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为讨白月光欢心把我关狗笼》 1 1 萧景洲的小青梅在春猎时意外坠崖。 找回来时,已经被山下的匪徒搞大了肚子。 她哭着扑倒在萧景洲怀里。 【表哥,这让我日后如何见人,不如一脖子吊死。】 为了堵住悠悠之口,萧景洲风光大办将她抬进府成了平妻,与我平起平坐。 恩爱的景象破碎,我成了满京的笑柄。 可洞房花烛夜之时,萧景洲却来了我房中,拉住我的手忏悔。 【青青一家曾对我有恩,我只是给她一个名分,不会碰她一根指头,待日后风头过去,就寻个由头让她离开。】 我含泪点头,以为这件事很快过去。 可没多久,我被匪寇玷污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我满腔怒火找柳青青讨说法。 萧景洲却让我息事宁人。 【你是世家贵女,那些流言蜚语对你来说没什么影响,但青青不同,她没了父母又怀着孩子,我怕她受不住 】 我满脸泪水,抚上微微隆起的肚子。 谁料当夜,萧景洲就偷偷在我的安胎药里放了红花。 我疼得打滚,他却不让大夫进府。 【等青青的孩子生下来,我保证再给你一个孩子。】 我晕厥过去,彻底死心。 将一枚同心结递给贴身丫鬟让她送出去。 【你就说,我后悔了 】 【你可曾想过我半分!】我浑身发颤。 【青青孤苦无依又怀有身孕,那些坊间传言对她极为不利,要是她的孩子出一点差错,我该如何向她死去的爹娘交代】 萧景洲双手掐住我的肩膀,【但你不一样,你父亲在朝为官,这些流言蜚语他自会为你处置,你不过是受人唾骂两句,时间长了他们便也忘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我几乎站不稳,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萧景洲,你究竟有没有心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你说她未婚有孕为了她的名节要迎娶她进门,我同意了,现如今,你为了保全她的名节,便要毁去我的名节】 萧景洲的面色有些挂不住,【思雯,你身为正室就不能大度一些】 【让我大度】我拉过萧景洲的手放在肚子上,【我刚有两个月的身孕,你想看着我去死吗】 萧景洲像是被火烫伤一般猛地缩回手,他的神色极其不自然。 【思雯,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你说什么】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萧景洲软下声音哄我,【青青如今为了那件事整日整夜的做噩梦,若让她知道,你也有了孩子,怕是会受不住。】 说着,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思雯,我对天起誓,等青青平安生下孩子,我会再给你一个孩子作为补偿。】 我眼眶通红,颤着手指着门外,【滚!我就当孩子没你这个父亲!】 我心神激荡,小腹阵阵发疼,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地上。 萧景洲吓了一跳,连忙找人叫了大夫。 我虚弱的躺在床上,不愿再看他一眼。 萧景洲叹了口气,【思雯,我对青青只是因为愧疚,你我夫妻几载,你是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只要这件事过去,咱们日后还是恩爱夫妻,你就别再耍小孩子心性了。】 我死死攥着手,才没将巴掌甩到他脸上。 大夫来的很快,替我检查了身体,说我胎像不稳,让我好好养胎。 送走大夫后,萧景洲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亲自去小厨房帮我煎药。 他十根手指烫的通红,将药吹凉了喂到嘴边,【别气了,喝点药吧。】 我看着他,眼泪扑簌簌的掉,心里的那点郁结消散不少,以为他是回心转意了。 我低头把药喝尽,萧景洲临走时,还贴心的帮我掖了掖被角。 可下一刻,我的小腹发出剧烈疼痛,鲜红的血染湿了衣裤。 萧景洲被我的动静惊到,下意思握住我的手。 我疼的冷汗直流,拼命求他让他把大夫请回来。 可萧景洲不为所动,还命人围了我的院子,不让任何一个人出去。 【萧景洲你就是一个畜生,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我绝望悲鸣,下身血流不止,痛到几乎窒息。 萧景洲死死握住我的手,他还想说什么,门外的小厮匆匆来报。 【侯爷,小娘说肚子里的孩子总踢她,她疼的难受,让您过去看看呢。】 萧景洲下意识松开我的手,他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外,像是完全忘了还有我这个人。 我生生呕出一口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枕头下的同心结递给春桃让她送到那人手上,才彻底昏死过去。 