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未婚夫抱着养妹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第一章 订婚宴现场,沈砚辞的养妹突然捂着嘴冲向洗手间。 他脸色骤变,二话不说就抱着她往医院跑。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震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我从未察觉的慌乱。 “念念怀孕了。” 我刚要开口,他却接着说道:“是我的......“ “那晚她跟男友分手,在雨里哭了很久,我只是想安慰她,没想到.......” “这件事暂时不能让爸妈知道,我先把她接回家照顾,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订婚宴先推迟一年吧,你帮我跟宾客解释一下。” 我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半晌才挤出一个字:“好。” 他似乎松了口气,又说道:“对了,你明天就把工作辞了,念念现在需要人照顾,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 “好啊,我知道了。” 他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看来他这是吃定我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和顾寒舟有过一个约定。 如果三十岁之前我还没嫁出去,就嫁给他。 而今天,正好是我三十岁生日。 电话刚挂断,我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沈砚辞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晚晚,对不起,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但你要相信我,我一直把念念当成亲妹妹,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意外。” 我自嘲地笑了笑:“谁家亲兄妹会睡到一张床上去?“ “沈砚辞,你觉得我会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他无奈的叹息。 “晚晚,念念还在读大学。“ “现在这种情况要是被爸妈知道,她一定会被赶出家门的。” “她从小就没了父母,我们家领养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她。” “所以我希望你能暂时认下这个孩子,你辞职在家也没人会怀疑。” 我仰头看着天花板,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沈砚辞,我们取消订婚吧。” “取消订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随后语气变得有些暴躁。 “林晚,你是不是在跟我闹脾气?“ “我们谈了六年恋爱,你现在说取消就取消?” “整个圈子都知道你是我沈砚辞的未婚妻,你把订婚当成儿戏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我仿佛能看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 果然下一秒他就说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取消订婚?” 我握紧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对,我不想嫁给你了,沈砚辞。” 他冷笑一声:“我没心情跟你闹,随你便!”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宴会厅中央,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缓缓摘下头上的头纱,转身离开了这里。 沈伯父和沈伯母快步拦住我:“晚晚,你这是干什么?“ 第二章 “就因为砚辞送妹妹去医院,你就要取消订婚?“ “让这么多宾客看我们沈家的笑话?” 沈伯母也跟着说道:“我早就说过你们不合适,我们沈家世代书香门第。“ “你们林家不过是暴发户,根本门不当户不对。” “当初砚辞坚持要跟你在一起,我也就随他了。“ “没想到你今天居然这么不识大体。” 我看着他们,心中满是失望。 “是沈砚辞说要推迟订婚的,具体原因你们还是问他吧,我不想多说。” 他们对视一眼,脸色变得很难看。 “就算是砚辞说要推迟,你也不能就这样走了啊!“ “你应该留下来跟宾客们解释清楚。” 沈伯父语气严肃。 “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懂,以后怎么进我们沈家的门?”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沈伯父,沈伯母,我不会嫁给沈砚辞的。“ “以后也不会再跟沈家有任何瓜葛,麻烦让让路。” “他们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强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绕过他们向化妆间走去。 刚走进化妆间,就看到顾寒舟靠在窗边。 穿着一身休闲装,阳光洒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耀眼。 见我进来,他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林晚,愿赌服输,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别过脸,假装没看到他。 “你不是说打死都不会来我的订婚宴吗?”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我这不是来履行约定吗?“ “三天后,我们结婚,你要是敢不来。“ “我就去你们林家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林晚说话不算话。” 说完,他不等我回答,就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样照顾我。 六年前,他向我表白。 我觉得我们太熟了,做朋友比做恋人更好,于是拒绝了他。 