饿又渴,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心里防线逐渐崩塌…… 别墅四周,埋伏着傅堰的下属,他正耐心等待林拾秋的到来,一旦她今天出现,就再也别想脱身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堰盯着秒针,眉头渐渐皱起,这时,窗外隐约响起刹车的声音,他飞快看向门口,与此同时,客厅的落地窗,哗啦一声,全部被震碎了。 傅堰惊恐地站起了身,旋即,他看见持枪的薛域,缓慢地穿过窗户,走了进来。 踩踏着一地碎玻璃,目光凶狠地直视傅堰。 傅堰没料到,现身的人会是薛域,看来薛域他真是姜怡月的金主,否则他为何三番四次来救姜怡月,不惜冒着身体危险,这附近可都布着他傅堰的人脉。 “姜怡月呢?”经过前几次交手,薛域知道,和这男人说没用的,纯粹是浪费时间。 他将枪口瞄准傅堰的脑袋,傅堰举起手,做投降状,“姜怡月在楼上。” 姜怡月早就听到了楼下的交谈声,她从窗前探了个身出来,远远地看见了客厅里的薛域。 拾秋说过,她会派薛域来救她,姜怡月隐约觉得自己有救了,呼喊道,“薛少,我在这里。” “你把她关起来了?”薛域简直觉得傅堰不可理喻,“把钥匙交出来!” 傅堰丢了一把钥匙过去,薛域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将钥匙扔给下属,让他们上去把姜怡月带下来,他则继续和傅堰对峙着。 傅堰始终不明白,“薛少,你真的看上姜怡月那残花败柳了?” 薛域眼皮子一跳,他对姜怡月没那种想法,傅堰还真是龌龊,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是不堪的存在。 他懒得解释,愤怒地说道,“我的事情,你不配管。” 傅堰冷笑一声,目光扫向凄冷的黑夜,“林拾秋呢?她怎么不肯过来?是为了照顾陆霖渊?” 说到陆霖渊,傅堰心里十分畅快,“他得了绝症,应该也快到死期了吧,等到他死后,他所有一切都是我的,我可以彻底取代他了。” 薛域满脸蔑视,“你人生的价值,就在于取代别人吗?” “你难道不想活成你自己?走你该走的路?” “薛少不会明白的,因为薛少生来便是私生子,长期在阴暗中呆惯了,便习惯不见光了。” 傅堰明摆着冷嘲热讽,气得薛域给枪上膛,傅堰继而冷冰冰地笑道,“薛少觉得我说错了吗?我和陆霖渊同一天出生,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我就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活得那样悲惨,那样不堪……” “因为你不配。” 楼梯上响起一道洪亮的女声。 傅堰一怔,抬头望去,看见姜怡月稳步踏了下来。 她清冷的视线扫过他的脸,“你生性顽劣,你配不上美好的东西。” 傅堰表情波澜不惊,实则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咬着她的名字,“姜怡月。” “你敢跟他走试试。” 姜怡月受够了折磨,这几日非人的对待让她足足瘦了一圈。 她当然要走,疾步走到薛域的身边,躲在薛域身后,警惕地看着傅堰,“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你伤害我的机会了,傅堰,再见了。” 第484章 我养你 她说这话时,虽然神色清淡,眼神中却透露着某种绝望,伤心欲绝,心如死灰,不过如此。 眼神中再也没有对他的眷恋和留恋,傅堰心中没由来的恐慌起来,视线流转在姜怡月的脸上。 她不再看他一眼,异常绝情和冷漠,薛域在她眼神的暗示下,缓缓往外撤离。 傅堰原本是可以出动埋伏,留下她的,但他此刻,竟然傻眼到什么都没做,眼睁睁任由她离开。 姜怡月坐上薛域的车,知道自己彻底安全了,她稍稍松了口气,看着手臂上的伤痕,被他虐待的场景历历在目,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痛苦地揉着太阳穴,薛域透过后视镜看着她,“你现在安全了,有地方去吗?” 姜怡月沉默了,薛域明白过来,“干脆,去我的别墅住吧,我再拍几个保镖贴身保护你。” “谢谢。”姜怡月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满满的感激之情。 “不用谢,这都是拾秋的安排,她放心不下你,她真的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是啊。”姜怡月万分感谢,“这辈子有拾秋这样的朋友,我死而无憾了。” 她拉下窗户,仍由冷风灌进车厢,就在这时,姜怡月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是林拾秋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接起,林拾秋担忧的声音随之传来,“怡月,你逃出来了吗?” “我在薛域的车上,我们正在前往A城。” “那就好。”林拾秋直到听到这个消息,才终于松了口气,“对了怡月,我忘记告诉你,顾念兮带着孩子出国躲藏了,我没能找到你孩子的位置……” 姜怡月捏紧了拳,咬牙启齿骂着顾念兮,她真够绝的,趁着她被傅堰带走的机会,偷偷转移了她的孩子,天底下还有比顾念兮更恶毒的女人吗? 姜怡月即使心里再难过,她也不想把负面情绪传递给林拾秋,她惋叹道,“没关系,我早就料到了,她不会让我如愿见到孩子,但我不会放弃的。” “我也会帮你到底。”在帮姜怡月这件事情上,林拾秋义无反顾,“对了怡月,你知道傅红梅在哪吗?陆霖渊……想要看她。” 傅红梅? 姜怡月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她了,自从她和傅堰分裂以后,她便很少去傅红梅所在的医院了。 林拾秋继续说道,“傅红梅毕竟是陆霖渊的母亲,他万一有个什么意外,生前若没能见母亲一面,他会遗憾……” 姜怡月听林拾秋这么说,自然是要帮林拾秋到底了,她努力地回想之前和傅红梅相处的画面,她还记得傅红梅前阵子身体特别不好,傅堰频繁去医院陪伴傅红梅,她也曾因傅红梅病情加重,在她已经离开傅堰之后,还跑去医院看望了一次傅红梅,那是她们最后一次会面,她因此还被顾念兮算计,被傅堰带回了傅宅,就是从那一次开始,她被傅堰长期的囚禁于地下室…… 姜怡月有些担心,“拾秋,我总觉得傅堰是在等你们上钩,不管是他带走我,还是傅红梅,一旦你们回来,他就会伤害你们。” 姜怡月说的,林拾秋早就猜想到了,“陆霖渊的病情最近变重了,我想了结他最后的心愿,所以不管是不是傅堰的阴谋,我们总是要回A城一趟,A城是我们的故乡,承载着我们太多的回忆。” 姜怡月思忖片刻,还是将傅红梅医院的位置告诉给了林拾秋。 …… 林拾秋挂掉电话,转身看着身旁的男人,他腿上放着笔电,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则已经将她和姜怡月的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林拾秋让他订机票,明天就回国,陆霖渊终于坐不住了,嘭地将笔电合上,“真要回去?” 林拾秋坐到他的身边,微笑问,“难道你不想见伯母吗?她从前那么疼爱你,你一定很想她吧。” 陆霖渊犹豫了,“当我知道,她欺瞒我,我其实还有个弟弟,我便无法直视她了。” 林拾秋猜测道,“是因为你没有想到,印象中对你那么温柔那么好的妈妈,也会欺骗你伤害你吗?” 陆霖渊沉默不语,林拾秋便明白了答案,“从我当了妈妈以后,我很能理解傅伯母的心情。” “她也许有许多无奈,长辈之间的恩怨,晚辈是无法插手的,何况,这和她对你的好并不冲突啊,起码,你是在她身边,在她的关爱和疼宠下长大的,你比傅堰幸运多了。” “你真这么想吗?”陆霖渊看向林拾秋,目光中显露出几分无奈,“事实上,我并不觉得我比傅堰幸运到哪去,他想要的未必是我想要的,而他不想要的,其实正是我所奢望的,只不过,如果是我被林大海带走,那我就遇不见你了,所以,我很庆幸,是我留在了陆家。” 陆霖渊语气真诚,看着林拾秋的眼睛。 她没有想到,陆霖渊的心里竟然这么苦,记忆中的他,永远像个超人一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似乎没有永远烦恼,一切麻烦的事情在他眼中都是那样的简单,包括从商这件事,她以为这是陆霖渊的爱好。 可她却从他刚才的话中,听出了……无可奈何。 林拾秋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给了陆霖渊一个大大的拥抱,“没关系,以后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养你。” 陆霖渊一怔,失笑,揉了揉女人的刘海,“真该死,要是早点听到你这话,我就不用当什么总裁了。” 林拾秋主动亲向他的脸,“现在也不晚啊。” “说到这里,明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国?” 陆霖渊无奈一叹,女朋友都开口要求了,他能怎么办,他又不能拒绝女朋友的要求。 见他同意,林拾秋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这次回A城,她最大的目的是和陆霖渊领证结婚。 他们的户口在A城,所以必须要回到A城才能领证。 两个小家伙自然要跟他们一起回去了,在保证陆霖渊医疗条件的情况之下,小嗲嗲对他们回国的打算没有意见。 第485章 久违的城市 洛笙充当苦力,又当司机,又当行李搬运工,翌日上午,一群人浩浩荡荡赶到机场。 小天蓝听说可以回家了,兴奋的不得了,小嗲嗲又是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她,这次回A城,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总觉得妈咪和陆霖渊,这次回A城的目的不简单。 林拾秋让两个孩子陪着轮椅上的陆霖渊,自己则跑去取票。 今天是周末,机场人流量很大,人来人往,在林拾秋前面排队的人就有不少。 天气又炎热,心情难免烦躁,终于排到林拾秋了,她把证件递给工作人员,眼角余光往后一扫,猛然间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她手里的证件瞬间掉了一地。 那人貌似是不经意路过,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纤细的手臂抱着孩子,疾步走向机场的出口。 顾念兮! 姜怡月找了她这么久,她竟然跑到E国来了! 她怀里粉嫩嫩的婴儿,应该就是怡月丢失已久的儿子了吧! 这个混蛋! 林拾秋想到她把怡月的孩子藏起来,私下对怡月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气得胸腔发颤,不由得想到沈蔓蔓,那个时候的沈蔓蔓,也曾把她的孩子藏起来过,害得她和孩子们,失散了整整五年。 她不要相同的悲剧在怡月身上发生,她必须阻止顾念兮,否则谁知道顾念兮会把怡月的孩子藏到哪去,说不准,等到怡月再见到孩子的时候,又是几年以后了。 林拾秋此时哪还管什么机票,她拔起腿,冲向那道熟悉的身影。 快到极致的动作,吓坏了四周的路人,纷纷给她让行。 小嗲嗲只见妈咪从他面前一闪而过,他惊惶地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 急忙起身,跟随妈咪往前去,就看见妈咪在追一个女人。 小嗲嗲很快通过女人的衣着打扮,以及她怀中的孩子,判断出了她的身份。 他咬了咬牙,飞快地拔腿向前,决心帮助妈咪。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亮,顾念兮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她一回头就看见了飞速向她奔来的女人,那张姣好的脸,不就是姜怡月的好友,林拾秋么? 顾念兮咽了咽唾沫,好在她反应迅速,不顾一切,抱着孩子跑出自动门。 门在林拾秋眼前关上,短短几秒钟的功夫,顾念兮一头钻进路边的出租车。 林拾秋心里着急,幸好门很快就开了,她大步冲向出租车,出租车却在她即将靠近的一瞬间,猛地发动了油门,眼看出租车要离开了,帮怡月找到孩子的愿望落空,林拾秋满心失落,然就在这时,叱—— 出租车突然一个刹车,停在了马路中央。 林拾秋眼睁睁看着出租车停下,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趁机快速向前,一把拉开车门。 顾念兮慌了,她没想到出租车会半路停下,再一看,出租车的正前方,一个男孩张开手臂,站在那里,拦住了出租车的去路,这也是出租车为什么会突然刹车的原因,若是再晚一秒钟,出租车就撞上男孩了。 随着车门被拉开的声响,顾念兮头皮一阵发麻,快速退到角落,她怀里的孩子因为不安,发出凄厉的哭声,哭得一张小脸都通红了起来。 林拾秋看着那可怜的孩子,心疼极了,“顾念兮,你把他还给我!” “你休想!”顾念兮咬牙回道,“还给你,好让你把他交给姜怡月,让他们一家三口团圆吗?” “这个孩子本该死的,是我好心让他活了下来,你们应该感激我,要是再逼我的话,信不信我和他同归于尽?” 顾念兮已经趁机,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林拾秋皱起眉头,“你死可以,孩子是无辜的,他是姜怡月的孩子,你顾念兮凭什么带走他?” “凭什么?”顾念兮冷笑一声,“就凭傅堰爱的人是我,理由够充分吗?” “如果傅堰真的爱你,你就不会做出这种事了,你带走孩子,证明你的内心不够坚定,你怕孩子的出现,更改你和傅堰之间的关系,因为你心里明白,你无论如何都赢不了姜怡月!” 林拾秋虽然轻柔,话语却足够震撼,字字戳到姜怡月的心坎上。 她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拾秋,忽然恼羞成怒,“这关你什么事?你去死!” 她猛地抓起车里的抱枕,骤然丢向林拾秋,另一只手则飞快打开车门,突然抱着孩子冲下了车。 车来车往的马路,顾念兮差点被轿车撞到,林拾秋眼看她和车子擦肩而过,担心孩子安危的她,不敢再向前追击,顾念兮趁机穿过马路,钻进了路边的丛林小道,消失不见了。 竟然就这么被她跑了,林拾秋气愤地跺了跺脚,身旁传来软软糯糯的童音,“妈咪。” 林拾秋一怔,不知何时,儿子竟然出现在了她的脚边。 刚才…… 她惶恐地看了看出租车,“小嗲嗲,是你刚才拦在车前吗?” “是啊。”可惜还是放跑顾念兮了,小嗲嗲一脸闷闷不乐。 “我的天啊,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这孩子疯了!” 小嗲嗲咧嘴一笑,振振有词,“妈咪你别怕,我计算过的,以我的速度和身手,出租车撞不到我的。” “那也很危险啊。”林拾秋心有余悸,后怕的不行,立即将小嗲嗲抱入怀中,谢天谢地,她的孩子没事。可是姜怡月的孩子…… 林拾秋眼帘暗垂,但是起码,她掌握了一条信息,顾念兮带着孩子来到了E国。 飞机上,林拾秋沉沉地睡了一觉,坐在她身旁的陆霖渊,看着她疲乏的睡颜,甚是心疼。 他在上飞机之前,就安妥好了一切,让人收拾好别墅,好让林拾秋一抵达A城,就有一个落脚处。 两个孩子也睡着了,只有他睡不着,看着机舱外的重重白雾,陷入了沉思之中。 傅红梅…… 久违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见他。 晚上十点,他们顺利抵达这座久违的城市,林拾秋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陆霖渊一把将她搂坐到腿上,命令洛笙推着他们走。 第486章 挥之不去 两个孩子吃了一嘴狗粮,屁颠颠地跟在两人身后。 回到别墅,一家四口好好休息一番,等到了第二天,林拾秋亲自前往薛域的住宅。 姜怡月前天住进了薛域家里,在薛域的保护之下,她没有再受到傅堰打扰。 她没想到林拾秋这么快会回国,见到林拾秋,她吃了一惊,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傅堰的埋伏,这才警惕地将林拾秋拉了进来。 林拾秋看着紧张兮兮的姜怡月,她貌似都被傅堰折磨的,有心理阴影了。 昔日的好友变成如今不人不鬼的模样,林拾秋甚是心疼,犹豫着要不要把在E国遇见顾念兮的事情告诉给她。 顾念兮见林拾秋欲言又止,心里咯噔一下,“拾秋,你是不是有我孩子的下落了?” “你老实告诉我,他在哪里?”姜怡月屏住呼吸,紧张到心颤。 林拾秋没辙,最终还是告诉了她,“我在E国机场见到了顾念兮,可惜我没来得及追上她,被她逃掉了……” “她在,E国?”姜怡月失神怅然,“那我的孩子怎么样?他看上去还好吗?” 林拾秋不忍心告诉她,孩子看上去很不好,哭得小脸通红,哭声却很微弱,这孩子的身体似乎不好。 姜怡月见她缄默不语,瞬间明白了,她不再淡定,气愤地站起身子,“我要去E国,我要找顾念兮!” “怡月,你先别那么激动,有更好的办法,你可以利用傅堰让顾念兮现身,顾念兮心中只有傅堰,她不会长期呆在E国,她肯定会回到A城,只不过这样一来,你和傅堰就又有牵扯了……” 林拾秋不放心让姜怡月和傅堰接触,姜怡月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她自己也不愿意,“傅堰他不相信我们的孩子还活着,而且,如果他知道我利用他的话,他肯定不会轻饶了我,在没找到我的孩子之前,我不想有任何意外,更不想丢了自己这条命……” 林拾秋能够理解,“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一定会帮你到底的。” 小嗲嗲已经派人在E国展开寻找,相信很快就会有线索了。 顾念兮说到底并不怎么富有,尤其是离开A城,离开傅堰的势力范围之外,出身卑微的她想要藏住一个人,只有花很多钱,但钱不是万能的,没有势力的帮衬,很容易露出马脚。 何况现在已经是21世纪,电子监控十分发达,通过监控和人脸识别,都能发现许多线索。 姜怡月不愿意待在A城等,这样太被动了,万一她的孩子有个什么意外,她哭都来不及。 她宁愿冒着生命危险,最后誓死一搏。 林拾秋见她执意要去E国,她拦不住满腔热血的姜怡月,同时理解她心急如焚的心情,换成是她的话,她同样无法做到冷静对待这件事,她便只好给姜怡月找了些保镖,以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姜怡月坐上前往E国的飞机,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暗暗收紧双膝上的手指。 她的内心很忐忑,因为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飞机平缓飞行着,漫长的行程,她明明身心俱疲,却没有一丝睡意。 这几日,她频繁梦见傅堰,梦见死去的母亲,和不知所踪的父亲。 那日的反抗,是她积压多日的怨念爆发了,她明知父亲还在傅堰手中,她却不想再管了。 她不知道父亲现在如何了,以她现在的能力,她根本没办法救父亲,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姜怡月就像是一只油锅上的蚂蚁,前后都是死,横竖都是痛。 林拾秋答应她,等她到了E国,会有专人来接应她,也会给她安排一个新的身份,方便她在E国生活。 五个小时后,姜怡月走出机场,无尽的冷夜中,当真有辆车停在路边,对方一看见姜怡月,连忙向前,“你就是姜小姐吧?我是林小姐派来接应你的人。” 对方是个温文尔雅的男性,姜怡月听说他是林拾秋派来的人,稍稍松了口气,微微一笑,“没错,我是姜怡月。” “请上车吧。”男人帮她打开车门,“姜小姐,是这样的,林小姐在E国有栋别墅,你暂时可以住在这里,我会竭尽全力,配合您找到您的孩子,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手下了。” 拾秋这么贴心,还给她专门安排了一个助手? 姜怡月这辈子还没用过助理,震惊之余,感动接受了。 助理姓钟,叫钟朗,是两国混血的超级帅哥,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英俊帅气又不失可爱。 有个帅哥在身边,很大程度上能够缓解阴郁的心情。 钟朗载着姜怡月来到林拾秋在E国的独栋别墅,他像个管家一样,称职地向姜怡月介绍别墅的各个房间和设施,并且表示,“为了随时保证您的人身安全,我就住在别墅一楼的客房,有任何事情,只想摁响你床前的铃,我马上就到。” “这也是……拾秋安排的吗?” 钟朗微微一笑,“不,这是我的职业内容,林小姐花高价聘请我来,我便应该时刻为您服务。” 姜怡月愣了愣,被这家伙的专业水平打动到了,想必今后,钟朗能帮她很大的忙。 姜怡月在陌生的别墅里睡下,傅堰那张犹如恶魔一般的脸,仍旧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她翻来覆去失了眠,只好坐起身子,来到窗边吹冷风。 与此同时。 傅堰派去跟踪姜怡月的眼线说,姜怡月乘坐下午的飞机,去了E国。 正在工作的傅堰,猛地扔下鼠标,抬眸看向下属,犀利的眸光彰显着他的不悦,“去E国?那该死的女人,去E国做什么?” 下属表示,“林拾秋找过她,不知和她说了什么,之后她便独自去了E国。” “林拾秋?”傅堰眉头一挑,咬牙切齿念着这个名字,“她回来了?” “呵,很好!我千等万等,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傅堰冷冷的扫了下属一眼,“林拾秋现在在哪?” “在陆霖渊的别墅中,此次,他们一家四口,一起回来了。” 第487章 植入体内 傅堰听着下属的汇报,眼神越来越幽冷,看来他们是真的和好了,他费尽心机的一切都失败了。 不过好在,陆霖渊绝症了,他将来总会有去世的那一天,等到了那一刻,他傅堰再也不是见不得人的身份了。 只是,他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要么去会林拾秋,要么去找姜怡月。 姜怡月去E国,说不准是为了帮林拾秋做什么,傅堰的心,明显更偏向后者。 他忽略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事实上,他根本是忘不掉姜怡月。 自从那天和姜怡月分开后,姜怡月那张挂着泪水的小脸,便时常出现在他眼前,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每每想到姜怡月痛苦的心境,原本该狠心杀死姜怡月父亲的他,却手软了。 她让姜怡月的父亲苟活到了现在,然而这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了。 傅堰坐在老板椅上,面无表情地思考着,片刻后,他决定兵分两路,他的人负责会会林拾秋,而他本人,则亲自出发E国,去抓姜怡月。 林拾秋得到姜怡月平安抵达E国的消息,她也开始着手安排陆霖渊和傅红梅见面。 偌大的别墅,干净敞亮,天气很是不错,但A城已经逐渐入冬了,出门需要穿上大衣。 两个孩子们从来没见过奶奶,表示对傅红梅很好奇,十分期待见到他。 陆霖渊则抿紧薄唇,他还是无法迈出那一关,那天在医院的匆匆一瞥,让他觉得傅红梅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无法再把傅红梅和记忆中的母亲联想在一起,她看上去瘦得脱了像,并且神志不清,面色异常。 “你不会又想逃脱了吧?” “你究竟是怕这是傅堰的阴谋,还是没有办法原谅傅伯母?” “你仔细地想想,她深受陆政的打压,她的很多做法,是她自己无法选择的,加上她和林大海的私情,她……” “好了,你别说了。” 长辈之间那不堪的往事,让陆霖渊觉得难受,为什么上一辈的恩怨,要晚辈来承受? 林大海、陆政、傅红梅,三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凭什么要施加在他们身上? 如果傅红梅当初没有送走傅堰,那么他也不会受到这么多的伤害,被傅堰摆了一道又一道,差点永失挚爱,他如何能不怨? 但事已至此,他已经答应了林拾秋的请求,现在反悔是不可能的了。 