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重生,我受尽羞辱》 1 1 我是只朝生暮死的蜉蝣。 前世澹台渊爱我至极,可是我挖了他的心头血后,弃他而去。 等他找到我时,我正和其他男人搂抱在一起,澹台渊怒极攻心,吐血而亡。 临死前他神情悲戚,眼中流出血泪。 如果有来世,梁笙,我咒你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如果有来世,我定不再看你一眼,日日折磨你至死! 我在无间地狱里遭受万般酷刑时,时常想,如果有来世,澹台渊,我愿意成全你所有愿望。 1 我被人从无间地狱拖出来时,全身钉满了十八个锁妖钉。 天帝让我去凡界化解扶桑神树的情劫,助他飞升。 否则全族人也将受我连累魂飞魄散。 我问天帝要怎么做。 天帝虚点了下我额头,天眼已开,可窥视凡人心魔、前世今生,但是每次开启会耗费生命,谨记谨记。 他又说,你有一天寿命,在人界有一年时间足够你成事,不要再试图违背天道,否则你族人的魂魄我也没法保全。 我磕头拜谢。 上辈子我不欠任何人,唯独亏欠澹台渊太多太多。 前世,他爱极了我。可是到头来却因我而死。 因果报应,终究是要还的。 ...... 一盘冷水兜头泼下,我打了个寒战。 我抬起头来就看到澹台渊那张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 我顿时惊喜出声,澹台渊,还记得我吗我是梁笙。 澹台渊一身红衣斜靠在软榻上,那双看着我的眼,有冷漠,有阴鸷,有嫌弃,有厌恶,唯独没有喜悦。 将军,这姑娘好像不是北梁人,要怎么处理 不过一个贱奴,和北梁女奴一并处置,赏给众将士吧。 男人冷漠的声音,让我的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 前世明明不是这样的。 前世,世人都知道澹名渊有个心尖宠,不知来历,不知父母。 为了她,澹台渊拒绝了东陵公主的求婚。 公然对抗皇命,不惜解甲归田,也要娶她为妻。 可是这一世,全变了。 我开天眼看到澹台渊的头顶有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雾。 是他的心魔。 也是他不能飞升的根源。 澹台渊,是不是也重生了 我刚想要解释,嘴被人堵住,扔进北梁俘虏堆里。 一群东陵国将士目光淫邪地打量我们。 北梁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女被扒了外衫,被士兵们搂在怀里亲热。 场面不堪入目。 哈哈哈,这美人小嘴水灵灵的,我正好缺个美人盂,这人我要了! 我被人挑中,一把揽入怀中。 大汉一身腱子肉,身体的汗味和酒味让我差点吐出来。 那双粗糙大手直接袭击我,我吓得直接尖叫出声。 可是尖叫声让粗壮的汉子更加热血沸腾。 乌野,是不是男人!女人有什么好摸的,直接撕衣开睡,磨磨唧唧个鸟! 摸我的男人一下子气血上涌,一把撕碎了我的衣衫。 我小脸惨白,无助地抱住自己。 哄笑声越来越大,我的脸一下子烧起来,极度的羞辱差点让我咬舌自尽。 澹台渊,你看看我,是我呀,梁笙!求你让他们停下,救我,救我,不要再继续了。 前世爱她入骨的澹台渊无动于衷,甚至抬起旁边女人的下巴,用唇接了她喂过来的葡萄。 亲昵的画面刺激的我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澹台渊变了,变成了我完全不认识的人。 我没有办法,正打算摸出匕首,拼死一搏时,有士兵骑马冲过来报信。 将军,公主殿下带着粮草来了。 什么! 正在饮酒的澹台渊慌乱中打翻了酒壶,酒液浸湿了他的衣衫,他好像全然不知道。 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直到一抹绯色衣衫打马而来,他的眼顿时亮如星辰。 2 2 2 我偏过头去,只见不远处的公主摇摇欲坠,毫无防备自马上坠下。 澹台渊瞳孔骤缩,一个箭步就冲上去将公主稳稳接住,搂在怀里。 公主哭地梨花带雨,朱钗头发全乱了。 阿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澹台渊手忙脚乱替她擦拭眼泪,眼中满是怜惜。 你真是傻瓜,边境苦寒,你身娇肉贵怎能受得了这种苦。 