他不死心,非要跟我打赌。 说如果三十岁之前我还没嫁出去,就要嫁给他。 真是没想到,最后竟是我输了。 我努力的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不想让眼框中的眼泪落下来。 刚换下礼服,沈砚辞就给我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的行李被随意地堆在别墅门口。 那只妈妈亲手缝制的红色鸳鸯福袋也被扔在别墅门口的污水洼里。 金线绣的鸳鸯翅膀沾满泥浆。 袋口系着的五彩平安结被扯得松散。 原本请寺庙大师开光时系上的黄符也残缺不全。 这个福袋是妈妈熬了三个通宵绣成的。 她说有了它,我的婚姻定能和美顺遂。 接着他还发了两条消息:“立刻来把你的东西搬走!” “要是不来,我就全都扔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渐渐发冷。 他总是这样,知道我最在意什么,然后用这些来威胁我。 我咬牙回复:“我马上来。” 第三章 当我赶到别墅时,门口却什么都没有了。 我拿出手机,刚要给他打电话,就听到别墅里传来一阵笑声。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沈砚辞正坐在沙发上。 沈念薇窝在沈砚辞怀里,他的手正覆在她小腹上,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哥哥,宝宝刚才动了。”沈念薇一脸幸福地看着他。 沈砚辞笑得更温柔了。 “是吗?看来我们的宝宝很调皮呢。” 他抬头看到我,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东西不是都给你扔了吗?”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我的福袋呢?把它还给我。” 他皱了皱眉:“不就是个破布包?至于这么较真?” “那是我妈妈亲手绣的,对我有特别意义。”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沈砚辞,把它还给我,我拿到就走。” 沈念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砚辞,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姐姐,对不起,你的福袋被我不小心弄脏了。“ “不过我已经让佣人拿去洗了,明天应该就能拿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 眼里含着泪水:“姐姐,你不要怪哥哥好不好?“ “都是我的错,要是没有我,你们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 “要不我把孩子打掉吧,这样你们就可以重新在一起了。” 沈砚辞立刻紧张起来,把她抱得更紧了:“念念,你说什么呢?“ “不准胡说,这个孩子我要定了。”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林晚,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别在这里打扰我们。”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一阵恶心。 “沈念薇,你少在这装可怜。”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的福袋到底在哪?你最好老实交代。” 她被我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了缩。 “姐姐,我真的没有骗你,你的福袋真的拿去洗了。” 沈砚辞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林晚,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念念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就是一个破布袋子吗?我赔你一百个就是了,你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吗?”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曾经那个温文尔雅的沈砚辞去哪了?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过是一个被情欲冲昏头脑的傻子罢了。 “沈砚辞,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的福袋到底在哪?”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后说道:“被我扔了。”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被我扔了,你听不懂人话吗?”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 “那床破布袋子那么丑,我看着就心烦。“ “反正你也用不上了,扔了就扔了呗。” 我只觉得一阵眩晕,差点站不稳。 妈妈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她那么用心绣的福袋,就这样被人当成垃圾扔了。 “沈砚辞,你怎么能这么过分?”我愤怒地看着他。 “那是我妈妈的心意,你凭什么扔了它?” 他冷笑一声:“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的未婚夫。“ “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扔就扔,你能把我怎么样?” 第四章 我再也忍不住,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他被我打懵了,愣在原地。 沈念薇尖叫一声,扑到他怀里:“哥哥,你没事吧?” 沈砚辞回过神来,眼神里充满了怒火:“林晚,你敢打我?” 我看着他,心里满是失望:“沈砚辞,我们彻底结束了,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我转身就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林晚,你以为你是谁?说结束就结束?“ “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沈砚辞,你以为你是谁?