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抢了仇人的金手指》 第一章 第一章 手帕交未婚先育,留下一个男婴后撒手人寰。 庶姐和未婚夫再次劝我将孩子抱给寡妇,我直接拒绝。 上一世,我便是听从了他俩的建议把孩子送走。 结果他俩转头就从寡妇那把孩子抱走。 原来,这男婴是伤了根本的护国大将军的唯一血脉。 男婴认祖归宗后,大将军在庶姐挑唆下怒骂我心狠手辣,直接将我送到廿露庵忏悔消罪。 而庶姐得到大将军的庇护,取代我嫁给未婚夫成为尊贵的侯府夫人。 侯府一脉更是在大将军的鼎力相护下扭转衰势,平步青云。 从廿露庵逃出来时,我刚好撞见庶姐风光大嫁,而我被拖进巷子里活活打死,尸身更是被野狗分食。 再次睁眼,我回到送走男婴那天。 第二章 第二章 「黎黎,那寡妇还在外候着,我们赶紧将孩子给她吧。」 未婚夫姜博仁摇着扇子催促道。 闻言,庶姐孟清妍掐着嗓子呵起我的贴身婢女予梅。 「还愣着干什么,妹妹就是对你们太好了,看你们现在收拾个行李还笨手笨脚的。」 我愣在原地。 我重生了 而且还是重生在送走男婴这一天。 我连忙看向奶娘手中的男婴,小家伙刚喝完奶,正吧唧着嘴朝我笑。 怔愣后,我立马开口,「不用收拾了,这孩子,我来养。不送人了。」 听到这话,孟清妍捏着糕点的手一顿,偏头诧异看我,「妹妹,你这......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她忙不迭放下糕点贴过来,眼睛里是假惺惺的关切。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都累坏了」 我褪下她抓着我的手,转身拿起手帕温柔地拭去男婴嘴边残留的奶渍。 孟清妍见状,忙紧声,「妹妹,你该不会是心软了吧」 「这只是谭小姐的遗婴,又不是你亲生的。」 「没必要为了这个孩子损害你的名声。」 此时,一旁的姜博仁也阔步凑近。 他瞥了眼男婴,又对着我正色道,「黎黎,我知道你善良讲义气。」 「你放心,我会给那寡妇足够的银两。孩子跟着她不会受委屈的。」 「不。」我摇头,伸手将正在咿咿呀呀的男婴搂进自己怀里:「我不会再将他送人的。」 「那是我最好的手帕交,她不在了,我必会替她照顾好,她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闻言,姜博仁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孟华黎,你疯了不成」 「我爹娘本就对你与那未婚先孕的谭榆往来颇有微词,如今你倒好,上赶着养她的孩子,你是不是不要声誉也不想与我成亲了」 闻言,我面色一冷。 从前,我对姜博仁这既定的未来夫君一片赤诚,死心塌地。 念着如今侯府日益衰微,我一直磨着我的右相爹多加帮扶,金银珠宝也是一箱一箱地拉去孝敬未来公婆。 然而,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好用的提款机,一个能充门面的活物。 孟清妍却以伏低做小的姿态,早早赢得侯府的喜爱。 她与姜博仁暗度陈仓时,更是少不了侯府众人的掩护。 我傻傻地看着他们珠胎暗结而毫不知情,我婆婆甚至还反过来责怪我没有大家之气。 爹爹曾提点我一二,我却信誓旦旦地反驳,自家亲姐姐,总不会害我。 结果就是我所谓的亲姐姐,抢走我的一切。 她甚至连自己的亲爹都不放过,只因为阿爹比较看重我,她便心生怨恨。 上辈子,孟清妍提出将我送到廿露庵忏悔。 她满脸的为我好替我辩护,转头就派人去廿露庵折磨我。 我被一群畜生在后山糟蹋,便是我这个好姐姐的授意。 爹爹想去救我,却被孟清妍这个狼心狗肺的一把药迷了神智瘫了身体,毁了后半生。 而她,因为是男婴的干娘而过得风生水起,受人景仰。 大将军为国为民,在黎民中口碑甚好,又是陛下出生入死的兄弟,身份地位都是举朝独一份。 他只有个不好,据说他作战时伤了根本,再难留下血脉后代。 替大将军找到后代的孟清妍和姜博仁,自是轻而易举地打着护国将军府的名义,将右相府的实权全部拢入手中。 这一世...... 我看向姜博仁,神色变得无比冰冷:「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送走阿榆留下的孩子。姜博仁,我们退亲吧。」 听到这话,姜博仁怔了怔,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孟华黎,你......退亲!好啊,很好!你竟然说得出口!」 姜博仁大口喘息着,气得脸红脖子粗。 怀里的男婴似乎被他吓到了,放声啼哭起来。 一旁的孟清妍见状,开口,「妹妹,博仁哥也是为了你好。你还没嫁人呢,就养个孩子......」 「这......」 「行了,不用再劝我。」我直接打断孟清妍。 「我意已决,我会把阿榆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 闻言,怀里的小婴似乎有所感觉,哭声稍弱了些,泪涔涔的眼睛对着我。 我轻拍了拍他的背,小婴竟混着泪水对着我笑了起来。 越看这小婴儿越觉得可爱,上一世我怎么就忍心把他送走呢 「你亲娘叫谭榆,你叫孟念榆好不好不要忘记你娘亲的生育之恩。」 孟念榆朝着我嘴角咧得更开了,天真无邪的笑容感染得我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孟清妍见此脸色愈发难看。 