阿渊,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父皇说边关粮草短缺,我担心你饿肚子,一刻也等不了!我要亲自来找你,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你不肯接受我,不肯要我。 公主的柔弱和热情让场中顿时炸开了锅,我眼尖地发现澹台渊的耳朵红了。 前世,和他那么熟悉,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澹台渊表面上清冷高傲,实际上对喜欢的人纯情地不得了。 他这是对公主动心了。 搂着我的壮汉明显喝高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公主,他一把推开我,朝公主走去。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他就扯了公主的衣袖,想要一亲芳泽。 公主被吓得脸色煞白,娇柔地如雨中娇花。 澹台渊脸色铁青,他一把抓住乌野的手。 乌野,你是不是想死! 乌野却仍旧笑嘻嘻,眼神迷离,将军,天高皇帝远,不如让公主伺候我们一番...... 他话音未落,就被澹台渊甩手打落了几颗牙齿。 乌野顿时被吓醒。 将军,我喝迷糊了,求求你,绕了我这一次,属下再也不敢了。 澹台渊充耳不闻,刚才哪只手碰了公主,是右手吗,那好,你这只手别想要了。 接着,咔嚓一声响,他硬生生拧断了乌野的手腕。 惨绝人寰的嚎叫响彻整个军营。 澹台渊宛若疯魔,接连折断了乌野的四肢后才停下来。 等凌辱够了,他才拧断了他的脖子,送他归西。 看着公主还在颤抖的身子,他语气柔和。 乖,没事了。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澹台渊环顾四周,眼神狠戾决绝。 公主殿下是我的未婚妻,回京后我们就会完婚。在军营里,如果有人胆敢碰了公主的东西,杀无赦! 场中顿时鸦雀无声,看着公主的目光含着敬畏。 公主则是被巨大的惊喜淹没,她泪水盈面,阿渊,父皇的赐婚,你真的答应了。 傻瓜,以前是我识人不清,错怪了你,以后我只爱你一人,一生一世,永不相负。 看着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我的心底五味杂陈。 似有所觉,澹台渊转过头来看我。 自己的男人跟着别的女人跑了,看来你这营妓本事还没学到家。既然你还没学会怎么伺候人,不如我多给你找几个人练手,梁笙,你看呢 我浑身不寒而栗,这一刻,我十分确定,澹台渊也和我一样,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了。 想想也是,他是堂堂扶桑神树,怎会没有特权。 前世,公主追了澹台渊很多年,但是澹台渊把我捧在手心,压根没有看其他女人一眼。 那个时候,澹台渊在我面前吐血身亡,我没有留恋转身就走。 甚至没有想过给他收尸。 是公主跑出来,疯了般要和我拼命。 公主双目泣血,抱着澹台渊的尸体哭地撕心裂肺。 然后又亲手给他沐浴、束发、清洗,让他干干净净入敛。 爱的这么深沉,爱的这么热烈的女子,想必世上男人都会喜欢吧! 可是我知道公主并不良善。 前世,为了得到澹台渊,她杀了所有靠近他的女子,有的被割了耳鼻,有的被剥了头皮,死状凄惨。 她曾圈养几百乳母只会给她一人做牛奶浴,也为了吃一道五蛇羹,牺牲几十士兵的命去抓毒蛇。 她就是个毒妇。 3 3 3 我还在和澹台渊对峙。 看到我眼中的惊恐神色,澹台渊却笑得很灿烂。 我明显感觉因为我的恐惧,澹台渊头顶的黑雾散了一些。 原来,澹台渊不能飞升,心魔竟是自己。 他眉眼含笑,嘴里却藏毒。 梁笙,你喜欢什么样的三个人还是四个人我给你张罗可好 澹台渊,你疯了! 我刚骂出口,就被公主扇了一个耳光。 狗奴才,你算什么东西,竟敢直呼阿渊的名讳! 我被打得嘴角流血,澹台渊却拉起公主的手。 一个罪奴而已,何必你动手,你看看手都打红了。 公主向澹台渊撒娇,阿渊,我的身边正好缺一个洗脚婢,不如将她赏给我吧!我好好调教调教她。 澹台渊宠溺地望着公主。 她只是个营妓,还不配给你做丫鬟。这罪奴野性难驯,我怕伤到你。 不怕,给她栓上狗链就好了呀。公主笑意盈盈。 是个好主意,就依你了。不过罪奴就应该有罪奴的样子。来人,给我一把刻刀。 很快,士兵把刀递了过来。 我被人拖过去,澹台渊嘴角含笑朝我走来。 