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未婚夫在产房外等待孩子出生》 第一章 第一章 未婚夫一日同娶二女,一个新婚,一个产子。 我和云淮景订婚那日。 他借口闹肚子,在两个订婚现场来回奔波。 我结婚当天,他又借口意外推迟: 乖宝,大货车追尾,挺严重的,但我死都要去和你结婚! 我将他劝下:等你养好伤再说! 我担心他敢去医院。 谁知,出车祸的云淮景此刻正在产房外焦急等待他第一个孩子降生。 我揉皱孕检单,拿起电话,想做爸爸吗我给你一个孩子。 ...... 我来不及脱下婚纱,火急火燎冲上马路拦住出租车。 耳边疾风呼啸。 我发给云淮景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 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他却在路上出了车祸。 赶到医院,急诊中心说没有叫云淮景的病人。 怎么可能,他刚给我打电话,说就在第一医院! 护士有点不耐烦:今天没有车祸病人! 我焦急又无奈,只能拖着婚纱一层层楼地找。 视线落在走廊尽头的妇产科门牌上。 坐在长椅上,满脸焦急的人正是云淮景! 可他,明明好端端的,哪有半分出车祸的模样 父亲从转角出现,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别担心,念柳会没事的,第一次生孩子都比较凶险。 云淮景嘴上说着好,眼睛里的担忧却无论如何都藏不住: 纪念柳为我生了孩子,这是我第一个孩子,我不能不娶她。 我必须和念柳领结婚证,才能让孩子有个堂堂正正的户口。 爸,我和槐雪领证流程...... 父亲拧上瓶盖,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已经安排好了,小雪绝对不会发现结婚流程是假的,就连结婚证都有钢印。 他们继续侃侃而谈,道出更多秘密。 订婚那日,云淮景说闹肚子来回消失,是跑去酒店楼上和纪念柳订婚。 该有的仪式不能少,再说念柳那天查出怀孕三个月,我一时高兴。 他们说,我绝对不会发现的。 爸,槐雪就算不信我,还能不信您吗 我捂住耳朵,不敢再往下听了。 我此生最信任的两个男人,却云淡风轻说着对我的算计和伤害。 纪念柳是谁能让我爸和云淮景如此偏袒。 她的孩子需要一个堂堂正正的户口。 我的孩子就该沦为私生子吗 明明她才是抢夺我幸福的第三者! 手机嗡嗡震了几声,是闺蜜的电话。 电话里,她语调活泼,每个字的尾音都止不住上扬: 结婚礼物收到了没 我专门托非遗传人做得漆器小像,说是千年不腐! 纵使千帆过尽,你和云淮景的爱情也会是家喻户晓的佳话,是不是感动哭了 听到外派澳洲参与实验的闺蜜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我的热泪一颗颗无声无息砸在地砖上。 那些相爱的记忆此时何其讽刺 我和云淮景的爱情不会是家喻户晓的佳话。 而是吃了一半才发现霉烂的苹果。 鲜红甘甜下,却早已在暗处长了霉,生满了蛆。 我无力滑落在地,哭得放肆又无声。 此刻,我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任由闺蜜不停发出疑惑的关心。 老婆!你怎么来了! 云淮景快步上前将我扶起。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湿巾为我擦汗。 天这么热,你穿婚纱来医院中暑了怎么办 他将我横抱而起,巧妙挡住我望向妇产科的视线: 老公送你回家。 只是追尾,你看我,一点事儿没有。 下楼梯时,云淮景用余光朝走廊尽头递了一个晦涩的眼神。 大概是在和我父亲对暗号吧。 我坐上副驾驶,拦住云淮景为我绑安全带的手腕: 湿巾,不是我备在车里的牌子。 由于职业习惯,我只用械字号的酒精湿巾。 而云淮景给我擦汗的湿巾有股浓重的茉莉香精味。 哦,便利店随手买的,不喜欢吗 云淮景抿唇笑着捏了我的脸:下次老公不用了。 我久久凝望云淮景的侧脸。 他究竟如何做到在两个女人之间如此游刃有余 若不是我听见了他和父亲的对话。 