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刚头七,未婚夫推平墓地》 第一章 第一章 等我赶到,他的尸体已被路边野狗啃食到支离破碎。 火化当天,沈千山在朋友圈连发66条喜讯,照片上姜瑶抱着襁褓中的孩子笑面如花。 我打电话质问, 他却施舍般:我们的婚约依旧作数。 只是瑶瑶宁愿没名没分地跟着我,还拼死为我生下孩子,你作为正妻,应当对她心怀感激! 我挂断电话,转身勾起竹马的下巴: 你说娶我,此话当真 裴澜低头吻住我无名指上的钻戒: 话既出口,非死不能改。 1 直到宾客散去,裴澜耳垂绯红依旧。 裴澜一直陪我送走父亲的头七,才不得不赶回国外处理公司。 而同一时间,沈千山寸步不离地照顾在姜瑶床边。 再次接到他的电话是半个月后。 瑶瑶用不惯月子中心的保姆,你过来照顾她。 我看着他发来的地址,还是心痛到难以呼吸: 沈千山,你凭什么要求我... 沈千山啧了声,不屑打断我的话: 别废话,我给你按最高时薪开工资可以了吧 就算当了沈氏的准夫人还是戒不掉遗传你爸的这股穷酸气,真扫兴。 我抹去眼角的泪,起身披上外套。 也好,在一起七年,有些话也总得当面说清楚。 姜瑶住的是京城最高端的月子中心,我站在门口,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进去。 保安搡上我的肩膀: 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地方,快点滚开! 他的声音很大,我看了看身上已经洗到发白的脸颊风衣,觉得呼吸都有些沉重: 是沈千山叫我来的。 前台的工作人员听到他的名字,惊呼出声: 是那个沈氏总裁沈千山吗 听说沈总为爱妻包下了整个顶层,单是食疗费就上达百万,真是太浪漫了! 天呐,朝哪个方向磕头才能求来这样的老公啊。 我紧攥着拳,强迫自己无视这些声音,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当年,沈千山答应娶我,却故意为难父亲要他为我买下全球限量的婚纱才肯举办婚礼。 父亲为此日夜不寐,旧疾外加劳累过度使他在送外卖途中突发脑梗。 等我赶到医院,却被医生告知需要缴纳数十万的医疗金。 那晚,我跪在沈千山书房门前,磕破额头他借我救命钱。 沈千山斜靠在真皮椅子上,把玩着他为姜瑶点天灯拍下的粉钻戒指,笑得戏谑: 你们父女俩费尽心机演这出戏就是为了这区区几十万 我不喜欢不独立的女人,还没结婚就想吸血,吃相未必太难看了。 后来,直到我将手术通知单拿给他,他才勉强相信我的话,却依旧拒绝将钱打在我的账户,而是叫秘书付清医院账单。 父亲捡回一条命,却因脑卒患上老年痴呆,再也没过过一天正常日子。 现在看来,他只是不喜欢这样的我罢了。 层层身份确认,我才终于上了顶楼。 电梯门刚开,保镖便将一个黝黑的铁盆丢在我面前。 我还未来得及反应,火星便已升起。 我下意识推后几步,看着面前神色淡然的沈千山愕然开口: 什么意思! 姜瑶倚在他怀中,声音甜腻,却依旧掩不住眸中浓浓的得意。 清禾姐,你别怪千山哥,都是我的错。 千山哥也只是为了宝宝着想,担心你身上带了死人的霉气,才想着让你跨个火盆祛祛晦。 说着,她突然红着眼拉住沈千山的手,假意自责道: 要不算了吧千山...清禾姐是你的妻子,我和宝宝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 瑶瑶,我不允许你这样说! 沈千山温柔地看着她,视线转移到我身上时却是漠然与不满: 许清禾,这样为难瑶瑶和孩子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今天这个火盆你要是不跨,别说这里,就算是沈宅你也别再想踏进一步! 我没有说话,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三年前,沈千山被违规驾驶的货车别下悬崖,车底瞬间燃起,我拼命咬开他身上被卡死的安全带,自己却被困在大火中。 等救援赶到,我已陷入休克,身上大大小小都是被灼烧的伤口。 抢救持续三天三夜,我才再次睁眼,可自那之后却落下了极度怕火的癔症。 这一切,沈千山又怎会不知道。 这半个月的委屈瞬间爆发,我死死盯着沈千山: 你是故意的,对吗 第二章 第二章 沈千山怔了一瞬,别过脸去: 清禾,你要是爱我,就不会让我为难。 