“ “我林晚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你要是再纠缠我,我就去法院告你骚扰。”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回到家,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爸妈。 妈妈气得直发抖:“这个沈砚辞太过分了,简直不是人!” 爸爸脸色阴沉:“放心吧,宝贝女儿,爸爸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马上让人撤了对沈家学院的投资,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我刚想开口,妈妈又说道:“对了,今天顾寒舟来了,还带了彩礼。”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条价值不菲的翡翠项链。 “这是顾家的传家宝,顾寒舟说要送给你。” 我看着那条项链,心里忽然有些感动。 原来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还有人愿意站在我身边,给我温暖和支持。 晚上,我刚洗完澡,就收到了沈念薇发来的消息。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回来吧!“ “我马上就搬走,把哥哥还给你。” “我知道你还爱着哥哥,你们在一起六年了,不能因为我就分开。“ “我会去打掉孩子的,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我冷笑一声,直接把她拉黑了。 这种虚情假意的话,我才不会相信。 刚拉黑她,顾寒舟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晚晚,今天过得怎么样?”他笑着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我看着他,心中的阴霾突然散去了不少。 “还行吧,就是有点累。” 他心疼地看着我:“累了就早点休息,别想太多,有什么事都有我呢。” 我点点头,突然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 “对了,今天是我生日,你还记得吗?” 他笑着说:“当然记得,我怎么可能忘记呢?“ “你等一下,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说完,他把镜头转向窗外。 我看到天空中绽放着美丽的烟花,组成了“生日快乐”的字样。 “晚晚,生日快乐!”他笑着说,“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一样开心。” 我看着窗外的烟花,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原来真的有人会把我放在心上,记得我的每一个生日,给我准备惊喜。 而沈砚辞,每年生日只会送一张廉价的贺卡。 年年都是如此,上面写着千篇一律的祝福语,我都会背了。 让人感觉十分敷衍。 今年更是连贺卡都懒得送了,直接说没时间。 我突然觉得,离开沈砚辞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第五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忙着准备和顾寒舟的婚礼。 顾寒舟对我很好,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生怕我累着。 他说,他要给我一个最完美的婚礼,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就在我们婚礼的前一天,沈砚辞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来找我。 难道沈家学院离了我林家的投资,真的要倒闭了? 还是他父母得到了什么消息? 沈砚辞看起来很憔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 “晚晚,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念念的事情是个意外,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你相信我。”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沈砚辞,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别再来纠缠我了。” 他抓住我的手,不肯放开。 “晚晚,我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忘了我们六年的感情了吗?”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沈砚辞,你烦不烦?我说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把当初他送给我的话,还给了他。 “明天我就要和顾寒舟结婚了,你要是再来捣乱,我就报警。” 他瞬间愣住了:“你要和顾寒舟结婚?“ “你怎么能背叛我?为什么?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冷笑一声:“这跟你没关系,总之,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你滚吧!”说完,我转身就要关门。 他却用手挡住了门:“晚晚,我不准你嫁给别人。“ “你是我的未婚妻,这辈子你只能嫁给我。” 我看着他,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沈砚辞,你是不是疯了?“ “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婚约已经取消了,还是你亲自取消的!” “现在我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你管不着。” 他突然失控,几步冲过来,猛地将我拽起,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不等我反应,带着酒气的唇就狠狠压下来。 粗糙的手掌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 铁锈味在舌尖蔓延,我又惊又怒。 