林拾秋看出他心不甘情不愿,微微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想见傅伯母,就当你是陪我去的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亲人活着,其实是很美好的事情,总比孤身一人在世上强吧,母亲还在,人生尚有来处,母亲若是不在了,人生就只剩归途了。” 陆霖渊痛苦地闭上眼睛,是啊,傅红梅毕竟是他妈妈,何况在傅红梅假死之前,在她失手将陆政推下高楼之前,她是真的很爱他,给了他全部的母爱,是一位合格的母亲。 他反手抱住林拾秋,顺从地咬了咬她的耳朵,“好,我陪你去。” 林拾秋见他的表情终于流露出了一丝自然,这才舒心的笑了起来,“这才对嘛!” 他们一家四口一起出发医院,林拾秋自己开车,她车技熟练,坐在副驾驶上的陆霖渊,第一次体会到了自家女人强大的甜头。 当个躲在老婆身后的小白脸,也没什么不好的。 到了医院门口,林拾秋从车中下来,配合洛笙,将陆霖渊抬到轮椅上。 出发之前,陆霖渊故意梳洗打扮一番,此时的他,看上去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只可惜,他坐着轮椅,想不被傅红梅看出端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拾秋在他腿上铺了毛毯,怕他冷,陆霖渊却撤掉了毛毯,他忽然蹙起眉心,扶着洛笙的胳膊,执意要站起来。 他的半个身子都已经挺立了起来,那双长腿也缓慢地踏在地上,林拾秋生怕他会摔倒,急忙去搀扶他,却被陆霖渊再次推开了,他的表情严肃且认真,“别管我,我自己能行。” 这家伙,什么时候能改掉逞能的坏毛病啊? 林拾秋被逼无奈,只能够站在远处,看着陆霖渊一步步向前走,没有想到,他的步履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轻松。 就这样,不需要任何人的搀扶,缓缓走进了医院之中。 林拾秋都惊呆了,小嗲嗲则冷哼一声,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不过是特效药起作用罢了,以后陆霖渊的身体会越来越好的。 林拾秋牵着孩子们跟进医院,在护士站问清傅红梅所在的病房号码,之前和陆霖渊一同前往。 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身后,跟着两名行为诡异的男子。 两个人一左一右,监督着林拾秋和陆霖渊的一举一动,顺便通过衣服上的对讲机,汇报道,“他们已经来到了医院,在傅红梅的病房门口。” 那端传来极其冰寒的声音,“继续跟。” “是。” 傅堰此时在E国某条公路的出租车上,他的衣领上同样挂着一枚微型对讲机,而他的腿上,则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正通过笔记本电脑上的GPS定位,锁定姜怡月所在的位置。 姜怡月一定想不到,变态如他,将GSP定位芯片,植入了她的皮肤内。 所以不管她去到哪里,他都能够在第一时间内,找到她。 “右拐。”傅堰盯着地图上的红点,突然出声,命令司机。 司机一头雾水,跟着照做,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一栋巨大的独栋别墅,出现在傅堰和司机面前。 “就是这里了。”傅堰看着电脑,喃喃自语。 他的视线扫向窗外,别墅门前有车,里面同样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他正要下车,却忽然撞见,别墅里走出一个女人,她打扮休闲,小脸素净白嫩,正是姜怡月。 她娴熟的打开车门,坐进车中,她的身后则跟上一名男性。 傅堰看见她和男人住在一起,眼睛都烧红了。 男人坐进驾驶室,很快发动轿车,车辆一路往前行驶,眼看着要超出他的视线范围了,傅堰冷喝道,“跟上前面那辆车!” 第488章 热泪盈眶 司机连忙踩油门,出租车一路紧跟上前方的轿车,轿车七拐八拐,缓缓驶入一家酒店门前。 傅堰眼睁睁看着姜怡月下车,他有些疑惑,姜怡月和那男人到酒店来做什么?难不成是要开房?可他们住在一起,似乎没有开房的必要。 姜怡月和男人一前一后走进酒店,傅堰紧跟着下车,前脚刚踏进酒店,他便接到了顾念兮的电话。 “阿堰,你在哪?” 听着顾念兮纯情的声音,傅堰以为顾念兮还在C城乖乖的等他回去,他以为顾念兮等他等得不耐烦了,出声傅堰道,“过几天才能回去,现在在外面有事。” 他没有回答她,他在哪里,顾念兮满眼失望,内心略有不安,“阿堰,姜怡月和你在一起吗?” “提姜怡月做什么?”傅堰蹙眉道,“真是晦气,别提她了。” 顾念兮听出傅堰对姜怡月的厌恶,这才松了口气,微笑起来,“阿堰,那我就乖乖等你回来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傅堰并不想知道是什么好消息,实际上,他对顾念兮并没有什么感情,但他今后的妻子,只会是顾念兮。 他走进酒店大厅的时候,已经不见姜怡月和男人的身影,该死,都怪顾念兮的电话。 傅堰烦躁的坐在大厅里面等待,另一边,姜怡月握着最新掌握的信息,如果钟朗没有搞错的话,顾念兮带着她的孩子就住在这家酒店。 如果能一并将他们两个一起擒获的话,她不仅能让傅堰看清顾念兮的真面目,还能带着她的孩子彻底的离开。 姜怡月越想心里越期待,钟朗微笑地看着她,安慰道,“姜小姐,今天是最后一步了,别紧张,我们的胜算很大,这家酒店其实是林意年旗下的,我已经打开了酒店的安全网,现在整间酒店都处于封闭的状态。” 也就是说,顾念兮今天是插翅难飞了! 姜怡月总算露出轻松点的表情,她下电梯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抖,钟朗一边轻声安抚她,一边扶着她的胳膊,带着她向前走。 终于来到了顾念兮所在的房间门口。 钟朗旋即拿出钥匙,姜怡月惊了,钟朗竟然有一大串钥匙,钟朗看见她吃惊的微笑,微笑解释道,“这是酒店管理层给我的,有了钥匙,不怕她不开门。” 姜怡月疑惑起来,“你刚才说,这座酒店是林意年旗下的?可是林意年是谁?我似乎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他是商业冉冉升起的新星吗?” 钟朗愣住了,“姜小姐,您不知道林意年是谁?” 姜怡月摇了摇头,钟朗愕然道,“他是林小姐的五岁儿子,别名小嗲嗲。” 姜怡月:“……” 她差点惊讶的把眼珠子瞪了出来,开什么玩笑,五岁的小孩,拥有规模这么大的酒店? 天啊,比她一个成年人混得还好! 姜怡月好不容易才消化了这枚惊天炸弹,林拾秋有林意年这么天才的儿子,难怪任何危机都没有打垮她,姜怡月满心羡慕,不知道她的儿子长大以后,会不会也是个天才? 傅堰是陆霖渊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他们之间的基因应该是一样的。 思考间,钟朗用钥匙开了门,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惊醒了还在补觉的顾念兮。 她昨晚才来到E国,在机场受了偌大的惊吓,随便找了家酒店住下来,还在调整时差。 门口淅淅索索的动静,她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然而那声音却并没有消失,随着咔地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裹着被子的顾念兮,立即从床上弹坐起来,与此同时,她看见了闯进她房间里的一男一女。 男人长相帅气,身高腿长,她没有见过,女人则是姜怡月,男人护在姜怡月前头,显然和姜怡月关系不菲。 顾念兮满心慌乱,姜怡月和别的男人好上了? 更让她慌乱的,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藏好的孩子。 此时,那孩子就睡在她的床头,由于哭闹的实在太厉害,后半夜才睡着,现在睡得正香。 顾念兮没有让这孩子治疗,导致他最近的病情越来越重,顾念兮因此不得不在奶里下安眠药。 姜怡月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顾念兮,以及被她放在床头的婴儿。 她只能看见孩子大概的轮廓,看不清楚他的脸,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姜怡月激动的热泪盈眶。 顾念兮则在第一时间内,飞快下床,抱起床头的孩子,护在身前,当做要挟。 孩子被顾念兮弄醒,嚎啕大哭起来,姜怡月听着孩子的哭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别过来!”顾念兮崩溃的怒吼道,两只手落到婴孩的脖子上,姜怡月见状,急忙拦住钟朗,厉声吼道,“顾念兮,只要你把孩子交给我,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只要我抱到孩子,我马上就走。” 她向顾念兮承诺。 被逼得走投无路的顾念兮才不相信她的鬼话,她都已经带人来了,谁知道门外有没有埋伏。 万一警察就在门外怎么办,她的下半生岂不是要在监狱中度过? 顾念兮万万没想到,姜怡月会追到E国来,一定是那天她在机场遇见了林拾秋,暴露了行踪! 可这才短短一天时间,她根本来不及转移,再说,以姜怡月的水平,也不可能找到这里。 一定是她身边的男人帮了她。 顾念兮冷漠地看着二人,冷嘲热讽,“姜怡月,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换金主了?” “怎么?薛域又抛弃你了?你说你这是什么命啊?我看这一位,很快也会抛弃你的!” 姜怡月仍由她胡说八道,让她过过嘴瘾,只要她肯把孩子还给她,顾念兮骂她什么都行! 然而顾念兮偏偏看出了她在害怕什么,她根本没打算把孩子还给姜怡月,若把孩子给了她,她就没有任何筹码了,更逃不出这座酒店了。 顾念兮两手抵着孩子的脖颈,步步朝门口退去,“滚开!让我走!” 第489章 顾念兮怎么会在这里 姜怡月怎么能让到嘴边的鸭子飞了,她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孩子,绝对不能让顾念兮带着她的孩子离开。 “顾念兮,你若不把孩子留下,今天你哪都去不了!”姜怡月挡在门前,坚决不让行。 钟朗同样帮着姜怡月,他们迅速将房间门锁上,钟朗对顾念兮还算客气,“顾小姐,请您自重,您应该知道,不把孩子交出来的后果,这整栋酒店都被封闭了,就算你离开房间,也绝对走不出酒店,最好的办法,就是别再挣扎了。” 顾念兮愣愣地,钟朗说什么,整栋酒店被封锁了?怎么可能?姜怡月哪来的那么大权势? 钟朗似乎看出了顾念兮的疑惑,主动解答道,“这栋酒店的主人,是姜小姐的朋友,姜小姐现在出了事,对方自然要帮姜小姐到底,顾小姐,你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就算她是聋子,此时也听清了,钟朗的意思是,她今天逃不掉了。 顾念兮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她马上就准备告诉傅堰,她怀孕了,没想到,却被姜怡月带人截胡。 她怒红了双眼,咬牙切齿,“不知道在你们心里,是孩子更重要,还是制服我重要,大不了,我跟这个孩子同归于尽。” “姜怡月,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话音落,她怀里的孩子哭得更凶了,因为她恶狠狠地掐了把孩子,故意让他放声大哭,好让姜怡月紧张。 姜怡月确实被孩子突如其来洪亮的哭声吓到了。 她的孩子有哮喘病,她不敢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就算再着急、再恨、她还是让钟朗先停下来。 钟朗不能理解,“姜小姐,其实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她说那些话,不过是想吓退你而已。” “可是万一她要掐死我孩子的话,那该怎么办?”姜怡月反问钟朗,“你能保证,顾念兮她不会恼羞成怒吗?” 钟朗沉默了一瞬,他确实没有办法保证,姜怡月的顾虑虽然有些多余,但也是出于母亲的本能,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姜怡月先装作妥协,打开了房门,顾念兮立即抱着孩子,冲向门口。 却不料,原本软弱守在门口的姜怡月,忽然伸手抢夺顾念兮手中的孩子。 她这举动,吓了顾念兮一跳,她本能的收紧了手,孩子被姜怡月勒得喘不过气,哭红了脸。 “你放手!”姜怡月气急败坏地勒令顾念兮,“别碰我的孩子,你别让我说第二遍!” 顾念兮都走到这一步了,哪怕就是掐死这个孩子,也绝对不让姜怡月得逞。 “就让他死吧,反正他疾病缠身,死了就解脱了。”顾念兮咬牙切齿骂道,加重手上力道,一瞬间,孩子的哭声都变得微弱了…… 姜怡月急得双目泛红,猛地俯身,一口咬住顾念兮缠在孩子脖颈上的手。 顾念兮吃痛,本能地松了手,姜怡月满门心思都在顾念兮身上,并没有伸手接着孩子。 她还在咬顾念兮,顾念兮这个时候突然松手,没有得到任何防护的孩子,径直摔到了地面上。 嘭地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正在打电话的钟朗,手机都摔到了地面上,他最先反应过来,弯着腰,捞起地上的孩子。 孩子连哭声都没了,虽然从不高的位置上摔下来,可对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婴儿来讲,这是致命的危险。 钟朗拍了拍孩子的背脊,可孩子依旧没醒过来,姜怡月惊慌失措地看着钟朗手里的孩子,钟朗却对她摇了摇头,一刹,姜怡月腿软地向后摔去。 顾念兮竟然笑了出来,“没用的,姜怡月,这就是他的命,你逼我摔死了他,是你亲手害死了他,他本就病重,如今更是挺不过来了,给他收尸吧你。” “你给我闭嘴!”姜怡月忍无可忍,冲她怒吼,“顾念兮,这都是你的错,你没资格在这里说风凉话!要是我的孩子有什么问题,我不会放过你的!” “呵,你倒是会污蔑,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的错了?明明是你突然闯进了我的房间,是你一手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啪!” 顾念兮话没说完,脸上忽然一痛,她震惊地瞪圆了双眼,护着受伤的脸,怒指姜怡月,“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姜怡月,你他妈疯了!” “没错,我就是疯了,为了我的孩子,我杀了你的心都有,别再来惹我了,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姜怡月凶狠地威胁完,再懒得看她一眼,现在孩子最要紧,她用眼神暗示钟朗离开。 钟朗接收到信号,脱下外套,护着怀里的孩子,径直向外走去,姜怡月紧随其后。 顾念兮瞪着姜怡月的背影,不由得飙脏话,“靠!” 她竟然被顾念兮这个该死的女人给打了! 正当她愤愤不平之际,走廊的尽头,忽然响起一道熟悉且冷漠的声音,“顾念兮,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念兮震惊地看向声源,随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傅堰倚靠在走廊上,表情迷惑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一个解释。 她的心颤抖起来,傅堰是什么时候出现,他该不会什么都看到了吧? 顾念兮怕的浑身都颤抖起来,她故意将自己受伤的那半张脸,亮给傅堰看,委屈巴巴地告状,“阿堰,我出来旅游啊,可是谁知道,姜怡月突然跑到我这里来,二话不说就打了我……” “是吗?”傅堰对她的话表示怀疑,“那么你回答一下,在C城等我回来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E国?” 完了,被他看穿了。 顾念兮警告自己,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心慌,必须保持镇静,才能逃过傅堰精明的眼睛。 她不答反问,“那傅堰你,为什么会在E国?你不是说,你没和姜怡月在一起吗?” “我说,我是来追你的,你信吗?” “我不信。”他上午才抵达E国,而顾念兮都住进酒店了,显然顾念兮比他更早来到E国。 傅堰不禁怀疑,姜怡月突然飞往E国,正是因为……顾念兮。 第490章 牵肠挂肚 “阿堰,你都看到了什么?”顾念兮眼圈红红地问着,“你是不是误会了?” 傅堰继续冷漠地矗在那,“从姜怡月出来的时候,我就站在这了。” “那你……”顾念兮心里咯噔一声,恐慌地问,“阿堰,你听到我们的对话了?” 傅堰其实并没有听到他们完整的对话,他只听到了姜怡月威胁顾念兮的话,但他从这句话中,品不出其他的东西,因为在他看来,姜怡月疯掉了,孩子是不存在的。 钟朗怀里的孩子被钟朗的衣服遮挡住了,所以他并没有看见孩子。 “阿堰,你究竟听到什么了啊?”顾念兮惊慌失措地问道。 傅堰沉沉地盯着她,“你不希望我听到?” 顾念兮脸色一僵,有种被人戳穿的尴尬,“阿堰,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姜怡月欺人太甚,侮辱我的话说的太难听了,我不希望被你听到……” 傅堰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眸色极深,“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她为什么动手打你?你惹她不高兴了?” 听到傅堰说什么也没听到,顾念兮明显松了口气,流露出委屈的神情,“她就是看不惯我待在你身边,逼我离开你,我不答应你,她就带着她的情夫,打了我。” “情夫?”傅堰听到这两个字,眉头不悦地蹙了起来。“你是说跟在她身旁的那个人?” “是啊。”顾念兮可怜婉转,“姜怡月亲口承认,她来E国投奔情夫,那个男人和她的关系不一般……” 不等顾念兮说完话,傅堰转身就走,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深沉,呵,果然和他设想的一样。 …… 钟朗开车前往最近的医院,后座上,姜怡月抱着孩子哭成了泪包。 孩子在姜怡月怀中蜷缩成一团,姜怡月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和心跳。 她几次按压孩子的胸口,却没有任何反应,姜怡月又气又急,勒令钟朗快点开车。 钟朗的车,几乎是飞到医院的,车还没停稳,姜怡月就打开车门,抱着孩子冲进医院。 她哭着向护士叙述孩子的病,医院里的儿科专家都被惊动了,孩子被紧急送入抢救室。 钟朗始终陪在姜怡月身边,看着姜怡月逐渐陷入崩溃,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都怪我,如果我及时接住孩子,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姜怡月痛苦地自责道。 钟朗拆开一包纸巾,抵到姜怡月面前,“我们谁都没有料到,事情会成现在这样,要怪就怪顾念兮,她是我见过,最恶毒的女人。” 姜怡月听到这话,竟然破涕为笑,“你相信吗?” “世界上还有男人把顾念兮当成纯洁的天使,你说他是什么眼光啊?” 钟朗着实吃了一惊,“世界上还有这么没眼光的男人?” “嗯,他就是我孩子的父亲,我拼了命为他生下孩子,他却记挂着另一个女人,甚至为了那个女人,差点害死我们母子,我真的恨极了他。” 钟朗一直知道,姜怡月一定有着丰富的过去,她这次来E国的目的并不简单,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该做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姜怡月竟然受过这么多的伤害,她是个很好的女人,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短短几天的相处,让钟朗觉得,姜怡月有知识懂礼貌,是他见过的几个雇主中,比较难得的。 那个男人怎么忍心伤害如此美好的姜怡月。 “他是谁?”钟朗好奇地问道。 姜怡月没有回答,她只是傅堰的情妇,傅堰连个身份都不肯给她,她说出去也只会让人笑话罢了。 “姜小姐,我其实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和他有所牵扯了,所以不管他是好是坏,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姜怡月并不想报复傅堰,傅堰不配被她牵肠挂肚,她只想永远摆脱傅堰的束缚,此生都和他再无瓜葛。 钟朗看出姜怡月的心如死灰,同时知道自己戳到了她的痛楚,他很抱歉,就在这时,姜怡月的孩子被推出手术室。 姜怡月看见那豆丁点大的宝宝,被裹在手术服中,小小的根本没有存在感,仿佛风一吹就能消失了,她心里一颤,疾步扑到孩子床边,伸手去摸孩子的鼻息,还好,现在他有鼻息了! 姜怡月一直紧悬的心,直到这一刻才放松下来,然而医生的话,旋即将她打入地狱。 “你是孩子妈妈吗?”医生皱着眉头,厉声斥责,“孩子患有呼吸类疾病,你不知道吗?竟然拖到现在都没治疗!你知不知道,他若是无法呼吸,会被活生生憋死的!” “尤其是像他这种小婴儿,由于无法开口说话,不能表达情绪,更容易悄无声息的死掉。” “对待孩子这么不负责任,你们这对父母,干嘛还要生下他?”医生轻蔑地扫了眼姜怡月和钟朗,把他们当成了夫妻,以为他们是孩子的父母。 姜怡月自动忽略了医生的后半句话,她心里装着的都是孩子的病情,痛哭流涕,“对不起,医生,我不知道我的孩子生病了。你能告诉我,他现在的情况吗?” “情况不容乐观,这孩子应该是早产儿,各方面器官都没有发育完全,尤其是他的双肺,处于未打开的状态,等他再大一点,必须做手术,才能让他像个正常人一样,能够自主呼吸。” “现在呢?那现在怎么办?” “只能住院,戴呼吸面罩。” “不行,住院太危险了。”万一被顾念兮发现,她的孩子又会被顾念兮带走了。 姜怡月惶恐地否决了医生的建议,医生当即有些不悦,钟朗也劝道,“姜小姐,孩子的生命安危最重要,你放心吧,我会派人守在孩子的病房周围,不会让任何人接近他。” “医生,什么时候能够准备手术?” “你急什么?孩子还太小,起码需要等到他半岁大。” 那么在此之前,孩子都需要住院治疗? 她想把孩子带回A城,现在看来,她只能长期留在E国,直到孩子痊愈…… 第491章 真的不是梦一场 陆霖渊隔着病房门上的窗子,看到了里面熟睡的女人,她躺在病床上,全身干瘪的如同骷髅一般,手背上挂着针,药水一点点通过针管,流进她的身体中…… 这是他许久未见的妈妈,是从小将他抚养成人的母亲。 如今的她,却躺在病床上,宛若死去了一般,再联想到他自己的身体状况,陆霖渊满心苍凉,林拾秋让他来见傅红梅,也是怕他万一离开了人世,死前会抱憾…… 她是在为他着想。 这一刻,陆霖渊牵住林拾秋的手,侧首看了她一眼,林拾秋用眼神鼓励着他。 他猛地咬了咬牙,伸手推开病房的门,长腿踏了进去,林拾秋一同跟上。 病床上的傅红梅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苏醒,她非常安静地睡着,走进门的小嗲嗲看了看女人的起色,猜测道,“奶奶不会……死了吧?” “别胡说八道。”林拾秋赶紧看了看陆霖渊的脸色,扭头呵斥儿子,并且伸出手掌,在傅红梅的鼻子下面试探了下,紧提的心放了回来,还好,傅红梅还有呼吸,应该没事。 她将给傅红梅挑选的补品和水果放到桌上,随后动作轻柔的晃了晃傅红梅,“傅伯母,醒醒,我和霖哥哥来看望你了。” 床上的女人没有动静,林拾秋摸到傅红梅手掌冰凉,心里咯噔一声。 陆霖渊沉沉地看着床上的女人,黑眸暗沉,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尽管他极力隐藏,还是藏不住对傅红梅的关心和在乎。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充满了惊诧,“你们是谁?” 林拾秋转头看去,女人手里端着水壶,应该是傅红梅的护工,她微微一笑,尽显亲切,“我们是傅红梅的亲属,特意过来看望她。” 