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钢筋替装穷男友还债,我死遁后他疯了》 第1章 第1章 为了帮陆景淮还债,我去了建筑工地搬钢筋。 今晚是我第99次加班捆钢筋,当我半跪在满是碎石的地面,双手被铁丝勒得满是血痕时,工地旁的临时观景台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陆景淮带着面具,搂着蹙眉掩鼻林挽。 乖,别皱眉。他俯身耳语,声音温柔:看点解压的 他抬手,对旁边的包工头打了个手势。 她不是抢了你的入学名额吗,陆景淮声音冰冷:那就废了她的手,看她以后还怎么拉琴。 林挽的目光扫过,嫌恶褪去,嘴角勾起一丝兴味。 包工头偷偷靠近我,猛地伸出脚将我绊倒,我重重摔在钢筋堆里。 滚落的钢筋狠狠砸在我的手上,瞬间传来骨头断裂的声响。 我惊恐地看着鲜血直流的手,我可是顶尖小提琴手,手就是我的命。 我被人草草的扔到休息室。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之前说的合作,我答应你。 对面缓缓开口:我现在去找你。 1. 我瘫在冰冷的地上,手腕传来尖锐的痛,但远不及陆景淮那句废了我的手带来的万分之一。 他破产的时候,我的导师邀请我去国外进修。 他眼中的绝望像一把钝刀割在我心上,几乎没有犹豫,我拒绝了导师的邀请,然后去工地搬钢筋。 虽然累,但钱多。 身体早已伤痕累累,膝盖无法弯曲,支撑我一次次爬起来的,不过是他满眼的心疼和那句等还完债,我们就结婚。 没想到现在全部都是一场骗局,只是为了报复一个抢了林挽入学名额的莫须有罪名。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以前看江颜拉琴装得挺清高,没想到现在被陆少当狗使唤。 是呢,林小姐看的直乐,陆少也跟着开心。 最绝的是陆少把她的最爱的琴熔了,给林小姐做梳子了。 哎,听说陆少和林小姐要结婚了。 好像就在下个月,婚戒都定好了,鸽子蛋那么大!都是用江颜的钱买的。 陆少说了,废了她的手,让她以后连讨饭的碗都端不稳,看她还怎么装清高! 声音渐行渐远,我脑子嗡的一声,浑身忍不住发颤。 那些话如重锤一般,狠狠砸碎了我残存的一丝幻想。 陆景淮和林挽要结婚了 在我在工地累死累活的时候,他正计划着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 还用我的钱给林挽买钻戒 巨大的绝望瞬间淹没了断手的剧痛,我浑身冰冷,连颤抖都停止了。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2. 陆景淮走了进来,脸上带足以迷惑任何人的担忧和心疼。 他走到我身边,声音焦急:颜颜,听说你被钢筋砸到了,疼不疼 他掏出了一小瓷瓶:这是林挽弄来的特效药,效果很好。 他拔开药塞,一股刺鼻的化学气息飘散出来。 不。我本能地感到恐惧。 这味道太不对劲了,况且是林挽给的。 乖,上了药就不疼了。他的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林挽娇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景淮,动作快点嘛 ,这种地方气味真让人受不了。 陆景淮的动作顿住了,看向林挽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挽一步步走近,目光定格在我因剧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手上。 她发出一声嗤笑:这以后还能拉琴吗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攥住。 陆景淮似乎想说什么,却在林挽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扫过去时,立刻噤声。 她猛地从陆景淮的手中夺走药瓶,对准我无法动弹的双手。 啊!我还没来得及躲开,滚烫的灼烧感迅速蔓延。 我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想要甩掉那药液,却被陆景淮死死按住肩膀。 伤口边缘逐渐被腐蚀,变得焦黑萎缩。 住手!陆景淮!让她住手!我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眼泪混杂着冷汗疯狂涌出。 这不是药!是硫酸! 陆景淮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但丝毫没有放开我的意思:挽挽!这药... 景淮,林挽立刻打断他,声音变得委屈:我不小心拿错了,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你催我,我太着急了。 她边说边往陆景淮身后缩了缩,仿佛受害者是她。 不小心 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愤怒直冲头顶。 我的声音沙哑,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陆景淮,你信她是不小心吗 我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景淮的脸。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视线,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不小心拿成了硫酸不小心泼在我刚刚被打断的手上陆景淮!你告诉我,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不小心的事吗 景淮,我好怕。林挽拽住陆景淮的袖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他抬手,安抚性地轻拍了一下躲在他身后的林挽。然后,他转向我,眉头紧锁。 够了,江颜!他低喝一声,试图压制我的歇斯底里:挽挽已经说了她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好心拿药给你,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看谁都像要害你!