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依旧知我心》 1 1 林氏千金为爱离家六年,回家时却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笑话。 只因为林晚疏花了二十亿买了一块废石。 只有林晚疏知道,她买到的是一颗早已腐烂的真心。 她和陆昭野相爱六年,陆昭野有五年都在出轨。 她被下药,满身燥热,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昭野搂着别的女人,在她身边醉生梦死。 林晚疏,你别在我面前装纯洁,你连梦琪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一个伪造的录音,让陆昭野彻底原形毕露。 林晚疏的心都在滴血,既然如此,她选择放手,转身答应爸爸的商业联姻。 可当她死心离开后,陆昭野却找到她,哭着求她不要嫁人。 1 赌石拍卖会上,林晚疏收到刚才说要去卫生间的男朋友短信。 去3012等我,房门没上锁。 赌石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晚疏有些不解,不明白陆昭野想要干什么。 不是他刚才让自己在座位等他回来吗 可想到刚才他一脸痛苦捂着肚子离开,她又担心陆昭野真的出了什么事,连忙起身去往3012。 房间里布置得极其暧昧,粉红色的氛围灯打在林晚疏的身上。 看着房间里精心设计过的装扮,林晚疏的心底涌上强烈的愧疚感。 她和陆昭野相爱六年,可从没有真正把自己交付给他,不是不爱他,而是林晚疏想在更重要的日子里托付自己的终身。 这六年里,每每看到陆昭野隐忍痛苦,宁愿冲冷水澡也要尊重她决定的样子,林晚疏是既感动又心疼。 遇见陆昭野,爱上他,是她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林晚疏眉眼带笑,想到陆昭野笨拙地装饰房间的画面就心情愉悦。 来拍卖会前,她又接到爸爸的催婚电话,林晚疏突然觉得今天就是托付终身的好日子。 一想到马上要面临什么,林晚疏的脸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吞吞口水,有些紧张的捏捏手指,她正准备打电话给陆昭野,就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从门外传进来。 拍卖会快开始了,别故意吊着我。陆昭野的声音急促。 可以不吊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会儿一定要让林晚疏把最后那件假赌石买下。女人的话尾上扬,像猫尾巴一样扫过男人的心尖。 好,我答应! 房门砰的一声砸在墙面上,林晚疏一个激灵在他们进来之前,身子比脑子反应更快,闪身躲进衣柜。 透过门缝,林晚疏看到自己的男朋友正将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人压在墙上,整个头都埋在她的脖颈里。 女人面色通红,双手摩挲着陆昭野的头发里,眼睛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紧闭的衣柜上,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娇嗔着说:阿野,墙太冰了,把我都冻僵了,需要你的帮助。 陆昭野被她一语双关的话撩拨的身子越发滚烫,他粗重的呼吸在房间中回响,低声咒骂一句。 沈梦琪,你不愧是最让我念念不忘的人。 说着他一脚踹关房门,将沈梦琪带进房间。 沈梦琪惊呼一声,手指绕着自己的秀发,尾音上扬,悠悠说:我好好教你,等你和你女朋友结婚的时候,保证你女朋友对你死心塌地,这不也是五年前你找到我的目的吗 陆昭野三下五除二准备好,眼中带着兴奋,笑着说:那就请沈老师把知识重点都教给我,学生一定会认真学习的。 沈梦琪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住他,抬头在陆昭野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没问题,陆学生,老师这就教你。 两个人开始教学,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的投入。 2 2 2 衣柜里的林晚疏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交叠在一起的男女,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耳边嗡鸣一片,眼前的景色骤然褪色,只剩下胸腔里那颗破碎的心在疯狂抽搐。 她和陆昭野谈恋爱六年,他竟然就出轨了五年。 从前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也重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吃饭到一半突然生病的朋友,总是时不时加班到凌晨的工作和他身上偶尔会出现的香水味。 她一直以为那是陆昭野为了他们以后的美好生活而努力。 林晚疏从来没有怀疑过陆昭野,陆昭野追了她十年。 在她终于点头同意做他女朋友时,陆昭野激动的欢呼声吵醒了半夜睡觉的邻居,邻居一盆冷水浇下来,依旧驱不散他的欢喜。 她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想过他们最终的结局可能还是会分手,可她从没想到过这样热烈的爱意维持的时间这样短。 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落下,打湿了林晚疏的衣领,暧昧的空气吸进她的肺里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脏,疼得让她想蜷缩成一团,恨不得马上从这里逃离。 房间中的空气让林晚疏越来越窒息,陆昭野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咬着牙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晚疏。 她的身子顿时僵硬如铁,一阵阵反胃的呕吐欲涌上她的喉头。 陆昭野他怎么敢! 他竟然把沈梦琪当成是她,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沈梦琪轻车熟路地回应,声线竟然变得和林晚疏的一模一样。 阿野,我在这里。 陆昭野的双眼猛地瞪大,呼吸都差点停止了。 等他回过神,眼睛赤红一片,嘴边挂着激动的笑容,可沈梦琪却突然起身吻住他的唇。 陆昭野却骤然停下,一把推开沈梦琪,快速穿好衣服。 他抽出纸巾用力擦拭嘴唇,脸色阴沉得像是马上要滴出水来。 沈梦琪,我警告过你,不准吻我的嘴。 纸巾砸在沈梦琪的脸上,她却丝毫不在意,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陆昭野,同时也暴露在林晚疏的眼底。 可我现在不是在演林晚疏吗,我为了你特意去学的,怎么样我的声音和她的是不是一模一样阿野,我就是你最爱的晚疏啊。 最后一句话,沈梦琪用的是林晚疏的声音。 陆昭野已经冷静下来,他眉头皱得死紧,脸上满是厌恶,一把掐住沈梦琪纤细的脖颈。 你算个什么东西以后不准再用林晚疏的声音。 陆昭野的力气之大,和刚才在床上柔情蜜意的人判若两人。 沈梦琪死命抠着陆昭野的手背,脸都憋成了紫红色,眼角流出生理性眼泪。 她翻着白眼,勉强点头,好,我不用,放开我。 陆昭野冷哼一声,一把将沈梦琪摔在床上,转身就要离开。 沈梦琪猛咳嗽几声,哑着声音喊道:陆昭野,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3 3 3 陆昭野的脚步一顿,背着身子,说出的话却让林晚疏如坠冰窟。 我会让晚疏拍下那块赌石,沈梦琪,你好歹跟了我五年,我不会亏待你,但是如果你敢让晚疏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放完狠话,陆昭野又命令了沈梦琪一句。 把裙子换了,太暴露了。 沈梦琪笑出声,像是一点也不在意陆昭野刚才对她的残忍,娇嗔道:好,小琪的身子只给阿野看。 林晚疏闭上眼,任由眼泪肆无忌惮地落下,心痛的让她无法呼吸。 十年相识,六年相爱,林晚疏的整个青春时期都被陆昭野占据,她压根不敢想,没有陆昭野的日子,她该怎么生活。 甚至刚刚看到陆昭野对沈梦琪那么残忍,林晚疏的心都有一丝动摇,期待着陆昭野就此和沈梦琪断了,那么她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给陆昭野一次机会。 现在看来,她真的是太蠢了。 别人的床笫之间的情趣,她却当成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不放,到最后遍体鳞伤的只有她自己。 见不得光的老鼠最好把自己藏好了,万一被发现了,就只有被抛弃的命运了。 沈梦琪换上一套新衣服,悠悠抛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外面的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林晚疏才终于从衣柜里出来。 她颤抖着手,拨通了爸爸的电话,强压着不停涌上来的眼泪,低声说:爸爸,我同意联姻。 电话对面的爸爸长舒一口气,察觉到女儿的声音有些哑,不禁有些着急。 闺女,你怎么了是不是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爸爸,爸爸替你收拾他。 林晚疏的鼻头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她哽咽着说:没有,我只是太想爸爸了,我想回家。 林爸爸的声音也有些哑,你离家六年,也该回家了,闺女,你相信爸爸,爸爸不会害你的,谢家那人是爸爸千挑万选出来的,保证你嫁过去过得幸福美满。三天后,他就回来了,到时候爸爸安排你们见一面。 好,就三天后。林晚疏低低应了一声,才终于挂断了电话。 三天,处理好她和陆昭野六年的感情足够了。 林晚疏的视线落在凌乱的床上,自嘲一笑。 陆昭野固然有错,可最大的错是她自己,是她识人不清,错付真心,以为忍得住不碰她的身子就是真爱,其实人家背地里早就开过荤,指不定把她的坚持嘲讽的多么一无是处。 这样一段充满欺骗和背叛的感情,林晚疏宁愿不要。 等林晚疏收拾好回到座位时,陆昭野正焦急地到处找她。 看到林晚疏回来,他冲过来拉住她的手,略带责备地说:晚疏,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找不到你差点急疯了 林晚疏抬眼就看到他的下颌处淡淡的红痕,她垂眸,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轻声说:我去卫生间了。 陆昭野心底闪过一丝异样,总觉得林晚疏哪里怪怪的。 可我刚才让女服务员去过厕所找你,她说里面没人。 林晚疏平静地回望陆昭野的怀疑的眼神,我也没在卫生间门口等到你,你去哪个卫生间了 4 4 4 一句话就将陆昭野所有的话都堵住了。 陆昭野表情有些心虚,连忙岔开话题。 可能是服务员看漏了,回座位吧,拍卖会要开始了。 说着他伸手就去搂林晚疏的腰,林晚疏后退一步躲开陆昭野的手,在他皱眉前开口。 我不太舒服,想回家休息,可以不参加拍卖会了吗 陆昭野立马紧张起来,焦急地问:晚疏,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他的话还没说完,拍卖会就已经开始了。 第十九届原石拍卖会即将开始!请所有客人回到座位上。 林晚疏顺着声音抬头望去,是沈梦琪,她竟然是赌石拍卖师。 沈梦琪的眼神也似有如无地扫过这边,接着和陆昭野对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她的眼神也唤醒了陆昭野的记忆,他攥紧拳头,最终下定了决心,略带恳求地对林晚疏说:晚疏,既然都来了,就等拍卖会结束再走吧,你不是期待这批赌石很久了吗听说这次有不少品相很好的赌石,不看看实在太可惜了。 林晚疏定定地看了陆昭野许久,久到陆昭野都以为她会拒绝,可林晚疏只是点点头,率先回到了座位上。 陆昭野松了一口气,努力忽略心底那抹异样,跟着坐回去。 沈梦琪一身职业服站在拍卖台上,专业的得体地进行交易。 