趁他喘息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挥出巴掌。 “啪”的脆响在寂静的客厅炸开。 他的脸瞬间偏向一侧,清晰的红痕迅速浮现。 “沈砚辞,你简直就是个畜生!”我捂着嘴后退,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他缓缓转过头,舌尖抵着腮帮子,刚才被打的地方泛起诡异的红。 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像是困兽般充满占有欲和疯狂。 “林晚,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 他突然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扭曲。 “你以为和顾寒舟结婚就能逃?做梦!” 他猛地扯开领带,步步紧逼。 我退无可退,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当年是你说爱我的,现在说走就走?没那么容易!”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仿佛要将我骨头捏碎。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第六章 就在这时,顾寒舟回来了。 他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快步冲过来就给了沈砚辞一拳。 “沈砚辞,你他妈找死!” 沈砚辞被他打倒在地,却还在笑。 “顾寒舟,你算什么东西?“ “你以为林晚真的会嫁给你?她爱的人是我,永远都是我。” 顾寒舟又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你他妈的给我滚,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骚扰晚晚,我见一次打一次。” 沈砚辞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身,恶狠狠地看了我们一眼,转身离开了。 顾寒舟立刻走到我身边,关切地看着我。 “晚晚,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眼中含泪,摇摇头,猛地扑进他怀里。 “顾寒舟,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紧紧地抱着我,语气带着懊悔和坚定。 “别怕,有我在,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顾寒舟,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他笑了笑,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傻瓜,跟我还说什么谢谢,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永远。” 第二天,我和顾寒舟的婚礼如期举行。 婚礼现场布置得很浪漫,到处都是鲜花和气球。 当我穿着婚纱走向顾寒舟时,我看到他眼里闪烁着泪光。 当神父问我们是否愿意结婚时,我们异口同声地说:“我愿意。” 就在我们交换戒指的时候,沈砚辞突然闯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束花,眼神里充满了疯狂。 “晚晚,不要嫁给她,跟我走,我们重新开始。” 全场哗然,宾客们都议论纷纷。 顾寒舟脸色阴沉,走到沈砚辞面前。 “沈砚辞,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警告过你,别再来捣乱,你是不是想找死?” 沈砚辞用力的推开顾寒舟,走到我面前。 “晚晚,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走到最后的。” 我看着他,回想起之前他对我种种的侮辱,心里充满了厌恶。 “沈砚辞,你清醒一点吧,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你走吧,别再让自己难堪了。” 他径直跪在我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攥住我婚纱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宾客席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我听见母亲在台下小声嘀咕:"这沈家公子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晚晚,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 他仰头时,镜片后的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细缝。 "你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在学院后面的荷花池边摔了一跤。“ 膝盖磕破了还笑着说墨香染血更有意境。" 是啊,当年的我多傻呀? 哪怕是自己受伤了,但为了迎合他,也选择隐忍。 沈砚辞,可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爱? 我的指尖突然发冷,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涌出,每一道泪痕都灼烧着皮肤。 "够了。"顾寒舟的声音像是淬了冰,黑色西装下摆掠过我的脚踝。 他弯腰时,胸前别着的鸢尾花胸针擦过沈砚辞颤抖的下巴。 "沈大少记性真好,不过现在你该记住......…" 骨节相撞的闷响突兀炸开,顾寒舟的拳头精准砸在他颧骨。 "她是我太太。" 第七章 尖叫声瞬间刺破教堂穹顶。 我看见沈砚辞唇角绽开血花,混着破碎的瓷片溅在我的婚纱上。 记忆突然翻涌,六年前他教我写瘦金体时。 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悬在宣纸上,说"落笔无悔。“ "保安!"父亲的怒吼被金属摩擦声淹没。 沈砚辞突然扯开西装,寒光乍现的匕首抵住他自己咽喉。 "晚晚,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刀尖转向我。 "既然不能一起活着,那就一起死吧!" 尖叫声此起彼伏,顾寒舟的手臂像铁钳般将我箍进怀里,后背重重撞上圣坛。 