云淮景对我的爱,我根本不会有丝毫怀疑。 我看中了一套房。 云淮景只撇了眼户型图:咱家你是老大,你说买,我就签字! 我敛下眼眸,显得有气无力: 那去打印店拿合同吧。 从前我总误以为云淮景说什么都好,是在乎我的看法。 可,得知他对纪念柳的一切都事必躬亲。 我才知道,什么都行是披着爱和在乎外衣的敷衍。 在手机上拟好买断研究数据和知识产权合同的最后一个字。 我把文件发给了小区楼下的打印店: 十分钟后,我去取。 第二章 第二章 车在打印店停下。 我把合同交到云淮景手里时,他一直在关注手机,甚至没有看一眼就提笔签了字。 怎么了 我试探着问询,将合同收好。 云淮景像大梦初醒般摇摇头,不动声色按灭手机: 没什么,回家吧。 电梯门缓缓打开。 无数鲜花簇拥如同坠入梦境。 走廊上红桔梗铺成了地毯一路通入玄关。 云淮景从背后抱住我,温热的唇贴住我的耳根,缓缓吐气: 抱歉,老婆,你一个人在婚礼现场一定很着急吧 何止着急 是丢脸,三十几桌宾客全部来齐。 我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漫天花瓣飘飘扬扬撒下。 已经化好妆的新郎,在司仪的七八声欢迎中迟迟不出现。 结果,一通电话说出车祸,追尾了。 我很想问,都到婚礼现场了,又往外跑干嘛 但是担心压过所有情绪,我只能在几百号宾客注视下低头抱歉,奋不顾身冲向了马路。 亲戚、朋友、导师、同事,会怎么评价我的婚礼呢 是结婚当天,就被新郎抛弃的可怜女人 还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宾客送的礼金又该如何处理下次还办婚礼吗还请宾客吗 这些想法像锁链箍得我脑袋要爆炸了。 云淮景却像失去了这段记忆,完全没从我的角度考虑。 甚至这一地的红桔梗都是纪念柳用剩下的。 我将视线从垃圾桶里的花店小票上收回:你刚买的花吗 为什么看着不新鲜,不会是用过的花吧 我咽下苦水,再次引导性发问。 只要云淮景愿意说实话,我可以留他最后一丝体面,跟他和平离婚,放他和纪念柳双宿双飞。 花店小票的订单时间是两天前。 备注写着:贺卡写上祝老婆生产顺利。 两天前,我在试验田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回家。 云淮景却把纪念柳带进了我精心布置爱巢。 在这里给她布满鲜花,庆祝他们的孩子即将降生。 这是老公刚订的,特地给老婆赔礼道歉。 云淮景熟稔的谎言让我心底最后的希冀破灭。 他口中的老婆,到底是我还是纪念柳 一日同娶二女,一个新婚,一个产子。 我不知该如何形容,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云淮景口袋里的手机贴在我的背部震动了好久,他却没有接听的意思。 明明在车上他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不接电话吗 云淮景敷衍的语气透出几分心虚:广告推销,不用管。 我去给你倒杯柠檬水,你好好睡一下。 我敛住眼睑,是真想让我好好休息,还是想趁我睡着好去找纪念柳 我浮出一抹浅笑:确实累了。 换掉婚纱,我躺在床上一秒进入梦乡。 云淮景端着柠檬水进屋时,在耳边喊了我好几声,确定我睡着才接通电话: 爸,我把席槐雪安顿好了,念柳怎么样孩子还好吗 一连串的关心砸得我心钝钝地痛。 我不是云淮景唯一在意和关心的女人,不是他唯一的老婆。 云淮景没说几句,匆匆离去。 我听见关门声,缓缓睁眼。 我在床上枯坐到深夜,一口水没喝却感觉不到渴。 云淮景没回家。 今日,是我和他的婚礼,是我们的新婚。 他却将我抛下,独守空房,去陪另一个女人产子。 我摸着腹部,像是释然了打通一串尘封的号码: 想做爸爸吗我给你一个孩子。 第三章 第三章 男人语气上挑,颇为意外: 想通了终于放下那个小白脸了 我没回答,只是反问:最快什么时候结婚 男人低哑嗓子,不假思索:不会让你等很久。 我决定在此之前,埋身试验田。 太阳扫清最后一点墨色,我潦草起身穿衣。 滴,此卡无效。 我的眉头几乎挤在一处拨通了副手的电话。 