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落霜又寒》 1 1 池清柚使劲浑身解数引诱竹马曲同舟99次,他都守住防线。 不过让池清柚高兴的是他终于松口将婚期定下。 当池清柚兴致勃勃试婚纱时,一旁的未婚夫却心不在焉。 直到他看到消息脸色瞬变:妈发消息说书荷身子不舒服,你知道的,自从我大哥去世,她也怪可怜的。 说完便抓起车钥匙火急火燎的离开。 任凭池清柚穿着婚纱由上午等到凌晨,等到婚纱店打烊,也没等来人。 深夜,回到曲家老宅。 二楼,静谧深夜里息息索索的声音吸引着池清柚上前。 透过门缝看去,曲同舟眼睛微眯,俯身在床上的女人吻去。 床上的那个女人正是曲同舟哥哥新丧没多久的寡嫂—关书荷。 也就是今天一个消息便能将曲同舟叫走的人。 看见这一幕,池清柚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迅猛蹿升,瞬间席卷全身。 还没等缓过神,便听见曲同舟自言自语:书荷,妈已经答应我了,等我娶了池清柚后,就让我兼祧两房,那时候我们就不用这样偷偷摸摸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池清柚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靠在冰冷的墙上支撑住。 作为身为池家集万千宠爱与于一身的大小姐,哪怕她主动爬上曲同舟的床,他都守住了底线。 她不顾尊严苦苦追问,也只换来曲同舟一句,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矜持。 现在回想起来却是可笑,什么矜持,曲通同舟不是没有欲望,而是他想让发泄欲望的人另有其人。 第二天一早,曲家早饭餐桌上。 看着满桌的素菜,池清柚兴致缺缺,没有她爱吃的。 倒是曲同舟主动给关书荷夹菜:听保姆说你还是不愿意碰荤腥,还是要注意身子,我让她给你换着花样做了几道素菜,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旁人都觉得是家人间的关心,没觉得越距。 而曲母听说昨日自己儿子将池清柚一个人放在婚纱店,斥责了自己儿子,说要为池清柚做主。 回忆起昨晚曲同舟说,曲母对曲同舟的承诺,池清柚没了往日跟曲母的亲近:没关系的,阿姨。 又想起昨晚的画面,池清柚看着手中的早餐泛起恶心。 她的目光落在关书荷的脖颈处询问:书荷姐,大哥新丧,你脖子上怎么有啊。 还没等关书荷反应,曲同舟将碗筷一撂,汤汁溅到池清柚的衣服上:清柚,你怎么说话呢。 你说这话对书荷尊重吗我哥刚走没多久,她还在吃素,那明明就是蚊子包!快给她道歉。 牵强的解释并没有让池清柚满意,她轻笑出声:哦,是吗那怎么书荷姐的嘴巴也肿了。 曲同舟恼羞成怒,啪的一声,摔碗上楼,没有顾及池清柚的面子。 倒是关书荷先来安慰,她伸手想触碰池清柚的手,却被池清柚躲开。 你别生气,我了解他,他就是这个脾气,等我上去教训他。 厨房里。 关书荷带着几分嗔怒小声质问:你是不是昨晚又用迷药迷晕我,偷进我的房间了! 曲同舟的大手抚上有印的地方:书荷,你终于对我有了情绪,不再冷淡了,怎么,你不喜欢吗 你放心,我妈已经答应我结婚以后,可以我兼祧两房,哪怕你以寡嫂的身份,也能和我在一起了。 关书荷听见这话,惊得声音都提高了一个音调:你疯了吗! 2 2 曲同舟将她抱在怀里:我是疯了,从你为了报复我嫁给我哥那天开始我就疯了,你知道看着他和你在我眼前晃我有多痛苦吗!你还对我疏远的要命,如今好了,他死了,我们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他嗓音里翻涌着暗潮般的痛苦,让关书荷愣在原地。 两人僵持良久,关书荷开口:那,清柚呢,你拿她当什么,她爱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你,她从衣食无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学会了下厨,为了你甚至委屈自己进入你的公司从小助理做起,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你就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曲同舟回答:我又没逼她那样做!我的爱都给了谁,你不清楚吗书荷,你再等等我,给我点时间,我和池清柚只是办一场婚礼,联姻只是做给外人看,稳住曲家的生意,我不会跟她扯证的,她只是我名义上的妻子,可我心中的妻子人选是你啊。 两个人的对话被上楼池清柚尽数听见,她的脑仁传来阵痛,像有一把锉刀,一刀一刀的挫伤她的神经,耗近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离开。 两人的说话声渐渐微弱。 最后她听见:你就不怕清柚知道吗 知道又如何,她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爱了我那么多年,给她一场婚礼已经是她的奢望。 池清柚觉得可笑,不过说的好像没错。 她与池清柚青梅竹马,池父还在世时便敲定了娃娃亲,池清柚自小便喜欢围绕在曲同舟身边,哪怕曲同舟对她冷冷淡淡,她也爱往上面贴。 他胃口挑剔,为了学习厨艺,池清柚烫过自己满手水泡,至今还留着疤痕。 为了跟他多些相处时间,名校毕业本可以直接继承家业的大小姐,自降身价去他的公司从小助理,从端茶倒水做起。 甚至在大学时期曲同舟为了躲她,跑去了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上大学,她为了见他一面坐过三十六个小时的火车。 旁人觉得她这样的身份,什么得不到,可她却固执地只喜欢他,爱他。 如今他愿意跟自己结婚,给自己一场梦寐以求的婚礼,对他来说怎么不算是给自己的恩赐呢。 几天后的深夜,池清柚想找曲同舟将事情问清楚。 还没等她开口,喝的酩酊大醉的曲同舟进门便将池清柚将她抵在门口玄关处,紧紧扣着她的肩赌上她的唇,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这样急迫又强势的曲同舟,池清柚还是第一次见。 被抱上沙发时,吻细细密密的落在她的脖颈处,落在她的耳边。 看着自己身上的男人,刚想开口,便听见曲同舟呢喃:书荷......书荷......你知道吗,我太高兴了,我们很快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池清柚的整个身子僵在原地,可惜欲望上头的曲同舟并没有察觉。 她用尽力气推开曲同舟,解锁开他的手机,发现一个名为my only love的相册里,全部都是关书荷的照片,而备忘录里,全是有关于关书荷的习惯。 时间线从青葱少女到她嫁为人妇,从大学时期一直到如今,原来关书荷就是曲同舟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初恋。 大学时期他叛逆逃离,也就是池清柚不在他身边的日子,早就有了自己的挚爱。 这么多年,她只当曲同舟是块木头,她捂不热又如何,别人也捂不热。 现在才知道,他哪里是块木头,而是一棵铁树,只为那一人开花。 她这么多年的爱居然是一个笑话。 她将电话拨通:妈,我想去找你了。 对面的池母惊讶于她的变化开口:我早就说了,你那死去的爸给你定的娃娃亲不靠谱,跟妈妈出国多好,你要想谈恋爱有数不清金发碧眼的帅哥,你想深造学业,妈妈拿钱就能给你砸出个学位来,你想什么时候过来呀,宝贝闺女,我尽快给你安排...... 越快越好。 3 3 曲同舟自知理亏,为这最近的事情给池清柚道了歉,态度诚恳,还特意送了钻石手链给池清柚。 因着上次试婚纱的时候,曲同舟先离场,曲母强迫他这次人一定要在。 池清柚穿上梦寐以求的婚纱,却没有了上次的兴致,心里琢磨着池母给定的期限。 直到关书荷推门而入,同样心不在焉的曲同舟立刻迎了上去:书荷,你怎么来了。 而关书荷听见称呼眉头一皱,曲同舟便立刻闭上了嘴。 殊不知两个人的互动被池清柚看在眼里。 关书荷上前熟稔地牵着池清柚的手:清柚妹妹,妈让我来给你做主了,你别担心,今日他再欺负你,我会给你做主的。 看着关书荷温婉的笑,池清柚却笑不出来。 她借口不舒服去卫生间,再回来时便看见曲同舟直直的望向试衣间方向。 恰好这时,关书荷身着一袭婚纱,缓缓走出。 曲同舟赶紧上前,不自觉道:好美......书荷,若是你能穿着这婚纱嫁给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关书荷打断,她看着池清柚的方向走上前:清柚,你回来啦,刚才同舟说这件婚纱比较好看,你不在,我才帮忙试了一下,你别多想。 而池清柚又怎么不知这只是搪塞的借口,刚才关书荷穿着婚纱出来的一刹那,曲同舟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没有看向过自己。 婚纱好不好看是次要,重要的是穿婚纱的人。 池清柚借口喊饿想去吃饭,才结束这尴尬的场景。 三人一行,吃什么又成了问题。 池清柚开口,想去吃日料,可曲同舟直接将车开在了素食餐厅的门口:书荷还在为我哥吃素,这家新开的素食餐厅评价不错,我们来尝尝吧。 池清柚不情不愿下了车,曲同舟性子冷淡,对这些吃的一向不会上心。 可这次从下车到入座,他的嘴便没停过,熟练地介绍着这家餐厅的推荐菜。 关书荷和曲同舟两个人从素菜谈到别的话题,默契的是他们从未冷场,而池清柚倒像是个外人。 菜上的快,关书荷殷勤地为池清柚夹菜:清柚,你这几天忙婚礼的事情都瘦了,得多吃点。 池清柚想起婚纱店的事情,没什么胃口。 这时,服务员端着热汤过来,和过道里玩耍的小朋友差点碰到,为了紧急避险,服务员只得端着热汤转身,惯性使然,那热汤径直冲着池清柚关书荷这边泼来。 曲同舟眼疾手快,下意识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关书荷的身边,她只是胳膊被溅到一点, 可一旁的池清柚就没那么幸运,那热汤尽数洒在她的肩膀处,瞬间泛红,冒出硕大的水泡。 她惊呼出声,回过神之时,转头却看见曲同舟抱起关书荷往外走。 一瞬间,池清柚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没走几步,关书荷便挣扎着下来:你放开我,这里这么多人,你应该去关心清柚,她才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曲同舟紧张的眉头皱成一团,抓起关书荷的手:还在嘴硬,都烫红了,你非要这么坚强干什么!你在吃醋对不对,她只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我心里是谁你不清楚吗 4 4 关书荷紧咬嘴唇,眼眶含泪,委屈的样子让人心疼。 争执不下的两个人最终以曲同舟妥协结束。 医院里。 打了止痛药的池清柚昏昏欲睡,迷糊着看见了关书荷的人影。 你回去睡吧,已经陪护了这么久。 曲同舟摇了摇头,有些担忧:清柚自小怕疼,我刚看了她烫的严重一些,醒来看见我她能安心些。 心里不是滋味的关书荷低声怒吼:她又不是小孩子,看不到你会哭闹,我说了我来看护,你在坚持什么,就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吗 曲同舟抓住她话中的重点:你是在关心我对不对,你在吃醋对不对!你根本就没有忘了我,只要你说你还放不下我,去他妈的什么联姻,我立刻就带你走! 那又如何呢,你已经要结婚了。 关书荷又恢复了一副低头欲泣梨花带雨的样子。 曲同舟连忙帮她擦掉眼泪:好了,不哭了好不好,我都听你的。 像是在用哄孩子的口吻哄着关书荷,这样低三下四的曲同舟,池清棠从未见过。 幼时相识到现在,他喜怒不形于色,永远不会失控稳重自持,对一切游刃有余,。 哪怕她耍脾气时,他耐着性子来哄,也只是站在上位者的位置。 却不想,他也会控制不住自己,会因为关书荷的冷淡疏远难过,会因为关书荷的关心而沾沾自喜,像个莽撞少年。 被子下,池清柚愈发清醒,她的指甲死死扣紧掌心,指甲陷入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池清柚醒来时便看见关书荷。 清柚,你醒啦。 池清柚起身看见关书荷手腕的钻石手链,与上次曲同舟送来道歉的款式一模一样。 