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溺温柔海,一念焚舟去》 第一章 第一章 婚礼当天,我被三个恶魔绑架,折磨七天七夜后扔到了拍卖会。 铁钩穿透皮肉,将我吊在三十米高空,台下富豪举着号码牌哄抢。 是竹马江砚舟「点亮天灯」,掷万金救我于绝境。 我患上间歇性失忆,他照顾我三年,宠我,爱我,一遍遍讲述我们的故事。 更是请来著名心理沈医生为我治疗。 我以为这就是救赎。 直到婚礼彩排前,我在化妆间听到走廊里他和心理医生的对话,字字诛心: 「当年绑架她的时候故意用俄语说话,她真以为是跨国绑匪。」 「明天清月就从国外回来了,这个蠢货,长得像清月也就罢了,还真以为我会娶她,笑死!」 沈慕白笑得放肆。 「每次来治疗,我都跟她说那是创伤应激导致的自残,这傻子全信了。」 「今晚牛奶加大剂量,正好,今天你和陆晓都在,保证玩个够!」 我踉跄着冲出去时,江砚舟却当着我的面跟陆晓打电话,还飙起俄语嘲讽吐槽我。 信任、依赖、爱恋......三年间构筑的一切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后来, 江清月为了体验传说中「点天灯」,把我重绑上拍卖台,重演当年屈辱。 事后江砚舟笑着纵容,遣散警察,转头掐住我的脖子, 「明天给我参加婚礼,祝福我和清月。表现得高兴一点。」 「狗一样的命,最好乖乖听话。要是敢再有小动作,你会知道我的手段。」 婚礼倒计时一小时,我点燃婚礼现场,放飞九十九盏天灯。 烈火焚烧罪恶,天灯昭告真相,直播审判灵魂。 得知当年暴雨夜救他的小女孩是我后,江砚舟发了疯冲向悬崖。 「不是喜欢点天灯吗今天满足你。」 最后,我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纵身跃下。 你以为我死了,其实,我获得了新生。 ...... 婚纱的裙摆绊住了脚,我狠狠摔在地上,手掌擦破,钻心的疼。 听到动静,江砚舟半跪在身前,轻托起我的胳膊,吹着伤口。 「笨蛋,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疼了吗」 我怔怔地看着他,耳边是他对着电话那头用俄语吐出的刺耳话语: 「对,摔了个狗吃屎,蠢死了!」 「别怕,一点小伤,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刚刚是俄罗斯那边的客户打来的,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所以用俄语交流比较方便。」 电话那头传来我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曾经的未婚夫陆晓。 「砚舟,你还记得一年前那个赌约吗阮云锦说我这辈子都追不到她,我说一年之内就能让她答应嫁给我。」 「哈哈哈,当时我们都喝高了,没想到你还真去追了。」 江砚舟的声音里带着玩味。 「可不是,一年时间,这傻白甜就被我哄得团团转,连婚都订了。」 陆晓嗤笑一声, 「要不是你出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脱身。这种蠢女人,玩玩就够了。 「不过你这点天灯玩得漂亮,救人于水火,多感人啊。这傻子现在还把你当救命恩人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我却寒意刺骨。 三年前,三个恶魔轮番折磨我,用俄语交谈。 烙铁烫,针刺骨七天七夜。 我被折磨到身上全是伤痕,每一道都深可见骨。 江砚舟说,那是跨国绑匪。 他说,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把我救回来。 他说,我得了间歇性失忆,还患创伤应激障碍。 指甲掐进掌心,这三年来,我偷偷学习俄语,早已将每一个音节刻入骨髓。 什么俄罗斯客户,什么大项目,全都是狗屁! 我低头掩住眼中的恨意。 「没关系,一点小伤而已。」 他很受用我这副柔弱顺从的样子,替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婚纱头纱: 「清欢最乖了。」 「走吧,我的新娘,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 旁边沈慕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容温和: 「清欢,别太紧张,放松点。婚礼是人生大事,情绪起伏太大对你的恢复不好。」 胃里一阵翻涌,我强压下恶心,扯出个苍白的笑: 「谢谢沈医生,我会注意的。」 彩排开始,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刺得眼睛生疼。 台下稀稀拉拉坐着几位江家的亲戚和朋友,大概是来观礼彩排的。 「啧啧,真是好命,被绑匪那样糟蹋了,居然还能嫁进江家。」 「听说啊,她爸妈早就跟她断绝关系了,嫌她丢人,今天都没来。」 「可不是嘛,婚礼是大事,亲生父母都不露面,这得多不受待见。」 那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站在台上的我们听得一清二楚。 江砚舟原本带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 「各位亲友,今天是清欢和我的彩排,不是给各位搬弄是非的场合。」 「如果管不住自己的嘴,现在就可以离开。」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他转头,安抚地捏了捏我的手,桃花眼带着笑: 「清欢,别听她们胡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委屈你了,别往心里去。」 我低下头,掩去眸中的冷嘲。 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要命。 又是这样。 每次在我受到委屈,狼狈的时候,江砚舟总会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出来。 彩排继续。 神父的誓词,交换戒指,然后是亲吻。 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道,想起那七天七夜里弥漫的血腥和绝望。 「呕—— 」 我吐在他昂贵的西装上,也溅上他错愕又铁青的脸。 「对不起,砚舟。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觉得很恶心。我会不会是......怀孕了」 我惨白着脸,眼泪汪汪地道歉。 周围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压抑的惊呼。 江砚舟黑了脸,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强压下去。 「不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 「清欢,你别乱想。可能是最近太累,压力太大。先回去,让沈医生好好给你检查一下。」 「今天的彩排就先到这里吧。你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显然气得不轻。 江砚舟没有和我同车,找了个借口便让司机先送我离开。 也好,省得我再费力演戏。 「王叔,麻烦您,不去江宅,送我去市中心医院。」 王叔看我一眼,迟疑道: 「太太,江先生吩咐的是送您回江宅休息,说沈医生会过去......」 我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王叔,我现在真的很不舒服,想去医院。您也看到了,我刚才在台上吐得那么厉害。」 王叔沉默片刻,车头调转。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江砚舟发来的微信: 【到家记得喝牛奶,药也要按时吃,别忘了。】 【乖。晚上回去给你带了礼物。】 后面跟着一个温柔的拥抱表情。 我嗤笑一声,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又上来了。 这次却是真真切切被他这副虚伪至极的嘴脸给恶心到了。 江砚舟,你的「乖」女孩,不奉陪了。 这牢笼,我待够了。 第二章 第二章 到了市中心医院,我挂了急诊。 「您好,我想做一套最全面的身体检查,包括妇科、内分泌、以及......」 我顿了顿,轻声道,「是否有长期服用某些药物的残留检测。」 接待的护士愣了一下,但还是专业地为我安排了各项检查。 抽血、B超、各项常规检查...... 一项项做下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等待报告的间隙,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习惯性地划开手机,点开了微信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动态,来自阮云锦。 九宫格照片,定位是一家高级会所。 中心那张大合照里,江砚舟赫然在列,他站在阮云锦身边,笑容灿烂。 配文是:【惊喜!谢谢大家的爱,也谢谢我的阿渊哥和......舟。】 他回复了阮云锦那条动态: 【欢迎回来,我的幸运女孩。】 下面还有一段短视频。 我指尖微颤,点了进去。 喧闹的包厢里,灯光迷离,一群人围着阮云锦和江砚舟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云锦可算回来了!这一走就是三年,可把我们砚舟给等苦了!这次回来可不许再走了啊!」 「每次聚会都得防着她,生怕那个阮清欢又疑神疑鬼。啧,演戏演全套,隐瞒着她,可真他妈费劲!」 镜头晃动,江砚舟含笑搂过阮云锦,一个深情缠绵的热吻印了下去。 视频戛然而止,我冲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吐了个昏天黑地。 「哕——」 胃里空空荡荡,只剩下被胆汁灼烧后的刺痛。 原来,我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 「阮小姐,您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我跟着护士走进一间诊疗室。 医生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 「阮小姐,我们在您的血液样本中检测到了一种精神类药物的长期残留。」 「过量服用,会对神经系统造成损伤,并且可能会影响人的情绪感知和记忆力,甚至生育能力。」 他指着报告上的几项数据: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您最近是否经常感到头晕、乏力、胸闷、或者......情绪失控」 我木然地点头。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心理医生沈慕白的电话。 我划开接听键。 「清欢,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回家」 「快回来吧,我们今天的疗程还没做完,你的情绪需要疏导,我一直在等你。」 「今天我不想做了,以后也不想了。」 说完,不等他再开口,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他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很快,护士便将几份复印好的报告和电子档给了我。 走出诊疗室,我从医院后门溜了出去。 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别墅,是回不去了。 颤抖着手打开手机通讯录,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反复滑动。 可笑的是,联系人里没有一个可以信任和倾诉的对象。 这三年,自己一直都在江砚舟的掌控下生活,我的世界里只有他,社交圈被他不动声色地一一剔除。 他曾温柔地说: 「清欢,那些人太吵闹,我不喜欢她们带坏你。有我就够了,我会永远陪着你。」 当时的我,沉浸在他编织的爱河里,信以为真,心甘情愿地疏远了所有的朋友。 如今想来,真是愚蠢至极。 他不是怕我被带坏,是怕我清醒,怕我知道真相。 晚上我在市中心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开了一个最普通的单人间。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阮云锦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鬼使神差的,我点了接听。 「砚舟.........」 江砚舟醉得不轻,亲吻她的脖颈,发出满足的喟叹。 「云锦,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答应我,再也不走了,好不好」 「不然我会很难过的,心口会疼......」 我却注意了他们颈侧一模一样的深蓝色比翼鸟纹身。 一只在他左颈,一只在她右颈。 比翼鸟,永不分离。 我下意识地伸手,指尖颤抖着抚过自己右边锁骨下方。 那里,也有一个纹身,却不是什么比翼鸟,而是一只吐着舌头,看起来傻气又温顺的小狗。 是江砚舟在我二十岁生日时,拉着我去纹的。 第三章 第三章 「你看,像不像你平时黏着我的样子多可爱。」 「小狗代表忠诚和陪伴,就像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一样,乖乖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还说,这个位置,离心脏最近,代表着我在他心尖上。 头晕、乏力、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巨石,喉咙猛地涌上一股腥甜。 我赶忙摸出医生给的药瓶,抖着手倒出几粒,胡乱塞进嘴里。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纹身店。 纹身师是一个打扮很酷的年轻女人,她看了看我的纹身,又看了看我苍白的脸,了然道: 「失恋了」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默认。 「这种前男友留下的印记,确实挺膈应人的。想怎么处理洗掉,还是盖个新的」 洗掉太慢,也太不解恨。 我几乎没有犹豫:「盖掉。我想纹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瓣要张扬,要带刺。」 纹身师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有品位。