犹豫几秒,她又摆出那副惯常的为我好的姿态,「妹妹,咱府里嫡系可只有你这根苗,府里的未来还要靠你呢。」 「你的名声可不能有损。」 「阿姐本来就是庶出的,不在意什么名声,可以把孩子过到我的名下。」 「妹妹你到时和阿爹帮阿姐寻份好亲事就行。」 孟清妍攥紧袖口,放低姿态,说得情真意切。 第三章 第三章 「可是,我从来不在意什么名声。如果我一辈子嫁不出去,我相信爹爹也不在意我一直赖在家里。」 娘亲早逝,若我待在府里,以爹爹的性子,管家权必是交到我手里。该担心的,是孟清妍和她那个没脸没皮的亲娘才是。 想来我上一世也是真的蠢,竟被这孟清妍哄骗沦落至那番境地。 「孟清妍,孩子我会照顾好,其他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话音刚落,孟清妍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里就蓄满起泪光。 「妹妹,你怎的,直呼我姓名来了我只是心疼你......」 「不必了。」我打断孟清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照顾这么可爱的孩子,有什么可心疼的」 姜博仁见状,立时沉了脸,一个箭步上前,将孟清妍护在了身后,活像一只老母鸡护着犊子。 「孟华黎!」 他呵斥出口,声音里满是不赞同。 「清妍也是一番好心!你怎么如此不识抬举!」 他不满地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 我心中冷笑。 「姜博仁,晚点我会送退亲帖至府中。如今天色已晚,就不留你了。」 「予梅,送客。」 我懒得再与他们多费唇舌,下完逐客令,多看一眼他们我都嫌脏了我的眼睛。 「妹妹你......」 孟清妍还想说什么,被我冷冷打断。 「孩子要歇息,我便先行一步了。」 话落,我留给他们一个漂亮的后脑勺。 姜博仁气愤至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好!孟华黎,你给我等着!不要后悔来求我!」 狗吠,我自然是不理会的。 我抱着怀中温软的孟念榆,转而又去了阿爹的书房。 「爹,女儿想收养阿榆的孩子,给他一个名分,往后便唤他孟念榆。」 父亲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我怀里的婴儿,目光柔和了些许。 他沉吟片刻:「阿榆是个好孩子,性子刚烈,却也纯善。你向来和她交好。」 「既然你决定了,爹支持你。」 「只是,你的名声怕是......」 我摇摇头,眼神坚定:「女儿不在乎。」 上辈子在乎名声,结果呢还不是被他们踩进泥里,死无全尸。 这辈子,我只要我在乎的人安好,其余的,都给我滚蛋! 「好,那便依你。」父亲叹了口气,「你想如何做」 「女儿想办一场认亲宴,三日后,昭告京城,念榆从此便是我孟华黎的儿子。」 我爹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终是点了点头。 「去吧,凡事有爹在。」 「对了,你庶姐,心性太高,怕是有些执念,你还需对她防备一二,但也不要伤了姐妹情。」 我爹吞吞噎噎,还是为难般提点一句。 我心中一暖,想到上一世孟清妍的所作所为,愈觉不值。 这一世,我不仅要护好念榆,更要护好我的父亲! 第四章 第四章 三日后,右相府张灯结彩。 认亲宴办得不算盛大,却也请了京中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家。 宴会进行到一半,孟清妍和姜博仁才姗姗来迟。 二人身后,跟着一个面生的男人。 那男人约莫二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形容有些落拓,贼眉鼠眼的,眼神却透着几分精明和算计。 孟清妍柔柔一笑,指着男人对我道。 「妹妹,今日是孩子认亲的好日子,我特为你引荐一人。」 「哦本小姐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上一面。」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未抬一下。 那青衫男子却径直上前,对着我深深一揖。 「孟大小姐,在下杜端。」 「是......是念榆的亲生父亲。」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惊雷,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宾客的耳中。 刹那,满堂哗然。 所有的目光唰地全聚焦在我身上。 杜端像是嫌不够乱似的,从怀中颤巍巍地取出一个半旧的锦缎香囊。 那香囊的绣样,我认得,是阿榆最喜欢的兰草。 「这是阿榆当年赠与我的定情信物。」 他眼圈微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与阿榆情投意合,只是......只是在下出身寒微,是个落魄书生,囊中羞涩。」 「万万没想到,阿榆她......她竟有了我们的孩子,还为了不让我背负骂名,宁愿独自将孩子生下,也不肯告知于我。」 他捶了捶胸口,痛心疾首。 