只不过自己是普通的钻石,而她的却是难得的粉钻。 察觉到池清柚落在自己手腕上的目光,关书荷有些慌张,将外套的袖子放下转移话题:睡了这么久,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我去买。 池清柚的嘴角溢出苦笑,她早就应该发现的,两个人之间早就暗潮涌动。 曲同舟胃口不好,却格外爱吃贪口关书荷做的饭菜,那时候的她只觉得她厨艺高超,甚至低三下四求着关书荷教她做菜,都没有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你照顾辛苦了,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你自己怎么可以,同舟走之前特意叮嘱我要照顾好你,他有些事先走了,你别怪他,他对你很上心的,只是公司有事...... 池清柚听着关书荷嘴上不断念叨着曲同舟的好,只觉得欲盖弥彰,殊不知,她已经知晓一切。 她不愿意拆穿,只是想着自己马上走了,不想再多纠缠而已。 池清柚生日将至,原本她并不打算大办,曲同舟却殷勤地将生日宴的地点定在老宅。 曲母自知儿子心思,怕池清柚在婚前发现,特意在婚前减少曲同舟和关书荷的接触,直接给两人在外面买了间公寓给两人当做婚房,而曲同舟更是被禁止回老宅。 而池清柚明白,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回老宅见关书荷,以她为幌子,想和关书荷多点时间相处。 池清柚回到曲家老宅时,打开那道对她封禁已久的书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又一张素描画,从青涩到成熟,而所有画上的主人公都是关书荷。 她随意拿起一幅到手中,纸张皱皱的手感传来,不知是被反复摩挲了多久。 而那张画的背后,用小楷写着:我只求与你共华发。 池清柚心口突然泛起细密的灼痛,像是有无数根银针穿透胸腔,连带着喉咙也泛起铁锈味。 她彻底接受了自己不被爱的事实,在桌上的笔筒内安装上了摄像头。 5 5 生日宴当日。 池清柚作为万千瞩目的焦点,一袭红色长裙尽显身材,到场的除了曲家人,还有池家亲戚。池父早逝池母改嫁,池家其他人并未觊觎池家财产,而是格外怜爱孤女,池清柚也算在百家爱中长大。 如今这种场合更是要来撑场面,曲母主动接待扩展人脉。 而趁着众人交谈之际,曲同舟将关书荷带进自己的书房。 书荷,你也不要再嘴硬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果然,这条粉钻手链最衬你了。 关书荷欲拒还迎,更引起了曲同舟的占有欲,他突然欺身上前,将她困在书柜与自己的胸膛之间。 你以后不要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了,差点被清柚发现,我家境贫寒,比不得清柚妹妹,配不上这么好的。 关书荷说着便要将那手链摘下。 怎么会,你配得上,池清柚不过是仗着家里那点关系,没关系,以后,我都送你,只送你。 关书荷这次不再抗拒曲同舟的接近,禁忌的两人如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而在另一个房间,池清柚死死盯着监控屏幕,看着监控画面里的两个人,池清柚觉得恶心。 清晰的男女私密话不断传来。 池清柚对曲同舟那最后的一点希望彻底破灭,不敢相信,两个人真的能在自己的生日宴上做出这样的事。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不被爱的真相是这般锋利,能将人剖解得血肉模糊。 那些年的真心,池清柚只觉得是喂了狗,既然这样,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电话铃声响起:宝贝闺女,你的签证通过了,你想什么时候来,我来订票,为什么你跟曲家那小子还没取消婚礼,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要不要妈妈飞回去给你撑腰...... 听着妈妈电话对面的唠叨,池清柚舒坦了些,哽咽着:妈妈,我会处理好的,你就放心吧。 抬头看着这老宅里的房间,全是她的布置,每一件都是她搜罗的宝贝,那时的坚信只要曲同舟身边全是关于自己的物品,有自己的影子,就能慢慢走进他的心里。 不过现在她既然要离开,这里的东西一件也不想要了,既然要断,就断的干干净净。 曲同舟察觉到池清柚的异样,是她开始对婚礼的事情不上心了,之前细到婚礼上的灯光,舞台布置,她都会亲力亲为。 如今问她只是以工作繁忙,曲家的房地产生意变差,她手中有几份着急的设计图招标要赶。 不过那几份设计图确实要紧,曲同舟便没放在心上。 可谁知招标当日,池清柚却以忘带设计图导致失标,曲同舟以为池清柚故意失标,让公司的生意只能依赖她们池家,一气之前他没去拍婚纱照,听闻池清柚自己坚持拍完了全程,最终用来迎宾的合照都是将曲同舟P上去的。 婚礼前夕,池清柚半夜听见曲同舟息息索索下床的声音。 是助理打来的电话:不好了曲总,关小姐,出去买醉,被人带走了。 睡眼惺忪的她问:你去哪 曲同舟穿上外套下意识的撒谎: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去去就回。 池清柚拽住他的袖子,恳求道:能不能别走 为了安抚池清柚,曲同舟破天荒的在池清柚的额头落下一吻:,明天要美美的当我的新娘。 包厢里,关书荷失去了往日的温婉,破天荒的买醉在曲同舟怀中:阿舟,我后悔了......我不想让你娶她...... 6 6 尾音带着哭腔,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像只受了惊的小鹿,惹人怜爱。 若是之前,曲同舟一定会不顾一切,带关书荷走。 可曲家的生意每况愈下,他还要靠着池家,上次池清柚的设计图莫名其妙不见导致没中标,让曲家更是雪上加霜。 更何况他爸早在结婚前就将公司的股份转到了池清柚的名下,加上她亲爸临死前给她的,她在公司手中的股份已经比他还要多。 曲同舟将人搂进怀里安抚:你放心,那婚礼只是办给外人看的。 关书荷借着醉意,胆子大了许多:那你不许给她戴婚戒,你都没有给我戴过......不行,我也要戴! 看着怀中撒娇耍赖的关书荷,曲同舟吩咐助理:去把明天结婚要用的婚戒拿来。 助理有些迟疑:可这是你和池小姐明天结婚要用的婚戒,怎么能...... 哪里那么多废话! 助理匆忙将戒指带过来,曲同舟便将那枚女戒戴在关书荷的手上:书荷,再等等我,等我光明正大的娶你。 关书荷这时酒醒了大半,恢复理智将戒指摘下:阿舟,你把戒指给我怎么行呢,清柚知道了发脾气不跟你结婚怎么办。 曲同舟制止了她的动作:不会,就是今天没有戒指,她也会跟我结婚的。 ...... 助理踌躇许久,将新买的对戒拿出:池小姐,实在是对不起,我不小心在来的路上将那枚女戒弄丢了。 池清柚看着外面的天蒙蒙亮,明白曲同舟彻夜未归。 回头看向助理,他也不过是一个打工人,并未为难他:知道了,你辛苦了,下去吧。 池清柚大概能猜到,无非是关书荷提起,曲同舟纵着她而已。 谈话间,关书荷从楼梯处上来,手上的无名指处的那枚婚戒格外晃眼。 和上次一样的动作,让池清柚看见,又遮盖起来,欲盖弥彰。 清柚妹妹,怎么今天醒的这么早,也对,你今天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 池清柚走近,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属于曲同舟身上的香水味,还有锁骨处还沾着昨夜欢愉的红痕,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关书荷,如今,你也不用装了。 关书荷的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清柚妹妹,你在说什么啊。 池清柚直直地看向关书荷,看穿她面具之下的真面目。 关书荷知道池清柚在说什么,索性摊牌: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重要吗你明里暗里的动作,不就是为了让我知道你和曲同舟的关系,你表面装得温和纯良,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肮脏的事情,上次我的设计图是你删的吧,故意陷害我失标,你想让曲同舟厌恶疏远我,然后亲近你。 引导她说出上次失标的事情,池清柚不动声色的关掉了录音笔。 7 7 而关书荷彻底露出真面目:池清柚,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多了,是我做的又如何,你本就是千金大小姐,要什么有什么!可我什么都没有,只有阿州的爱!你把他让给我不好吗! 啪的一声。 关书荷的脸上出现一道红痕。 你知道为了那次的设计图我画了多久,熬了多少个夜吗,你知道那次没中标对公司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 关书荷却满不在乎,继续挑衅:那又如何,我也不想这样的,曲同舟抱着我吻着我,说他只爱我,对你不过只是利用,这让我怎么能不动心,更何况,我才是他的初恋,你才是那个后来者! 接着,她敏锐清晰地听见走廊尽头处传来的脚步声,抓起池清柚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打去:求求你了清柚,我是真的爱阿舟,你别怪他,都是我的错...... 她能听见的脚步声,池清柚又怎么会听不见呢,她冲着关书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抹笑意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池清柚突然发力,借着关书荷后仰的惯性狠狠一推,便将关书荷从楼上推了下去。 关书荷显然没想到池清柚会来这么一下,只看见看见天花板上旋转的水晶吊灯,从楼梯上滚落,混着惊叫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书荷! 曲同舟的嘶吼撕裂了死寂。 他跌跌撞撞冲过来时,正看见关书荷的身体重重砸在最后三级台阶上,相撞的闷响在空荡的走廊回荡,暗红色的血顺着阶梯蜿蜒而下。 池清柚!你在干什么,书荷没有错,都是我主动的,你冲我来啊! 曲同舟扬起的巴掌落在池清柚的脸上,火辣辣的,却没有她的心疼。 他赶紧将关书荷送去医院,只留下地上的那一滩血。 她望着曲同舟小心翼翼抱起关书荷的背影。 脚步声渐远,池清柚缓缓滑坐在地,眼睛起了一层水雾,最终凝结成曲同舟离去时决绝的背影。 池清柚知道装可怜装无辜是关书荷的惯用伎俩,她明摆着是要在曲同舟面前陷害自己,凭借曲同舟对关书荷的爱,自己哪里有胜算呢。 与其让自己被她诬陷,不如就直接坐牢这个罪名。 打巴掌算什么,池清柚就是要让关书荷装可怜变成真可怜。 经过抢救,关书荷已经无事。 睁眼便看见了守在床边的曲同舟,他的眼底布满血丝,像是熬了整夜。 曲同舟的目光落在他不断震动的手机上,关书荷艰难地开口:曲同舟的目光落在他不断震动的手机上,关书荷艰难地开口:阿舟,你别怪清柚,是我有错在先,要不是我没能跟你保持界限,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事情了,你快去参加婚礼。 曲同舟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她把你害成这样,你还替她说话 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未接来电,烦躁地按掉一个又一个。 从清晨到现在,手机已经响了一个早上,来电显示上,曲母和助理的名字交替闪烁,却始终没有池清柚的消息。 他有些疑惑,以往池清柚犯错,第一件事便是向他认错,求他不要生气,不要离开她。 池清柚明明期待这场婚礼许久,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连一句道歉都没有难道她就不怕今天这场她期待已久的婚礼自己不出席吗 他不知道,此刻的池清柚,早已收拾好行李,悄然离开了这座城市。 