曼陀罗,神秘,危险,也带着绝望的爱。坐吧,准备开始了,会有点疼,忍着点。」 突然,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纹身工作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江砚舟」三个字。 心中一阵烦躁,我直接按了挂断键。 纹身师瞥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专注地工作。 挂断电话后,微信提示音又疯狂地响起,一声接着一声,急促得像是催命符。 「昨晚怎么没回家去哪了」 「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你想干什么」 「今天云锦回国第一天,她办了接风宴,你作为姐姐,必须到场。」 纹身师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啧,渣男的夺命连环call和信息轰炸要不要姐姐帮你怼回去」 我摇摇头,直接开启了勿扰模式。 「不用,让他自己疯去吧。继续。」 和纹身师道别后,我走出店门。 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挡,正准备去路边打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却突然一个急刹停在我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江砚舟那张阴沉的脸。 「上车。」 我装作没听见,径直往前走。 下一秒,江砚舟带着一身戾气冲了下来,攥住了我的手腕。 拉扯间,宽松T恤领口被他扯得歪向一边,露出了锁骨下方那朵怒放的黑色曼陀罗。 「你这里......原来的纹身呢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谁让你盖掉它的!」 我被他掐着脖子按在车门上。 也就在这一刻,我清晰地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浓郁的晚玉香。 是阮云锦最喜欢的香水。 「江砚舟,你演够了没昨晚和阮云锦玩得开心吗她伺候得还满意吗」 路人三三两两地围在我们周围议论,甚至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摄。 「天啊,这男的好凶...」 「那女孩看起来好可怜...」 「是不是家暴啊」 江砚舟的手猛地一颤,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被恼羞成怒所取代。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跟云锦清清白白,她是你的妹妹!」 「是不是又犯病了我早就说过,你这种应激性的情绪问题,需要好好调理,不能再受刺激!」 「医生让你静养,让你不要胡思乱想!你倒好,跑出来纹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在这里发疯!」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把我往车里拖。 周围那些原本同情我的目光,瞬间变成了审视和指责。 「怪不得行为这么古怪,原来是脑子有病啊。」 「就是,还以为是家暴呢,原来是病人发疯。」 「放开她!」 一声清脆利落的女声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是那个纹身女老板。 「这位先生,当街强行拖拽,还恶意污蔑他人有精神疾病,我已经报警了。」 做了笔录,警察查看了我脖子上的掐痕,又听了纹身店老板的证词,江砚舟被暂时扣留。 我以为至少能让他吃点苦头。 然而,半小时,江砚舟就被保释出来。 江家的势力,我早就该清楚。 就在这时,一辆骚包的粉色商务车一个急刹,嚣张地停在我面前。 阮云锦拉下车窗,一身香槟色修身连衣裙,妆容精致,红唇惹眼。 「姐姐,你可真能折腾,害得砚舟哥哥为你担心,连我的接风宴都差点耽误了。」 「还不快把姐姐‘请’上车」 第四章 第四章 我几乎是被两个保镖提着胳膊,粗暴地塞进了那辆粉色商务车的后座。 「先让她清醒清醒。」 一个保镖应声,蒲扇般的大手便毫不留情地扇了过来。 「啪!啪!啪!」 几十个巴掌下来,我的脸早已高高肿起,嘴角破裂流着血,头发也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放开我!放我下去!」 我胡乱地挥舞着手臂,踢着腿,想要去够车门,却被身边的保镖揪住头,狠狠往车窗上撞。 「还敢犟!」 血珠顺着睫毛滴落时,我看到阮云锦戴在手腕上的一串手链。 银质的链条上,挂着一枚小巧的船锚吊坠,吊坠背面刻着一个「舟」字。 那是我十二岁那年,在暴雨中救下的小男孩留给我的信物。 我至今记得那个雨夜。 我冒着瓢泼大雨去给发高烧的外婆买药,在河堤边发现了一个被冲倒在泥水里的小男孩。 他浑身发抖,脸色煞白,我把他背回家,给他换上干衣服,煮了一碗姜汤。 第三天早上他退了烧,却执意要走。 临走前,他摘下手腕上的手链塞给我: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现在,它是你的了。」 「你救了我的命,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直到高中那年,它在一次体育课后神秘消失。 我发疯似的找了几天几夜,几乎翻遍了整个学校,却再也没能找回它。 思绪混乱中,车子猛地停下,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保镖粗鲁地拽下车,摔倒在地。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疼得钻心。 狼狈地抬起头,眼前是灯火辉煌的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里是阮家的宴会。 紧接着,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哎呀,我的宝贝女儿云锦回来了!快让妈妈看看,出国三年瘦了没有」 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女人快步迎了上来,也是我的母亲周佩琴。 「妈,爸,你们看,这是我特意从法国给你们带回来的礼物!」 阮云锦甜腻地撒着娇。 「哎哟,我的乖女儿,还是你最贴心!」 「云锦啊,在外面辛苦了,回来就好,家里什么都不缺。」 阮正国,我的亲生父亲,此刻正满脸慈爱地看着阮云锦。 周围衣着光鲜的宾客们纷纷投来或惊讶或鄙夷的目光。 「那是谁啊怎么弄成这样」 「看她那样子,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阮家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会放这种人进来......」 周佩琴终于注意到了地上的我,皱着眉头,一脸嫌恶: 「怎么回事门口的保安是干什么吃的哪来的乞丐,快轰出去!别脏了我们家的地毯!」 阮正国也板起了脸: 「不像话!宴会厅怎么能让这种人进来要饭影响了客人的心情怎么办!」 「爸,妈,你们别生气。」 阮云锦娇滴滴地开口,故作担忧地扶起我,语气却充满了幸灾乐祸: 「姐姐不是乞丐,她是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的。」 「姐姐,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我看到你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你遇到什么坏人了呢。」 「想着今天是我的接风宴,就顺便把你带回来了,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的嘛。」 周佩琴一听这话,脸上的厌恶更浓了,指着我的鼻子尖声骂道: 「阮知夏!你还有脸回来!看看你这副鬼样子!我们阮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转向阮正国,语气带着哭腔: 「正国,你看看她!我们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东西!存心在云锦的好日子里给我们添堵是不是!」 阮正国铁青着脸: 「孽障!谁让你回来的!还不快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污了客人的眼睛!」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是阮家的大女儿啊,听说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跟阮二小姐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不是嘛,同样是阮家的女儿,怎么差别这么大」 字字句句,都像冰雹一样砸在我身上。 我看着眼前这对视我如蛇蝎,却对阮云锦百般呵护的亲生父母,心中一片冰凉。 原来,亲情,也可以凉薄至此。 「我没有......」 「我没有捣乱!是阮云锦!是她叫人把我绑架到这里,是她让人打我,把我弄成这样的!」 我的辩解声嘶力竭,却被淹没在阮云锦夸张的哭泣声中。 就在我即将被拖出宴会厅大门,一道冰冷而带着怒意的声音骤然响起: 「住手。」 循声望去,是江砚舟和沈慕白。 第五章 第五章 「放开她。」 保安们面面相觑,松开了钳制我的手。 「江总,您怎么来了」 阮正国脸上的怒色瞬间消失,换上了谄媚的笑容。 江砚舟没有理会他,大步走到我面前,脱下外套弯腰披在我满是污痕的身上, 「没事了,我带你去休息室。」 沈慕白也快步上前,专业地检查着我的伤势。 我却笑了,笑得很冷。 「这么关心我啊怎么,是怕我出什么事,影响了你」 江砚舟的动作一顿。 「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又要发病了,所以特意把心理医生也带来了」 我推开他们伸过来的手,踉跄着站直身子。 「放心,我很清醒。清醒到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真心对我好的。」 沈慕白温和地说:「知夏,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让我们帮你。」 「帮我」 我冷笑着后退一步,伸出手指过他们: 「就像三年前那样帮我吗你,江砚舟,陆晓三个恶魔在婚礼上设计绑架我,毁掉我一切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阮清欢,你闹够了没有!」 江砚舟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阮云锦适时地扑到江砚舟身边,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砚舟哥哥!三年前砚舟哥哥为了救你,不惜重金点了天灯。」 「全城的人都知道他对你有多好!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反过来污蔑他是绑架你的凶手呢」 她转向众人,哽咽道: 「大家评评理,我姐姐她......她可能是真的病得不轻,才会说出这种胡话来。」 江砚舟的眸色渐渐转冷,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李新,来宴会厅,把人带回别墅。」 不一会儿,一个生面孔,身材高大的司机快步走了进来。 「是,江总。」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李新强行架着往外走。 临走前,我听见江砚舟对着宾客们歉意地说: 「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她的精神状况一直不太好,我会好好看管她的。」 李新把我推进别墅,粗暴地搜走了我的手机和所有能联系外界的东西。 「阮小姐,劝你安分点。」 「上一任负责看管你的司机,就是因为让你跑了,被江总打断了手脚,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我的心猛地一沉,那些被我强行压在心底的恐惧与绝望,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猛兽。 那三个恶魔的面孔,被下药后的无力,被囚禁时的窒息...... 蜷缩在地板上,我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呼——呼——」 应激创伤症,又发作了。 房门「咔哒」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和烟草混合的气味。 是沈慕白。 他依旧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却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 「江砚舟不放心你一个人,特意让我过来看看你。」 他手上端着一杯牛奶, 「这么晚了,一定又‘发病’了吧」 「来,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别辜负了我们的一片‘苦心’。」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打翻了他手中的牛奶杯。 「沈慕白,你这个恶魔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温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身,沈慕白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一只手摸向了西装口袋,掏出了注射器。 「看来你是真的需要好好治疗了。」 就在他伸手要抓我的瞬间,我猛地抄起台灯,狠狠砸向他的太阳穴。 「砰——」 沈慕白闷哼一声,趁他倒地的瞬间,我迅速扑过去,一把夺过他掉落在地上的注射器。 「你不是要给我治疗吗」 我冷笑着,用尽全身力气将针管扎进他的手臂。 「啊——」 沈慕白发出一声痛呼,他想要挣扎,但药效来得很快。 我看着他的瞳孔逐渐涣散,身体渐渐瘫软,手指摸向他的西装口袋。 手机、车钥匙、钱包,一样不落地搜刮干净。 指纹解锁手机的瞬间,我翻看他的手机相册,果然在最深处找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里全是三年前的视频和照片。 我强忍着反胃的感觉,把所有证据备份到云端。 