「若非清妍小姐心善,派人寻到我,告知我此事,我至今都被蒙在鼓里!可怜我的儿啊!」 他一副情深不寿,却被隐瞒真相的悲痛模样,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周围的宾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和异样。 「原来是这样啊......」 「那现在这孟大小姐,岂不是成了,夺人子嗣......」 「嘘,小声点!」 孟清妍适时地掏出帕子,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叹道: 「唉,谭姐姐这......也是一片苦心,只是苦了杜公子和孩子。」 好一招颠倒黑白,阿榆都不在了,孟清妍竟还敢往她身上泼脏水! 真是歹毒至极!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阿榆是何等清傲的女子,怎会与这种猥琐不堪的男人为伍! 上一世,我也是最后不想把孩子送走,这二人便杜撰出一些子虚乌有的问题,泼在死去的阿榆身上,害我最终抵抗不住舆论和压力,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养着孩子。 然而到最后,孩子认祖归宗时,他们便把先前传出那些污言秽语归到我身上,说什么是为了彰显我的善良和大义故意派人传出的。 没想到,这一世,类似的招数,他们倒还百试不厌。 我死死盯着杜端,眼神冰冷如刀,仿佛要将他凌迟。 「杜端,是吧」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一缩,但还是强撑着,梗着脖子道:「正,正是在下。」 「你说这香囊,是阿榆给你的」 「自然!这可是我与阿榆的定情信物!」他拍着胸脯,说得信誓旦旦。 「世人皆知我和阿榆是密不可分的好姐妹。阿榆生前,却从未向我提及过你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 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掷地有声。 「这个香囊,你从何处偷来的!」 杜端脸色瞬间煞白,六神无主:「孟大小姐,你......你怎可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我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我看是你给死人泼脏水,不知廉耻!」 「阿榆的为人我最清楚,她眼高于顶,便是京中那些王孙公子都未必看得上,她绝不可能看上你这种獐头鼠目的腌臜货色!」 「她有段时间一直丢了香囊,原来是你这个小偷干的!」 「污人清誉,盗人财物,我看你是活腻了,想去衙门大牢里走一遭!」 我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杯盘作响。 满堂皆惊! 我厉声喝道: 「来人!」 「把这个满口谎言、意图不明的骗子给我拿下!」 「即刻送官查办!」 第五章 第五章 我话音刚落,杜端在原地站得僵直,额间细汗不断冒出。 他求救般看向孟清妍和姜博仁,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乞求。 姜博仁拧眉横了他一眼,虽无言语,但杜端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他猛地腰杆一挺,脸上挤出几分极致的悲愤与绝望。 「孟大小姐!」他嘶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您这是仗势欺人!草民不过一介落魄书生,怎敢偷窃你们这些官家小姐的贴身物件」 他猛地提高音量,在场人纷纷探过视线过来。 「我和谭榆两情相悦,这是她亲手送我的呀!」 「您不能因为自己有权有势,就无视这铁证如山的信物,反口污蔑小生偷窃啊!」 说完,他「扑通」一声,膝盖重重砸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朝着四周的宾客连连叩首,额头都磕红了。 「各位大人,各位夫人,求求你们为草民做主啊!」 他声泪俱下,哭得那叫一个凄惨:「难道就因为草民身份低微,就要眼睁睁看着亲生骨肉被夺走,还要背上这莫须有的罪名吗」 「我可怜的孩儿啊!为父没用,护不住你啊!」 现场多数人都被杜端出色的表演感染得对我指指点点。 我的手心已冒出血珠。 这人实在毫无下限,可耻可恨。 孟清妍此刻也凑了上来,掏出绣帕按了按眼角,柔声劝我道, 「妹妹,我知道你爱护孩子心切,可杜公子一片慈父之心,又有信物在此,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她微微侧身,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调对着众人叹息:「谭姐姐若是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妹妹你这样强行拆散人家父子啊。」 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姜博仁也义正言辞地指着我: 「华黎,收手吧!」 