护工一脸警惕地瞪着他们,“可我没见过你们啊,傅先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的母亲,请你们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洛笙。”陆霖渊不悦地用眼神暗示身后的洛笙,洛笙说了声是,旋即快步来到女人身旁,大掌一伸,拉住女人,手掌死死捂住女人的嘴,将她拽了出去。 女人呜呜地挣扎声吵醒病床上的傅红梅,她悠悠地睁开眼睛,今天她的神智还算清醒,睁开眼就看见了守在她床前的一男一女,他们是她思念许久的人,傅红梅以为自己在梦中,睁大了双眼看着他们。 林拾秋见傅红梅醒了过来,微笑着来到她的面前,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傅伯母,你醒了?我是拾秋,您还认得我吗?” 苍老的女人点了点头,说了两个字,“认得。” 林拾秋没想到她的神智竟然这么清楚,知道她是林拾秋,她听怡月说,傅红梅有老年痴呆症,精神不太正常,经常忘事,连傅堰是谁都不记得了。 没想到傅红梅却记得她,那她一定也记得陆霖渊了。 “傅伯母,我今天是和霖渊一起来的。”说着,林拾秋用眼神暗示陆霖渊,伸手将陆霖渊拉得离傅红梅更近一些,陆霖渊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但他没有抗拒林拾秋,顺从地来到傅红梅跟前。 傅红梅的眼睛里满满都是陆霖渊那张俊帅的脸,她许久没听到霖渊两个字了,神情略有些亢奋。 这真的不是梦一场吗?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陆霖渊那张脸,嘴里喃喃地念着,“霖渊,霖渊,我的孩子……” 仅仅是两句普通称呼,却让九尺男儿陆霖渊热泪盈眶,他快速撇过脸去,掩去眼中的泪意,怎么能在孩子和老婆面前掉眼泪?这太丢面子了。 林拾秋早就看见了陆霖渊不对劲的反应,不过她当做没看见,唇边忍不住有笑意跑出来。 傅红梅也哭了,天知道,她有多么思念她的孩子,每天,她都捧着陆霖渊的相片才能入睡。 “傅伯母,不要哭。”林拾秋抓过纸巾,心疼地为她擦拭眼泪,“傅伯母,你是不是想霖渊了?以后我让他每天都过来陪陪你,好不好?” 傅红梅的视线都不舍得从陆霖渊身上抽开,“拾秋,霖渊他为什么坐轮椅?他瘦了,你没有照顾好他吗?” 林拾秋瞬间缄默,她哪敢告诉傅红梅,陆霖渊生病了,病得很严重,所以丧失了行动力,必须坐轮椅。 这时,陆霖渊开口了,“妈,我很好,你别担心我了。” 林拾秋震惊地看向陆霖渊,他竟然叫傅伯母“妈……” 看来,他已彻底挺过了心里那一关,他原谅傅伯母了。 傅红梅点点头,“很好就行,很好就行。” 她每句话都说两遍,早已经到了罗里吧嗦的年纪,可惜却没能坐享齐人之福。 “奶奶。”病房里,突然响起脆生生的小奶音。 一个毛茸茸的小不点,钻到了傅红梅跟前。 傅红梅愣住了,她鲜少有清醒的时候,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 这个喊自己奶奶的家伙……长得和陆霖渊像极了。 傅红梅惊惶地看向儿子,“他是你……” 陆霖渊点点头,“他是我儿子,是您的孙子。” 傅红梅震惊了,她没有想到,自己活着的时候,还能当上奶奶,激动地眼泪一直掉,哭得泣不成声。 苍老的手掌抚摸着孩子的脑袋,“你真是个小可爱,和你爸爸小时候一样可爱。” 小嗲嗲冲她咧嘴一笑,他见病房气氛凝重,故意缓解这份尴尬,“奶奶,我叫林意年,你什么时候好起来?我接你去我们家里住!” “你真懂事。”傅红梅再次红了眼睛,她在这医院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接她回去住,而且这个人还是年仅几岁,她的小孙子。 “奶奶,还有我,你别忘了我呀,我是小天蓝!”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小天蓝不依了,嘟着小嘴涌到傅红梅的身边。 傅红梅看了看年纪差不多的两个小家伙,以及他们相似的脸庞,惊讶地看向林拾秋,“拾秋,你给霖渊生了对龙凤胎?” 林拾秋笑而不语,傅红梅满眼欣慰,“谢谢你。” 第492章 不配被真心对待 “傅伯母,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许多年前,您亲自将陆霖渊托付给我,难道你忘记了?” 林拾秋有些责怪地道,“别再跟我说这些客气的话了。” 傅红梅欣慰地笑着,两手分别牵住两个孩子的小手,“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着他们长大。” 她怕自己活不到那一天,然而她刚说完这话,小天蓝就扑进了她怀里,完全不嫌弃傅红梅长期睡在床上,身上的污垢,甜甜地抱着傅红梅的脖子,微笑道,“奶奶,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傅红梅怔了怔,被温暖的小家伙打动到了,伸手抱着她,眼泪渗进小天蓝的衣服里,“你叫小天蓝是吗?小天蓝,你真乖,你和你哥哥真是一对懂事的好孩子。” 小天蓝重重点头,“奶奶,我和哥哥很喜欢你,你要看着我们长大哦。” 她觉得眼前的奶奶不坏,虽然身体瘦弱了点,可是看上去十分慈爱的模样,小天蓝相信她是一位好奶奶。 陆霖渊看着傅红梅抱着小天蓝的那双手,不由得设想到,傅红梅将陆政推下高楼的场景,她就是用这双手,了结了陆政的生命,一向温柔婉转的母亲,竟然手染鲜血…… 他猛地捏紧拳头,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忽然勒令林拾秋,“带孩子们出去,我有话要和我妈单独说。” 林拾秋感觉到陆霖渊身上的气势不对劲,略有些不放心,小声提醒道,“傅伯母有病在身,你不要刺激她,有话好好说,记住,她毕竟给了你一条生命,她是你母亲。” 陆霖渊扫了她一眼,语气轻柔,“我知道,你别瞎担心了,我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陆霖渊都向她承诺了,林拾秋稍稍放了心,一左一右牵着双宝,走出了病房。 傅红梅看着陆霖渊,叹了口气,“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她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陆霖渊迟早什么都会知道,她让林拾秋帮她隐瞒全部真相,把责任都推到林拾秋身上,自己则苟且偷生,回到c城的傅家生活,她今天会躺在这里,生命垂危,全部是她造孽的报应…… 自从查出她生病以后,她就明白了,这世间凡事都有因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陆霖渊看着病床上心如死灰的傅红梅,话到嘴边,但又说不出口了。 他有许多疑惑要问,想要弄清楚傅红梅、陆政、林大海三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傅红梅似乎料到了他想问什么,看着儿子欲言又止的脸庞,她缓缓出声道,“杀死你父亲这件事,是我的错,这原本和林拾秋没有任何关系,是我为了我的一己私欲,请求林拾秋替我保密,她是个好女孩,对我有求必应,掩饰我离开,并且替我承担了全部责任,我对不起她。” 是,他错怪了林拾秋那么久,陆霖渊从来没想过,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已经死去的妈妈。 他心里有恨有怨,傅红梅拍拍屁股走了,难道她没有看到过A城陆家的变故吗? 他因为受不了父母离世的打击而出了车祸,失去全部的记忆,他不相信,贵为傅家千金的傅红梅不知道这件事。 “难道你自己的安危真的胜于一切吗?在我失去记忆以后,你连现身,为林拾秋澄清都不愿意?”陆霖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难免掺杂着责怪,眼神更是浮现了深沉的恨意。 他始终想不明白,身为长辈,同为女性的傅红梅,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这么残忍! 傅红梅叹了口气,“你出事的时候,我在C城,我想过回去,但那时,傅堰已经完全不受我控制了,自从他被带回傅家后,享受了权利带来的便捷,便犹如上瘾一般,贪念上富贵的生活。” “我只好把他托付给我的弟弟,于是他成了我弟弟名义上的养子,可他变本加厉,满心记恨着陆家还有你,听说我要回去看望你,他不惜将我囚禁起来,就是那个时候,我生了病,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 “霖渊,你一定有很多疑惑,为什么你和傅堰是兄弟,但你们却分开了,傅堰被人抱到乡下,而你却在陆家长大……” “林拾秋告诉过我,这是因为你和林大海的阴谋,你们想让傅堰击垮骄傲一世的陆政,但你没有想到,一次争吵,你竟失手推下陆政,导致陆政惨死,你们的计划自然结束了,无法收尾的你,只好将傅堰带回C城的傅家,岂料,傅堰已被仇恨染红了双眼,他已无法收手,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恶魔。” 傅红梅震惊地看着陆霖渊,“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她苦笑一声,“是啊,你从小就聪明,在很多方面,都有着天才般的表现,这些事情对你来讲,根本不难理解,我为有你这个儿子,感到骄傲。” 由于和傅堰长期分离,傅堰成年后,她们母子才重聚,她对傅堰的感情极其淡薄,在她的心里面,陆霖渊永远是她最记挂的孩子,她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公平,毕竟陆霖渊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啊…… 她和陆政,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陆霖渊。 “你和傅堰虽然长得一样,但性格却截然不同,傅堰是颗冷心脏,起初,我病得没有这么严重,他仍然将我关在医院里,这么做是为了限制我的自由,避免我回去看望你,我记得有个女孩一直照顾着我,可惜我的神智经常模糊,只记得她的长相,不记得她的名字,你现在有了家庭,有了儿女,我自然不担心你,倒是傅堰……” “这小子至今也没带女孩来看望我,也不知道我死前能不能看到他成家、生子……” 傅红梅不知道傅堰坎坷的感情路,亦不知道,傅堰身边有个女人,已为他付出全部,甚至给他生了孩子,只可惜傅堰自己不懂得珍惜。 陆霖渊想起受伤不断的姜怡月,暗暗吐槽,“傅堰不配被真心对待,今后有他后悔的日子。” 第493章 傅堰的人 傅红梅不解,“霖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霖渊没告诉她,姜怡月和傅堰的渊源,傅红梅也许根本活不到弄清楚傅堰感情路的一天。 他不想再和傅红梅多说什么了,他们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 换做身体健康的时候,陆霖渊很想要弄懂傅红梅的想法,但到了身体虚弱的今天,他觉得什么都没有,他和最爱的女人以及孩子团圆更重要。 原本他是走进医院的,但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身体日渐虚弱,又跌坐回轮椅上了。 整间病房只有他和傅红梅两个人,他低眸看着傅红梅,“没什么,你安心睡觉吧。” “你要走了吗?”傅红梅意识到他准备离开,不舍的伸手拉住他,“霖渊,再多陪妈一会好不好?” “离开你这么多天,知道你受了那么多的伤害,车祸、失忆、我很心疼你……” 傅红梅那双眼睛,早就被泪花打湿了,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的事情,知道傅红梅活着,他一定会很开心,但是现在…… 陆霖渊毅然决然地转动轮椅,“妈,改天我再来看你,现在我要去找我的老婆和孩子们了。” 陆霖渊一点点撤远,傅红梅的手滑落到空中,重重地跌了回来,她瞳孔涣散,直到病房门换上,刚才清醒的傅红梅,再次发了病,忽然之间,什么都不记得了…… 眼泪一直流淌着,掉进嘴里,涩苦涩苦…… 陆霖渊来到走廊上,看见洛笙仍管制着护工,他冲洛笙摇摇手,让洛笙放人。 洛笙收到信息,将手放了开来,护工喘着粗气怒吼道,“你们干什么啊?知不知道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我现在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傅先生,你们给我等着!” 陆霖渊猛然之间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把夺走女人手心里的手机,护工面色惊愕,陆霖渊则把玩着她的手机,痞痞地说道,“傅先生?你以为傅堰就了不起吗?告诉你,就算你让傅堰过来,我也不怕他。” 躲在暗处的两个男人,清楚地听到了陆霖渊嚣张的话语,为首的男人压低嗓音,向傅堰汇报现在的情况。 位处E国的傅堰,正在找寻姜怡月的踪迹,听到下属的话,他面色冷漠地勒令道,“别愣着,直接动手吧。” 男人们互相看了一眼,将目光瞄准不远处,带着两个孩子玩耍的林拾秋身上。 陆霖渊是个坐轮椅的残废,他们若要动手的话,陆霖渊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两个男人分别出手,一个负责林拾秋,一个负责两个孩子,毫无准备的林拾秋,被男人结结实实捂住了嘴,她吓了一跳,惶恐地挣扎起来,扭头看见两个陌生男人,眼眸流淌着深邃的畏惧…… 更让她感到害怕的是,另一个男人对他的孩子们下手了,小天蓝被男人一把夹到胳膊下,小嗲嗲聪明地跑开了,仍然逃不掉被男人捉住的命运。 一大两小,顺利被擒获。 “妈的,一点难度都没有。”其中一个男人笑着叫骂。 林拾秋终于挣脱了男人的手,怒声质问,“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别逼逼。”男人厌恶地拍了拍林拾秋的脸,“我们这么做,都是因为你老公,他擅闯了傅先生的地盘,见了傅先生的母亲,知不知道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们是傅堰的人? 林拾秋瞪大了双眼,“傅堰和陆霖渊是同父同母的兄弟,陆霖渊为什么不能来看望他的母亲?” “妈咪,你别跟他说废话了!”小嗲嗲皱着眉头怒吼起来,忽然低下头,一口咬住男人的手背,男人吃痛,不禁松了手,小嗲嗲趁机撒腿就跑,“妈咪,你等着,我找爸爸来救你!” 林拾秋被男人勒住脖子,呼吸困难,小天蓝学小嗲嗲反抗,却被男人打了打屁股,“别不听话!小心你的屁股!” “别碰我的孩子。”林拾秋看见小天蓝被打,全身突然充满了力量,爆发力惊人的她,猛地挣开了男人的禁锢,男人一脸懵逼,他竟然被林拾秋这个弱女子给推翻在地了? 林拾秋疯狂地奔向小天蓝,控制着小天蓝的男人,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你再过来的话,小心我弄死她!” 不等男人将话说完,情绪激动的林拾秋,忽然一拳打到男人脸上,猝不及防的男人挨了一拳,明显震惊了,林拾秋趁机从他手中夺过小天蓝,惊魂未定的小天蓝直接被吓哭了,抱着林拾秋的脖子,哭得好不可怜。 林拾秋心疼地亲了亲她的小脸,“好了,没事了,我带你走。” 为了防止男人们追上来,林拾秋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傅红梅所在的病房。 这边,小嗲嗲跑出走廊,就看见了被洛笙推着走的陆霖渊,他激动地冲到陆霖渊身边。 陆霖渊看见儿子,却没看见小天蓝和林拾秋,他奇怪地问小嗲嗲,“妈妈和妹妹呢?” 小嗲嗲由于跑的太着急,气喘吁吁地说道,“爸爸,不好了,妈妈和妹妹被坏人抓走了!” “什么?!”陆霖渊急得差点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双眉头死死蹙成一团,“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你最后一次看见她们是在哪里?” 小嗲嗲焦急地指了指走廊,“就在前面,妈咪在陪我们散步,突然冲出两个男人,抓住了我们三个,我咬了男人的手臂,这才逃了出来……” 陆霖渊表情焦急,拿出手机,正要报警,前方的走廊上,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小嗲嗲循声看去,激动极了,“爸爸,是妈妈和妹妹,他们回来了。” 正在打电话的陆霖渊,立马将电话给挂断了,当他抬起头,果然看见了完好无损的林拾秋和小天蓝。 原本担忧不已的心,终于缓缓地放了下来,林拾秋也看见了他,第一时间冲进他的怀中,“吓死我了,傅堰的人刚才抓了我和孩子,还好我机智跑了出来。” 第494章 没听过顾念兮 陆霖渊轻抚她的背脊,轻声安慰着她,黑眸则深沉地看着走廊,“拾秋,你和孩子回车上,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座医院。”他怀疑医院附近都有傅堰的埋伏,他们必须赶紧离开。 林拾秋点点头,随后意识到他的话有些不对,“我和孩子上车,那你呢?” 陆霖渊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没事,我去会会他们,别担心我。” “不要……”林拾秋担忧地扯住陆霖渊的衣袖,“霖哥哥,求你别再冒险了,我们一起回车上吧,一起离开这里,傅堰派人抓我,肯定又是想害你,我不能没有你,求你别让我担心了。” 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强烈,尽管他知道,林拾秋突然哭泣,多半是想用眼泪劝退他。 可他仍然无法狠下心来,林拾秋一哭,他就什么事情都依着她了。 “算了。”陆霖渊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找他们了,行了吗?” 林拾秋泪眼模糊,听到他的话,这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那我推你回车上。” “好。”他无奈地松了手,林拾秋握着轮椅的扶手,缓缓推着他向前,洛笙则领着两个小鬼,五人一同走出医院。 傅堰的人跟到了医院门口,原本想要再出手,谁知,傅红梅所在的病房突然亮起红灯,医生和护士激动地冲进她的病房内,傅红梅……病危了! 下属们惶恐的将这一消息汇报给傅堰。 本已追到E国医院的傅堰,得知这一消息后,马不停蹄收了计划,调转车头,前往机场。 “守在傅红梅的病房前,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是!”下属们声线高亢的应和道。 傅堰匆匆扔了手机,嘴里骂着脏话,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一路横冲直撞! 傅红梅被拉进了手术室,这一切都发生在陆霖渊一家四口乘车离开以后,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傅红梅病危的消息。 林拾秋还积极地和陆霖渊商议着,下次见傅红梅的时间,可惜陆霖渊兴趣缺缺,搂着林拾秋一言不发。 下属们等了很久,天黑后,行色匆忙的傅堰,出现在医院的长廊上。 他风尘仆仆,俊容疲惫,衣服上布满了灰尘,看见下属便激动地询问,“我妈情况怎么样了?” 下属面露难色,“傅总,医生说,你母亲的大限,就是这几天了,你还是赶紧多陪陪她吧……” 说这话的人,下一秒就被打飞了出去,傅堰怒骂道,“放你妈的狗屁,我妈才不会死!” 被打的男人十分无辜,“傅总,这是医生的原话,我可没有骗你,她真的快要不行了。见过陆霖渊之后,她突然病危,情况十分危急,半小时前才从手术室出来……” 傅堰越听脸色越差,傅红梅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 他虽然和傅红梅感情不深,但却有一份羁绊在,只要傅红梅永远活着,他便永远是有妈的孩子。 这对缺失亲情许久的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欣慰,可是如今,傅红梅大限到了,傅堰说不清楚他复杂的心情,是遗憾,还是难过更多一点。 他烦躁地绕开下属,推开病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病床上的傅红梅,还没有醒来,麻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傅堰在她的床前停下脚,安静地注视着她。 她老了也瘦了,脸上仿佛只剩了层皮,褶皱丛生,看上去骇人至极。 但从她脸上的五官底子中,不难看出,她年轻的时候,定是个长相惊艳的大美女。 也难怪她能嫁给陆政这个权势滔天,不择手段的男人。 傅堰很想知道,她和陆霖渊都聊了什么。 傅红梅每天都抱着陆霖渊的相片,她见到陆霖渊,竟然开心到病危了,真是讽刺。 明明同样是她的儿子,甚至在同一天出生,可在傅红梅的心里,只有陆霖渊一个儿子。 傅堰心里极其不平衡,这种恨和痛,伴随了他一声,难以忘怀更难以放下。 病床上的傅红梅,忽然动弹了下,傅堰眼神略惊讶,依然保持之前的站姿,眸色深深地盯着她。 一阵挣扎之中,傅红梅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这一刻,短暂的麻药效果,让她恢复了些许清明。 她仿佛又看到了陆霖渊,但通过衣着和长相,她很快判断出,眼前的男人,并非陆霖渊,而是她的小儿子,傅堰。 傅堰和陆霖渊有着明显的差别,陆霖渊喜欢着正装,傅堰则更酷爱休闲装,明明两个人的长相一模一样,但是脸上的神情和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的,很容易就能分别出来,他们其实是两个人。 除非,其中一方刻意模仿,才可能让人分辨不出来。 “阿堰,你来了?”傅红梅咳了两声,她习惯了叫傅堰阿堰,在她和傅堰相认之前,傅堰其实姓王,叫做王堰,那时的他,只是乡下普通农民家的孩子。 她和傅堰相认后,将傅堰带回傅家,他这才改名姓傅。 “你认得我?”傅堰微微吃惊,看来傅红梅今天的神智还算清楚。 傅红梅自嘲地笑了笑,“你是我儿子,我是你妈,我怎会认不出你呢?” “你终于来看望我了,我许久没有见到你了。对了,你身边的女孩子呢?她怎么没有过来?”傅红梅朝傅堰身后张望,没有看到想看的人,眼神颇为失望,“我想她了,你也不带她来见我,她是你女朋友吧?” 他身边的女孩? 傅堰第一时间想到顾念兮,顾念兮曾经是来过医院很多次,帮他悉心照料着傅红梅。 傅堰承认道,“她是我女朋友,叫做顾念兮,她在国外有些事,没能过来。等她回国了,我便让她来看望你。” “顾念兮?”傅红梅皱起眉头,念着这个拗口的名字,“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她貌似不叫这个。” “怎么会?”傅堰眉头微挑,“你又犯病了吧,你不知道她的名字,那你一定见过她,我让你看看她的相片。” 第495章 再见了母亲 傅堰的手机里有顾念兮的照片,他直接打开相册,将顾念兮的照片亮在傅红梅眼前。 傅红梅看了看相片,目光浮现出一丝疑惑,但她随后摇了摇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这不是那个女孩,我没有见过她。” 傅堰眉头紧拧,几分不悦地问道,“你现在的神智清楚吗?” “当然清楚。”傅红梅不希望儿子看低她,“我还能认出,你是傅堰,还记得你回傅家发生的一些事。” 看得出来,傅红梅现在整个人非常清醒,傅堰默了下,眼神疑惑,这怎么可能呢? 顾念兮一直来往医院,帮他照料者傅红梅,傅红梅怎么可能没见过她? 傅堰着急之下,划动了下手机,是姜怡月的照片,傅红梅看见那张照片,整个人格外激动,呼喊道,“是她,一直照顾我的姑娘,就是她。” 傅堰满眼震惊,再次不可思议地指着手机上的姜怡月,“妈,你是说,一直以来,在医院照顾你的人,是她?不是顾念兮?” “是。那个叫顾念兮的,我根本没有见过。”傅红梅眉头紧锁,表情深恶痛绝。 姜怡月什么时候来过医院?他怎么不知道? 