多可笑,到头来一句为难就掩掉了我的所有。 我强撑着扬起笑: 没关系,沈千山,以后都不会了。 我是来通知你的,婚约解除,我们正式分手。 沈千山轻舒口气,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眼底满是嘲讽: 许清禾,上次我姑且可以因为你爸的死纵容你一次,这次你打算用什么理由来让我原谅你 不需要。 见我态度坚决,沈千山微微挑眉: 是我的爱让你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一个父母双亡,不再年轻,没有资本,被人玩了七年的破鞋,谁会要 我捂着心口,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我所有的脆弱在沈千山看来不过是拿捏我的筹码。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沈千山见我转身上了电梯,一脚踹翻铁盆: 好!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在这偌大的京城要怎么活下去! 到时候,你可不要哭着回来求我! 当晚,我抱着父亲的遗物,在出租屋内哭得不能自已。 次日一早,天空飘起细雨。 我红肿的眼看向窗外,突然想起父亲曾说过他的关节每到阴雨天都会发痛。 鬼使神差般的我来到墓地,却在这里看到了沈千山专属的加长迈巴赫。 见我出现,秘书从后备厢抽出一个包裹直直丢在我脚边。 沈千山慵懒的声音隔着窗户传来: 既然要分手,那就把你和你那个伥鬼父亲的东西全部拿走。 省得你还得回沈宅,碍着瑶瑶的眼。 我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物品。 一堆我的衣物中,我看到爸爸亲手为我缝制的帕子。 以前的乡下没有路灯,爸爸便将自己和家里的大黄一起缝在手帕上: 清禾,这样爸爸和大黄就可以一直保护你了,以后就算爸爸不在,你也不用害怕了! 他缝的一点都不像,但我却真的再也没有害怕过黑。 那一刻,记忆深处传来的痛几乎让我失去理智。 我慌张地想要捡起,一双满钻高跟鞋却轻轻踩在上面。 千山哥哥,你刚才说是要将这里做成宝宝专属的游乐园吗 姜瑶无视我绝望的表情,娇媚地靠在沈千山怀中。 嗯,只要你喜欢,我沈千山的孩子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 姜瑶露出甜甜的笑,踮脚在沈千山面颊落下一吻: 就知道千山哥哥最好了! 沈千山坏笑着蹭了蹭她的鼻子,转头对秘书吩咐道: 去联系开发商把这里推平,即刻动工!我要把这个乐园当作我沈家独子百日宴的礼物! 我愣在原地,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父亲的墓碑。 不行! 沈千山皱眉看我: 许清禾,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 过于慌张的情绪让我连声音都在不住地颤抖: 沈千山,当初把父亲葬在这里是你同意的,你怎么能反悔! 难道你要连他的墓一起推掉吗!他会多伤心! 良久,沈千山突然笑出声,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许清禾,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难道把墓立在这,他就能复活吗 他每说一个字,我便感觉喉间的桎梏多了一分。 这瞬间,我竟开始觉得面前相伴数年的男人如此陌生。 扑通一声,我跪在了他和姜瑶脚边。 我将头抵在姜瑶的高跟鞋上,哽咽着开口: 求你,沈千山,看着我跟你这么多年的份上,留他一份安宁好不好 第三章 第三章 求你...求求你... 我记不清自己磕了多少下,只知道裤脚被雨浸湿,而额头上的血弄脏了姜瑶的鞋尖。 沈千山将她打横抱起,脱下那双鞋丢在我脸上,施舍般开口: 去,把鞋洗干净,我就考虑你的请求。 我抱着高跟鞋冲去最近的卫生间,丝毫不敢怠慢地清理着渗进缝隙的血渍。 直到彻底洗净,我却看姜瑶衣衫半褪的跨坐在沈千山腿上。 她的发丝缠绕在沈千山颈间,红唇轻启便是春色满园。 我靠在车门边等了很久,直到车子再次启动,沈千山隔着玻璃缝隙丢出来几张红色现金: 洗鞋费。 