2 2 我昏迷了三天三夜,期间萧景洲只顾着陪柳青青,一次也没踏足我的院子。 春桃拿着我喝药剩的药渣去找大夫查过,里面被掺了一味红花。 我抱着绣给孩子的小衣裳,哭的肝肠寸断,我的孩子,竟然是被他的父亲亲手害死的。 春桃心疼的跪在我面前,刚准备安慰我,房里突然冲进来几个丫鬟家丁,不由分说的开始收拾我房中的物件。 春桃拼命拦着他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为首的丫鬟不为所动,一把推开春桃,【侯爷说了,这个院子是整个后宅风水最好的,给咱们小娘养胎最好,快搬!】 【不准搬!这些都是我们夫人的!】春桃急的乱转。 收拾到最后,屋子里的摆件基本被搬空,丫鬟看着半死不活躺在床上的我,直接吩咐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把我抬出去,【哎呀,夫人,您身体不便,我只好让这些婆子代劳了。】 【放肆!】我的声音嘶哑,喷出几口血沫子。 丫鬟白我一眼,【还摆夫人架子呢,这事可是侯爷吩咐的。】 屋子里闹的鸡飞狗跳。 柳青青挺着肚子在下人的搀扶下走进来,【姐姐,您千万不要怪侯爷,他也是心疼我肚子里的孩子。】 说着,炫耀似的朝我抬了抬孕肚。 想到我刚死去的孩子,气血翻涌,直接摔在了地上。 柳青青装模作样过来扶我,【姐姐,好端端的你怎么摔了。】 【滚开,不需要你假好心!】春桃推了她一把。 柳青青直接摔坐在地上,捧着肚子叫的撕心裂肺。 【啊,我的肚子!】 萧景洲快步走进来一脚踹开春桃,心疼的把柳青青抱在怀里。 【把这个以下犯上的死丫头拖下去杖毙!】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萧景洲,【你敢!】 【她谋害青青肚子里的孩子,证据确凿,我有什么不敢的】 春桃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拖出去,很快响起惨烈的叫声。 我的脸色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踉跄着站起来,【住手,我让你们住手!】 没有一个人听我的,春桃被打的口鼻喷血。 我猛地扑过去,替她挡住了致命一击。 碗口粗的棍棒落在腰上,我猛地喷出一口血。 星星点点溅在柳青青的衣裙上。 她惊呼一声,【侯爷,这可是你亲自帮我挑的布料做的衣裳,都被夫人弄脏了。】 柳青青嫌弃的瞪着我,抓着萧景洲的袖子撒娇。 我昏昏沉沉的被拖过来跪着,腰上疼的仿佛没有知觉。 【青青有孕,最喜欢喝鸡汤,你去做来给她赔罪。】 我突然笑出声,【她不过一个乡下来的贱婢,有什么资格喝我做的汤】 柳青青咬紧下唇,眼泪霎时喷涌而出,【侯爷,我自知身份低微,跟您如今的身份也不匹配,我走就是了。】 萧景洲一把拉住她,被我的态度激怒。 【青青家再怎么落魄,也比你克死亲娘要好。】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这句话是从萧景洲嘴里说出。 当初我娘为了救我,被山匪杀死,几乎成了我的梦魇。 萧景洲娶我时,心疼我的过往,发誓说会连带着我娘的那一份,双倍疼我爱我。 可如今,他为了柳青青,不惜中伤我。 心疼的像被剜了一个大口子,见我始终愣着,萧景洲直接下令让那些婆子将我拖到小厨房去。 【你若不做,待会见到的,就是春桃那个贱婢的尸首!】 我浑身脏污,被滚烫的热油溅在手上。 柳青青依偎在萧景洲身边,坐在贵妃榻上,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 声音若有若无的传进我的耳中。 3 3 柳青青被逗的咯咯直笑,【侯爷,您就别为难姐姐了,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哪里会做这些】 提到我,萧景洲眼里的神色骤然变冷。 【她就是被娇惯过头了,若此时不好好调教调教,来日咱们的孩子出世了,她身为当家主母,怎么照顾好他】 我举着锅铲的手一顿,原来这个孩子竟是他跟柳青青的 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要娶她进府做平妻。 才会狠心到亲手弄死我的孩子。 我闭着眼,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我在小厨房待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端着一碗鸡汤走出去。 柳青青连站都没站起来,拿手绢捂着鼻子。 碗底滚烫,我的手指被烫的涨红,不知过了多久,柳青青才接过来勉为其难的喝了一口。 下一秒,还有余热的鸡汤直接喷在了我脸上。 【好难喝。】 屈辱感瞬间爬上心头,我下意识抬手朝柳青青扇过去,还没碰到她,就被萧景洲半路截住了手腕。 柳青青神色痛苦的捂着肚子。 【你在汤里面下毒!】 