电话里,副手支支吾吾:主任,您没收到工作邮件吗 邮件 我立刻登陆账号。 我辛苦钻研了五年的高产土豆项目,此刻负责人一栏赫然写着席念柳的名字。 我大脑嗡得一声宕机了:怎么回事! 我母亲为了研究高产土豆殚精竭虑,最后倒在了实验室。 临死前,她攥住我的手,说这是她此生最大的遗憾。 我继承了母亲遗志,接手项目,每日每夜苦干整整五年。 再有三个月,待整理完实验数据,发表了SCI,这项研究就完成了! 母亲最后的遗憾,也弥补了。 是云淮景,他用他爷爷的关系荐席念柳。 席念柳是留美归国的农学博士...... 我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父亲将云淮景送给我,就是因为母亲去世我受不了打击。 于是,云淮景日日夜夜陪在我身边,听我回忆和母亲过去的种种。 他是最清楚,我多在乎这个项目,又投入了多少心血! 现在他居然将我踢出来项目。 把我视作生命的项目献给了席念柳。 我咬紧的牙关说不出一句话,只听副手继续道:主任,你最好去网上看看吧。 我用最后一丝理智搜索我的名字。 第一条竟是十几万点赞的避雷贴:【小三母女!外表科学家,暗地偷人做情妇!】 我的照片被p成了黑白遗照,和母亲的遗照摆在一起。 标题像针刺入我的眼睛。 院长的来电提醒跃上屏幕:这段时间你不用来了,在家休息吧。 我怔愣,不明白什么意思。 下一刻,院长发来截图,这全是塞进研究院投诉箱的匿名信。 【席槐雪利用职业之便,勾引同事!恬不知耻的贱人也配当科学家】 【品德败坏的人研究出了高产土豆也没人敢吃】 【和她妈一起当小三,怎么不和那死人妈一起去死呢】 院长平淡语气宣判我职业生涯的死刑: 我们决定暂时取消你的职务,试验田你也不要操心了。 他不听我的辩解,直接挂断了电话。 昨天的婚礼,院长也去了。 整个研究院都清楚我和云淮景谈了三年! 我失魂落魄开车回家,手机却在包里响个不停。 估计是父亲或云淮景的信息。 父亲知道我被停职一定很着急。 至于云淮景,应该是来商量帮我澄清的事情。 将车停在路边,手机里没有一条父亲和云淮景的消息。 999+的陌生人电话和短信差点将我手机打爆。 【不要脸的骚货,你和你妈都是婊子!】 【就这么馋别人老公风骚怪!烂货一个】 【科学家里的败类!畜牲!】 第四章 第四章 车窗忽而被人敲响,我立刻擦干泪痕,按下车窗: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不能停车,我马上...... 话未说完,只听女人一声大呵: 就是她!席槐雪!就是她爬别人老公的床! 女人揪住我的头发,直接将我扯到车外。 膝盖砸在坚硬的柏油地上,痛得我五官都拧在了一处。 那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了我一耳光,她边打边骂,就像我偷了她老公一样。 我挣脱不开桎梏,只能紧紧护住肚子。 孩子,我的孩子千万不能有事! 女人一嗓子喊来乌泱泱十几号人,他们凶神恶煞朝我扑来: 我砸死你个贱人,贱妈生贱种!私生子去死! 还让别人老公给你买的房骚活换钱,真不要脸! 我被砸的抱头鼠窜,额角也开始流血。 奈何这群人分工有序,跑得快,人又多。 很快,他们将我抓住死死按在地上。 一部分人负责按住我,一部分人不停朝我砸污秽之物。 另一部分人掏出手机,将摄像头不怀好意对准了我。 方才敲车窗的女人半蹲在地: 喜欢勾引别人老公,是吧 那我扒光你的衣服,让所有人看看!你个人人可骑的贱货! 在我的一声声尖叫中,撕破布料的声音如同地狱的交响。 云淮景到现在也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句澄清。 说不定,他现在还在医院享受当爸爸的快乐,哪有时间管我呢 身心双重绝望下,我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住手! 欣长身影在地下车库缓行而来: 敢动我京城二少的老婆想死吗 第五章 第五章 男配一身黑风衣犹如鬼魅逆光疾步而来。 他将我扯至身后,脱下衣服裹住我: 抱歉,我来晚了。 我整理好惨白的脸色,尽量不让他看出我的难堪。 