临走前,我狠狠踹了沈慕白几脚。 这个表面温和的禽兽,装了这么多年的绅士,也该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了。 就在这时,沈慕白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江砚舟发来的消息:「怎么样了她安分了吗」 我冷笑一声,学着沈慕白的语气回复: 「放心,已经睡了。」 第六章 第六章 与此同时,宴会厅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留学三年,阮云锦早已习惯了这种众星捧月的场合。 「云锦,听说你在剑桥拿了双学位」 「是啊,商科和艺术史。」 阮云锦浅笑着,目光不经意扫过江砚舟, 「其实最该感谢的是砚舟,要不是他支持我出国深造,我也不会有今天。」 江砚舟望着她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那个雨夜,他在医院偶然看到了她的项链,才知道原来她就是十五年前在暴雨夜救了自己一命的小女孩。 那时的他发着高烧,被坏人推下河堤,是她照顾了一天一夜。 「云锦。」 江砚舟突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单膝跪地。 「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你。」 「愿意嫁给我吗」 全场一片哗然。 「这不是要和阮清欢结婚了吗前几天不是还在彩排婚礼」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面对众人的质疑,江砚舟淡然一笑: 「阮清欢只是在帮云锦挑选婚礼场地和布置,毕竟她是专业的婚礼策划师。」 「我和云锦,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阮云锦愣在原地,眼眶微红。 「我愿意。」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祝福声。 手机里,关于江砚舟和阮云锦订婚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 世纪求婚、江阮联姻、十五年深情的词条一个比一个刺眼。 一张张照片映入眼帘。 三年前的樱花季,他和阮云锦在剑桥的草坪上漫步,配文是: 「遇见你,是我最好的幸运。」 「他说,支持我所有的梦想,因为我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真好,被坚定的选择。附上一张偷拍的认真工作的江先生~」 照片上的江砚舟坐在书桌前,侧脸英俊,眉眼温柔,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松弛与爱意。 今年的情人节,一束999朵玫瑰,配文是: 「等你回来,就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 一条又一条,密密麻麻,横跨了整整三年。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这三年,我和他之间,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每次我想拍照,他总是说:「太高调了,低调一点比较好。」 每次我想发朋友圈,他也总是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用让外人知道。」 可是现在,他却毫不吝啬地向全世界展示和阮云锦的点点滴滴。 我关掉手机,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痛哭流涕的挽留。 哀莫大于心死,从此,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心痛了。 我默默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段时间收集的所有证据。 江砚舟和沈慕白的每一笔不正当交易记录,每一个违法项目的资金流向,每一段他们密谋害我的录音。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泪水却早已干涸。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警察局。 「这些都是真实的证据,请你们一定要严查到底。」 我将U盘和文件递给警官。 同时,我也在网上发布了一个长帖,将所有证据和视频公之于众。 然而,现实却给了我一个更响亮的耳光。 不到半个小时,我发布的所有内容,彻底消失。 所有的账号都被封禁,就连一些小号也没能幸免。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 「阮清欢,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知道你在闹脾气,但这样胡闹有意思吗」 「马上删掉那些东西,回来跟我解释。」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字里行间都是熟悉的威胁和冰冷。 我冷笑一声,直接拉黑。 紧接着,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马上回来!」 「我给过你机会了。」 手机不断震动,我索性直接停了卡。 当天我订了最快的一班飞往加拿大的航班。 出租车在机场外停稳,我刚拉开车门,几道黑影便迅速围了上来。 「阮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唔......放开......」 甚至来不及反抗,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湿布便捂住了我的口鼻,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我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 「哟,醒了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阮云锦穿着一身奢华的晚礼服,妆容精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死死地瞪着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愤怒声响。 如果眼神能杀人,阮云锦此刻早已千疮百孔。 第七章 第七章 她心情极好,丝毫不在意我的目光,反而蹲下身,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 「姐姐,别这么看着我嘛,怪吓人的。」 「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漂漂亮亮地出现在拍卖会上,保证让那些老头子们眼前一亮。」 「你们要干什么」 我惊恐地挣扎着,却被死死地按在地上。 我被粗暴地拖上台,身上只披着一块破布。刺眼的射灯打在身上,台下坐满了戴着面具的男人。 拍卖师尖细的声音响起: 「各位贵宾,今晚的压轴好戏来了!这位尤物,底价五十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现在开始!」 「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那些男人毫不掩饰他们的欲望,疯狂地竞价。 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老男人,颤巍巍地举起牌子: 「五百万!」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和议论。 「哟,张总真是宝刀未老啊!五百万买个美人回去,还能消受得起吗」 「张总这是老当益壮,金枪不倒!说不定还能给我们添个小弟弟呢,哈哈哈!」 老男人得意地笑了笑,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老夫这点爱好,让各位见笑了。这等绝色,五百万,值!」 拍卖师激动地喊道: 「五百万!这位先生出价五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五百万——成交!」 拍卖师一锤定音,我被带到了房间,老男人正一脸淫笑地等着我。 「小美人,别怕,老夫会好好疼你的。」 「别碰我!你这个老畜生!」 我抄起手边烟灰缸,朝他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老男人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间渗出,身体踉跄着后退。 我撑着发软的身体,想要爬起来再给他一下,可那药效实在霸道,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踹开,数名警察冲了进来。 「警察!都不许动!」 整个拍卖会所乱成一团,很快,警察封锁了全场。 女警察递给我一件毛毯,将我暴露的身体裹住。 混乱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排开众人走了过来。 是江砚舟。 我下意识地别过头,可他的目光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我。 「你......」 他脚步一顿,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 「呜呜呜......」 阮云锦却在这时哭得更凶了,她抬起手臂,露出一道浅浅的划痕, 「你看,砚舟,我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刚刚那些人好凶,我差点就被他们......」 江砚舟的注意力立刻被她吸引了过去。 我眼睁睁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转了个弯,轻轻托住阮云锦的手腕: 「我看看,怎么这么不小心」 「只是皮外伤,别怕,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他扶着阮云锦,像是想起了什么,终于又把目光投向我,眉头微蹙: 「你也受伤了一起去医院看看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施舍,仿佛带上我,只是顺便。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不必了,江总还是先照顾好你的心上人吧。我这里,有警察同志就够了。」 「警察同志,麻烦你们送我去医院,我想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女警点了点头:「应该的,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路过江砚舟身边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 阮云锦在他怀里,得意地朝我瞥了一眼。 我懒得理会,径直跟着警察上了警车。 医院的消毒水味浓烈刺鼻,却让我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心。 拿着检查报告,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报警。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是阮云锦绑架了我,把我卖到了那个地下拍卖会。」 负责记录的警察有些惊讶: 「你确定是阮云锦江砚舟先生的女朋友」 「我们会立刻展开调查。你提到的拍卖会所,我们也会去调取监控录像。」 负责记录的警察点了点头,神色严肃。 我心中稍定,拍卖会那种地方,为了防止内部出问题或者客人闹事,监控只会多不会少。 只要拿到证据,阮云锦就休想抵赖! 我刚松了口气,病房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江砚舟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这里的事情,我会全权处理。辛苦两位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江先生,这是在做笔录...」 「我说了,出去。」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犹豫着离开了病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江砚舟的眼神骤然阴冷,大步走到病床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你疯了吗谁允许你报警的谁允许你告云锦的」 「明天给我参加婚礼,祝福我和清月。表现得高兴一点。」 第八章 第八章 强烈的反胃感达到顶峰,伴随着窒息的疼痛,一口腥热的液体带着咳嗽,喷洒在他的脸上。 「咳——」 他愣住了。 掐着我脖子的手一松,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狗一样的命,最好乖乖听话。要是敢再有小动作,我不介意让你变成千人骑万人骂的贱货。」 我垂下眼帘,扯了扯嘴角,感到一种极度的荒谬和讽刺。 「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江砚舟的「安排」是让我以「特别助理」的身份,帮阮云锦筹备婚礼。 说白了,就是免费佣人兼受气包。 「去,把花园里的玫瑰都剪下来,我要最新鲜的。」 「这地怎么这么脏跪下给我擦干净!」 「呸!不过是个被男人玩烂的贱货!看看你这副鬼样子,也敢肖想砚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抬手,一耳光甩了过来。 「啪!」 低头、沉默、干活,成了我唯一的反应。 婚礼定在郊外的一处海边庄园,背靠悬崖,面朝大海。 我借着核对布置清单、检查设备的名义,仔细勘察地形。 哪里有隐藏的出入口,哪里是监控的盲区,海水的潮汐规律,附近的船只停靠点...... 所有的一切,都被我默默记在心里。 婚礼当天,天色晴朗。 距离婚礼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我拿出手机,给事先雇佣的人发了一条短信: 【可以开始了。】 九十九盏巨大的明灯,在夜色降临之际,被点燃,缓缓升空。 