在关书荷的再三劝说下,曲同舟终于起身。 他轻轻握了握关书荷的手,低声说: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走出病房时,他的脚步沉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池清柚给关书荷道歉,让她付出恶意伤人该付出的代价。 可等他赶到婚礼现场时,没有想象中看到池清柚等他的景象。 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婚礼现场,此刻却显得有些冷清。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带着疑惑和惊讶的神情。 曲母神色慌张地朝他跑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清柚,逃婚了。 8 8 短短几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曲同舟的心上。 他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周围的声音仿佛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不敢相信,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十几年的人,口口声声说要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了机会,竟然在婚礼当天选择了逃婚。 这怎么可能,她不应该哭得梨花带雨等着自己原谅吗 他将电话打过去,传来的也是冰冷的机器女声,重复三遍也是如此。 妈,清柚不会逃婚的,兴许是有些事情路上耽搁了。 不知道是在安慰曲母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突然,原本滚动放映婚纱照的大屏幕开始播放视频,而视频的内容正是生日宴当日两人突破禁忌关系,痴缠在一起的视频。 这时的宾客瞬间议论纷纷。 这哥哥的女人和弟弟搞在一起,这不是乱搞吗 怪不得人家池小姐会逃婚呢。 ...... 曲同舟赶紧吩咐酒店负责人,把视频内容撤下:谁把视频资源给你们的! 那负责人矢口否认,只是说后台出现了问题。 他的后槽牙咬得吱吱作响,还能是谁,逃婚的池清柚,原来生日宴那日她就知道了一切,一直在酝酿着报复,她可真是好样的。 吩咐助理:给我找到池清柚的下落,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哪里! 傍晚,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别墅。 自从上次失标到这次婚礼风波,曲家公司股价大跌,曲同舟一时束手无策,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应该那样对池清柚,将自己逼到这样窘迫的境地,若是她在,动用一切关系也会帮自己解决。 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之时,太阳穴处被揉捏,熟悉的味道传来。 曲同舟看着温婉娴静的关书荷,不禁想到池清柚:若是池清柚像你一样懂事就好了,可惜她心思太深嫉妒心重,故意没带设计图导致公司失标,我也不会焦头烂额。 听见曲同舟提到招标的事情,她的心头一颤,很快脸色便恢复如常。 一提起池清柚,他的太阳穴就隐隐作痛,自以为对池清柚了如指掌,可这次,他翻遍了她有可能去的地方,却丝毫没有她的下落。 面对关书荷的接近他反而有些不自在:你先上去歇着,我要接着处理公司的事情。 关书荷温婉一笑:我陪你,厨房里给你炖了补汤,应该好了。 突然,曲同舟的邮箱里弹出消息,一段音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意识点了播放。 你明里暗里的动作,不就是为了让我知道你和曲同舟的关系,上次我的设计图是你删的吧,故意陷害我失标,你想让曲同舟厌恶疏远我,然后亲近你。 池清柚,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多了,是我做的又如何...... 你知道为了那次的设计图我画了多久,熬了多少个夜吗,你知道那次没中标对公司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 ...... 关书荷端着热腾腾的鸡汤朝曲同舟走来,刚好听见那段对话。 与此同时曲同舟周身笼罩着寒气,冷冷地看向关书荷,尾音像是淬了冰碴:是真的吗 9 9 她顿时慌了心神:不,不是这样的,阿舟......你别听池清柚瞎说...... 曲同舟将电脑狠狠拍在茶几上,金属撞击声惊得关书荷浑身一颤:我还没说这段录音的来源呢! 关书荷了解曲同舟,当初两个人分手的原因就是他一心为了前途想出国,她威胁他出国就分手,可曲同舟毅然决然选择前途。 哪怕他再爱自己,知道她是导致公司陷入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也断然不会原谅自己。 曲同舟的手像铁钳般掐住她的腕骨:我问你,她说的是真的吗 滚烫的鸡汤洒落在地混合着玻璃渣子落在关书荷的脚上瞬间一片泛红,泛红的眼眶含泪,这次却没有让曲同舟怜爱。 此刻他的模样让关书荷害怕,像是头被激怒的困兽。 她避重就轻:阿舟,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我太爱你了,不想看你跟她结婚。 曲同舟看着面前的关书荷,竟然感到了陌生,以前那个温婉善良的她什么时候居然变得如此心机:我跟你说过只要我跟池清柚办完这场婚礼,你就能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为什么要耍那些小动作! 曲同舟的嘶吼让关书荷发抖。 我说池清柚那么爱我,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对我心灰意冷!原来是你在一直刺激她!嫉妒心重的那个人是你! 关书荷带着哭腔的质问:你以前连句重话都不会对我说,如今却为了她来质问我,是爱上池清柚了吗你明明说过对她只是利用的啊! 听见这话曲同舟突然甩开她的手,像是触到了他的逆鳞,关书荷踉跄着撞翻上旁边的茶几。 给我滚。 深夜,他开着车,将池清柚以前喜欢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却丝毫不见人影。 这么多年,曲同舟放不下关书荷,却也早就习惯了池清柚的存在。 想起关书荷对他的质问,难道真的爱上她了吗 不,不会的,曲同舟不断给自己洗脑,自己只是不习惯一个事事为他着想的人突然消失了而已。 回到老宅,他独自伫立在窗前,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他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往昔那些为了结婚所做的种种准备,这房间,是她精心布置的。 东西,一件也没有少,她什么也没带走,她都不要了。 人,她也不要了。 他从来都不觉得池清柚对于他而言,是如此重要,如今脑海里却不断闪过她的身影,那个为了让他多吃两口饭不惜亲自下厨烫伤自己的池清柚,那个为了见他一面不惜坐一天一夜火车的池清柚,那个永远会仰着脸看他,等待拥抱的池清柚。 一头栽进枕头中,感受着她的气息,一阵钻心的痛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微微屈膝,用手紧紧捂住胸口,试图缓解那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的悲痛。 漆黑的夜看不到尽头,就像曲同舟的悔恨也无穷无尽。 10 10 池清柚这边,一下飞机池母便关切的抱着女儿,所有委屈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只是看在跟在妈妈身边四个腿长腰细的金发碧眼保镖,觉得夸张。 而池母移民多年,一直想把女儿接过来,但她为了曲同舟坚持一人在国内,本就看曲同舟不爽的她如今更是看不上他,一路上替池清柚咒骂曲同舟一万次。 来到澳洲这边,池清柚才发现第一次感受到人生是旷野,不是轨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破晓时分,晨雾还未散尽,池清柚便已站在太平洋的游艇上,六点的海风裹挟着咸涩的凉意,一条条身形庞大的蓝鲸从深海的梦境中苏醒,它那泛着幽蓝光泽的身躯在阳光下舒展,鱼这一幕让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震撼如潮水般漫过全身,池清柚突然觉得心底那扇紧闭已久的门被悄然推开。 她望着这壮阔的生命奇观,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世界如此广袤。 她这些年,却将自己困在曲同舟身边的狭小天地里,几乎迷失了真正的自我。 以后不会了,她要向前看,向前走 申请了澳洲的建筑学校,在继续学业之余,也将澳洲各个地方玩了个遍。 却在澳洲的酒吧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身影相似也就算了,转过身的那眉眼居然也有三分相似,酒品不好的池清柚误以为是曲同舟,上去便泼了那人一身红酒。 酒醒后池清柚只能灰溜溜地道歉,还误以为人家是酒吧的酒保,给人塞了一叠钱。 不打不相识,那人名叫乔牧也,也是个华人,被父亲从小扔在国外长大,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 和这里的白人不同,乔牧也既有着当地人的开朗幽默,外放但从不越界,又对国内的东西很了解,两个人的共同话题很多。 尤其是做了一手好菜。 本就不是很适应当地饮食的她,每天都在吐槽池母做的中餐难吃。 乔牧也将池清柚的胃勾的团团转,也将她人勾了去。 这半年来池清柚在这里过得轻松又惬意。 几个月后,曲同舟还是找到了这里,没日没夜的工作让公司总算是度过了危机。 一来这里便被池母收拾了一顿,只不过鼻青脸肿的他还是要求见池清柚,池母又怎么会答应,始终让两人保持距离。 被拒绝了无数次一直没有放弃。 直到那日他抓住机会,才看见池清柚了的背影,只不过她身边频繁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 反而让曲同舟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那男人的身形与他酷似让他喜上心头,更坚定池清柚还爱着自己,不然也不会找个替身在她身边。 自此更是一发不可收拾,除了必要时需要回国处理工作,其他时间都长在澳洲,哪怕只是远远地望着池清柚一眼。 直到国内打过电话来,告诉他,曲母因为心梗去世,他才重新回到国内处理丧事。 曲母一死,曲同舟手中的股权重新划分,职位也从理所当然从总经理升为执行董事。 召开董事会也不过是走个形势。 池清柚的父亲给自己女儿定下娃娃亲的同时,为了不让她受欺负,也持股了公司的部分股票,作为股东之一,她也受到了邀请。 不想再跟国内有任何牵扯,她这次回国处理一些资产,包括那些股票,还要办一件大事。 董事会上,曲同舟看着那道梦寐以求的身影近在咫尺,整个人还处在恍惚之中。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渴望触碰,却又满心惶恐,生怕眼前的人会像他梦见的那样,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 曲同舟不再犹豫,像是本能驱使一般上前,将池清柚抱在怀里。 池清柚也注意到了曲同舟,将近一年不见,曲同舟像是消瘦了不少,下颌轮廓更加清晰,她也曾预想过,跟曲同舟见面的反应,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池清柚发现她比想象之中还要平静。 清柚,你终于回来了...... 