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何必曾相识》 第1章 找个好人嫁了 第1章 找个好人嫁了 真不续约了男人厮磨着女人的耳垂。 阮清歌抿着唇道:不了,我答应过妈妈会好好生活,找个好人嫁了。 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又凝了几分,嗓音低沉: 好人那方面也好吗 阮清歌羞愧难当瞪着他,连名带姓道:阮南州! 阮南州薄唇轻勾,轻蔑的扫了她一眼: 杀人犯的女儿怎么配安安静静的生活呢离了我,别人能满足你吗 说完,阮南州手臂一松,女人直直的落在大床上,不屑的笑了,头也不回的去了浴室。 阮清歌蜷缩在床沿,指甲死死掐入胳膊,眼眶红的吓人。 阮南州是她名义上的哥哥。 25年前,阮太太和保姆同时怀孕,在去乡下视察的路上同时产子。 当时在乡下卫生所接生的医生是保姆的舅舅,为了让自己的女儿更过上更好的日子,便和阮家少爷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直到阮清歌18岁生了一场大病才发现她并非是阮家亲生。 但阮家夫妇心善,依然承认阮清歌是阮家千金。 可阮清歌的亲生母亲却心生不满,纵火烧死阮太太,自己也葬身火海。 从此,阮南州便恨上了阮清歌,她也被冠上杀人犯女儿的名头。 为了报复她,阮南州还用保姆的骨灰威胁阮清歌,留在他身边当金丝雀。 这一当就是七年。 阮清歌原本就喜欢阮南州,所以她愿意为此赎罪,直到一周前在客厅里听到阮南州和他朋友们之间的话。 南州,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个杀人犯的女儿吧 就是,你喜欢谁都行,但阮清歌不行,她可是有杀人犯的基因,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跟她那个老妈一样恩将仇报。 阮清歌这种女人当情人我都觉得膈应,南州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听到这些话,阮清歌深深低下了头,他们说的没错,她是杀人犯的女儿。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放火烧阮太太,但调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 紧接着,阮南州手中的细烟微微一掸,浑不吝开口:一个杀人犯的女儿,我怎么可能动真情 阮清歌的母亲杀了我的母亲,那我就让她的女儿给我当一辈子的金丝雀。 你们猜,等我结婚的那天在大屏播放阮清歌跟我上床的那些视频,她死去的妈会不会从骨灰盒里蹦出来 此话一出,众人皆夸赞阮南州好手段。 棠棠还真以为你喜欢上阮清歌了呢,隔三差五找我们哥几个哭诉,我就知道你是拎得清的。 就是,棠棠可是咱们几人的心头宝,你可要好好对她。 包厢里说的每句话都让阮清歌的心沉一分,直到跌入谷底。 之前她还是阮家千金的时候,是他们这群人的心头宝,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们都会想办法弄到。 自从她的身份曝光后,这些人的嘴脸瞬间就变了。 哪怕是从旁边路过也恨不得踹几脚。 阮清歌知道阮南州恨她,但他们之间好歹还有些情谊,没想到是她自作多情了。 忽然,阮南州的手机响起了,打断了阮清歌的思绪。 阮清歌侧眸一看,是他的未婚妻季棠发来的信息: 南州,婚纱店预约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试婚纱 我听你的秘书说你专门设计了一款婚纱,咱们这都快结婚了,你也该拿出来了。 没看到一条信息,阮清歌的眼眶便红一分。 明明早就告诫过自己要离开了,不该再有任何的情绪了,当真正看到这些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在阮南州还是保姆之子的时候,他便在设计一款婚纱。 他说要设计一款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婚纱,让她做最特别的新娘。 这几年阮南州很忙,但每天回来还是会继续填补细节,也是因为这个给了她错觉。 时过境迁,婚纱依然在设计,但穿婚纱的人却变了。 阮清歌咬着唇不断的告诉自己:没事,不要难过。 反正再过半个月她就会嫁去京都厉家。 本来按照她的身份是不可能嫁入京都顶级豪门的,但厉寒川克妻。 前面的99任未婚妻都因为各种原因失踪或者是奇异死亡,所以没有哪家敢把姑娘嫁给他。 一周前,阮清歌毛遂自荐,她愿意嫁过去,条件是帮她离开海城。 阮家在海城只手遮天,阮清歌想要离开阮南州只能借助外界的力量。 厉家那边很快就同意了,半个月之后就会派人接她离开。 当时厉家的管家还问过她,不怕吗 阮清歌说,如果真的死了也好,就当是赎罪了。 第2章 妈妈的骨灰还我 第2章 妈妈的骨灰还我 阮南州刚出来便见阮清歌在看他的手机,眸子骤冷: 谁允许你看我手机的! 阮南州语气很凶,吓的阮清歌身子一怔。 以前,阮南州会把手机密码设置成她的生日,然后主动把手机给她。 还说随便查岗,这辈子只有阮清歌能看他的手机。 我......我不是故意的。阮清歌连忙别开眼,离手机远远的。 阮南州上身的衬衫扣子未扣,水滴顺着他的腹肌线滑落至腰下了,宽肩窄腰的身材让人入迷。 阮南州上前把手机拿走,冷冷瞥了女人一眼,轻屑:哭了后悔了你...... 我没后悔。阮清歌肯定的回答。 一瞬,阮南州脸上轻蔑的神情更甚,随你。 反正续不续约都一样,没有他发话,阮清歌离不开海城。 阮南州扣好扣子,拿起西服外套准备下去的时候,阮清歌开口了: 哥,能把我妈妈的骨灰盒还我吗 七年前那场大火,保姆虽然火化了,但骨灰却被阮南州夺走了,他说这种恶毒的人不配下葬。 如今她也快走了,想在临走前把妈妈的骨灰安排好。 一想到那个女人,阮南州心底便涌出一股怒火,但他看到阮清歌红了的眼眶最终还是心软了。 过会我会让佣人拿给你。 佣人把骨灰盒送到阮清歌身边的时候,她的泪顺着下颚一滴滴落在骨灰盒上。 妈,墓地我已经看好了,还差最后一点钱就够买下那个墓地了。 虽然她的母亲做了很多错事,但她们毕竟是母女,身后事她应该安排好。 阮清歌抱着骨灰盒下楼,却在楼道碰到了季棠。 季棠讥讽开口:呦,被免费睡了七年,终于把你那个杀人犯老妈的骨灰盒睡回来了 阮清歌,你那个保姆妈要是知道她的骨灰是以这种方式拿回,肯定会想还不如丢了算了。 看在我们两个从小认识的份上,我帮你一把。 话落,季棠手臂一挥,打倒了骨灰盒,还居高临下道:一个杀人犯不配有好结果。 阮清歌一时不察,眼睁睁的看着手上的骨灰盒落打翻在地,她刚准备蹲下拿起,季棠的高跟鞋死死踩在上面。 阮清歌双目通红,眸底窜动着怒火:季棠,让开! 季棠和阮清歌从小就不对付,因为阮清歌长的好看,从小就讨人喜欢。 而且事事都比季棠优秀。 曾经,阮清歌是阮家大小姐她做不了什么,如今她只不过是个杀人犯的女儿,这些年没少明里暗里欺负她。 我偏不让,你能把我怎样阮清歌,你以为你还是阮家那个千金大小姐吗 不仅如此,季棠嫌弃的吐了口吐沫在骨灰上。 季棠再怎么欺负她都可以,但不能侮辱她的母亲! 阮清歌抬手准备推开她,但还没碰到,季棠便摔倒在地上,一脸委屈道:清歌,我说的不对吗,你妈妈就是杀了阮阿姨,你为什么要推我! 不等阮清歌有什么感应,阮南州快步过来,一把推开了她,厉声斥责:阮清歌,这里是阮家,七年前你妈妈杀了这里的女主人,现在你还想谋杀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吗! 寥寥几句话,给阮清歌定了死刑,也宣示了季棠的地位。 阮清歌被推开的时候后背撞到后面的木头尖,疼的她额上冒冷汗。 女人的眸子泛红,倔强道:是她打翻了我妈妈的骨灰盒,还踩在了妈妈的骨灰上! 从前,只要阮清歌红了眼眶,阮南州就会心疼的不得了。 但现在,他却跟外人联合在一起欺负她。 季棠当即反驳:清歌,你怎么能说谎呢明明是你自己手臂不稳才把骨灰盒掉在地上了。 我跟你那个保姆妈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打翻她的骨灰盒 阮清歌死死咬着唇,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男人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就算季棠真的打翻了她的骨灰盒又怎样。 阮清歌,跟季棠道歉! 阮清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死死攥着拳头,一字一句道: 我没错,不道歉! 阮南州黑瞳微眯,冷嗤:你要是不认错,我就把那人的骨灰扬了。 第3章 去陪酒 第3章 去陪酒 阮清歌感觉心脏仿佛骤停。 他明明知道她多在乎,却还用这件事威胁她。 忽然,阮清歌的灵魂仿佛被抽走了,认命低头道: 季小姐,刚刚是我的错,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但季棠却不依不饶,清歌,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样子,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是我们在逼你。 南州,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阮南州沉吟了几秒,最后还是顺着季棠道:说的对。 光显斑驳,照的阮清歌脸上更惨淡了几分,羽睫上的泪珠遮住了神色,只能看到她颤抖不止的身躯。 放在之前,以阮清歌高傲的个性肯定不会顺着她们。 但这几年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尊值几个钱。 倏然,阮清歌自嘲笑了笑,呈九十度鞠躬道歉,木纳的看着他们问:够了吗需要我跪下磕头认错吗 不知为何,看到阮清歌这副模样阮南州的心脏抽搐的痛。 季棠看到阮南州眼底的怜惜,提醒道:南州,别忘了,是她的亲生母亲杀死了阮阿姨。 一句话让阮南州的心又硬了回去。 他告诫自己,这是阮清歌她们母女欠下的债。 不值得同情! 阮南州拉着季棠,宠溺道:你不是说要去试试婚纱吗,我们现在就去。 走过的时候,季棠故意踩了一脚骨灰盒,然后假惺惺的道歉:诶呀,真不好意思,不小心踩到了。 阮清歌终于忍不住,眼泪大片大片的落下,和骨灰融合在一起,呜咽道:不要踩,不要踩我妈妈的骨灰。 阮南州眼眶莫名发涩,弯腰抱起季棠离开了别墅。 就在阮清歌准备把地上的骨灰放入盒子里时,原本该拴在花园的藏獒突然闯了进来。 藏獒冲着骨灰的地方疯狂舔,骨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阮清歌是最怕狗的,这次却拼尽全力在藏獒的口中夺下最后一丁点骨灰。 藏獒见阮清歌跟他抢食,张开獠牙,毫不犹豫的朝她手臂咬去。 整个别墅都是阮清歌的惨叫。 直到佣人闻声赶来的时候,才把藏獒拖走。 阮清歌手臂直接被咬下一块肉,鲜血凝固着地上骨灰。 女人跪在地上,抽搐着哭泣道歉:妈妈,对不起,是我没用,连你最后的骨灰都保不住。 阮清歌不知道哭了多久,等她清醒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医生给她打了狂犬疫苗,给她伤口包扎上。 姑娘,你的伤口有点严重,你的家人呢有些东西他们需要注意一下。 阮清歌摇头,我没有家人,我妈妈死了。 医生脸色一滞,又道:那丈夫或者是男朋友呢 没有,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您直接告诉我就好。 