正当傅堰疑惑之时,傅红梅再次爆出一个惊天猛料,“两年前,我出了车祸,本该死掉的,是这姑娘不顾性命安危救下了我,我才能苟活至今。” 傅红梅出车祸的事,傅堰知道的一清二楚,傅红梅之所以会生病,和当年那场车祸脱不了关系。 只不过,救下傅红梅的人,怎么会是姜怡月?明明是顾念兮才对! 他记得,顾念兮全身染血,倒在车祸现场,当时,她满眼无助地望着他,让他心疼不已。 他们当时还不认识,顾念兮能够挺身而出,救下傅红梅,给了他非常震撼的感受,因此他决定把善良的顾念兮留在身边,随着日后的相处,感情越来越深…… 傅堰第一反应不是他搞错了,他反倒质疑起傅红梅的记忆,“你脑海里的记忆是不是错乱了?我马上让医生过来。” 傅红梅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将她所记得的,和傅堰有关的事情,统统说了出来。 最后她说道,“无论如何,你是无辜的,我利用你来报复陆政,这真的是我的不对,我对不起你,哪怕你一辈子不原谅我也没关系,但我一定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傅堰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缓缓荡起一丝波澜。 他曾经对轻轻无比的渴望,也想过原谅傅红梅,只是傅红梅的做法,让他一次次失望,最终化成了绝望,他不再把希望寄托在傅红梅身上,更不再奢望那根本不属于他的亲情,他明白,自己永远是外人,是最多余的那一个。 傅红梅也知道,她的日子不多了,眼泪慢慢蓄满了眼眶,“我只希望,我死以后,你们两兄弟能够和好如初,你们两个是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们的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千万不要刀刃相对……” 原来傅红梅还不知道,看来陆霖渊没有告诉傅红梅啊。 这女人,临死之前还想着陆霖渊,那就由他告诉傅红梅真相吧。 傅堰捏着手机,唇边勾起诡异且危险的笑,冷冰冰地说道,“我和陆霖渊,今后当然不会刀刃相对了,因为陆霖渊马上就要死了,我没必要跟一个死人作对。” 傅红梅满眼震惊地看着他,“阿堰,你瞎说什么?陆霖渊是你亲哥哥,你怎能诅咒他?” “他得了绝症,没有告诉你吗?” “你也别怪我说得不好听,事实就是如此,你不是亲眼看到了?陆霖渊他坐着轮椅,是因为他病入膏肓,根本站不起身了。” 随着傅堰的话,傅红梅想起刚才见到陆霖渊的画面,他的确坐着轮椅,人也瘦了一大圈,看上去弱不禁风,仿佛刚刚遭受了极大的劫难,她当时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可陆霖渊却嘴硬,说自己没问题。 她傻傻地相信了,哪知,这孩子自己扛下了所有,报喜不报忧,傅红梅再次心疼地红了眼睛。 “他生了什么病?”傅红梅难过的问。 傅堰回应她两个字,“脑癌。” 轰隆隆。 宛若惊雷在头顶炸开,炸得傅红梅整个大脑宛若卡壳一般,全身再次攀上针扎般的痛意。 原本精神完好的她,不经意在强烈刺激下犯了病,全身开始痉挛,两眼翻白,甚是骇人。 傅堰故意让她陷入痛苦之中,看着她那不堪忍受真相的模样,他的内心无比畅快。 这就是她偏心的下场,她真正疼爱的那个孩子,可惜要死了。 她此时有多痛苦,傅堰就有多开心。 他根本没有把傅红梅的话和她的道歉放在心上,他一心只想报复,报复她这么多年的冷漠,以及她赠他的痛苦人生。 他压低嗓音,趴在傅红梅的耳边,雪上加霜,“你想知道,陆霖渊他为什么年纪轻轻,竟会得脑癌吗?” 傅红梅抽搐得厉害,她已说不出话,但她的听觉很好,傅堰所说的话,一字不落传进了她的耳朵中。 傅堰冷笑起来,“是我和人联手害了他,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有很大的功劳,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和他和睦相处吗?结果他却死在了我手里,你现在可以安息了吧。” “你……”傅红梅用力挣扎着,嘴里却只吐出了这一个字音。 她瞪大了双眼,恼怒地瞪着傅堰,仿佛在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亲哥哥! 傅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省省吧,我不想再听到你那些狗屁鸡汤,陆霖渊只有真的死掉,我心里的恨意才能消亡,你已经病入膏肓了,与其半死不活的拖延时间,继续记挂那陆霖渊,倒不如撒手人寰,痛快点吧。” 这小子,竟然盼她死? 她是他妈啊! 他简直大逆不道! 傅红梅怒红了眼睛,傅堰的手,则伸向了呼吸机。 在傅红梅惊恐的目光下,他猛地拔掉了呼吸机的插头,傅红梅顿时呼吸困难,窒息的痛苦淹没了她。 傅堰竟然还笑着,那笑活像个恶魔,“我见你罗里吧嗦,好心帮你,一路好走,再见了母亲。” 第496章 阿堰,我怀孕了 “傅堰你你……” 傅红梅语不成句,捂着胸口,艰难地说了这句话,便因为缺氧,重重地栽倒在床。 傅堰怎么敢这样对她,再怎么样,她也是给了傅堰生命的人啊。 这小子就是披了羊皮的一只狼,他的心简直是黑色的! 傅红梅挣扎着去按护士铃,然而就在此时,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傅红梅瞪圆了双眼,呜呜叫喊着,却抵不过傅堰的蛮力,门外无一人经过,似是被刻意安排好了,没有任何人能救她。 傅红梅露出濒死的可怜眼神,苦苦哀求着傅堰。 傅堰的眼神却带着冷漠的阴狠,手掌愈发用力,就快要压断傅红梅的鼻梁了。 傅红梅的口鼻,都被他给遮掩上了,很快,她就彻底呼吸不到氧气了! 她睁着眼睛,感受着胸膛被一点一点挤压,那种无助绝望的滋味…… 她的眼前,是和陆政、陆霖渊一家三口一起生活的美好画面。 逐渐地,那画面变得近了,她的唇边咧起一抹苦笑,谁能想到,她没有死在病魔手中,却是死在了自己亲生儿子的手里,十月怀胎,她诞下了恶魔,她是戴罪之身……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她从来没有生下过傅堰,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傅红梅不再挣扎,四肢慢慢变得僵硬冰冷,失去了呼吸和心跳,她死了,唇边竟然还带着笑容。 一定是想到了某些美好的画面。 傅堰看着她嘴角上翘的弧度,就明白了,她刚才一定想到陆霖渊了。 他伸出手,慢慢抚过傅红梅的眼睛,闭上了她那双瞪入铜铃般的双眼。 他也笑了,如此一来,再也没人跟他分享母亲了,她将永远不会再和陆霖渊有任何交集,太好了。 终于有一次,他能够独享母亲,他将被子拉到傅红梅的头顶,不再留恋,转身走出病房。 下属们恭候在门口,傅堰冲他们摆了摆手,“处理掉里面的尸体。” 下属们面面相觑,什么情况?傅总的母亲明明成功下了手术台,这会儿竟然变成尸体了? 这才短短一会儿功夫,难道是……傅总亲手做的? 下属们虽有疑惑,但是不敢直接问出来,按照傅堰吩咐,他们进入病房,着手处理掉傅红梅的尸首。 傅堰看了眼手机,手机屏幕上仍是姜怡月的照片,回想起傅红梅的话,他疑惑的皱起眉头。 不知道究竟是傅红梅精神错乱了,还是,她所说的话是真的? 当年,救下傅红梅的人,究竟是谁? 傅堰心里烦闷的很,傅红梅的话,可信度不高,但他的心,却因为傅红梅的三言两语,彻底起了波澜,波浪汹涌…… 他打电话,找了最得力的助手,“两年前,海棠路上的监控还在吗?” “两年前?那么久远了,肯定清空了啊。” “那就去周围的店铺找监控,总之,我要看见,两年前,海棠路上发生的一起车祸的全部过程。” “两年前?车祸?” “傅少,你发什么疯啊?你要弄清楚那件事做什么?” “照我说的做就行,少不了你的好处。” 男人听他这么说,想到有好处,那就老实按照他的吩咐,开始走访海棠路附近的店铺,寻找着有用的线索。 傅堰还没闲下来,就又接到了顾念兮的电话。 傅堰回国之前,顾念兮还逗留在E国,但在电话里,她声称自己已经回到了A城,要和傅堰见面。 “没空。”傅堰冷冰冰的敷衍道,顾念兮则握着手机,道出她许久以前就酝酿好的话,“阿堰,我怀孕了。” …… 姜怡月每天在医院里守着孩子,能每天看到她的宝宝,她就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 她和钟朗商议一番,决定给宝宝取个名字,就叫做姜可爱。 虽然他是个小男孩,可他的五官,以及那张粉嫩嫩的小脸,真是可爱极了。 护士们经常误以为这是个小女孩,姜怡月每每看见可爱的儿子,心都要化了。 自从入院接受治疗后,姜可爱的身体好一些了,在呼吸仪器的辅助之下,不再呼吸困难。 小家伙每天的睡眠时间很多,醒来以后,精神很好,特别喜欢姜怡月,每次见到姜怡月,都会张开双手让姜怡月抱。 四个月大的孩子已经会笑了,姜怡月会陪他做些简单的游戏,小家伙时常在姜怡月的揶揄之下,露出甜甜的笑容,笑声清脆又明朗,一直陪着这对母子的钟朗,喜欢极了姜可爱,非要做他干爹。 姜怡月当然求之不得,他们孤儿寡母的,多个男人陪伴,有益无害。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姜怡月在E国的生活还算惬意,但这种惬意和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这天深夜,姜怡月在医院里陪护,姜可爱早早就睡着了,小身子埋在被子中,柔软又可爱。 姜怡月白天照顾孩子太累,不禁也昏昏欲睡,午夜十二点,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则短信消息。 姜怡月睁着迷糊的双眼,打开那则短信,只看了一眼,眼前的瞌睡虫便飞得一干二净了。 这条短信来自傅堰,简短到只有一行字,但每一个字,拆开看,都足够令她胆战心惊。 【姜怡月,我不管你在E国做什么,明天,我要在A城见到你,否则你父亲就……】 后面是一串省略号,虽然没有明说会把她的父亲怎么样,但以傅堰冷血残忍的性格,她的父亲肯定没有好下场。 孩子重要,父亲同样也重要。 姜怡月猛地捏紧了拳,气恼地想砸了手机。 她猛烈的动作,惊醒了婴儿床上的姜可爱,他顿时咧嘴,嚎啕大哭…… 姜怡月看着哭红了小脸的婴儿,内心充满了不舍,她不想离开自己的儿子。 他们母子好不容易才相聚,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给儿子。 可……父亲对她有养育之恩,姜怡月抱起儿子,温柔地诱哄着,在她温柔语调的摇篮曲里,姜可爱安静地睡着了,姜怡月将她放回到婴儿床上,擦掉眼角狂飙的泪水,“可爱等等妈妈,妈妈很快就会回来了。” 第497章 无关痛痒 “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傅堰只是下楼倒杯水,拿着水杯上楼时,却见顾念兮站在他的床边,手里拿着他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 他眯起黑眸,愈发觉得顾念兮奇怪。这个女人似乎和他想象中很不一样。 联想到傅红梅的话,他内心涌动着一股不安,顾念兮听到傅堰的声音,立即放下手机,机警地转头,两人的视线碰撞到了一起,顾念兮的眼神明显有些闪躲,嘴硬的解释道,“没什么,你的手机响了,我刚好路过,就替你拿了起来,是姜怡月的短信……” 闻言,傅堰扔下水杯,疾步走到她面前,抽走了她掌心里的手机。 垂眸一看,姜怡月果然给他发了短信,但他却看不懂,打开发件箱,空空如也,显然是被人刻意清光了。 “你给姜怡月发了什么短信?”傅堰忽然冷声质问她,顾念兮愣了愣,没想到傅堰会把矛头对准她,难道傅堰已经不信任她了吗? 眼泪顿时爬满了眼角,顾念兮抽噎地哭道,“阿堰,你误会我了,我什么都没做,我都没有你手机密码,是如何打开你手机的?” 傅堰再次看向那则短信,姜怡月莫名其妙的说,她明天会回国。 如此痛恨他、甚至说永远不会再见他的姜怡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重返A城? 顾念兮见傅堰盯着手机一言不发,她悲伤地道,“阿堰,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了,你不再喜欢我了,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她要趁此机会去E国,偷走姜怡月的孩子。 为了完成这个机会,她不惜和傅堰假意争吵。 傅堰没有阻拦,他最近忙着弄清楚从前的真相,确实需要和顾念兮分开一段时间,万一真相真如傅红梅所说的那样不堪,他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顾念兮。 傅堰竟然没有挽留她,顾念兮满心哀伤,看着面前冷漠如冰的男人,再也绷不住了,撒腿就跑。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傅堰没有去追她,他将手机扔回到床上,思绪纷乱,心情复杂。 他还在等下属调查的结果,结果暂时不会那么快出来,加上姜怡月就要回国了,那么弄懂当年发生的事便很轻松了,他要见姜怡月一面,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从前,他不爱听姜怡月说了什么,但是现在,他想要听听她会怎么说。 …… 钟朗被姜怡月留在E国,负责姜可爱的人身安全,她还聘请了一位保姆,贴身照顾姜可爱。 钟朗不建议她回国,但无路可走的姜怡月,还是毅然决然,乘坐飞机来到了A城。 回到久违的城市,呼吸着陌生的空气,姜怡月浑身上下都有些不对劲。 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带父亲一起走!一起离开A城!这辈子不再受傅堰的胁迫! 她没有告诉林拾秋,她又返回A城的消息,独自一人前往傅堰在A城的住所。 与此同时,下属将一份绝密的资料,交到了傅堰的手中。 档案袋很轻,只有一张光盘,傅堰望着掌心里的光盘,着手把玩着。 下属紧张道,“傅总,您小心一点,这里面的东西是你找了很久的监控。” “两年前的车祸现场?”傅堰挑眉问道。 那名下属点了点头,“是在附近一家早餐店找到的,花高价买了回来。” 傅堰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银行卡,丢给下属。 下属握着银行卡,笑眯眯地退了出去。 傅堰将光盘放入电脑中,鼠标正要点击播放键,就在这时,别墅外面,忽然响起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傅堰站起身,朝窗外望去,只看见出租车的轮廓,与此同时,下属敲响了他的房门,语气略显慌张,“傅总,有人过来了……” “谁?”傅堰直接大步向前,打开了房门,看见了气喘吁吁的下属,他喘着粗气道,“是一个女人,貌似是……姜小姐。” “姜怡月?”傅堰吃了一惊,姜怡月回来就算了,还第一时间来找他? 他一把推开下属,朝别墅正门走去,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了衣着素雅的姜怡月,真的是她,她肯回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曾经她不是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回到他身边了吗? 姜怡月自然也看见了矗在门边的傅堰,像个冰冷没有温度的雕塑,她错开了他的眼睛,难以掩饰她对他的厌恶,脚步顿在门外,似乎他是个高危的病毒,靠近他就会死。 “你回来了?”许久之后,傅堰先开口,打破了久违的沉默。 姜怡月仍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我的父亲呢?他在哪?” 傅堰愣了下,姜怡月回来就跟他要父亲? 他是将姜怡月的父亲囚禁起来了,但他也没有利用姜怡月的父亲,要挟姜怡月的打算。 姜怡月突然回国,难不成就是为了她的父亲? 他突然想到了顾念兮,昨天晚上,顾念兮用他的手机给姜怡月发了信息,难不成那条信息……是用姜怡月的父亲,威胁姜怡月回国? 傅堰今天早上醒来,别墅就看不见顾念兮了,佣人说,顾念兮一大早就提着行李箱离开了,他并没有过多追究,现在倒是无法对证了。 傅堰迈开脚,向姜怡月走去,“昨天晚上,我对你说了什么?” “你装什么傻?自己不觉得恶心吗?”姜怡月以为他故意装疯卖傻,“用别人的家人做威胁,傅堰,你算什么男人?” “我算不算男人,你还不知道?”傅堰冷哼一声,痞痞地冷笑,“还是说,你记不清了?想要重新再感受一下?” 他简直不要脸! 姜怡月气得涨红了脸,“你用我父亲的生命安危,逼我回国,现在我回来了,请你把我的父亲,还给我!” 看来昨晚,顾念兮的确给姜怡月发了威胁短信,这就造成姜怡月更恨他的情况了。 奇怪,他为什么要担心,姜怡月恨不恨他? 姜怡月恨他又如何,不恨他又如何? 对他来讲,根本无关痛痒。 第498章 傅堰得知真相 “姜怡月,你不是说此生都不要再见到我了?这么快就把自己说过的话给忘了?” 傅堰冷嘲热讽,不甘心让她好过,姜怡月在他言语的嘲讽之下,想到是薛域不顾一切才救了她。 如今她的做法和自寻死路没有区别,她的心里充斥了不甘,“你还能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我早就放过你了,明明是你自己过来打扰我。你好好反省下,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他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无辜模样,惹得姜怡月怒火攻心,“你以为我想打扰你吗?把我的父亲还给我!” 她再一次怒气冲冲地重复道,傅堰点点头,“姜怡月,我可以让你们父女团圆,但我要问你一些事情,我需要你如实回答我。” 他能问她什么问题? 姜怡月马上就觉得,不会是好问题。 傅堰却问出一个她压根没想到的问题,“两年前,我母亲出车祸的时候,你在哪?” 傅伯母出车祸的那天,她在哪? 傅堰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她曾经告诉过他那么多次,他哪一次信过她? 姜怡月不愿意再重复之前那些说烂的话了,她冷漠的直视傅堰,“你觉得我在哪,我就在哪。” 傅堰听着她敷衍的回答,怒火中烧,“姜怡月,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严肃一点!” 严肃? 姜怡月嗤笑一声,“你让我怎么严肃?我还不够严肃吗?我曾经那么严肃的告诉你,可你信过我吗?” “顾念兮说什么你都相信,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好说的,那一天,我在家里睡觉,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她这完全是报复,说出来的话带着浓重的报复色彩,还有嘲讽的味道,看来,他从姜怡月口中是得不到有用的线索了。 傅堰将门敞开,“进去坐会。” “不了。”姜怡月拒绝他,拒绝地彻底,“我只想见到我的父亲。” 看来今天,她不见到姜父是誓不罢休了,傅堰恼羞成怒,给她好脸,她不肯要,那也没必要给她面子了。 傅堰猛地将大门关上,不管门外的姜怡月,别墅门嘭地在面前关上,吓了姜怡月一跳。 傅堰这是在用行动证明,他真的不再纠缠她了? 信他才有鬼! 姜怡月回到车上就这么等,她不信傅堰不出门,只要傅堰出门就有可能寻到她父亲所在的位置! 傅堰关上门后,转身往书房走去,下属懵懵地看着紧闭的大门,疑惑道,“傅总,你确定不请姜小姐进来吗?”再怎么样,姜小姐也和傅总有过一段感情,傅总这么做,是不是太绝情了?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下人插手了?”傅堰表情冷漠的扫了下属一眼,那一眼,堪称利刃,下属瞬间哑口无言,深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从而低下了头。 傅堰扫了眼大门,冷冰冰的一哼,长腿踏进书房,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视频,光盘还插在电脑上。 他随手点了播放,光盘里的内容即刻跳跃在屏幕之上,那一天的场景犹如还原一般,一点一点在他眼前重演…… 看到最后,那些隐藏的所有真相,纷纷涌入傅堰的感知,那双黑眸覆着深深地不可思议,怎么会…… 他一直认为的真相,被全部颠覆,真正的真相,是他无法接受,更无法原谅…… 原来,傅红梅死亡前,说的那些话全部是真的,车祸现场,奋不顾身救下傅红梅的人,是姜怡月。 所谓傅红梅的救命恩人“顾念兮”她其实是肇事司机,撞了傅红梅后,她从白车中下来,她的脸,清晰地映入了监控画面之中,故意就连顾念兮自己都没想到,她费尽心机铲除了所有监控,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傅堰心惊肉跳,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傅红梅说出了端倪,如果不是他派人去查,只怕他会永远蒙在鼓里,放任顾念兮那可怕的女人,在他的身边,操纵着他的一切。 顾念兮的演技,实在太精湛了,精湛到挑不出一丝瑕疵,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在E国,引起了他怀疑,他永远也不会想得到,顾念兮原来是如此恐怖的女人。 傅堰仔细的看了视频两遍,他很肯定,这则视频没有被编辑过的痕迹,也就是说,视频中的画面全部是真实的。 他误信了顾念兮,错怪了姜怡月。 傅堰猛地关上电脑,将光盘取了出来,放进抽屉中锁好,等顾念兮回来,他要拿这则光盘,和顾念兮当面对质! 他倒要看看,顾念兮还有什么话好说! 傅堰的脑子乱哄哄的,他想到了很多事,包括顾念兮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以及他对姜怡月做过的每一件惨绝人寰的事情。 他兀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把拉开书房门,疾步向门外走去。 等他打开门,原本在门外的顾念兮已经消失不见了,那辆出租车同样消失了。 傅堰的眉宇狠狠地拧在一起,他问下属,“姜怡月离开了?” “是的,你关门以后,她便走了。”下属一直在楼下观察着,回答的飞快。 “呵,就这么点诚意,还想让我放人?”傅堰不屑地冷哼,难掩眼中的失望,“下辈子吧!” 傅堰来到玄关处换鞋,此时此刻,他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他必须要弄明白所有的事情。 “傅总,您去哪?”下属见傅堰要出门,紧张兮兮地追问道。 傅堰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如果姜怡月再过来的话,千万别让她离开,记住,第一时间联络我,我有话要和她说。” 下属懵了,傅总刚刚还赶人家走,这会又要留住人家? 什么鬼?傅总这也太善变了吧! 傅堰没有解释那么多,换好鞋子后,急匆匆的来到停车场。 他没有注意到,别墅视野死角的方向,停放着一辆出租车。 见傅堰开上车走了,姜怡月指着傅堰的车,急急地命令出租车司机,“师傅,跟上去!” 第499章 真是败类 好在傅堰的车开得虽然快,但一路红灯不断,逼得傅堰不得不减速,也就给了姜怡月追上他的好机会。 出租车有条不紊地尾随在傅堰的车后,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以保证不被傅堰发现。 姜怡月慢慢发现,傅堰前往的方向,是傅红梅所在的医院。 她猛然间想到,前段时间,林拾秋向她打听傅红梅的医院位置,如今想来,林拾秋和陆霖渊,应该是见过傅红梅了。 平日没见傅堰有多么孝顺,他这会去医院,该不会是找林拾秋和陆霖渊的麻烦吧? 想着,姜怡月不禁在车上,给林拾秋打了通电话。 “怡月?”接到姜怡月的电话,林拾秋十分意外,听到姜怡月的问话后,她更意外了,“没错,我和陆霖渊前不久,刚刚去看望过傅红梅。” “你们以后不要再来了。”