我听见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混着耳畔呼啸的风声。 千钧一发之际,沈念薇突然冲进教堂。 小腹高高隆起的她扑过去抱住沈砚辞的腰:"哥,别冲动!" 匕首坠地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沈砚辞盯着她高高隆起的小腹,喉结上下滚动:"念念,你怎么…....." "我刚刚去产检了。"她将脸埋进他染血的衬衫,声音带着哭腔。 "医生说宝宝已经三个月了,有胎心了........" 宾客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看见沈伯母当场晕倒在沈伯父怀里,而我的母亲正举着手机录制视频。 后来才知道,这段视频当晚就传遍了京市名媛群。 "沈砚辞,你真恶心。" 我扯断颈间珍珠项链,圆润的珠子噼里啪啦滚落在他脚边。 "带着你的妹妹和野种,滚出我的婚礼。" 马尔代夫的阳光将沙滩烤得发烫,我躺在遮阳伞下。 手机屏幕的冷光与眼前的碧海蓝天格格不入。 母亲发来的消息刺痛双眼。 沈家书院因资金链断裂停工。 沈砚辞被父亲用家法打断三根肋骨。 海浪声突然变得刺耳,仿佛能听见那竹板落在骨头上的闷响。 “别想这些了。”顾寒舟修长的手指将冰镇果汁递到我唇边。 指尖擦过耳垂时,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海风拂过,“明天带你去看海豚,嗯?”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在躺椅扶手上震动。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瞥见熟悉的名字。 沈砚辞在你公司门口堵了三天。 玻璃杯在掌心骤然收紧,橙汁溅出的酸意混着海风钻进鼻腔。 “随他去。”我的声音比冰镇果汁更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眼前浮现出订婚宴上他举着匕首的模样。 还有婚纱上那抹永远洗不掉的血迹。 第八章 几日后回国,深秋的风裹着细雨扑在脸上。 刚走出机场,就看见沈砚辞歪斜地靠在梧桐树旁。 绷带从衬衫领口探出,苍白的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 他踉跄着冲过来时,我本能地往顾寒舟身后缩,却在看清他眼底血丝的刹那,心脏猛地抽搐。 “晚晚,念念她.........”他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耳膜。 颤抖的手掏出手机,相册里沈念薇躺在ICU的画面让人看得发蒙。 顾寒舟手臂如铁,将我牢牢护在身后。 “沈砚辞,你妹妹的生死关我们什么事?” “林晚!”沈砚辞突然暴喝,惊飞了满树寒鸦。 他的怒吼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你以前那么善良,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冷血?“ “念念是因为你才想不开的!” 我猛地从顾寒舟身后站出来,高跟鞋踩碎满地梧桐叶。 “先不说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毕竟你们两个人在我的这里没有任何信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算是真的,她沈念薇的生死也和我无关?” 喉咙里泛起血腥味,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烧的痛。 “当初她爬上你的床,毁掉我们婚约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有今天?” “现在要死要活,不过是你们沈家自食恶果!” 沈砚辞踉跄着后退,他忽然笑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 “我只不过是犯了一个小错,你为什么一定要揪着不放呢?” “难道我们这6年的感情是假的吗?” “六年?”我冷笑,泪水突然不受控地滚落。 “你为了她,用家法打死我的狗时,用我母亲绣的福袋威胁我时。“ “为了她肚子里的野种取消订婚宴上时,怎么不记得这六年?” “沈砚辞,你怎么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错在哪!” 他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顾寒舟牵着我坐进保姆车。 车窗升起前,我看见他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像个迷路的孩子。 写字楼的中央空调发出细微嗡鸣,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报表。 指节无意识摩挲着键盘缝隙里残留的玫瑰碎屑。 那是今早顾寒舟送来的蓝玫瑰,花茎上还别着"等你下班"的便签。 手机突然震动,沈砚辞的好友申请刺目地跳出。 备注栏里"求你救救念念"六个字像根生锈的钉子。 鬼使神差通过申请的瞬间,聊天框弹出二十余条未读消息。 最新的照片里,沈念薇蜷缩在病床上,苍白的脸贴着隆起的小腹。 点滴管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突发子痫,医生说母子都有危险。" 沈砚辞的语音带着浓重鼻音,"晚晚,看在我们曾经…....." 我猛地掐断语音,指甲在屏幕划出刺耳声响。 订婚宴上他举着匕首的模样、真心被践踏的画面在眼前交织。 顾寒舟的电话适时响起,听筒里传来引擎轰鸣声。 "我在楼下,今天带你去新开的法餐厅?" "你来公司一趟。"我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雨点开始敲打玻璃。 "沈砚辞找过来了。" 第九章 顾寒舟推门而入时,沈砚辞的视频通话正巧接通。 画面里,他半跪在病房地毯上,身后的沈念薇倚着床头。 粉色睡裙下的孕肚格外刺眼。 沈砚辞突然举起一沓文件,纸张晃动的声响混着医院监护仪的滴答声:"这是沈家51%的股权书!只要你视频里跟念念说句话,这些都归你!" 他沙哑的声音带着癫狂,"她每天都在喊你的名字,说对不起你......" 我瞥见文件末尾墨迹未干的签名。 扭曲的"沈砚辞"三个字像张狰狞的脸。 沈念薇突然哽咽着抚上腹部。 "姐姐......孩子最近总踢我,医生说胎位不正......" "够了!"我猛地拍桌起身,震得水杯倾倒。 "沈念薇,你演技退步了。" 看着她骤然凝固的笑容,我扯出冷笑。 "订婚宴上携肚逼婚那出戏,已经耗光我对你的最后一丝耐心。" 