医生:这段时间别喝酒,禁辛辣,多修养,尤其是伤口别碰水。 多谢医生。阮清歌拿上了医生开的药准备回去,刚到医院门口,张姐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清歌,会所里今天有人临时请假,人手不够,你来顶个班吧。 按照平时的三倍工资给你。 原本打算拒绝,但张姐说的三倍工资让她瞬间憋回去了。 为了控制她,阮南州跟海城所有正经的公司打了招呼,不允许录用她。 但为了给妈妈攒钱买墓地,她只能赚钱。 会所虽然鱼龙混杂,但工资高,而且她只是当清洁工,很安全。 好,我一会就到。 买墓地的钱还差一点,加上这三倍工资正好凑齐了。 半个小时后,阮清歌到了,她去杂物间准备换上清洁工的工服,张姐突然闯了进来,往她手上塞了一件吊带礼裙。 清歌,穿这个,然后去888号房。 阮清歌一下子就认出这个衣服是小姐穿的,她推开,严声道:张姐,我应聘的时候就说过只当保洁,不干小姐。 今天这个班我可能顶不了了,我先走了。 阮清歌刚打算离开,张姐便拦住了她的去路:清歌,平时你清高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今天那个包厢的客人我们都得罪不起,你必须去! 大家都是出来赚钱的,只要能赚到钱,过程重要吗 这些年你风雨无阻的来上班,我知道你肯定有什么地方急缺用钱,今晚帮我一次,我按照十倍工资给你,你要是不愿意,这个月的工资你就别想要了! 第4章 侮辱 第4章 侮辱 阮清歌还有十几天就要去京都了,她没时间去赚钱了。 要是拿不到工资,妈妈的墓地就买不了。 最后,阮清歌还是换上了小姐服。 只不过她手臂受伤了,所以换了一套有袖子的礼裙。 刚推开包厢的门她便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里面传来戏谑声:阮清歌,你竟然堕落到来这种地方当小姐,这还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高傲的阮大小姐吗。 阮清歌身子一怔,脚下如千斤重。 如果知道这里面的人是他们,她打死也不会进来。 但这群世家千金公子们的奚落声并未停止。 南州,这阮清歌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阮家要破产了连个人都养不起了。 啧,南州有多大方咱们都是知道的,他今天在拍卖会上还为了棠棠一掷千金,花了三千万只为了买一个结婚项链,他可不吝啬。 南州是不吝啬,但架不住有的女人自甘下贱,就想赚这种钱啊。她现在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保姆的女儿赚这种钱很合理。 头顶的讥讽和奚落声越来越多,但阮清歌只死死咬着唇不说话。 她已经不是阮家的大小姐了,再也没有傲的资本了。 全程,阮南州就坐包厢的角落,身边是季棠,两人有说有笑,对阮清歌这边的窘境全然不见。 至此,阮清歌自嘲笑了笑,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阮清歌,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在那装什么呢,还不过来给我们哥几个倒酒 说话的是江家公子,他小时候欺负过阮南州,当时阮清歌教训过他,他一直记仇到现在。 阮伯伯和南州大度,不跟这种偷身份的小贼计较,身为兄弟可不得帮帮忙。 话落,男人直接从地上拎起一箱伏特加,吊儿郎当道:把这些酒都喝了,我们哥几个也不为难你。 这些酒下肚不死也得废,更何况她才打完针,不能喝。 很多次,阮清歌都下意识的看向阮南州,希望他能像小时候那样,无论什么情况都会站出来保护她。 但从始至终,阮南州的目光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下一秒,她便收到了一条信息,是阮南州发的: 续约,继续当我的金丝雀,这群人我来解决。 阮清歌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马上就要跟季棠结婚了,竟然要要她续约 那她算什么小三吗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原来不舍得她受一点委屈的阮南州,现在竟然逼她当小三。 阮清歌忍着心口剧痛,关上了手机,和阮南州对视了一眼。 我来之前喝了头孢,喝酒会死。 众人不信,呵,你们母女惯会偏人,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下一秒,阮清歌直接掀开了袖子,手臂上渗血的伤口展现在众人眼前。 坐在角落的阮南州眉头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薄唇微抿。 这群人不过是想教训阮清歌,不敢闹出人命。 很快江少就想出了另一个恶趣味的法子。 阮大小姐金贵,喝不了酒,那就跪着学狗叫吧。 旁边人跟着起哄,光学狗叫哪够,学着狗叫,然后再说她那个保姆妈是杀人凶手,死有余辜! 阮清歌死死咬着唇,如果她母亲没有做当年的事,她可以堂堂正正的让这些人闭嘴。 但事实是她的母亲的确是杀人犯,这点她反驳不了,让她亲口说出那种话,她做不到。 阮清歌知道这群公子哥们今天非要给她难堪,再留下来只有无尽的羞辱。 抱歉,这个钱我不挣了。 阮情歌转身准备离开包厢的时候,江少抬手薅住了她的头发,手臂一紧把她禁锢在怀中。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了她的衣领,白晰的肌肤乍现,男人嘴里还说着混账话: 阮清歌,你跟老子装什么贞洁烈女,我就算在这里要了你,也没人会说一个不字。 就在男人准备强迫阮清歌的时候,阮南州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拉出。 阮家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欺负。 一句话让阮清歌红了眼,那个一直会保护她的阮南州好像回来了。 但回到家中,阮清歌被粗暴的扔在床上,男人轻蔑的声音让她再次认清现实。 阮清歌,你就那么等不及想去那种地方钓金龟婿 说着,阮南州似是报复般的撕开的女人的礼裙,利索的将她的手腕举起缠在床头。 阮清歌屈辱的落泪,反驳道:我没有! 有没有检查一下就知道了。阮南州的眼里没有情,只有无尽的愤怒,他顺手解开腰带。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阮父的声音:清歌,爸爸听佣人说你哭了,怎么了开门跟爸爸说。 阮清歌神色大惊,她不想让阮父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阮南州却恶劣道:正好,让老头进来看看你躺在我身下的模样。 第5章 真相 第5章 真相 阮清歌接近崩溃,低泣道:哥,求你了,不要! 阮南州眸色晦暗,玩味的勾了勾唇,续约吗。 女人身子一僵,一字一句道:阮南州,你快订婚了。 你只是我养的金丝雀,又不是妻子,我结不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让阮清歌的心彻底冰封。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阮父越来越紧张,仿佛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入。 阮清歌的泪水顺着眼尾落下,盯着男人道:续。 听到满意的回复,阮南州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阮南州瞳孔幽深,松开了她,拿上外套离开了房间。 阮父见阮南州从房间里出来面露不喜,你怎么在清歌房间。 她在外面受了点委屈,刚刚在哄,倒是你,男女有别,以后没事少往这边来。 这一夜,阮南州没有回来。 阮清歌做了一夜的噩梦,梦里所有人都喊她是杀人犯的女儿,要让她去偿命。 最后是一个电话把她吵醒的,是张姐打来的。 张姐让阮清歌已经以后不用去了,工资也正常发给她了,刚好凑够买墓地的钱。 阮清歌跟之前的中介联系完把钱打给了他。 当天,保姆的骨灰就下葬了。 墓碑前,阮清歌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妈妈,我要离开海城了,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更没有阮南州的地方。 虽然我不知道您当初为什么要烧死阮妈妈,但我是你的女儿,母债女偿,我也给她当了七年的金丝雀,改还的都还了,从今以后我跟他两不相欠了。 整整一天,阮清歌在墓前说了很多话,直到太阳落山才起身离开。 这次离开海城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所以阮清歌还去了阮母的墓园准备祭拜一下。 不曾想还没过去便看到季棠也在。 阮清歌不想多事,刚准备转身离开便听到季棠震碎三观的话。 阮阿姨,我又来看您了,我每年都来给您烧纸钱,您在下面吃好过好千万别记恨我。 我喜欢了南州很多年,南州之前是保姆之子我没办法,但他成为了阮家继承人却看不上我。 可笑的是喜欢一个抢了他身份的女人,我什么方法都用了,但南州油盐不进,我只能做局,让所有人误以为是那个保姆纵火烧死的您。 听到这,阮清歌腿抖的站不住了,只能死死撑着。 眼泪不断的涌出,脑海里全都是季棠方才的话。 她妈妈没有杀人,她妈妈是清白的!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季棠! 她这七年来遭受的苦难都是季棠带来的。 季棠的声音并未停止,甚至还带着一丝得意: 我本来打算留那个保姆一命的,但她自己作死非要进去救您,她要是救了您,我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所以我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推进了火海,让她陪您一起走,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阮阿姨,我马上就要和南州结婚了,结婚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南州和阮伯父我会帮您照顾的。 阮清歌再也忍不住了,冲了上去厉声道:季棠,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第6章 杀人 第6章 杀人 季棠浑身一激灵,她没想到会在这碰到阮清歌。 不行,方才的那些话不能传出去! 季棠浑身渗着寒意,眸子微微眯起,阮清歌,今天是你自己找死,那你就一起下去陪你那两个死鬼妈吧。 话落,季棠拆下头上的发簪准备杀人灭口。 阮清歌瞳孔大惊,抬手准备抵抗。 就在快下手的那一刻,阮南州正好迎面走来,季棠眼眸微转,将簪子转了个方向,直直刺进自己的胸口。 阮清歌傻眼了,还没搞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季棠便死死拽着她不放。 清歌,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求你放我一命,别杀我! 阮南州冲了过来,大掌一挥推开了她,脸上全是对季棠的关心。 棠棠,没事,别怕,有我在任何人都伤不了你。 紧接着,他充满愤恨的眼神死死瞪着阮清歌,说出的话更是能把人活活疼死。 