我被眼前的变故惊到,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萧景洲暴怒的掐住我的脖子。 我几乎窒息,拼命拍打他的手。 萧景洲猛地松开我,随即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狼狈的扑倒在地上,死死抱着肚子。 与此同时,下体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涌出,几乎染红我的衣裙。 我疼的浑身痉挛,萧景洲瞳孔骤缩,下意识朝我伸出手。 被柳青青拽住了衣袖,【侯爷,我肚子好疼,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保不住了。】 萧景洲最后看了我一眼,弯腰抱起柳青青,【你谋害青青肚子里的孩子,我踹你一脚就当扯平了。】 说罢,匆匆离去,大声让他们找大夫。 我躺在地上,最后一滴泪流尽。 眼前越来越模糊。 意识抽离之际,有人将我抱起。 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再醒来,发现房间简陋,早已不是我住的那个菡萏院。 春桃看着我哭的肝肠寸断。 【夫人,大夫说您受伤太重,从今往后只怕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我木然的眨眨眼睛,把玩着替未出世孩子绣的虎头帽跟虎头鞋,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柳青青身边的丫鬟这时候突然闯进来,敷衍的行了个礼。 【夫人,侯爷说了,我们小娘的孩子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挡不住你心思歹毒,让你抄佛经百遍,给我们小娘的孩子祈福。】 春桃猛地站起来将她往外轰。 谁知那丫鬟带了家丁,将春桃死死按在地上。 【夫人,侯爷说了,让奴婢亲自看着你抄。】 我被按坐在书案前,手指上的伤被纱布缠着,几乎握不住笔。 我麻木的一遍遍抄着,手指被磨出血。 外面忽然放起烟火,下人来来往往。 【侯爷可真宠爱柳小娘,知道她喜欢烟火,不惜包下全城的烟火也要替她庆生。】 【这一点啊,咱们夫人可比不上。】 我抄了整个通宵,双手麻木。 丫鬟挑三拣四的收走了,我坐在窗前看着月光,拿出一封写好的和离书放在桌上,让春桃替我收拾行装。 谁知下一刻,萧景洲突然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将我抄写的佛经丢到我脸上。 4 4 佛经撒了一地。 我在里面看到醒目的一张,用朱砂写的咒文。 萧景洲不分青红皂白的甩了我一耳光。 【你个贱人,竟然敢诅咒青青去死!】 下人在我屋里翻箱倒柜,衣裳首饰丢的到处都是,最终在柜子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贴着柳青青生辰八字的破布娃娃。 破布娃娃上扎满了银针,额前贴着一张用朱砂写下的死字。 萧景洲眼眸猩红,【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我不知道这娃娃是谁放在我屋里的 】 【够了!你还敢狡辩!】萧景洲厉声打断我,【现在青青命悬一线,都是你害的!】 萧景洲拽着我去了柳青青房内,她虚弱的躺着,身边还站了一个道士,在替她驱邪。 在我踏进房内的下一刻,道士手中的桃木剑突然发出动静,颤颤巍巍的指向我。 【侯爷,此女被恶鬼附身,若是不尽早祛除,只怕殃及整个侯府。】 萧景洲看向我,我惊恐的摇头,【我没有,不是我。】 柳青青虚弱的咳嗽两声,气若游丝的叫着萧景洲的名字,萧景洲快步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柳青青不知道想说什么,突然惊恐的看着我,嘴里不停的往外喷血。 萧景洲神色骇然,【赶紧带她下去驱鬼!】 我被拽出去,绑在木桩上。 道士不停的做法,沾了符水的长鞭抽在我身上,我疼的大叫。 慌不择路的向萧景洲求救。 萧景洲只是冷冷的看着我,【只是驱鬼,又不会要你的命,你几次三番谋害青青跟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下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打的几乎昏厥。 道士突然掐住我的下颌,将一碗漆黑的符水灌进我的嘴里。 我恶心到反胃。 道士做完一系列的道场,对着萧景洲道,【恶鬼已经被封印,但是需要将夫人关在狗笼里七天,用黑狗血压制,才能彻底祛除她身上的恶念。】 萧景洲有些犹豫,他身边的小厮忽然拿着一封书信递给他。 只一眼,萧景洲骤然暴怒。 他大踏步朝我走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沈思雯,你竟然敢写和离书!】 