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我死死咬住牙关才没吐出来。 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刺穿,粉碎了了我最后一丝对这个男人残存的幻想。 好了,没事。陆景淮看着我痛苦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我这就带你去医院,你别怪挽挽。 我刚推开陆景淮想要拉住我的手,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大笑:真有趣啊。 3. 来的人正是工地老板,也是陆景淮最大的债主。 陆景淮脚步顿住,扯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老板,有什么指示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看陆少最近手头紧。他话锋一转:听说林小姐是陆少的心头肉 林挽下意识地往陆景淮身后缩了缩。 老板朝着外面随意地指了指:这是我刚从南美弄来的斗犬,纯种,凶得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让她或者这位林小姐,进去跟我那斗犬玩五分钟,你欠我的钱就一笔勾销。 陆景淮的眼睛瞬间亮了,下意识的看向我。 五分钟林挽的声音充满恐惧:你疯了!那是斗犬,会死人的! 老板对眼前的这一幕很满意:选吧,陆少。 陆景淮在我看不见的角度,握了握林挽的手。 他几乎没有犹豫,直直向我走来。 颜颜,他的声音无比温柔:你去好不好你天天都干苦力活,挽挽身娇体弱,她上去的话一定会死的。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你看我的手!我连站都站不稳,你让我去喂狗吗 寒心席卷全身,我浑身忍不住颤抖。 就五分钟,颜颜,你撑得住!陆景淮急切地向前一步,抓住我的胳膊: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马上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你的手一定能治好!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陆景淮,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死。我冷笑一声,内心已被绝望填满。 虽然我爱看点刺激的,但不希望闹出人命。老板缓缓开口:如果你穿上这个,我就考虑你只呆半分钟,怎么样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件情趣内衣。 陆景淮大喜过望:就半分钟!颜颜,算我求你! 他猛地向前一步,不顾我踉跄后退,死死攥住了我那只受伤的手腕。 我痛呼出声,眼前发黑,本能地想甩开他,却被他更用力地钳制住。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疯狂和不顾一切的恳求。 陆景淮你给我放手!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但他纹丝不动。 景淮,姐姐不愿意就算了。林挽的声音适时响起,她的脸上挂着虚伪的担忧。 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朝着她怒吼,挣扎得更剧烈。 可是姐姐,林挽的声音忽然压低:你也不想你那些照片,被别人看到吧。 她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将屏幕猛地怼到我眼前。 看清内容的我如遭雷击,血液瞬间冻结。 4. 那是我在休息室换衣服的照片,显然是偷拍。 衣不蔽体,狼狈不堪。 林挽的声音带着威胁:这些照片要是流传出去,你的导师会怎么看你你的同学会怎么看你你那个引以为傲的小提琴生涯,就算手没废,也彻底完蛋了吧 陆景淮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的身边,为她撑腰。 巨大的羞辱和恐惧瞬间将我淹没。 我死死地盯着那些照片,身体抖得几乎散架。 我无法想象这些照片流传出去的后果,那会彻底摧毁我的一切尊严。 我看着林挽得意的脸,看着陆景淮眼中对林挽的维护,看着那件象征着羞辱的情趣内衣。 心彻底死了。 我缓缓地从陆景淮的手中,抽出了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腕。 然后转向老板。 衣服给我。 我答应。 5. 我穿上了那件衣服,被人押进狗笼里。 工地的人们窃窃私语。 这身材带劲!看不够! 狗崽子!把她身上那几片破布撕了!让我们开开眼! 污秽不堪的话如针一般,扎穿我残存的自尊。 我死死咬住下唇,忍住想哭的冲动。 陆景淮正小心翼翼地护着林挽,将她半揽在怀里,距离近得几乎要吻上去。 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专注和温柔。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向我扑来。 求生的本能让我猛地向侧面扑倒。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断裂的手腕根本无法支撑身体。 一阵剧烈的撕扯感从肩头传来,那件衣服被斗犬轻易撕裂一大片。 观众席爆发出更兴奋的狂叫。 撕得好!再撕! 斗犬尝到了血腥味,更加兴奋狂躁。 这一次,它张开了血盆大口,目标直指我的咽喉。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就在那犬牙即将刺入我的千钧一发之际。 停!老板的声音响起:时间到了,陆少,你的债免了。 人群渐渐散去,陆景淮冲到我面前:颜颜,我送你去医院。 就在这个时候,林挽传来一声娇呼:景淮,我脚崴了。 陆景淮的动作瞬间僵住,抱着我的手一松。 他毫不犹豫地朝林挽冲了过去:别怕别怕,有我在! 陆景淮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头也不回的说:颜颜,你等我一下,我先送挽挽去医院,挽挽她娇气,离不开人! 