他飞眉深拧,一副痛心的模样。 「我知你与谭榆姐妹情深,但人家父子相认,有信物为证,你再这般反口污蔑人,实在过分了!」 他转向杜端,换上一副悲悯的表情:「杜公子,你莫怕!阿榆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孩子我们定会护他到你身边。」 我心中冷笑连连。 果然还是这副嘴脸。 打着为我好之名,行着毁掉我之事。 既然一个两个都强调这信物,看来这信物与你们是脱不了干系。 杜端听到姜博仁的安慰,哀嚎声更大了,他死死抓着手中的香囊道, 「这香囊!这香囊确是阿榆当年赠与我的!苍天可鉴!我与阿榆情深意重,此物我日夜贴身收藏,从不敢离身!」 他将香囊捂向胸口,又竖起三根手指。 我冷笑一声,目光如针,直刺杜端。 「你说这香囊是阿榆送你的定情信物,那你倒是说说,」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阿榆素来喜爱兰草,这香囊里的兰草花瓣,你可有好好爱护」 杜端闻言,明显一愣,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 他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碌转了好几圈,最后心一横,梗着脖子强辩: 「那......那是自然!」 他拍着胸脯,声音陡然拔高。 「阿榆所赠之物,我,我自然是连同里面的兰草花瓣,都视若珍宝,日日贴身收藏,爱惜万分,绝不敢有半分损坏!」 「哦是吗」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一丝嘲弄。 我缓步上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从他汗湿的手中,一把夺过那个半旧的锦缎香囊。 在满堂宾客或好奇、或探究、或质疑的目光中,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拉开了香囊的束口。 然后,将香囊倒转过来,朝下一抖。 里面,空空如也。 连一根所谓的兰草碎屑,一缕所谓的兰草幽香,都没有。 「杜公子,」我举着空空如也的香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口口声声珍藏的兰草花瓣呢」 他面色瞬间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哦,我倒是忘了告诉你。」 我的目光扫过他,又一一掠过孟清妍和姜博仁那陡然僵住的脸。 「阿榆她,生平最不喜香料,她的香囊,从不装任何东西。」 第六章 第六章 「杜端,这香囊,你到底从哪偷来」 我视线锁在杜端身上,掷地有声。 杜端脸色顿时煞白,嘴唇哆嗦着。 孟清妍见此装模作样地上前拉住我:「妹妹,你别这样逼问杜公子,他也是可怜人,可能有什么弄错了呢......」 我直接甩开孟清妍的手,懒得再搭理她这副假惺惺的嘴脸。 「家仆何在!」我冷声喝道,「将这个满口谎言的小人押去见官!」 两名家丁闻言立马出来,一左一右架起快要瘫软在地的杜端。 他挣扎着回头,不死心地朝姜博仁扑过去,哭喊得撕心裂肺: 「世子爷!您不是答应过会帮我的么救命啊世子爷,我不能进牢房啊,我会毁了的!」 姜博仁被他喊得面色一黑,当场后退一步,袖子一甩,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胡说八道!本世子不过是一时心软,被你花言巧语骗了而已。像你这种胆敢满口谎言、意图攀附权贵的小人,就该重罚!」 孟清妍也赶紧掩嘴,抽抽噎噎道:「杜公子,没想到你坏事不成,竟还胡乱攀咬起人来。我们真是看错你了......」 「妹妹,实在抱歉,都怪我们眼拙,还好你比较机警。」 孟清妍掐着笑,绞着手帕,一脸不知所措的可怜样。 呵,一见形势不对,这俩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演,难怪我上辈子被他们蒙了猪眼。 我没再理会他们的示好,扬手,「带走!」 家丁拖着杜端往外走,他依然一路挣扎一路嚎啕大哭, 「冤枉啊——世子爷救命!孟小姐饶命啊——」 他的声音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院门之外,只留下满院子的尴尬与窃窃私语,还有孟清妍那张欲盖弥彰、强撑镇定的小脸皮笑肉不笑地僵在那里。 认亲宴草草收场,我带着念榆回房,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翌日,我早早奔向监牢。 刚好遇到也有其他人探监,我暗道不好,急忙奔向牢房。 正好撞见一男子正掐住杜端的脖子,想要给他喂药。 「住手!」 我快速捡起脚下的碎石,朝那人的手背处扔过去。 那人手被砸中,一抖,药丸滚到地下。 「拿下!」 狱卒将那人架到外面,我看向惊魂未定的杜端: 「看不出来,你仇家还蛮多。」 「我没有......」杜端惨白着脸,倏地闪出一道光亮,「是他们!是世子爷!」 「他们要杀我灭口!」 杜端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惊呼,又滑跪到我脚下。 「孟小姐,求求您救救我!」 