姜瑶娇俏地趴在窗前,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千山哥哥说会给我买新的,这双就不要了。 清禾姐你拿去买了吧,说不定还能给你换一些生活费。 直到红色尾灯彻底消失,我轻轻笑了。 至少,我保住了父亲,也保住了自己的帕子。 那天回来后,我持续高热不退。 先前投递简历的服装公司发布面试通知,我只得囫囵吞下退热药,匆匆赶往面试地点。 实操考察,我仔细整理着装准备试接待的第一位顾客,没想到大门被推开后进来的竟是沈千山和姜瑶。 沈千山见我第一眼便愣住,随即笑得轻蔑: 许清禾,你想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大可不必用这种低劣手段。 不过,既然你肯为我花心思,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过量服药使我的意识有些昏昏沉沉,甚至连产生情绪的力气都没有,只机械地按照服务手册上的要求将他们引导至VIP厅。 沈千山故意屏退所有工作人员,只留我一人在厅内。 姜瑶环视四周,最终视线落在我身上: 清禾姐,这家店最出名的地方就是跪式服务,虽然我们相识,但我想你一定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吧 我抿紧下唇,跪在沙发前,将礼盒恭敬地放在桌上: 姜小姐,这是您预订的鞋。 姜瑶穿好后直接将腿搭在我肩上,笑着朝沈千山撒娇: 千山哥哥,人家穿这个好看吗 沈千山满眼宠溺,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 胡闹,女孩子家敞个腿像什么样子。 不过,瑶瑶穿什么都好看。 我垂下头,强迫自己不去看这刺眼的一幕。 见我一言不发,姜瑶眸地划过一丝狠戾,随即抱住沈千山的胳膊: 千山哥哥,我突然想试试婚纱,你愿意陪我吗 说完,她转头怯懦地看着我: 清禾姐你放心,人家想让千山哥哥成为第一个看瑶瑶穿婚纱样子的人,并没有别的想法! 沈千山面色骤然一沉,朝着我的方向厉声喝斥: 许清禾,瑶瑶和你不同,她还是个单纯的孩子,你少用肮脏的心思揣度她! 瑶瑶你尽管试,直到满意为止我都会陪着你。 上百件定制婚纱被送来厅内,姜瑶穿着鱼尾婚纱站在展示台上,沈千山眼中满是惊艳。 瑶瑶,你真美。 姜瑶面上一红,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却又突然红了眼: 再过不久,清禾姐就会像现在这样穿着婚纱站在千山哥哥身边吧真好,到时候清禾姐可不可以允许我带着宝宝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放心,我不会给你们造成麻烦,只要远远看着千山哥哥幸福,我就知足了... 说完,她已咬着唇哭得梨花带雨。 见她如此,沈千山心都要碎了,忙将她揽在怀中轻声哄着。 我站在一旁,麻木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许清禾,我改变主意了。 第四章 第四章 想叫我原谅你也行,只不过婚礼的新娘要换成瑶瑶,她一个姑娘家,我不能让她带着孩子没名没分地跟着我! 放心,你还是可以和我领证,不过以后你只允许在家里活动,对外我唯一的妻子必须是瑶瑶。 我听着他的疯言疯语,甚至有些想笑。 直到姜瑶选出满意的婚纱,天已完全暗了下来。 我刚将头纱从假发发髻上取下,姜瑶却突然捂着侧脸惊呼出声: 啊,好痛!清禾姐你为什么要用别针划伤我 我看着手中的已经卡死的别针,一脸茫然。 沈千山猛地起身将我推开,仔细查看着姜瑶的伤势,没想到被她捂着的地方竟真的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痕。 我重心不稳跌下展示台,后脑勺磕在地面上,久久直不起身子。 姜瑶还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哭得不能自已,而沈千山却是一副欲将我碎尸万段的样子: 许清禾,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对上沈千山猩红的眼,那一刻,我释怀地笑了。 这样拙劣的诬陷都看不破,如此愚笨的男人,我应该庆幸自己能够迷途知返。 