我瘫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意识也逐渐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抱歉,江小姐,我来晚了。 我想说话,可却没有力气,我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摁下了手中的遥控器,轰隆一声,地面剧烈振动,整个工地发生了爆炸。 工地外,陆景淮正小心翼翼地握着林挽那只扭伤的脚踝。 听到爆炸声,他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抱紧林挽。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地方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陆景淮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工地...怎么爆炸了 江颜还在里面!她…她还在休息室那边! 第2章 第2章 6. 陆景淮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振动,他脑海里闪过我最后瘫在冰冷水泥地上,满身血污,意识模糊的样子。 一股恐惧感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怀抱着林挽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引得怀中的林挽发出一声不适的娇呼。 景淮,你弄疼我了!林挽皱着眉,不满地抱怨。 可陆景淮什么也听不见。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工地的方向。 突然,轰隆一声。 又一声沉闷的爆炸从地底深处传来,脚下的地面隐隐震动,拳场发生了二次爆炸。 他猛地放下林挽,动作近乎粗暴。 林挽猝不及防,脸上血色褪尽,写满了错愕和委屈。 景淮,你去哪她尖声喊道,声音被爆炸的余音和远处逐渐响起的警笛所淹没。 陆景淮根本没回头,直直的往工地的方向冲去。 景淮,别去!太危险了!林挽尖叫着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惊恐:消防车马上就到了!你进去会死的! 放开我!江颜在里面!他嘶吼着。 你去了也没用,景淮,你冷静点,江颜...江颜她也许...林挽不敢说出那个字,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住他,眼泪说来就来: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消防车刺耳的鸣笛由远及近,警察迅速封锁了现场。 陆景淮很快跑到了工地附近,却被警察拦住。 让我进去!陆景淮双眼赤红,试图强行闯入:里面还有人!江颜,她还在里面! 一名警察死死拦住他:先生,冷静,现场危险,火势太大,里面不可能还有活人了,你不能进去送死! 滚开!陆景淮猛地挥臂想要挣开,脖子上青筋暴跳,理智烟消云散。 警察的眼神沉了下去:陆先生,里面如果还有人,现在也只剩骨灰了,你这样闯进去,是想让救援人员再增加伤亡吗退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骨灰两个字像跟针一样,狠狠捅穿了陆景淮最后一丝侥幸。 他浑身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高高举起的手臂颓然垂下。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抬起头,死死凝望着那片废墟。 景淮!景淮!林挽带着哭腔的声音终于穿过喧嚣,清晰地刺入他的耳膜。 林挽不顾形象地挤过外围混乱的人群,踉跄着扑到他身边,紧紧抓住他僵硬的胳膊,试图将他从现场拉开。 景淮,这里好危险,我们快走好不好警察会处理的... 她仰着脸,泪流涌柱,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哀求,我好害怕...刚才那爆炸声,我腿都软了。 害怕 陆景淮的视线终于缓缓从废墟上移开,落在林挽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这副全然依赖的模样,曾无数次唤起他内心深处的柔软和保护欲。 可现在,这害怕两个字,却狠狠扎进他混乱的神经。 他想起就在刚刚,我被斗犬撕咬,被当成取乐的玩物,被丢在冰冷的地上,等待死亡的降临...那时的我,害怕吗 陆景淮没有说话,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救援现场。每一次有担架抬出来,他的心就提到嗓子眼,冲上去辨认,却又一次次失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景淮的希望一点点熄灭,绝望的冰寒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天快亮时,警察面色沉重地走向失魂落魄的陆景淮。 陆先生,警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我们清理了爆炸中心区域,也就是靠近休息室通道的位置,发现了残留的衣物碎片...我们高度怀疑是江颜小姐...后续还需要进一步查验... 后面的话,陆景淮已经听不见了。 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 警察的声音变成了模糊的嗡鸣,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猛地向后踉跄一步,几乎要栽倒在地。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屏幕碎裂、边缘烧焦的手机。 陆...陆少,这个是在靠近出口通道发现的,离爆炸中心有点距离,可能是江小姐挣扎着想爬出来时掉落的...男人喘着粗气:刚才警察同志说需要遗物确认身份,这个应该是江小姐的... 7. 陆景淮颤抖着伸出手。 他下意识地用拇指划过屏幕,一个密码界面跳了出来。 鬼使神差地,他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屏幕解锁了。 