我凄然的看着他,【萧景洲,你放过我吧,我也放过你,你守着你的柳青青过日子,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你休想!】 【我已经被你害成现在这幅样子,你是想让我死吗】 萧景洲被我眼里的恨意惊到,他猛然想起道士说我被恶鬼上身,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夫人胡言乱语,把她关到狗笼里,洒上黑狗血,好好清醒清醒。】 我被拖拽着关进狗笼里,黑狗血尽数洒在我身上。 伤口传来尖锐的痛感。 我拼命伸手拽住萧景洲的衣摆。 【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 萧景洲一脚踹开我,只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 我被关进了柴房,蜷缩在小小的狗笼里,每天的吃食只有泔水。 我痛不欲生,对萧景洲跟柳青青的恨意,锥心刺骨。 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就在我打算咬舌自尽时,柴房门突然被打开。 我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思雯,我来带你回家。】 5 5 我被连夜带出了侯府,坐在马车里,陆随用厚厚的被子裹着我,给我灌下姜汤,我才觉得像是活过来一般。 他把我托春桃送到他手上的玉佩拿出来,【思雯,我说过,只要你后悔了,可随时过来找我。】 我愣愣的看着陆随的脸,眼泪突然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陆随愣了片刻,手忙脚乱的帮我擦眼泪。 【你怎么将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我摇头,【是我自己爱错了人,我愿意付出代价,但他们杀了我的孩子,毁了我的一生,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回到沈府,看见两鬓斑白的父亲,我猛地跪下去,膝行到他脚边。 【爹,女儿回来了。】 我浑身都是伤,父亲看着我半晌,发现竟没有能下手的地方,顿时老泪纵横。 【那个畜生,敢这么对我的女儿,老夫定要参的他丢官罢爵!】 【只是女儿还想让爹去向陛下求一道圣旨。】 一连过了七日,萧景洲才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人。 彼时他正陪着柳青青在院子里赏花,【夫人呢将她放出来给青青赔罪。】 柳青青温声软语的劝他,【侯爷就不要再苛责姐姐了,姐姐也是一时糊涂,咱们都是一家人,等把姐姐放出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萧景洲欣慰的捏捏她的鼻子,【还是你善解人意,要是她有你半分品性,也不会闹到今日这个地步。】 小厮得了命令去找我,可柴房里竟连我半个影子都没见着。 战战兢兢的回来禀报。 【侯爷,夫人不在房内。】 【你什么意思】 小厮吞了吞口水,【狗笼里空空如也,连夫人的半个影子都没见着。】 萧景洲神色一怔,猛地推开柳青青站起来,朝我的房中走去,房内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连伺候我的丫鬟也不见踪迹。 【狗笼呢】 小厮只好带着萧景洲去了柴房,站在门口,看见柴房里的景象,发着霉的狗笼旁摆着一桶泔水,萧景洲几乎吐出来。 猛地回头揪住了小厮的衣领,【谁让你们把夫人关在这种地方的!】 小厮几乎要吓尿,看到柳青青时就像见到了救星。 【侯爷,这都是小娘吩咐的,说夫人心里恶念太重,要把她关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正好杀杀她的恶念。】 柳青青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扬起巴掌扇在小厮脸上。 【你在这乱嚼什么舌根,我什么时候下过这种命令】 【小娘,你让我把夫人关进柴房的时候,还给了我几两银子呢】小厮慌忙从袖口处掏出几两碎银子,见状,柳青青的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 萧景洲狐疑的看着她,柳青青连忙解释,【肯定是这些下人见风使舵,觉得侯爷轻慢姐姐,这些下人也跟着轻慢,才会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给他银子,只是想让他好好照顾姐姐,不让姐姐吃太多苦罢了。】 闻言,萧景洲转身一脚踹在小厮身上。 【你们这些阳奉阴违的狗东西,连我的人,你们都敢怠慢,全都给我拖下去,杖责三十!】 院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柳青青紧咬下唇,眸子里闪过一抹怨毒。 