越抱越紧,池清柚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良久,曲同舟才反应过来,怀中的日思夜想的人似乎没什么反应。 池清柚推开曲同舟,走上前:我反对曲同舟担任执行董事,推选乔牧也成为公司的新执行董事。 话毕,乔牧也从外面走入,做着自我介绍。 和对乔牧也陌生的股东们不同,曲同舟看见乔牧也的正脸怔在原地,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因为那是他爸藏匿在国外的私生子。 11 11 看着池清柚像当初托举他一样,支持着那个私生子,他眼眶泛红,质问池清柚:为什么 为什么要将给只给自己的爱给了别人。 为什么那个人是乔牧也,他最恨的私生子。 为什么她如此狠心。 曲同舟9岁那年,曲父带回了乔牧也说是他的弟弟。 还带回了一个女人,要跟曲母离婚,曲母割腕自杀以死相逼,才挽回了这个濒临破碎的家,这么多年碍于曲母,曲父一直将乔牧也养在外面,曲父病逝后,乔牧也也一直没被允许回国。 没有人比他更恨这个私生子,他就是破坏他们家庭的原罪。 如今曲母死了,乔牧也回来了。 曲父疏于对乔牧也的照顾,自知对不起他,临终前将部分股份留给了乔牧也,加上池清柚手中的,现在的份额已经远超曲同舟手中持有的。 最后乔牧也当选。 曲同舟拽住池清柚的手:我才是曲家真正的继承人,乔牧也他只是个私生子,她妈是破坏我们家庭的小三,是原罪!清柚,你怎么能选他呢!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呢! 池清柚微微一笑:你搞清楚,不是你是继承人,而是我选择你,你才会成为继承人,如今,我想换人了。 随后转身跟着乔牧也离开。 曲同舟看着池清柚和乔牧也携手离去决绝的身影喃喃:清柚,你不爱我了吗 几日后,曲母的追悼会上,前来吊唁的人不计其数。 池清柚曾憎恨曲母曾经许诺娶了她之后可以让曲同舟兼祧两房,可这么多年,她的母亲不在身边,曲母是实行了一些当母亲的责任。 逝者已矣,从前那些就不计较了,来上柱香也是应该。 不想过多停留,池清柚上完香便离开,可她转身便撞见了关书荷,一身黑色素服,倒是把她衬托的我见犹怜。 看见池清柚出现在这里,她的危机感升起,面上却还是装的那幅温婉模样。 清柚,你回来了,妈临终前还在念叨你。 关书荷,不用再装了,你恨不得我一直不回来吧,那录音,是我发给曲同舟的。 这下关书荷的笑容僵持在脸上,衣服下的拳头攥紧。 果然是你,走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已经不是曲家的儿媳妇了,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关书荷俨然一副曲家女主人的姿态。 这语气让池清柚不舒服,她什时候是是好欺负的主了。 那么你呢,你又是什么身份跟我说这种话呢曲家未来的女主人我可没听说曲同舟跟你的婚约,纵使他曲同舟再不愿意,我之前的身份也是被他承认的,你 不会是上赶着的吧 关小姐,曲同舟还不肯娶你,你可得抓紧逼宫呀! 这话一出,气的关书荷的脸色大变,曲同舟不肯娶她,不肯再承认她的身份,这也是她最在意的点,无论她如何装可怜耍心机,曲同舟都好像铁了心不肯再进一步。 可上次婚礼上明面上旁人都知道她与曲同舟的关系不清不楚,处处被人诟病,到底是没拿到名分。 两人的争吵声吸引了前来吊唁的人。 关书荷气的扬起了巴掌。 眼看就要落到池清柚的脸上,曲同舟出现,反手给了关书荷一巴掌。 12 12 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胡说了,我妈没了,你还真当自己是当家女主人了! 像是抓住机会一般,曲同舟趁人多时,抓住关书荷的手腕在众人的眼光下走上前。 关书荷是我哥的遗孀,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除此之外,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只会是,不会再有别的身份。 曲同舟的话,这无疑是在众人面前宣布了关书荷的身份,澄清了两个人的关系。 关书荷不敢置信:阿舟,你怎么能这样说...... 我跟清柚的婚约并没有取消,她还是我的未婚妻,至于你,若是再针对她,我不介意让你离开曲家。 随后曲同舟走到池清柚身边。 池清柚这时注意到曲同舟这些日子许是悲伤过度,更清瘦了些,五官棱角更明显了些,眼底是压不住的乌青。 别误会,我陪牧也来的,只是顺便上柱香。 一句话,道出她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乔牧也,其他的都是顺便。 乔牧也看着这座熟悉的老宅,小时候他也曾幻想改姓归祖,后来他的母亲被人残忍对待,安置在精神病院,他更是被直接扔到了国外,全靠自己赚钱生存,和这个家早就没关系了。 他从背后揽上池清柚的腰:亲爱的,我们走吧,委屈你今天陪我来这了,这里没什么可停留的了。 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曲同舟不甘心的上前:清柚,你就是太单纯了,清醒点,他是在利用你,为了报复我和我妈他才会接近你的,他根本就不爱你,你这么单纯被他骗了都不知道! 池池清柚冷笑出声:利用不会有人比你更懂利用我了,你当初急着跟我结婚是为了什么,你不会忘了吧! 我...... 曲同舟自知理亏,哑口无言。 我替你说,你是为了我手中的股份,为了我身后的关系,为了和关书荷在一起!我的生日宴,你在关书荷鬼混,我们婚礼前夕,婚戒被你戴在了关书荷的手上,甚至连婚纱照都是我一个人拍完的,你连敷衍我都不愿意。 还有那你从来都不允许我踏进的书房里,全是你给关书荷画的素描!你什么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 一字一句,字字如针,精准无误地扎在曲同舟的心口。 曲同舟喉结滚动,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苍白无力,他往前迈了一步,却被池清柚后退的动作生生止住。 她眼底的失望和怒意,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他隔绝在外。 除了道歉和恳求,他别无他法。 清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是被关书荷蛊惑,她才是那个在背后耍心思手段的人。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弥补你的...... 听着他的道歉,池清柚的心里掀不起一丝波澜。 回去的路上,池清柚主动问起乔牧也他小时候的事情,才知道他是被曲母故意卡在国外的,在国外的那段日子,他过得艰难,曲父打给他的钱尽数被曲母克扣。 可在乔牧也的描述下轻飘飘:你第一次见我把我认成酒保,你别说我真干过兼职...... 池清柚满是心疼地看着乔牧也,主动牵住他的手。 他却无所谓,那些能轻易说出来的伤害早已云淡风轻,反而主动寻问起池清柚:你怎么没跟我说过曲同舟对你做的那些事情。 池清柚摇了摇头:不重要了。 两个人吹拂着晚风,感受着此时的惬意。 和这边的轻松不同,曲家老宅里。 曲同舟正在吩咐保姆将关书荷的东西进行打包扔走。 一进门的关书荷看见自己的东西散落一地,便跑去书房找到曲同舟,勉强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阿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曲同舟拿着铅笔在纸上画着池清柚:清柚回来了,她不会再想在老宅见到你,你搬出去吧。 13 13 关书荷不可置信地看着曲同舟:为了池清柚,你居然要赶走我 这时保姆抱着一摞画稿推门而入:少爷,书房这里还要收拾吗 曲同舟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点两下,关书荷明白这是同意的意思,这个熟悉的习惯性动作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刀。 保姆会意,上前便将画架上一张又一张素描的画撕碎后扔在地上。 关书荷看着保姆粗鲁的动作冲上前阻止,刚抓住半张画,纸边锋利的裂口便割破了指尖。 不要,不要毁掉这些画......你这是干什么! 这些都是曲同舟爱她的痕迹啊! 她转身看向曲同舟,血珠顺着素描纸晕染开而下:阿舟,难道你忘了,要保留这些画到我们垂垂老矣的时候,你还要给我画一辈子呢,你都忘了吗 曲同舟站起身,西装裤下摆扫过满地狼藉,他弯腰捡起一片画纸,然后进垃圾桶,曾经他视若珍宝的素描画,现在变成了占地方的垃圾。 他简明扼要:司机在楼下等你,老宅的钥匙明早之前给我。 看着一地的碎片,关书荷缓缓起身:你以为你赶走我池清柚还会回到老宅吗你忘了你都在老宅做过什么事情了吗!她已经有新男朋友了,还是你最看不上的私生子弟弟,想重新跟她在一起你简直是在痴心妄想! 曲同舟握着画笔的手骤然发白,玻璃窗户映出他扭曲的侧脸,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突然破土而出。 小时候,他上有聪慧懂事的大哥,下有乔牧也那样一个得曲父喜爱的私生子,一直以来无论做什么都得到父亲的关注,这才养就了他事事以利益为先,沉默寡淡的性格。 与其说是自我防卫,不过说是缺爱。 这话让曲同舟震怒,猛然转过身掐住她的脖颈,力度大到手上的青筋爆出。 而关书荷因呼吸不畅,脸变得通红,整个人处于恐惧之中,双手慌乱拍打他的手腕,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数道血痕。 喉间发出的呜咽声渐渐微弱,窒息感如潮水漫过头顶时。 少爷。 保姆这时进门,打破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曲同舟猛然清醒,触电般松开手。 关书荷瘫软着跌坐在碎片堆里,大口喘息着,脖颈处已经浮现出可怖的青紫色指痕。 关书荷,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不介意做的更难看。 关书荷望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满是苦涩,颤抖着将带血的画片拢在掌心,仿佛这样就能拼凑回曾经的温度,却是徒劳。 那些共同度过的晨昏突然变得遥远,他曾说要为她画遍四季,此刻竟与眼前的冷漠判若两人。 自从那日追悼会后,曲同舟就像鬼一样,缠上了池清柚。 无论池清柚干什么,他都能找到位置,阴魂不散,池清柚不厌其烦,想尽快回到澳洲。 可池父留给池清柚的部分遗产继承条件是结婚,池清柚咨询过律师,必须是法律意义上的真实夫妻关系。 也就是说要想继承财产,必须先找曲同舟解除两家先前签订的协议。 14 14 躲都来不及躲的瘟神,池清柚便一拖再拖,池清柚在池母的催促下第一次主动给曲同舟打去了电话。 刚接到电话时,曲同舟激动地手机都没拿稳,当着关书荷的面便迫不及待的接通了电话。 有时间的......对你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好,我马上到...... 从老宅搬出来关书荷便轻易见不到曲同舟的人,电话打不通,微信被拉黑。 她等了许久,借口说自己有个很重要的消息,一定要当面说,才约到今天这个机会,心中难掩激动,在脑海里畅想着曲同舟得知这个消息后欢喜样子。 谁知道曲同舟刚坐下,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曲同舟接到了池清柚的电话,语气里带着曾经跟她说话的少见的温柔,连眉眼都跟着舒展。 只留下一句:没事我先走了。 然后便匆匆离去。 看着曲同舟离去的背影,她从包里掏出那条被他寄予厚望的验孕棒。 喃喃道:我想说的消息是,我怀孕了啊...... 饶是见面,池清柚也没能说服的了曲同舟,他死活不肯签字,只是一味的道歉求和。 乔牧也看池清柚忧心婚约的事情,每日郁郁郁寡欢,想着带她出去度假散心。 却没想在度假的途中,出了意外,在归程的前一晚,池清柚被人带走。 身体不适的她打算提前回房间休息,乔牧也被一对新婚夫妇黏住,非要他帮忙做一些攻略。 