它们带着各自的火焰,像星星一样,朝着天空飘去,形成一片壮观的灯海。 庄园里的宾客们惊呼着,纷纷抬头仰望。 阮云锦依偎在江砚舟怀里,笑得无比甜蜜。 「砚舟......这是你为我准备的惊喜吗好美......谢谢你!」 江砚舟看着那一片绚烂的灯海,目光下意识地朝不远处的我瞥了一眼。 我与他四目相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的眼神蓦地一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但已经太迟了。 第一声爆炸从庄园西侧传来,紧接着是炸药此起彼伏的巨响。 「轰!轰!轰!」 宾客们的惊呼变成了尖叫,所有人都在慌乱地四处奔逃。 「发生什么事了!」 阮云锦尖叫着抱住江砚舟的手臂。 「砚舟!怎么会这样!我的婚礼!」 江砚舟眉头紧锁,搂紧怀里颤抖的阮云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保安!保安在哪里快控制住场面!报警!叫消防!」 然而,此时的保安早已被我收买,此刻正在庄园各处制造更多混乱。 火光冲天,浓烟四起。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计划顺利进行。 站在悬崖边,打开手机直播。 「想必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这场盛大的婚礼会变成这样。让我来告诉你们一个真相。」 点击播放键,是阮云锦的声音,尖锐而刻薄: 「笑死人了!当年江砚舟不是在找一个戴着特殊手链的小女孩吗我趁那个贱人不在,把她的手链偷走了!」 「然后嘛......嘻嘻,当然是想办法‘巧遇’江砚舟咯!多亏我演技好,男人嘛,总是对救命恩人有点情结的。」 伴随着几声醉醺醺的笑声,录音继续播放: 「就她那样的货色,配得上江家大少吗」 「不过也要谢谢她啊,要不是她傻乎傻气地把手链戴在手上,我怎么能这么容易就得手呢」 「所以说啊,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她的不幸,成就了我的幸福!来,干杯!」 录音戛然而止。 烈火焚烧罪恶,天灯昭告真相,直播审判灵魂。 得知当年暴雨夜救他的小女孩是我后,江砚舟发了疯冲向悬崖。 「是你,一直都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如果你早告诉我,就不会变成这样!」 与此同时,直播间弹幕震惊八卦: 【新娘竟然是偷了别人手链冒充救命恩人的!恶心死了!】 【阮云锦也太贱了吧!绿茶婊本婊!】 【所以江砚舟被骗了这么多年等瓜等瓜,坐看狗血!】 江砚舟双目赤红地冲过来, 我转身面向大海,感受着风、火、海的味道。 「江砚舟,你的婚礼,你的新娘,还有你那些虚假的幸福......我已经全部还给你了。」 「不是喜欢点天灯吗今天满足你。」 最后,我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纵身跃下。 弹幕瞬间爆炸,密密麻麻的文字像疯了一样刷屏。 【跳了!】 【婚礼变葬礼这剧本谁敢写!】 【她跳下去了......感觉不是疯,是绝望啊!】 从深渊中醒来,才明白有些恨,唯有烈焰与毁灭方能洗净。 你以为我死了,其实,我获得了新生。 第九章 第九章 就在这时,大批警力赶到现场,迅速控制了混乱的局面。 消防员也投入灭火。 警察在勘察现场时,发现了那些飘散在庄园各处的天灯和下面坠落的金属管,里面装的是所有罪恶的证据。 不仅有我被绑架、被囚禁、被拍卖的全过程录音录像,还有江家与沈慕白、陆晓等人的聊天记录。 「不!不是的!这是假的!这是她伪造的录音!她污蔑我!」 阮云锦委屈地哭喊着,冲到江砚舟面前,抓住他的胳膊。 「砚舟,你别听她胡说!她嫉妒我,嫉妒我要嫁给你!所以才设计陷害我!」 江砚舟猛地回过神来,一把甩开阮云锦的手,冲着赶来的管家吼道: 「立刻派人去悬崖下搜救!快!所有能用的船只全部派出去!通知海警,调动附近的渔船!」 「少爷,风浪太大了,能见度也很低,搜救难度非常大......」 「活要见人,死......死也要见尸!」 管家立即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调配人手。 「还有!」 江砚舟声音嘶哑,「让医疗队随时待命!」 他冲到悬崖边,死死盯着下方翻涌的浪花,脸上写满痛苦与懊悔。 远处的海面上,救援船只已经开始集结,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来回扫射。 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盘旋在海域上空。 另一边,陆晓和沈慕白见势不妙,悄悄地想往人群后退去,但警察显然早有准备。 「抓住他们!」带队警官一声令下。 沈慕白一把推开身边的警察,朝着停车场的方向狂奔。 陆晓则抄起手边的香槟瓶,朝着最近的警察砸去。 「砰!」 香槟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警察灵巧地躲开。 「别让他们跑了!」 几名警察迅速分成两组追击。 沈慕白跑到自己的跑车前,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却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警察直接扑倒在地。 「啊!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沈慕白疯狂挣扎,「我是顾氏集团的少爷!你们敢动我」 另一边的陆晓也没能跑远,他刚冲到庄园的侧门,就被三名警察按倒在地。 「都别动!再反抗我们就要使用武力了!」 警察们手上的手铐「咔嗒」一声合拢。 「你们完了!等着我爸找你们算账吧!」 「该死的江砚舟!都怪你!」 陆晓被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本来,他早该带着新交的女朋友飞去巴黎潇洒了,红酒、香榭丽舍、奢侈品,那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可偏偏江砚舟那混蛋死活要他来参加这婚礼,说什么兄弟义气,说什么撑场面。 呸!他撑什么场面了把自己撑进了警局! 仅仅几个小时,婚礼现场发生的一切,以及更骇人的绑架、囚禁、拍卖内幕,席卷了整个网络。 各大新闻网站、社交媒体平台都被相关话题刷屏。 豪门婚礼变复仇现场 阮云锦绑架案 沈慕白陆晓被捕 那些从天灯里取出的录音和录像片段,即使被模糊处理过,依然看得人头皮发麻,引发全网愤怒。 「我去!这男的太恶毒了吧!绑架、囚禁、拍卖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七天七夜啊!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太惨了!心疼阮清欢!」 「这种人渣就该判死刑!还阮清欢一个公道!」 面对滔天的舆论和即将到来的法律制裁,阮家那点微薄的集团实力无力招架。 他们能想到的唯一出路,就是去求江家 警局拘留室里,阮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我已经联系了江家,他们会想办法的。」 阮云锦听到江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她紧紧抓住阮父的手。 「爸,砚舟呢他相信我吗」 阮父沉默不语,脸色更加难看。 此时此刻,江家老宅。 江砚舟正跪在地上,面对着盛怒的父母和爷爷。 「混账东西!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江老爷子气得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江砚舟。 茶杯在他头顶擦过,碎裂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绑架、囚禁、拍卖你以为你是土匪吗!你把我们江家的脸都丢尽了!」 老爷子越说越激动,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你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居然还留下那些录音录像!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泥吗」 林雅见状,连忙上前轻拍他的背: 「老爷子,你别气坏了身子。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不是骂孩子的时候,想想怎么办才重要。」 「我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您不是最清楚吗」 江砚舟低着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您不是从小就教我,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不择手段也可以吗」 第十章 第十章 那年他才七岁,因为在一场家族小辈的竞争中表现得不够「果断」,只因犹豫一秒,惩罚来得毫不留情。 江老爷子一句话,他就被管家扔出了宅子。 那是平生第一次被赶出来,没有伞,没有外套,只有瓢泼大雨和刺骨的寒风。 他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举着红色小伞的身影。 她浑身湿透,却执意要把伞撑在他头上。 「你发烧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软糯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那是他这辈子听过最温柔的话语。 小女孩硬是拖着他走了很远的路。 她寸步不离地守了他一天一夜,直到他退烧。 思绪回到现实,江砚舟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 他自以为是地掌控一切,玩弄人心,结果呢 他竟然将自己的恩人,那个在雨夜里给了他温暖和希望的小女孩,亲手推进了地狱! 当天晚上,江砚舟站在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阮云锦。 她还穿着那身白色的婚纱,只是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妆容也花了。 「让我单独和她谈谈。」江砚舟对值班警官说。 得到允许后,他推门而入。 阮云锦立刻抬起头,眼泪瞬间涌出来: 「砚舟,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对不对我什么都没做,都是他们在污蔑我...」 「是阮清欢陷害我!我什么都没做,你要相信我!」 江砚舟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心中只剩下厌恶。 江砚舟站在那里,神情冰冷如霜,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着她那张熟悉的,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陌生的脸,心中的疼痛和愤怒交织。 「阮云锦,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件事。当年的那个雨夜,救我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阮云锦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僵了一下。 「砚舟,你为什么要怀疑我怎么连你也怀疑我」 她哽咽着, 「你忘了吗那把红色的小伞,我把你带回家,给你找退烧药......我守了你一整夜啊!」 江砚舟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叠照片,重重摔在她脸上。 照片散落开来,全是阮云锦在国外的各种荒唐行径:夜店狂欢、与不同男人的亲密照、醉酒闹事的监控截图... 「你演得真好。」 他轻笑一声,带着一丝悲凉,「可惜,我犯傻犯得太久了。」 「在巴黎豪赌输光了信用卡,在迈阿密夜店里陪酒,在迪拜和富商们玩天价换偶游戏...」 江砚舟一字一句地说, 「这些,就是你所谓的留学深造」 阮云锦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脸色瞬间惨白。 她在国外的生活糜烂,很多事情她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连阮家都不知道,没想到他竟然都查到了! 审讯室里其他几个被拘留的人看到那些照片,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着挺清纯一小姑娘,私生活这么混乱。」 「就是,这些照片尺度也太大了,真是辣眼睛。」 「这男的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女人。」 羞辱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刺进阮云锦的耳朵,她歇斯底里地大喊: 「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她转向江砚舟,眼泪夺眶而出: 「砚舟,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是你的妻子!」 「我做这些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她试图抓住江砚舟的衣袖,却被他一巴掌重重甩在脸上。 「啪——」 「你配说爱」 她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退,撞在审讯室的墙上。 「江砚舟,你敢打我」 阮云锦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瞪着他。 「我为什么不敢」 江砚舟一步步逼近,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狠,阮云锦被打得脑袋嗡鸣,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明天早上,我的律师会把离婚协议书送到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阮家人轮番上阵,试图挽回这场婚姻。 阮父亲自登门,跪下道歉: 「砚舟,我知道云锦做错了事,但她毕竟是你的妻子。