「我不是已经救了你」我淡然道。 「告诉我那香囊哪来的,我保你一条命。」 杜端脸色有些犹豫。 「放心,本小姐身份尊贵,一诺千金,可不像某些人。」 我颔首直视杜端,却见他惊恐地摇着头。 「我也不知道是谁不过当时拿到那香囊,除了世子和另一个孟小姐在场,还有另外一个女子。」 「那女子我不认识,也不知道她什么身份。」杜端老实交代。 「能描述出她长啥样吗」 「我有些记不......」杜端挠着头,愁眉苦脸。 我平静又压迫十足地看了他一眼,他立马拍着脑袋改口。 「我想起来了,她长得清秀乖巧,一副丫鬟打扮。」 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张人脸。 随口吩咐狱卒好好招呼他,我便拢好披风离去。 我答应杜端留他一命,可没说不好好招呼他呀。 这人满口胡言,就该给点教训。 出牢门,我对随从吩咐:「备马车,即刻去谭府。」 第七章 第七章 马车在谭府侧门堪堪停稳。 我熟门熟路,直奔阿榆之前住的院子。 还未入院,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就钻进我鼻尖。 我心头一沉,不祥的预感笼起。 「青柳!」 推开虚掩的院门,我快步闯进去。 院里,屋门大开,青柳了无生气地躺在血泊中。 我盯着眼前,浑身血液似乎骤然凝固。 怎么会这样 看来香囊之事必和青柳有关。 可青柳是个忠心护主的好姑娘,不可能将阿榆的贴身之物随意给了别人。 我蹲下身,仔细探查青柳。 她的衣衫有些凌乱,手腕和颈间有明显的勒痕与瘀青。 指甲断裂,里面嵌着些许皮屑。 说明青柳在挣扎中痛苦死去。 可她面容,竟是笑着的。 她怎么会笑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来人。」我声音沙哑。 随我一同前来的家仆立刻上前。 「将她......好生安葬了吧。」 不管如何,她终究是阿榆的人,也是因我追查此事而死。 这份情,我记下了。 两名家仆上前,小心翼翼地想要将青柳抱起。 就在此时,一枚小巧的玉佩,忽然从她僵硬的袖间滑落,「叮」地一声,清脆地落在地上。 那玉佩通体温润,色泽古朴,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 鹰的形态,威猛霸气,绝非寻常人家能有的纹样。 我瞳孔骤然一缩! 这图案......我曾在父亲的书房见过类似的军中徽记! 是护国大将军府的! 我捏着那玉佩,沉痛道,「回府。」 第八章 第八章 马车回到相府,我直奔父亲书房。 「爹!」 我将那枚雕鹰玉佩掷在父亲的书案上。 「这是护国大将军府的徽记,对吗」 父亲捻着胡须,眼神在我与玉佩之间逡巡片刻,点了点头:「确是。这个,你从何得来」 「这是阿榆的遗物。爹,我要去见护国大将军!」我语气不容置喙。 京中女眷向来不可单独见外男,为了大将军和相府的声誉,我还是得拉着我爹去。 我爹眉头紧锁,盯着玉佩,最终叹了口气:「罢了,我陪你走一趟。」 「备轿,去将军府!」我对外面呼道。 将军府果然气派,门口的石狮子都透着一股沙场磨砺的煞气,比侯府那对徒有其表的石狮威严多了。 通传之后,不多时,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高大身影从内堂走出。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虽未着铠甲,但其身形挺拔,行走如龙行虎步,自有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 不知道小念榆长大后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 「孟相,孟小姐,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何要事」方沐剑声音洪亮,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带着一丝探究。 我福了福身,开门见山:「大将军,此物可是将军府之物」 我将玉佩递上。 他接过玉佩,摩挲着上面的鹰纹,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这确实是本将军的私人物品,怎会在孟小姐手中」 「此玉佩,乃我手帕交谭榆的遗物。」我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阿榆,她未婚先育,被赶出家门,生下一男婴后身体亏空得厉害,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方沐剑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原来那夜帮我解毒的女子,竟是她!」 「她,没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眶竟微微泛红。 看来,他对阿榆并非毫无印象。 「葬礼已经操办完了。」 「我偶然收拾阿榆遗物,才发现这玉佩的形状在爹爹的书房见过。」 「这才冒昧来将军府找您。」 「毕竟,阿榆还留下一个亲生骨肉,那也该是您的血脉。」 