萧景洲不停的踱步,没来由的烦躁,派出去找我的人,一点消息都没带回来。 【都是一群废物,侯府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找不到。】 萧景洲大发雷霆,一脚踹翻了桌子,柳青青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侯爷别急,夫人肯定是故意躲起来,想让你着急的,她离了侯府还能去哪】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厮忽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侯爷,找到夫人了。】 ...... 6 6 我没有胃口,陆随特地包了千香楼的包间,亲自下厨给我做他的拿手好菜。 还请了京中最有名的戏班子逗我开心。 往日里的阴霾难得一扫而空。 我笑着吃下他送到我嘴边的糕点。 【好甜,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 我眼睛亮亮的看着他,陆随愣了片刻,耳尖绯红,【你小时候为了抢这个糕点,还跟我打过一架,难道你忘了吗】 当初我嫁人的时候,一向跟我最不对付的陆随红了眼眶,难得的没有跟我拌嘴,他不仅送了我一套头面,还将随身带着的玉佩送给了我,说只要我后悔,随时可以找他,他一定帮我收拾欺负过我的人。 这次我能脱离苦海,也多亏了他。 我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涌上一股暖意,【当然记得,当时你被我推到水沟里,摔得七荤八素的,回去还被你爹痛打了一顿。】 【是啊,那时候我就在想,到底有哪个男人能降服住你】 说到这,我们两个同时沉默。 陆随突然靠近我,伸出手要碰到我的脸颊时,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萧景洲跟柳青青走进来。 柳青青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我跟陆随身上,【姐姐,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怎么能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呢你把侯爷的脸面放在哪】 我的神色冷下来,【你跟别人的丈夫珠胎暗结,自己心思龌龊,难道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不成】 柳青青顿时一脸委屈,【侯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姐,怎么能误会我呢】 萧景洲神色不明的盯着我,【给青青赔罪。】 我嗤笑一声,【萧景洲,我们已经和离了,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萧景洲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和离你想都不要想,你就算死,也是我侯府中人,跟我回去。】 萧景洲力气极大,我挣脱不开,眼见就要被拽出去,陆随不知道做了什么,萧景洲只觉得手腕一麻。 我顺势甩开他,躲到了顾随身后。 萧景洲咬紧下颌骨,【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侯府的事情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陆随温和的笑笑,【你侯府的事,自然轮不到我插手,但思雯已经跟你和离,她是沈家的人,我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的事便是我的事,我插不插手与你何干】 【你一个侯爷,死皮赖脸的纠缠别人,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萧景洲眸色狠厉,两人火药味十足。 我轻扯了下陆随的袖子,【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好。】陆随牵着我,经过萧景洲身边时,萧景洲突然抽出随身的长剑,架在了陆随脖子上。 我吓了一跳,随即像看疯子似的看着萧景洲,【你是不是疯了!】 萧景洲像是没听到我说话似的,直勾勾的盯着陆随,【你诱拐侯府夫人,这可是一项不小的罪名。】 陆随神色不明,下一刻,两人扭打在一起。 我想去拉架,根本无从下手,两人打的不分伯仲,但陆随不是练家子,很快嘴角处就见了血。 【够了!】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下,我心疼的看着陆随脸上的伤,【疼不疼】 陆随笑笑,【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我还不放在眼里。】 