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吗」 阮母则是以泪洗面: 「砚舟啊,你就当看在我们这些长辈的面子上…」 然而江砚舟始终冷若冰霜,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们。 与此同时,江砚舟调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和资源,在悬崖海域展开地毯式搜索。 直升机、救援船、专业潜水员24小时不间断轮班。 搜救队长找到跪在悬崖边的江砚舟,语气沉重: 「江总,我们已经尽力了。这片海域情况复杂,洋流、地形都不利于搜救。」 「而且,从时间上来说......生还的希望已经非常渺茫了。」 海风呼啸着,卷起细密的浪花拍打着崖壁。 渺茫,这个词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江砚舟的心脏。 「继续搜!」 江砚舟沙哑着嗓子,眼底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 「扩大范围,继续搜!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另一边,警察局里被拘留的沈慕白和陆晓正焦头烂额。 他们的黑料被人挖了个底朝天: 伪造心理医生资格证、诈骗前科、多次因斗殴被拘留...所有见不得人的过往都被摆在了阳光下。 「妈的,凭什么就我们倒霉」 陆晓一拳砸在墙上,「那个江砚舟不也参与其中吗」 沈慕白冷笑一声: 「江家有钱有势,能把所有对他不利的消息都压下去,我们算什么东西」 两人憋着一肚子火,干脆直接给江家打去电话,威胁要把江砚舟也供出来。 江家是什么百年世家,最爱惜羽毛。 生怕被牵扯进更深的泥潭,尤其是担心影响到家族声誉,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动用关系把人给捞了出来。 深夜,S市最奢靡的酒吧里。 江砚舟独自坐在吧台一角,酒精辛辣,滑过喉咙,却麻痹不了他心底啃噬的痛苦。 三年里,阮清欢总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里面盛满了纯粹的依赖和爱慕。 「砚舟,外面打雷了,我害怕......」 「砚舟,这个领带配你今天的西装最好看。」 「砚舟,你胃不好,我给你熬了粥,记得喝。」 他享受着这种主宰一切的感觉,享受着她全身心的依赖。 可他忘了,人心是肉长的。 他记得她第一次对他笑,怯生生的,却像一缕阳光照进了他阴暗的世界。 他记得她笨拙地为他做饭,不小心烫伤了手,却还傻乎乎地对他笑,说只要他喜欢吃,她就开心。 他记得她在他生病时,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急得掉眼泪,一遍遍确认他有没有好一点。 他记得她在他怀里撒娇,分享她的小秘密,叽叽喳喳地说着对未来的憧憬。 而那些憧憬里,每一个画面都有他。 甜蜜吗 是的,那些点点滴滴,曾几何时,他以为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是让她更离不开他的手段。 可此刻,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她纯粹的爱意与依赖,像潮水般涌上心头,清晰得让他窒息。 「清欢......」 江砚舟低声呢喃着,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妈的,要不是阮清欢那个贱人搞什么跳海直播,我至于进去蹲几天吗真是晦气!」 是陆晓的声音。 江砚舟抬眼望去,只见陆晓和沈慕白正搂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歪在沙发上灌酒。 沈慕白跟着冷笑: 「直播跳海她怎么不直播上吊呢还他妈连累我们,毁了我们的名声!现在道上谁不知道我们栽了」 一个女人嗲声嗲气地问道: 「陆少,顾少,那个阮清欢我看新闻上都说江总为了她都快疯了呢。」 「疯」 酒意上头的陆晓大笑起来,越说越起劲, 「什么心理操控,还不是我们哥几个的主意!江砚舟自己不也玩得很开心吗」 「还真情深意切,我呸!」 江砚舟握着酒杯的手指一根根收紧,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下一秒,抓起吧台上一个半满的威士忌酒瓶,猩红着眼,几步跨到陆晓面前。 「嘭——!」 玻璃酒瓶在陆晓头上开了花,碎渣四溅,鲜血混着酒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啊!」 陆晓惨叫一声,捂着头跌坐在沙发上,「谁他妈的——」 「江、江总!」 旁边的女人看清来人,吓得尖叫出声。 陆晓踉跄着栽进果盘里,汁顺着额头流进眼睛,他刚撑起半张脸,第二下就砸在颧骨上。 酒瓶彻底碎裂,江砚舟却犹不解恨,抓起陆晓的头狠狠地扎进碎玻璃渣。 「咚!」 「咚!」 「咚!」 陆晓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酒吧里的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砚舟,你冷静点!」 沈慕白冲上来想拉开江砚舟,却被江砚舟一脚踹翻在地。 酒吧经理闻讯赶来,边高声劝着,一边使了个眼色,示意保安赶紧将其他客人疏散。 「江总,您消消气,有什么话好好说,别伤了自己。」 这家顶级会所是江家的产业,他自然认得这位太子爷。 只是这位爷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今天这是怎么了 另一边,沈慕白趁着酒吧大乱,摸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江砚舟被两名警察强行拉开时,陆晓的脸已经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人形。 「从今天起,谁敢在背后议论阮清欢半句,我让他生不如死。」 「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江砚舟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陆晓,任由警察给他戴上手铐。 深夜,江家老宅。 「什么砚舟打人进了局子」江老爷子拄着拐杖,脸色铁青。 「已经联系好律师了,现在就去保释。」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江天强江明远说道,「我让人把监控删了,网上的视频也都撤下来了。」 「这小子疯了吗为了个女人...」 江老爷子气得咳嗽,又看了几眼阮云锦发来的威胁视频,猛地将拐杖往地上一砸。 「这阮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比一个会折腾!把咱们江家搅得乌烟瘴气!」 「阮云锦既然不想离婚,那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第二天被保释出来的那一刻,江砚舟没有回家,直接驱车去了阮清欢最爱的那家奶茶店。 点了她最爱的珍珠奶茶,坐在她曾经最喜欢的那个靠窗位置。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他仿佛又看见她坐在对面,笑眼弯弯地说: 「砚舟,你尝尝这个,真的很好喝。」 他低头抿了一口,甜得发苦。 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砚舟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是阮云锦发来的视频。 「砚舟,我怀孕了。」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想要个孩子...」 「我不同意离婚,如果你一定要离,那就按照婚前协议,分我一半江氏的股份。」 江砚舟冷笑一声,直接将手机扔在桌上。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作呕。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彪,是我。」 「去阮家,把阮云锦肚子里的东西给我打掉,让她老老实实把离婚协议给我签了,按上手印。」 「做得干净点,别留下尾巴。」 「是,江总!」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 另一边,阮家别墅里一片温情脉脉。 阮云锦跪在父母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爸、妈......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砚舟他......他好像气得很厉害,我该怎么办啊」 阮父阮母看着女儿憔悴的面容,又听说她刚刚被保释出来,心头的怒火渐渐被心疼取代。 阮母上前扶起她,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傻孩子,你啊,就是太糊涂。江家那样的人家,是你随便能得罪的吗」 「这次要不是看在江总的面子上,谁知道会怎么样。」 阮父也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 「行了,起来吧。毕竟是自己女儿,还能怎么办以后学聪明点,别再做这种蠢事了。」 阮云锦见父母原谅了自己,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肚子: 「我......我有了砚舟的孩子。也许......也许有了孩子,他就会回心转意了......」 阮父阮母对视一眼,神色复杂。孩子......或许是唯一的转机了。 正当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商量着如何跟江家缓和关系时。 「嘭——!」 阮家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七八个身材壮硕、头戴黑色面罩的男人手持钢管、棍等凶器,冲了进来。 「你们是谁!干什么!」阮父大惊,厉声呵斥。 蒙面男人们根本不搭理,直接冲到阮云锦面前。‘ 「滚开!」 「就是她!」 一个蒙面人挥舞着钢管,狠狠砸在阮父的右臂上。 「咔擦!」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阮父惨叫一声,抱着手臂倒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阮!」阮母惊呼一声,扑向丈夫。 另一个蒙面人上前,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她的腰腹上,阮母闷哼一声,撞在茶几角,额头鲜血直流。 阮云锦被两个男人死死钳制住,动弹不得。 「你们要什么钱是不是要钱我给你们!要多少都行!」 「不要!求求你们!别打我的肚子!我肚子里有孩子!有孩子啊——!」 「你们疯了吗!这是犯法的!江砚舟!江砚舟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试图抬出江砚舟的名字来吓退这些人,却只换来一声嘲讽的冷笑。 「嘭!嘭!嘭!」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阮云锦眼前一黑。 她看到一个黑衣人粗暴地抓起她的右手,将她的食指按在鲜红的印泥上。 「搞定了,收工。」 几人快速地离开了阮家,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满地的狼藉、昏迷不醒的三人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三天后,江家陵园。 这里是江家历代先祖和重要族人安息的地方,庄严肃穆,守卫森严。 今天,这里的氛围却异常凝重而诡异。 一方小小的墓碑立了起来,上面刻着「爱妻阮清欢之墓」。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墓碑前摆放着简单的白色花束,香烟袅袅。 江砚舟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静静地站在墓碑前,神色哀伤而坚定。 周围,是闻讯赶来的江家人。 江老爷子杵着拐杖,脸色铁青,浑身都在颤抖。 江天强林雅、江家的叔伯姑姨们,还有一些旁系亲属,都聚集在这里,一个个面容震惊、愤怒。 「江砚舟!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江天强指着他,「你竟然把一个外人葬进江家陵园!你有没有把江家列祖列宗放在眼里!」 江家叔伯们也纷纷开口斥责: 「江砚舟,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一个下贱的女人,也敢玷污我们江家的陵园!」 「简直是疯了!我看你真是被鬼迷心窍了!」 江天强抬脚就要去踹那块墓碑。 「住手!」 「爸,不要动她!」 江砚舟猛地转身,眼眶通红地看向江天强。 下一秒,双膝一弯,「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墓碑前。 「爷爷,爸,妈,各位长辈。」 「我江砚舟,今天将清欢葬入江家陵园,是我一人所为。所有的责任,所有的罪过,都由我一人承担。」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江老爷子身上,又转向江天强林雅。 他的手慢慢握紧,指关节泛白。 「即日起,我愿放弃江家的一切,剃度出家,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以此,为清欢超度,为我的罪孽赎罪,也,彻底与江家撇清关系。」 此话一出,犹如惊雷炸响! 江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整张脸涨得通红,捂着胸口。 旁边的管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你......你说什么出家!」 「江家在你手里撑了这么多年,你就为了一个死人,抛弃一切!」 江天强林雅见状,更是心急如焚。 「砚舟!听爸妈的话,快起来!别说胡话了!」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京城什么样的名媛没有,何必为了她葬送自己」 周围的江家人也议论纷纷,或震惊,或不解,或幸灾乐祸。 「他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看他是彻底疯了!」 「为了一个女人,家不要了,事业不要了,连命都不要了!