他不好拒绝,便放任池清柚先回房间。 等他回房间时已是十二点,昏暗的房间让他以为池清柚早早睡着,怕打扰她便没有开灯简单洗漱一番,谁知道回到卧室才看到一片狼藉,而池清柚也不见了人影。 反应过来的他迅速报警,直接将电话打给了曲同舟,询问池清柚的下落。 你疯了吗我怎么会知道清柚在哪! 别装了,我们来这的第一天你就跟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曲同舟迅速穿好衣服,跟乔牧也见面。 一见面的两个人便剑拔弩张。 你就是这么爱她的连她的人你都看不住! 乔牧也也不甘示弱:我再不配,也总比你伤害了她那么多次强! 第一次正面交锋的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乔牧也率先恢复理智,这时,两个人的手机不约而同的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要想救人,来这里。 短信末尾的配图让两人心惊:池清柚被捆在锈迹斑斑的钢架椅上,嘴里塞着沾血的手帕,苍白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泛着青灰。 而地址在两公里外一个废旧的仓库。 两个人抬头,发现发来的信息以及位置居然一模一样。 只是当务之急是救人,两个人都顾不上绑匪思考这背后的目的。 而池清柚只记得自己这边刚回酒店房间,便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然后便晕倒在地。 醒来时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身处破败不堪灰尘的味道直冲鼻腔的一间仓库里,面前站着几个人凶神恶煞的人。 以及关书荷。 是你,你疯了吗关书荷! 关书荷握着水果刀,刀刃贴着池清柚的脸颊缓缓游走,冰凉的触感让她后颈汗毛倒竖。 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回来呢在国外过的不是挺滋润的,你知道吗,只要你不出现,我马上就能跟曲同舟在一起了! 15 15 池清柚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是吗就是我不回来,我看曲同舟也根本没打算跟你在一起!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脸上,池清柚的脸颊瞬间肿起,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随后关书荷扯起她的头发: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关书荷转身冲角落的两个男人喊道,你们两个过来,给她点颜色,记住,别把人弄死! 其中的一人起了心思,伸手想要占她的便宜,一只粗糙的手顺着她的大腿往上摸索,池清柚猛地挣扎,脚踝却被死死按住。 那人带着烟味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指尖已经触到短裙边缘。 池清柚只感觉胃里翻涌:别碰我...... 那人全然不顾,池清柚张嘴狠狠咬在对方手腕上,血腥味在齿间炸开,换来的是更凶狠的掌掴,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世界瞬间模糊成一片血色。 池清柚疼得蜷缩着身体,就在那只手即将得逞的瞬间,楼下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 知道有人来了,关书荷掏出包里的化妆刷,蘸着不知何时准备好的血浆在身上涂抹,又让那两人将自己五花大绑。 池清柚看着她的表演,浑身发冷,原来这场绑架从一开始就是精心设计的圈套。 池清柚,我们打个赌吧。 关书荷跪坐在地上,眼神却透着胜利者的得意:如果曲同舟选择了我,你就回澳洲去,从这个城市彻底消失。 池清柚别过脸,根本不屑于跟她打赌,并没有回复,她怎么会不明白,这根本不是赌局,而是关书荷预设好的剧本。 直到那保镖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脖颈处细密的血珠渗出,池清柚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这才点了点头答应。 保镖又按照计划,将池清柚的嘴封上。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曲同舟破门而入的刹那,关书荷适时发出呜咽吸引注意。 先冲上来的曲同舟这才发现,池清柚和关书荷都被绑架了。 你怎么也在这......清柚,你别怕,你别怕,我来救你了。 两个绑匪分别拿了两把刀架在两个人的脖子上。 曲同舟开口:我不管是谁指使你们的,只要你们放人,你们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那两人并不为所动,曲同舟,想要救人很简单,你来选一个吧,要救她,还是她 我们只能放一个,而剩下的那个,我们会将她从这楼下直接推下去...... 乔牧也看着池清柚身上的伤痕,格外心疼,还没等他求曲同舟救池清柚,曲同舟便毫不犹豫的作出了选择。 救,救池清柚,先放了她。 空气瞬间凝固。 关书荷不肯相信,曲同舟就这样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池清柚,甚至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她都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关书荷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她仰起头,眼角猩红:曲同舟!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死 她闭眼,说出了自己怀孕的事情,她不相信,她有孩子加码,曲同舟依旧会选择池清柚。 阿舟,我怀孕了,我怀的是你的孩子,你真的还要选择池清柚吗...... 曲同周听见这话后,怔在原地,犹豫许久还是作出了选择。 救,池清柚。 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重重砸在所有人心上。 16 16 再次听见曲同舟的选择后,关书荷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喉咙,她死死咬住下唇。 阿舟,那是我们的孩子啊,你真的要不顾我和孩子的性命,去救池清柚吗 曲同舟看着池清柚脖颈处渗透出的血,对着两个绑匪大喊:我已经按照你们所说的做了选择,快点放人! 绑匪两人面面相觑。 只能按照最开始的计划放人。 曲同舟抱着手上的池清柚便向外面走,没有回头看关书荷一眼,就连乔牧也也被他的绝情吓了一跳:里面的是你的女人,她肚子里面是你的孩子,你就这么不管她了。 曲同舟担心的看着怀中的池清柚,此时他的眼中只有池清柚一人:来的路上已经报警了,很快就会有警察来救她的,不会有事的。 关书荷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恨意。 她死死盯着远处逐渐模糊的轮廓,目光像淬了毒的箭,指甲在掌心剜出月牙形的血痕,疼意反而让恨意愈发清醒,她忽然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楼中格外刺耳。 给我松绑。 看着皮肤白嫩,身材姣好的关书荷,那两个绑匪此刻却起了别的心思。 关书荷察觉到不对,此刻的她还被绑着: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按照我们最先说好的,给我松绑啊! 那两个绑匪对视一眼,用猥琐的眼神看着关书荷:这到手的鸭子不吃,我们不是傻子嘛。 随后两个人扒掉她的衣服,动起手来。 别碰我,你们别碰我,钱已经给你们了,你们别轻举妄动,马上就会有人回来救我的...... 是吗,那我们更要尝试一下了,救你别痴心妄想了,根本就没人在意你! 水泥地面的砂砾硌得关书荷脊背生疼,她徒劳地扭动被粗麻绳勒出紫红血痕的手腕。 任凭关书荷如何求饶挣扎都没用,空荡荡的大楼里,只留下她绝望的呐喊和一滩鲜红的血迹。 ...... 医院里。 池清柚被吓得不清。 曲同舟和乔牧也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等到池清柚苏醒,两个人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这时候警察过来取证。 曲同舟这才想起来关书荷的下落询问。 那位小姐刚刚手术成功,她多次被歹徒侵犯,根据检查,她的身体被侵害时处于妊娠状态两个月,如今孩子没保住...... 听到这里,几个人的心里具是一惊。 警察继续询问池清柚有关于绑架案的细节,这时候池清柚才想起来今天的绑架是关书荷一手策划。 我听见那两个绑匪和关书荷的对话,那两个绑匪是她雇佣的,当时的她执意要与我打赌...... 你说什么,是她将你害成这个样子的!我说当时被绑架的怎么会是你们两个! 还没等警察将池清柚的笔录录完,曲同舟便夺门而出,找到关书荷的病房闯了进去。 关书荷刚从麻醉中苏醒,腹部的疼痛如潮水般一阵阵地涌来,提醒着她失去的那个小生命。 床边的曲同舟像座冰冷的雕像,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虽然怨恨曲同舟没有选择自己,可她此刻的委屈和悲痛也只能依靠面前的男人排解。 阿舟,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他才那么小,都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看看...... 关书荷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还残留着输液的冰凉,想要抓住曲同舟的衣角,此刻的她,脆弱得如同狂风中摇曳的残花,并没有换来曲同舟的怜香惜玉。 曲同舟却后退半步,躲开了她的触碰,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怒意。 别装了! 这次的绑架是你一手策划的吗清柚身上的伤也是你派人打的吗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如刀,与其说是质问,更像是早已盖棺定论的审判。 以前我只觉得你是嫉妒心重,如今看来你真是心狠手辣,绑架这种违法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关书荷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质问:曲同舟,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你一点都不难过吗那是活生生的一条生命啊! 曲同舟却只是冷笑,他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与失望,仿佛面前的关书荷是个陌生人。 关书荷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伤口的疼痛而跌回床上,她的声音尖锐而绝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 关书荷,那些淤青,那些伤口,都是你花钱雇人演的戏!都是你自作自受,自食恶果罢了! 他的声音回荡在病房里,刺耳又冰冷。 17 17 曲同舟回到病房,看着池清柚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对她承诺,一定会让关书荷收到应有的惩罚。 池清柚却不肯再相信他的话:你以为你将这一切归咎于关书荷就没有你的事情了吗 她纵然有错,可她没了孩子,也算是受到了惩罚,那么你呢,真的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被池清柚的话问的哑口无言,曲同舟这才开始自省,是他之前纵容关书荷太过。 