我从头到尾都没看萧景洲一眼。 他脸上满是受伤,柳青青过去将他扶起来,大声斥责我,【姐姐,侯爷才是你夫君,你怎么能光明正大的偷汉子呢!】 柳青青的话说的难听,我转身就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柳青青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踉跄了两步,摔坐在地上捂着肚子。 【侯爷,我的肚子好疼!】 可无论她怎么哭喊,萧景洲都没有看她一眼。 【沈思雯,我才是你的夫君!】 【从你杀了我的孩子,害我绝嗣,又企图以巫蛊之术害死我的时候,我早已跟你恩断义绝。】 【柳青青不是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吗你不总是为了她羞辱我吗如今又在这装模作样的做什么我从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恶心】 萧景洲极力辩解,【谁让你一次又一次的害青青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只是想给你一些教训让你学乖一点,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够了!】我气的浑身颤抖,【你滚,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我拉着陆随就要走,门口忽然出现十几个侍卫将我们团团围住。 【思雯,没有我的允许,你觉得你能离开这半步我就是太给你好脸色,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回去再收拾你!】 萧景洲死死攥着我的手腕,陆随跟那些侍卫缠斗,我拼命抵抗居然都撼动不了半分,绝望之际,门口忽然传来一道高喊。 【永义侯,接旨。】 7 7 父亲拿着圣旨走进来,看见萧景洲还拽着我都手,嫌恶的抖开圣旨。 屋内的人顿时跪了一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义侯萧景洲与沈家嫡女沈思雯夫妇缘尽,朕闻此事,允准和离,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钦此。】 语毕,萧景洲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甚至一把夺过圣旨,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脸色煞白。 【为什么为什么陛下会允准我们和离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父亲冷哼一声,【你个混账东西,任由一个下三滥的玩意儿磋磨我女儿,我沈家跟你们萧家和离,也算全了你的面子,要是你再敢纠缠我女儿,别怪我闹到早朝上,大家都不好过。】 说罢一甩袖子,带着我跟陆随走了。 萧景洲瘫坐在地上,柳青青从听到圣旨让我们和离起,就掩饰不住嘴角边的笑意。 【侯爷,姐姐算是把这件事做绝了,咱们回去吧,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萧景洲懊恼地揪着头发,【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不想跟思雯和离的,她是我的妻子,我们曾经那么相爱,她怎么能忍心抛下我。】 【说不准是姐姐早就移情别恋了,她刚才就敢当着你的面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私底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她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侯爷就不要再想着她了。】 话音落下,柳青青突然被暴怒的萧景洲掐住脖子按在地上,【你一个妾室,有什么资格对我跟思雯的事指手画脚!】 柳青青害怕的拍打萧景洲的手,【侯爷,侯爷,小心我的孩子!】 萧景洲突然清醒般松开了手。 他跌跌撞撞跑出去,独自一人回了侯府。 走着走着就到了我曾经居住的院子。 可里面早已没了熟悉的人。 房间的布置打扮,也换成了柳青青喜欢的,几乎找不到我存在过的痕迹。 萧景洲像是疯魔般,疯狂打砸屋里的摆设用具,【你们这些贱人,谁让你们乱动夫人的东西!】 丫鬟小厮跪了一地,其中有个胆大的支支吾吾的说,【侯爷,不是您为了我们小娘能安胎,让夫人搬出去的吗......】 那一刻,悔意山崩地裂。 萧景洲拿着酒瓶,想把自己灌醉,一路走到了后花园,忽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假山后面颠鸾倒凤。 