他哪里还有半分江家子孙的样子!」 「整日里神神叨叨的,吃不好睡不好,我看他真是被那女鬼缠上了!」 江砚舟充耳不闻,跪在那里,背脊挺直。 可那双眼睛,却布满了血丝,眼底的青黑更是触目惊心。 这些天来,他日日被噩梦惊醒,梦里,清欢总是在向他质问。 「为什么江砚舟,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毁了我!毁了我的一切!我的家,我的清白,我的心,我的命!全都是你毁的!」 「你为什么还不死!你怎么不去死!」 窒息感瞬间袭来,冰冷和痛苦淹没了他。 他想喊她的名字,想解释,想道歉,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意已决。这一生,我欠她的,太多了。」 「让我用这种方式,还清这些债吧。」 说完,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清欢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明眸皓齿,笑靥如花。 那是他们最好的时光。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家乱成了一团。 江老爷子气病了,躺在床上无法理事。 江天强林雅一边照顾老人,一边派人去寻找江砚舟。 然而,江砚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他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却一点消息也打探不到。 他在离开陵园后,去了京郊的一座古寺。 寂空寺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远离尘嚣,香火不盛,只有几个年老的僧人守着。 当他提出要剃度出家时,方丈并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悲悯。 「红尘万丈,回头是岸。」 「施主执念太深,即使身入空门,心若不空,又岂能得解脱」 江砚舟双手合十,向方丈深深一拜。 「弟子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正因如此,才更要以此赎罪。」 「不求解脱,只求忏悔。」 方丈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既如此,你且先在寺中住下。待你心静下来,再做定夺。」 就这样,江砚舟在寺中住了下来。 每日天不亮就起身,打扫庭院,诵经礼佛。日落时分,他便跪在佛前,一跪就是几个时辰。 他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过去。 却不知,有些债,不是一句忏悔就能还清的。 有些伤,并非逃离就能痊愈。 赎罪,或许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自我麻痹,真正的审判,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另一边,异国他乡的蓝天白云,阳光透过玻璃洒进病房,温暖而宁静。 「恢复得很不错。」 今天复查时,医生看着我的各项检查报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身体各项指标都恢复得非常好,特别是神经系统的损伤,已经得到了显著改善!」 一旁负责我的护士也很高兴: 「是啊,你的毅力是我们见过的最强的!」 「每天都积极配合治疗和复健,恢复速度简直是个奇迹!我们为你感到高兴!」 看着窗外飞过的白鸽,我想起那天的天灯和烈火。 是啊,惊喜,不仅仅是他们,连我自己有时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海水的掩护下,专属救援队迅速将我转移,然后通过秘密通道,我直接被送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私人飞机。 没有停留,没有纠缠,直接入院,开始漫长而艰辛的恢复治疗。 现在看来,所有的坚持都是值得的。 护士递给我一杯温水, 「对了,你最近睡眠质量怎么样」 我接过水杯,「很好,不会再做那些噩梦了。」 刚离开医院,手机震动是公司发来的邮件。 「恭喜!您已被任命为亚太区投资总监…」 看着邮件,我不禁笑了。 当年在T大金融系,我和江砚舟都是系里的佼佼者。 只是后来,我把所有热情都倾注在了那段虚幻的感情里,而他,却和陆晓联手设计了那场羞辱我的婚礼。 他们以为能毁掉我,却不知道,这反而让我彻底清醒。 重拾课本,重启人生。 从基层分析师做起,一步步打拼。 短短六个月,从普通分析师到投资总监。 这样的速度在公司里是前所未有的。 回到合租的公寓别墅,刚推开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嘈杂的中文。 我的中国舍友,那个永远走在吃瓜第一线的赵敏,正对着平板电脑,激动地手舞足蹈。 「清欢!清欢!快来看!国内大地震啊!」 我放下公文包,走过去,还没看清屏幕,就被她的大嗓门震得耳朵嗡嗡响。 「什么大地震你中彩票了」 我笑着打趣。 「比我中彩票还劲爆!你前夫家又塌房了!」 赵敏一把拉过我,指着屏幕上的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标题。 我当然记得,就算我想忘,估计全世界都不允许。 阮云锦医院病危 阮云锦国外浪荡史惊人 私生活糜烂不堪 前脚新婚妻子被扫地出门 后脚江家大少爷看破红尘 「江砚舟疑似出家寺庙,不见踪影!」 一连串的热搜词条,看得我目瞪口呆。 我接过赵敏递来的平板,仔细浏览着新闻和网友评论。 下面配的图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隐约能看到一张溃烂得不成样子的脸。 评论区更是群魔乱舞,各种嘲讽和谩骂铺天盖地。 【哈哈哈,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前一天结婚,后一天黑料曝光,这剧情我能笑一年!】 【活该!当初抢人家未婚夫,现在遭报应了吧!】 【江砚舟也好不到哪里去,渣男配贱女,天生一对!】 更让我惊讶的是,还有人提到了我。 【咦之前阮清欢爆料的江砚舟的罪行丑闻怎么都没了是被公关了吗】 【细思极恐!阮清欢才是被他们联手搞下去的吧】 【心疼阮清欢,被渣男贱女害得这么惨!】 看到这些评论,我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还是有人记得我,记得我曾经受过的委屈。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作为亚太区投资总监,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对几个重点项目进行全面评估。 办公室里,我专注地审阅着各项数据报表。 偶尔抬头,能看到玻璃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 同事们都说我是工作狂魔,短短几天就完成了上一任总监三周才能搞定的工作量。 「阮总监,您太厉害了!」 年轻的分析师小王递来一份报告时由衷感叹, 「您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掌握了这么多项目的细节的」 我笑着接过报告,「没有什么特别的诀窍,就是保持专注,对数字保持敏感度。」 确实,当我不再被感情困扰,专注于自己真正热爱的事业时,一切都变得轻而易举。 夜深了,我收拾旧行李时,翻出一个精致的檀木首饰盒。 这是阮家父母在我订婚那天送的礼物。 看着盒子上雕刻的祥云纹路,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阮家......那个我曾以为是港湾的地方。 外人眼里,我是阮家大小姐,光鲜亮丽。 可谁又知道,我在那个家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尤其是在那件事之后。 七天七夜,地狱般的折磨,我九死一生。 当我拖着残破的身体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我渴望的是安慰,是保护,是父母为我讨回公道。 可他们只说: 「清欢啊,你要为家里想想,这种丑闻传出去,阮家的脸面往哪搁」 「云锦马上就要出国深造了,你可不能坏了她的前程。」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忍一忍就过去了。」 现在想来,有些亲情,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 我合上首饰盒,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斩断了过去,那就只向前看。 日子在忙碌中飞快流逝。 我全身心投入工作的状态,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其中就包括了林子墨。 鲜花、礼物、午餐邀约、晚餐邀约,甚至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默默等在楼下,只为送我回家。 他追求的攻势猛烈而直接,完全不加掩饰。 我找了个时间,认真地告诉他: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考虑感情。」 「我受过很严重的感情伤,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走出来。」 我没有夸张,那段经历对我造成的伤害太深了。 身体的伤口可以愈合,但心里的伤痕,却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样,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他没有打断我,只是静静地听着,眼中多了一抹心疼。 「没关系,清欢。你需要多久都可以。」 他伸出手,想触碰我的发丝,但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我不是要你立刻接受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在。」 「我不急,真的。我可以等你,等到你愿意重新打开心扉的那一天。」 「以后我来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的耐心和温柔,让我无所适从。 曾经有人说过要保护我,却将我推入了深渊。 曾经有人说过爱我,却亲手将我撕裂。 我对承诺和真心,已经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我移开视线,轻轻地说:「谢谢。我现在真的只想专注于工作。」 「那就专注于工作吧。」 他收回手,双手插进口袋,笑意更深了, 「不过,工作之余,别忘了吃饭,别忘了休息。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任何事,都行。」 接下来的日子,林子墨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每天送花送礼物,也没有每天强行邀约。 他似乎真的遵守了诺言,给了我空间。 但他又无处不在。 工作上遇到一些难以协调的外部资源时,他总能及时出现,凭借他的人脉和能力,帮我打通。 身边的同事、朋友,都看在眼里,羡慕不已。 「林总对清欢姐真是没话说,简直是二十四孝好男人!」 「哎呀,这哪是追求啊,这分明是保驾护航!清欢姐太幸运了吧。」 我望着窗外,夜色浓稠,城市的灯火璀璨。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有些刺眼。 手机突然震动,是林子墨发来的消息: 「还在加班」 「嗯,快结束了。」 「我在楼下等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外面下雨了,我来接你。」 我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窗外已经下起了雨,雨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城市的灯火。 犹豫了一会,我回复:「真的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等你。」 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触碰了一下。 下楼的时候,雨势更大了。 林子墨的车停在楼下,开着双闪。 我小跑着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开着暖气,很暖和。 「怎么这么晚」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 「一个方案有点卡壳。」 「辛苦了。累坏了吧。」他的声音带着温柔的关切。 「还好。」 我没有看他,眼睛望着窗外模糊的雨景。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着,发出轻微的声响,车里的气氛很平静,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度。 就在车子行驶到一个路口时,意外发生了。 一辆闯红灯的货车突然斜刺里冲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夜的宁静。 我还没反应过来,林子墨猛地打方向盘,同时发出一声低吼: 「清欢,小心!」 他本能地用身体牢牢护住了我这边,整个车头被他朝着另一个方向扭去,避开了最致命的撞击。 但货车还是狠狠地擦撞了过来,伴随着巨大的金属扭曲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在医院里。 林子墨伤得很重,全身多处骨折,还有内出血。 手术持续了整整八个小时。 我在手术室外坐了一整夜,当医生说他已经脱离危险时,我终于崩溃大哭。 他昏迷了整整三天,醒来的第一句话却是: 「清欢,你没事吧」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有些真心,是经得起生死考验的。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与此同时,警察那边对肇事货车的调查也在进行。 然而,当我在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后,看到那个被拷在椅子上、形容枯槁、眼神阴鸷的男人时,愣住了。 