那几人见突然冲出的男人如此维护我,一个个面带嘲讽: 真有男人缘,这是哪找的野男人来维护你 果然是个烂货,估计又是卖骚,勾引了谁家老公。 还京城二少,我看你给二少提鞋都不配! 几人一口一个唾沫往地上吐,眼里充满了不屑。 京城二少是全球首富叶家的掌门人,三十有二至今未娶。 据传连恋爱都没谈过,是个对女人完全不感冒,只对赚钱感兴趣的疯子。 甚至有人说京城二少是断袖...... 男配发出一声冷哼,这些人听信他的谣言,却根本认不出他。 为首的女人见男配沉默,猜测自己的话奏了效,更加笃定男配不可能是京城二少。 她用尽浑身力气死死揪住我的胳膊: 滚出来!就会躲在男人身后吗 喜欢勾引别人老公,现在男人来了,你怎么不脱光让他好好看看! 她左手揪住我,右手眼看就要来扯我的头发。 男配忍住的怒气再度发作:找死! 全部按住! 话落,只见乌泱泱一群保镖从各处奔涌而至。 眨眼功夫叫嚣的几人全被制服,趴在地上叫成了一片: 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我让你生不如死! 为了小三还找打手!有本事放开我,我揍不死你! 我往男配伸手缩了缩。 眼前的这些人可不是打手,而是叶家训练的保镖,一个个身怀绝技。 云淮景扬起下巴,凉薄的眼神瞧不出喜怒。 保镖却读懂了意思,抬手几个耳光,将叫嚣的女人打得再也不敢出一点声音。 很好,谁再发出声音,直接扇! 男配声音低沉磁黯:听好了,席槐雪,是我京城叶家的太太,更是叶家的当家主母! 谁再敢造谣她是云淮景的小三,我不介意把你们丢海里面喂鱼。 男配没刻意加重任何一个字眼。 就这么轻飘飘说着,却更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敢冒充京城二少,还说这贱货是叶家的人,得罪叶家,你好日子到头了! 对!你说她是叶家太太,证据呢总该有个结婚证吧! 结婚证,我和男配还真没有。 男配嘴角掀起冷笑,不知为何怒气狂飙再无法维持风轻云淡的模样: 聒噪!给我打! 我攥住男配的手腕,脸色惨白:男配,送我......送我去医院......我的孩子...... 第六章 第六章 话音落下,我也倒在了男配怀中。 彻底闭眼前,我看见男配眼底涌现即将溢出的焦急。 但这焦急消失的太快,快到我怀疑是不是看花了眼。 一向冷清冷血的男配怎么会对另一个人焦急 他只看中利益,不在乎感情。 十年前,我刚认识男配的时候,他就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要不是他是我妈的学生,承了我妈不少人情。 这一次,我必定请不动他帮我。 从病床转醒,我慌乱地摸向小腹。 放心,你的孩子好得很。 男配面无表情递来一杯温热的水:真不知道云淮景有什么好,让你这么宝贝和他的孩子。 闻言,我摇摇头:这是你的孩子。 男配神情一顿,有些不自然撇开眼睛。 让男配帮我渡过这次危机,再保下这个孩子,我拿出了不少筹码。 我会和他结婚,成为叶太太,但永远不会有感情。 这段婚姻只是为了应付叶家族人。 我腹中的孩子由男配全权抚养,一定要成为最优秀的孩子。 以此,来为叶家下一代真正的继承人打掩护。 我不会食言。 我转动水杯,丝毫没察觉因这句话男配莫名低落的情绪: 我们领证吧,就今天,好吗 我恳求似地提出要求,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 我和男配的假婚姻根本不需要结婚证。 我只是他用来应付叶家的工具,以后他爱和谁领证就和谁领证。 但此刻,为了腹中的孩子,我有私心了。 我不想孩子当私生子。 男配没有思考,抬脚离开病房。 这一举动我虽有失落,但也早有心里准备。 男配刚出病房又折返:不是领证准备我扛你去民政局 揣好鲜红的结婚证,我恍如做了一场梦。 我们结婚了 嗯。 真的 男配无奈叹了口气:现在,你只能叫我老公了。 因为......男配藏好弯起的眉眼,板板正正道,我是你唯一的合法老公。 我心里默默点头,有道理:老公,送我回家吧。 我脱口而出的自然却惹得本想戏弄我的男配红了满脸。 他开车的手不自然扭动方向盘,滴滴叭叭按了好几次喇叭。 