阮清歌,你跟你妈还真是一路货色! 季棠是我的人,你下次再敢伤她一分,我就弄死你! 阮清歌摇头解释:阮南州,你被她骗了,我们所有人都被季棠骗了,杀死你妈妈的人根本就不是...... 话还没说话,阮南州厉声打断:够了!从今以后,你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会再信! 阮清歌,季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阮南州嗜血的目光没有一丝温情,仿佛真的能杀人。 他抱着季棠快步离开了墓地,季棠在他的怀中挑衅一笑。 看着他们的离开的身影,还有阮南州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阮清歌绝望的跪坐在地上。 她没有证据,阮南州也不再相信她,就是她现在当面说出真相,他也不会觉得是她在造谣。 阮清歌抱着阮母的墓碑,竭力嘶吼,阮妈妈,我该怎么办。 ...... 季棠被救下了,但阮清歌也受到了惩罚。 地下室里,阮清歌已经被关了三天。 阮南州每天都会派人来问她认错了没,阮清歌一次都没回应过。 第四天,阮清歌快撑不下去的时候,阮南州来了。 他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认错,道歉。 阮清歌意识模糊,透着眼缝看着他,我没错......是季棠杀了阮妈妈...... 这话阮清歌重复了很多次,但阮南州没有一次是信的。 倏然,阮南州眸子沉了下来,呵,到现在这种时候还不忘拖人下水,阮清歌你果然和你死去的妈一样让人厌恶。 阮南州走了,让佣人每隔一个小时就来问一次认错吗。 阮清歌听到这话连伤心的力气都没了,自嘲般笑了笑,无声道: 妈妈,我来找你们了。 ...... 阮清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阮南州坐在旁边,眼下的乌青有些重,见阮清歌醒来明显松了口气。 但阮清歌知道他不是担心自己,只是怕平白担上一条人命罢了。 你醒了就好,三日后是我和季棠的订婚仪式,你现在还是阮家的小姐,到时候来参加。 若是从前,阮清歌肯定会质问他,他们曾经的一切又算什么 但现在只会木纳的点头,好。 三日后正好是她离开海城的日子。 再等三天,三天之后她就能彻底离开阮南州了。 第7章 坠机 第7章 坠机 订婚宴的前一天。 阮清歌整理出和阮南州所有的回忆。 少时的情书,照片,衣服...... 但凡是跟阮南州有关的东西,全部都放进大火燃烧。 火焰光照在女人的脸上,她惨白一笑:阮南州,从今以后,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我们两个在一起的东西了。 阮南州回来正好看到她在烧东西,质问:你在烧什么! 一些废纸。 男人不信,快步上前。 但过来的时候,东西被烧的只有灰烬了,看阮清歌那副木纳的神情,阮南州心里仿佛漏了一拍。 哥,你明天不是要订婚吗,怎么还有时间来找我 阮南州黑瞳微缩,我在外面给你买了一套别墅,等我结婚后你就搬到那边去住。 闻言,阮清歌笑了。 他真是在养情人,连房子都准备好了。 好。反正要走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阮南州本以为阮清歌会闹,毕竟她从小生活在这里。 但她反常的回应让阮南州很不是滋味。 阮南州拳头紧攥,眼里透着隐忍,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我们应该会过的很幸福吧。 阮清歌没有回应。 这些天她解释了很多次,但阮南州不信,那就没必要再说了。 这是阮清歌在阮家的最后一夜,阮南州今晚留宿在她的房间。 男人去洗澡的间隙,阮清歌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不断闪烁: 南州,明天订婚宴准备就绪,就差你们的小视频了,既然要做就做个大的,记得多选一些有颜色的角度。 啧,想想就期待,等她的小视频满天飞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阮清歌这个偷身份的小贼勾引自己的哥哥,她妈就算是死了也会被人拉出来鞭尸吧。 阮清歌得亏生在这个时候,要是在古代,这种人肯定得浸猪笼。 有其母就有其女,她妈就不是个好东西,女儿又会是个什么好货色。 看到这些话,阮清歌冷笑出声。 如果阮南州有一天知道真相,会后悔吗 他报复了七年的人是无辜的,反而是即将结婚的未婚妻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阮清歌敛住情绪,打开阮南州的电脑,反手删除里面所有的视频,然后放了另外一个进去。 这个视频是她找墓地的工作人员拷贝的,完整记录了前几日在墓地发生的事。 她的手机也随时配有录音功能,她将两个融合在一起。 这将会是他们明天所期待的视频。 翌日,天刚蒙蒙亮阮南州便起身准备去季家。 临走前,阮南州拿走了电脑,临到门口时深深看了一眼阮清歌。 在阮南州关门的那一刻,阮清歌睁开了眼睛。 阮家所有的东西她都没有带,唯独带了一个身份证。 阮清歌删除了门锁的指纹,钥匙放在了茶几上,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阮家。 阮南州,海城,再也不见了。 ...... 订婚宴现场。 阮清歌一直没出现,电话也打不通。 南州,今天可是让阮清歌赎罪最好的时刻,她怎么能不来,我去找她,就算绑也给她绑来! 阮南州下意识道:算了。 那群好兄弟们为阮南州鸣不平,算了怎么能算了她妈当年狸猫换太子的怎么没算了,烧死阮阿姨的时候怎么没你这么好心。 南州,关键时刻你可不能心软啊,杀人犯的女儿不值得同情!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阮南州最终还是妥协了,让人去找。 上台之前,阮南州给阮清歌打了很多电话,她都没有接。 阮南州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季棠上前挽住阮南州,笑着道:南州,订婚宴马上开始了,我们该上台了。 阮南州沉吟了几秒,脚下如千斤重,似乎并不想上台。 季棠看出来了,善解人意道:南州,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清歌,但你不可能娶她的,我陪了你七年,等了你七年,这次别再辜负我了好吗 阮南州拳头死死攥着,过了良久,好。 季棠等了他七年,当年他冲入火场是季棠不顾自身安危救了他,这个恩他该报。 男人牵着季棠的手,一步步走上台阶。 台下祝福声络绎不绝,称他们是才子佳人。 那群好兄弟们坏笑着说:诸位,在婚礼开始之前有个视频需要给大家看看。 阮南州身子下意识紧绷,他知道视频一旦放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就在视频放出的那刻,阮南州的助理突然冲了过来,阮总,小姐找到了。 我们查到小姐坐了早上十点的飞机,但官方刚刚通报,那架飞机坠机了...... 第8章 婚宴取消 第8章 婚宴取消 阮南州手臂一抖,捧花掉落在地。 怎......怎么可能 闻言,季棠唇角微勾,敛住心底的激动,劝道:南州,清歌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而且你又不是警察,去了也没用。 今天是我们两订婚的日子,你要是在这个时候走了,我会成为全城的笑柄。 阮南州身边的兄弟们也道:是啊,阮清歌那个女人诡计多端,谁知道这是不是她的伎俩。 南州,你们阮家当年就在她身上栽过一次,你这次可别犯糊涂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制止阮南州去找阮清歌的。 阮南州紧紧攥着拳头,最终还是妥协了。 季棠终于松了口气。 阮清歌要是真死了最好,就算死不了,接下来的视频也能让她身败名裂。 阮南州虽然同意留下来,却道:视频删了吧,别放了。 但季棠哪里愿意放过这种机会,义正言辞道:南州,我知道你心疼清歌,但谁心疼阮阿姨呢 你报复了她七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你现在放弃了,你过去的七年算什么 阮南州哑口无言。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七年究竟是报复还是不舍。 也许是骗久了,连自己都信了。 我知道你心疼她,那我呢 南州,我等了你整整七年,这次你真的要抛下我不管吗 季棠的每句话都堵住了阮南州的后路。 阮南州紧攥着拳头,眸子里是隐忍,过了许久,长舒一口气。 这次,我不会抛下你。 这是阮南州对季棠的承诺。 季棠唇角微勾,看了一眼负责放视频的人。 男人轻轻点击了鼠标。 阮南州闭上了双眸,告诉自己这都是命。 但耳边传来的声音却让他眸色大变。 视频里是的主角是阮清歌和季棠。 季棠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阮清歌的声音激动悲愤:季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季棠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拔下头顶上的发簪准备动手,却在看到阮南州的时候反手攻击向自己。 然后诬陷阮清歌。 台下一片震惊声: 天呐,想不到当年真正的凶手竟然是季棠。 真看不出来,季棠平时一副菩萨心肠,想不到竟然如此恶毒。 最惨的还是阮清歌她的亲生母亲,平白担了杀人犯的名头不说,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啊。 诶,真是造化弄人啊,我记得阮家那两个从小青梅竹马,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今天订婚的说不定是他们两呢。 都是命啊,你们刚刚没听说阮清歌坐的飞机出事了吗,飞机的死亡率高达90%,那丫头估计也没了。 台下议论的声音不断,季棠脑子一片空白,冲过去把视频掐断。 她惊慌失措,摇着头道:骗人的,这个视频是合成的,大家不要相信! 众人闻言纷纷嗤笑一声。 季棠怕极了,连忙跑到阮南州面前,南州,你是信我的对吗那些事真不是我做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了解我的,我连个蚂蚁都不忍踩死,怎么会杀人呢 阮南州冷冷的盯着季棠,跟我一起长大的是阮清歌。 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这七年你明里暗里欺负清歌的事真以为我不知道我只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 季棠身子一僵,愣愣的看着阮南州。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现场气氛越来越凝固,阮南州转身看着众人道:各位,今天的订婚宴取消,我们阮家还有一些家事要处理,就不留各位了。 第9章 真相大白 第9章 真相大白 季棠是被拖回阮家的。 身子被拖在地上,身上的肉被大片大片划破,血肉模糊。 季母满脸心疼道:阮南州,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有七年的情分,你怎能这么对棠棠! 阮南州眉骨泛冷,你这么心疼,杀人犯的罪你替她顶 仅仅一句话就让季母闭了嘴。 