他捏住我的下巴,无视我眼底的祈求,用刀在我的脸上一刀刀划下。 同北梁所有俘虏一样,罪奴的脸上都会被刻上囚字。 我的皮肉被刻刀划开,鲜血流出来。 看着我痛苦的样子,澹台渊的眸子里没有心疼,反而充满了快意。 他头顶那浓郁的黑雾又变淡了一些。 刻刀划得越深,血流的越多,黑雾消散得越快。 原来这辈子他是这么恨我。 他说过,如果再见,就要日日折磨我。 现在,还只是开始。 4 4 4 北梁被灭,大军凯旋。 公主日日都粘澹台渊粘地很紧。 澹台渊和将士在商讨军情时,她以送甜汤的名义闯进去。 众人都以为公主死定了。 但是澹台渊却一脸宠溺地让她不要劳累,还乖乖喝完了甜汤。 要知道上一个追求澹台渊的丞相之女擅闯营帐时,被当场拧断了手骨。 每日不管多忙,澹台渊都会陪公主吃饭,学着为她描眉梳发。 他们宛若新婚夫妻,甜蜜又浪漫。 而我戴上了沉重的狗链成了公主的洗脚婢。 我跪着给公主洗脚,因为铁链发出声响吵到公主,经常被公主打得面目全非。 贱奴,过来给我擦脸。 我忍着屈辱把脸凑过去,公主的脚伸过来,直接把我的脸当擦脚布,水珠蹭得我满头满脸都是。 公主的脚指甲刮花了我的脸。但是我一声不吭,任由她动作。 有一次,公主正用我的脸擦脚,澹台渊进来看到我肿胀的脸后,眸色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晚后,澹台渊罕见的没有陪公主吃饭。 贱婢,你有什么资格让阿渊注意你!阿渊是我的,你这贱婢凭什么! 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公主不再对我的脸动手,改用沾了水的鞭子抽我的身子。 好不容易挨到了府城,公主要去逛街,只带上了我一人。 我不想去,但是还是被拖着狗链拽走了。 公主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没一会,就不见了人。 我慌了,到处寻找时,就见一人过来解开了我的狗链子。 我觉得不妙,就看到澹台渊骑马而来。 解开我链子的人慌慌张张跑远了。 他带着一群杀气森然的将士将整个街道都围起来。 公主人呢澹台渊盯着我,眼中全是暴虐。 我不知道。 还在撒谎!梁笙,你是不是故意的,因为憎恨公主打你,所以想出了这个法子。 我真没有动她,是她自己消失的,我也在找她。 别找借口!你是不是想要逃为什么链子没了刚才那个人是谁 对上澹台渊风雨欲来的表情,我摇摇头,我没逃!我是被人陷害了! 澹台渊嗤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讽。 一个贱婢,谁会无聊到来陷害你!毒妇,如果公主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 他一挥手,骑兵如黑云压城般分散开去。 为了找公主,他不惜动用三千骑兵挨家挨户搜寻。 整个府城一片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很快,公主在一处破庙被找到了。 我被人拖进去时,就听土匪说,公主,是你身边那个叫梁笙的宫女,买通了我们。她说最不喜欢你这张漂亮的脸,让我们对你先奸后杀。公主到了阴曹地府,报仇可记得找对了人。 房屋内传来一群大汉猥琐的笑声。 澹台渊的指节握地咯吱作响,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紧接着,衣物的碎裂声在空气中响起。 阿渊,对不起,来世我再嫁给你! 公主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清晰。 澹台渊猛地冲进屋子,就看到公主正打算往墙上撞。 他脸色骤变,扑过去一把将公主拥进怀里。 乖,不怕,我在。 公主仰头看他,泪水正好顺着面颊流下来。 阿渊,我差点就被这几个畜生给糟蹋了,我不想活了,你让我去死。 说完,就要挣脱他往墙上撞。 澹台渊紧紧抱着她,眼底情绪翻涌。 该死的是他们!动你的人我不会让他们好过! 他朝一边使了个眼色,骑兵蜂拥上前,当场将那几个土匪刺穿,手法娴熟地剥下他们的皮。 一张张人皮呈现在公主面前,她终于笑了。 5 5 5 等公主情绪平稳下来,她从澹台渊怀里挣脱,眼底全是红晕。 阿渊,能不能给我找件衣服,我这样实在没法见人。 澹台渊这才注意到,公主全身上下只剩一件肚兜堪堪遮住隐私部位。 他的脸色顿时冰寒至极。 