赌石现场拍卖,现场切割。 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倾家荡产。 整场拍卖会下来,陆昭野一直贴心地给林晚疏讲解各种挑选赌石的技巧,林晚疏只是淡淡点头,一句话都没有回应。 陆昭野心底的怪异越来越重,就在他忍不住想要追问时,沈梦琪轻柔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最后一件压轴出场的是本场的重点,成色和质地都是最好的,经过我们总部的鉴定,很有可能是一整块大玉王翡翠原石,总价超过五十亿。 沈梦琪的话音一落,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她满意地看着台下人的反应,红唇轻启,起拍价五千万。 人群骚动,无数人蠢蠢欲动,可五千万不是个小数目,一时间场中无人出价。 沈梦琪也不着急,开始细细讲解大玉王和台上未切割原石的外貌的相似之处。 终于有人抵不过诱惑,价格一路上涨,最终价格停在十五亿上,再没人肯出价。 如果真的是大玉石最好,如果不是,甚至开出一堆废石,那出价的人绝对会崩溃。 沈梦琪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锤下第一锤,眼神却止不住地飘向陆昭野。 十五亿,第一次。 陆昭野内心纠结,他知道这是一块废石,是拍卖会专门用来吊冤大头的。 可如果自己不帮沈梦琪,她肯定不会再让自己碰她。 最终他还是割舍不下沈梦琪的身子,想着林晚疏家里资产过百亿,不会在意这点小钱。 只能硬着头皮和林晚疏说:晚疏,我觉得这块很有可能是真的,要不要拍下来 终于来了。 5 5 5 林晚疏一直在心里祈祷陆昭野不要说,可等他真的说出这句话,她却也感受不到任何意外。 陆昭野自己可能察觉不到,可在衣柜里的林晚疏清楚地从他眼里看到他对沈梦琪的怜爱。 他口口声声说只爱自己,可他却下意识指挥沈梦琪的穿搭。 陆昭野爱林晚疏,也爱沈梦琪。 林晚疏忍着鼻酸和指尖的微颤,又一次试探着开口。 可以不买吗我不喜欢。 十五亿,第二次!拍卖锤又响了一次。 陆昭野眉心紧蹙,急迫地握住林晚疏的手,晚疏,你相信我,这块原石绝对是真的,为了我们的未来,你拍下它好吗 林晚疏的心都在滴血,她在心底一遍遍问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陆昭野甚至都看不到她哀求的眼神,他记得对沈梦琪承诺,不想食言,却忘记了他曾经也答应过她,这一辈子都不会骗她。 林晚疏最后深深地看了陆昭野一眼,举起手中的号码牌,听不出一丝情绪地说:二十亿。 全场沸腾,就连陆昭野都忍不住心惊,林晚疏竟然这么相信他,一股浓烈的愧疚感像是要把他吞没。 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沈梦琪略带兴奋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二十亿,第一次! 听到沈梦琪欢喜的声音,陆昭野瞬间闭上嘴,下定决心,等这场拍卖会结束,就找机会和沈梦琪结束,往后余生他只爱林晚疏一个。 拍卖锤落下的同时,林晚疏的心也沉入谷底,她垂眸不去看身边的陆昭野,掩盖住眼底无尽的悲凉。 十六年的感情比不过沈梦琪白花花的身子。 二十亿就算是替她的年少无知买单吧。 从此以后,她和陆昭野再无瓜葛。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原石被切割,露出里面布满裂纹的灰白色,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 哈哈哈,多亏了林小姐财大气粗,要不然这个冤大头就是我了。 林小姐背靠大树好乘凉,区区二十亿压根不放在心上,就是不知道林家的钱够不够她挥霍。 黄毛丫头一个,什么都不懂就敢来这里装大爷,活该。 众人的嘲讽和幸灾乐祸丝毫不掩饰,陆昭野侧身挡在林晚疏面前,怒视着眼前的众人。 滚开!再满嘴喷粪,小心我不客气。 在场的宾客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压根没人在意陆昭野的威胁,甚至有人直接嘲讽陆昭野的身份。 一个靠林晚疏养着的小白脸,逞什么英雄,赶紧回去跪舔你的主子吧。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嘲笑,陆昭野气得脸色涨红,却也无可奈何。 他转过身捂住林晚疏的耳朵,低声安慰她。 晚疏,别听,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让你过上幸福生活,这次是我的错,你别生我的气。 林晚疏拿开他的手,直直地望进陆昭野略带心虚的眼睛,微笑着说:没关系,是我选错了,改掉就好了。 听到林晚疏这句话,陆昭野的心不仅没有得到安慰反而更加惊慌,他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流失,陆昭野看不清也抓不住。 最终林晚疏以二十亿的价格拍下一堆废石,沦为整个赌石界的笑话。 6 6 6 回到家,陆昭野殷勤的替林晚疏放洗澡水,赶她去洗澡,又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丰盛的烛光晚餐。 等林晚疏收拾好出来后,陆昭野贴心地替她拉开座位,柔声说:过来做,我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林晚疏顺势坐下,陆昭野体贴地替她剥掉海鲜了壳,将肉放进她的碗里。 看着满桌的海鲜,她没了胃口。 她最讨厌吃海鲜,总觉得有股腥味。 可陆昭野没钱,能给她最好的吃食就是海鲜。 为了不伤陆昭野的自尊心,林晚疏假装最爱吃的就是海鲜,一吃就是六年。 林晚疏放下筷子,打算和陆昭野摊牌。 哪怕最后他们注定分开,林晚疏也想有始有终地结束这一切。 陆昭野,其实我今天看到你......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林晚疏的话,陆昭野拿出手机的瞬间,林晚疏看到了沈梦琪的名字。 铃声被挂掉又响起,连着三次,陆昭野才接通了。 阿野,救我!来我家......唔! 沈梦琪撕心裂肺的求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陆昭野倏地一下站起来,快步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和林晚疏说:晚疏,公司突然有急事,我要过去加班,你别等我了,自己先吃。 经过林晚疏身边时,林晚疏伸手拽住他的衣角,低声说:陆昭野,别走,留下来。 这是林晚疏第一次开口留陆昭野,可他此时的心神早就被沈梦琪勾走,压根没注意到林晚疏声音里的哀求。 陆昭野摸摸林晚疏的脸颊,压着焦急的情绪安抚她。 晚疏,别闹,乖乖等我回来,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林晚疏紧紧攥住他的衣角不放,就这一次。 陆昭野急得不行,生怕沈梦琪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又不敢让林晚疏发现,见抽不出衣服,干脆将外套脱下来塞进她怀里。 屋里有些冷,你把外套披上,我马上回来。 屋门咣当一声关闭,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林晚疏一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林晚疏轻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 被抛下这么多次,林晚疏那颗为陆昭野跳动的心终于死去。 原本还想有始有终地分开,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林晚疏没有吃桌上的菜,外套也被她随手扔在地上。 她站起身,看着房间里被她一点点布置好的家具和摆设,心中一片悲凉。 还剩两天,时间不多了,她要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陆昭野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林晚疏一夜没睡,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好放进杂物间,房间里瞬间空了一大半。 等她将最后一件行李塞进杂物间时,消失了一夜的陆昭野终于回来了。 陆昭野筋疲力尽,昨晚他赶过去时,正好撞见拍卖会的主办方打算对沈梦琪用强,沈梦琪死命挣扎,如果自己再晚去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主办方在陆昭野的威胁下,愤愤离开。 临走前,扬言要陆昭野等着。 而沈梦琪扑进他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又感动地非要对陆昭野热情感谢。 平时他就招架不住沈梦琪,眼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激发了他的保护心。 一夜过后,他才想起昨晚林晚疏似乎有话要说,趁着沈梦琪还没醒,连忙赶回来。 7 7 7 一进门,他就发现了不对,心下顿时一惊。 晚疏,家里怎么少了这么多东西 林晚疏伸了个懒腰,走回自己的房间,随意地说:家里太乱了,今天收拾了一下,不要的东西我准备扔了。 陆昭野蹙眉,我们的合照和很多一起做的手工也不要了吗 那些都旧了,也该扔了,方便以后你添置新的东西。 林晚疏的话让陆昭野心头一紧,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他又说不上来。 巨大的恐慌让陆昭野连忙赶过去从背后抱住林晚疏,愧疚地说:晚疏,对不起,怪我太忙了,我今天好好陪你。 熟悉的香水味扑了林晚疏一脸。 她忍着呕吐的欲望,淡淡地说:你别瞎想,我收拾了一晚上,现在很累了,白天要补觉,你继续去工作吧。 林晚疏拍拍他的手背,挣脱他的怀抱,关上房门,隔绝了陆昭野探究的目光。 晚疏,我给你煮点粥,你吃了再睡吧。 陆昭野轻叩了下门,低沉的声线从门缝传进来。 林晚疏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听着门外的动静,心底忍不住怀疑,他回来前是不是也这么温柔地对沈梦琪说过这句话,是不是也给她煮过粥。 厨房隐隐传出锅碗碰撞的声音,如果是换作以前的林晚疏,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现在她只觉得身心俱疲,无力去分辨陆昭野对自己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带着杂乱的思绪林晚疏躺在床上闭眼入睡,想吃饭的时候就和陆昭野摊牌,哪怕分手也要好聚好散。 可刺鼻的浓烟惊醒了睡梦中的林晚疏,一股烧焦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面钻,林晚疏猛地睁开眼睛,白茫茫的烟雾迷的她睁不开眼。 林晚疏心下一惊想起睡前陆昭野说的话,生怕他出事,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跑出卧室,打开厨房门,喊道:陆昭野!你没事吧 无人回应,浓烟笼罩的厨房压根没有视野,林晚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连忙打开排风扇和家里所有的门窗散烟。 浓烟渐渐散去,空无一人的厨房让惊慌的林晚疏怔在原地,烧得焦黑锅盖噼里啪啦的打在锅口仿佛在嘲笑林晚疏的狼狈。 关掉灶台,林晚疏给陆昭野打去电话。 晚疏你醒了对不起,公司临时有事,我只能赶过来,你是饿了吗你点份外卖将就一下吧。 陆昭野的声音莫名有些喘,隐隐还能听到有另外一道急促的呼吸声。 林晚疏的喉头发紧,闭眼阻止即将落下的眼泪,平静地说:你没关火,我是被烟呛醒的。 什么!我现在马上回......唔!陆昭野的话突然没了后续。 过了几秒,他才压着嗓音,似乎在强忍着什么一样,克制地说:晚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我这边暂时脱不开身,你没受伤吧 林晚疏甚至都能想到手机对面是怎样一幅恶心的场景,她不想再和陆昭野说下去,她怕自己没忍住,下一秒就要吐出来,我没事,你忙你的。 