经过了绑架这件事,乔牧也对池清柚更为上心。 池清柚更想快点离开这里。 乔牧野看着为此憔悴的池清柚,认真研究那份协议书,找到了其中的漏洞所在。 那协议书上只写着池曲两家联姻,并没有明确写着池清柚一定要嫁给曲同舟,只要是曲父承认的孩子便可。 将这件事告诉池清柚后,她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不想再跟曲同舟产生羁绊的她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 当即抓住乔牧也的胳膊,恳求着:乔牧也,我们结婚吧。 乔牧也知道她现在只是苦于摆脱曲同舟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点了点头。 可他还是决定给池清柚一个完美的求婚。 因此最近一段时间,池清柚总是不见乔牧也得身影,就连池清柚在床上主动,乔牧也都以自己成了公司执行董事公司事务繁忙拒绝。 都让池清柚陷入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魅力不够了。 奇怪的事情还有很多,雪夜里家门口的积雪总是被人及时清扫,深夜里忙完工作回来后家门口保温杯里温热的粥。 以及走夜路时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赛车比赛日,乔牧也和朋友约着参赛。 池清柚被再三央求一定要到,她推掉工作陪着乔牧也过来,在旁边观赛,给乔牧也加油。 比赛即将开始,乔牧也走到池清柚身边,握住池清柚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道:清柚,今天这场比赛,我一定会拿到这个冠军给你看的! 池清柚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点了点头叮嘱:比赛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安全,我就在这儿给你加油。 她的声音轻柔,可旁边的人却听得清晰,两个人你侬我侬的场面让周围的朋友开始起哄。 巨大的电子大屏幕缓缓亮起,一行行参赛选手的名字依次滚动出现,池清柚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因为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了那个她无比熟悉却意料之外的名字—曲同舟。 与此同时,同样身着专业赛车装备的曲同舟,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乔牧也和池清柚所在的方向,想和乔牧也一较高下。 曲同舟通过自己的人脉得知,乔牧也打算借今日这场比赛拿下冠军,然后就要向池清柚求婚, 让他心急如焚。 看着亲密的两人,他知道若自己再不行动,就真的要永远失去池清柚了。 乔牧也也注意到了曲同舟,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瞬间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但他丝毫没有露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今日,冠军我要,人也要。 曲同舟将身上的设备穿戴整齐: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比赛一触即发,这次比赛的地址险峻,赛道弯多窄小不说,地势变化大,最是考验技术。 池清柚坐在前排最佳观看座位,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屏幕画面中的乔牧也和曲同舟正你追我赶,互不相让,这激烈的竞争让她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一开始,乔牧也发挥出色,一路风驰电掣,始终在赛道上遥遥领先。 然而,当赛车驶至一处刁钻的小弯道时,曲同舟完全没有减速的阵仗,甚至暗暗加速,车轮在高速运转下擦出火星子。 这大胆又惊险的操作,瞬间点燃了观众席的热情,叫好声不绝于耳,可池清柚的心却悬起来。 乔牧也透过车窗,眼见曲同舟就要超越自己,心中一紧,此时的他也顾不上前方弯道的危险,没有选择减速,而是孤注一掷地继续加速。 两辆赛齐齐向着终点线疯狂冲刺。 最终,曲同舟以仅仅0.58秒的微弱优势率先冲过终点线,成功拿下第一名。 而乔牧也,在意识到自己输局已定时,恍惚间未将刹车踩到位。 赛车失去控制,直直冲出了终点处设置好的路障,撞向了赛道旁的墙壁。 18 18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震得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一颤。 池清柚更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不犹豫地朝着终点方向拼命冲去。 慌乱之中,她完全顾不上脚下,一只鞋子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地上,可她浑然不觉,依旧向前跑着,嘴里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乔牧也......乔牧也...... 乔牧也刚好摘下安全帽从车里走出来。 见到池清柚跑丢一双鞋朝他飞奔过来,煞是可爱。 然而,乔牧也还未从惊喜中回过神,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落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度极大,打得乔牧也侧脸微偏,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众人疑惑,在看到男友在危险的赛车比赛后平安归来,即便不是喜极而泣,也绝不该是给人一巴掌的场面啊。 乔牧也这才看清池清柚的模样,她眼角挂着泪,随后哭出声音来: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 乔牧也心中一震,他意识到,池清柚对他的爱,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搂进怀中,双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玩这么危险的运动了!本来想着给你拿个冠军的。 池清柚半晌才哽咽着挤出一句:冠军,怎么会有你重要呢。 乔牧也轻轻地给池清柚擦掉眼泪。 紧接着,他像是变魔术一般,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单膝下跪。 阳光洒在盒子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突然,池清柚的妈妈也出现在这里,池清柚看着大片草丛上铺着满地的玫瑰花瓣,以及眼前这些人,知道这是他早有准备。 一瞬间泪目。 乔牧这时走上前:我知道或许你急于结婚的原因不是为了嫁给我,但我是真的想娶你,有人可能会觉得我接近你是有目的,心思不纯,可是我想证明给你看,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有个属于我们的小家,一个能让你和我感受到幸福的小家。 然后他单膝跪地:池清柚,你愿意嫁给我吗 池清柚看着单膝跪地的乔牧也早已眼泛泪光,离开了曲同舟的她一度以为自己会封心锁爱,不会在爱上任何人,可直到遇见乔牧也。 她的习惯爱好,他统统放在心上,她想要去的地方,他会提前做好攻略,从不奉信远庖厨的他会主动去学她爱吃的饭菜。 就连这次是自己急于结婚,有拖他下水的嫌疑,他也毫无怨言,甚至准备了这场求婚,将她在乎的人一一请到现场。 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她点了点头,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周围人群的欢呼声、祝福声此起彼伏,可这些声音在曲同舟的耳中却如尖锐的针,直直刺进他的心底。 这时,曲同舟直接闯入求婚现场,一时之间热闹的气氛被打破。 他抓住池清柚的手:不行,你不能答应他,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妻! 当年父辈的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写了,在我没答应解除婚约前,你不能嫁给其他人! 池清柚挣脱开曲同舟的手。 乔牧也将池清柚护在身后:既然你提到这份协议了,也请在场的人做证一下,请曲先生将那份协议翻到第8页,看清楚上面的条件,是池家与曲家联姻,不是她池清柚一定要与你曲同舟联姻。 曲同舟慌乱地翻着协议书,发现确实如此。 怎么......怎么会......不,这不算数,他算什么曲家的孩子!他的身份根本不被承认! 19 19 因着是私生子,早在乔牧也出生时,便跟曲父做了亲子鉴定,这份协议书一直存放在保险柜中。 乔牧也将亲子鉴定也摆在曲同舟眼前:你可看好了。 曲同舟猛地上前抓住乔牧也得衣领:你不过是个私生子!有什么资格来娶她! 随后像是疯了一般拿着亲自报告给大家看。 来啊,大家都来看看,这个男的的母亲是人人喊打的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差点毁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如今凭借着私生子的身份,还有脸在这里求婚!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都是在讨论这件事情的不光彩。 可这时,池清柚主动牵起乔牧也的手:那又如何,我愿意嫁给他! 你应该去怪你那没有道德感的父亲,而不是把矛盾指向当年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更何况你妈当年为了报复他们母子,一个被她送进了精神病院,一个被她在小小年纪就送出了国,再也没跟自己的母亲团聚过! 看着这么维护乔牧也得池清柚,曲同舟双手无力的垂落。 池清柚知道乔牧也有多厌恶他这个私生子的身份,为了陪她回国,进入了董事会,为了娶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亲子鉴定,相当于坐实自己私生子的身份,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池清柚又怎么舍得让她来面对这流言蜚语呢。 池母也走上前:曲同舟,上次你追去澳洲我就警告过你,她自小便一根筋的喜欢你,为你不惜拒绝跟我去澳洲留在国内,可你自己想想之前到底做了多少让清柚伤心的事。 一场闹剧结束。 ...... 原本只想办场名义上的婚礼摆脱曲同舟,可这次池清柚却拿出了百分百的精力去筹备这场婚礼。 大到婚礼场地,小到婚宴上的一道菜。 乔牧也心疼她,将一些事情外包给婚庆公司,饶是如此,也给池清柚累的整日贪睡。 倒是乔牧也,除了要忙婚礼的事情,还要忙公司的事情,他毕竟是刚上手公司事情,大量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因此常常在公司留宿。 这日,池清柚和乔牧也刚拍完婚纱照,乔牧也便接到电话,说是公司的财务在上审计时出了问题,跟池清柚打完招呼后便火急火燎的走了。 池清柚接到朋友的电话拉她去玩,以结婚后就不能在这么自由了为借口去酒吧狂欢。 不知道是上次的那番话真的对曲同舟起到了作用,还是他已经放弃,池清柚已经半个月多没见他人,乐得清闲。 池清柚也因此放松了警惕。 