他的眸光转向我,那一瞬,我仿佛被毒蛇缠上了。 看着澹台渊向我走来,我不自觉裹紧了衣服。 可是,他眼底没有一丝情绪,硬是一件件把我的衣服给剥了。 剥到和公主一样,才罢手。 这是你应得的教训。男人的嗓音冰寒不带一丝温度。 澹台渊小心翼翼给公主披上衣服,抱起她走出寺庙。 我却被人用绳子套住了脖子。 我在挣扎时,听见澹台渊说。 罪奴欺主,罪孽深重,带回去,鞭刑! 我被拽着脖子拖到街上,街道上全都是人。 澹台渊脱下披风将公主裹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他抱着人钻进马车,留下我一个人被侍卫拖着游街。 这姑娘是营妓吧,你看她的胸都快露出来了...... 还有这腿嫩生生的,如果被缠上,一定很刺激吧。 一个罪奴,都被人玩烂了,送给我我都不要! 我嘴唇发白,极力包裹住自己。 这一刻,我极度屈辱,心如死灰。 属于我的那个澹台渊在前世被她取完心头血后就已经死了。 我不该再有任何奢求。 这辈子,唯一的交集就是化解他的心魔,让族人能够转世投胎。 回到军营,我被关进牢房,日日收到鞭笞。 澹台渊每日都会来看,每打一鞭,他头顶的黑雾就消散一分。 我看着他,麻木的眼中丝毫没有初见时的那种惊喜。 此生,他恨极了我。 我与他的仇怨无穷无尽,可能只有我死了,澹台渊才会彻底解脱。 而死亡对我来说,亦是解脱。 我等着那一天。 被打了三日,澹台渊似乎看累了,他问,梁笙,你可知错 我麻木地迎上他的目光,摇摇头。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 倔强是我留在人世间唯一的底色,我绝不妥协。 澹台渊突然低低笑了起来,朝我鼓起掌。 挺有骨气的。可惜了,一个罪奴要骨气有什么用既然你不记得羞辱公主这件事,那我让你也经历一次,你是不是就能想起来了 澹台渊语气淡淡的,是他一惯审问犯人的口吻。 尽管内心麻木,这一刻我还是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寒颤。 原来,对待不爱的人,真的可以绝情到这种地步。 我死死咬紧牙关,生怕一不小心求饶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地牢里一时很静。 突然门外响起脚步声,将军不好了,公主自尽了。 澹台渊眼中闪过慌乱,再也没有与我对峙时冷静自持的样子,跌跌撞撞就往外跑。 我被带到公主营帐时,澹台渊正吻着公主不断流出的眼泪。 阿渊,我好怕,我每晚做梦都能看到那几个土匪的脸,我觉得我好脏,我真的不想活了! 澹台渊不断抚摸着她的头安慰,公主,没事了,一起都过去了。乖,不要怕,你如果害怕,那我每晚都陪着你,好不好 公主不语,只是低低抽泣。 将军,公主这是郁结于心,短时间内估计无法排解,如果有人甘愿每月献出心头血给公主饮用,可解此结。 军医在一旁适时开口。 听到心头血三个字,我心中咯噔一下。 我抬头看去,只见澹台渊也朝我看过来,眼神一瞬间戾气横生。 然后他嘴唇勾起,指了指我。 军医,就用这罪奴的心头血吧,现在就可以取。 就这样,我被人按住四肢,强行取了心头血。 取血时,因为连日来的鞭笞失血过多,我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无比。 十八根锁妖钉此时仿佛活了过来,一根根在骨头上摩擦,疼地我眼泪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发现澹台渊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军医有些不忍,他说,将军,要不明天再取吧。 澹台渊沉默一瞬,公主又哭泣起来,阿渊,我是不是要死了,我的头突然间好疼啊。 继续取。 丢下这句话,澹台渊收回视线,心疼地替公主按摩太阳穴。 我终于体力不支,晕倒了。 晕倒前,我看到澹台渊头顶的黑雾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我嘴角含笑,真好,终于快解脱了。 6 6 6 大军继续往盛京进发。 我因为罪大恶极,算计公主,像牲口一样被栓在马车后拖行。 到了晚上,我还要继续当公主的洗脚婢,让她随意羞辱。 因为每月都要取心头血,我的寿命只剩下一个月。 这一天,我正在伺候公主洗脚,听到她和丫鬟闲谈,说起自己杀人的往事。 