姜怡月凭借心里的预感警示道,“傅堰他今天突然去医院,我怀疑他是想设圈套,准备对付你们……” 林拾秋闻言,不禁将在医院里的遭遇告诉给了姜怡月,姜怡月听完,恶狠狠地咒骂傅堰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渣! “拾秋,我先不跟你说了,以后有情况我会再通知你,现在傅堰他下车了,我要跟进去看看。”手机那边一阵嘈杂声过后,通话结束了。 林拾秋捧着手机有些懵,怡月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她从E国回来了? 感到不妙的她,立刻也开车赶往傅红梅所在的医院。 这边,傅堰嘭地甩上车门,长腿迈入医院大厅,姜怡月付完车费以后,急匆匆地跟了进去。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姜怡月却能从人群当中,准确地找到傅堰,只见他同护士站的护士说着什么。 护士很快领着他,进入了医院绝密的监控室。 姜怡月看着面前的监控室,有些奇怪,傅堰查医院的监控做什么? 她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傅堰出来,百般无赖的她,干嘛去傅红梅的病房看望久违的老人。 结果,当她踏到傅红梅的病房门口,病房里面却是一个她根本没见过的陌生人。 姜怡月奇怪地拉着路过的护士,指着病房问,“从前住在这里面的人呢?为什么病房换了人?” 护士皱着眉头,有些不悦地看着她,“你是之前那个病人的亲属?你还不知道她意外死亡的事吗?前两天,她的尸体刚被她的儿子领走,这病房空下来了,医院资源这么紧张,当然要住人了啊。” 姜怡月瞠目结舌,瞬间哑口无言……死了? 傅红梅死了?! 之前她就听说,傅红梅的病情加重了,没想到,她这次再回来,傅红梅竟然直接死掉了? 尽管她和傅红梅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这一刻,姜怡月仍旧忍不住眼泪,她曾救过傅红梅一命。 傅红梅给过她温暖,她没发病的时候,和正常人没有分别,会和她聊天,陪她说话,夸她是个好女孩。 这让活在痛苦之中的姜怡月,感到久违的开心,傅堰不喜欢她,起码傅堰的妈妈是喜欢她的,可是现在…… 她不仅失去了自己的妈妈,就连一直喜欢她的傅阿姨也消失无踪了。 护士看着哭得轰轰烈烈的姜怡月,不禁呵斥道,“既然这么不想让她死的话,平时为什么不多来陪陪她?我是搞不懂,那天她的儿子过来看她,她突然就死了,明明之前已经抢救回来了,难不成是终于见到自己的儿子,太激动猝死了?” 姜怡月木讷地听着护士的话,迅速摸清重点,“你是说,傅红梅去世之前,傅堰在她的病房?” “那个男人好像是叫傅堰。”护士对他有点印象,没有否认。 姜怡月不禁想到了自己母亲的死,傅阿姨的死,有很大可能性,和傅堰脱不了关系。 可傅阿姨是傅堰的亲生母亲啊! 长廊上突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姜怡月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是傅堰上来了? 忐忑地转过头去,下意识想要躲藏,入目的却是熟悉的五官,女人温柔的嗓音响起,“怡月,你还好吗?” 看清她是谁,泪流满面的姜怡月,再也控制不住悲伤的情绪,她不再隐藏自己,突然脆弱的扑向林拾秋,“拾秋,傅阿姨她……死了。” “什么?!”林拾秋被这个噩耗雷得外焦里嫩,“这怎么可能?明明前几天,我还来看过傅阿姨,她明明好好的……” “我也不相信,可是你看。”姜怡月让林拾秋自己去看傅红梅之前所在的病房,林拾秋看见了两个陌生人,她瞬间捂住嘴巴,满眼惊讶,“怡月,你是说真的?傅伯母……真的死了!” 除了悲伤,她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陆霖渊。 他和傅红梅的关系,刚刚才有所缓和,他如何接受得了,傅红梅去世的消息? 过去那个慈爱的女人,如今,消亡了…… 林拾秋不禁也红了眼睛,姜怡月拿出纸巾,递给林拾秋,自己则忍住眼泪,拽着林拾秋下楼,“此地不宜久留,傅堰也在这座医院里,我们先出去,避免被他看见。” 林拾秋不甘心,傅堰对她、对姜怡月做过的种种事情,让她越想越气愤,“怡月,你老实说,你突然从E国跑回来,是不是因为傅堰?他又威胁你什么了?” 姜怡月不想被林拾秋知道,她有多懦弱,她故意转移话题,“傅堰进了医院的监控室,我怀疑他是在查傅红梅死前见了谁,很有可能,他会把傅红梅的死,赖在你和陆霖渊的头上,到那时就晚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有理由怀疑,傅堰他故意害死傅红梅,想栽赃我和陆霖渊!” 姜怡月也是这么想的,“刚才护士跟我说,傅红梅死之前,傅堰在傅红梅的病房,护士还说,傅红梅已经被抢救回来了,可是突然又死了,这件事必有蹊跷,傅堰百分之百是杀人凶手。” 林拾秋被姜怡月这一观点震撼到了,“傅阿姨是他妈妈,他倒也下得去手!真是败类!” 第500章 那个人,是你 林拾秋骂得慷慨激昂,殊不知,当事人就在她们身后,将她们的谩骂尽收耳底。 傅堰从监控室出来,凑巧看见了姜怡月和林拾秋,原本他只是想跟上去,看看她们想要做什么。 谁知还没接近他们,就听到她们你一言我一语,高亢的骂声。 傅堰的眼神当即深邃下去,可是想到监控里的画面,心里的怒气硬是被收了回来。 复杂的目光落到姜怡月身上,在她身上寻了个遍,她完全符合监控女人的全部形象。 一直以来,在医院照顾傅红梅的人,都是姜怡月。 而他,直到看见监控,才敢确认这个事实。 他想到了姜怡月生孩子的那一天,她的羊水破了,他却对她见死不救,硬是让她失去了孩子。 他的心没由来的痛着,那不仅仅是姜怡月的孩子,也是他傅堰的第一个孩子。 他当时不管姜怡月是为了泄愤,谁知,从始至终,姜怡月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人。 他害错了人,简直太混蛋了。 难怪姜怡月曾经说,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原谅他。 他现在只想知道,姜怡月到底是不是像顾念兮说得那样恶毒,那些肮脏的事情,包括和别的男人通奸,她到底有没有做过? 姜怡月感觉到身上始终流连着一道不善的目光,她回头看去,瞬间撞进傅堰那火红的眼睛里。 她收到了不小的惊吓,本来就在躲傅堰,却没想到,傅堰就在她身后,姜怡月喉咙滚出震惊的尖叫。 林拾秋被姜怡月吓到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的傅堰。 她内心的火焰甚嚣,马上就想质问傅堰,却被姜怡月拉住了衣袖,“拾秋,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见姜怡月这么怕傅堰,林拾秋马上就知道了,傅堰肯定又凌虐了姜怡月。 这该死的男人,他凭什么? “傅堰!”林拾秋忍无可忍,甩掉姜怡月的手,正面迎敌,“你他妈要是个男人,就老实回答我,傅伯母是不是你害死的?” 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医院,就算是,傅堰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大胆承认,他还不想进监狱,还有很多事情,他没有弄明白。 林拾秋都亮底牌了,姜怡月尽管害怕,也没有再拦着林拾秋,而是配合她,同样逼问傅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傅阿姨是你亲生母亲,她是无辜的!” 傅堰和林拾秋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他之前确实一直想算计林拾秋,可是他现在,只想弄清楚整件事情,姜怡月在他心里,反而更重要一些。 他明紧薄唇,一言不发,突然迈脚,走向她们。 姜怡月拉着林拾秋的衣袖,快速往后逃,“拾秋,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傅堰他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 “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怕我们,我就不信,他连路人都不怕!”林拾秋信心满满地甩开姜怡月,顺便握住她冷到颤抖的手指,“怡月,有我在,你不要害怕,我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姜怡月的心,因为林拾秋的话颤了颤,不由得握紧她的手掌,内心多了一股力量,能够抵抗顽强的恶势力。 傅堰错开林拾秋,径直来到姜怡月的面前,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姜怡月,在用眼神盘问她。 护友心切的林拾秋,当即挡在姜怡月身前,恶狠狠地瞪回去,“傅堰,你别乱来,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你不怕路人报警吗?” “滚开!这里没你什么事情!”傅堰冷脸驱赶林拾秋,眼神布满了敌意。 他要找的人,是姜怡月。 “我不准你这么说拾秋!”姜怡月自然不允许自己的朋友受到侮辱,一副恨不得杀了傅堰的样子。 没想到,一向冷漠粗暴的傅堰,竟然在姜怡月的谩骂声中,冷静了下来,哑声说了个“好”字。 姜怡月怀疑自己幻听了,但傅堰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真的吃错药了。 他竟乖乖闭上了嘴,不再敌视林拾秋,更没有说那些难听的话。 姜怡月张大了嘴巴,“傅堰,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让你,给我一次,跟你独处的机会。”傅堰缓缓提出她的要求,即便他心里明白,姜怡月给他的回答,一定是不行。 果不其然,姜怡月拒绝了他,傅堰也不恼,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拿出手机,将相册里的监控画面,亮给她看。 那是她刚才拍下来的,照片之中,正是姜怡月的身影,她在忙着照顾傅红梅。 傅堰盯着姜怡月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原来,一直在医院照顾我母亲,陪伴我母亲的人,是你。” 傅堰知道了?姜怡月第一个反应是后怕,以傅堰的个性,任何荒唐的事情,他都可能做得出来! “傅堰,你该不会想把傅阿姨的死,赖在我头上吧?你想污蔑我杀了她?” “请你有话直说,就算你想害死我,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傅堰就这么冷冰冰地看着她,双眸都不挪动半下,“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么不堪入目的人?” 林拾秋笑了一声,充满嘲讽意味,“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请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都做过什么!坏事做绝的人,还妄想有人把你设想成好人吗?真是做梦!” 傅堰的心情越来越不好,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他原本就不是脾气好的人,“林拾秋,我答应姜怡月,不辱骂你,但请你有点自知之明,这是我和姜怡月之间的事,我们要单独说清楚,请你离开。” “你休想!”林拾秋满眼警惕,仍由护在姜怡月身前,“我是不会给你伤害怡月的机会的!” 姜怡月注意到傅堰眼中窜起了危险的火花,她怕傅堰会误伤林拾秋,故意装作轻松,“拾秋,你先在外面等我,如你所说,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等我们聊完,我就出去找你。” 林拾秋仍旧放心不下,可姜怡月一再坚持,她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警告傅堰,“你别乱来,半小时后,我若见不到怡月,那么我就直接报警!” 第501章 求之不得 傅堰愈发觉得林拾秋不顺眼了,他正要说话,姜怡月匆匆拉着林拾秋,理性劝道,“拾秋,别激怒他,半小时后,如果我没出来,那你就报警。” 林拾秋紧了紧姜怡月的手,“怡月,万事小心。” 姜怡月很感激她的关心,目送林拾秋走出医院,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的傅堰,傅堰早就在等她了,“姜怡月,这下我们可以单独谈谈了么?” 他仍握着他的手机,姜怡月扫过屏幕上那几张照片,按照常理,她帮傅堰照顾母亲,傅堰知道后,应该对她感激不尽才是,可傅堰却满眼冷漠地看着她,摆明了是想要陷害她。 她扬声怒道,“你别想污蔑我,我出入医院,都有在前台登记过,傅红梅死之前,我没有来过医院,我知道你傅堰本领通天,制造假的监控录像对你来讲,不是难事,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绝对能成功的阴谋,你小心自食恶果!” 她说了一大堆,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 傅堰停不下去了,“姜怡月,我想要和你聊得,不是这件事情。” 姜怡月目光不解,“那是什么事?” 手机碾入傅堰的掌心,硬是在他的手掌心印出红痕,那一丝的疼痛,让他变得清醒了些。 他向来冷冽的嗓音,此刻竟然多了一丝无奈,“姜怡月,我就想问你,你……背后为我做了这么多事,为什么却不肯承认?” 姜怡月被他问的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傅堰会问她这种问题。 傅堰则继续道,“刚才,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两年前,车祸现场,救下傅红梅的人,就是你。” 他……全部都知道了? 姜怡月浑身一颤,脚步略有些踉跄。 呵,他终于知道所有的真相了,那么他也应该意识到了,曾经的他,有多愚蠢了吧? 他竟然误信了顾念兮那贱女人,真是可笑。 “你被顾念兮冒充了这么久,我错把她当成傅红梅的救命恩人,那个时候,你也在我身边,你默默忍受了这么久,不会难过吗?” 傅堰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姜怡月冰冷地笑了,“会啊,当然会难过,只是我解释了那么多遍,你哪一次听进去过?傅堰,不是我没有解释,而是你从来不肯相信我,你宁愿相信半路杀出来的顾念兮,也不相信为你十月怀胎的我!” 这句,她是吼出来的,充满了指责的味道。 傅堰顿在原地,嘴巴张开,想了想又闭上了。 没错,顾念兮完全是半路杀出来的,不难猜出,她其实是有预谋的接近他,从她开车撞了傅红梅开始,她就和他纠缠不清了。 傅堰回忆起和顾念兮相处的每一个小细节,似乎哪里都不对劲,但在当时,他都没有发现。 顾念兮是个很会隐藏的女人,十分有心计,尤其是,她在不久前和他说,她怀孕了。 而他们之间,共度的模糊一晚,他没有过多的印象,但顾念兮说她怀孕了,他便不得不娶她。 傅堰至今仍然没有一丝歉意,他还在狡辩,“姜怡月,你也知道我们当时的关系,情妇和金主,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顾念兮她不一样,她和我的关系很干净也很纯粹。” “干净?纯粹?”姜怡月犹如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估计只有你能把她形容的这么美好了,求求你们在一起吧,别祸害别人了。”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了,傅堰皱着眉头呵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救过傅红梅一命,我就应该对你感恩戴德?” “不然呢?”姜怡月怼回去,“难不成,我救了她,你还应该恨我了?” 两年前,傅堰对傅红梅还有期盼,还渴望傅红梅能够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傅红梅出了车祸,他是最担心的那个人,因此,救了傅红梅的顾念兮,成了傅堰的心尖宠。 然而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傅红梅早就让傅堰失望透顶,傅堰甚至不惜亲手了断了她。 这个时候,就算他知道,姜怡月是傅红梅真正的救命恩人,影响力也不大了。 他甚至除了吃惊的感觉之外,并没有多大的触动。 或许就如外人所理解的那样,他傅堰天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傅红梅当年就该死了,活到现在,是我仁慈,由于她病的太严重,我好心了断了她的生命,正如你和林拾秋知道的那样,她死在了我的手里。” 他承认了? 她的胡乱猜测和他亲口承认,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两者带给她的震撼感觉,完全不一样。 姜怡月嘴唇颤抖,“傅堰,还真是你做的,你……” “骂我的话就省略了吧,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傅红梅病入膏肓,死亡对她而言是一种解脱。” 他说这话不脸红吗?理由真够冠冕堂皇的! 姜怡月气得转身就走,傅堰这时忽然松了口,“姜怡月,如果我把你的父亲还给你,你是否能原谅我?” 他说……原谅? 姜怡月吃惊地住了脚,傅堰脸上荡过一丝不自然,强行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你说,你想和我彻底了断,我同意和你了断,我把你的父亲还给你,你也别再恨我,我们两个,从此一刀两断,再无往来。” “求之不得。”姜怡月从傅堰嘴巴里听到那些话,吃惊的程度,不亚于火星撞地球,在傅堰身边呆了这么久,她反应的能力被训练的极好,很快就从惊异中反应过来,还因为从此往后,不用再和他纠缠了,而暗自窃喜。 傅堰就这么看着她,宛若隔了一个世界,她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他是再也融不进她世界里的那个人。 他苦笑着勾起唇,罢了,其实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他对姜怡月,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眼前荡过监控里,她细心照顾傅红梅,认真专注的神情,傅堰心里动了动,给下属打了电话,“放人吧。” 第502章 对不起换不来没关系 直到听到傅堰的命令,姜怡月才意识到,这不是梦,难不成,是傅堰的另一个阴谋? 他总不能真的心甘情愿,放了她的父亲吧?这根本不是傅堰一贯的作风。 他这么做,一定是有别的目的,姜怡月抱着十足的戒心,警惕地凝视傅堰的一举一动。 然而傅堰打完那通电话后,就没别的动作了,他还向姜怡月解释道,“你父亲被我关在C城,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我已经派人,让他带着你父亲赶往这间医院了,在此期间,你跟我待在一起等待吧。” 姜怡月闻言,不禁觉得这是傅堰的一场阴谋,目的就是让他们待在一起。 傅堰苦笑一声,似乎觉得好笑,“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我们该做的都做过了,一点新意都不剩,你还指望我贪念你什么地方?” 姜怡月:“……” 他还真够直白的,直白的伤了她的心,再次让她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真的是她想太多,这个男人根本就没心,对她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眷恋。 姜怡月和傅堰一起坐在了等候区,这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没有争吵,没有肮脏的交易,就像两个朋友一样,尽管无言相对,画面却是和谐沉静的。 “你去跟林拾秋说一声,让她别等你了,待会我送你们父子回去。”傅堰面无表情的吩咐姜怡月。 她先是不爽,“傅堰,我凭什么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们之前又不是以前的关系了,她何必对他言听计从? 傅堰点点头,“若是你不想等你父亲过来,不想在第一时间见到他的话,那就随便你,你可以现在就走。” 姜怡月顿时哑口无言,掏出了手机,给林拾秋打了电话。 林拾秋正在撤离,焦急担忧地等待着姜怡月,姜怡月却突然打来电话说不用她等了,林拾秋自然是担心的,所以她选择继续等在医院门口。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姜怡月和傅堰四周的空气,犹如凝固了一般,僵硬冰冷,十分骇人恐怖。 傅堰闭着眼睛,靠在墙壁上,似在休息,姜怡月坐在离他很远的位置上,无聊地把玩着手机。 忽然她听见,似乎从男人鼻子里发出来的,犹如梦一样,不切实际的声音,他说,“对不起。” 姜怡月全身犹如卡壳了般,大脑瞬间无法思考了,他刚才说什么?是她幻听了吧? 一直高高在上,尊贵不可一世的傅家少爷,傅氏集团总裁傅堰,竟然……向她道歉了? 那声对不起,虽然声音小,但却像是一把枪,子弹深深嵌入了她的心脏,要么是她听错了,要么是傅堰的脑袋坏了,总之,不会有第三个可能了。 傅堰睁开了眼睛,姜怡月虽然表情吃惊,但她什么都没问,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或许是她根本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 傅堰猛然间觉得可悲,她现在,是不是对他连一丝信任都没有了? 也对,他何必去奢望呢?自己又什么时候给过她信任? 傅堰自嘲地笑了一声,再看过去时,只见姜怡月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他忽然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姜怡月愣了愣,随后想起傅堰对她说过的,冷漠的话语,他说,他不会感激她,还说,他对她没有别的心思。 她已经被他踩进了尘埃之中,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傅堰怕她没有听明白,再次重复道,“你生孩子的时候,我没有尽全力保护你,对不起。” 姜怡月一怔,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件事,她的眼睛当即红了起来,是啊,如果不是傅堰,她能早产吗?如果姜可爱能足月出生,他就不会受这么多的罪,不会有呼吸系统的毛病,不会住在医院里。 她更不会和姜可爱分别,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他,这一切,都是托傅堰的福。 而傅堰,是姜可爱的爸爸,是她曾经最爱的男人。 姜怡月越想越心寒,“你以为你的一句对不起,能起到什么作用?你以为你向我说声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吗?傅堰,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永远无法弥补,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傅堰只是淡淡地笑了,姜怡月会对他说这种话,简直在他的意料之中,“接不接受是你的事,道不道歉是我的事,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一旦我觉得自己做错了,我会勇于承认错误。” “你撒谎不打草稿的吗?” “姜怡月,你之所以认为我在撒谎,是因为以前我从未觉得你无辜,也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是今天不一样,我刚刚才意识到,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情,没有绝对的错与对。” “你能说出这种话,也是够不要脸的,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 他说一句,姜怡月反驳两句,总之就是要他不好过,傅堰闭上嘴巴,干脆沉默。 