沈千山被我的笑激怒,上前扯住我的衣领: 这就是你针对瑶瑶的下场。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针尖划破了皮肤,伤口几乎贯穿我整张侧脸。 可我却连抬手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呼吸越来越热,我再也撑不住,昏死过去。 直到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沈千山手臂上,他才猛地回神,停下动作朝我怒吼: 许清禾你装什么装!快点和瑶瑶道歉! 别以为装死就能解决问题,瑶瑶是我的底线,容不得任何人僭越! 无论他怎么喊,我都没有任何回应。 沈千山拧眉,想拉住我的胳膊,却在接触到滚烫皮肤的一瞬间愣在原地。 那一刻,他慌了。 清禾,许清禾,你怎么了! 医生!快点叫医生来! 店内瞬间乱作一团,我半梦半醒地瘫软在沙发上,看着眼前那双黑色皮鞋慢慢靠近,然后将我打横抱起。 看着他亲昵的举动,一股无名火在沈千山心中蔓延: 你是谁把她放开! 裴澜轻轻转头,话语间充斥着无尽的压迫感。 我是她丈夫。 第五章 第五章 再睁眼,我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裴澜牵着我的手: 清禾,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疼吗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我鼻尖酸涩,扑进他怀中: 裴澜,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旁被无视的沈千山面色早已铁青,他想将我扯住裴澜怀抱,手却在碰到我之前被裴澜打开: 先生,随便触碰别人的妻子并非绅士行为。 他的语气很轻,沈千山腕上却直接青紫一片。 他转头看我,怒极反笑: 许清禾你真是长出息了,还敢找人来故意气我,你以为我这样就会吃醋吗 姜瑶在侧仍是一副菟丝花模样,红着眼躲在沈千山身后: 清禾姐,快和千山哥哥认错吧,你都是有婚约的人了,还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要是被传出去,不知道外界要怎么评价沈氏呢。 你不为自己着想,至少也得考虑考虑千山哥哥的处境吧。 裴澜轻笑一声,打断姜瑶的茶言茶语: 哥哥哥哥的,小姐你是鸡吗 堂堂沈氏什么时候开始搞夜总会那套了 姜瑶瞬间涨红脸,迫于威压又不敢上前理论,只得挽着沈千山的手吧嗒吧嗒掉眼泪。 裴澜挑眉,继续输出: 看这举止,二位应该不是寻常兄妹吧 没有夫妻之名却做尽夫妻之实,还堂而皇之地来指责清禾,真是开了染坊又要立牌场。 姜瑶破防哭着跑了出去,沈千山却像是没注意到般,只目光死死盯在我身上: 许清禾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这个男人现在滚出去。 我嗤笑一声,看沈千山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你真的已经愚蠢到了听不懂人话的程度吗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要你了,你面前这位才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懂吗 见我亲昵地喊别的男人老公,沈千山心口一通,面上却仍旧强装镇定: 许清禾我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只要他离开,你道歉,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婚礼照旧。 看他这副逞强的样子,我只觉得生理性恶心。 是我爱的过于盲目,才让沈千山渣得有恃无恐,抱着情人孩子却依旧觉得我会对他死心塌地。 能不能滚,沈千山 沈千山身子一僵,下意识地瞪大眼,他不相信这样的话会从我口中说出。 明明我是最爱他的,为了他我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可此时... 