季棠忍着身上的剧痛,爬到阮南州脚下,苦苦哀求: 南州,那个视频一定是阮清歌故意放下的,她自己得不到你,便想毁了我! 阮阿姨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对她下此狠手 南州,你要相信我,我爱了你七年,我怎么会伤害你的家人 爸,你快帮我劝劝南州。季棠哭着望向阮父。 但阮父的回答更冷漠,是真是假,南州自有判断。 南州,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要放过一个坏人! 闻言,季棠彻底心死了,颓然的瘫坐在地上,她伸手想拉住阮南州的裤脚,却被他无情的踢开了。 很快,阮南州的助理回来了,汇报道:阮总,视频我们已经去核实了,是真的。 我也去调出了七年前夫人出事时外面的视频,季棠小姐当时的确在附近。 助理的话彻底给季棠定了死刑。 忽然,阮南州阴森森的笑了,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季棠。 季棠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她跪着爬到季父脚下,哭着哀求:爸,救我。 季父还没来得及开口,阮南州便道:季伯伯是保季家还是季棠一人。 是否要为一个人舍弃整个家族,请季伯伯想好。 阮南州这是明着威胁。 季棠脸色血色全无,她没想到阮南州竟然这么狠! 爸,我是你唯一的女儿,你不能不管我啊! 季父脸色难看,脸上的沟壑又深了几分,过了许久才做下决定。 季棠,这是你自己做的孽,任何人都救不了你。 南州,季棠做的事我们季家一概不知,我们两家是世交,不要因为这件事生分了。 季棠我们交给你处置,无论是死是活,我们季家都不会过问。 哪怕知道自己被房子了,当真正听到的那刻还是会忍不住心痛。 季棠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妈,你救救我,你们把我留下来,我会死的! 季母终究是疼女儿的,不等她开口,季父便警告道:你要是帮她,就一起滚出季家! 有了季父的话,季母只能狠心扯开季棠的手,忍着哭腔:棠棠,做错了事就该认,这次我们谁都帮不了你, 季家二老走了,季棠彻底成为弃子。 阮南州让人把季棠关进了地下室。 而阮南州则是动用所有的势力去查阮清歌的踪迹。 男人去了阮清歌的房间,但发现里面十分的干净。 忽然,佣人走了过来,递给阮南州一封信。 少爷,这是小姐今天早上临走前留下的,让我交给您。 还有,小姐说您曾经送给她的东西她都烧了,她让您放心,家里所有跟她有关的东西都烧的一干二净,绝不会碍您的眼。 听完,阮南州的膝盖一软,他强撑着靠在墙壁上,苦笑:阮清歌,你真狠! 佣人离开后,阮南州打开了信封。 开头的第一句话便让阮南州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 哥,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知道当年的真相了吧 第10章 阮清歌没死 第10章 阮清歌没死 我知道你这个时候肯定会在心里埋怨我,说我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你。 但你扪心自问,我真的没告诉过你吗墓园的那一次,还有我被关在地下室的无数次,我嘴里每天重复的便是当年的真相,可惜没有人信我。 当年是我妈妈鬼迷心窍,把我们两个调包,害的你这个阮家大少吃了十八年的哭,你恨她,讨厌我,我都无话可说。 所以我给你当了七年的金丝雀赎罪,在赎罪的过程中我曾想过,你还爱我吗我一开始以为是有爱的吧。 但之后我才发现你并不爱我,你恨我。 直到前几天我才发现你恨错了人。 不过我还是有些庆幸,庆幸你不相信我,因为我也害怕如果你相信了我,我们又该何去何从过去七年的伤害就能抹平了吗你吃了十八年的苦也依然存在。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反而是最好的。 看到这,阮南州的眼眶已经蓄满了泪,但强忍着没有落下。 直到看到后面的话,他再也忍不住了。 阮南州,我正式跟你说分开,从今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告诉阮爸爸是我不孝,以后不能再在他面前尽孝了。 眼泪顺着男人的下颚一滴滴落在地上,阮清歌,你真狠,明明知道是误会,还决意离开我。 小时候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凭什么你说离开就离开,我不允许! 阮南州死死攥着拳,心脏一阵阵抽搐的痛,双目赤红: 阮清歌,我一定会找到你! 瞬间,阮南州起身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季棠蜷缩在拐角,身上的衣服已经跟伤口粘合在一块。 一进去便是浓厚的血腥味。 阮南州眉头微拧,几日前阮清歌也是在同样的位置,蜷缩着跟他说:季棠才是杀人凶手。 但他当时没信。 如果他当时信了,认真听完阮清歌说的话,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季棠见阮南州皱眉了,以为他是心疼自己,爬着来到男人的脚下哀求道: 南州,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太爱你了。 你不是喜欢阮清歌吗我再也不妨碍你们的感情了,阮阿姨那边我去赎罪,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求你放了我好吗 阮南州静静的听完季棠的话,轻嗤一声: 杀人犯就该偿命,这话是你曾经说的。 季棠浑身僵硬,恐惧的泪水哗哗往下落,语无伦次: 南州,你要是杀了我,你也是杀人犯,阮清歌那么善良,她要是知道你手上沾满鲜血,她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求求你了,看在我们从小的情分,还有我当年救过你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我会滚出海城,再也不爱你的眼。 季棠向来高傲,从来没有如此低微的求过人。 阮南州冷笑一声,弯腰钳住女人的下颚,语气冷的冻人: 我放了你,那你当初怎么没放过我妈她们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但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像你这么恶毒的人,死了简直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男人的五指骤缩,女人的下巴直接脱臼了。 阮南州喊来了佣人,让他们三天送一次饭,而且只能是馊的。 并且安排家庭医生随时观察,不允许死,要让她活着。 还把地下室的空调开到最高,不允许给水。 阮母和保姆两人是被活活烧死的,她们曾经痛了十分,季棠也别想好过。 不仅如此,阮南州还让人拿来了一个火炉,把铁烙刻在季棠的身上。 人肉的焦味附带着痛苦的嘶吼声传遍整个别墅。 一番折磨下来,季棠了无生机的躺在地上。 眼泪和地上的血水融合,季棠绝望道: 阮南州,你现在装什么深情,阮清歌会受这么多苦难还不是你一手造成! 我只是陷害了那个保姆,并没有陷害阮清歌,说到底是你自己不信她。 她跟你说了那么多次真相,是你自己不信,如今她死了,你倒是后悔了,你早干嘛去了! 强迫她七年的人是你,让她当情人的也是你,把她关进地下室的还是你!就连她想逃离海城还是因为你! 反正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季棠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她,就自杀啊,自杀赎罪! 你那么爱她,你们就一起死,说不定黄泉路上还能做个伴,但如果我是她,就算是做鬼都不会原谅你! 季棠说的每句话都让阮南州的脸色冷一分。 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把舌头割了。 季棠大惊失色,全身扭曲着往后退,却被几个保镖摁住,抽出她的舌头准备动手。 就在保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助理急匆匆闯了进来。 阮总,那架坠机无人生还。 阮南州脸色一白,猛然往后退了几步。 助理连忙上前扶助他,道:但我们查出小姐并没有乘坐那架飞机,而是被一架私人飞机接走了。 是京都的方向,但飞机是谁的查不到...... 第11章 厉寒川 第11章 厉寒川 京都,厉家别墅。 阮清歌刚下飞机就被接来了厉家。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见过厉寒川。 她现在住的别墅是厉寒川的私人住宅,除了佣人和管家没有别的厉家人。 来厉家的第一天,管家就跟阮清歌说在这里好好住下,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佣人就行。 其实阮清歌不太明白,厉寒川不是要跟她结婚吗,为什么到现在都不露面。 想了三天,她终于想明白了。 因为厉寒川克妻,估计是想让她多活几天吧。 不过说来也奇怪,阮清歌问过家里的佣人前面那99个未婚妻是怎么死的。 或者死前有什么征兆。 但佣人们只淡淡一笑,什么都没说。 这天晚上,阮清歌有点饿了,自己去厨房做了点吃的。 毕竟等她们结婚后,她可能就没机会吃饭了。 不是她唱衰,只是她清楚自己从来都不会是那个例外。 在阮家不是,在厉家更不会是。 阮清歌下着面条,同时看着手机的信息。 阮南州的婚礼上了热搜,当年的真相也被爆了出来。 之前骂她妈妈那群人现在转头去骂季棠了。 但季棠并没有被警察带走,据说是失踪了。 看到这个消息,阮清歌只冷笑一声。 微信对话框里全是红色点点,都是她昔日的好友问她去哪了。 这些人惯会见风使舵。 当年听说她是保姆之女,恨不得离她八丈远,现在找她也并不是因为想跟她和好,不过是因为阮南州。 阮清歌离开海城的时候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了,所以阮南州发了个寻人启事。 谁要是能弄到阮清歌的下落,赏金一千万。 当时看到那个信息的时候,阮清歌心里只有一种想法: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刷完手机,阮清歌端着碗去了客厅,只是刚转身就撞到了一团黑影,吓的她直接把碗扔了出去。 大声求救:啊,鬼啊! 别墅所有的人都被惊醒了,直到管家出来她才知道那个鬼是厉寒川。 客厅里,佣人们纷纷忍俊不禁。 厉寒川裸着上身,八块腹肌线条明显,胸口下处还敷着冰块。 男人五官深邃,哪怕是皱眉都十分好看,但他的声音却寒冷至极。 我长的像鬼 阮清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直在道歉:抱歉,我没有开大灯,而且您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所以我才会认错。 男人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我吓到了你 有那么一瞬间,阮清歌竟觉得十分有道理。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寄人篱下,这么说话不是找死吗。 是我的问题,抱歉,我以后不会再在晚上煮东西了。 