又过了半个小时,医院的自动门从外打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陌生男人,姜怡月没有见过他,看清男人身后的人时,她黯淡的双眸顿时亮了起来。 是父亲! 她的父亲竟然完好无损地活着,真是天大的惊喜! 姜怡月激动地热泪盈眶,再次见到父亲,没想到他面色很好,身体也很棒,走路稳健,不像是遭受过虐待的样子。 姜怡月动荡不安的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她激动地站起身子,迎接父亲的回归。 姜父看见她,同样异常激动,两父女热烈的抱在了一起,失声痛哭。 “我的女儿,真的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姜父哭得语不成句,嗓音都嘶哑了起来。 姜怡月看着父亲成熟稳重的脸庞,眼泪滑进嘴里,她又是哭又是笑,“爸,你还好吗?这段日子,你都是哪里度过的?担心死我了!” 姜父看了眼傅堰,满脸害怕的神情,他不敢说。 第503章 重新开始,彻底翻篇 姜怡月扫见父亲不对劲的神情,气愤地捏紧了拳头,“傅堰,我爸是无辜的,你恨我那就动我好了,可你都对我爸做了什么?” 她气得恨不得撕了傅堰那张虚伪的脸,姜父却拦在姜怡月跟前,解释道,“怡月,你误会了,我被傅堰关在他的一栋房子里,他派人好生照料着我,我没什么事。” “真的?”姜怡月不信,她怀疑姜父是被傅堰威胁了,傅堰一连遭受数次辱骂,他那张脸挂不住了,起身就走,“姜怡月,我按照承诺,将你父亲还给你了,希望你记住我的话,从此往后,我们是两个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姜怡月追上了他,脸色极差,“傅堰,你以为你把我爸还给我,我就能原谅你吗?陌生人?应该是仇人才对!” 傅堰有些无力,他转头看着姜怡月,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是如此不可理喻,至少从前,姜怡月对他百依百顺,从未质疑过他的选择跟做法。 “我送你们回去。”傅堰最终没有过多追究,毕竟他欠姜怡月的更多。 “不用了。”猫哭耗子假慈悲,姜怡月才不相信,傅堰会对她那么好心,她冷道,“我朋友在门外等着我,我们坐她的车离开就行。” 只要她不给傅堰耍手段的机会,傅堰久就没办法对他们父女做什么。 傅堰冷漠地看着姜怡月,第一次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么的遥远,“好,既然有人送你们回去,那我就先走了。” 傅堰根本没有停留的打算,在姜怡月诧异的目光中,缓缓走出了医院。 姜怡月没有想到,傅堰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了,傅堰究竟是怎么了? 他明明表现的对真相毫不在乎,却又貌似被真相给震惊了…… 等在车里的林拾秋,远远地看见了姜怡月和她的父亲走过来,上学时,林拾秋曾经见过姜怡月的父亲,那个时候,姜怡月的父亲来帮姜怡月开家长会,她和姜怡月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姜父也认识林拾秋。 林拾秋一看见她们就摇下了车窗,主动打开车门,“怡月,叔叔,快上车。” 姜父一眼就认出了林拾秋是姜怡月高中时最要好的朋友,虽然时间过去了那么多年,林拾秋的外貌和气质都发生了改变,但是五官底子是没变化的,还是依稀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从前的影子。 “爸,这位是我好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姜怡月笑着向姜父介绍林拾秋。 她难得笑了出来,因为父亲的回归,感到心情愉悦。 姜父说,“我知道。”说完就冲林拾秋笑着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了,你这丫头还是笑脸迎人,好似什么烦恼都没有,看见你,叔叔的心情就好多了。”姜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林拾秋此时的笑容也只是挂在表面上的,并非发自肺腑,陆霖渊还病重着,她又如何开心得起来? “叔叔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您也还是一样的高大英俊啊,快上车吧。” “是啊。”姜怡月催促父亲赶紧上车,“小心傅堰又折返回来,我可不想你再被他抓走了。” 提到傅堰,姜父的眼神幽深下去,“你母亲死在了这小子的手里,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的。” “我也是。”姜怡月想起远在国外治病的儿子,心里火烧火燎的痛,“先别说了,快上车。” 两父女坐上林拾秋的车,林拾秋开车载他们回到陆霖渊的别墅。 姜怡月之前来过这栋别墅,那时候,她配合陆霖渊,策划着将林拾秋追回来。 没想到才没过多久,林拾秋和陆霖渊便和好如初了,这两个人的爱情才是真的惊天动地。 两个人更是天造地设,本就该在一起的模范情侣。 姜怡月下车后,走进别墅,旋即就被别墅里的各种医疗设备吓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她指着那些仪器,纳闷地问林拾秋,“谁生病了吗?” 林拾秋不得不坦言,“是陆霖渊生病了,他患了脑癌……” 姜怡月的脑海中劈过一道惊雷,一下子待在了原地,“陆总他,怎么会得脑癌?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是这个下场?” 林拾秋不想解释那么多了,陆霖渊的病让她很难受,虽然小嗲嗲说有办法医治陆霖渊,可一个五岁小孩的话,可信度实在不怎么高。 姜怡月见她不想说,也没有多问,两个孩子听到动静,从楼上冲了下来,一看到姜怡月,他们都十分想念的扑进姜怡月怀中,“姜阿姨,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啊?我们很想念你!” 姜怡月看着两个乖巧的孩子,想到了她自己的儿子,唇角忍不住上翘。 等到姜可爱长大一点,他也会像小天蓝和小嗲嗲一样,贴心地粘着她吧。 幻想着那温馨的一幕,她的内心就被浓浓的幸福和满足包围着。 姜父见到这两个孩子也喜欢的不得了,他还不知道,姜怡月为傅堰生下过一个孩子。 姜怡月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毕竟姜父以后是要跟着她和姜可爱一起生活的,他迟早都会知道。 “你们两个别粘着姜阿姨了,姜阿姨才从E国回来,做了好几个小时飞机,很累的,让姜阿姨去休息吧。”林拾秋不悦地呵斥两个小鬼。 他们顿时懂事的放开了姜怡月,林拾秋已经吩咐佣人,给姜怡月和姜父准备好了房间,方便他们长期住下。 姜怡月这时却拒绝了,“拾秋,我不能长期留在这里,我的孩子还在E国等我。” “你说什么?”姜父吃了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儿,“你什么时候有了孩子?” 事已至此,什么都瞒不住了,姜怡月干脆撂挑子坦白道,“我给傅堰生下了一个孩子,这是我和傅堰的交易内容,孩子由于是早产儿,有着先天性的呼吸疾病,正在E国接受治疗。” “原来你已经找到孩子了?” 林拾秋还在为这件事情发愁,没想到姜怡月却已经找到了他,她不由得替姜怡月松了口气。 找到了孩子,她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也能彻底翻篇了。 第504章 见不得人 怡月的命运却也和她差不多,虽然找到了孩子,但她们两个的孩子都有先天性的疾病。 林拾秋问道,“孩子治疗的顺利吗?” 姜怡月面色稍显凝重,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因为他还太小,不能做手术,我很担心他……” “姜怡月,你先给我说明白,这个孩子,你是什么时候生下来的?”姜父依依不饶地逼问道。 姜怡月只好将她待在傅堰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给了姜父。 姜父听完以后,表情沉痛,一把抱住了姜怡月,“是我和你妈对不起你,是我们糟蹋了你……” “爸,我不怪你和妈,妈因我而死,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以后我们别提这事了,你跟我,还有你的外孙一起生活吧,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姜父热泪盈眶,频频点头,“你不怪我们就好,若是那小子,以后再敢欺负你,哪怕豁出我这条老命,我也要保护好你和外孙!” 姜怡月不想再和傅堰有任何瓜葛,免得身边的人遭遇不幸,她用手机订了机票,决定下午就回E国去。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是钟朗。 钟朗被姜怡月安排陪伴姜可爱,收到来电的第一时间,她因为担心姜可爱马上接起。 钟朗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清晰且带着令她慌乱的焦急,“姜小姐,请你赶快回来,有个自称可爱妈妈的女人来到医院,想要带走可爱……” “什么?可爱的妈妈明明是我,哪个女人是谁?有照片吗?” “没来得及拍,幸好被我及时发现,将她赶走了,不然他就带走可爱了。” 钟朗生怕那个女人会再来,医院只有他和保姆两个人,说不准就会被人钻了空子。 “你别急,我马上就回去,已经订好了下午飞E国的机票。”姜怡月和钟朗匆匆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她扭头对姜父道,“我们下午就去E国。” 林拾秋连忙追问,“是孩子出什么事了吗?” “我估计,又是顾念兮搞的鬼。”姜怡月狠狠地捏紧拳头,这世上,最恨不得她消失的人,除了顾念兮还有谁? 最近确实没有听到顾念兮的消息了,怡月的预感很可能是真的,毕竟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准的可怕,林拾秋想和姜怡月一起去E国,起码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拾秋,你还是留在A城,陪陆总吧,两个孩子也离不开你的照顾。”姜怡月婉拒了她的提议,林拾秋无话可说,给了她一张银行卡,用来应急,之后亲自送他们去了机场。 …… “查到顾念兮去哪了没有?” 傅堰询问身后的下属,偌大的傅宅,只有他们两个人,显得格外冷清肃穆。 下属拿着平板电脑,将平板亮到傅堰跟前,“傅总,顾小姐她在E国。” “E国?”傅堰皱起眉头,声音不悦,“她去E国做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姜怡月之前在E国?顾念兮特意去E国,想要害姜怡月? 那么姜怡月之前去E国是因为什么? 似乎有个牵扯不清的谜团,将傅堰牢牢包裹在其中,他烦躁地问,“姜怡月在E国的时候,除了那个叫钟朗的男人,还和什么人接触过?” 下属一直在查,然而却没什么线索,他垂下头,惭愧道,“傅总,姜小姐的踪迹被人刻意隐瞒了,以我的功力,不可能查得出来,除非……您亲自去E国一趟。” 顾念兮就在E国,只要傅堰去E国,以傅堰的聪明才智,弄懂顾念兮的动机,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傅堰听了下属的提议,想了想,他现在确实没什么事做,所有的计划都突如其来的真相打乱了。 他现在只想要知道,他以前所不知道的那些事情,而且他必须弄懂姜怡月在国外做些什么。 顾念兮为何不远万里去到E国?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傅堰决定孤身一人前往E国,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弄个清楚。 同一时间,姜怡月也坐上了前往E国的飞机,在机场,傅堰的属下向他汇报,“傅总,姜小姐也去E国了。” 傅堰冷冷地看着机场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他抿着薄唇,说了句知道了。 姜怡月,E国见。 等我们再次见面,我一定要弄清你身上的所有秘密。 五小时后,精疲力竭的姜怡月,没有喝水没有吃饭,横冲直撞的跑进了医院。 姜父在后面叮嘱她慢一点,姜怡月哪里还听得见,一头扎进住院区,满心记挂的,都是她小小又可爱的儿子。 一手握着门把手,冲了进去,不大不小的动静,不仅惊醒了病房里的钟朗,更是惊醒了婴儿床上的姜可爱。 小家伙咧嘴就哭,钟朗熟练的将它抱进怀中,温声安慰。 姜怡月看着钟朗那熟练的动作,愣了愣,片刻后才迈脚走向他。 姜可爱停止哭泣,再次陷入香甜的梦想之中,姜怡月看着儿子白嫩地睡颜,悄然松了口气,“钟朗,你现在哄孩子有两把刷子。” “当然,都是姜小姐训练出来的。”钟朗不好意思地一笑。 姜怡月见儿子没事,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不禁打趣道,“也不知道,你这么居家全能的小伙子,今后便宜了哪个小姑娘,这可都是我一手培养的结果,今后别忘了我。” 钟朗一愣,没想到姜怡月说到那么远了,“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姜小姐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突然,紧闭的病房门再次打开,姜父冲了进来,偌大的动静差点又惊醒了姜可爱。 姜怡月连忙用眼神示意姜父安静一点,姜父后知后觉,冲到孩子的身边,凝视着孩子白净的小脸,眼里不知不觉充满了怜爱,“这就是我那外孙吧!长得真好看,像怡月,白白嫩嫩的!希望性格也像怡月才好,千万别随了那个变态男!”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姜怡月生气地看向他,“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姜可爱是我一个人的孩子,除了像我,他不会像任何人的!” 第505章 顾念兮,你在做什么 姜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同样从女儿的话中,听出了她对傅堰深恶痛绝的厌恶,他甚感欣慰。 “抱歉,怡月,爸爸年纪大了,说话不过脑子,希望你不要介意。” 姜怡月也没小气到把老人家的话放心上,她将姜可爱放回到婴儿床上,让姜父留在这看着姜可爱。 她则和钟朗出去说话,门一关上,姜怡月便焦急地问,“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女人的外貌特征?” “她戴了个帽子,我没有看清她的脸,是个长发的女人,衣着打扮都比较的光鲜亮丽。” 姜怡月仔细在脑海中搜寻符合条件的人,寻找了一圈,最终还是锁定了顾念兮。 如果她猜得不错,那个女人,肯定是顾念兮,姜可爱之前就沦落到了顾念兮的手中。 如今顾念兮还敢跟她抢夺孩子,她简直是丧心病狂,姜怡月更是寸步不敢离开医院了。 “对了,姜小姐,你在A城的事情处理完了吗?”钟朗出于礼节,随口询问道。 提到A城发生的不愉快的事,姜怡月心里一阵烦闷,“你吃饭了没?我刚下飞机,饥肠辘辘地,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钟朗没有拒绝,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这会儿的确是饿了,两个人离开医院,去吃夜宵。 与此同时,傅堰顺利抵达E国,并且从机场走了出来,他扭头问下属,“姜怡月的位置?” 下属还在找,一时半会找不到什么线索,傅堰眼神无语,“算了,先去找顾念兮。” 姜怡月的身体里,虽然被他植入了GPS芯片,但自从他知道了全部真相以后,他便不想再用这种手段去寻找她了。 下属很快查到顾念兮的住房信息,二人马上搭车前往那座酒店。 但同一时间,顾念兮却从酒店离开,她上午没有偷袭成功,被姜怡月的情夫给打了回来,不过没关系,她还有机会,她不相信,她这一次还会不成功! 姜父做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有些累了,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摇篮里的婴儿也睡得正酣甜,医院静悄悄的,午夜时分,几乎没有什么人。 所以走廊上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清晰,可惜睡着的姜父没有听到,门把手被拧开,一道人影闪进了病房之中。 打扮诡异,全身都快隐藏在衣服下的女人,轻蔑地扫了眼椅子上睡着的姜父,旋即蹑手蹑脚的靠近婴儿房,抱起婴儿,快速撤离。 这一切发生的都悄无声息。 顾念兮终于将孩子偷了出来,她靠在墙壁上,松了口气。 谁知道,当她迈开脚步,往前走的那一瞬间,却遇上了吃完夜宵回来的姜怡月和钟朗。 顾念兮迈出去的步伐顿了下来,她目光紧张,人快速向后躲,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他们。 与此同时,尽可能地偏过身,用自己的身体遮住怀中的婴孩,免得被人撞见。 姜怡月和钟朗并没有对她起疑心,他们边聊天,边往病房走去,成功错开了顾念兮。 顾念兮重重地吐了口气,掩着孩子向前走,偏偏就在这时,怀里的娃突然咧嘴哭了起来。 一瞬间,凄厉的孩童哭声,袭遍了走廊,传到了姜怡月的耳朵里。 这熟悉的哭声,和姜可爱一模一样。 由于姜可爱的呼吸系统有问题,他的声音非常具有识别性,是那种哑哑的,有点缺氧的感觉。 她立即停下了脚步,看向身后那个可疑的女人。 顾念兮意识到自己败露了,加紧脚步,飞快向前。 她的行为更加证实了姜怡月的担忧,她疯了似地奔向女人,钟朗则以最快速度重返病房,结果发现…… 姜可爱不在了! 剧烈的门响声,惊醒了靠在椅子上睡着的姜父。 他一脸懵逼地望着钟朗,“出什么事了?” 钟朗恨铁不成钢,怒视着他,“你是怎么看孩子的?” 说完,他就跑了出去,留下还是一脸懵的姜父,直到姜父的目光触及到空空如也的摇篮…… 下一秒,他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也跑了出去,“我外孙呢?我外孙哪去了?” 前方的人影越跑越快,姜怡月做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体力明显不支,好在急中生智,姜怡月厉声吼道,“顾念兮,你给我站住!” 在异国他乡,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顾念兮难免心头紧张,下意识停住了脚。 姜怡月趁机以百米冲刺地速度奔向她,一把攥住顾念兮的手臂,自己急得汗流浃背,“把孩子还给我!” 说话间,另一只手,用力扯掉了女人头上的鸭舌帽,女人的容颜顿时暴露了出来,她果然是顾念兮! 姜怡月早就猜到是她,“顾念兮,你来了一次不够?竟然又来偷我的孩子?你要不要脸?你自己不是有子宫吗?你自己去生啊,傅堰那么爱你,你们想生多少都可以!” 顾念兮却已被逼到绝路,她不惜和姜怡月撕破脸,告诉她,她所不知道的真相,“我有子宫又怎样?傅堰他不肯碰我,你以为我有得选吗?几天前,我骗他说我怀孕了,我必须要找个孩子,让他成为我和傅堰的孩子,你的孩子就很合适,他的身上流着傅堰的血,你放心,我会对他很好的!” “你做梦!”她说了一大串,姜怡月却只记住了最后一句,她挡在顾念兮身前,另一只手去拉扯孩子,眼里蓄满了泪水,“求求你,把我的命还给我,没有这个孩子,我活不下去!” “那你就去死啊。”顾念兮冷漠地回应,“在天上看着你的儿子,在我和傅堰的抚养下长大成人,这是你身为他的母亲,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不……”姜怡月厉声嘶吼,如果她的孩子落进这两个恶魔手中,那后果,不堪设想! 顾念兮甩开姜怡月虚脱的手,抱着孩子大步向前,却被一双长腿给逼退了回来。 长腿愈渐靠近,顾念兮瞠目结舌,目光呆滞,“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顾念兮,你在做什么?” 第506章 小看我了 顾念兮心口一颤,她没有想到,傅堰竟然会在这里! 那双怨毒的眸子,顿时看向姜怡月,“混蛋,你让傅堰来的?” 姜怡月看见傅堰,同样吃了一惊,她完全不知道,傅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护子心切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趁顾念兮走神的机会,手掌猛地伸出,准备将孩子抢回来。 顾念兮动作更快一些,直接将孩子收拢了回去,她那双哀伤的眸子,苦苦看着傅堰,“阿堰,这都是误会,我……” 傅堰的目光穿过她,落到她怀中的孩子身上,上上下下将孩子看了个遍,随后,薄唇紧抿起来,“他是谁的孩子?顾念兮,你大老远赶来E国,就是为了这个孩子吗?” “你想把他带去哪?” “我……” 傅堰的一大堆问题,问得顾念兮哑口无言。 与此同时,傅堰看向了姜怡月,“你解释一下,这个孩子……” 不等他把话说完,顾念兮猛地吼了出来,“阿堰,这不是姜怡月的孩子!” 此话一出,长廊上的空气凝固了。 傅堰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孩子那张白嫩地小脸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五官几乎和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虽然哭得小脸通红,倒也不难看出,他身上有姜怡月的影子。 说这不是姜怡月的孩子,顾念兮是当他的眼睛瞎了吗? 傅堰那张俊容变得极其难看,黑眸阴沉沉地扫着顾念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念兮大脑飞速运转着,但是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只好哭了起来,希望傅堰看在她流泪的份上,可怜可怜她。 姜怡月一颗心都挂在孩子身上,面对傅堰的盘问,她只觉得烦躁,压根没有把孩子身世告诉给他的打算。 傅堰没有等到顾念兮哭完,他兀地迈脚向前,原本,他准备去顾念兮所在的酒店,去堵她。 但姜怡月此时所在的位置,反倒让他更紧张,姜怡月待在医院里,傅堰只看了一眼地图,便立即让下属开车前往这座医院。 岂料,他前脚刚踏进医院,就在医院的走廊上,看见了姜怡月和顾念兮争吵的一幕。 顾念兮抱着孩子,说得那些恶毒的话语,也统统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曾经误以为天真善良的女人,没想到却有一颗蛇蝎般的心肠,真是让人觉得笑话。 如果他猜的没有,她怀中有着他和姜怡月共同体征的孩子,就是他和姜怡月的儿子了。 傅堰的脑海中突然升起一个异样的想法,有没有可能,姜怡月生下的并不是一个死胎。 当时,他没有看那孩子的尸首,简单让人处理了,这期间很可能有人搞鬼,但是他却不知道。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此时抱着孩子的顾念兮,便是幕后搞鬼的第一嫌疑人。 他们的孩子若是真的没死的话,傅堰心里对顾念兮的愧疚也就能平息一点了。 他永远忘不掉,是他的冷漠绝情,害得姜怡月诞下死胎,郁郁寡欢,险些离世…… 傅堰越想下去,他就紧张那个孩子,不禁冷声勒令道,“顾念兮,把你手里的孩子交出来!” 