这句话说完,不等陆昭野回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8 8 8 陆昭野的微信消息也随之而来,晚疏,等我回家。 林晚疏勾唇冷笑,家他们之间还有家吗 本想着和他好聚好散,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微信里有一条好友认证,林晚疏看着头像上沈梦琪那张靓丽的脸,点了同意好友申请。 下一秒,沈梦琪就发了一条新的朋友圈。 想要快速退烧的话,做做运动,出一身汗就好了。配图是一地凌乱的衣服。 林晚疏看着图片里自己买给陆昭野的衣服,默默点了个赞,就下单让快递上门取自己的行李。 陆昭野刚从浴室里出来,沈梦琪就软软地贴上来。 阿野,我感觉身体还很累,估计烧还没退,你别走,留下来陪我好吗 陆昭野眼神落在沈梦琪身上,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既是对林晚疏的愧疚,又是对自己的作品的满意。 但是自己为了沈梦琪一句重病忘了关火,差点让林晚疏陷入危险中,实在是本末倒置。 陆昭野心中那抹强烈的不安又重新涌上心头,最终他还是决定断了这份和沈梦琪的孽缘。 拍拍沈梦琪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陆昭野低声说:沈老师,教学结束了,我该毕业了。 沈梦琪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小意温柔都差点把持不住。 为什么老师还有很多没教你呢,来,我现在就教你新的。 说着沈梦琪就着急地到处在陆昭野身上点火。 不用了,到此为止吧。 陆昭野死死握住沈梦琪的手,不让她动弹分毫,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头,冷漠的仿佛不是才和她奋战过的人。 原以为沈梦琪会哭闹,陆昭野都做好了和她决裂的准备,可神奇的是沈梦琪只是拢好浴袍,坐在床尾目送他离开。 陆昭野还担心着林晚疏,没注意到她胜券在握的眼神,穿戴好衣服就快步往门外走,手刚握上门把,沈梦琪的声音忽然响起,林晚疏的二十亿在我这里。 陆昭野猛地转过身,怀疑地看着她,心跳如鼓。 钱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沈梦琪斜倚在床上,轻拍床边,妩媚地说:你不需要知道过程,只需要知道我是真的爱你,也愿意把这二十亿免费赞助给你,有了这二十亿,阿野,你就再也不是被人养着的小白脸了,从此以后,你也能靠自己的能力受人尊重,所以你现在能留下来和我好好规划一下怎么用这么多钱了吗 她的话像有魔力一样,勾住了陆昭野所有的心神,让他瞬间忘了自己答应林晚疏回家的事。 他实在太想在林晚疏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也想堂堂正正站在林晚疏的身上,替她遮风挡雨,自己也不用再受人指指点点。 陆昭野心情激荡,浑身热血沸腾,好似已经看到自己光明的前程,手默默松开门把,鬼使神差地回到床边,和沈梦琪一边探讨这二十亿的规划,一边重新深入学习知识。 林晚疏并没有在家等陆昭野,她忙着邮寄自己的行李回家,等行李都搬空后,天已经渐渐黑了,手机收到原石拍卖会今晚的聚餐邀请。 她正想拒绝,陆昭野就回来了。 9 9 9 他提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温柔地说:晚疏,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海鲜粥。 林晚疏垂下眼睛,不去看他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红痕,省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陆昭野见她没反应,下意识开始紧张起来,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创业,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绝对可以在市场占有一席之地。 所以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凑上去安抚林晚疏,自然也没看到她隐藏在眼底的厌恶。 别耍小脾气了,我真的忙也是为了工作,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我累了,回家喝粥吧。 陆昭野率先动身,不想再去劝林晚疏。 林晚疏想起空了一大半的房间,还有两天时间,她不想节外生枝,原以为这次他会留下照顾生病的沈梦琪就好,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收到拍卖会今晚的宴会邀请了,毕竟花了那么多钱,一起去看看吧。林晚疏叫住陆昭野。 陆昭野的脚步一顿,听见钱,心止不住加快跳动,确认林晚疏并没有什么异样后,他才稍稍放下悬着的心,他重新恢复以往的温柔,满眼宠溺地看着林晚疏。 好,我去开车,你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宴会上的东西一般都是凉的,吃多了对胃不好。 林晚疏提着袋子,目送陆昭野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她才将手中早已冷透的海鲜粥随意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林晚疏苦笑,再冷的粥都没有陆昭野的心冷。 冷到她林晚疏用真心小心翼翼维护他的自尊,捂了六年都捂不暖。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地来到宴会门口。 陆昭野见林晚疏一下车,压根不打算等他就要往会场里面走,终于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腕,略带愤怒地说:你又在闹什么 林晚疏不解地看着陆昭野,秀眉微蹙,疑惑地问他:我没闹,可能是白天没睡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 想起白天的事,陆昭野被噎住,她的表情实在太过自然,一丝别的表情都没有,可陆昭野心里就是知道林晚疏不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每次开车,林晚疏怕他开车无聊,总会叽叽喳喳地和他分享趣事。 可今晚林晚疏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逐渐流失,恐慌感重新席卷陆昭野的内心,他忍不住攥紧林晚疏的手腕,放缓声音说:是我的错,晚疏,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林晚疏不想再和陆昭野辩解,也不想当动物园里的猴子表演给路人看,只得敷衍地拍拍陆昭野的手背。 快进去吧,我没生气。 说完主动挽上他的胳膊往宴会厅走去。 林晚疏靠近自己的一瞬间,陆昭野只觉得人都活过来了,心又开始恢复正常的跳动,嘴边都不自觉挂起一抹微笑。 这才是他的晚疏,只看着他的林晚疏。 10 10 10 宴会开始,觥筹交错,宾客们互相敬酒说着恭维的话。 林晚疏和陆昭野的身边却是一片真空地带,旁人若有若无嘲笑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 林晚疏倒是镇定自若,自顾自地吃着小蛋糕,可陆昭野却受不住了。 他倏地瞪向一个投来讥讽目光还来不及收回就被抓包的男人,脸色阴沉地开口。 周总有什么不妨大方说出来,遮遮掩掩像什么样子 被抓包的周总一开始还有些尴尬,可见林晚疏这个林氏千金没反应,料想也是前天的脸丢得实在不小,不好意思开口。 胆子不由得大上几分,嘲讽地说:主子都还没说话,身边养的狗倒是忠心,立马就知道护主了。 周围人哄堂大笑,陆昭野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下意识望向林晚疏,她却像没听见一样,正低头细品手中的红酒,似在回味。 陆昭野的拳头捏得死紧,眼神冰冷地望着周总,正要开口。 周总火气也太大了,喝点水降降火。 一道娇媚的女声响起,沈梦琪穿着一件紧身鱼尾裙,布料将她优美的曲线勾勒的一清二楚,有人暗自咽下口水。 在场的诸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赌石赌石,玩的就是那个赌字,有人一朝暴富,有人倾家荡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必要闹得这么犟,我好歹也算主办方的一员,请大家给我这个小女子一个面子和气生财嘛。 娇娇软软的声音送进在场每一个心怀不轨的男人耳朵里,周总率先变脸,眼神油腻的在沈梦琪身上绕了一圈,笑呵呵的和陆昭野说:沈小姐说得对,刚才是我说错了话,陆小弟别放在心上。 陆昭野一边感动沈梦琪的付出,一边和周总客套恭维。 一时间周围人仿佛都熟悉起来,相互问候,好不热闹。 而人群的中心正是沈梦琪,人群围着她,口头上的便宜占了不少,都被她笑脸打发了回去。 陆昭野看到沈梦琪对自己的付出,心疼得紧,忍不住想要上去拉她离开,却被沈梦琪用眼神制止。 林晚疏就像个陌生人一样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着陆昭野和沈梦琪上演一出一对璧人想要挣脱世俗,勇敢相爱的戏码。 陆昭野不经意间看到林晚疏那冰冷的眼神,心头泛起异样,不等他细想,身后的电子屏上突然亮起,自动播放起那晚沈梦琪差点被主办方强占的视频。 只是视频剪辑得很巧妙,沈梦琪的很多话和表情都被裁掉,搭配着男人的调戏,就像是她在欲拒还迎。 宾客们哗然,男人们的眼神重新落在沈梦琪的身上,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污秽的眼神丝毫不掩饰。 周总邪笑着说:看不出来沈小姐这么风骚,就是不知道沈小姐给主办方的是面子还是身子了。 周围人哄堂大笑,还有不少人想趁机占沈梦琪的便宜。 沈梦琪一张脸毫无血色,脸上满是绝望,不停地摇头否认。 不,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沈梦琪眼中含着泪,向陆昭野投去求助的眼神。 11 11 11 没有什么没给身子我不信,这视频都出来了,我有钱,跟我一晚也不亏啊。 周总哈哈大笑,大手冲沈梦琪的肩膀抓去。 我证明! 陆昭野站出来替沈梦琪证明清白,他实在做不到刚才沈梦琪不顾周围人虎视眈眈的眼神替他解围,而自己现在却袖手旁观。 此时他的脑中乱作一团,他不明白视频是从哪里流出来的,明明那晚的事只有自己和沈梦琪知道。 主办方是绝不可能自己跳出来砸自己的脚,沈梦琪...... 陆昭野看着沈梦琪那惊恐的样子,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证明沈梦琪的清白,否则她就完了。 你拿什么证明周总鄙夷地看着陆昭野。 陆昭野沉默许久,最终吐出一句话。 那一整晚我都和沈梦琪在一起,晚疏也可以证明,我不在家,但是我们什么都没做,沈梦琪差点被欺负,我是去救人的。 他的话像是一颗惊雷在人群中炸开了锅,人们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所有人都摘取出重点。 林晚疏养的小白脸在外面养了人。 所以林氏集团的千金不仅在拍卖会上花二十亿买到一块废石,就连自己养的小白脸都背着她在外面偷吃。 此时已经没有人在意沈梦琪的视频是不是真的,他们更想看林晚疏的反应。 林氏集团可是业内第二大的集团,无数人恨不得贴上去求合作。 六年前,林晚疏为了养小白脸,出走林家,不管去哪里都带着他。 没有人敢当面说林晚疏,却都在暗地里狠狠嘲笑她恋爱脑。 现在小白脸劈腿了,相当于把林晚疏的脸扔在地上踩。 被人群注目的林晚疏淡定地将手中的酒杯放回桌面上,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轻声说:是的,那晚陆昭野没有回家。 人群耸动,周总挺着大肚子,被酒精冲昏了头,醉醺醺地仰天大笑。 堂堂林氏集团的千金,被一个吃软饭的耍的团团转,你爸要是知道你这么没用,估计气的饭都吃不下了。 