厉寒川微微拧眉,语气微沉:我什么时候说你不能在晚上煮东西了 阮清歌懵懵的看着厉寒川,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管家适时插话:先生,时间不早了,您要不先上去休息 厉寒川轻嗯一声,起身准备上楼,走到楼梯时睨了阮清歌一眼,还愣着做什么,上楼。 阮清歌指了指自己,是在说她吗 厉寒川的眉头又拧了起来,阮清歌也不敢再耽误下去,快步上去。 但男人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阮清歌! 女人身子一僵,她又做错了什么 男人语气不善:是你把我烫伤的,现在就直接扔下我不管了 阮清歌反应过来了,的确是这样。 但厉寒川的脸实在是太冷了,把她脑子都冻住了,不会思考了。 抱歉,我这就来扶您。 阮清歌扶着厉寒川上楼,在半途中又犯了难,她不知道他的卧室在哪。 好在厉寒川没让她认路,但他却进了她的房间。 看着厉寒川轻车熟路的进去,还让管家送来睡衣,她石化了。 这是您的房间 第12章 回忆 第12章 回忆 虽然在这住了好几天,但房间里的设施过于简单,而且也没生活过的痕迹。 让她误以为这是客房。 不然呢 说话间,管家又送过来一个药盒,嘱咐道:太太,先生的伤口就麻烦您了。 伤是她弄的,她善后很合理。 阮清歌接过药箱,拿出碘伏,厉先生,要不您躺在床上,我帮您上药 厉寒川看了她一眼,配合的躺在床上。 男人拿开冰块,被烫伤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大片的肉变成了红色。 阮清歌轻轻挑破水泡,把碘伏擦在上面。 忽然,厉寒川发出一声闷哼,阮清歌以为是自己下手重了,连忙道歉: 抱歉,我轻点! 但男人却道:是你压着我了。 阮清歌定眼一看,这才发现她的姿势很奇怪,压着男人了。 虽然经历过这些事,但跟一个陌生男子这样还是脸红了。 对不起,我刚刚没注意。 倏然,厉寒川脸色一沉,猛然起身扣住她的手腕,问:从见面到现在,你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对不起和抱歉。 阮清歌,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唯唯诺诺了 阮清歌抬眸和厉寒川对上,心脏仿佛漏了一拍。 过去的七年,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挂在嘴边最多的就是对不起。 因为习惯了,不管什么事总会下意识的道歉。 我们之前认识阮清歌拧着眉,任她怎么想都想不出这个人。 厉寒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冷,轻哼一声:你果然忘记我了。 也对,你眼里只有阮南州,哪里放得下别人。 阮清歌脊背一僵,心里发慌。 他竟然知道自己跟阮南州的事 那为什么还要跟她结婚 见阮清歌满脸迷惑的模样,厉寒川眸子暗淡了下去。 十五年前,你在海边救过一个小男孩,你还记得吗 阮清歌皱着眉,仔细回想着细节,脑海里零零碎碎出现了一些记忆。 忽然,阮清歌眸子一亮,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哑巴 不对啊,你现在会说话,你不哑巴了啊。 厉寒川黑沉着脸,我的模样像哑巴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话。 阮清歌不理解。 厉寒川只冷冷吐出几个字,不爱说话。 其实他当年是打算说谢谢的,但看到阮南州来找她,两人那副亲昵的模样他很不爽,所以就没说话。 厉寒川一开始对阮清歌是一见钟情,但还没发展起来就是抹杀在摇篮之中了。 阮清歌沉吟了片刻。 看得出来,的确不太爱说话。 所以管家当时会找到我,是你的主意 厉寒川冷嗯一声。 有那么一瞬间,阮清歌觉得厉寒川是不是暗恋她。 但暗恋一个人十五年可能吗 而这些年他也没停止找未婚妻啊,前面未婚妻都99个了。 要不是他克妻,这厉家夫人的位置也轮不到她。 多谢厉先生看得上我,不过在结婚之前我有个请求。 厉寒川微微抬眸,示意她说。 阮清歌:自从我来就抱着必死的心,等我死后,麻烦您把我的骨灰和我的母亲葬在一起。 第13章 拍卖会 第13章 拍卖会 厉寒川被气笑了,阮清歌,你是离了阮南州,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了 阮清歌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自己的情况你也清楚,不是我不想活,是我活不了。 你前面99任妻子都死了,你觉得我会是那个例外吗 话音刚落,厉寒川便道:假的。 瞬间,阮清歌震惊的望着他。 厉寒川接着道:从始至终,我想要的未婚妻都是你。 那些人都是家里安排的,我不想娶,所以就想了这个办法。 我给了她们一大笔钱,或者是给了他们家族一些好处,让她们对外宣称我克妻的假象。 阮清歌佩服的五体投地,原来真的有人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但你低估了自己的魅力,哪怕是克妻,那些人也愿意前仆后继的来。 所以你做这么多都是为了等我吗 厉寒川的黑瞳紧盯着阮清歌,忽然起身抱住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我的表白还不明显吗 阮清歌,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别想我会放手。 也许是这七年被打压惯了,突然碰到这种情况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阮清歌和他对视着,我跟阮南州的事你都知道,你真的不会介意吗 别说厉寒川这种人,很多普通男人都会有第一次情结。 她之前就没想过能活下来,所以也不在乎这个点。 但现在...... 下一秒,厉寒川薄唇轻启,我介意。 女人垂眸,果然,世界上的男人都一样。 紧接着,厉寒川接着道:我介意你瞎了那么多年,竟然会喜欢阮南州那个废物那么多年。 阮清歌,我不在乎你之前发生过什么,我只在乎你今后喜不喜欢我。 我这个人心眼很小,眼里容不得沙子,你既然选择了我,别的那些男人就得滚。 阮清歌看的出来厉寒川很认真。 但上一段感情受的伤实在是太多了,哪怕是暗恋了自己十五年的人她也不敢轻易交付。 厉寒川,我的不知道我会不会喜欢上你,但我会努力的喜欢上你。 厉寒川勾唇轻笑,好,我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天。 ...... 阮南州知道阮清歌来了京都后,第一时间买了机票过来。 还请了私家侦探找阮清歌的下落。 但阮清歌全程都是直升机接送,就算是私家侦探也没有消息。 阮南州甚至想过报警,但阮清歌是自愿离开,报不了警。 阮总,京都这边势力错综复杂,不如咱们先回海城,然后再慢慢查助理劝道。 阮南州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管公司的事了,董事会已经对他很不满意了。 找不到清歌,我是不会回去的。 准备一下,今晚去参加一场拍卖会。 阮清歌曾经很喜欢的一个项链出现在今天的拍卖会上。 他要拍下来,然后做为道歉礼物。 助理深深叹了口气,知道劝说无用便没有再说了。 ...... 傍晚。 拍卖会现场宛如白昼,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阮南州刚进去,厉寒川便带着阮清歌进来了。 你怎么带我来拍卖会了 自从七年前身份曝光,她就再也没参加过这种场合了。 厉寒川:你不是喜欢粉钻今天的拍卖会上有,我拍下来送你当作结婚礼物。 第14章 抢东西 第14章 抢东西 阮清歌一愣,傻傻的看着他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粉钻 你的所有事我都知道。 厉寒川淡淡回应,拉着阮清歌去了楼上的包厢。 这十五年,他每个月都会去海城看她。 在她妈妈的事曝光后,他曾想过带她离开。 就在他去海城的那天晚上,厉寒川准备把一切都托盘而出时。 看到她和阮南州进了酒店。 那次他头也没回离开了海城,他是喜欢阮清歌,但他并没有兴趣当男小三。 直到一个月前,他得到消息阮清歌想要离开阮家,他这才让管家抛出揽枝。 但他做的这些,阮清歌并不知道。 他要的是爱,而不是感激,他已经耗进去十五年了,他不介意再等。 灯光四射,光线打在阮清歌的脸上。 跟厉寒川相处的这几日很舒服,他很尊重她。 不会像阮南州一样强迫她干一些不愿意干的事。 有个暗恋自己十五年的男人,还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出现,说不动心是假的。 但阮清歌不敢那么有回应,她在等。 等完全认清自己的心,给厉寒川一个结果,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拍卖会如火如荼的进行,每次厉寒川都会问阮清歌喜不喜欢,喜欢就拍。 其实你不用专门带我来拍卖会拍这些东西的,粉钻是我以前喜欢的东西了,我现在也没那么喜欢了。 其实她还是怕亏欠厉寒川。 但厉寒川却道:你这是在心疼钱还没进门就知道给老公省钱了 一句话便把阮清歌的嘴给堵住了。 厉寒川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很会,每次都能把阮清歌说的面红耳赤。 经过几轮的拍卖,最后的粉钻终于上场。 粉钻起拍价是一千万。 厉寒川直接喊价:三千万。 这个喊价方法把阮清歌都看傻眼了。 人家都是五十万五十万的加,厉寒川上来就加两千万。 台下的人纷纷道: 得了,厉家那位太子爷来了,咱们都别抢了。 厉家那位整日踪迹难寻,没想到今天竟然来参加拍卖会了。 没听说厉家老夫人喜欢粉钻啊,厉总这是要买粉钻送谁啊。 下面有知情人透漏: 我听说厉总最近又有新未婚妻了,好像还挺宠的,这个粉钻估计就是送她的吧。 一旁的人来了兴趣,笑着调侃道:啧,好好的一个姑娘,又得死了。 不过之前的99位新娘可都没这个待遇,这次是哪家的小姐,竟然能让咱们这位厉总动了心。 我听说是从海城来的,据说是厉总暗恋多年的小姑娘。 听着众人的议论,阮南州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厉家富可敌国,不是阮家能拼得过的。 但那个粉钻是阮清歌喜欢的,就算拼不过也要拼。 阮南州举牌喊价:三千一百万。 熟悉的声音让阮清歌身子一怔。 是阮南州 他怎么来京都了 是来找她的 如果是之前,阮清歌知道他跑这么远来找她肯定会感动坏了。 但现在,她心里竟毫无波澜。 听到下面的喊价,厉寒川淡淡道:四千万。 阮南州咬牙,继续跟:四千一百万。 周围的人好心劝说: 看你的面孔不是京都人吧那东西是厉家太子爷看上的,劝你还是收手吧,厉家可是全国首富,你抢不过他的。 阮南州:多谢提醒,但这个粉钻是我爱人喜欢的,无论多少钱,我都要拍下来。 包厢里,阮清歌身子绷的笔直。 阮家虽然有钱,但还没有钱的能挥霍到这种程度。 三千万已经是极限,四千一百万,他疯了不成 第15章 点天灯 第15章 点天灯 相比下面的捉襟见肘,厉寒川轻笑一声。 好久没遇到这种敢跟我拼价格的人了。 有意思。 紧接着,厉寒川又喊了价:五千万。 下面的人纷纷劝阻:算了吧,就一个粉钻而已,不值这么多钱。 五千万对厉家太子爷来说就是洒洒水,你背后是什么家族啊,能经得起这么造。 是啊,看厉家太子爷那架势是势在必得了样子,还是别争了,反正又争不过。 耳边的否定的话就像是七年前的时候。 阮母死后,很多人都说阮清歌是杀人犯的女儿,不值得同情。 