我突然觉得似曾相识。 盯着公主那张脸,仿佛与前世的一个人影重合。 我开了天眼,看到公主的前世,顿时一股热血冲向脑门。 巨大的愤怒让我揉捏的力道重了一点,就被公主扇了几巴掌。 贱人! 她的眼神恶毒凶狠,那凶狠的劲简直和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我们族人因为误闯白花仙子的碧华池,她说了一句脏,就将我几十万族人的翅膀撕下做成羽衣。 族长助我脱困,让我下凡界找人间能化形的蜉蝣繁衍,以便留下子嗣。 我转身回望,亲眼见到族长惨叫着被剥下一身皮。 仙子嫌弃地看着手中的羽翼,说,这老货的羽翼不好看,给我再去捉一些年轻的来。 我眼见族长的皮和羽翼瞬间被真火燃尽,却无能为力。 第二天,我偷偷在公主的口脂里下了毒。 可是,我没想到公主身边那只养了10年的雪狐竟然能辨毒。 公主残忍地让雪狐吃完了大半口脂,雪狐死了。 她自己也狠狠心舔了口脂,然后捂住肚子,放声尖叫。 救命!阿渊,我肚子好痛啊! 澹台渊紧张地抱起公主下车时,都没有发现角落的我。 军医替公主把了脉,说公主中了毒。 阿渊,我的雪狐死了,要不是它给我试毒,现在死的人就是我了。 公主的样子很狼狈,她的眼妆都哭花了,浑身抖得不成样。 小兰适时跪下,将军,这几天都是梁笙给公主收拾妆奁,肯定是她干的。 澹台渊眼神喷火,盯着我,解药! 我摇摇头,没有解药。 澹台渊眼神冷了下来,他薄唇轻启,把剩下的口脂塞她嘴里。 我被人强行掰开嘴巴,吃了剩下的口脂。 毒药侵蚀了我的五脏六腑,我疼地在地上打滚。 嘴里大口大口地流血,眼泪也不自觉滑落。 我没有骗他,这毒药是我为自己准备的,确实没有解药。 我感觉自己要死了,只是后悔任务还没完成。 可怜族人因为我的过错无法转世投胎。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在摇晃她。 再次醒来,是在马车上。 有个好心的侍卫告诉我,我当时都在地上抽搐,眼看要死了。 是将军给我喂了自己的血。 他说,这个贱婢的心头血对公主还有用,千万别让她死了。 对于澹台渊恶毒的话,我早就习惯了,也已经麻木了。 我只想尽快回到盛京,找同族繁衍后,就可以回去覆命了。 我时日无多,只剩下5天寿命了。 7 7 7 等大军到达皇城,整个盛京都挂满了红绸。 澹台渊和公主的婚礼定在5日后。 黑魆魆的地牢里,没有一丝光亮,连衙役都去庆祝了。 我被关在将军府里,仿佛被人遗忘。 有人打开门,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我用手挡了挡。 澹台渊一身银色铠甲,甲片反射出的光泽不如少年人脸庞的明艳。 他乌发随风飞扬,一如眉眼的笑靥。 他站在阳光下,冷着一张脸看向我。 我来取最后一碗心头血。 看着军医挖开我未结痂的伤口,熟练地取走最后一碗血,我始终都很麻木。 变成如今这样,你可曾后悔 我看着澹台渊头顶那团黑雾已经极淡极淡,仿佛所有执念只剩下一丝消散不去。 我看着他,仿佛穿越回前世,那个眉眼含笑的少年正在等我一句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如果可以重来,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澹台渊,我真的后悔了。 我看着少年,看着他头顶的黑雾彻底消散。 我麻木的眼中终于有些松动,释然地笑了。 澹台渊怔了一下,好像没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又好像在逃避什么,他转过身,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有人给我松了锁链,将军大婚,恐你污了将军府,允你出府一日,快点收拾离开吧。 第二日,公主出嫁,举国欢腾,三媒六聘、十里红妆。 我也给自己花了个妆,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然后熟门熟路出了皇城,到了城郊湖岸。 那里有一群雄性蜉蝣正在婚飞。 其中有一只蜉蝣看到我,朝我飞过来,化成一个清瘦的少年。 时间紧迫,我直接和他说了想交配的事。 少年叫阿瑶,是凡界唯一化形的蜉蝣。 阿瑶偷偷看了我一眼,耳朵悄悄红了。 梁笙姑娘,你......你真的考虑好了。少年结结巴巴。 