林晚疏抬眼望去,淡淡的一眼却让醉酒中的周总后背一凉,脑子都清醒了不少,可他仍然嘴硬。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你林晚疏倒贴六年,大有非陆昭野不嫁的架势,现在被嘲,陆昭野却护着别的女人,多可笑。 陆昭野的心慌的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想去和沈梦琪解释,沈梦琪紧紧攥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阿野,别走,你一走,这些男人肯定会生吞了我,救救我。 陆昭野看看像一只怕被丢弃的小猫一样的沈梦琪,又看看始终冷冰冰站着的林晚疏。 大厅内不停回放的视频和周围男人虎视眈眈的眼神都刺激着陆昭野的神经。 最终他还是停下脚步,护在沈梦琪身前。 晚疏有背景有能力,只会受到些许嘲讽,没人敢真的动她,可梦琪就不一样了,如果他走了,她真的会吃亏的,晚疏一定会理解自己的。 陆昭野在心中安慰自己。 管好自己的嘴,别乱造谣,我早就有订婚对象了。 12 12 12 林晚疏一句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晚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昭野第一个开口,可林晚疏只是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解释。 他急得想上前找林晚疏问清楚,却被沈梦琪死死攥住手。 阿野,林晚疏只是随口说的瞎话解围而已,你别担心,你看周围人的反应,压根没人知道林氏集团的千金有过婚约。 听到沈梦琪的话才让陆昭野慌乱的心有了一丝镇定,确实他和林晚疏在一起六年,从来没见过她长时间接触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肯定是为了解围。 请问林小姐的订婚对象是谁有人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今晚的主题可不是我,我也不想多谈,等我订婚的时候,未婚夫是谁自然就知道了。 林晚疏的这句话也安抚了陆昭野的心,她说不出名字,因为压根就没有这个人,这是林晚疏为了维护他才撒的谎。 陆昭野心安的同时又有一丝不满,虽然林晚疏成功让话题转移了,可也间接否认了自己和她六年的感情,现在自己连她养的小白脸都算不上。 他不喜欢林晚疏的身上沾染太多有关其他男人的话题。 抽出被沈梦琪握住的手,陆昭野走到林晚疏身边,想去拉她却被林晚疏躲开。 陆昭野有些尴尬,知道她在生气,只能低声和她解释:晚疏,你听我解释,我和沈梦琪什么事都没有,那晚她差点被强,我是去救人的,你...... 林晚疏头有些晕,有些不胜酒力,浑身越来越热,抬手打断了他聒噪的解释,冷冷地说:不用和我解释,我刚才说了,我有未...... 晚疏!你怎么了 林晚疏晕乎乎地倒在陆昭野的怀里,人都有些站不稳,她立刻意识到不是自己不胜酒力,是她喝的酒有问题。 沈梦琪上前一起扶住林晚疏,掩住眼底的狂喜,担忧地说:阿野,她估计喝醉了,你和我一起扶她去房间休息吧。 陆昭野点头,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林晚疏往宴会二楼的客房走去。 林晚疏被陆昭野小心地放在床上,脸上泛着异样的红,睡得还算安稳。 不等陆昭野仔细检查一下林晚疏的状态,沈梦琪就已经从身后抱住陆昭野的腰,软声说:阿野,我刚才好害怕,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昭野被沈梦琪的示弱勾的保护欲大增,却还顾忌着林晚疏就在眼前,不好太过分。 可沈梦琪的手却不老实地在陆昭野身上游走,本就喝过酒的陆昭野很快招架不住。 阿野,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沈梦琪的最后这句话彻底攻破了陆昭野的理智,两人双双跌进隔壁卧室的床上。 床上的林晚疏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听着隔壁的动静,林晚疏勉强坐起身,咬着唇站起来,淡淡的血腥味刺激着她越发混沌的大脑。 明知道她就在旁边,明知道她可能出事,可陆昭野依旧能扔下她和沈梦琪厮混。 胸口处仿佛被人捅了个对穿,呼呼的冷风穿过她的胸膛,吹的林晚疏遍体生寒。 她要离开这里,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从此她和陆昭野一拍两散,各生欢喜。 13 13 13 离开陆昭野。 林晚疏身子越发燥热,手开始胡乱的解身上的扣子,可她的脑中始终记着这句话,毫无目的地往前走。 走到拐角处,她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一股淡淡的松针清香味钻进林晚疏的鼻腔,让她混沌的意识都有了一丝丝清明。 林晚疏 磁性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林晚疏眯眼想看清楚来人。 眼前的景物不停的在她眼前旋转,她看不清来人的面目,可手下触摸到的肌肤一片冰凉,让林晚疏燥热的身子得到了可以释放的出口,她忍不住主动贴上去,想从他身上汲取更多。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你生病了 冰冷的大手摸上林晚疏的额头,舒服得她忍不住低呼一声,声音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你......你被下药了,是谁干的 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狠厉,林晚疏察觉到手想撤离,连忙紧紧握住骨节分明的手,用自己滚烫的脸颊摩挲着手心,娇软着声音,老实回话,是沈梦琪。 她在哪里 林晚疏白皙的手指着不远处的房间,还舍不得松开仿佛冒着寒气的手,一边摩挲一边说:在那个房间和陆昭野做......唔。 最后一个字被另外一只大手捂住没有说出口。 别说,脏。 短短三个字透出一股诡异的杀意。 林晚疏被捂得喘不上气,又舍不得推开,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轻轻碰了一下掌心。 手像触了电一样缩回去,刚才还冒着狠厉无比的语气瞬间泄了气,甚至还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意味。 林晚疏,你冷静点。 林晚疏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不管不顾地抱住这块降温桩,软着声音说:你身上好凉快,我好热,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对面的人身子僵硬的像根木头,身子是舒服了些,林晚疏内心却依旧燥热无比,她渐渐不满足于表面的舒适,手开始不老实地往人衣摆里面钻。 手被抓住,隐忍克制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温热的鼻息打在林晚疏的脸上痒痒的,你别乱摸。 林晚疏才不听他的话,随手打开身旁的房间,一把就将人推了进去。 你也知道我是被下药了,帮帮我。 林晚疏的神志越来越模糊,只想马上解了身体里那股四处乱窜的燥热。 手隔着衬衣摸上男人结实的腹肌,她猛地一惊,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但是想到她原本保留着的纯真想送给陆昭野,他却早就和别的女人体验过。 林晚疏的坚持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清楚地知道,是否纯真屁用没有。 男人想出轨,就算是仙女下凡都拦不住。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咬牙忍受药力带来的痛苦,这么折磨自己。 这个男人的身材很不错,她也不算吃亏。 林晚疏的手一顿,指尖在男人的腹肌上打转,怕男人反感,她立刻出条件。 帮我解药,事后我给你一百万。 14 14 14 刚才还紧绷的肌肉在林晚疏的手心下轻微颤抖,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林晚疏,你当我是鸭 林晚疏疑惑,甩着头想看清人脸,可视野里所有的景物都有多重影子,她压根看不清。 一开始你就能叫出我的名字,你认识我林晚疏试探着开口。 男人冷哼一声,略带醋意地说:为爱离家六年的林大小姐,谁不认识。 林晚疏的手沿着肌肉一路上滑,摩挲着男人的下巴处冒出的胡茬,笑着说:别吃醋,六年我都没让他碰过我,今晚便宜你了。 说着她一把推倒震惊中的男人,解开胸前的扣子。 林晚疏,你不后悔吗 林晚疏嫣然一笑,我不后悔,但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能外传,让我未婚夫知道就不好了。 陆昭野都出轨了,你还想和他结婚你就这么爱他 男人的语气里全是醋意和不敢置信。 林晚疏轻笑,我的未婚夫是谢家人。 林晚疏虽然已经晕的看不清男人的样子,却能感受到手底下的肌肉骤然紧缩,她俯在男人的耳边吹气。 别怕,我不会说出去的,时间不早了,我们......抓紧吧。 她的手已经顺着领口摸到男人结实的胸肌,男人浓重的喘息声喷在林晚疏的脖颈上,激起她满身的鸡皮疙瘩。 林晚疏,怕的人是你不是我。 不等林晚疏疑惑,眼前的天地一转,她和男人彻底换了位置。 心跳得越来越快,她的耳膜仿佛都快被自己的心跳声震聋了,浑身燥热的血液在不停流淌叫嚣。 感受到男人越来越近的接触,林晚疏紧张得连脚指头都蜷缩起来,仍然挣扎着想做主导的人。 不行......唔。 没说完的话被堵在林晚疏的喉咙里,她就像一条快渴死的鱼,得到了一丝水源就拼命地想要更多。 当男人的温热的唇落在林晚疏的锁骨上时,林晚疏脑中仿佛有烟花绽放,一直强撑着的那根筋彻底崩断,她低呼一声,人就彻底昏睡过去。 恍惚间她听见男人无奈的叹息声混着咬牙切齿,林晚疏,你真行。 等林晚疏捂着剧痛的脑袋睁开眼,看到眼前陌生的环境时,呼吸都差点停止了。 身后有另外一道呼吸声,她猛地坐起身,转过头只看到男人赤裸的后背。 想到昨晚自己出格的举动,林晚疏懊悔的差点想自杀,她压根不敢去看男人的长相,生怕吵醒熟睡中的男人,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穿好衣服,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钱放在床头柜,这才小心翼翼的离开。 门才关上,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看到床头柜上的钱,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林晚疏一句跑出大楼外,这才敢大口喘气。 今天就是她和爸爸约定回家的日子,她打算直接打车去机场,陆昭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晚疏!你人在哪里 有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问我我们恋爱六年,你一直不肯让我碰你,我还天真地以为你是封建保守,可你却躺在别人的床上叫的那么欢,你把我当猴耍是吧 林晚疏被陆昭野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心中怒火顿起。 15 15 15 陆昭野,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和沈梦琪不是早就睡了吗 陆昭野冷笑一声,沈梦琪好歹长得漂亮,人也善良,不像你为了破坏梦琪嗯名声,不仅和主办方那个恶心男睡觉,还把梦琪差点被欺负的视频放出来,林晚疏,你的心可真狠,我真是看错你了。 林晚疏眉头一皱,转念一想,就知道是沈梦琪搞的鬼,虽然她本来就打算和陆昭野断干净,可绝不可能顶着这样的污名离开。 我没做过这种事,是沈梦琪在骗你。 你别装了,录音里就是你的声音,难道梦琪会故意败坏自己的名声吗 林晚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忍着气和陆昭野解释,我真想处理沈梦琪有的是方法,不会用这么肮脏的手段,我不想再和你这种人继续纠缠了,既然你已经承认出轨,那就分手吧。 