方沐剑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汹涌的情绪。 「那孩子,现在......」一身冷漠肃杀的大将军此时喉间竟有几分梗咽。 「昨天刚办认亲宴,我给他取名孟念榆,认到我的膝下。」 方沐剑眼中满是复杂,随即涌上一抹欣喜,「念榆......念榆,好呀!」 他向我郑重地行了一礼:「孟小姐,此等大恩,方某没齿难忘!」 我侧身避开:「大将军言重了,阿榆是我姐妹,护其血脉,是我应做之事。」 「孟小姐高义!」他语气铿锵,「今后你若有所求,本将军定当竭尽所能,为你完成一个心愿!」 一个承诺,来自权倾朝野的护国大将军,其分量不言而喻。 我微微一笑:「大将军的心意,华黎心领了。这个心愿,华黎想先留着,日后若有需要,再向将军开口。」 方沐剑朗声一笑:「好!孟小姐快人快语,本将军记下了!」 他顿了顿,神色立刻变得急切起来:「那......念榆,我现在可以去见见他吗......」 「这是自然。」我回道。 回到相府,我引着方沐剑来到念榆的暖阁。 方沐剑小心翼翼地从奶娘手中接过襁褓。 那双曾指挥千军万马、染过无数鲜血的手,此刻却因抱着小小的婴孩而显得有些笨拙。 他低头凝视着念榆熟睡的脸庞,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失而复得的激动。 念榆看着他竟也毫不怕生,咿咿呀呀地手舞足蹈起来。 我看着这对陌生父子的互动,轻轻一笑。 第九章 第九章 他们估计需要单独相处的空间,我把暖阁留给他们父子。 刚出来,就有丫鬟急匆匆来报。 「小姐,侯府世子姜博仁求见。」 昨日之后,我便吩咐府中众人,下次姜博仁再来相府,务必要通报。 没想到我退亲帖还没送去,他倒直接这么快便再登门过来。 「让他去前厅候着。」我淡淡吩咐,语气里不带一丝波澜。 也好,有些事情,早些了断干净。 我慢悠悠移至前厅。 踏入厅堂前一刻,一道恰好路过的柔弱身影已经先我一步,袅袅娜娜地出现在姜博仁面前。 孟清妍今日一身素雅的鹅黄衣裙,越发衬得她楚楚可怜,此刻正用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关切地看着姜博仁,柔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啧,渣男贱女,原来竟都这么明显。 姜博仁一见我进来,脸上那点对孟清妍的「欣赏」立刻收敛,换上了一副他自以为深情的面孔,急急迎了上来。 「黎黎,你可算来了。」 「我特地带了些小玩意儿给念榆。」他说着,便示意身后的小厮呈上一个雕花锦盒。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不必了。」我冷声道,「我们即将退亲,孟念榆与你姜世子毫无干系,你的东西,我们相府受不起。」 「既然你来都来了,那退亲帖,就直接交给你吧。」 姜博仁的脸色瞬间僵住,那锦盒举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黎黎......」他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直接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退亲帖,连同那份清清楚楚罗列这些年送往侯府所有物件的清单,一并拍在他面前的梨花木茶几上。 「这是退亲帖,签了它。」 「这是清单,我们既已退亲,那必要两不相欠。上面的物件,三日之内,我希望侯府能原样送回。」 「堂堂侯府,我自然相信不会昧下那些物件,对吧」 账,我会慢慢算。 但我的东西,我宁可扔掉也不会再给姜博仁这个伪君子。 姜博仁的脸,顿时铁青。 随即,他猛地抬起头,咬着牙尖声道:「孟华黎!你......你这什么意思就因为昨日宴席上那点小事,你就要这般折辱于我吗你也太小家子气了!」 孟清妍见状,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她上前一步,柔弱地拉了拉我的衣袖。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博仁哥他也是一片好心来看念榆的,就算、就算我们有些识人不清,也不至于就此折断这大好姻缘呀」 「你不是最喜欢博仁哥了吗」 孟清妍说着,还不忘与姜博仁进行眼神交流、示意。 「呵。」我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缓缓扫过,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孟清妍,你一直撮合我和姜世子,不违心吗」 「我倒是觉得,你俩更般配些。」 姜博仁和孟清妍二人脸色同时煞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姜博仁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想去看孟清妍,却又硬生生忍住。 孟清妍更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我与博仁哥清清白白,只是......只是看你与他情投意合,才盼着你们早日成婚,我何曾有过半分非分之想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不是我早已看透她的心肠,此刻怕是都要心软了。 