【你不是说让我假扮道士污蔑沈思雯,事后就会给我一千两白银吗你怎的出尔反尔】 柳青青的脸色十分不好,【谁知道萧景洲怎么想的我用尽各种办法,让他误会是沈思雯害得我,我不惜喂自己吃下毒药,伪造成被巫蛊之术迫害的样子,让你假扮道士,想将沈思雯置于死地。】 【结果她不仅没死,还惹得萧景洲对她牵肠挂肚的,现在两人是和离了,但是萧景洲一点也没想把我抬到主母的位置。】 【我当不上主母,拿不到管家权,我哪来的钱给你】 男人急了,【你不是怀了他的孩子吗】 柳青青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她干了什么,从肚子里扯出一团布扔到男人身上。 【孩子早没了,都怪你这个死鬼那天玩的太过火,我回去的路上就流产了。】 随着最后一声粗重的喘息,柳青青抽身站起来,【你先离开这,银子的事我会想办法,记住,别被别人瞧见了。】 语毕,萧景洲酒醒了大半。 柳青青重新将布团塞进肚子里,理了理乱掉的发髻,抬头的瞬间,跟萧景洲四目相对。 8 8 柳青青大惊失色,随即笑着走过去,【侯爷,你怎么到这来了,更深露重的,咱们赶紧回去吧,孩子也困了。】 说着,她抬手搭上萧景洲的胳膊,下一刻被萧景洲甩出去,重重的撞在假山上。 柳青青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猛地呕出一滩血,躲在暗处的男人见状不对,撒腿就要跑,被萧景洲直接一剑穿喉,鲜血洒了一地,死不瞑目。 柳青青完全吓懵了,看着萧景洲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就像看见厉鬼似的,拼命往后缩。 【侯爷,我知道错了,看在我替你怀了孩子的份上饶了我吧。】 柳青青拼命求饶,萧景洲眼眶猩红,想到当初,自己为了这么一个贱人伤害我的时候,郁结到几乎吐血。 他摔碎手里的酒盏,而后捡起碎片,在柳青青惊恐的目光中,一下一下的划花了她的脸。 柳青青疼的大叫,可萧景洲像是听不到一般,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拖到了柴房,毫不留情的将她塞进了狗笼。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安葬地,我要你尝尽一切思雯尝过的痛楚。】 柳青青绝望的悲鸣,【侯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萧景洲不顾她的求饶,站起来,锁上了柴房门,隔绝了柳青青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她撑了七天,最后因为伤口感染而死。 这七天,萧景洲日复一日的到沈府门前负荆请罪。 我不怎么出门,每次出门萧景洲都会跟饿狗扑食一样扒着我的轿子。 【思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柳青青那个贱人陷害你,我也是被她蒙蔽,如今我已经处置了柳青青,也把她关进了狗笼,思雯,你原谅我好不好】 想到当初被关进狗笼的可悲,如今换成了柳青青,我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他拿出我爱吃的糕点,喜欢的首饰,像献宝一样递给我。 【思雯,你还记得这些吗】 我看着他捧着的糕点,嘲讽的扯了扯嘴角,【萧景洲,这个糕点明明是你爱吃的。】 那一刹那,我看到萧景洲的脸色迅速灰败。 可他还是不肯放弃,【从今往后,咱们只吃你爱吃的好不好】 萧景洲期待着我的回答,下一刻,陆随从我旁边探出头,好笑的看着萧景洲。 【永义侯,我看你也挺有说书唱戏的本事的,连我都感动了。】 萧景洲神色怔愣,随即暴怒,【你居然跟他共乘一辆马车!】 陆随无所谓的撇撇嘴,【你都能跟别人胡乱的生孩子,我跟思雯同坐一辆马车怎么了】 说罢,递出一封请柬。 【后日,欢迎来参加我跟思雯的喜宴。】 请柬像烫手山芋般掉在地上,萧景洲几乎崩溃。 【沈思雯,我都这般卑微的求你了,你为什么还不肯原谅我!】 我失望至极,不愿与他多说。 放下轿帘,吩咐马夫走。 萧景洲突然抽出长剑将马车夫当场斩杀。 我吓了一大跳,他突然冲上马车,对着顾随胡乱砍,我呼吸一窒,眼见长剑就要刺穿陆随的肩膀,我猛地扑过去。 下一刻,御林军突然包围了我们乘坐的马车。 父亲的声音洪亮,【永义侯,你收受贿赂,谋害人命,又用巫蛊之术差点害死我女儿,甚至想当街斩杀朝廷命官,罪证确凿,即刻压入大理寺问审!】 我惊魂未定的被陆随扶着下车。 萧景洲被五花大绑带走,不甘的盯着我。 父亲对着他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 【杂种。】 我跟陆随成婚那日,萧景洲被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 陆随抱着我下了花轿。 高兴的像抱住全世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