跳动的灯光和跃动的电子音让人的精神振奋,除了最开始的几个人,又加入了不太相熟的朋友的朋友。 几个人玩的不亦乐乎,池清柚的头有些晕,等她给乔牧也打完电话报完平安后,便报了地址让他过来接人,只是他手头的的工作繁多,抽不开身,让她在等一下。 包厢里便自告奋勇,说与她顺路,要送她回去。 池清柚再上车后,就昏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被人抬下了车,放到了床上。 口干舌燥的不知道被谁喂了一杯水后,意识清醒了些。 她下意识伸手去够身边熟悉的温度,指尖触到温热的胸膛时,残存的醉意让她轻笑出声:牧也,你怎么才来,牧也,牧也...... 可那熟悉的玉龙茶香让她回了过神,睁开眼睛便看见的人不是乔牧也,而是曲同舟。 20 20 怎么,怎么会是你......不对,这不是我家,我要回去! 池清柚胡乱拍打的双手被曲同舟轻而易举地反扣在头顶,顺势将池清柚压在身下:清柚,你还记得你当初最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池清柚,现在不用了,我心甘情愿了,清柚......你爱我吧好不好...... 曲同舟的气息中带着淡淡的酒气和若有若无的香味,将池清柚紧紧笼罩,让她上头。 你别,你别碰我,我嫌脏...... 听见这话的曲同舟明显一怔,他的动作僵住,仿佛被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剜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别碰我,你和关书荷的那些事情,我早就一清二楚了...... 可是功效发作,池清柚嘴上拒绝,可身体确是不听使唤,有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寻求着寻求更多的触碰。 狭小的空间中,曲同舟散发出来的热气落在她的皮肤处,更是让池清柚控制不住。 池清柚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脱离掌控:不对,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刚才给我喝了什么...... 曲同舟低头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如今近在咫尺,声音里带着几分的恳求:没什么,不过是让你看清自己真心的药罢了...... 慌乱之中,池清柚伸手抓住床头的花瓶,毫不犹豫地挥起,用尽全身力气,往曲同舟的头上砸去。 一声惨叫,池清柚挣脱了他的束缚,一进入浴室,她迅速将门反锁,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浇着自己的身体。 这才恢复了一些理智。 那一下并不致命,曲同舟很快清醒,门外传来了他摇晃门把手的声音:清柚,别强撑了,那药性很强,你一个人挨不过去的,只有我可以帮你。 这不是你以前梦寐以求的事情吗你忘了,你之前千方百计不就是为了睡到我,现在我满足你不好吗 曲同舟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恳求和无奈。 池清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体内的药性仍在作祟,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烫。 但她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声音冰冷而坚决:我已经不爱你了,和你任何的亲密接触,我都嫌脏! 清柚,别说气话了,我们和好吧,你别不要我,我真的离不开你,你说过的,只爱我曲同舟一人,从小到大,你都是缠着我的,你说过要永远爱我的,你忘了吗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慌乱和哀怨:求你了,别跟他结婚。 这时池清柚的身上被冷水浸透,想起和曲同舟即将结婚的:曲同舟,你忘了婚前那一天我也是拉着你的手,我恳求你,让你不要走,让你不要去找关书荷,可你呢,破天荒的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可你还是走了,在你和关书荷勾搭上的那一刻,我就不爱你了。 曲同舟并不在意池清柚的拒绝,或许是被那天求婚的场景刺激到,他疯狂揣着浴室的门。 门外传来砰砰的踹门声,震得浴室的门板都在晃动。 他一边踹门,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清柚,开门!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就在浴室门要开的一瞬间,乔牧也推门而入。 21 21 他一拳打在了曲同舟的脸上:混蛋,你做了什么...... 听见乔牧也的声音,池清柚起身让后背紧贴冰凉的瓷砖保持清醒,确定是乔牧也后这才打开门,倒在乔牧也的怀里。 他迅速脱下风衣裹住池清柚瑟瑟发抖的身体。 曲同舟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乔牧也一脚踹开,整个人重重撞在洗手台上,发出沉闷的闷哼。 混蛋!你是故意让公司的事情绊住我的吧! 说完顾不上曲同舟,乔牧也抱着池清柚冲进停车场,将人安置好后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曲同舟迈进房间的浴室,看着这满地的狼藉。 他双手重重地撑在洗手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抬眼望向镜子,双目仿若一潭死水,毫无神采,像是被生活抽去了所有血肉。 就在今天,他亲眼看着池清柚为乔牧也穿上了婚纱,穿上了本应该为他穿上的婚纱。 缓缓打开柜门,一套洁白无瑕的婚纱静静挂在那里。 他想娶池清柚时,无非是他妈答应了他可以兼祧两房,从未想过好好筹备那场婚礼,只是以工作忙为借口,池清柚也体谅他工作辛苦,从未以为借口跟他吵过架。 可他知道,老宅的的衣柜里一直放着这套婚纱,她期待已久的婚纱,她在生日愿望中许过的,想穿着婚纱嫁给心爱的人的愿望。 他明明知道拍婚纱照是是池清柚期盼已久的,只因自己不想关书荷因为这个不开心,所以一次次忽视池清柚眼中的失落。 最后彻底没去,让池清柚独自一人将那婚纱照P了上去。 如今,这一切都成为了无法挽回的遗憾,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曲同舟贪恋地看着墙上那唯一一张现存的两个人的婚纱照,虽是P的,可技术很好,两个人脸上的笑意仿佛他们是此生挚爱。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突然,曲同舟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他猛地转身,拿起一旁桌上的剪刀,对着婚纱照疯狂地剪了起来。 一下又一下,就像他们那破碎不堪的感情,在失去理智的狂乱中,锋利的剪刀不小心划过他的手指,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婚纱照上,触目惊心。 他喘着粗气,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喊来家里的阿姨,声音沙哑地说道:把这些扔到垃圾桶里去。 阿姨面露难色,看了看曲同舟,又看了看地上的婚纱照,但还是默默照做了。 没过一会儿,曲同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发疯似的冲出门,在垃圾桶里翻找出那些被扔掉的婚纱碎片。 他将碎片紧紧搂在怀中,不顾手指的伤口还在流血,将那碎片一张张拼凑好,再重新挂到墙上。 这时,却发现婚纱照的后面,有一个暗格,而格子里面有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皮箱子。 他打开那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本本日记,一本本藏满了少女心事的日记。 22 22 曲同舟随便翻开一本,发现上面的内容都是有关于他的。 同舟哥哥说我是千金大小姐,那我就自己打工赚钱,今日打了三份工好累,不过马上就能用自己的钱给同舟哥给他买生日礼物了,开心...... 妈妈今天又让我出国了,可是我舍不得同舟哥哥...... 今天下厨,和书荷姐学会了同舟哥最爱的那道菜,虽然手被烫出了水泡,但是同舟哥吃了四口我做的菜哎,真开心...... 今天同舟答应和我结婚了,我从小到大的愿望就要实现了,放心吧,同舟哥,我会成为一个好妻子的...... ...... 一字一句,像一把锐利的刀,扎在曲同舟的心里,血肉模糊。 他的眼泪滴落在泛黄的日记本上,殷湿了一片。 是他错了,他彻彻底底错了,他错过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啊。 他将那一本本日记紧紧搂在怀中,不顾手指的伤口还在流血,仿佛那是他与池清柚之间最后的联系。 就像他们的感情,想拼命抓些什么,却只是徒劳。 ...... 婚礼当日,池清柚喜欢的向日葵肆意铺陈,将整个场地全然覆盖,奢华至极又满溢浪漫。 关书荷出现,池清柚对于她的出现有些意外。 清柚,好歹我们也算有点交情,你不会不欢迎我来吧。 池清柚摇了摇头,她她的目光扫过关书荷略显憔悴的面容,知道关书荷也因为上次的绑架没了孩子,也算是受到了惩罚:怎么会,欢迎。 关书荷从侍者的托盘上拿起两杯香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之前都是我鬼迷心窍,这杯酒就当我赔罪了。 话音刚落,她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急于证明什么。 随后,她将另一杯酒递给池清柚。 池清柚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安,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许是看出了她的犹豫,关书荷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清柚,都是我的错,你不会不原谅我吧,还是说你在怀疑些什么。 说着,她又拿起那杯酒,轻轻抿了一口,嘴角沾了些许酒液,你看,这酒没问题的。 她的语气轻柔,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诚心悔过的朋友。 池清柚在她的注视下,只好接过酒杯喝下。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关书荷举杯抿酒的瞬间,指尖轻轻一抹,无色无味的粉末便悄然粘在了酒杯的杯口。 再睁眼时,池清柚发现自己的四周一片漆黑,只感觉自己的脚下失重,像是被带到了船上。 隐隐约约能听见男人和女人的争吵声。 女人的哀求声:阿舟,你不是说我帮你做了这件事你就会重新和我在一起吗你不是说只是为了报复她,为什么现在你反而要带她走 男人的声音:她害我丢掉了公司,我肯定是要慢慢折磨她,等过段日子我就带你出国。 有人过来,将她的眼罩摘下,一道白光晃得她眼睛模糊,聚焦后才发现面前的人是曲同舟。 23 23 曲同舟,这是哪里,你要带我去哪! 曲同舟看她喊得嘴唇发干,贴心地将水插上吸管递到她的嘴边,可池清柚紧闭嘴唇,不肯喝一点。 他也不恼怒,将池清柚的日记一本一本翻出:清柚,你想想以前的你多爱我啊,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看着曲同舟近乎癫狂的状态,池清柚不敢相信:你到底有多执迷不悟啊!牧也早晚会找到我的。 曲同舟的手摸上她的脸:清柚,你这次不要觉得乔牧也能找到你,我要带你去一个没有人没能找我们的地方,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池清柚在曲同舟的控制下,来到了一个无人小岛。 