我懒得再看她表演,只盯着姜博仁,眼神锐利如刀:「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还是说,姜世子觉得,没有我们相府的帮衬,你这侯府世子的身份还能风光多久那日渐衰微的侯府,又能撑到几时」 「华黎,你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有人和你说闲话了!」 姜博仁死死攥紧手中折扇,手背青筋暴起,死死地盯着我。 「姜世子,我要是你,现在立马就回家筹集东西,而不是继续在这里,自、取、其、辱。」 「我相府嫡女孟华黎,何时需要听别人的闲话」 姜博仁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紫,胸膛剧烈起伏,手背青筋暴起。 「孟华黎,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对啊,我孟华黎就是瞎了眼,之前才会看上你这种没有能力,心眼还小的废物!」 我毫不留情地继续刺激他,欣赏这张伪善的面具一点点碎裂。 「好!好!好!」姜博仁连吼三个「好」字,额上青筋暴起,「退亲就退亲!我姜博仁,今日就把话撂这儿,这亲,我必退!以后你再怎么求我也没用!」 他一把夺过毛笔,往桌上的两个退亲帖签上大名,而后看也不看,拿走一份帖子和清单胡乱塞进怀里,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一般,怒气冲冲地甩袖,转身便要离开。 孟清妍还跪在地上,见状急忙想爬起来去拦,却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姜博仁刚怒不可遏地冲到前厅门口,却不想,迎面正走来一人。 那人身形高大挺拔,步履沉稳。 「哎哟!」 姜博仁只顾着生气,没看路,竟与那人撞了个满怀,被撞得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 他正要破口大骂,一抬头,却瞬间噤了声。 只见护国大将军方沐剑,那张素来冷峻的面孔,此刻正带着几分探究,淡淡地看着他。 方沐剑刚从念榆的暖阁出来,身上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奶香,但这丝毫未减他半分久经沙场的煞气。 「大、大将军」姜博仁怔住。 第十章 第十章 方沐剑只是冷冷瞥了姜博仁一眼,连个多余的字都没有,便径直朝我走来。 「孟小姐,念榆他,被你照顾得很好。」他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我时,那份属于沙场的冷厉才稍稍柔和了些。 我回以一礼:「将军客气,那是我应该做的。」 姜博仁在侧看着我俩的对话,陡然瞪大了双眸。 这辈子,他再也没有机会利用念榆,挟恩去扶持侯府。 侯府没有现在风头正盛的大将军做后盾,又没有我相府的帮衬,凭姜博仁那草包的爹,没用的他,走向颓势是必然。 现在,他更别提要和孟清妍里应外合,架空右相府。 姜博仁杵在门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敢怒不敢言地瞪着我。 我欣赏他那副憋屈的模样,气都顺了不少。 方沐剑却在这时皱起眉头,威慑起姜博仁。 「这位公子不是要走」 姜博仁被方沐剑的眼一横,顿时疲软着腿扬长而去。 方沐剑回头又看了我一眼,「孟小姐,我们借一步说话。」 他的视线盯着孟清妍,明显有些忌惮。 「好。」 我和他移步到会客厅,孟清妍明显要跟着,却直接被方沐剑的随从拦下。 「将军,你可是想要接回念榆,让他认祖归宗」 方沐剑赞赏颔首,「孟小姐果然善解人意。」 「我可以让念榆认祖归宗。但他如今还小,离开熟悉的环境怕是不太妥,他本来在娘胎里的身子就不太扎实。」 方沐剑闻言,眉眼黯然,「是我的错,这么久了,还一直没找到她们娘俩......」 见方沐剑有些低沉,我忙接道,「整个江山的太平都扛在您肩上,您事务繁忙,这也是人之常情。」 「逝者已矣,只可追忆,莫要苦陷。」 「念榆如今太小了,可否先在我这,由我照顾着,将军你想他时再来探望」 「等念榆大了身子强壮些,您在接回将军府,如此可好」 方沐剑摩挲起指尖,「如此,也好。」 「方小姐,阿......阿榆能认识你,实乃她之幸。」 「因为阿榆也是这世间顶好的人。」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三天后。 「回小姐,东西都已悉数拉回,库房已经堆满了。」下人恭敬禀报。 我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你们拉走时,姜世子什么态度」 「回小姐,」那下人嘴角咧了咧,有些一言难尽,「姜世子全程都死死盯着我们的人搬东西,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要生吞活剥了我们似的!」 我好像有画面感了。 放下茶盏,我笑道:「不错,赏。」 午间,我正惬意地倚在榻上边吃葡萄边看书,一张讨厌的人脸却蓦然出现在面前。 