陆昭野的声音更加暴躁,林晚疏你没资格说我,你比我还恶心,我们都一样,你昨晚去哪里了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你身上的药是怎么解的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老男人了 林晚疏的声音冷了下去,所以你知道我被下药了,还当着我的面和沈梦琪纠缠。 对,我知道,我是故意的,可没想到你竟然...... 林晚疏心神俱疲,不想再听陆昭野的污蔑,反手挂断了电话,将他的电话拉黑。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看到爸爸的来电显示,林晚疏莫名有些心虚。 闺女,我这里安排好了,你和你的未婚夫可以见面了。 好,我马上订机票回家。 挂断电话后,林晚疏想了想,转头拨通了搬家公司,去这里将房间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 接着她又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 找到沈梦琪的最近半年的行程,资料收集好后送到这个地址。 将陆昭野家的地址发过去后,她就坐上去往机场的车,看着车窗外不停后退的风景,林晚疏在心底轻叹。 六年的青春终究是错付了。 陆昭野,希望我送你的这份礼物,你能喜欢。 在飞机上林晚疏做了一个梦,梦里五岁的她正在和朋友们玩捉迷藏。 可她躲得太好了,一直都没人找到她。 天黑了,朋友们都回家吃饭,只剩下饥肠辘辘的她蹲在路边哭着找不到回家的路。 黑暗中,一个小男孩的身影逆着光冲她跑来。 林晚疏,你怎么在这里,你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呜呜呜......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笨蛋,我带你回家。 可我的腿麻了,走不动。 上来,我背你。 林晚疏是被小男孩背回家的,一路上他们天南地北地聊天,不知怎么的她脱口而出。 谢哥哥,你真好,长大以后我要嫁给你。 男孩嘿嘿一笑,好,不过我要出国了,林晚疏你要乖乖长大,等我回来娶你。 好,林晚疏以后要嫁给谢...... 女士们先生们,a市已经到了,请带好您的随身行李...... 16 16 16 广播骤然在耳边响起,梦境被打破,林晚疏惊醒,有些懊悔,久远的记忆重新被唤醒,林晚疏想起她小时候确实很喜欢黏着一个哥哥,好几次扬言要嫁给他,后来男孩随家人出国。 她也就渐渐忘记了这段记忆,刚才差点就听到男孩的名字了。 才出机场,林晚疏就看到爸爸站在出口拼命冲她招手,这几天的委屈瞬间变成眼泪涌上她的眼眶。 林晚疏拖着行李飞快地冲进爸爸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爸爸,我回来了。 爸爸听出林晚疏的鼻音,也没多问,他自然知道女儿这几年过得辛苦,可孩子大了,终究要学会放手,好在他的宝贝女儿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他用眼神示意身后的管家接过林晚疏的行李,轻拍她的后背。 回来就好,不哭,有爸爸在呢。 听到爸爸这么温柔的声音,林晚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哽咽着说:以后我再也不离开爸爸了。 那不行,我已经安排你明天和谢家那小子见面了。 林晚疏气地嘟嘴,眼泪立马就停住了。 爸爸,你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我这么久没回家,我想在家再陪你几年。 林爸爸听得心中熨帖,摸摸林晚疏的头。 不怕,我把咱家隔壁的别墅卖给谢家了,以后你结婚就住那里,走路才两分钟的路程。 林晚疏见实在逃不过只能应声,好吧。 她想起飞机上的那个梦,又试探地问了一句,爸爸,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和谢家那个男孩玩得比较好啊 林爸爸摸摸下巴,咂巴着嘴说:你小时候和谁玩得不好路边的野花你见到都能聊半个小时。 那谢家有没有谁出国 林爸爸狐疑地看了林晚疏一眼,闺女,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林晚疏连忙摇头,没有,聊家常而已,走吧,我肚子饿了。 另一边,陆昭野被林晚疏挂断电话后,气得砸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沈梦琪站在一旁,红着眼睛说:阿野,林晚疏知道我们的事了,肯定是气不过才把视频放出去的,不怪她,我们到此结束吧。 陆昭野大喘着气,想到林晚疏那冰冷冷的话,回头看到沈梦琪楚楚可怜的样子,对她的怜爱更深,走过去一把将沈梦琪抱进怀里。 梦琪,你不用替林晚疏解释,她自己都已经恼羞成怒把我拉黑了,就是默认了这件事,你才是受害者。 沈梦琪摇摇头,趴在陆昭野的怀里,坚定地说:能和你在一起过,我就已经很满足了,阿野,我没事的,大不了我就离开这里。你相信我,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我不想你因为我和林晚疏吵架。 陆昭野听得心情起伏,一时没控制住吻上沈梦琪的唇,沈梦琪激动地回吻,这是陆昭野第一次主动吻她的唇。 直到两个人差点又擦枪走火,沈梦琪已经双腿发软的要靠陆昭野抱着才不倒下时,他们的唇才彻底的分开。 梦琪,和我回家,如果林晚疏不和你道歉,我会对你负责。 陆昭野咬着后槽牙吐出这句话。 沈梦琪不停点头,流着泪说好。 17 17 17 等陆昭野带着沈梦琪回家,打开大门时,眼前的一切彻底惊呆了陆昭野。 房间里的东西少了一大半,空的让陆昭野害怕。 一股强烈的恐慌感涌上陆昭野的心头,甚至压过了他想和林晚疏兴师问罪的心。 阿野,林晚疏好像不在家。厨房在哪里,我给你做点饭垫垫肚子。 沈梦琪像个女主人一样,自作主张走进去换上了陆昭野的拖鞋,走进厨房。 咦,怎么没有围裙阿野,林晚疏平时不做饭吗她也太懒了吧,你平时上班那么累,不吃点好的身体垮了怎么办...... 沈梦琪喋喋不休地说着话,陆昭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冲到屋里打开房间门和衣柜。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了。 林晚疏连一个小饰品都没给他留下,所有和林晚疏有关的东西统统消失不见。 陆昭野第一次体会到了手足无措,他发了疯一样拨打林晚疏的电话,可得到的只有冰冷的电子音。 阿野,你怎么了你在找什么 沈梦琪疑惑地走过来问他。 陆昭野喃喃出声,林晚疏没回来,她走了。 什么! 沈梦琪一开始还反应过来,等她听懂后,脸上差点就藏不住狂喜的表情。 见陆昭野这么失魂落魄,沈梦琪心里又是嫉妒又是生气。 男人都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和林晚疏在一起的时候,陆昭野忍不住被自己勾引。 等林晚疏走了,他又想起林晚疏的好了,又开始替她黯然神伤。 沈梦琪下定决心,不管林晚疏是真走还是假走,既然走了,就永远也别想回来。 阿野,你别担心,可能林晚疏是怕你还在气头上,假装出走几天,等你气消了肯定就回来了。 陆昭野听到沈梦琪也觉得有道理,心中的不安感消散了不少。 毕竟他和林晚疏相爱六年,自己虽然犯了错,可林晚疏做得比他还过分,如果林晚疏肯低头认错。 看在他们相爱多年的份上,他愿意原谅林晚疏一次。 这么想着,陆昭野的心里舒服多了,被沈梦琪拉着,坐到餐桌边。 人是铁,饭是钢。阿野,你坐下等会,我给你做碗面条,很快的。 厨房里传来做饭的声音,陆昭野望着那忙碌的背影,脑中突然回想起林晚疏第一次下厨做饭的场景。 从小就是千金的林晚疏哪里会做饭,可她为了让下班回家的陆昭野吃到一口热饭,瞒着陆昭野跟着视频学了一个礼拜。 这一个礼拜里,她切伤过自己的手指,被热油溅到胳膊,被虾扎破了皮肤,还是坚持替陆昭野做出了一碗海鲜面。 当陆昭野第一次吃到那碗咸得要人命的海鲜面时,在林晚疏期待的眼神中,陆昭野笑着一口不剩的全吃了。 林晚疏露出笑靥,他也暗下决心,要好好守护林晚疏,让她永远这么开心地笑下去。 陆昭野沉思,他和林晚疏之间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陆昭野的思路,他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 肯定是林晚疏后悔回来了。 陆昭野放下悬着的心,勾着嘴角的笑,打开房门。 林晚疏,别以为你...... 18 18 18 门口的快递员打断了陆昭野的话。 先生你好,这是林小姐寄给你的快递,请签收。 陆昭野不解却也不想惯林晚疏的毛病。 有什么事让她自己回来说。 我只是个送快递的,先生也可以选择拒签。 陆昭野的脸色黑了下来,一言不发地夺过快递写下名字。 等他拿着快递走进来时,沈梦琪正好端着面走出来。 阿野,面煮好了,快吃吧,刚才是谁啊 陆昭野抬眼看了一眼桌上的清汤面,眉心微蹙。 沈梦琪什么都没加,面汤里飘着几根可怜的葱花。 他没说什么,推开面前的碗,撕开快递。 沈梦琪见陆昭野没吃,有些生气,娇嗔道:我煮了好久呢,阿野,你好歹尝一口嘛。 照片被一张张拿出来,陆昭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沈梦琪见势不妙,连忙伸头去看。 可照片的内容却让沈梦琪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照片里要么是沈梦琪笑的花枝招展地靠在男人的肩头,要么是她和男人当街拥吻。 而照片里的男人正是那天晚上想要强占沈梦琪的主办方。 沈梦琪的脸色煞白,眼泪立刻像水龙头一样,滚滚落下,不停解释。 阿野,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样子,是这个男人威胁我不听他的话,就要把我炒了,你知道我坐到现在这个主拍卖师的位置有多不容易,我也是被逼的。 陆昭野没有回话,只是阴沉着脸将文件袋里的录音带倒了出来。 看到录音带的瞬间,沈梦琪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她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可她知道绝对不是好东西,不能让陆昭野听见。 她立马伸手去拿桌面上的录音带,被陆昭野一把抓住手背。 陆昭野的脸冷的像是能滴出水,看向沈梦琪的眼神毫无感情,声音也冷得刺骨,你慌什么 沈梦琪摇头,勉强笑着说:我没慌,我只是想听听这里面是什么。 陆昭野默不作声,甩开沈梦琪的手,将录音带播放出来。 入耳就是一阵男女欢好的声音,陆昭野的眉头皱得死紧,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可沈梦琪却听出来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她的冷汗打湿,身子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站起身一步一步往门外退。 沈梦琪,你这技能可以啊,这声音和那个林晚疏一模一样,把你的脸挡住和睡林晚疏没区别了,不对,林晚疏可能都没你这么会扭。 男人一边喘气一边笑得猥琐至极。 老板,你答应我的,会帮我录音的吧可不能骗我,要不我以后肯定不理你了。沈梦琪撒着娇的声音骤然出现。 好,我答应你,你别用本音,继续用林晚疏的声音,我还没听过呢,使劲给我叫! 啊,老板真厉害! 后面就是一段又一段不堪入耳的声音。 陆昭野的脑中轰的一声巨响,头痛的像是要炸开,曾经林晚疏所有的异常此刻都无比清晰地告诉他,她要走了。 可他沉浸在沈梦琪的谎言中,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林晚疏。 甚至昨晚他明知道林晚疏被下了药,还选择和沈梦琪胡闹,现在林晚疏走了,她拉黑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陆昭野把林晚疏弄丢了,他找不到她了。 19 19 19 他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所有的谎言在这一刻不攻自破。 林晚疏从来没有背叛过他,从头到尾都是沈梦琪的阴谋。 