手机壁纸,赫然是他很多年前一张睡着的侧脸照片。 像素不高,却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陆景淮的心猛地一抽,他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了手机相册。 里面几乎全是关于他的照片。 他打球的背影,他开会时严肃的侧脸,他在阳台抽烟的落寞...甚至还有他随手丢在桌上的领带,用过的咖啡杯。 每一张照片都充满了镜头后面那个人无法言说的深情。 最新的一条,是一个视频文件。 陆景淮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剧烈地颤抖着,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点了下去。 第一条视频是刚上大学的我,我对着镜头甜甜的笑:陆景淮,我好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陆景淮笑容宠溺:当然了,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视频结束,陆景淮手抖了抖,迫不及待的点开第二个。 画面里是精心布置过的房间,彩带气球,中间摆着一个漂亮的蛋糕。 陆景淮被蒙着眼睛带进来,我紧张又兴奋地站在他面前,轻轻摘下他的眼罩。 Surprise!生日快乐,景淮!我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 陆景淮显然被惊喜到了,愣了几秒,随即一把将我抱起来转圈,笑声爽朗:颜颜!你太棒了! 镜头天旋地转,记录下两人幸福的笑脸和紧紧相拥的身影。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上陆景淮的心头,他迫不及待的翻看着第二条,第三条...直到最后一条。 屏幕亮起,晃动了几下,聚焦在我苍白的脸上。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眼神里的疲惫和脆弱藏也藏不住,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 景淮,我的声音很温柔:今天是你生日,我可能没办法亲自给你庆祝了,对不起啊。 我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那块限量版的手表,我攒了很久的钱,终于买到了。放在你书房左边抽屉的最里面,用蓝色丝绒盒子装着,希望...希望你会喜欢。 还有,你胃不好,应酬的时候少喝点酒。抽屉里我给你买了新的胃药,记得按时吃。早餐也要记得吃... 我絮絮叨叨地说着,都是些微不足道的琐事,却充满了生活的细节和深入骨髓的关心。 视频里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景淮...我知道去搬钢筋很不体面,但是...但是... 我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滴泪滑落下来 但是...我爱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只爱你。生日快乐...要...好好的。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定格在我含泪微笑,说着我爱你的画面上。 8. 陆景淮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我那句带着哭腔的我爱你。 他看到了我偷偷珍藏的关于他的一切,看到了我耗尽心力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看到了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忍受着痛苦。 而他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林挽,把我像垃圾一样丢在了那里。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多看我一眼。 啊!陆景淮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这才明白,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爱他爱到骨子里的人,被被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推进了火海。 颜颜...颜颜...他一遍遍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眼泪糊了满脸。 巨大的痛苦和自责将他死死压在地上,几乎无法呼吸。 景淮!景淮你别这样!江颜她...她死了是意外!不关你的事啊!林挽被陆景淮这副崩溃的样子吓坏了,扑过来想要拉他起来,声音带着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她从未见过陆景淮如此失控和痛苦,即使是为了她,也从未有过。 滚开!陆景淮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瞪向林挽。 林挽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为了你,她怎么会... 陆景淮的理智在悔恨中早已烟消云散,他口不择言,将所有的痛苦和矛头都指向了眼前这个曾经让他怜惜不已的女人。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才是那个始作俑者。林挽也气急了,破口大骂。 你...陆景淮还想说些什么,却感觉眼前发黑,直直的晕倒在地上。 9. 此时此刻的我,已经被送到私人医院。 我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一个男人挺拔的背影。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动静,缓缓转过身。 他正是那个将我从拳场带走的人,也是陆景淮最强劲的死对头,沈确。