这种声音在当时实在是太多了,他听了,误会了阮清歌七年。 这次,他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阮南州缓缓起身,仰头看着包厢里: 厉总,这个粉钻是我爱人最喜欢的东西,我知道厉家富可敌国,但这粉钻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之物,若是厉总能把此物让给我,我定当有厚礼奉上。 底下人唏嘘一片,啧,这人是谁啊,竟然让厉家太子爷给他面子,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脸生,应该不是京都的人,也敢跟厉寒川抢东西,真是想不开。 包厢里沉吟了许久才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 想不到阮先生也这么喜欢这个粉钻,若是别的东西,我说不定还能让一让。 但这粉钻不行。 我的未婚妻对粉钻情有独钟,这个东西我必须拍下来。 阮南州微微拧眉,他并没有自报家门,厉寒川是怎么知道他身份的 忽然,他看到包厢里的人整个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清......清歌 厉寒川抱着阮清歌,两人亲昵的模样让人一看便知道是一对的。 阮清歌垂眸看着台下的阮南州,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在看陌生人一样。 阮南州想过很多种相遇的可能,唯独没想过这种。 厉寒川轻蔑的睨了阮南州一眼,然后大手一挥,点天灯。 阮先生,虽然你是我未婚妻的哥哥,但这个粉钻我让不了。 厉寒川点了天灯,任谁都不敢跟他抢东西。 但阮南州的目光一直盯着阮清歌。 他转身去旁边的楼梯,想要上去找阮清歌,却被服务生拦住。 抱歉先生,楼上是vip包厢,您暂时没有资格上去。 阮南州按捺住心底激动的情绪,转身回到了座位,脑海里全是想要问阮清歌的话。 直到散场,阮南州才在地下车库拦住了他们。 阮南州双目泛红,冲到副驾驶用力捶打着车窗: 清歌,你出来,我们谈谈。 我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是我误会了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阮清歌没回应,阮南州便不停。 厉寒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沉,我帮你解决了他。 话音刚落,阮清歌便道:我想下车跟他谈谈。 瞬间,厉寒川的脸色就变了,声音寒冷刺骨,你要选他 阮清歌解释道:我不是要选他,只是想跟他说清楚。 就算今天不说清楚,他明天还是会来。 我了解他,如果得不到一个答案,他是不会放弃的。 不过我并不打算自己下去跟他说,你能陪我一起吗 第16章 无耻 第16章 无耻 原本还以一脸阴翳的厉寒川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好了不少。 行,我陪你一起。 说到底他还是害怕,他怕阮清歌会选择阮南州。 厉寒川解开车锁,两人一起下了车。 阮南州刚准备上前拉住阮清歌便被厉寒川摁住了,冷冽道:阮先生,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 阮清歌缓缓走到厉寒川身边,主动挽起他的胳膊。 厉先生,我和清歌之间的关系还用不着一个外人插手。 我知道厉先生在京都只手遮天,但清歌是我的人,哪怕是厉家也不能强迫她! 听着阮南州的壮志豪言,厉寒川不屑的笑了。 外人看来阮先生对自己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要不你问问清歌,谁才是外人 我和清歌的婚礼定在下月初八,看在你们阮家曾经养过她一场的份上,我本可以让你们当成娘家人来参加婚礼,但你们要是不识抬举,别怪我不给阮家脸面。 阮南州脑子嗡嗡的,全都是阮南州刚刚说的话。 他们要结婚了 阮南州强摁着情绪,死死盯着阮清歌,你们要结婚了 阮清歌淡淡道:恩,下个月办婚礼,到时候我请哥你来参加。 女人笑的明媚,就像是找到了真爱。 忽然,阮南州冷笑,指着自己质问:你要跟他结婚,那我呢我算什么 我们过去的七年算什么! 阮南州以为他只要能找到阮清歌,一切都来得及。 七年了,他太清楚阮清歌有多爱他,只要他肯低头认错,阮清歌肯定会原谅他。 他算计好了一切,唯独没算到阮清歌会嫁人。 哪怕是不爱了,再提到过去的七年,阮清歌还是会忍不住心痛。 她咬着唇,缓好一会,看着阮南州一字一句道:算你眼瞎,算我贱。 阮南州,你来找我无非是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如果你真有口中说的那么爱我,就不会让我没名没份的跟了你七年。 更不会在我说出当年真相的时候视若无睹,只相信季棠的话。 说到底,你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阮南州,我们不合适,过去的七年就当是我妈妈兑换我们身份的补偿,别的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下个月我和寒川结婚,你要是想来参加,我可以给哥哥留个位置,要是你还有别的想法,也许连最后这点亲情都没得做了。 阮清歌公事公办的模样让阮南州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清歌,你别说气话了,就算你真的要离开我,也不该跟他在一起。 厉家太子爷克妻的名头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别为了跟我赌气,葬送自己的一生! 厉寒川眸子一沉,身上的寒气更甚。 阮清歌紧紧握着厉寒川的手,看着阮南州道:就算克妻我也认。 厉寒川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只要他不放弃,我就不会松手, 阮南州的心似是又被捅了一刀。 这话他之前也跟阮清歌说过,但在过去的七年里,他放弃过她太多次了...... 阮南州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入掌心,双目赤红,说的话也伤人。 清歌,我们在一起了七年,你身上多少颗痣我都一清二楚,包括我们每次做那种事你敏感的地方只有我最清楚,你...... 啪! 阮南州的话还没说完,阮清歌再也忍不住扇了他一巴掌,大骂:你无耻! 第17章 撞死 第17章 撞死 厉寒川是她的未婚夫,阮南州当面这么说跟扒光了羞辱没区别。 阮南州顶了顶腮帮,偏执道:厉总,我跟清歌在一起了七年,一个女人有多少个七年,你觉得她跟你结婚真的是爱你吗 她不过是跟我闹过一些别扭,说的不好听,厉总只是她的备胎,结婚不是谈恋爱,厉总千万要慎重。 阮南州知道这么说很无耻,但为了夺回阮清歌,他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见厉寒川不曾言,阮南州接着下猛药。 厉总,咱们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一句话,娶新不娶旧,以您的身份地位想找什么女人没有 阮清歌气的浑身颤抖,发软。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们的美好回忆会成为伤害她的利刃。 看到女人通红的目光,阮南州心脏抽搐了一下。 但他告诉自己,这只是让厉寒川放手的手段,事后他会弥补她的。 厉寒川瞳孔黝黑,把阮清歌抱入轻声安慰道:乖,没事,过去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你先去车里等我,我处理一些事。厉寒川轻轻的在女人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阮南州见她要走了,冲上前准备抢人,却被厉寒川半路拦住。 厉寒川回眸,乖,上车,关窗,闭眼。 阮清歌没有问理由,老老实实照做。 在女人上车关门的那刻,厉寒川的眼神也变了,是嗜杀。 他抬腿,一脚踹开了阮南州。 紧接着,他又脱下西服外套套在拳头上,眼尾泛着狠。 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 拿床上那点事来伤害曾经爱过你的人,你真让我恶心。 阮南州眸底窜动着两股怒火,眯眸:那是我跟清歌的事,我们青梅竹马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 话落,两个男人便纷纷动起手来。 不知过了多久,阮清歌只知道厉寒川上车的时候身上一股血腥味。 并不是他的血,是阮南州的。 但阮清歌眼里只有厉寒川,心疼的落泪,疼吗 不疼,我们回家。 好。 厉寒川的车子刚刚发动,阮南州便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挡在车前。 清歌,你不能走! 这次,阮清歌没有再心软,冷声道:撞上去,但别出人命。 闻言,厉寒川的唇角勾了勾,踩下油门,车子疾速飞过阮南州的身边。 后面传来了男人的惨痛声,但阮清歌并没有回头。 她相信厉寒川,他答应过不会出人命就不会出。 离开后,阮清歌打了救护车让他们把人送回海城治疗。 自那之后,阮南州就再也没找过阮清歌。 阮清歌每天都忙着婚礼的事。 虽然婚礼有专门的人负责,但阮清歌还是亲力亲为,她说参与进去才有体验感。 厉氏集团国外正好有几个项目,厉寒川带秘书出国了。 厉寒川本来不放心让阮清歌一个人在国内,要带她一起。 但阮清歌说他们是去谈公事的,她去了反而像累赘,她想在京都亲手布置婚礼。 婚礼的前一周,阮清歌接到了阮父的电话。 哪怕是被误会的那七年,阮父对她也不曾变过,是真的把她当女儿。 无论她跟阮南州发生了什么,她对阮父的感情都不会变。 接通电话后,阮清歌一如既往喊了声:爸。 阮父那边的声音明显苍老了好几岁,清歌,爸爸快不行了,你能回来见爸爸最后一面吗 第18章 算计 第18章 算计 电话挂断后,阮清歌直接买了最近一班飞机。 但她还留着了个心眼,上飞机之前给给厉寒川发了信息,说明了前因后果。 她虽然不想怀疑阮父,但她也知道人性经不住考验。 当天下午,阮清歌刚出机场便被打晕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阮家了。 清歌,你终于醒了,你的头疼不疼啊 阮南州坐在轮椅上,见她醒来,转动轮椅来到了她身边。 阮清歌没想到再次见到阮南州竟然会是这种场景。 她盯着阮南州的腿,蹙眉问:你的腿 残了,不过没事。 清歌,这次回来就别走了,我们的婚礼正在筹办中,下月初八我们就结婚。 你不是一直很想跟我结婚吗下月初八我们就结婚,然后再也不分开了。 阮南州盯着阮清歌笑着说出这一切,但整个人都充斥着病态。 阮清歌看着他心里作呕,爸爸呢,他到底有没有事 闻言,阮南州的脸色不是很好,但还是回答了。 爸没骗你,他说的是真的。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阮清歌听的一头雾水,质问:什么叫现在没事了 阮南州倒也不瞒着她,一五一十相告。 为了让阮清歌回来,阮南州还给阮父下了药。 好在现在已经恢复如初了。 阮清歌陌生的盯着阮南州,只觉得他很陌生。 阮南州,那是你亲爸,你现在真像个疯子。 闻言,阮南州自嘲般笑了笑,是啊,我也是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疯子,但为了夺回你,我介意任何手段。 