陆昭野不敢想林晚疏知道自己出轨,还为了沈梦琪污蔑她时,她该有多心灰意冷。 他光是这么想着,心就已经痛得快要死掉。 曾经身体里的那股莫名的流失感,现在陆昭野终于明白那是什么了,是林晚疏的离开,是他对林晚疏残忍的伤害。 眼眶里蓄满了眼泪,鼻头异常酸涩,陆昭野弓着腰,痛苦地捂着心口,那里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的厉害。 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声,陆昭野红着眼转过头,就看到沈梦琪想要跑的样子。 他猛地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掐住沈梦琪的脖子,冲她怒吼。 所以都是假的,都是你在骗我! 沈梦琪的脸迅速涨红,她不停地摇头,推搡着陆昭野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哧哧的声音。 可这一次陆昭野一点余力都没有留,他的双眼赤红,满脑子都在想因为沈梦琪,林晚疏才离开他的,他发誓要爱护一辈子的人,被他弄丢了。 他痛不欲生,沈梦琪也别想好受。 沈梦琪已经被掐的快要昏死过去,眼前出现可怖的白光,意识都开始涣散。 她挣脱不开,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 阿野,放开我。 林晚疏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沈梦琪的嗓子里传出,唤回了陆昭野仅存的理智。 他回过神,厌恶地一把将沈梦琪甩在墙上,又一巴掌打在沈梦琪的脸颊上。 我说过,不准你用林晚疏的声音,你想死 如果眼神能杀人,沈梦琪只怕早就被陆昭野的眼神千刀万剐了。 她嘴里全是血腥味,顶着肿得高高的脸颊,沈梦琪一把抱住陆昭野的大腿开始哭诉。 阿野,我这么做都是因为爱你,你不是也爱我吗!既然林晚疏已经走了,你就当没有她这个人,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陆昭野抽出脚,冷冰冰地说:沈梦琪,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爱的人只有林晚疏,等我找到林晚疏,我一定饶不了你。 不要,阿野,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陆昭野冷笑出声,蹲下身直视沈梦琪的眼睛。 对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需要负什么责任沈梦琪,我现在放过你,不是因为爱你,是我要拿你和晚疏道歉,你最好祈祷我快点找到她,否则...... 沈梦琪真真切切地从陆昭野的眼中看到了杀意,她浑身一抖,仍然梗着脖子说:陆昭野,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我把二十亿都给你了。 陆昭野懒得再和沈梦琪争辩,当务之急是找到林晚疏。 他起身一边给朋友打电话询问林晚疏的下落,一边快步离开房间。 只留下沈梦琪一个人在屋里痛哭流涕。 林晚疏才在家躺了一天,就被林爸爸从沙发上拽起来,让保姆给她换了一件温婉的浅紫色连衣裙。 随后就带她来到饭店,到包间门口的时候,谢家的人还没来。 林爸爸碰见正好也来这家饭店吃饭的朋友,被硬拖着去他们的包间喝两杯,林晚疏只能自己先去包间里等着。 20 20 20 谢家的公子哥谢天纵经过包间时,无意中从未关的门缝里看到林晚疏的身影,心头的火立刻就冒了出来。 下午他鬼混结束回家的时候,开门就听见父母在讨论婚事。 原本他是无所谓的,他这种家庭,商业联姻在所难免,婚后各玩各的他也能接受。 可一听是林晚疏的名字,谢天纵瞬间就炸了。 最近林晚疏的名声可是在他那群狐朋狗友的朋友圈都传开了。 所有人都笑她林晚疏堂堂千金,却免费给一个穷小子睡了六年,最后在赌石拍卖会上灰溜溜丢了二十亿回来了。 这样一个女人娶回来让他的脸往哪搁 谢天纵不是不能接受玩得开的女人,毕竟他自己就不是说什么好货,可他不能接受像林晚疏这种,免费送上门给人玩,最后却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人做他的妻子。 在家里的时候,他当场就反对了婚事,可爸妈却让他别捣乱,说和他没关系。 笑话,就算是商业联姻,他也该有选择的权利。 可从小生活在谢父棍棒教育下的谢天纵不敢再和他吵,只能憋了一肚子火来饭店和朋友聚餐。 不曾想,门都没进去,他就看到了林晚疏。 谢天纵越想越气,既然父母那里他说不通,那就让林晚疏自己退婚。 他压根没考虑到林晚疏的脸面问题,在他看来,林晚疏的名声早就臭到底了。 他掏出手机,拍下林晚疏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文案写到家里非要我和这个女人结婚,怎么才能断了她的痴心妄想,出个主意,如果谁的办法有用,事成之后,我请他吃饭。 一瞬间无数条评论和损招出现在谢天纵的评论区。 谢天纵满意地看着千奇百怪的评论区,笑的一脸得意。 他挨个试,他就不信,这些办法都用过一遍,林晚疏还会死皮赖脸和他结婚。 谢父谢母的电话打进来,被谢天纵毫不犹豫挂断。 他这条朋友圈特意没有屏蔽任何人,他就是要让父母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人,谁都别想让他娶自己不喜欢的人。 砰。 门被谢天纵一脚踹开,林晚疏抬起头,皱眉看着他。 林晚疏,你在这里干什么 谢天纵仰着头,一脸高傲地看着她,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林晚疏无语,也不惯着他,要你管,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谢天纵气得要死,不懂一个被抛弃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立刻大声道:你都要和我结婚了,我凭什么不能管你 林晚疏狐疑地上下打量了谢天纵一圈,虽然爸爸并没有告诉他结婚对象是谁,可她相信绝对不可能是谢天纵这个只会鬼混的公子哥。 她连眼神都懒得给谢天纵一个,肯定地说:你别做梦了,我就算在家老死,也不会嫁给你。 谢天纵火冒三丈,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林晚疏看到他不是应该哭着求他收留自己吗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谢天纵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林晚疏肯定是装的,他要按计划行事。 21 21 21 哼,你别狡辩,你也不看看你的名声都臭成什么样子,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娶你,识相的话,就赶紧告诉你爸解除婚约,否则我就要你好看。 说着他顺手拿起一杯水就想泼在林晚疏身上,让她清醒清醒,可林晚疏眼疾手快,一把按下谢天纵手中的水杯,反手拿起另外一杯水泼到他的脸上。 啊!林晚疏!你敢泼我! 谢天纵脸上挂满水珠,口水直喷。 林晚疏嫌弃的后退几步,躲开他的口水,谢天纵,你再在这里耍无赖,一会儿泼到你脸上的就不是凉水了。 林晚疏的手指搭在桌面上的热水壶边,轻轻叩着。 啪嗒啪嗒的击打声,吓得谢天纵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看着林晚疏那双冷漠的眼神,谢天纵相信她绝对干得出来。 怎么回事,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晚疏怎么和传说中的懦弱样子一点都不一样她强硬的甚至让谢天纵产生了退缩之意。 谢天纵咬咬牙,不敢表现出退意,梗着脖子骂道:林晚疏,你就是个被人白玩了六年的表......啊!疼疼疼!哪个王八蛋松开本少爷! 谢天纵的左手被人从后背反压住,右腿膝盖也被踹了一脚,跪在地上钻心地疼。 他嘴中骂骂咧咧,一扭头立刻消了声音,面上凶狠的表情也皲裂开,颤着声音喊道:小......小叔 谢长离的脸色阴沉无比,看着谢天纵的表情不像在看侄子,倒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道歉。 谢长离冰冷的话一出口,谢天纵就吓得抖三抖。 虽然小叔只大他六岁,可他从小就害怕谢长离。 他说一,谢天纵绝不敢说二。 上一秒还满嘴喷粪的谢天纵,下一秒的耷拉着脑袋,满脸真诚地和林晚疏道歉。 对不起,是我嘴贱,林小姐请您原谅我。 林晚疏很讨厌谢天纵的行事作风,刚才要不是谢长离出手快,她早就把开水浇到谢天纵身上了。 本来她正气得要命,可谢长离的声音一出,林晚疏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她甚至都忽略了谢天纵的道歉,认真地看着谢长离的模样,也很熟悉。 可惜,她死活就是想不起来。 谢长离见林晚疏没有什么反感的表情,心下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已经到饭店门口了,接到哥哥的电话,知道谢天纵发的朋友圈后,他吓得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 紧赶慢赶过来却还是来晚了一步,他生怕林晚疏因为谢天纵取消和谢家的联姻。 虽然很卑鄙,但是这桩婚事本来就是林晚疏自己答应的,只不过她忘记了而已。 想到这里,谢长离一脚踹在谢天纵的后腰上,冷声命令,把朋友圈删了。 谢天纵委屈地想死,别的事情他都能答应,可和林晚疏结婚,他真的怕自己再也抬不起头。 我不删,小叔,我才不要和林晚疏结婚,我...... 你给老子闭嘴!谢父人未到声先到。 谢天纵吓得一激灵,看着谢父气得发红的眼睛,咬着牙继续说:我就要说,我不和......啊! 啪! 22 22 22 重重的巴掌扇在谢天纵的脸上,谢父气的胸膛起伏,声如洪钟的骂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林小姐结婚你配吗你算老几还敢在这里给老子丢人,老子回家就打死你! 谢天纵本来打算宁死不屈的,可听到谢父这句话,人都傻了,呆愣愣地说:不可能,我听到你和妈说林家要和咱们家联姻的,家里适龄的人只有我,林晚疏不和我联姻,那和她联姻的人是谁。 是我。谢长离淡淡的声音响起。 明明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林晚疏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开心,这让她更疑惑了,他们见过 谢天纵这次是真的傻了,所以是他自己理解错了,可谢长离是谢家最有能力的人,谢家如果没有谢长离的决策也不会成为业内龙头。 他怎么能娶林晚疏这样的女人 谢天纵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谢长离冷冰冰的眼神落下,他一个屁都不放不出来。 老谢,长离你们来了快坐下,站着干什么。 林爸爸叙旧结束,回来就看到谢家人堵在门口,连忙招呼他们坐下。 咦天纵也来了,坐地上干什么脸怎么这么红啊没事吧 林爸爸疑惑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谢天纵,谢长离一边请林爸爸上主座,一边淡淡地说:林总不用担心,他那脸是热的。 谢天纵一脸吃了狗屎的表情,接收到谢父的死亡凝视,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对,房间太热了,我容易上脸。 坐在一旁的林晚疏终于扑哧一声忍不住笑出声。 谢长离暗自松了一口气,谢天纵的脸更加红了。 林爸爸意味深长地看了谢天纵一眼,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和谢父聊天。 不是说今天长离自己过来吗老谢,你怎么也来了只是孩子们见个面,不用这么正式。 谢父笑呵呵地说:要的要的,毕竟晚疏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长离他嫂子非要去买见面礼,现在堵在路上了,否则就该一起到的。 两个长辈聊得热火朝天,菜也一道道上齐了。 林晚疏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发尾,脑中还在想自己在哪里见过谢长离。 