我忍不住提醒:这是禁止鸣笛的路段。 回到家,依旧漆黑一片。 手机只有app的弹窗广告,云淮景和父亲毁了我的婚礼后,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甚至我被人诬陷小三,惨遭停职,他们也像完全没听到风声一样。 很好...... 我花了四个小时,将家里云淮景所有东西丢进垃圾桶。 然后,又打电话找物业喊来开锁师傅。 大门,换锁。 电梯卡的感应磁也要换。 我家是一梯一户,电梯口就是玄关。 对了,云淮景的业主信息也删掉。 物业发出为难的声音:这不好吧 我懒得废话,直接掏出房产证。 这房,是我的婚前财产,云淮景只是借住,有什么不好 我和云淮景在这里住了三年。 又在业主群发了婚贴,还四处发喜糖。 是个人都觉得,我和云淮景结婚了。 可偏偏命运就是如此造化弄人。 看完房产证,物业利落地办好一切:祝您居住愉快。 深夜,我迷迷瞪瞪刚睡着,电话就催命地响了又响。 喂,老婆,你在家吗我怎么打不开门 我烦躁地将手机关机,翻身一觉睡到了天明。 打开手机,云淮景发了99+的短信,还有数不清的电话。 昨夜大雨滂沱,云淮景缩在楼道等了一整夜。 换做以前,我肯定内疚又心疼。 现在,我不仅觉得他有病,还看出这是最低劣的苦肉计。 小区对面有酒店和网吧,还有24小时便利店。 他完全没必要故意淋一整夜的雨。 我下楼丢垃圾时,正好看见湿漉漉的潦草云淮景。 老婆,你让物业放我进小区,是我这几天疏忽你了,你生气了吗 云淮景装作全然不知的模样,弯下身子就要来搂我。 停!我冷着脸,我结婚了,不要随便对我动手动脚。 旋即,云淮景微愣立刻笑出声: 老婆,别闹,我就是你老公,你还想和谁结婚 第七章 第七章 昨夜,男配说要将网上所有言论删除。 我没同意。 冒然将所有言论删除,岂不是做实了我是小三的谣言 再者那些人也根本不信云淮景是京城二少,他们回去后,在网上大肆宣扬,我又勾搭了好几个有夫之妇。 把登记信息和结婚证发网上吧。 让你娱乐圈的朋友发。 男配留下一个好结束对话,我也放下手机睡了。 我连忙打开网页:天天关注你的孩子,连网上的消息都不看吗 翻动屏幕的手一顿,这结婚证...... 怎么叶家名下所有企业的官方账号都发了! 娱乐圈过半的明星送上了祝福! 我和男配的结婚证挂在全网热搜榜,成了断层第一,已然掀起了全民讨论。 不是...... 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吗 云淮景见我发呆,直接夺过我的手机:什么孩子,谁不和你说什么了 云淮景手指上下翻动,自然也看到了如此夸张的官宣。 他睫毛轻颤,怒火腾然而起:你找男配了 让他帮你假结婚,气我是吗 你明知道他喜欢你! 这三句话,只有一句正确。 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所以我和他结婚了。我补充道,这结婚证是真的。 网络上对我的风评已然好转,我要赶紧去研究院,要求他们恢复职务。 此话说完,男配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物业在一旁点头哈腰:席槐雪,叶先生说是您老公,非要进来...... 我客气一笑:没事,他确实是我老公,你给他录户主信息吧,免得以后继续麻烦你。 男配心情似乎很好,他长腿一迈,站到我身旁,居高临下道: 我老婆让你滚,聋了 男配牵起我的手,径直离去。 待到无人处,他立刻松开:抱歉,演戏需要。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我们本来就是夫妻,牵手怎么会是演戏需要 就算是假夫妻,我也承诺男配像真夫妻一样相处。 如果他有需求......我也会满足。 我求男配解困,唯一能拿出的筹码,就是我自己。 该付出什么,我心知肚明。 研究院。 我的项目小组办公室证张灯结彩,似乎在庆祝什么。 见我走进,热闹的氛围立刻冷了。 主、主任! 我递交复职申请,又点开网上的官宣热搜: 这样能证明他们的举报是空穴来风了吧 这个项目我一手主导,给纪念柳 她配吗 院长面上有点挂不住:那就双负责人,纪念柳是云淮景立荐的。 