对!我神情低落,我族人全被杀了,需要我繁衍子嗣。如果连我都死了...... 我没有再说下去,少年却听懂了。 姑娘,你跟我来,我住在那个茅草屋里。 阿瑶带着我进了屋,刚关上门,木门就被人撞开。 梁笙,你还真是个贱人!准你一天假,就这么迫不及待私会情郎,你可真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 我转过头去,就看到澹台渊穿一身大红喜服站在那里,眼底盛满了暴风雨。 一道闪电兜头朝院子里一颗歪脖子树劈来,转眼就黑云压顶。 突然让人明白,放她一天假,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澹台渊,不是你想的那样,阿瑶是我的同族,我和他清清白白,什么都不曾发生。 哈哈哈,梁笙,你可真虚伪,刚才是谁求着要交配的!你简直虚伪地让人恶心! 他的话音落下,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蒙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瑶不明白发生什么,站出来挡在我面前。 你这人怎么乱闯私宅!你凭什么打梁笙,我要去告官! 澹台渊盯着阿瑶半晌,嗤笑了一声。 梁笙,这就是你勾搭到的小情郎弱不经风的,能满足你吗 我体内的锁妖钉仿佛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要碾碎,她吐出一口血,艰难开口。 阿瑶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救救你放过他,只要能放过他,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澹台渊掰过我的脸,掐住下巴和他直视。 放过他不可能!不仅不可能,我还要你亲眼看着他死! 说完,他就移开眼,让几个侍卫把我拖到一旁。 我眼睁睁看着阿瑶被澹台渊抽了几十鞭子在地上打滚。 不要打了,澹台渊,求你别打了! 一开口,澹台渊打得更狠了。 我只得闭上嘴。 不知打了多久,澹台渊突然停下手。 梁笙,你好好看着,你的小情郎是被你害死的,你说他下了地狱会不会找你索命 梁笙,你快走,走了还有机会...... 阿瑶断断续续地说,我顿时泪流满面。 我和阿瑶只是萍水相逢,没想到却受我连累。 眼看着澹台渊朝阿瑶举起了剑。 这一瞬间,仿佛前世今生所有的力量回到体内。 我冲过去,直接挡在阿瑶面前。 长剑入胸,鲜血喷洒。 大雨倾盆而下。 我倒在地上,雨水浸湿衣衫。 长时间的形销骨立,让钉在身体里的十八个锁妖钉穿透衣衫暴露在众人面前。 血水流了整个院子。 我眼神涣散,看向澹台渊,饶了阿瑶,他是无辜的。 说完这句,我就看到自己的魂魄飘在半空,看到澹台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瑶跪在我的尸体面前,嘤嘤嘤哭地好大声。 我的魂魄重回天庭,我跪在天帝面前。 扶桑神树情劫已解,希望天帝护佑我的族人,让他们轮回转世。 天帝叹了口气,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包裹在我身上的屏障被天道击碎。 我的魂魄也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8 8 8 我死在澹台渊大婚那日。 澹台渊没有和公主拜天地,公主大发雷霆。 等到她找到澹台渊的时候,他正抱着我的尸体在雨中发呆。 阿渊,这贱婢死了,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今天你我大婚,你跟我回去吧! 澹台渊抬头看她,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前世她是最惜命的,不然也不会取了我的心头血就跑了。她这么恶毒的人,怎么会这样轻易死了呢她这么坏,怎么会在身上扎这么多钉子呢 这么坏的人,我还没报复完,她就死了,那我以后怎么办 澹台渊低低地笑着,眼睛充血,流出血泪。 他如木偶般抱着我的尸体向门外走去。 阿渊,你不要我了吗那我怎么办公主哭地嘶声力竭,在他身后喊。 