面前的碗里突然多出几块牛肉,林晚疏抬眼望去。 谢长离不知何时坐到他旁边,神色自若,你不爱吃海鲜,吃点肉吧,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瘦。 松针的清香味钻进林晚疏的鼻子,林晚疏的脑中灵光一闪,谢长离的模样和睡梦中的男孩渐渐重合。 林晚疏犹豫地问:我们小时候关系是不是见过 谢长离摇头,林晚疏正疑惑着,又听他开口。 何止见过,你还说要嫁给我,前天你扔给我一千块,人就跑没影了,你知道我醒来后有多伤心吗 谢长离眼中带着哀伤,嘴角却隐隐勾起, 林晚疏惊得整个人蹭地一下站起来,差点打翻了面前的碗。 是你! 谢长离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碗,才没让菜掉到林晚疏身上。 林爸爸笑呵呵地说:闺女,你想起来了 林晚疏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个透,她知道爸爸问的是小时候,可她却止不住想起那晚自己的胡闹,脸上顿时更热了。 23 23 23 坐在林晚疏对面,刚删完朋友圈的谢天纵一抬头正好看见林晚疏满脸通红的样子,心顿时漏跳一拍,感受到谢长离冰冷的眼神,谢天纵迅速低下头,不敢再胡思乱想。 谢长离收回视线,目光温柔地看着林晚疏,拉着她的手腕坐下。 记得我就好,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林晚疏结结巴巴地说:怎么可能,我,我只是...... 忘了也没关系,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有的是时间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谢长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林晚疏,林晚疏感觉自己都快被他盯出一个洞了。 手下意识推开他的脸,不让他再看自己,毫无威慑力地命令他,不准看我,吃饭。 谢长离强压着嘴角的微笑,像喂小猪一样给林晚疏夹菜,林晚疏也不敢说话,头都快低到碗里,一声不吭的把谢长离夹的菜全都吃了。 等谢长离停手的时候,林晚疏正好吃饱。 林爸爸和谢父将他们两个的互动都看在眼里,相视一笑,看来订婚宴可以举办了。 一旁的谢天纵一口又一口味同嚼蜡地吃完这顿饭,心情异常复杂。 这顿饭局结束后,林晚疏继续缩在家里休息,而谢长离时不时带着好玩的来找她,或者带她出去游玩。 渐渐地,两个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越发亲密。 一个月后,谢氏集团和林氏集团一起宣布了谢长离和林晚疏的订婚。 越临近时间,林晚疏就越紧张,她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摆布,心跳得马上就要从嘴里蹦出来。 小疏,别紧张,我在。 谢长离突然出现在身后,一身纯白色西装的谢长离显得更加英俊帅气,他握着林晚疏光滑的肩头低声细语地安抚她的情绪。 林晚疏努力压下不安的心,勉强笑着让谢长离快出去。 好,我相信你。 订婚仪式开始,周围人全都出去参加,只剩下林晚疏一个人留在休息室等着司仪叫她出场。 叩叩叩。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林晚疏问了一声,没人回应。 她才打开一条门缝,陆昭野那张消瘦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 林晚疏想关门却抵不过陆昭野的力气,被他钻进来,反手锁了门。 林晚疏提着裙摆后退两步皱着眉呵斥他,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陆昭野眼神痴痴地望着林晚疏,像是要把这一个多月里的空缺全部补上。 晚疏,我来接你,跟我回家吧,家里的东西我全部都重新买好了,所有的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就等你这个女主人回家了。 陆昭野上前想拉林晚疏的手,林晚疏闪身躲过,一边后退一边寻找身边有没有合适的武器防身。 陆昭野,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不会和你走的,你走吧。 陆昭野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哽咽着说:我不信,晚疏,我爱你,我追了你十年,我们相爱六年,你怎么可能说不爱我就不爱我 林晚疏扫了他身后的房门一眼,冷笑一声,是啊,我们相爱六年,可你和沈梦琪就睡了五年,陆昭野,你的爱真的很恶心。 24 24 24 陆昭野像是被雷劈到一样,摇头否认。 我没有,晚疏,我只是一时糊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你和谢长离才认识一个月,我不相信,你这么快就爱上他了。 谁说我们只认识一个月陆昭野,小疏小时候就答应嫁给我了,只不过是你这个小人趁着我出国,乘虚而入罢了。 谢长离沉稳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林晚疏看到他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刚才她就发现门把手在转动,果然是谢长离来了。 陆昭野被林晚疏脸上的笑容刺伤了眼睛,他转身冲谢长离吼道:你闭嘴,你懂什么!我和晚疏才是真爱,你不就是比我会投胎吗没有钱,你算个屁! 说完他又转过头满脸兴奋地和林晚疏说:晚疏,我有钱了,我现在也是公司老总了,当初我答应过你,只要我事业有成,我们马上结婚,你别和谢长离订婚,我们结婚好不好 谢长离身后跟来的谢天纵终于忍不住,直接开喷。 陆昭野,要不是林晚疏的二十亿被你拿走,你哪来的钱开公司,说到底你还是被女人养的小白脸。 胡说,你胡说,那是我自己的能力,你们就是嫉妒我,就是怕晚疏和我走。 陆昭野眼含期求看着林晚疏,冲她伸出手,晚疏,和我走好吗 林晚疏坚定地摇摇头,和陆昭野擦肩而过,往谢长离的怀里扑去,长离,我们走。 我不准! 陆昭野咆哮一声转身就想去抓林晚疏的手腕,谢天纵一巴掌拍来他的手,兴致勃勃地说冲谢长离说:小叔,你带林晚疏先去参加订婚宴,别耽误了吉时,他我来对付。 谢长离搂着林晚疏的腰离开,临走前撂下一句话。 今天开始,你要叫小疏婶子。 谢天纵脸上兴奋的表情一僵,低低应了一声是。 林晚疏他们走后,陆昭野哈哈大笑起来,嘲讽道:你也喜欢晚疏,可你是个怂货!你连和谢长离争一争的勇气都没有,晚疏这辈子都不可能正眼看你。 被戳穿心思的谢天纵恼火不已,一拳打在陆昭野的肚子上,恨恨道:那也比你好,你拥有过却不珍惜,以后想在她身边守着她都不可能。 陆昭野脸色一白,正要说些什么,沈梦琪就尖叫着扑过来,将他护在身下,瞪着谢天纵。 你凭什么打他,信不信我报警! 谢天纵嫌弃地看了沈梦琪一眼,连忙移开眼睛,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 狗男女,耍花招还耍到我小叔的订婚宴上,信不信我打死你们,都没人敢说一句话 沈梦琪扯着脖子,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嚷嚷道:你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们一家三口。 沈梦琪的话成功的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都呆住了,谢天纵幸灾乐祸地说:陆昭野,别说这辈子你没机会,下辈子你都没机会喽。说着就哼着小曲离开了。 而陆昭野的脸色已经比白纸还白,他抖着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沈梦琪却像是看不到他脸上的惊恐,柔声说:阿野,你开心吗你要当爸爸了。 25 25 25 她甚至还想拉陆昭野的手扶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陆昭野像触电一般缩回手,不顾沈梦琪的呼唤,头也不回地跑到宴会门口,却被早就得到谢长离命令的保安拦在门外,压根进不去, 恭喜谢长离和林晚疏正式成为未婚夫妻,让我们为这对新人鼓掌。 震耳欲聋的掌声提醒着陆昭野,林晚疏真的成为别人的妻子,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挣扎着想要冲进去,却被保安们五花大绑地丢出去。 沈梦琪赶来替他解绑,哭着求他回头看看自己和孩子。 陆昭野受不了周围人异样的眼光,落荒而逃。 林晚疏和谢长离订婚后,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决定改过自新,学习赌石。 谢长离问她为什么是学赌石时,林晚疏很坦然地将她和陆昭野的那场拍卖会说了出来。 原本她以为会难以启齿,可现在说出来的时候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一样,当时的绝望的心情,林晚疏如今再也体会不到。 现在的她像是掉进蜜罐一样,满心甜蜜。 正好,我会一点赌石,我教你。 谢长离忍不住亲了一口林晚疏的脸颊,宠溺地说。 林晚疏红着脸,点点头。 学习了以后,林晚疏才知道赌石原来有这么奥秘,谢长离会的哪里是一点点,说是行家也不为过。 如果说林晚疏一开始学习赌石是为了一雪前耻,那么现在她学习,是因为喜欢。 她喜欢那种靠自己的观察开出宝贝的感觉。 在学习了两个月后,林晚疏得到消息,b市的原石厂有新的原石出土,谢长离正在公司开会。 她联系不上他,只能留下口信,独自前往b市。 在原石厂林晚疏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沈梦琪,她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人却瘦的厉害。 看到林晚疏的时候,她的眼中射出骇人的恨意,她连忙将背对着林晚疏的陆昭野支开,快步走到林晚疏身边。 林晚疏,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已经订婚了吗怎么反悔了想重新和陆昭野在一起我告诉你,你做梦,我已经怀了阿野的孩子,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林晚疏隐隐听到山坡上有动静传来,脚底的土地也在轻微颤抖,心越来越慌,压根没心思和沈梦琪纠缠。 我只是来看原石的,不是来找陆昭野,你让开。 林晚疏侧身想离开,却被沈梦琪一把抓住胳膊,她的手像个钳子一样抓得林晚疏生疼。 沈梦琪像是听不懂林晚疏说话一样,仍然固执地说:我不许你去,你离阿野远点! 林晚疏皱眉想甩开沈梦琪的钳制,可她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时半晌林晚疏竟然甩不开。 你放手,我说了我不是...... 轰隆隆...... 脚下的土地传来巨大的震感,眼前的世界瞬间地动山摇起来,林晚疏抬头惊恐看到山坡上滚滚而来的泥石流。 她想跑却被吓到腿软的沈梦琪死死拽住,压根跑不了。 一瞬间泥石流冲下山坡,林晚疏只觉得自己被泥石流裹挟着一路磕磕碰碰,沈梦琪早就在巨大的冲击力中和她分开。 26 26 26 等泥石流终于停下时,林晚疏只觉得浑身剧痛,眼前也是一片黑暗,呼吸越发困难,耳边隐隐听到有人在走动。 她咬着牙,努力抬起手一点一点拨开鼻子旁的泥土,争取更多的氧气呼吸。 泥石流上陆昭野原本只是随大流随意搜救遇难人员。 可当他看到一身西装革履出现的谢长离时,眉心狠狠一跳,冲过去质问他:你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在这里!林晚疏呢是不是她...... 陆昭野不敢问下去,谢长离的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他一把推开陆昭野,冷静地吩咐下属们。 从这里开始挖,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说完他也脱掉高定西装,压根不在意地上的泥水,侧耳趴在地面上一寸寸听着,但凡有点动静,他就不顾一切地开始挖泥土。 