我的眼中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温情,有的只是浓浓的厌恶与反感。 见我和沈千山对视,裴澜有些吃醋,竟从口袋中直接摸索出了两本红证,只这上面的大字: 沈总,会念吗 沈千山愣在原地,看着上面我和裴澜盖了钢印的红底照,喃喃着摇头: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 许清禾你.... 没等他说完,我直接拉过裴澜的领子,当着他的面深深吻了上去。 那一刻,沈千山如遭雷击。 直到快要失去呼吸,裴澜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这下,你信了吗 看着他眼中的得意,沈千山红了眼: 许清禾,谁允许你喜欢上别的男人! 你不要脸,你他妈就是个放荡的... 没等他说完,我直接抄起一旁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他头上。 碎玻璃在他原本俊朗的留下无数条细密的血痕,有的甚至深可见肉。 沈千山,这是你欠我的。 滚,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的面前。 那天,我和裴澜看着沈千山狼狈逃跑的模样,相视一笑。 第六章 第六章 身体恢复后,我再次回到服装店上班,经过上次的事,我直接被店长接纳为正式员工。 我喜欢设计,更喜欢触摸布料的感觉。 曾经我对着沈千山说出成为设计师的梦想,却只换来他朋友毫不留情地嘲笑: 到底是个农村土炕上出生的,什么设计师,不就是烂裁缝吗 千山,沈氏是不是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还得靠女人做手工活养家 哄笑声中,沈千山没有辩驳一声,而是当众将香槟从我头上浇下。 他没说话,但我知道他生气了,所以自那之后我再也不敢提任何关于服装的事。 而现在,我以彻底拉黑沈千山的所有联系方式。 没想到一周后,他却带着大束鲜花直接找到了店里,指名要我服务。 众目睽睽之下,他将玫瑰递向我。 不明所以的其他员工开始议论纷纷: 这不是沈总吗上次还带未婚妻来试过婚纱的,怎么转头就和许清禾好上了 还用说吗肯定是许清禾眼红傍大款呗,这年头像她这样靠爬床上位的女人可不在少数。 谣言越说越难听,我皱着眉一把打落沈千山手中的花束: 沈千山你疯了是不是,要是不买东西就滚出去! 沈千山不以为意,自顾自地招呼秘书拿来大大小小的名牌包,给所有员工都发了一个。 清禾第一次参加集体工作,还得要麻烦大家多加照顾。 往后有什么我沈千山能帮得上忙的,尽管提! 他的大度行为瞬间博得众人好感,有好事者凑到他面前: 沈总,请问您和清禾是什么关系啊 沈千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摸了摸无名指上闪着银光的戒指: 这个问题,或许等清禾来回答更合适。 不过我不着急,只要能这样时不时地见他一面,我就知足了。 说着,他环视厅内,竟直接将一层楼的货品清场。 要知道,上百万的货品,单是提成就有六位数之多。 沈千山只笑笑,一副痴情模样看着我: 这就当是我送给清禾的入职礼物... 话音未落,门铃声响起,店长一脸讪笑着跟在裴澜后面,间屋内众人团团聚在一起,立马黑了脸: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和裴总打招呼。 这家店从此刻开始,正是被裴总收入囊中! 店长还在奋慨激昂地宣布店面归属,裴澜却直接掠过人群朝我而来: 清禾,我来接你了! 思来想去我还是不太放心你一人在外面,索性干脆把店买下来送你当礼物,以后你就可以无拘无束地追逐设计梦了。 说完,他还踹了脚掉在地上的玫瑰花束: 什么年代了还送这些东西,也不怕丢人。 裴氏助理将一个镶钻的礼盒在我面前摊开: 夫人,这是裴总按照您的喜好精心挑选的。 沈千山几乎要将黑卡捏爆,他怎会不认识这盒中的婚纱。 姜瑶日日在他耳边念叨的顶级设计师收官之作,价值过亿,世间仅此一件。 我受宠若惊,看着周身爆闪的钻石,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裴澜笑着为我带上鸽子蛋般大小的祖母绿,眼神中满是迷恋: 真美,清棠 话落,他转身看着伫立在原地已然失去思考能力的沈千山,笑得轻蔑: 看来沈总不知道,女人是要用钱和爱滋润的,沈氏哪样都拿不出手,还是不要来我夫人这边自讨没趣了。 