沈砚辞踉跄后退,撞倒了身后的输液架。 金属碰撞声中,沈念薇的眼神闪过阴鸷。 转瞬又换上柔弱表情:"哥哥,我真的好痛......" 她突然捂住肚子蜷缩起来,视频画面剧烈晃动。 沈砚辞红着眼扑向她,嘶吼着:"你快说啊,你快告诉晚晚,让她原谅我,原谅我们。" 顾寒舟却按住我颤抖的肩膀:"看她右手。" 画面角落里,沈念薇藏在枕头下的手指正缓缓握住寒光。 "沈砚辞,看到了吗?"沈念薇突然坐直身子。 艳丽的红唇勾起嘲讽的笑,抽出枕头下的水果刀。 "她根本不在乎你,更加不会在乎我肚子里的野种。" 刀尖抵住沈砚辞咽喉时,他脖颈的绷带渗出新鲜血渍。 "这几个月陪你演挽回旧爱的戏,你呢?梦里叫的都是她的名字!" "沈念薇,你疯了!"沈砚辞的瞳孔骤缩,挣扎间打翻了床头柜的水杯。 沈念薇的笑声混着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刺破屏幕。 "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就一起下地狱!" 刀刃刺入皮肉的闷响传来时,视频画面剧烈晃动。 我看着沈砚辞瘫倒在血泊里。 沈念薇染血的脸突然贴近镜头,指甲在屏幕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姐姐,这出戏,好看吗?"随后画面彻底黑屏。 只剩下顾寒舟冷静的声音:"报警!告诉医院,沈砚辞有刀伤。" 我攥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屏幕映出自己苍白的脸。 办公室陷入死寂,只有沈念薇最后的狞笑还在耳边回荡。 第十章 救护车的尖啸撕裂夜幕时,沈念薇的腕间也蜿蜒出猩红溪流。 “沈念薇割腕自杀了。“ 我守在医院走廊,白炽灯将地砖映得惨白。 直到沈伯父踉跄着扶住墙壁。 他鬓角霜白,西装褶皱里沾着蹭来的血渍。 不知道到底是沈砚辞的,还是沈念薇的。 这幅模样,与当初在订婚宴上嚣张傲慢的样子判若云泥。 "晚晚,是我害了念念,也害了砚辞。"他从口袋掏出泛黄的照片。 画面里穿碎花裙的年轻女人倚着槐树浅笑,眉眼与沈念薇有七分相似。 这是念念的母亲,也是我的初恋,是我对不起她。" 我攥紧冰凉的金属座椅扶手,听他沙哑的声音浸满悔恨。 当年为攀附沈家的权势,他背弃寒门出身的初恋。 转头迎娶了沈砚辞的母亲。 几年后,被抛弃的恋人所托非人,未婚先孕,最后重病离世。 临终前将幼年的沈念薇托付给他。 "我收养她,既是赎罪,也想给她个家。" 沈伯父的指节捏得照片簌簌发抖。 "可我把她当亲生女儿养,却忘了她心里早种下仇恨的种子......" 重症监护室的门忽然推开,沈砚辞扶着输液架踉跄而出。 苍白的脸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他望着我,眼神里疯狂尽褪,只剩破碎的空洞。 "晚晚,原来她恨我,是因为我父亲毁掉了她母亲的一生......." "原来如此。"我将照片轻轻放在他掌心,窗外的风卷起落叶扑打玻璃。 “沈砚辞,我们都困在父辈的因果里太久了。" 他突然苦笑,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当初答应和你在一起,是父亲说林家能保住学院......“ “后来我才明白,最该守护的人早就被我推开…....." 我转身时,顾寒舟捧着温热的可可站在长廊尽头。 暖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张开手臂,我奔向那片温暖,听见他沉稳的心跳混着低语。 "别怕,从此只有我们。" 三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顾寒舟得知消息时,正在开会的他直接推掉所有行程。 抱着我转圈圈:"老婆,我们要有宝宝了!" 他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营养餐,连产检都亲自陪着。 看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胎芽,心里很温暖。 周末在家安胎时,母亲突然登门。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沈家少爷最近办了场画展,作品被炒到天价。" 新闻配图里,画廊中央挂着幅巨作——破碎的银杏叶间,蜷缩着纤细身影。 这分明是我多年前在学院写生时的模样。 笔触凌乱却执拗地勾勒出掌心的朱砂痣。 右下角歪斜题着:「是我弄丢了月亮」。 我摩挲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胎动在掌心轻轻震颤。 画布上的忏悔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可我竟分不清,这份悔意究竟是为曾经被他碾碎的真心。 还是为香消玉殒的沈念薇。 或许连沈砚辞自己也不明白,那些疯狂涂抹的油彩里,究竟藏着对谁的救赎。 "随他去吧。"我靠在沙发上,感受着生命的律动。 "我们要开始新生活了。" 顾寒舟端着燕窝进来,闻言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听医生说,孕期心情很重要......" "所以太太需要丈夫的全方位安抚。"他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笑着推他:"少油嘴滑舌,快帮我剥葡萄。" 孩子出生那天,顾寒舟紧张得直冒汗,握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当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时,他红着眼眶亲了亲我的额头。 "老婆,你辛苦了。" 我们给女儿取名叫顾知暖,寓意知晓世间温暖,一生皆被温柔以待。 满月酒那天,沈家老宅突然起火。 新闻里说沈砚辞抱着那幅《失月》冲进火海,再也没出来。 我在育儿室给念安换尿布时,电视里正循环播放火灾画面。 顾寒舟将我揽进怀里,轻声说:"有些人,注定要在回忆里死去。" 窗外阳光正好,知暖抓着我的手指咯咯笑。 那些未说出口的忏悔、被烈焰吞噬的画作,终究都化作了风。 我忽然想起那年教堂里的赌约,原来命运早就写好了结局。 错过的人终将被时光掩埋,而真正爱你的人,会捧着赤诚真心,陪你把遗憾酿成回甘的酒。 "爸爸抱!"知暖张开双臂,顾寒舟笑着接过她。 父女俩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我望向窗外,风轻轻吹过,带走了所有的遗憾与伤痛,只留下满室芬芳,和身边人的温暖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