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说不出话。 不用急着说话。他走近几步,淡淡的看着我:你的情况很糟。肩胛骨撕裂,肋骨断了三根,左手腕粉碎性骨折,失血过多。能活下来,是奇迹。 我看着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刚刚受到的侮辱羞,陆景淮的抛弃... 对不起啊,之前你说过他没有破产,我还不信。我无奈的笑笑。 很久之前沈确就提出要跟我合作,还跟我说陆景淮都在骗我。 当时的我给他骂了一顿。 江颜,他的情绪没有任何波澜:我救你,不是做慈善。 陆景淮以为你死了。他现在像条疯狗,抱着你那个烧焦的手机不撒手,天天买醉,公司乱成一团,股票跌得厉害。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陆景淮会后悔真是讽刺。 我需要你陆景淮的所有的弱点,他害怕失去什么...所有你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 我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而痛苦的康复训练。 我每天被固定在各种冰冷的仪器和支架上,每一次治疗都如同酷刑,痛得我浑身痉挛。 这次支撑我的不再是爱,而是恨。 沈确偶尔会来,但他从不询问我的感受,只是带来最新的消息。 陆景淮今天又去了爆炸现场,对着废墟发呆。 林挽试图接近他,被他失控推开了,两个人大吵了一架。 陆氏因为他的状态,丢掉了城东那块至关重要的地皮,我拿下了。 陆家老头子开始干预公司事务了,陆景淮的位置岌岌可危。 每一次听到陆景淮的名字,我身体里的恨意就翻涌一次,支撑着我完成下一次痛苦的治疗 三个月,我身上的石膏和支架终于被拆除。 我的左手腕依旧僵硬无力,留下了永久性的功能障碍,只能保持正常活动,再也拉不了琴了。 沈确推开了我的房门,丢给我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这里面有陆氏目前最核心项目的详细漏洞分析,还有…陆景淮一些不太光彩的私人财务往来的证据。 他看着我,眼神冰冷:你的价值,就在于你了解他,好好运用那些只有最亲密的人才知道的细节,我会帮助你。 我不由自主的的捏起拳头,用力点点头。 10. 两年后。 时间足以让一座城市改头换面,更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我的名字,已经成为这座城市商界最令人敬畏得存在之一。 我利用了陆景淮决策失误后的慌乱,利用陆家内部因陆景淮长期颓废而产生的间隙,成功将偌大的陆氏集团收入囊中。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助理恭敬地侧身:江总,沈先生到了。 沈确走了进来,看向坐在主位的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恭喜,江总。他走到我身边,声音低沉。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那里曾经是陆景淮俯瞰众生的地方:过程很漂亮,效率比预期高。 我微微点头,脸上早已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片沉静:沈总过奖,没有你的支持,不会有今天。 后续的整合和清理,我会让人配合你。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听说...他认出你了,想闯进来,被保安拦在楼下了。 嗯,他想见我。我的声音平淡无波。 沈确嗤笑一声:垂死挣扎罢了。这里交给你了,欧洲那边的新项目,等你处理完这些垃圾,我们再谈。 他转身,步伐沉稳地离开。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 车水马龙中,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被两名高大的保安强硬地拦在旋转门外,显得格外渺小和狼狈。 是陆景淮。 11. 曾经意气风发的陆少,如今胡子拉碴,头发凌乱,几缕灰白的发丝刺眼地掺杂其中。 他用力地想推开保安,嘴里激动地喊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丝不切实际的希冀。 他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玻璃幕墙,直直的看向我。 那张曾经让我痴迷,如今却只剩厌恶的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悔恨,痛苦和哀求。 让我进去,我要见江颜,求求你们,让我见她一面,就一面!他用力推搡着身强力壮的保安,声音沙哑。 保安像两堵墙,纹丝不动,脸上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滚开,我们江总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 颜颜,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没死。他声嘶力竭地吼着,引来路人侧目和窃窃私语。 这不是那个曾经的陆家少爷吗怎么成这样了 都是报应啊,啧啧,你知道现在这大厦里坐的是谁吗他前女友! 啊真的假的不是说死了吗 没有的事,现在回来报仇来了,要我说他就是活该。 路人的话狠狠的扎进陆景淮的心里,他崩溃大喊:颜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见我一面,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求你原谅我。 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哭声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我厌弃:是我混蛋,是我眼瞎,是我害了你!我不该为了林挽对你做那些事,我该死,我该死啊! 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想你,想我们以前...想你给我煮的面...想你给我过的生日...