离开前,沈千山忽然抓住我的衣摆: 许清禾你别忘了,你父亲的墓还在我的地盘上,难道你也要对他不管不顾吗 听他这样说,那个雨天的绝望感再次回笼。 好在这次,裴澜在我身边。 他用力掰开沈千山的手指,薄唇轻启: 我早请了僧人做法,将家父的灵归移到裴家的祠堂,沈总不必为此费心了。 毕竟那么穷酸个地方,想来家父也住不舒心。 第七章 第七章 坐在车内,我看着裴澜那副胜仗将军的模样笑出声。 坏蛋。 红灯下,裴澜修长的手指摩挲上我的嘴唇: 那你喜欢吗 我红着脸,轻轻点头,却又不免有些担心: 为了婚礼你如此大张旗鼓,沈家在京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万一他... 沈千山心思狠毒,手段雷厉,曾在短短三周内悄无声息地毁掉了京城某老牌家族。 老婆,你这是在担心我 即使已经领证,但每次被他这样叫我还是会觉得害羞。 嗯。 放心,区区半吊子,还不配我把他放在眼里。 不知为何,如此不着边际的话从裴澜口中说出,我竟感觉安全感十足。 店内重新整改,我也算放了长假,便一心扑在婚礼筹备上。 这几日,裴澜早出晚归,终于在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这么忙时,他将我抱起走去露台。 看。 顺着他的视线,我竟看到沈千山顶着青紫的脸跪在别墅门前。 和我对视的瞬间,他像一只见了光的老鼠,猛地低下头,口中不停喃喃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求你了,给我留条生路,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我被弄得一头雾水,裴澜却笑着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里面满满装着沈氏这些年从事灰色产业,偷税漏税的证据。 这样是被曝光,别说沈氏能不能东山再起,就连沈千山再想看到监狱外的天都难。 我惊讶地捂住嘴: 这些你都是从哪里找到的 裴澜从口袋夹出沈千山秘书的银色工牌: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些年沈氏一直试图将资产转移到国外,通过端士银行清洗流水,裴氏的资金业务遍布全球,只需稍微一查,便可发现沈氏漏洞百出。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感慨有钱真好,裴澜的话语完全触及我的知识盲区。 鬼使神差般,我抚上裴澜的脸: 裴澜,你会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这样问,裴澜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又恢复以往柔情似水的模样。 不会。 清禾,你很优秀。 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但反之,你也会很多我不会的。在各自的领域我们都想做到顶尖,这不正好证明了我们是门当户对。 他的语气带着些自卖自夸的得意,可我知道,他始终在观察我的神情。 裴澜总是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的情绪,高调的让我坚信自己在被爱。 一个合格的爱人胜过千万个医生。 我轻声笑笑,回抱住他: 谢谢你。 那你想怎么处理这些 裴澜将脸埋在我颈间: 怎么处理那当然是一切听从老婆大人的。 晚饭后,我在保镖的陪同下走出大门。 见我出现却没有带着裴澜,沈千山的眼中瞬间闪烁起光亮: 清禾,我就知道你还愿意见我,你一定是心疼我了对不对! 裴澜那个男人想逼死我,你一向舍不得我受半点委屈,你去阻止他好不好 我们一起扳倒他,然后结婚好吗 说着,他从皱巴巴的西装口袋中掏出一枚戒指。 你看,婚戒我都准备好了! 我攥着无名指上的鸽子蛋,突然大笑出声: 沈千山,你也有今天 还和我结婚,那你亲爱的瑶瑶宝贝和继承人怎么办你不是舍不得她们无名无分地跟着你吗 沈千山泪流满面: 我知道自己干的那些混账事伤了你的心,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 你要是不喜欢姜瑶我就让她带着孩子走,绝不会碍你的眼! 