真的如曲同舟所说,没有人能找到她。 光是来到这里,曲同舟安排了从轮船到汽车等多种交通工具。 池清柚被收了手机,别墅里一切能跟发送信号的东西都被曲同舟控制,池清柚相当于跟外面断绝了和外面的一切联系,她只能用绝食这种方式表示抗议。 无论曲同舟让人给她端来什么饭菜,都被她尽数打翻。 曲同舟用尽一切办法也没能让池清柚进食,两个人就这样耗着。 这是她绝食的第五天,喉咙早已干涸得发不出声音,胃袋里空荡荡的灼烧感愈发清晰,却固执地不肯向曲同舟低头。 看着池清柚日渐消瘦,曲同舟开始给她打营养针,让她维持着身体的机能。 还让别墅内的女佣给她穿上中学时期的校服,而他也是。 看着他穿着同款制服倚在门边,褪去西装的曲同舟竟与记忆中那个少年有了几分重叠,只是眼底的偏执让池清柚不寒而栗。 曲同舟开始沉迷于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 清柚,你想起来那个时候你有多喜欢我了吗每天上学放学你都喜欢跟在我身后面,他们都调侃我给自己养了一个小老婆。 池清柚冷冷开口:可你那个时候最烦我的存在,开始有意无意的甩掉我,让我一个人走夜路,还专门找人吓我,害得我走了一个星期的噩梦。 你自以为我爱你的记忆,对于如今的我来说不过是一场噩梦,曲同舟,你放过我吧,也放过自己好不好啊。 曲同舟看着池清柚苦苦哀求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不好,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猛地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她的骨头。 我已经不爱你了。 没关系,我爱你就行了。 曲同舟将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轻柔却可怕:从校服到婚纱,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这些对话,几乎发生在每一天。 直到乔牧也通过关书荷,终于找到了池清柚的存在。 池清柚除了每日出去晒晒太阳,便没有了别的活动,就连一向不准多话的保姆看着日渐憔悴的池清柚也会劝上几句。 与此同时,乔牧也在以关书荷为突破口后,终于知道了池清柚的下落。 24 24 趁着曲同舟不在之时,乔牧也强迫关书荷带路,终于抵达小岛。 池清柚听见乔牧也的声音,还以为时是幻觉,因为她已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 清柚,醒醒,醒醒,我带你回家了。 她喉咙发紧,干涸的嘴唇张合几次才发出声音:你终于来了...... 看见乔牧也得那一刻,积攒多日的泪水模糊了眼睛,她扑进怀里。 眼前男人的面容逐渐清晰,胡茬布满下颌,憔悴了许多。 别怕,我们回家。 乔牧也的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池清柚虚弱地将脸埋进他颈窝,闻到熟悉的雪松气息,这么多天紧绷的情绪得到放松。 此时,别墅里,警报响起。 曲同舟已然察觉,乔牧也牵起池清柚的手便往外跑。 匆匆赶来的曲同舟拦住去路,看见跟在旁边的关书荷知道是她透露了消息。 我警告过你!为什么还是泄露了这个地址! 关书荷看着曲同舟为了池清柚如此,带着被欺骗的不甘与绝望,喉结艰难地滚动着:曲同舟,你到底是为了惩罚她,还是想跟她在一起!你明明说过等解决了池清柚就回来找我的! 曲同舟冷笑出声:我只爱池清柚一个。 这句话让关书荷愣在原地,他曾说过,他只爱她,说池清柚不过是年少时的执念,原来只是为了利用她。 她踉跄着向前两步,伸手想抓住曲同舟的衣襟,却被他嫌恶地躲开,这动作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随后曲同舟看向乔牧也背后的池清柚:清柚,乖,别跟他走,我们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乔牧也将池清柚护在身后:曲同舟,你这是非法囚禁,是违法的! 你懂什么,清柚爱我,她心甘情愿的跟我在一起,我也爱她,是我们两情相悦。 你胡说!你从来都没问她愿不愿意! ...... 争吵声回荡,看着两个男人为了池清柚争论不休,关书荷却听不见了,她盯着池清柚苍白的脸,那些被曲同舟背叛的屈辱、被欺骗的愤怒,在这一刻化作最原始的杀意。 无人在意的角落,她掏出刀,心中的嫉妒与怨恨啃噬着她的理智,那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刺向了池清柚的方向。 池清柚,你在一日,同舟就不放下你一日,你死了,同舟就会爱我了。 那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带着浓浓的恨意,久久回荡在这片空间里。 曲同舟眼疾手快,挡在了池清柚的身前。 溅出的鲜血飞溅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 同舟! 池清柚的尖叫刺破空气,看着身前飞过来替自己挡刀的曲同舟,不敢置信,她慌乱扶住曲同舟下滑的身体,指尖沾满粘稠的血。 曲同舟他捂着伤口处闷哼出声,身体不停地颤抖。 却还是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哪怕气若游丝也安慰着池清柚:清柚别怕...... 医生,赶紧叫医生...... 察觉到这边有情况的保镖,迅速赶来将关书荷控制在原地。 25 25 医院。 病房里,池清柚在病床上悠悠转醒,刚一睁眼便看见乔牧也守在她身边:关书荷呢她怎么样了 乔牧也神色凝重摇了摇:警察正在调查取证,人已经被关押起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池清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心中还是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唏嘘,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缓了缓神,池清柚又开口问道:那曲同舟呢 曲同舟虽囚禁了自己,可她亲眼看着曲同舟为了救自己被关书荷通了一刀,不管怎么说也是为了救自己。 经过抢救,人还活着,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池清柚原本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放松,一直悬着的心也缓缓落了地,经历了这场风波,她心中对曲同舟的情感早已悄然改变。 曲同舟的偏执与疯狂,她的挣扎与恨意,曾经的爱恨情仇在这一刻都已化作淡然,如今的她,只盼望着往后的日子里,曲同舟能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彼此不再有任何交集,各自安好。 而关书荷以故意伤害罪,暂时被收监。 池清柚不是什么圣人,关书荷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下手,还没有大度到要放过一个想要自己性命的人。 那日,池清柚前来探望关书荷 怎么会是你!我想见的是曲同舟,他的伤怎么样了! 监狱里的关书荷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尾猩红,恶狠狠的看着池清柚。 幸好那刀没有伤到要害处,他还活着,但他应该不会再想见到到你了。 听见池清柚的话,关书荷情绪激动,用手拍打着监狱的玻璃,被狱警多次警告。 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曲同舟又怎么会不爱我呢,池清柚,该死的是你! 池清柚下意识后退半步,她望着那张扭曲的脸,突然想起初见关书荷时,她也曾像大姐姐一样对她温婉一笑,谁能想到,如今两个人居然在这里相见。 池清柚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关书荷,你还在执迷不悟,在监狱的这段日子半点都没有悔悟吗 话音未落,关书荷突然发出尖锐的冷笑,凌乱发丝下的表情狰狞可怖:悔悟我为什么要悔悟!明明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曲同舟本该是我的,他说过会永远爱我的...... 随着情绪愈发激动,她开始用额头狠狠撞击玻璃,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池清柚,我只恨那天没有利落的解决了你! 门外的狱警闻声冲进来,两人架住关书荷的胳膊将她往后拽。 可即便被强行拖走,她仍在歇斯底里地哭喊,声音渐渐微弱,却挡不住她的恨意:池清柚,该死的是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看着执迷不悟的关书荷,池清柚再无半点怜悯之心,决心上诉。 开庭之日,池清柚坐在原告席位,关书荷还是不肯认罪,辩护期间,关书荷坦然的推脱,按照律师提前为她开脱的证词背着,但是证据齐全,只会增加她的刑期, 直到宣告证人出席,她的态度才开始转变。 带人证曲同舟。 26 26 我是证人曲同舟,以下我所说的话全部属实,9月24日关书荷带着刀具故意刺向了池清柚...... 关书荷看着证人席位的曲同舟彻底破防。 杀人诛心,当时在场参与案件的人众多,谁都可以来做那个认证,可那证人偏偏是曲同舟。 关书荷崩溃:曲同舟,你当真不顾往日情分吗你来做这个人证 曾经相爱的恋人,甚至为了对方能舍弃自己的生命,如今却在法庭相对。 情分你拿出那把刀刺向清柚的时候有想过我吗不过也好,我欠你的,就当我们之间一笔勾销了吧。 关书荷摇了摇头,红了眼眶:曲同舟,我只想问一句,你真的爱过我吗 曲同舟看着穿着犯人服,眼睛里遍布血丝,狼狈不堪的关书荷:当年你和我哥结婚之后,我甚至在想,只要你肯跟我走,什么股份财产我都不要了...... 话尾被突然响起的法槌声截断,他别过脸不再看她泛红的眼眶,那些未说完的话,终究被淹没在法庭的喧嚣里。 关书荷突然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法庭里显得格外突兀,笑着笑着,泪水汹涌而出。 最终关书荷被判有期徒刑七年,放弃上诉,而池清柚也等到了她的道歉。 从法庭出来之后,池清柚看着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曲同舟:我始终感激你那日舍身相救,可能不是你,我不会站在这里,也谢谢你同意出庭做证人,但是你对我造成的伤害也是真的,曲同舟,放下吧,去过自己的新生活。 曲同舟看着池清柚,跟自己在一起时清瘦的样子相比气色都好了许多。 关书荷的事情是她罪有应得,跟你没关系,以前关书荷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也许伤害过你,包括我自己,那些直接的,间接的,都不是我的本意,你...... 池清柚没说话,要是想翻往事,怕是翻不完。 人都是要向前看的,所以我不想像之前一样,将自己困在过去的回忆里。 我爱你,特别爱你,可能我们的爱是有时差的,我醒悟的晚了点,但我不后悔,以前的我欠你很多,可能这辈子都还不完,出了这件事,我心里还能好受些,所以你不用自责,更不用愧疚。 清柚,你要幸福,你放心,我会为我自己犯过的错误去自首的...... 说完助理推着曲同舟离开。 池清柚抬头看了一眼湛蓝湛蓝的天,乔牧也在下面朝她挥手。 望着乔牧也,池清柚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而他也正温柔地凝视着自己,目光里盛满了深情与宠溺。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笑中化为了无尽的默契。 这座城市有太多不愉快的回忆,池清柚并没有什么眷恋,两人最终回了澳洲定居,幸福相伴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