顾念兮听出他话里的绝情,很快就意识到,聪明如傅堰,恐怕他什么都想明白了。 她圈着孩子的手,慢慢收紧,给还是不给? 给了,她努力这么多天的成果就都白费了。 不给,傅堰已经识破她的阴谋,只怕后面暴露的破绽越来越多,她再僵持下去,完全没有意义。 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输给姜怡月,不甘心她费尽心机策划了这么久,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让她给姜怡月做嫁衣?想都别想! 顾念兮不再忍耐了,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反正傅堰心里的她,也不再完美了,她什么都不必顾忌,因为得罪傅堰,本身就没有好下场,没想到,他们上次分别,却是永别…… 顾念兮的内心多少有些不舍,她虽然不爱傅堰,但在傅堰身上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曾经寄托了那么多的希望,差不多花光了她所有的精力,她为自己的遭遇而愤愤不平,这一刻,积攒许久的怒气,终于爆发…… “你们别过来!”顾念兮猛地遏住孩子的脖子,故技重施,双眸嗜血的瞪着面前的两男一女。 钟朗陪在姜怡月身边,他不敢贸然向前,怕姜可爱遭遇危险,蕴着怒气的眸子危险的瞪着顾念兮,“我已经报警了,不想坐牢,赔上终身的话,立即收手吧!” “呵。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死就死吧,总之,我死了也不让你们好过!”顾念兮说这话时,冷冷地瞪着姜怡月,姜怡月的腿都吓软了,上次顾念兮也是这么威胁她的,她知道顾念兮真的敢对孩子下手,她什么都不敢做,不停地哭着哀求。 那副卑微低下的样子,落进傅堰眼中,他的眸色猛地深了下去,“顾念兮,你想死吗?” “阿堰,我等了你那么久,我等的是你的一句在乎,是你对我的爱,而不是威胁,敷衍,以及抵触!” “你到底爱不爱我?你不爱我,为什么又要留我在你身边,纵容我,宠溺我?” “我累了,我不想再等你爱我了,因为我知道,我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了。” 顾念兮眼神涣散,失魂落魄,“所以阿堰,你也不要怪我心狠,这些不过是你欠我的,这是你和姜怡月的孩子,我那么爱你,我不允许你和别的女人有孩子,我要送他离开这个人间,你们谁也别拦着我……” 说完,她竟然从包中,缓缓取出了一把匕首。 锋利的刀光,闪过在场众人的眼睛,姜怡月呼吸一窒,软软地倒在了钟朗怀中。 傅堰见状,两条剑眉也不由得蹙在了一起,“你真是疯了,我让你待在我身边那么久,宠你纵容你,都是因为,你冒充了姜怡月,那些东西本不该属于你,我会将它们统统收回来,让你顾念兮,回到你原本的位置上去。” 顾念兮眼睫颤了颤,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她兀地弯起唇角,“傅堰,你真是小看我了。” 第507章 永远记住 “你别以为,我会在乎。我顾念兮没那么贱,天底下那么多的男人,我从来不是非你不可,你想和我一刀两断?你把我对你那么多的感情当什么?” 她说着说着,湿红了眼睛,握着匕首的手在抖,最终将匕首最锋利的地方,抵在了孩童最柔嫩的脖子上。 “傅堰,你说你要把曾经给我的东西,都收回去,那好,我也把这本不该活下来的孩子,带走!” 如果不是她发现,本该是死胎的孩子,却还有气息,只恐怕他早就被医院处理了。 说起来,她是这个孩子的救命恩人,原本她是打算把这孩子据为己有,假装是她为傅堰生下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姜怡月这么快就找到了孩子,甚至搬动了傅堰,现在她是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她愤恨地看着姜怡月,姜怡月痛苦地嘶吼着,“不——” “呵。”顾念兮唇边挂起嗜血的冷笑,“能看到你这般恐慌的样子,也算是值了。姜怡月,请你记着,你永远是我顾念兮的手下败将!” 话音落,她准备动手,手中的刀刃,却被另外一只大掌死死攥着,锋利的刀刃瞬间碾入掌心,刺破了皮肤,温热粘稠的液体,迅速滴落下来…… 姜怡月惊异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幕,顾念兮同样懵了,“傅堰,你……” 是傅堰。傅堰突然拼尽全力,快速冲到顾念兮跟前,用自己的手掌抵挡着锋利的刀刃,阻止她伤害孩子。 不怕痛,不怕受伤,那样用力的握着刀锋,用尽全部力气,试图将刀子夺下…… 画面血腥而沉痛,傅堰那张俊容,却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痛苦。 顾念兮一个弱女子,哪里抵得过坚持锻炼身体的傅堰,但她仍咬牙坚持,不肯松手。 惊心动魄的场面,让姜怡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上去帮忙,却听傅堰冷喝道,“别过来!谁都不要过来!” 他怕顾念兮会改变主意伤害姜怡月,到时候会分散他的注意力,搞不好,抢救行动就失败了。 姜怡月被他分贝十足的怒吼声吓到,硬是停顿在了原地,眼里泪花翻涌,哭得凄惨可怜。 钟朗出声安慰道,“姜小姐,您别担心,那个先生貌似很有把握,定能抢救成功的!” 姜怡月的眼泪似乎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 她看着地上一颗颗蔓延的鲜血,左胸口的位置宛若空了一般,绵密的疼,从最深处蔓延至全身。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她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洒脱,她以为她不会在乎傅堰的死活了,可是看见他流血,她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顾念兮坚持了没多久,就被傅堰彻底打败了,他那只大掌用力一扯,虽然刀刃嵌入了肌肤,好在刀子被彻底扯出,被他一把投掷到了地上。 顾念兮两眼瞪大,失去了所有武器的她,宛若一只街头表演的小丑。 傅堰两眼喷火,他什么话都懒得说,那只完好无损的手,伸进顾念兮怀中,捞过孩子。 顺利得救。 “不……”眼看着失去了最后的筹码,顾念兮恨得咬牙切齿,她彻底完了,她不接受这个结果! 视线胡乱地扫过四周,顾念兮的眼睛突然亮起,右手捞起墙上的一枚图钉,在傅堰转身的瞬间,顾念兮猛地朝傅堰扑去,锋利的图钉瞬间碾入了傅堰的胸腔,左胸的位置,正是心脏…… 那是一根,极长的钉子,是墙上挂画用的。 钉子插入的一瞬,仿佛响起了撕破肌肉地轻响,细微的声音,传入姜怡月的耳朵。 她茫然地抬头望去,与此同时,傅堰瞪大双眼,瞳孔略微涣散,目光对上顾念兮,微微诧异的表情,彰显着浓郁的恼意,“顾念兮,你疯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胸口,插着一枚长长的图钉,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清晰的疼痛,爬满了他的全身。 意识到自己受伤后,傅堰的第一反应,是抱紧孩子,免得顾念兮趁此机会,再将孩子夺去。 顾念兮癫狂地哈哈大笑,“傅堰,我就是疯了,我看你现在怎么办,你死定了!” 傅堰不再搭理她,他伤了心脏,时间有限,额头泌出大量的汗液,由于疼痛,他的步伐变得虚浮。 在面对姜怡月的时候,俊容偏偏没有任何异常,一如平常般冷漠高冷,只是步伐略快,几步就来到了姜怡月的身边。 姜怡月早就注意到他身体的伤,她惊讶地捂着嘴,然而还不等她说什么,傅堰一把将孩子仍给了她,剑眉紧蹙,“好好看着他,别再搞丢了,” 说完还看了孩子一眼,目光幽深,试图记住孩子的轮廓、长相。 似乎想要永远记住他。 姜怡月凭着本能,将孩子牢牢护在怀中,眼前荡过傅堰的身影,她下意识想叫住他,只可惜,没等她出声,原本高大魁梧的傅堰,骤然栽倒在血泊之中…… 嘭! 他那副体重十足的身体,倒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顾念兮被走廊上越来越多的人,吓得拔腿撤退。 姜怡月吃惊地看着地上的傅堰,安安静静的,犹如死了一般,没有任何声音和动静…… 眼泪簌簌掉落,姜怡月捂着嘴巴,逼自己不要尖叫,可她实在没忍住内心的难过,将孩子交给钟朗,自己则不顾一切冲到傅堰身边。 傅堰还没昏迷,眼睛微睁着,但是他的气息非常微弱,胸口的伤因为摔倒而撕裂,鲜血一簇簇地流淌…… 他看见了惊慌失措的姜怡月,没错过她眼中对自己的担忧,薄唇勾了勾,“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紧张我了呢。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不争气,姜怡月,你是不是还爱着我啊?” 姜怡月愣住了,他在问什么问题啊?他都倒在血泊之中了……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姜怡月回想起刚才刺激危险的画面,以及傅堰的义无反顾,她怒吼道,“你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和孩子,我就会对你感激不尽!如果不是你,今天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你还问我爱不爱你?我爱你个锤子!” 第508章 傅堰遭遇不幸 “哈哈……”傅堰竟然被姜怡月冷漠的话语逗笑了,爱个锤子? 是啊,他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就像姜怡月在他身边的时候,从来不会问他,他爱不爱她。 因为姜怡月很明白,他们之间,是某种极度危险的关系,过于边缘化的关系。 这种关系和爱,是绝对没有干系的。 可是,他却能够从往日的相处中,感觉到,她对他的在乎和特别。 从前,他不屑那种特殊,此时此刻的现在,他却渴望从她的身上,再次觉察出,她对他的在乎,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那一颗颗掉下来的眼泪,化解了他内心深处的执念,傅堰这一刻忽然觉得,原来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是他从未看见过的美好。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会心疼她的眼泪。 他受伤的心,一点点抽搐起来,此时的傅堰,没有意识到,自己也红了眼。 他试着抬起手来,想要擦掉姜怡月脸上的泪水,手举到了一半,却被情绪激动的姜怡月打掉了。 “你别碰我!我厌恶你的触碰!” 姜怡月大喊大叫,边吼边哭,“傅堰,你敢死看看,你休想把你的死赖在我和孩子头上!你给我活过来,你听到没有?” 他们之间,从来是他对她大吼大叫,呵,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对调了? 傅堰弯着唇,想说,你也有资格对我大吼大叫?可是,那句话卡在嗓子里,再也说不出口了。 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缓缓闭上了,闭得那么突然,毫无预兆…… 他那停顿在空中的手,也猛地掉落了下去…… 姜怡月惊异地看着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呼吸不畅,细胞都犹如坏死了一样! “不……”下一秒,泪水绝提,姜怡月疯了似地扑到傅堰身上,拼命摇晃着他,“傅堰,你给我醒过来!你别想就这么死掉,你想让我愧疚你一生一世?你想都别想,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伤害了我这么深,你凭什么一死了之?” 她没完没了的吼叫着,企图用自己的高分贝,唤醒傅堰,然而男人始终闭着眼,不管她怎么摇晃,哪怕她去扒他的双眼,没用…… 姜怡月吼到嗓子嘶哑,眼泪也流干了,医护人员涌上前,手忙脚乱地抬起浑身是血的傅堰。 她仿佛被定格在了这个时间里,她木木地坐在那里,医护人员脚步匆忙,她却始终呆坐在那,直到走廊上空寂下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而她,盯着地面上的那摊血迹,从中看到了许多画面,伤痛、仇恨、爱…… 它像一朵彼岸花,绽放地那样凄美,同时,代表别离,花叶永不相见…… “姜小姐,你还好吗?”钟朗抱着孩子向前询问。他很担心姜怡月的精神状况。 姜怡月就如同丢掉了魂魄,她傻傻地看向钟朗,双唇颤抖,“钟朗,我没想过,事情会是这样的……” “姜小姐,我知道。”钟朗蹲到她的身边,耐心道,“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自责。” “请问是你们哪位报了警?”就在这时,医院的长廊上响起脚步声,以及警察的问话。 钟朗抬头,他们面前站着三位警察,钟朗道,“是我报的警。” 钟朗和姜怡月配合警察做完笔录,警察们得知了顾念兮的犯罪事实,当即散布悬赏令,全世界范围通缉顾念兮。 警察走后,姜怡月的魂魄仍旧没有回来,她一个人坐在孤寂的座椅上,钟朗由于要看孩子,没办法陪着她,就让姜父守着姜怡月。 姜父被女儿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到了,眼里泪花翻涌,“怡月,爸知道,你对那小子有情,可他对你们母子有什么?他给过你们一天照顾吗?他死了是他活该,你何必为了他伤情,请你振作起来,孩子还要靠你长大成人……” 说到孩子,姜怡月手抖的厉害,涣散的双瞳,总算开始定焦,“爸,可爱怎么样?可爱他还好吗?” “他很好。”姜父连声道,“是爸不好,爸太不小心了,才会让人带走他,才会发生这种事……” 姜怡月说不出安慰人的话,她的心满是伤痕,比起姜父,她更需要安慰。 终于,她还是问了出来,“傅堰……情况怎么样?他出手术室了吗?” 姜父为了一己贪念,咬牙道,“他死了,没能活着离开手术台……” “……” 一片沉默后,姜怡月赤红着眼睛笑了出来,“他终于死了,他终于死了,我人生最大的威胁,消失了。” “他这是罪有应得。”姜父咬牙添道。 姜怡月嗤鼻一笑,眼泪却掉了下来,“爸,我太开心了,我的人生,终于能恢复正常了,妈妈的仇,我终于报了。” 她说得慷慨激昂,话语激动,可为什么,姜父从她的身上,感觉不到半点开心? 她……是在假装吧? “我的傻女儿。”姜父也哭了出来,“你竟然还爱着他,这段畸形的感情,你早该放下了。” 姜怡月摇摇晃晃站起了身,没有理睬姜父,她迈脚走进儿子的病房,看着婴儿床上熟睡的孩童,苍白的脸上尽是慈爱,可眼睛里的泪花,却从未停止过掉落…… 钟朗默默矗在姜怡月的身后,轻声问,“姜小姐,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姜怡月沉默片刻,扬唇说道,“今后,我只为我的孩子而活。” 钟朗点点头,那么,他的任务便完成了,他将这一消息汇报给林拾秋,林拾秋让他帮姜怡月寻一个合适的国家,让她重新开始她的人生。 钟朗觉得这是个好提议,姜怡月不能再回到C城或是A城,这会让她想到很多伤心事。 他在地图上寻了一番,最终锁定了一个四季如春,风景极美的国家。 等到姜小姐的孩子做完手术,恢复健康,他就送他们离开这里。 …… 傅堰在E国遭遇不幸,被刺身亡的消息,迅速在A城传播开了。 这一消息落进了陆霖渊的耳朵中,正在吃早餐的他,突然放下了刀叉。 食之无味。 第509章 薛域一手造成 “怎么了?”林拾秋见男人突然不吃了,还以为他身体哪里不舒服,立马紧张兮兮地叫来医生。 陆霖渊阻止了她,眼神疑惑地看着她,问,“傅堰死了,你知道吗?” 林拾秋先陆霖渊一天知道,是钟朗在电话里告诉她的,她没告诉陆霖渊的原因是,傅堰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虽然他们视彼此为仇敌,可血缘关系是断不掉的,陆霖渊心里多少会难过,毕竟傅堰……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了。 这也是林拾秋没有告诉陆霖渊,傅红梅死在了傅堰手里的原因,她不想破坏陆霖渊对亲情最后的渴望。 陆霖渊目光发沉,第一次,他在林拾秋面前表现出气愤,自从他们和好后,陆霖渊对待林拾秋是百依百顺。 可是今天,因为傅堰的死,陆霖渊突然一改之前的温柔,大声质问林拾秋,“你知道的第一时间,为什么不告诉我?” “霖哥哥,你是在为傅堰难过吗?”林拾秋凝望着他略沉痛的神情,叹了一声,“你……不舍得他死?” 陆霖渊撇过脸去,他不愿意承认,可又做不到淡定,他想起傅红梅死前同他说的那些话,他和傅堰是世上最亲的手足…… 可是傅堰,在做过那么多错事以后,他死了。 陆霖渊虽然不曾原谅过傅堰,但这事,带给他的震撼还是太大了。 他毕竟是个将死之人,许多事情,在他健康的时候,是无法原谅的死罪。 可人一旦连生命都要失去了,那些置身事外的仇恨,就显得半点都不重要了。 人世间,唯有爱最可贵,也最难得。 林拾秋主动向陆霖渊道歉,“他是为了姜怡月和他们的孩子而死,我昨天知道的时候也很吃惊,姜怡月现在还没走出他死亡的阴影,跟姜怡月遭受过的惨痛比起来,他的死算得了什么?这不过是他该还的债罢了,霖哥哥,你看开一点。” 陆霖渊听着林拾秋的话,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他原本打算,死之前再见傅堰一面,他们两兄弟当着傅红梅的面,好好聊一聊,他是哥哥,这些天,他想通了很多事情,他要用哥哥的胸怀去接纳傅堰,只有爱和温暖,才能感化一个人…… 但是现在,没有机会了。 林拾秋说得多,这是傅堰欠的债,他该自己尝还。 “算了。”陆霖渊忽然摆了摆手,将一旁低声下气的林拾秋搂入怀中,“我让人把他的尸首带回来,明天,我为他举办一场隆重的葬礼,送他离开人世。” 林拾秋感受得到男人此刻的悲伤,通过他的面部表情和呼吸,清晰地传递给她,她温柔地轻捧男人的脸,“我就知道,我的霖哥哥不是小肚鸡肠的男人,傅堰那么伤害你,你还能原谅他,我很欣赏你的气度,我爱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拾秋频繁地对他说这三个字,每天都要说一遍,一开始,陆霖渊听了会脸红会害臊,现在竟然习以为常了,哪天若是没听到,反而会不习惯。 这样大胆表达爱的林拾秋,真是可爱极了。 两个孩子看着远处相亲相爱的老爸老妈,嘴里又被塞满了狗粮,同时,沉溺在浓郁的幸福之中。 整栋别墅其乐融融,画风温馨和谐,美满而幸福。 茱莉亚同在E国,傅堰去世消息出来的时候,她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由于傅堰和哥尔斯密家族有生意上的往来,哥尔斯密家族看在和傅堰不浅的交情上,准备派个代表,去医院为傅堰哀悼。 爱德华和茱莉亚主动报名,两个人在去往医院的路上,畅所欲言。 爱德华见茱莉亚情绪已经稳定,他们已经回到E国,茱莉亚将会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他便没再顾忌,因为茱莉亚总是对薛域念念不忘,他想彻底断了茱莉亚对薛域的念头。 “近日来,你没有再做那个噩梦吧?” 茱莉亚知道,他指的是,她被一群人冒犯的那个噩梦。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活在那个不堪的梦境中,夜夜惊醒,几乎没有一个完好的睡眠。 不过现在,她走出来了,时间一绕过去了两个月。 茱莉亚回答道,“没有再梦见那群人了,只是梦里的滋味,我永远忘不掉。” 爱德华叹了口气,十分心疼妹妹,“茱莉亚,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因为之前怕你接受不了,所以始终没有告诉你,但是现在,你已经走出来了,你有权利知道所有真相,很抱歉我隐瞒了你这么久,其实我早就查到,侵犯你的那群人,是薛域花钱雇来的。” “他的目的就是让你流产,借此和你分手,并且我的人拍到了证据,那群人在侵犯你的当天下午,和薛域见过面……” 茱莉亚全身上下都凉透了,像是有人往她的身上泼了一桶冰水。 爱德华是最疼爱她的哥哥,不可能欺骗她,她一直忘却不了的噩梦,原来是……薛域一手造成的! 那群人对她做过的人,又一次在她的眼前上演,疼痛伴随着羞耻感,深深地将她吞没了。 她没有责怪爱德华故意隐瞒她,她知道爱德华这么做是怕她接受不了,换做是刚遭受侮辱时候的她,倘若知道了这个不堪的真相,她很有可能因此自杀,捱不过心里的那一关。 “哥……”茱莉亚的声音在颤,她狠狠地闭了闭眼睛,说道,“谢谢。” “茱莉亚,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我对你好都是应该的。” 茱莉亚苦笑起来,“哥,世界上除了你和爸爸,是不是没有男人会真心对我了?” “我那么爱他,为他付出全部,他为什么要那么对待我……”茱莉亚泪如雨下,痛苦地哭泣着。 爱德华降低车速,握了握她冰冷的小手,“茱莉亚,不要哭,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个人渣,哥哥会替你报复他的。” “不。”茱莉亚突然十分冷静地咬着牙,“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我要亲自报复回去,我要薛域彻底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第510章 靓母帅娃 “妹妹,你要做什么?”爱德华担忧地问道。 茱莉亚却没有回答,而是发出了一声冷笑。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年。 当年,姜怡月没有参加傅堰的葬礼,就被钟朗送往了E国的邻国,一晃生活了很久。 她也完全从当年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姜可爱长成了帅气的小萌宝,比当年的小嗲嗲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年前,陆霖渊稀里糊涂地被林拾秋骗去领了结婚证,拿到两个红本本的时候,陆霖渊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一切都发生的太不真实了。 而到了两年以后,身体彻底痊愈的他,也有资格给林拾秋幸福的婚姻和美好的未来,他们决定补办一次风光的婚礼,陆霖渊决心将以前欠林拾秋的浪漫,如数交到她手中,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最快乐的新娘。 两个孩子今年七岁了,长大懂事了一些,平日里,他们经常帮路林拾秋和陆霖渊的忙,导致这两个大人越来越懒,时不时跑出去旅个游度个假,也就导致了,林拾秋还没穿上婚纱,突然怀孕了…… 全家人都惊喜的不得了,而她本人哭笑不得,注定是要大着肚子穿婚纱了。 陆霖渊觉得自己很幸运,他能在这个孩子身上,弥补之前亏欠小嗲嗲和小天蓝的,他要亲眼看着他们的第三个孩子出生,而且时刻观察着,他在林拾秋肚子里的变化,看着他一点点长大,陆霖渊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骄傲和自豪。 小嗲嗲和小天蓝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两娃都是学霸,小天蓝在学习上的天赋,相对来说,比小嗲嗲少了些,尤其是在数学方面,经常抱着零分的试卷回家,因此还被老师训话,怀疑她和小嗲嗲不是一个爹妈生的。 小天蓝那叫一个委屈,小嗲嗲虽然平时追在小天蓝后面,叫她笨蛋,但也只能他这么说小天蓝,旁人想说他妹妹,门都没有,于是小嗲嗲带着委屈巴巴的小天蓝,找到老师的家里,恶狠狠地帮小天蓝骂了回去。 小天蓝这才不委屈了,“哥哥,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以后你的美术作业,我承包了。” 