他的声音哽咽,陷入短暂而痛苦的回忆,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淹没:我每天都抱着你的手机,看着你的视频...看着你说爱我...颜颜...我的心都要碎了,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噗通一声,居然不顾尊严地跪在了地上。 求你了...颜颜...求你下来看看我...他涕泪横流,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林挽那个贱人,卷走了我所有的钱,陆家也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你...我只有你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用命还你好不好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沉浸在巨大的悔恨里,试图用自己如今的悲惨和眼泪来打动早已心死的我,真是可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楼下像个小丑一样挣扎嘶吼。 距离太远,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后悔了痛不欲生了想求得原谅,甚至妄想重归于好 太迟了。 那些受过的伤,被撕裂衣服时的绝望,那些深入骨髓的屈辱和痛苦,早已将那个爱他如命的我彻底杀死。 楼下那个人,严重影响公司形象和秩序。让保安立刻处理掉。如果他再敢出现在陆氏大厦半径一百米范围内,直接报警。我的声音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 楼下的保安收到指令,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和不耐烦。 两人不再有任何顾忌,粗暴地架起还在痛哭流涕,试图挣扎的陆景淮。 不!放开我,我要见江颜,颜颜,求你见见我。陆景淮被强行拖离,但还在用力挣扎。 他拼命扭头,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放心,充满了绝望。 他被粗暴地拖离了大厦的视线范围,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远离大厦的街角。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最后一丝支撑他的力气和希冀都被彻底抽空。 他不仅失去了财富,地位,更彻底地失去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爱他胜过生命的我。 而他迟来的的悔恨,在我面前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只显得无比廉价和可笑。 12. 一年后,我坐在办公桌前,最后一次签阅文件。 桌上放着一张飞往南太平洋某个不知名小岛的机票。 那里有洁白的沙滩,清澈的海水和彻底的宁静。 陆氏的掌控权和巨大的财富如今只是冰冷的数字。 沈确推门进来,看到我收拾好的行李箱,挑了挑眉:这么快就走不打算再享受一下胜利果实 该拿到的,已经拿到了。我合上最后一份文件,站起身:剩下的,是你的舞台。沈总,合作愉快。 我向他伸出手。 沈确握住了我的手,力道很稳:合作愉快,江颜。你是我见过最有效率的合作伙伴。 他顿了顿:希望那个小岛,能让你快乐。 也许吧。我淡淡回应,抽回手,拉起行李箱:后会有期,沈总。 我转身,没有任何留恋地走向门口。 走出陆氏大厦,阳光有些刺眼。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面前,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在坐进车里的最后一刻,我下意识地回望了一眼这曾让我爱恨交织,最终将我彻底重塑的地方。 没有看到陆景淮的身影,他大概终于明白,他连出现在我视线里的资格都没有了。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车流,驶向机场方向。 车窗外的城市景象飞速倒退,那些喧嚣,算计,痛苦不堪的回忆,也如同褪色的旧照片,被远远地抛在身后。 我闭上眼,感受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脸上的暖意。左手腕上的支撑护具早已取下,留下了一道狰狞却不再疼痛的疤痕,如同一个句号。 属于我的故事,都在这里结束了。 前方,是只属于我自己的,没有仇恨也没有枷锁的自由。 13. 南太平洋的风,带着赤道阳光烘烤过的咸涩与自由。 窗外,是蓝得令人心醉的湖,珊瑚礁在水面下勾勒出梦幻的轮廓。 我坐在小屋露台的藤椅上,面前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当地咖啡,香气醇厚。 这里没有陆氏大厦,没有陆景淮绝望的哭嚎,只有简单却充满生机的日子。 江颜姐姐!一个皮肤晒得黝黑,笑容灿烂的小男孩赤着脚跑上露台,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过期的国际小报。 姐姐!你看!这个人好眼熟!男孩指着报纸角落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形容枯槁,眼神涣散的男人躺在肮脏的巷子里,标题赫然写着:昔日商业骄子陆景淮潦倒病逝街头,疑因酗酒过度引发器官衰竭。 照片上的人,几乎认不出是曾经那个矜贵俊朗的陆景淮。 我平静地扫过那则短讯,内心毫无波澜。 没有快意,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 不认识。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将报纸折好:去玩吧。 我将那份报纸投入了露台角落的炭火盆,火苗很快吞噬了那则消息和那张模糊的脸。 灰烬随着海风飘散,无影无踪。 我轻轻笑了,这里真好,没有仇恨,没有枷锁。 只有我,这片海,这片沙,和这份简单,真实,触手可及的宁静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