陆昭野摇晃着身子,看到谢长离的样子,他可以确定林晚疏也来了,除了她没有人能让高高在上的谢长离这么做。 陆昭野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窟,冻得他手脚冰凉,他不敢想没有林晚疏,他该怎么办。 他猛地回过神,麻利地趴在地上听声音。 陆昭野在原石厂待的时间比谢长离久,这里时常会发生泥石流埋人事件,他也跟着救过几次人,当然比谢长离更专业。 很快他就在一处听到一声声虚弱的呼救。 阿野...... 陆昭野听不清是谁的声音,却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他不顾一切地开始疯狂挖土,哪怕挖的指盖翻飞,挖得血流如注,也不敢停下一秒钟。 终于被困的人鼻子露了出来,陆昭野惊喜不已,一边挖一边安抚她。 晚疏,你别怕,我来救你了,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等你出来,我们就结婚,我会...... 人脸彻底被挖出来,陆昭野看到的是沈梦琪那张惨白还带着恨意的脸。 沈梦琪满心绝望,颤抖着声音,阿野,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陆昭野迟疑片刻,正打算继续挖,身后突然传来谢长离的咆哮声。 快来人,她的腿被压住了,帮我抬一下。 陆昭野倏地站起来,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林晚疏需要他。 沈梦琪凄厉的求救声完全被陆昭野抛之脑后。 林晚疏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脸上沾满泥水的谢长离,他的眉头紧皱,正抱着她的上半身,焦急地指挥别人搬木头。 林晚疏浑身都痛,痛得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可她还是抬起手抚平了谢长离的眉心,轻声说:别皱眉,会老的,你本来就比我大,别老得太快,等等我。 有什么东西砸在林晚疏的脸上,她抬眼去看,就看到谢长离红着一双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落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好,我不皱眉,小疏,你坚持住,别睡,陪我说说话好吗 林晚疏很想点头同意,可她的眼皮越来越重。 我有点困了,等我醒了再说好吗 不好,我有好多话想告诉你,小疏,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听到了吗我爱你,如果你听到了,答应我,小睡一会就好,一定要马上醒过来。 27 27 27 谢长离的声音都在发抖,林晚疏听得心中感动,很想擦干他的眼泪,安慰他自己只是稍微睡一下,肯定会马上醒来,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她一句话都说不住口,直接陷入了昏睡中。 等林晚疏在醒来后,人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她长舒了一口后,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男人,轻笑一声,伸手想去摸他的头发。 长离,我...... 男人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是陆昭野。 林晚疏闭上嘴,和陆昭野相顾无言。 陆昭野下巴上的胡茬都冒了出来,他含情脉脉地看着林晚疏,轻声说:晚疏,医生说你的腿有些骨裂,其他就是些外伤,你感受一下,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晚疏闭眼不去看他,冷着声音下逐客令。 我没事,你走吧,一会儿我未婚夫看到该不高兴了。 陆昭野听到她的话,苦笑一声,低着声音求她, 晚疏,我知道你是在故意赶我走,可我真的改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舍不得你。 陆昭野,我们之间绝无可能,我只会是谢长离的妻子,你走吧。 陆昭野的心彻底死了,他颓废地站起身,勉强说了一句。 晚疏,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林晚疏继续拒绝,不要来我看,我未婚夫会把我照顾得很好。 等陆昭野走后,林晚疏又冲门外喊了一句。 你还想站到什么时候 谢长离提着保温壶,神态自若地走进来,眼睛都笑眯了。 你被埋的时候,陆昭野也很努力救你,所以我想着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怕你以后后悔。 林晚疏拼命压着嘴角的笑,最后还是没忍住。 真想给机会,你就别在门外出那些声音,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谢长离放下手中的饭,走过来将林晚疏抱进怀里,哑着声音说:小疏,我害怕你真的选他。 林晚疏也死死回抱住谢长离,安慰他:长离,我只会是你的妻子。 谢长离的心怦怦直跳,深情地看着林晚疏,小心翼翼地问她:等你出院,我们就结婚好吗 林晚疏笑着点点头,谢长离憋了又憋,还是凑上前啄了一口林晚疏的唇。 林晚疏拉下谢长离的头,用力回吻。 林晚疏出院那天,站在门口等谢长离去地下车库开车。 可谢长离还没等到,她自己就被一辆面包车绑走了。 林晚疏在心里感叹,有钱人家的孩子终究都是要被绑架的,小时候她被爸爸保护得好,没感受过,没找到自己都这么大了,还能被绑架。 眼前的布条被扯开,林晚疏看到了沈梦琪那张更加消瘦的脸,她的下巴尖的都能戳死人。 林晚疏的视线落在她重新平坦的小腹上,还没来得及说话,脸上就重重挨了沈梦琪一巴掌。 沈梦琪脸上全是愤恨,她死死盯着林晚疏的脸,声音沙哑难听。 林晚疏,都怪你,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怎么会没有!我过得这么惨,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幸福我要你为我死去的孩子偿命!沈梦琪尖叫着,就要继续打林晚疏。 28 28 28 林晚疏努力挪动着身子,让自己和快要疯癫的沈梦琪离远点,沉声说:沈梦琪,你冷静点,害死你孩子的人是陆昭野,而且如果不是你拉着我,泥石流压根埋不到咱们两个。 沈梦琪神情癫狂,面目扭曲,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抖动。 你该死!为什么你还活着如果你早死了,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被树压倒,孩子没了,为什么你也被树压倒,腿却好好的,不公平,这不公平。 说着她拿起地上的大锤子就打算冲林晚疏的腿砸下去。 沈梦琪! 住手! 两道男声同时响起,沈梦琪回过头就看到陆昭野和谢长离都出现在身后。 她嗤笑一声,阴恻恻地看着林晚疏。 林晚疏,爱你的人真多啊,我们玩个游戏好吗之前陆昭野在你和我之间,选择了相信我,这次,他们两个人,在你和他们的腿之间会选择什么呢 沈梦琪将大锤子扔到陆昭野他们面前,坏笑着说:想救她,你们把自己的腿亲手砸断,我就放了林晚疏。 沈梦琪,你疯了! 陆昭野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梦琪,质问她。 沈梦琪仰天大笑,笑得她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在孩子从我身体里流掉的那一刻,我就疯了,陆昭野你好狠的心,那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那么残忍,明知道我怀孕,明明已经看到我,还是为了林晚疏抛弃我和孩子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自己残疾和林晚疏的命,哪个更珍贵,你是不是真的那么爱林晚疏,爱到可以为她去死。 陆昭野的神情不定,还试着和沈梦琪讲道理。 可沈梦琪压根不听,一边不停地诉说自己对他的付出,一边痛恨陆昭野的冷血无情。 林晚疏和谢长离隔空对望,在谢长离担忧的眼神中,林晚疏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谢长离这才放下心,又给林晚疏做了一个放心,我在。的口型,林晚疏这才彻底安下心,耐心等待事情的结束。 沈梦琪不想再和陆昭野争论,尖叫一声,大声吼道:快点,我给你们最后五分钟,如果你们不动手,我就断了林晚疏的腿。 陆昭野握着大铁锤冲林晚疏投去深情的目光,眼神顿时变得坚定无比。 晚疏,我爱你超过爱我自己,哪怕你再也不属于我,我也会保护你。 砰!啊! 铁锤落下,陆昭野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原本已经临近癫狂的沈梦琪,在陆昭野真的动手时却呆住了。 她泪流满面,笑得疯狂。 好好好,还有一条腿,你继续! 陆昭野满脸煞白,脸上挂满了汗水,却仍然咬着牙颤抖地举起铁锤,在沈梦琪瞪大的眼睛中,闭眼朝着另外一条腿砸下去。 砰!啊!! 这一次的响声和惨叫声是从沈梦琪嘴里发出的。 她捂着大腿痛苦倒地,血瞬间染红了她的手。 无数名特警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围住地上的沈梦琪。 29 29 29 陆昭野呆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谢长离则跑到林晚疏身边,迅速将她救了出来。 谢长离将林晚疏紧紧抱进怀里,像是对待一块失而复得的珍宝。 小疏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你。 林晚疏也后怕地抱着谢长离,从他身体里汲取力量,不,长离,你做得很好。 沈梦琪已经疼晕过去,被赶来的医生带走。 而陆昭野还硬挺着和林晚疏告白。 晚疏,你看到没有,我为了你能牺牲自己,可谢长离却连自己的一根汗毛都不舍得,他压根就不爱你。 林晚疏离开谢长离的怀抱,居高临下地看着毫无血色的陆昭野,一字一句地说:所以你牺牲了自己,救到我了吗陆昭野,你有没有想过,双腿残废的你要怎么救我出去 陆昭野瞪大眼睛,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血流得实在太多了,他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被医护人员一起带走。 回到a市,林晚疏和谢长离就在双方家人的见证下,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直到半年后,林晚疏的卡里突然收到一笔二十亿的汇款。 林晚疏正惊讶呢,谢长离就替她解了疑惑,顺便带来陆昭野他们的消息。 沈梦琪在狱中供出了她和赌石拍卖会存在的长期欺诈行为,金额巨大,又存在绑架,杀人未遂等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 而陆昭野因为也参与了欺诈林晚疏二十亿的过程,公司被封,将钱款原路返还,在额外赔偿林晚疏五十万的精神损失费,随后便被判处无期徒刑。 陆昭野想见你。 谢长离看着林晚疏温柔地说。 林晚疏想了想,点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谢长离送林晚疏一起过去,在门外等林晚疏出来。 陆昭野得知林晚疏要来时,激动得一夜没睡。 被狱警推着轮椅兴高采烈出来时,他一眼就看到林晚疏挺着的大肚子,眼中的亮光瞬间熄灭。 晚疏,如果我没犯错,我们的孩子是不是也该出生了 陆昭野隔着玻璃贪婪地看着林晚疏。 电话里传来林晚疏的声音,陆昭野,世界上没有如果,我来见你,只是为了做个了断,你背叛过我,骗过我,也救过我,我们之间两清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陆昭野的脸上流下眼泪,还想说什么,林晚疏已经挂断了电话。 不管身后的陆昭野如何拍打玻璃,林晚疏依旧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的幸福人生正在门外等着她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