所以,我要好好感谢男配。 他来之前就调查了纪念柳的学历。 她农学博士的学历水分极大,涉及论文造假和学术侵占。 根本是个没实力的半吊子。 院长,你看看吧。 纪念柳不知道我递出了什么。 只是她的神情变幻,难看至极,咬牙切齿的样子恶毒极了: 你和云淮景谈了三年,两天就和别人领证了 这三年,你一直都在出轨吧! 纪念柳想咬死我作风不端的事实,可我偏偏不让她如意。 我和云淮景谈了三年吗 我笑着结果男配地上的牛皮档案袋:这里面是你和云淮景的恋爱经历。 怎么你也和他谈了三年 那到底你是小三,还是我是小三 纪念柳和云淮景的恋爱时间仅仅比我晚一个月。 我从没想过,云淮景居然三年都在出轨! 正说着,云淮景火急火燎冲进研究院:老婆,我和纪念柳真的没关系! 都是她勾引我! 她怀孕了,我没办法啊...... 云淮景的言论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你和纪念柳伉俪情深,现在不该和我解释,而是维护她。 她都和你领证了,是你的合法妻子。 我一股脑说出所有事情真相,心情无比舒畅。 云淮景当然不会偏袒纪念柳。 经历这件事我已经看出云淮景自私的本质。 跟着我,云淮景能轻轻松松进项目,混资历。 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升职躺赢。 房子我买,车子我有,连工作我都能为他打点妥善。 而纪念柳呢 云淮景大抵是知道她的学历有水分。 所以,根本不敢把赌注押在她身上。 第八章 第八章 云淮景上前两步,扯开男配牵住我的手: 对我老婆动手动脚,当我死了 你当年就暗恋席槐雪,别以为我不知道! 云淮景像是占有欲上头紧紧攥住我的手,不让任何人碰。 纪念柳脸都要绿了。 她明明是云淮景领证的合法妻子,看他众目睽睽牵其他女人的手,却一个字不敢说。 因为,这段婚姻是纪念柳勾引来的。 若不是她想方设法怀上了孩子。 云淮景会一直把她当成解决欲望的狗,根本不可能和自己领证。 但她需要一个人依靠,需要一个避风港。 她沉下眼眸,余光盯着档案袋。 那里面一定有很多自己和云淮景不堪又混乱的场景。 她咬紧牙关,决定赌一把:老公,算了。 你和席槐雪都分手了,她爱干嘛干嘛吧。 云淮景震怒中,猛然甩开纪念柳的手。 他一下没收住力,纪念柳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还没出月子,身体虚弱的很。 要不是得隐瞒生孩子的事,她不可能参加欢迎宴。 你有病吧,谁是你老公! 我提高音量,晃动手中的牛皮纸袋:自然是纪念柳了。 她前天不是还给你生了一个孩子,取名云爱柳吗 一张张照片,一条条聊天记录,数不尽的录音和视频文件让人眼花缭乱。 我拔下u盘:还想继续看吗 视频里,纪念柳腰系红绳,扭动腰肢跳着靡靡之舞。 她眼神勾魂朝云淮景侵略而去。 除了异域舞娘,还有空姐、护士、兔耳娘和猫女仆...... 这些是男配让人黑进云淮景电脑,搜罗到的视频。 三年枕边人,我竟没看出云淮景的本性。 不是!这都是p的!老婆! 男配,你为了诬陷我,你费好大心思啊! 用这种手段抢我老婆!你个男小三! 云淮景根本没在意纪念柳接连变幻的神色,差点跪在地上让我相信这些全是p的。 如此着急上火的模样,倒叫人误会他对我当真有多深情。 老婆,你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岳父吗!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给我作证! 云淮景拨通电话,讲明缘由:老婆,你听听岳父怎么说吧。 这男配故意拆散我们,居心叵测啊! 电话那头,我爸信誓旦旦作保:云淮景是个老实孩子,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啊,女儿你肯定误会了吧。 我摇头,笑意越来越凉薄:爸,作保之前是不是该和纪柳思那个贱女人离婚 我妈把她当做最好的闺蜜,不是让你娶来当续弦的! 第九章 第九章 此刻,云淮景乱如麻绳,连辩解都苍白无力了:老婆,你在胡说什么 岳父...... 