清歌,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手了。 阮南州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狠狠的甩开,冷声道:阮南州,我的未婚夫是厉寒川,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瞬间,阮南州的脸色阴沉了下去,清歌,这话我不喜欢听,收回去。 乖,别让我不开心。 你不是回来见爸爸的吗,我带你下去见他。 阮清歌虽然讨厌他,却担心阮父的情况,配合的跟他下去了。 到了卧室,阮父躺在床上,虚弱的模样让她心疼。 爸爸。 阮父看到阮清歌欣慰的笑了笑,清歌,这些年是大家误会你了。 其实爸爸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活在自责之中,但无论是怎样的结果,爸爸都不会怪你,那些事跟你无关。 这些年受了太多的委屈,她习惯了什么都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 阮父的话让她把七年来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这次是爸爸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了你。阮父擦去阮情歌眼尾的泪水。 阮清歌知道阮父说的什么意思,宽慰道:爸爸,这件事跟你无关,你好好养病,我跟哥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 阮父深深叹了口气。 两人没呆一会,阮南州便把阮清歌拉走了。 理由是不想喜欢她跟别的男人待太久。 阮清歌觉得阮南州是病了,而且很重。 紧接着,阮南州又带她去了地下室。 铁门刚打开,里面的腐臭味便熏的阮清歌差点吐出来。 阮南州脸色一沉,你怀孕了 没,是里面的味道太冲了。 她敢保证,如果她说是怀孕了,以阮南州现在疯癫的性格肯定会带她去打了。 季棠身上的衣服已经跟血肉粘合在一起,整个人看着比乞丐还脏,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神气。 季棠看到阮南州进来了,吓的连忙后退,蜷缩在拐角抱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19章 厉寒川死了 第19章 厉寒川死了 季棠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阮清歌蹙眉道:季棠怎么了 阮南州说的云淡风轻:她之前陷害你,为了给你报仇,我拔了她的舌头。 清歌,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就连我自己的这双腿也是在给你赎罪,你说的没错,伤害已经造成,无法弥补,所以我用这双腿还你。 阮清歌双膝一软,整个人重重跌倒在地。 阮南州竟然已经疯到这种程度了。 给自己的亲生父亲下药,废了自己的双腿,还把季棠折磨成这样。 她虽然恨季棠,但看到她这副模样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而是感到恐惧。 阮南州伸手准备扶起她,阮清歌浑身一激灵,大喊:别碰我! 阮南州,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很陌生。 你现在是犯法! 阮南州勾唇,轻笑:清歌,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你放心,季家不敢报警,我没事的。 这些都是季棠罪有应得,我这是在帮你报仇,难道你不喜欢吗 阮清歌眉头紧拧,她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从地上爬起回到了房间。 整整两天,阮清歌都没有吃东西。 她想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要离开的决心。 但阮南州并不吃这套,她不吃饭,阮南州便让家庭医生给她打营养液。 别墅内外都安排了很多保镖,她逃不出去。 手机也被阮南州收起来了,她现在跟外面完全是隔绝的状态。 晚上,阮清歌刚洗完澡出来便看到了阮南州。 她黑着脸道:出去! 清歌,婚纱已经让人加急做好了,你试试。 阮清歌:我的未婚夫是厉寒川,就算要穿婚纱也是跟他一起,出去! 每次阮南州过来的时候,阮清歌都会故意提到厉寒川来刺激他。 也许是次数多了,阮南州的耐心也耗完了。 清歌,别让我生气。 爸的身体不好,你要是不乖,我不确定他能不能活到咱们婚礼那天。 女人身子一怔,双眸瞪大,那是你的亲生父亲! 但你是我最喜欢的人,除了你,别人我都不在乎。 阮清歌头皮发麻,阮南州,你真的确定你现在是喜欢我而不是执念 在你的认知里,一直觉得我就是你的专属物,有一天专属物竟然离开了,所以你内心开始不平。 你现在的行为跟当初季棠有什么区别 阮南州,趁厉寒川现在还没有回国,一切都来得及收手,别一错再错了。 阮南州就坐在阮清歌的对面,冷笑一声:清歌,你不会到现在还指望着厉寒川来救你吧。 忘记告诉你了,厉寒川回国的飞机出事故了,他死了。 听说厉家已经在忙着他的后事了,他来不了了,你也别念着他了。 阮清歌双瞳涣散,重重的跌倒在地,嘴里呢喃着:怎么会。 他明明答应过我的,他答应会守护我一辈子的。 她好不容易再次交心,相信一个人,厉寒川怎么能出事。 眼泪顺着女人的下颚一滴滴落在地上,她捂着胸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阮南州见她这副模样很不是滋味。 清歌,他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我还在别难过了。 等我们结婚之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忽然,阮清歌起身拿起旁边的花瓶砸向他。 玻璃碎片四溅,直接划破了阮南州的脸颊。 第20章 回国 第20章 回国 京都。 厉寒川正在国外跟人谈生意,听到阮清歌失踪了,连忙赶了回来。 只是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些极端天气,所以误机了几天。 清歌什么时候走的。厉寒川的眸子异常冷。 管家如实相告。 厉寒川看了时间,跟阮清歌给他发信息的时间一致。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阮南州的手段。 联系海城那边的人,调两家直升机围住阮家。 还有,告诉圈子里的人,切断跟阮家的一切合作,谁要是敢阮氏集团合作,就是跟我作对。 众人纷纷唏嘘一声。 厉寒川这次是下了狠,要彻底弄垮阮氏集团。 助理上前,忐忑道:厉总,那月初婚礼还照办吗 如今新娘不在,到时候婚礼上没有新娘,厉家会成为全城的笑柄。 厉寒川转动着手中的婚戒,冷冷道:办。 ...... 海城。 阮南州在自己的卧室里,助理正在帮他处理伤口。 阮总,我多嘴说一句,小姐现在对您的态度十分恶劣,就算你们真的结了婚也未必有好结果...... 而且您骗小姐说厉寒川已经死了,但她终有一天会知道真相,到时候...... 助理的话没有说的那么直白,是在劝他放手。 阮南州眼里闪烁着执拗,知道真相又怎样,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会想明白。 你的话太多了,婚礼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婚礼当天不能出任何差池。 助理犯难了。 按理说,阮南州这种抢来的婚礼就应该低调办,但这位祖宗偏偏不愿意。 非要宴请海城所有的人,说舍不得阮清歌受委屈,别人有的,她也得有。 助理垂眸叹气,阮总,婚礼地点已经定好,但难保到时候厉寒川不会来抢人。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的黑瞳如墨,不用担心他,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就行。 阮清歌曾经说过,海城太多不好的回忆,所以她不愿意一辈子都住在这。 她喜欢云城。 这段时间,阮南州一直在变卖家产,他准备带阮清歌离开云城,彻底隐姓埋名。 除了她们两,任何人都找不到她们。 不过在此之前,他会让阮清歌忘记他们之前所有不好的回忆。 翌日。 阮南州换了一身正装,去楼上找阮清歌。 但在房间却没有看到她,阮南州顿时慌了,整个别墅里找她。 但他坐在轮椅上不是很方便,找人的时候差点摔了下去,还好阮父在后面扶助了他。 这几日阮父已经可以下床了,但他跟阮清歌一样,失去了自由。 阮父深深叹了口气,劝道:孩子,回头是岸,再这么错下去,你跟清歌就真的没任何可能了! 我了解清歌,这孩子吃软不吃硬,你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 南州,强扭的不甜。 阮父的脸上多了好几道皱纹,明明才说几句话便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爸,您年纪大了,不该您管的事就别管了。 清歌只能是我的,谁都跟我抢不了。 阮父听的两眼一黑,指着阮南州准备咒骂,便听到楼下一阵响声。 是地下室! 第21章 廉价的爱 第21章 廉价的爱 阮南州赶来的时候,阮清歌的手上都是血。 你怎么了,受伤了阮南州慌张的拉着她,却被女人无情的甩开了。 阮清歌冷冷道:别碰我。 阮南州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但他并没有发作,而是盯着地下室里。 是季棠又惹你生气了 来人,把季棠扔到狗笼,谁都不用管她! 阮清歌怒瞪着他,冷飕飕道:我最讨厌的是你,你能把你自己关狗笼吗 阮南州摁住情绪道:你要是真那么生气,以后有的是机会。 季棠曾经欺负你那么多次,今天也该都还回来了。 阮清歌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挡在地下室的门口:她受的惩罚已经够多了。 放了她。 男人有丝丝意外,但并不震惊。 阮清歌向来心软。 好,听你的。阮南州笑着道。 她连季棠都能原谅,肯定也会原谅他,现在只不过是堵着一口气罢了。 季棠被佣人解开了铁链,背着送了出去。 见阮清歌没有逃走,而是乖乖的在家,阮南州的情绪稳定了许多。 清歌,我们快结婚了,结婚前一起去墓地祭拜一下两位妈妈吧。 自从季棠离开后,阮清歌的情绪就一直乖乖的。 阮南州拽了一下她的袖子,清歌,你怎么了。 阮清歌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厌恶他的眼神:跟你无关。 你不是说要去祭拜吗,现在就去。 阮南州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清歌,我知道你在动什么歪心思,我们出门全程都有保镖,你逃不走的。 你连季棠都能原谅,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呢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委屈。 阮清歌没有回应。 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墓地。 