沈慕白。 怎么会是他 一种难以言说的荒谬感和巨大的愤怒同时涌了上来。 「江清欢!」 沈慕白双手被铐着,咬牙切齿地喊出我的名字, 「你居然敢假死!要不是你,我也不会遭到江砚舟的报复,被迫逃到国外!」 我冷眼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注意到他空荡荡的右袖管。 他的癫狂在我眼里,只剩下可悲。 「我为什么不敢」 「我死没死,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 他几乎是咆哮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 「江砚舟那个疯子,为了给你报仇,直接打断了我的手臂!」 「看看我!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鬼样子!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我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这就是报应。」 「沈慕白,你活该。」 沈慕白听到我的话,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疯狂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他猛地站起来想要扑向我,却被旁边的两名警察按住。 「Shut up!」 一名警察厉声喝道,手中的警棍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背上。 沈慕白吃痛倒地,却依然不肯消停,另一名警察掏出电击棒,对准他的腰侧就是一下。 「啊!」 他凄厉的惨叫在审讯室里回荡。 审讯结束后,我和林子墨通过各方面的调查,终于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沈慕白在被江砚舟报复后,仓皇逃到了国外。 他的右臂因伤势过重不得不截肢,从此一蹶不振。 直到有一天,他在国外的社交媒体上无意间看到了我的近况。 我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成了业内知名的金融师。 这让他无法接受,扭曲的心理让他萌生了报复的念头。 最终,法庭以蓄意谋杀未遂的罪名判处他无期徒刑。 一个月后,林子墨已经完全康复。 这天,他神秘兮兮地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我被蒙上眼睛,坐上了车。 一路上他都不肯透露半点消息,直到车停下,他牵着我的手往前走。 突然间,眼前的黑布被取下。 我惊呆了。 整个露天花园被布置得如梦如幻,无数玫瑰花瓣在空中飘落,水晶吊灯折射出梦幻的光芒。 中央的喷泉池里,漂浮着数不清的蜡烛,组成了「Marry Me」的字样。 林子墨单膝跪地,打开了手中的戒指盒: 「江清欢,这一生,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嫁给我吗」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点点头:「我愿意。」 他激动地将我抱起来转圈,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在婚礼结束后一个月,考虑到林子墨的家人都在国内,我们决定回国再办一场中式婚礼。 婚礼当天,宾客盈门,喜气洋洋。 司仪适时地宣布:「新郎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林子墨温柔地捧起我的脸,低头吻了下来。 唇齿相触的瞬间,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我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份幸福里。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的祝福和喧嚣。 大厅侧面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清欢是你吗清欢!」 江砚舟站在那里,身形摇晃。 他的僧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原本挺拔的身材如今瘦削得不成样子。 颧骨高高凸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陷,目光呆滞。 「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看到...门外的牌子...上写着江清欢...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我和林子墨交握的手上,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 「不!不可以!」 「你怎么能...怎么能和别的男人...不许碰她!」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抓起旁边桌上的切蛋糕刀,目眦欲裂地朝我们冲来。 「滚开!清欢是我的!她是我的!」 林子墨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同时一个侧身闪避,右腿迅速发力。 一记凌厉的侧踢正中江砚舟的腹部。 「砰!」 江砚舟被这一脚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几名保安立刻冲上前去,将他制服。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清欢...清欢...你是我的...你怎么能...」 「放开我!放开我!清欢!」 保安们死死地按住他,他还在那里声嘶力竭地喊着,我只觉得聒噪。 「保安,把他嘴堵上。」 保安们立刻会意,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堵住了他的嘴。 世界终于清静了。 林子墨心疼地看着我, 「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我依偎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温暖气息,这才觉得心安了些。 「没事,就是被这疯子吓了一跳,好好的婚礼都被搅了。」 在短暂的调整后,婚礼继续进行,尽管气氛受到了一些影响,但亲朋好友们的祝福依旧温暖。 我们在众人的见证下完成了余下的仪式,交换了戒指,切下了蛋糕。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渐渐散去。 我和林子墨正准备去换衣服,林子墨的父母——我现在的公公婆婆,走了过来。 林母拉着我的手,眼眶微微有些红: 「清欢,真是吓坏你了。那个...那个疯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林父也在一旁叹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事了,孩子。有子墨在,有我们在,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谢谢爸,谢谢妈。」 他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没有因为江砚舟的事情责怪我,反而还安慰我。 「傻孩子,谢什么。你是我们的儿媳妇,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们疼你还来不及呢。」 林母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坏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砚舟闯入婚礼现场,歇斯底里咆哮嘶吼的的视频在网上疯传,很快就登上了热搜。 视频的标题充满了猎奇色彩, 【惊!史上最疯狂前男友婚礼现场大闹,新郎霸气护妻一脚踹飞!】 【现实版《情僧》,为爱成魔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网友们很快就认出了这个疯狂的男人就是江氏集团的大少爷江砚舟。 有知情人爆料,江砚舟一年前突然宣布出家,进了寺庙修行。 但在寺庙的这一年里,他的行为却越来越古怪。 有人说江砚舟经常半夜三更跑到山上对着月亮喃喃自语; 有人说他会突然冲进厨房,抓起一把面粉往自己脸上抹,说要变成幽灵去找他的爱人; 还有人说他会偷偷溜出寺庙,在附近的村子里找长得像「清欢」的姑娘搭讪。 这些奇怪的行为让寺庙里的其他僧人都敬而远之,称他为「疯魔僧」。 网友们纷纷感叹: 【这才是真正的为爱发疯啊!】 【啧啧啧他一年前就被赶出寺庙了。这江砚舟估计是情伤太深,脑子出问题了。】 【新郎反应好快,那一脚踢得漂亮!】 因为江砚舟大闹婚礼,我作为受害者,被请到了警局做笔录。 笔录进行到一半,门突然被推开。 是江砚舟的父母。 「你......阮清欢你没死」 林雅失声喊道,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震惊,仿佛看到了鬼。 江天强也呆住了,随即是滔天的怒火。 「好啊!好一个白清欢!你竟然敢假死!」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因为你当年的那个假死爆料!砚舟他才会受刺激发疯!」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扫把星!」 林雅也回过神来,厉声指责: 「我们江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们砚舟!他变成这样,全都是你造成的!」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高,全然不顾这是在警局。 江天强更是气得脸都红了,扬起手眼看就要朝我挥下来。 我冷眼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和愤怒。 假死发疯出家把一切都怪在我头上 可笑至极! 在江天强的手落下之前,我闪电般出手,狠狠地掴了他几巴掌。 「啪啪啪啪啪——」 江天强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林雅也惊呆了。 「你们还有脸说他会发疯,那是因为他自己作孽!他的良心被狗吃了,被罪恶感折磨,所以他才疯的!」 「你们的儿子是施暴者!是把我推入地狱的恶魔!为什么不怪怪你们自己生了个什么东西」 我指着他们,浑身都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被这滔天的恨意和委屈所包裹。 林子墨听完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冷冷地看着江家二老。 「跪下,跟清欢道歉!」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江天强愤怒地瞪着林子墨, 「哪里来的野男人仗着自己有点力气就敢在我们面前叫嚣你以为你是谁」 「江家是什么地位你这样的小人物也配跟我们说话」 林雅也不屑地说道: 「阮清欢啊阮清欢,你可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当初攀不上我们砚舟,现在竟然找了这么一个不三不四的男人真是活该你假死一次!」 林子墨原本冷冽的眼神,在听到他们对我的侮辱和对他的嘲讽后,彻底沉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杰,立刻启动紧急预案。针对江氏集团,全线封杀,股价砸到跌停。」 「同时,把江家这些年所有的黑料、偷税漏税的证据、商业贿赂的记录,全部发给媒体和相关部门。」 「越快越好,我要让它在二十四小时内蒸发!」 江天强林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神从不屑变成了惊恐。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男人,竟然随手就下达了如此狠厉的命令。 「你、你是什么人你敢动江家江家屹立几十年,怎么可能因为你一个电话就垮掉你做梦!」 江天强的声音开始发颤。 林子墨挂断电话,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轻轻揽住我的肩膀,声音温柔。 「清欢别怕,有些东西,脏了,就该彻底清除。」 「回去准备破产吧。作恶多端,自然会有报应。」 七天后。 江砚舟走出拘留所的大门,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 隔绝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明了许多。 他想起了清欢,想起了他曾经做过的那些混账事,心脏骤然被巨大的懊悔和痛苦攫紧。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想要弥补,想要解释。 拿出手机,却发现根本开不了机,应该是之前在警局时被收走后就没有充电。 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江砚舟报上了江氏集团总部的地址。 一路上,他注意到新闻上都在滚动播放关于江氏集团的新闻,心里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等到出租车停在往日气派非凡的江氏集团大楼前时,他彻底愣住了。 大楼门口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几辆警车停在那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在搬东西。 透过玻璃门,里面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师傅,你是不是停错了」江砚舟的声音有些干涩。 出租车司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道: 「没错啊,就是江氏集团大楼。江氏集团都被查封一个星期了,电视上都播烂了。」 「所有人都被带走了,说是偷税漏税、商业贿赂、恶意竞争,还牵扯到一些别的案子,听说证据链很全,跑都跑不掉。