我直接打断,警告道:你来选。 是立刻离婚,还是断绝父女关系。 如果我爸肯离婚,我不建议将母亲的遗产分一点给他,不至于让他饿死。 如果不同意...... 女儿,能不能别胡闹,我怎么可能娶...... 我再次打断,居然还在和我装傻! 由此可见,这件年云淮景和我爸一唱一和不知道向我隐瞒了多少事情。 离婚,还是断绝父女关系。 我爸彻底失去耐心,开始以父亲的身份教育我: 父母的事,小辈插什么手我不离婚!怎样! 得到肯定的回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妈死之前找律师立了遗嘱,她所有遗产皆归我所有。 我爸若有一天是我爸,自然就能享受我妈用命换来的钱和荣誉,当一辈子的院长丈夫。 若不想当我爸了...... 那我就让他认清现实,离开了我妈的光环,他什么都不是! 至于纪柳思,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罢了。 能办吗 男配点点头:我让律师拟文件。 我的目光投向云淮景:还要找谁来证明 此刻,院长已然看完了指控纪念柳学术造假的证据,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我立刻交给调查组!敢耍研究院,真是前无古人! 我提醒道:云淮景,也得踢出项目组。 三天后,纪念柳的处置结果已定。 项目再次回到我的手中。 而且,研究院起诉了纪念柳,等待她的将是一场牢狱之灾。 她的前途彻底黯淡了。 云淮景跪在小区楼下,每天抽自己耳光,请求我的原谅: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意志不坚!老婆,求你原谅我吧。 他诉说着过往的回忆,一起晨起登山,夜湖钓鱼,林荫骑行。 又说他胃出血之后,我每天朦朦亮就早起做养胃早餐,还接手他的工作,就为了让他好好休息。 他说,我每年给他写得信,叠的千纸鹤他都有好好守着。 我环顾稍显空荡的家,没有了...... 那些东西早就被我丢了。 男配见我心事重重四处张望,立刻起身坐了过来: 我是不是该搬点东西进来了席槐雪人。 我轻咳一声:你这句主人叫得不错,再叫一遍我听听。 男配闹了个大红脸,转移话题: 婚礼,你准备定在什么时候 本来就是假结婚,对我而言有没有婚礼都行。 可男配坚持要有婚礼。 等我高产土豆研究结束吧,大概还有三个月。 行。男配答应得很爽快,那就先举办订婚典礼。 我无奈了:非要举行个典礼是吧 男配语气难得软了:我想看你穿婚纱...... 他余光瞥向楼下聒噪不停的云淮景:这么喜欢扇巴掌,保镖,去帮帮他! 楼下发出长达五分钟的惨叫,之后寂静得能听见树叶坠落之声。 三个月后。 研究结束,我召开了简单的总结会。 男配在网络公布了所有真相,关于我的恶评更是使用钞能力删了个干净。 云淮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场地。 他特意收拾过,挺拔俊姿立刻吸引了大多数目光。 席槐雪。他地上一捧红桔梗,半跪在地,我诚心向你道歉。 不知他到底有弄哪处,我让保安将他轰走。 今天纪念柳开庭,她是你老婆,孩子的妈,你该去看望她。 我挺着孕肚走上台,不知在哪藏着的纪念柳突然冒出: 去死吧!贱女人!你毁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浓烈的强酸味刺激不已。 我惊慌地翻身跌下了台,远远地,我看见一道身影朝我奔袭而来: 席槐雪!!! 从医院睁眼,男配告诉我纪念柳朝我泼浓硫酸,已经被控制了。 万幸的是,那一桶浓硫酸全落在了云淮景身上。 他至今昏迷未醒。 你爸又来了,这个月他来了二十次,都是要钱。 我眼眸一沉,冷冷道: 没了钱,纪柳思抛弃他,爬了暴发户的床,现在想起我了 晚了! 我没有去看云淮景。 若不是当时他想拿我当挡箭牌,转身逃跑,也不至于站不稳跌倒,被浓硫酸从头泼到脚。 我躺在病床上,握住男配的手,扭头望向窗外的夕阳。 落日后,又是一朝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