依次祭拜了阮母和阮清歌的生母。 阮清歌跪在地上,看着母亲的墓碑,无声道:妈妈,希望我的计划能成功。 阮南州不知道,她跟季棠做了交易。 她让阮南州放她离开,季棠帮她去给厉寒川通风报信。 那天晚上她在门口听到了阮南州和助理的对话,厉寒川没有死! 阮清歌原本想过一不做二不休,和阮南州一起同归于尽。 当她知道厉寒川还在的时候,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祭拜完,两人回到了车上。 但阮南州并没有带她回家,而是去了城郊的一个别墅。 刹时,阮清歌的脸色就变了。 这不是回家的路! 阮南州:我们马上快结婚了,为了防止意外,我们先换个地方住。 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那个家吗,所以我就在城郊买了一个别墅,很安静。 阮清歌紧攥着拳头,她没想到阮南州竟然警惕到这种地步。 她现在要是反抗反而会引来阮南州的猜忌,只能忍了下去。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阮清歌每天都病怏怏的,浑身无力。 阮南州很精,他知道知道阮清歌不会这么轻易妥协,所以在她每天的水里下了安眠药。 婚礼前一天,阮清歌终于爆发了。 够了,再给我喝这些东西我就死给你们看! 送来的餐食全部被打翻在地。 阮南州坐轮椅过来,对佣人们摆了摆手。 你们先下去吧。 佣人退下后,阮南州笑着道:不愿意喝就不喝了,何必生那么大的气。 婚纱到了,你去试一下。 阮清歌站在那,不动。 阮南州也很有耐心:乖,去试一下,那个婚纱是我亲手给你设计的。 哪怕胃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她还是忍不住作呕。 阮南州,你恶不恶心。 那件婚纱是你之前给季棠设计的,现在又转送给我 你的爱真廉价。 第22章 催眠 第22章 催眠 其实他究竟是给谁设计的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只是不想穿。 阮南州耐心解释:清歌,你误会我了。 那个婚纱我一直都是为你设计,哪怕是误会你的那七年,也是为你设计。 我承认我动过心思娶季棠,但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清歌,这么多天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原谅我 季棠做了那种事你都能原谅她,但我只不过是犯了丁点错,你为什么就是揪着不放 男人的每句话都让阮清歌厌恶。 阮清歌笑了,丁点错误 阮南州,你这个人特虚伪。 既要又要。 季棠是可恶,但她受的那些苦已经足够偿还了,最起码她敢认,可你呢你曾经说着最伤人的话,做着最伤人的事,却装成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曾经的我年轻不懂事,所以喜欢上了你,现在才发现喜欢过你竟然是我的案底。 阮清歌知道阮南州不会对她如何,所以说的句句剜心。 阮南州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但还是摁住脾气道:清歌,你年纪还小,被厉寒川骗了我不怪你。 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你的眼里只会有我一个人。 阮南州轻轻抬手,从外面进来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李医生,催眠的事就麻烦你了,我要我的妻子完完全全忘记别的男人。 李医生:阮总放心,我经手的催眠还没有过失败的案例。 阮清歌脑子嗡的一声,嘴唇发颤。 催眠你想让我忘了厉寒川 阮南州,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没资格! 这次阮清歌是真的怕,转身就准备冲出去。 但外面的黑衣保镖很快就把她架了回来。 她四肢被固定在椅子上,李医生拿出催眠的工具。 阮总,催眠的时候只有我和阮小姐效果会比较好,您最好还是出去等着。 阮南州现在谁都不信,只信自己的眼睛。 没有亲眼看到阮清歌被催眠,他的心还是放不下。 之前你怎么没说过阮南州拧着眉质问。 李医生:阮总之前也没告诉我阮小姐不愿意接受催眠。 阮总要是不愿意也可以在里面呆着,只是催眠的效果我也不敢保证。 权衡之下,阮南州还是选择出去了。 出去前,阮南州来到女人身边,想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却被阮清歌直接躲了过去。 泪水纵横,阮清歌死死咬着唇。 阮南州心一阵阵抽搐。 嫁给他,她就这么不愿意吗 原来人真的可以变心这么快。 阮南州倒吸一口凉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但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门口。 只是能隐隐约约听到催眠师的催眠话术: 阮小姐,看着我的眼睛。 你现在很困,很困,很困...... 很好,你叫阮清歌,是阮家保姆之女,你的爱人是阮南州先生。 本以为一切都进行的很顺,但房间里却传出女人反驳的声音: 不,我爱的是厉寒川,我不爱阮南州! 门外,阮南州的心在滴血,紧绷着身体。 紧接着,李医生的话再次响起: 阮小姐,你爱的是阮南州先生,你爱了他七年。 看着我的眼睛,忘了厉寒川。 第23章 再也不见 第23章 再也不见 婚礼当天。 阮清歌被迫换上了婚纱,阮南州坐在一旁,眼眶泛红。 清歌,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你放心,这场婚礼我请了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都回来参加,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阮清歌没说话。 阮南州看着阮清歌的模样眼底划过一抹痛色。 催眠师说阮清歌的反抗意识太强,所以伤到了神经。 导致她现在得了食语症。 只要后续好好治疗,是可以恢复的,好在阮清歌忘记了厉寒川。 但同时也忘记了阮南州,现在就像个提线木偶。 清歌,等婚礼结束我们就去云城,我们离开这个地方,我会陪你一辈子,永远都不离开。 女人依旧没有什么回应,但阮南州已经习惯了。 到了婚礼现场。 阮南州在海城最大的酒店举办了婚礼。 来的宾客们很多,但大多数是来看戏的。 毕竟阮南州要娶的是厉寒川未婚妻。 再加上阮清歌是阮南州名义上的妹妹,这场大戏吸引了更多的人。 啧,这个阮清歌真是好本事啊,竟然能让两个男人为她做到这份上。 果然,红颜祸水。 两个男人轻蔑的对阮清歌评头论足。 身后一个戴面具的女人冷声开口:两男共争一女就是红颜祸水,那你们这群男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是不是叫不要脸。 两个男人纷纷回头准备反驳,当看到女人脖子上的伤口时恶心坏了,连话都没说,直接跑走了。 女人摸着自己身上狰狞的伤口,这些都遮不住,不过今天之后就能彻底结束这些事了。 随着婚礼进行曲,阮南州坐着轮椅上台。 虽然只是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阮南州的头上已经有了不少白发,也不似当初那般张扬,倒是多了几分阴沉。 有请新娘入场。 阮父牵着阮清歌的手,一步步走向台阶之上。 阮父看到她们如今这个模样自责道:清歌,是爸爸没用,没有保护好你,更没教好南州。 阮清歌眸子微动,薄唇微动:爸,我自己上去,你去旁边坐着吧。 阮父愣了一下,因为阮南州跟他说的是阮清歌失忆了。 但她刚刚那个语气明显不像是失忆的模样。 他也是个聪明人,大概猜到了一些,自嘲的叹了口气,罢了,都是命。 就在大家以为阮清歌会自己上去的时候,她当这所有人的面说: 阮南州,我不嫁你。 一句话,让现场立刻沸腾起来。 阮南州更是瞪大双眸看着她,清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你没了以前的记忆,所以有些顾虑,但我们相爱了七年,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乖一点,我们举行完婚礼,我就带你离开。 其实他想过不在海城举办婚礼,直接带她离开。 但他觉得他欠她一个解释,一个仪式,所以顶着所有压力在这里办。 而现实狠狠的给他上了一课。 阮清歌冷眸扫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摘下了头纱,脱掉了外面的婚纱,里面是一套普通的衣服。 阮南州,我根本没有失忆,我装的,只不过是想让你放松警惕。 我爱的人是厉寒川。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群保们鱼贯而入,数百道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厉寒川一身黑色西装,逆光而立。 阮南州,之前看在你是清歌哥哥的份上放你一马,你却不知死活的敢抢我的人。 你找死。 厉寒川这些天按兵不动是因为阮南州在别墅周围安排了炸药。 如果他强行闯入,大家都会死。 所以他才安排在今天。 看到厉寒川的那刻,阮清歌眼眸含着泪,冲入他的怀中。 厉寒川,我说过,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弃你。 阮南州眼眸通红。 他已经不记得阮清歌什么时候这么幸福的笑过了。 也许是七年前吧。 那个催眠师是你们的人吧。 其实我猜到了,但我还是想赌一把。 可惜我赌输了。 厉寒川,你以为你赢了吗 清歌的耳环是一个炸弹,只要我按下手上的遥控器,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 清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要选择他 阮南州远远的望着她,隐忍道。 所有人都没想到阮南州会这么疯,但阮清歌还是义无反顾选择了后者。 厉寒川,你怕死吗 厉寒川勾唇:不怕。 阮南州别过眼,身子僵的动不了,他拿出遥控器。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到了,纷纷逃窜。 只有厉寒川没有动,他跟阮清歌死死抱在一起。 就在他准备按下开关的时候,台下的面具女人拿着刀冲了上来。 夺走遥控器,然后一刀刀刺进他的身体。 季棠眼里都是阮南州的血,但她的手依旧没停下。 阮南州,你该死。 现场一片混乱,无人上去阻止,阮南州也没有任何反抗,就这么远远的看着阮清歌,嘴角露出了一抹笑。 季棠说的没错。 他的确该死。 其实几日前他查出癌症了,肺癌晚期。 没得治。 他当时想过放阮清歌离开,但他又贪恋这最后一点的时光。 所以他如约进行,只是那个炸弹是假的。 他骗她的。 既然不爱了,恨也好。 最起码能永远的记得他。 而且恨比爱久。 ...... 三日后,阮南州的骨灰下葬。 阮父联系了阮清歌。 这次,阮清歌回答的很决绝。 爸,我去不合适。 当天晚上,她收到了阮南州提前寄来的邮件。 里面是阮南州这七年来写的日记,每个日记里都是和阮清歌有关的事。 但阮清歌看到的那刻,她没有犹豫,反手删除。 这次,她会断的干干净净。 阮南州,错误的开始,就应该正确的结束。 从今以后,再也不相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