澹台渊没有回头,公主,你对梁笙做的那些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袒护你,其实都只是我在逃避,我在演,演给梁笙看。我想让她知道,没有她,我也可以活的很好。只是可惜,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阿渊,不可能的。你肯定是爱我的,不然你不会那样抱着我,抚摸我,亲吻我。 澹台渊摇摇头,眼神中一片麻木。 其实这一世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很多东西我都看不清。你们是谁,长什么样我都看不清,也不想看。我的世界还是只能看见她。但是她现在死了,看不看也没意义了。 阿渊,你去哪 澹台渊没有回答,他只是漫无目的地走。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悬崖边。 他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和梁笙的相遇也是在一处悬崖边。 风吹过他的衣摆,他抚摸少女的脸。 真的很奇怪,你对我这么狠,我却还是喜欢你。现在的结局我很喜欢,崖底很安全,梁笙,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少年笑了,他低下头吻了吻少女的额头,带着虔诚和欢喜。 然后纵身跃下。 9 9 9 最近天界出了一件大事。 扶桑神树化形飞升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阴曹地府。 因为没找到想要找的人,他差点拆了阎王殿。 上仙,小神这里真没有这个人,你去问问天帝,他老人家无所不知。 澹台渊撇了眼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阎王,只得返回天界。 他无意中走到一处黑魆魆的地方。 稀薄的仙气中,他看到一个年老的竹仙在祭拜。 都是凡人自欺欺人的玩意儿罢了,死人真的能收到吗 他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就听那人说。 小蜉蝣,以后不能吃到你的莲蓬喽。给你烧完这些纸,我也要老死啦!以后怕再没有人知道你啦,小梁笙。 澹台渊浑身一颤,心脏如擂鼓般跳动。 他走到竹仙面前,颤着声音问,你刚才在祭拜谁 第一次看到金光闪闪的上神,竹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上仙,我在给梁笙祭拜,她呀,是我们黑水湖里一只小蜉蝣。可是前几天她被天帝斩杀了,今天是她头七...... 澹台渊头昏目眩,脑中一片空白。 上神你流血了!竹仙惊慌道。 澹台渊好似没有听到,他捂住胸口,跌跌撞撞往灵霄宫跑。 他赤红着眼站在天帝前面,梁笙的魂魄在哪里 天帝叹了口气,魂飞魄散了...... 你说什么 澹台渊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的脸色很白,手指也不停颤抖。 她因为挖了你的心头血闯下弥天大祸,被天道发觉,要诛灭她九族,永世不得投胎。我给她机会助你化开情劫,让她族人可以转世......但她自己已被天道盯上,我也无法保她...... 天帝还没说完,澹台渊就体力不支栽倒在地。 扶桑,你也不要怨恨梁笙,她是蜉蝣,本就是朝生墓死的命,前世她全族被灭,她去人界也只是为了繁衍,没想到遇上了你......她呀,也是可怜人,没有办法才取了你的心头血续命,如今她也得了报应。你就放过她也放过自己吧。 听着天帝的话,每一个字都仿佛是针扎进澹台渊的心脏。 他双目赤红,脑中一阵阵钝痛。 原来前世梁笙一遍遍和自己说命不久矣,都是真的。 原来她哭着说,取了他的心头血是为了续命,延续血脉,也是真的。 她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是他自己不给她解释,不听,不去查探,不信任,害得她遭受如此多的苦。 他一遍遍捶打自己的头,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为什么该死的人不是我! 说完,他就疯了般往柱子上撞。 天帝赶紧拉住他,小蜉蝣说,能重生一世去还你的恩,她觉得值得。扶桑,你不要内疚,这都是她自愿的。 我不信,我这么对她,为什么她不怨我! 