我知道错了清禾,真的知道错了! 看着他苦苦哀求甚至举手发誓的模样,我只觉得可笑。 他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他只是真的怕了,害怕自己一手打拼起来的一切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我轻轻摇头: 不行啊千山,你实在太脏了。 你配不上我了你知道吗 第八章 第八章 沈千山微愣: 脏 这个词似乎触动到他的内心深处,突然,他的表情开始变得癫狂: 我不脏,清禾,我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睡了又怎样有了孩子又怎样天底下这么多野花,难道你要我只守着你一人吗 看吧,稍微刺激一下,沈千山便会原形毕露。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接近我,却被两名保镖瞬间死死架住。 他奋力挣扎,口中不断地谩骂着: 许清禾你这个臭婊子,这是你欠我的!要不是裴澜把你捡回家,你现在早不知道已经饿死多少次了! 还敢跟我摆谱,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 一个被人睡烂的破鞋,你装什么清高! 我平静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或许曾经我会因为他的话而怀疑自己,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许清禾早已不需要靠别人来获得价值。 我最后看他一眼,攥紧拳狠狠挥在他的脸上。 这是你欠我的父亲的,沈千山。 次日,沈氏拉拢黑恶势力,权色交易,偷税漏税,甚至倒卖组织的丑闻立刻登上了头条版面。 法院立刻查封了沈氏名下的所有企业。 等警察赶到,沈宅早已人去楼空。 我看着手机上和沈千山互联过的账号,将里面的航班信息截图匿名举报给了公安局。 当晚,沈千山在机场被拦截。 姜瑶死死攥着一行李箱的奢侈品,抱着孩子跪在沈千山面前: 沈千山,你不能对我们母子不管不顾! 我会带着宝宝在外面等你的,只要你主动认罪,进去之后好好表现,一定能早日出狱的! 届时我们一家三口再次重逢,皆大欢喜,好不好千山哥哥! 沈千山痴痴地望着尚在襁褓的孩子,终究还是举起双手走进了警察包围圈。 审判当日,全网直播。 姜瑶甚至等不及出审判结果,当即买了最近一班飞机带着孩子去往米国。 法槌落下,沈千山被判死缓。 在他入狱的第二个月,我带着裴澜前来探监。 隔着防弹玻璃,他与我对面而坐。 虽是挺直腰杆,但整个人看上去却如同失去灵魂般木讷,丝毫看不出曾经叱咤商界的模样。 他自嘲笑笑: 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也是,我变成现在这样都要拜你所赐,你现在一定觉得很爽对不对。 我轻轻摇头: 不,我没有那么恶趣味。 我来只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我从包中掏出裴澜那天夹在文件袋中的亲子鉴定,贴在玻璃上。 看着他的神色慢慢绝望,我畅快地舒了口气: 沈千山,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毕竟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们。 说完,我起身离开,独留身后的沈千山在探望室内抱头痛哭。 当晚,监狱工作的朋友告诉我,沈千山咬舌自尽了。 见我沉思,裴澜委屈地凑过来: 老婆,你不会心疼他了吧! 老婆,你说话呀! 我被他逗笑,使劲揉了揉他头顶的毛: 怎么可能,我只会心疼自己老公。 哼,那就好。 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哎,对了,姜瑶落地后你把她带去哪里了 裴澜抿了口茶,一副神秘样子: 她啊,现在在赌场帮工呢。 对了,蜜月旅行你想去哪 我沉思片刻,转头抱上他的手臂: m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