「妹妹,你最近怎的老宅在府里,阿姐最近寻了个好地方,你要不要一起去瞧瞧」 孟清妍脸上还是那套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假笑。 我一眨不瞬地看着她,审视般。 孟清妍眼睫闪了闪,又假意熟络地凑过来。 「好啊。」我随口道。 「刚好最近念榆比较乖,我可以抽空玩玩。」 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那太好了,寻风阁,你知道吧听说那最近出了很多新的玩意。」 「我有好友在那已经定好厢房,正巧你可以和我一起过去。」 哦,有备而来啊。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孟清妍,「好啊。」 孟清妍把我带到寻风阁的靠近角落的一处厢房,而后便借口找友人出去了。 我摇手招来随身的影卫,低声吩咐了他几句。 孟清妍久久未归,厢房里却逐渐生出异香。 我勾唇一笑,掩嘴服下一颗藏于袖中的丹药。 她还是老样子,还是那么熟悉的配方和操作啊。 没过多久,姜博仁骤然出现在房里。 然后,被我隐匿的影卫一招呼,瞬间瘫倒在地。 该收网了! 这对渣男贱女,除了惦记女子的那点清白事,实在毫无新意。 既如此,我必好好回报他们。 再招来前世侮辱我的那些人一起来伺候好了。 多个人,多份力。 影卫将昏迷着的孟清妍架了过来,喂下药泼了下水后纵身离去。 片刻后,那几个流里流气的乞丐,也嬉皮笑脸溜进厢房。 很快,厢房里便传来了孟清妍压抑的惊呼,以及男人们粗鄙的调笑。 我勾了勾唇,时机差不多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衫,借寻找庶姐之由带了一圈京中夫人小姐少爷们,浩浩荡荡朝厢房走去。 「咦那厢房里是什么声音」我故作惊讶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听着......怎么像是我姐姐的声音」 「这么久见不到她,她该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 不等众人反应,我便慌不择路地带头冲进去。 「姐姐!是你吗」 砰——房门大开。 满室狼藉,淫靡不堪,空气中遍布让人作呕的臭味。 孟清妍衣衫不整地被三个男人按在床上,发髻散乱,哭得梨花带雨,嗓子都哑了。 而姜博仁,正赤身躺在床边,面色潮红,一脸刚完事的模样。 我的出现,让姜博仁原本迷离的双眸闪出一丝清明。 「啊——!」孟清妍正好也看到我们,发出一声更凄厉的尖叫,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假意着急得发抖,指着床上的孟清妍和一旁呆若木鸡的姜博仁,几乎说不出话来。 同来的几位夫人小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纷纷用帕子半遮半掩住眼睛。 「孟华黎!你怎么......!」姜博仁终于反应过来,满目惊诧。 「姜世子,没想到你和姐姐竟然如此玩得开,所以这便是你辜负我的缘由吗」 我率先把姜博仁的话堵住。 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密的针,紧紧扎在姜博仁和「昏迷不醒」的孟清妍心上。 那日后,孟清妍和姜博仁的风流事迹传遍整个京城。 孟清妍的名声,算是彻底烂透了。 她被父亲禁足在自己的小院,日日以泪洗面,寻死觅活的。 我见她居然不开窍,立马推波助澜地指点她几句。 孟清妍果然打起精神,乐此不疲地找姜博仁负责。 我现在每日的趣事,便是听予梅绘声绘色地和我讲孟清妍和姜博仁之间见不得人的拉扯。 据说孟清妍和姜博仁一起得了脏病。 以至于两个人每次一见面就是对骂。 昔日你侬我侬的恋人,此时成了见面就眼红的仇人。 孟清妍哭着指责姜博仁夺了她的第一次还抛弃她。 姜博仁一脸菜色地骂起孟清妍被那么多男人碰过。 见此状,我立马撺掇爹爹一定要替孟清妍讨个公道。 我爹也是争气,孟清妍没多久便打包到了侯府。 二人开始新一轮的骂战。 偏偏孟清妍还刚好有了身孕,情绪愈发不正常。 据说姜博仁好几次被发了疯的孟清妍抓破脸,身上也添了不少伤。 而孟清妍,也好不到哪里去,病痛缠身,形容枯槁,眼神怨毒,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狗咬狗,一嘴毛,真是好极了。 我听着二人光辉的事迹,端坐在相府的暖阁中,慢条斯理地品着新上的春茶。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念榆两周岁那日,终于正式认祖归宗到护国将军府。 方沐剑开怀畅饮,又问起我现在可有什么心愿。 这次,我提出,我想要城郊那个廿露庵。 方沐剑不解,但很快便利用皇上给他的特令求了一道圣旨。 我如愿成为廿露庵的掌权人。 上一世,廿露庵几乎承载了我所有的不堪、痛苦,甚至死亡。 可我知道一切恶的根源都是因为新上任主持的漠然和贪婪。 有些人在不得势时就是一头温顺的小羊,一旦得了势,他们便是最残暴的头狼。 那个主持便是这样的存在。 这一世,我要遏制这个人的存在和发展。 廿露庵作为一个盛满世人希望与夙愿的福地,不应该是女子的受难所,而应当成为不幸女子的避风港。 这一世,我要把这个扭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