澹台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他感觉自己快要疼窒息了。 前世,他重伤摔落悬崖,遇到清纯无垢的梁笙,第一眼就爱上了她。 他见女孩要走,一次又一次地装可怜让她留下来陪她。 那个时候他们结伴去盛京,他只想时间过得再慢一点。 可是女孩却很着急,她说她要去盛京找人,时间不多了,她真的该走了。 虽然很不舍,但是他还是用最好的良驹陪她快马加鞭往盛京赶。 距离盛京只有一天的路程,梁笙却一病不起。 当时她眼中哀凄,拉着他的手垂泪。 澹台渊,我还有最后一个遗愿没有完成。你能帮帮我吗 他记得自己搂着她,不停安慰她。 傻瓜,你在说什么胡话,到了盛京,我给你找御医,你不会有事的。 可梁笙却不住地流泪,澹台渊,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想伤害你,我没有办法,族人都死了,我是最后的希望...... 那晚,她一遍又一遍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一直和自己说对不起。 后来,他被疼醒。就看到梁笙剖开他的心脏,取了他的心头血。 他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只是一个劲地说对不起,转眼就消失在他面前。 他愤怒至极,撕碎了梁笙留给他的唯一一封信。 他去找她,却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哀莫大于心死。 他诅咒她,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想到这里,他神魂俱颤。 他如疯魔般将手扎进自己的心脏,将心脏掏了出来。 扶桑,你疯了!天帝大惊失色,赶紧给他护法。 我不知道化形成人会如此痛苦,我的命是梁笙给的,如今她不在了,我的命也该还给她。 他一把捏碎了心脏,血水四溅。 10 10 10 今日的云霄宫格外热闹。 扶桑神树化形成人,天帝举办了盛宴。 众仙都想一堵上神风姿。 扶桑神树庇佑仙界万载,如果能和他打好关系,以后仙缘源源不断。 百花仙子的羽衣华美异常,她在宴会上翩翩起舞,出尽了风头。 很多人都知道她那件羽衣的由来,可没有一个人替蜉蝣一族感到惋惜。 因为小妖的命对仙人来说,实在无足轻重。 更有女仙暗暗发誓,宴会结束也要去寻一件这样华美的羽衣。 很快,宴会上鸦雀无声。 那些女仙更是脸颊上飞满红霞。 澹台渊神情漠然的出现,他的满头白发披散肩头,更衬的他有一种清冷矜贵之感。 百花仙子见到他,就要上前撒娇卖嗔。 却不想,被澹台渊一个掌风扫过去,打落了几个牙齿。 阿渊,你为什么打我你忘了在人界我们...... 住口!你是哪里来的小仙,胆敢在本尊面前卖弄风骚,当真有伤风化!既然你如此不知检点,来人,给本尊剥去她的羽衣,让她卖弄个够! 很快,天兵强行剥了白花仙子的羽衣,将她丢在大殿中央。 顿时,百花仙子那曼妙身躯让很多男仙都看直了眼。 澹台渊又道,百花仙子弑杀成性,飞升数载,虐杀生灵数百万计,不配为仙。现在挖除仙根,去无间地狱受刑还罪。 百花仙子面色惨白地尖叫出声。 不可能,我是上仙,你们没资格动我。 她披头散发去拉天帝的裤脚,被天帝一把踢开。 澹台渊徒手插入百花仙子的腹中,将仙根整根拔出。 他的整个手掌鲜血淋漓,但是他却笑得畅快。 整个大殿一时间,落针可闻。 众人都没想到,庇护天界的扶桑神树化形后会如此暴虐嗜血。 借着白花仙子的事,澹台渊又当场揪出了一大批滥杀无辜的仙人。 无一例外,都被挖除仙根,去无间地狱受罚。 很快,那些草菅人命的仙人统统受到天条制裁,天庭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净。 做完这一切的澹台渊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他没了心脏,很快将没有意识。 他去了黑水湖。 竹妖,你再给我讲讲梁笙的事吧。 被赋予了无穷无尽生命的竹妖仿佛年轻了几百岁,活力百倍。 澹台渊听着听着露出笑容,他眼神涣散,最后化作了扶桑神树。 扶桑神树莹莹有光,它长在黑水湖畔,仿佛在指引回家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