小嗲嗲哪都好,简直是个完美学霸,可惜学霸也有短板,他完完全全没有半点美术天赋,也因此,他从来没做过美术作业,美术科的成绩,是鸭蛋。 这对门门一百分的小嗲嗲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跟小天蓝击了个掌,不甚满意,“一言为定!” 自从陆霖渊和林拾秋重新筹办婚礼开始,两个孩子就请了假,专心帮他们布置婚礼现场,准备婚礼上要用的东西。 长期远在国外的姜怡月拿到他们两个人的喜帖,毅然决然,带着儿子回国参加婚礼。 姜可爱奶声奶气地问她,“妈妈,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去干什么?” 小家伙虽然才两岁,可说起话来毫无含糊,认识的汉字比她还多。 汉语只是他的第二门语言,就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完全没有辜负姜怡月的期望,她果真生了个天才! 陆家人的基因可真不是盖得。她暗暗在心里吐槽。 笑眯眯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我们去A城,妈妈很重要的朋友过几天结婚,我们回去参加婚礼。” “回去?”姜可爱不解,“回去这个词,是过去式,说明妈妈以前去过那个地方,妈妈在哪里发生过什么故事吗?” 姜怡月愣了下,两年前,姜可爱做了手术,身体恢复的很好,从那以后,她悉心照顾儿子长大,故意忽略过去的许多事情,一颗心全部扑在了儿子身上,随着儿子一点点长大,她开始频繁地想到以前。 加上姜可爱经常问她,他为什么没有爸爸? 姜怡月只能苦笑着回答他,他的爸爸遭遇意外,不幸离世了。 姜可爱懂得很多知识,也明白离世的意思,他伤心了几天,之后再也不问和爸爸有关的问题了。 此时,姜怡月听着姜可爱奶声奶气的问题,她十分平静地笑了笑,回答道,“是的,那是妈妈的故乡,可爱要好好看一看,因为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姜可爱听妈妈这么说,流露出十分期待的表情,“妈妈,那我能上爸爸的墓地前看看他吗?” 姜怡月愣了愣,她还不知道傅堰的墓地在哪里,听说当年,陆霖渊想给傅堰举办葬礼,可惜葬礼没有举办成功,傅堰被傅家人带了回去,此后她离开E国,傅堰和傅家的事,她便一概不知了。 想必,傅堰的坟墓,不在A城,而是在C城。 傅家人不会允许他们母子出现在傅堰墓前的。 姜怡月揉了揉儿子的头,“可爱听话,我们回国是为了参加喜事,不要说不吉利的话,你爸爸已经死了很久了,见不见他,都没意义了。” 姜可爱没有当即反驳妈妈,但在他心里,妈妈说得不完全对,见爸爸不是没意义的事,每个人都应该知道自己的来处,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期待见到的爸爸的一天了。 所以,就算他知道爸爸已经不在了,但是他还没有打消这个念头,他一定要见到爸爸,不管妈妈同不同意。 林拾秋知道姜怡月回国的消息,哪怕挺着大肚子,也要去机场迎接姜怡月。 飞机降落在机场,姜怡月推着行李车,走出登机口,一个奶生生的小娃娃坐在行李车上,拖着小下巴,可爱极了。 这对靓母帅娃的组合,很快吸引了无数路人的注意。 就连林拾秋都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两年不见,姜怡月变得时尚起来,留了长发,做了造型,穿着棕色的风衣,像极了电影电视里的女强人,绝对是她见过的,最酷帅的宝妈了。 若不是行李车上坐着个奶娃娃,恐怕谁也想不到,如此靓丽青春的女子,竟然已经当妈了。 岁月这把杀猪刀,并非伤了每个人啊。上天真是不公。 “怡月,这里!”林拾秋兴奋地向他们招着手,姜怡月眼尖,目光迅速锁定,举着牌子,等在大厅的林拾秋,两年不见,林拾秋水嫩了很多,被陆霖渊养得不错,最吸引人的,还是她那硕大圆润的肚子。 啧啧,陆霖渊养人真有一套,不仅让林拾秋变得年轻了,肚子里还多了个娃。 第511章 第二次当新娘 陆霖渊就陪在林拾秋的身边,他看上去已经完全痊愈了,眉目含情,扶着林拾秋的手缓缓向前。 姜怡月将行李车推到他们跟前,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对恩爱的璧人,他们总算是排除艰难万险,修成正果了。 “恭喜陆总终于抱得美人归了。”姜怡月笑着打趣,陆霖渊看向她,以及行李车上的姜可爱,“你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是啊。”姜怡月向姜可爱介绍面前的两个人,“他们就是妈妈说的最要好的朋友,这位是陆叔叔,这位是林阿姨,姜可爱,快叫人。” 姜可爱不愧是个小可爱,小奶音像极了小女生,活泼地从行李车上跳了下来,“陆叔叔,林阿姨,你们好!” “好可爱的小男生。”林拾秋由于肚子太大,不能弯下腰去抱他,温柔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希望我这一胎,是个女儿,这样能跟姜可爱结个亲。” “哈哈……”姜怡月哈哈大笑,“是儿子也没关系,我不介意你把小天蓝许配给我家姜可爱。” “不行。”陆霖渊第一个不同意,他是个宠女儿狂魔,想到将来有嫁女儿的一天,心里就不爽。 “这小子还有待考察,还有,我们不能就这么随便的定亲,起码要问问孩子的意见。” 他的话还没说完,姜可爱就懵懵懂懂地扬起头,“陆叔叔,我不介意啊,反正我以后都是要找女朋友的,林阿姨长得这么好看,你们的女儿肯定也不差的!” “噗……这孩子真会说话!”林拾秋更喜欢他了,可惜她的儿子就没这么嘴甜,是个和陆霖渊一样的假正经。 哎,小嗲嗲小时候也是很可爱的,长大以后就越来越像陆霖渊了,她都害怕儿子将来,也成了一座冷漠的冰山,那样可不太好。 “怡月,你和钟朗还有联系吗?他这些年,也待在N国,他挺照顾你的,你这些年就没考虑过和他在一起?” 林拾秋八卦心大起,一行人往机场出口走去。 说到钟朗,姜怡月表情不太自然,她也说不太清,她对钟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这两年来,钟朗的确帮了她很多,如果没有钟朗的帮助,姜可爱的病不会痊愈得这么快,而且至今都没有再复发。 多亏了钟朗为姜可爱提供的家庭医生。 “钟朗他很优秀,他在N国,是为了发展他的个人事业,和我是没有关系的,他对我也没那种心思,拾秋,你不要胡说八道了。” 姜怡月生怕儿子听到了误会,他知道姜可爱一直挺喜欢钟朗的,私下里,还有意无意地撮合她和钟朗。 只可惜,她从来没想过,和钟朗发展友情以外的关系,她还没做好准备,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我们不愧是朋友。”林拾秋在姜怡月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她不再说其他的,笑道,“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玩一玩,享受一下假期,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房间,两个小鬼见到姜可爱,一定会喜欢他的。”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林拾秋总能无限度的包容她,接纳她,姜怡月的内心被浓浓温暖包围。 就算这辈子都遇不到所谓的真爱,有林拾秋的偏爱,她便够幸福的了。 …… 三个小鬼一见面,就打闹成了一团,完全不用大人们操心。 小嗲嗲是哥哥,虽然为人冷漠,看在姜可爱年纪小的份上,十分忍让她。 小天蓝见到粉嫩嫩的小男娃,由于他长得很好看,小天蓝瞬间就沦落成了姜可爱的小迷妹,屁颠颠地追在他屁股后面,各种献殷勤。 婚礼在明天,林拾秋不仅请了姜怡月,还邀请了薛域,以及赫连墨,基本上,将她认识的朋友都请了个遍,这其中还包括封途,只不过,林拾秋不知道,封途明天会不会到场。 她一直想单独见封途一面,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她相信封途也已经放下了那份执念。 由于她这两年,一直陪在陆霖渊身边,帮他调理身体,对于外界的消息,已是鲜少知道。 封途也犹如消失了一般,A城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林拾秋也只是给他以前的邮箱地址,发了一封电子版的请柬,邮件早在两天前就显示已读了,不过封途却迟迟没有联络他。 陆霖渊也阔请了他的无数好友,总之明天,他要全世界都知道,林拾秋是他陆霖渊专属的女人,不,是妻子。 他陆霖渊此生唯一的爱妻。 所有婚礼上细碎的事都准备好了,林拾秋大着肚子,做什么都不方便,她对婚礼有着无限的幻想,可惜陆霖渊什么都不让她干,婚礼上的大事小事,包括婚礼前的一些准备,陆霖渊全部亲力亲为,自己带人搞定。 明天才是最繁累的一天,陆霖渊拥着林拾秋,早早便躺到了床上。 这是林拾秋第二次当新娘,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第一次,因为他们上次结婚,并没有办婚礼。 她激动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底失眠了。 陆霖渊被怀里乱动的小家伙,惹得心里痒痒地,“快睡觉,你是明天婚礼上最重要的主角,而且你还怀着孕,会很累,养好精神最要紧。” “可我太兴奋了,我睡不着。” 沉沦在黑暗里的陆霖渊,猛地睁开了双眼,林拾秋看见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吓得咕咚咽了下口水。 “再不睡觉的话,你可不要后悔,我们的婚礼可能要改期了。” 他这话的言下之意是…… 林拾秋羞红了脸,握着拳头,捶打他的胸口,“陆霖渊,自从你的病痊愈以后,你是愈发不要脸了。” “谁让你不听话?”陆霖渊低低一笑,圈着她的腰,头埋进她的脖颈中,“好了,乖乖睡觉,别想那么多,明天一切有我。” 林拾秋想想也是,与其现在激动,不如留到明天激动,怀孕的人本身嗜睡,她只磨蹭了一小会,就在陆霖渊温暖的胸膛里,放松地睡去了。 翌日清早,婚礼当天。 第512章 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 林拾秋还没睡醒,就被两个小鬼从床上拉了起来,等她睁开眼睛,陆霖渊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等着她。 自从陆霖渊不做陆氏集团总裁后,他很少再穿正装,今天是西装革履,帅气逼人,一袭白色西装,衬托得他十分高大威武,病情痊愈后,陆霖渊积极做复健,平日里的健身也没停下过,从前因生病而荒废的肌肉线条,如今已经回来了。 林拾秋眨眨眼睛,看着她今天的新郎,眼里充满了温柔的爱意。 “快起床洗漱换衣。”男人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温柔的嗓音回荡在她耳畔。 林拾秋脸色一红,轻轻推了推他,“孩子们还在呢。” 陆霖渊笑了起来,他还什么都没做,林拾秋不仅是越来越好看了,脸皮也越来越薄了。 林拾秋由于肚子大,起身有些困难,陆霖渊连同两个孩子们将她拉了起来。 陆霖渊顺便将几日前就派人准备好的婚纱取了出来,放在床上最显眼的位置。 林拾秋一直渴望穿上独一无二的婚纱,从他开始筹备婚礼开始,就秘密派人制作了这一件,纯手工镶钻,价值千亿,全世界只有一件的圣洁婚纱。 等林拾秋从浴室里出来,看见这件婚纱,她一定会很开心,陆霖渊迫不及待想看见她脸上开心的神情。 “陆总,你今天是新郎,是需要接亲的,你不要陪在这里了,去楼下等吧。”姜怡月上楼,神神秘秘地驱赶陆霖渊,起码要保留新人见面的神秘感吧,不然这场婚礼岂不是跟吃顿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陆霖渊很不愿意,但为了尊重婚礼的规矩,还是按耐住内心的激动,先下楼去了。 林拾秋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了笑眯眯地姜怡月。 姜怡月殷勤地将林拾秋推到化妆台前,“拾秋,今天我来当你的化妆师。” 姜怡月在N国的两年,成为了一名高级化妆师,林拾秋当然相信她的技术,笑意盎然地同意了。 姜怡月来的时候带了化妆品,她将化妆品一一摊开在化妆台上,取出粉底液,在林拾秋的脸上,慢慢化了起来。 “拾秋,你脸上的伤疤似乎不见了?” “嗯,陆霖渊送我做了修复手术,现在疤浅得似乎看不出来了。” “我看得出来,陆霖渊是发自真心的,在用他的全部,弥补你。” “好了,抿一抿嘴唇,看看满意这个妆吗?”姜怡月扔过来一枚镜子,林拾秋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眼里布满温柔地笑意,“怡月,你化妆的技术比我好多了,很好看,我很满意。” “那是当然了。”姜怡月微微一笑,她是今天林拾秋的伴娘,早早就换上了伴娘服,她将林拾秋转了个身,面对着床上偌大洁白的婚纱,“好了,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该穿婚纱了。” 林拾秋看见那婚纱的时候,一双眼睛布满了惊诧,她讶异地捂住了嘴巴。 这件婚纱,正是她小时候,期待了无数次,甚至画在纸上的那一件。 “这是……陆霖渊准备的吗?” “是啊。”姜怡月笑道,“这是他给你准备的惊喜,他在楼下等着你。” 林拾秋笑到眼睛里都有了眼泪,开心地抱住那件婚纱,他们原本订了另一件普通婚纱的,没想到,陆霖渊悄悄准备了一件高订婚纱,瞧这做工,这件婚纱的价格,肯定不菲。 “我帮你换上吧?” 林拾秋点点头,已经迫不及待穿上婚纱,下楼面对她此生最爱的男人,也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新郎。 “噔噔,新娘闪亮登场啦。” 伴随姜怡月俏皮的开场白,立在客厅窗前的陆霖渊,转身看去。 只见,偌大的旋转扶梯上,林拾秋缓缓迈下阶梯,她身上并不繁琐的白色婚纱,随着走动,微微漾起波澜。 这件裙子还做了收腰效果,完美遮住了林拾秋挺硕的肚子,使她看上去苗条娇俏,虽不至于凹凸有致,但也是个绝世美人了。 白色是很适合林拾秋的颜色,加上这件婚纱特别的设计,本就是专门为林拾秋打造的,现在看来,这笔巨款没有白花。 陆霖渊当真被美艳的林拾秋震撼到了,那双黑眸里,只倒映着她一个人。 三个孩子是花童,打扮的格外惊艳好看,尾随在林拾秋身后,画面看上去温馨极了。 陆霖渊眉眼带笑,迎了上去,“第一次看见你穿婚纱,真的很美。” 他绅士地向林拾秋伸出手掌,林拾秋微微一笑,握住了他的大掌,“这是你挑选的婚纱,当然最衬我。” 当林拾秋走下楼梯,陆霖渊在她的额间印下一吻,挽着她的腰,“该出发了,我的新娘。” 众人看着不远处甜腻腻的一幕,再次吃狗粮吃到饱。 数排豪车驶到豪华酒店前,应侍生纷纷向前,打开车门。 媒体们已经等候在酒店门口,为记录这场世纪婚礼,做全了准备。 陆霖渊抱着林拾秋下车,两个人穿着光鲜亮丽的服饰,瞬间吸引了媒体们的眼球,他们纷纷拿着摄像机,围了上来,可惜却被陆霖渊的保镖拦在了半道上。 陆霖渊顺利抱着林拾秋走入酒店,三个孩子也被姜怡月牵了进去。 接下来,所有媒体和宾客们纷纷入场,马上就是婚礼时间了。 由于林拾秋是孕妇,陆霖渊十分在意她的安全,婚礼上采用的是隔离模式,任何人不能接近舞台。 虽然他邀请了媒体,也是不允许媒体使用闪光灯的,更不允许接近林拾秋,问那些没由来的问题。 媒体们拿了陆霖渊的好处费,自然也不敢乱来,他们被酒店保安放进酒店,井然有序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婚礼必须凭借请柬才能入场,可见陆霖渊对林拾秋的保护有多夸张。 婚礼内场人员嘈杂,还没有正式开始,陆霖渊安排姜怡月带林拾秋去化妆间等候。 谁也没有注意到,婚礼开始前五秒,一个男人手握请柬,缓缓走进了酒店内部。 第513章 盛大的婚礼 婚礼正式开始,姜怡月陪着林拾秋站到舞台上。 陆霖渊站在林拾秋的对面,目光盈盈地看着林拾秋,眼睛里布满了温柔地爱意。 陆霖渊今天的伴郎是C城霍家之子,霍辞彦。 洛笙热泪盈眶地坐在台下,望着舞台上的两个人,深感不易啊,他终于等到了陆总抱得美人归的这一天了! 婚礼上的司仪开心地活络着气氛,底下的媒体不停拍照,谁都没有注意到,台下有个男人,目光紧紧地钉在林拾秋的身上,薄冷的脸,阴沉的很。 在一系列发言过后,两位新人迈脚走向彼此,他们需要共同站在舞台中央,面对台下的众人,就像面对他们今后携手共度的人生。 三个孩子开心地撒着花瓣,底下掌声不断,洛笙哭得声泪俱下,惹得薛域一脸嫌弃,“不就是你家陆总嫁人了么?有这么舍不得么?” “薛少,你懂什么?”洛笙白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两个走到一起,有多不容易吗?比唐僧取经还难!” 薛域撇了撇唇,“是啊,我是单身狗,我不懂。” 洛笙捣他一拳,“谁还不是单身狗?不过,我们总有一天,会收获自己的幸福。” 贵宾席上的赫连墨,无声地注视着舞台上美丽的女人,她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新娘,曾经他幻想过,林拾秋成为他新娘的那一天,一定会像现在这样美丽,可惜啊,她穿婚纱的模样,和她的美丽,都不属于他赫连墨。 “林拾秋,你一定要幸福。” 赫连墨默默地捏紧酒杯,暗暗说道,“你要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否则不论牺牲什么,我都要将你抢回来。” “她会幸福的。”桌上突然响起了不一样的声音。 赫连墨警惕地看向声源,凌南封冲他微微笑着,抬眼看台上,赫连墨跟着看去。 只见,原本高高在上的陆霖渊,竟然为了林拾秋单膝下跪,他举着一束鲜花,手里拿着一枚戒指,声情并茂地问,“秋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竟然在婚礼现场玩求婚的戏码?”赫连墨眉心一跳,被恶心的嘴角抽搐。 凌南封低声笑了,“他不是在玩戏码,他是欠林拾秋一场求婚,他在弥补林拾秋。” 赫连墨:“……你很了解陆霖渊?” “当然。”凌南封耸了耸肩,“我们从小就认识,世界上,没有比我更了解他的男人。” 洛笙:“胡说,我才是最了解陆总的男人!” 林拾秋捂着嘴,看着跪在她身前的男人,眼睛湿漉漉地,尽是感动,傻瓜,他们都已经在婚礼上,他还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除了愿意,她还有别的回答,别的选择么? 林拾秋笑哭了,“我当然愿意嫁给你,笨蛋,快起来。” 就算被骂作笨蛋,陆霖渊也心满意足,他一直想向林拾秋求婚,可由于身体原因,这个计划一直被耽搁了下来,后来林拾秋悄无声息带着他领了证,这个环节便显得多余了起来,导致他一直无从下手。 可他明白,每一个细节缺一不可,所以就在婚礼上弥补了她。 司仪看着眼前恩爱的一对璧人,想当然也吃了一把狗粮,他笑着提醒,“两位先别急着恩爱,该交换戒指了。” 说着,小天蓝就呈上了陆霖渊的戒指,林拾秋的那枚钻戒握在陆霖渊手中,他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为林拾秋戴上钻戒,戴在了无名指上。 钻戒发出闪亮的光芒,林拾秋的一滴眼泪,落到了钻戒上。 她忍着泪花,也为陆霖渊戴上婚戒,从此他们就是再不分离的一家人了。 交换完戒指,他们开心地拥抱到了一起,陆霖渊浅吻着林拾秋的耳垂,“恭喜你成为我的陆太太。” 陆太太,这个久违的称呼,让她觉得好幸福。 台下,戚雨柔泪如雨下,“呜呜,这太感人了……” 史密斯扫了她一眼,满眼轻蔑,“难道你不觉得,当年,我对你的求婚更浪漫些吗?” “我不记得了。”戚雨柔故意装傻,“要不老公,你再求一次婚?” 史密斯就知道,这女人在耍心计,故意没搭理他,眼角余光却扫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封途?”他微微挑眉,戚雨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还真是封途。” 他坐在他们侧前方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舞台。 戚雨柔纳闷,“他怎么会来?他不是恨极了台上那对新人吗?” 正说着,封途突然起身,和众人背道而驰,缓缓走向了酒店的出口。 “他走了?”戚雨柔又吃了一惊,“他想做什么?” “或许,他只是单纯来送祝福的吧。”史密斯解释道。 戚雨柔想想也是,封途曾经狠狠伤害过林拾秋,他没脸见林拾秋,所以只能默默坐在台下,祝福她。 那么看来,封途也是彻底放下林拾秋了,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收获自己的幸福。 薛域听着台上的两个人,发表着相遇相爱的感言,酒店中央的电视上,播放着两人过往的合照。 陆霖渊可真过分啊,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和林拾秋甜蜜的曾经,这场婚礼的每一个细节,处处彰显着陆霖渊对林拾秋霸道的爱。 “呵。”薛域冷笑一声,想到他还是输给了陆霖渊,心中难免负气,不知不觉,喝多了酒。 可能是他醉了,他的眼前竟然出现了从前的林拾秋,她笑眯眯地坐在他的对面,脸上带着稚气,他是不是穿越回到了,他们上学的时候了? “帅哥,为什么一个人喝闷酒?”那人笑问他,“我陪你一起喝吧。” 说完,她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杯,薛域隐约觉得,他仿佛在哪里听过类似的对白,但他喝醉了,实在想不起来。 酒桌之上,女人笑盈盈地贴近他,“初次相见,我叫谢笑雯,帅哥,你呢?” “我叫薛域。”薛域边回答,边不受控制地握住女人的腰,“谢笑雯?你不是林拾秋?” “林拾秋?你是说台上的新娘吗?她嫁给别人了,我还是单身呢。”谢笑雯俏皮一笑,被痴迷她容颜的薛域捏住了下巴,“你长得很像我喜欢的一个人。” “是吗?那薛少何不考虑看看,喜欢我?” 女人眼里闪过一抹风情,娇笑媚骨。 薛域,两年不见,我回来了。 这次,我有把握,让你真的爱上我。 …… 婚礼结束后,姜怡月为了不当电灯泡,阻碍两个新婚燕尔的新人,当天下午就准备带着姜可爱离开A城。 林拾秋满心不舍,一直挽留,奈何姜怡月很有自知之明,她下定决心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拾秋想送她去机场,也被姜怡月婉拒了,“拾秋,你打着肚子就不要乱跑了,安心在家里养胎,等到你生孩子的时候,我还会回来看望你的。” 林拾秋笑了起来,“那是当然,你是我孩子的干妈,你敢不来试试看。” 姜怡月抱住林拾秋,很是替她开心,“拾秋,你终于获得幸福了,你要永远永远幸福下去。” “你要是。”林拾秋握紧她的手,“怡月,你也抓点紧,早点给姜可爱找个爸爸。” 姜怡月什么话都没说,带着儿子乘车离开,到了机场,姜可爱闲不住,趁姜怡月购票的功夫,拔起小短腿跑向了不远处的贩售机。 岂料,小人儿一头撞上了一双长腿,撞得他头晕眼花,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他皱起小眉头,愤怒地看着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气愤地责怪道,“叔叔,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男人摘下墨镜,深沉地黑眸,睇视着地上的小家伙,面无表情。 姜可爱看清男人容颜的一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陆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和林阿姨在别墅吗?” “陆叔叔?”男人嚼着这三个字,奇怪,“谁是陆叔叔?” 他不是陆叔叔?可是,他分明和陆叔叔长得一模一样啊! 姜可爱迷惑了,就在这时,买完票的姜怡月,提着包包追了上来,“先生抱歉,我儿子贪玩,冒犯到你了……” 她的道歉还没说完,目光扫见男人那张脸时,手中的包顿时掉落在了地上,她惊愕地吐出两个字,“傅、堰?”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