你不知道吗」 江砚舟脑子里一片空白,又让司机送他回别墅。 别墅区门口往日森严的门卫室同样空无一人,栏杆被随意地拉开着。 宽敞豪华的客厅里,家具被随意地堆砌在一起,几个昂贵的古董花瓶东倒西歪,显然是匆忙收拾过的痕迹。 江砚舟的心脏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走到角落找到自己的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开机。 无数条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瞬间涌入,其中一条置顶的信息来自他母亲: 「砚舟,我和你爸爸先走了,国外会合。」 「江氏这次是真的完了,我们手上还有点钱,够我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你自求多福吧。」 江砚舟看着这条信息,瘫坐在地板上。 江氏完了爸妈跑了那爷爷呢! 他猛地站起身,冲出门外,拦下一辆车。 来到江老爷子所在的特护病房楼层,他却发现走廊异常安静。 他快步走到病房门口,却被一个护士拦住了。 「请问,江老爷子在吗我是他孙子,江砚舟。」他急切地问道。 护士看他的眼神有些怜悯,轻声说道: 「是这样的,三天前,老先生从电视上看到了关于江氏集团的新闻。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去世了。」 公司没了,家没了,父母跑了,爷爷死了。 短短七天,他失去了一切。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江砚舟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护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他。 「先生,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叫医生」 江砚舟一把甩开护士的手,双眼赤红,踉跄着后退几步。 「医生不需要医生......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没有病......我有清欢,她会救我......」 他尝试联系过去的一些朋友,那些曾经簇拥在他身边的狐朋狗友,如今一个个都避他不及。 小心翼翼地问起清欢的消息,得到的不是冷漠的拒绝,就是讥讽的嘲笑。 「清欢你还好意思问清欢江砚舟,你把她害得还不够惨吗」 「别提了,人家现在过得好着呢,远离了你这个祸害,能不好吗」 可悲的是,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推送新闻: 「知名金融师阮清欢个人发布会圆满成功」。 配图里,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笑容明媚。 他希望她过得好吗理智上,他应该这样希望。 可情感上,得知她离开了他反而活得更精彩,他心里涌起的却是难以言喻的悔恨和一丝丝阴暗的不甘。 他像是一个输光一切的赌徒,眼睁睁看着被自己亲手抛弃的宝物,在别人手里闪耀光芒。 原来,她真的能活得很好。 好到让他心痛。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另一边,我和林子墨走在灯火通明的夜市上。 烤串的香气、炸鸡的滋滋声、人群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喂,你看看你,吃得跟小花猫似的。」 林子墨忽然伸手,用纸巾轻轻擦了擦我嘴角沾到的酱汁。 我的脸颊微微发烫,拍开他的手: 「喂,我自己来!」 他也不收回手,反而笑着说: 「怎么害羞了」 我白了他一眼,塞了一颗章鱼小丸子进嘴里: 「我害羞什么倒是你,靠这么近干嘛想偷吃我的小丸子啊」 他被我的话逗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力道很轻,带着点宠溺: 「被你发现了。不过,比起小丸子,我觉得你更好吃。」 我的脸更烫了,瞪了他一眼: 「胡说什么呢!」 他哈哈一笑,收回手,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 「走吧,前面好像有套圈的游戏,去玩玩」 「好啊!」 我兴致勃勃地应道,跟着林子墨朝夜市深处走去。 走了没多远,果然看到了一个热闹的套圈摊位。 摊位很大,各种各样的奖品堆满了架子,从卡通玩偶到日用百货,应有尽有。 然而,吸引我们和周围人群目光的,是摆在最里面的一个特殊的「终极奖品」。 带着小狗面具的女人被放置在一个略高的木台上,布料勉强遮住关键部位。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怎么会把人当奖品啊太缺德了吧!」 「这套中了真的给吗别是假的吧」 「这身材倒是挺好的......可惜脸被遮住了。」 「搞什么啊!把人当玩物吗报警!」 许多人停下脚步,围观这个令人震惊的场面,对着摊主指指点点。 几个负责收钱和递圈的男人却一脸无所谓,甚至有些得意地看着人群的反应。 「没死!你竟然没死!」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凭什么你能活得这么好我毁容了!我成了这样!你凭什么——」 阮云锦挣脱了嘴上的束缚,发出了尖锐的嘶吼声。 在她剧烈挣扎的过程中,小狗面具歪斜了一点,露出了她被硫酸泼过的半张脸,皮肉翻卷,狰狞可怖。 「啊——!」 「鬼啊!」 最靠近的几个人像触电般猛地向后退去,甚至有人被挤倒在地。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手机屏幕光亮了起来。 恐惧似乎被猎奇和记录的本能压过了。 「还敢闹!」 套圈摊位的几个男人显然没想到场面会失控到这种程度,不耐烦了。 手中的鞭子地落在了阮云锦身上。 「啪、啪、啪…」 林子墨突然转身捂住了我的眼睛,将我拉到一旁。 「别看。脏了你的眼。」 他一边安抚我,一边迅速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这里有人非法拘禁他人,还涉嫌人口买卖...」 几天后,阮云锦被警方解救,送往医院治疗。 虽然逃离了那个地狱般的套圈摊位,但她身上的伤势和精神上的创伤都十分严重。 更要命的是,她毁容的事实已经通过各种猎奇的视频传遍了网络,她的「鬼脸」成了新的谈资。 她在医院里打听到是林子墨报的警救了她。 大概是觉得林子墨有权有势,能够成为她的救命稻草,竟然想方设法打听到了林子墨的联系方式。 她开始频繁地给林子墨发信息,主动约他。 尽管半张脸狰狞可怖,但她仍然试图摆出性感的姿势。 「林总,谢谢您那天救了我......我......我现在好可怜的,孤零零一个人,身上又带着伤......」 「如果您愿意帮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林子墨看到她,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个在他心尖上的人,曾经被这个丑陋的女人折磨、欺辱。 这笔账,他一直记着,从未忘记。 「报答」 他忽然笑了,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想怎么报答用你这幅样子吗恶心。」 阮云锦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什么意思」 她感觉到不对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林子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像你这种肮脏的女人,不配好好活着。」 他向后退了两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阮云锦听得清清楚楚, 「她在这里,把她的四肢打断,别让她死了。」 阮云锦瞬间瞪大了眼睛,尖叫起来: 「不!林子墨!你干什么!你不能这样!」 「这是你欠她的。」 林子墨轻声说,「以及,你恶心到我了。」 随后,进来几个高大的男人,将阮云锦按倒在地,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她的惊叫声、哭喊声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从那以后,阮云锦,彻底消失了。 地下室里,阮云锦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四肢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角度。 「宁小姐受过的苦,你会用你剩下的命来慢慢体会。」 「你这副恶心的样子,林总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像条蛆一样,好好爬完你剩下的日子吧。」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江砚舟在全平台进行了网上直播。 标题简单粗暴:《我的罪与罚》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点进去一看,屏幕里的男人蓄着胡茬,眼神疲惫。 「对不起,我错了。」 「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伤害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能原谅我,但我会用余生来救赎自己,来证明我的真心。」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卷起袖子,露出了手臂。 上面赫然刻着几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自己动手刻上去的: 「罪人江砚舟,永爱宁…」 后面的名字被他用手遮住了一部分,但傻子都知道那是谁。 紧接着,他又展示了胸膛上的一些图案,看起来像是忏悔和救赎的象征。 整个网络炸开了锅。 「卧槽,江总这是玩真的」 「这深情…是演的还是真心的啊」 「曾经对我爱搭不理,现在你高攀不起…等等,好像反了」 「不知道女主角看了会是什么反应,反正我是看懵了。」 弹幕里,有感叹他情深义重的,有嘲讽他哗众取宠的,更多的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江砚舟的直播迅速登顶热搜,引发了全民讨论。 我关掉直播,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到了极致。 没想到的是,当天他直接翻墙找上门来。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江砚舟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我本能地退后躲开。 「清欢,真的是你!」 「对不起,清欢,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猛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咚!咚!咚!」 「清欢......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清欢......真的,什么都没了......只有你了。」 江砚舟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眼中竟然还带着一种病态的期待和理所当然。 「你以前那么爱我…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还有我,对不对你一定还在爱我对不对」 我冷笑一声,声音冰冷而尖锐: 「江砚舟,你以为你道个歉、磕几个头,我就能忘了你做过的那些畜生事吗」 「跑到网上搞什么直播,刻字忏悔你是不是活在梦里没醒啊」 「我现在看你一眼都觉得脏了我的眼,爱上你是我这辈子犯过的最严重的错误!我巴不得从没认识过你!」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一下下扎进他的耳朵里。 他的哭声停住了,抬起头,那双哭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和羞辱。 江砚舟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如此恶毒地回击他。 「你......你说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不可能!你明明那么爱我!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你一定还在说气话对不对!」 我本挣扎,他力气却很大,拽得我生疼。 「放开我!」 「清欢!别再倔强了!你是我的!你爱我!」 他低吼着,脸凑了上来,眼中闪烁着偏执的光芒。 就在他快要碰到我的嘴唇时,一声怒吼炸开。 「滚开!」 「砰!」 林子墨怒吼一声,冲上来一把将江砚舟从我身边拽开。 他根本没给江砚舟反应的机会,攥紧拳头就朝着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狠狠砸去! 「砰!」 「咔嚓!」 「你竟然还敢来这里!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拳头到肉的声音混合着骨骼碎裂的闷响,江砚舟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撞在了墙上。 林子墨没有停手,上前一步,又是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肚子上。 「清欢,你没事吧」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瞬间变得担忧,确认我没事后,又猛地转过头去,暴打江砚舟。 「找死!」 「让你欺负她!」 「让你碰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砚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哀嚎,鼻血、眼泪混合着飞溅出来。 「啊——」 很快,警察赶到,将已经鼻青脸肿、几乎失去意识的江砚舟带走。 经过详细的调查和审判,江砚舟累累罪行被一一揭露,铁证如山,最终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这本该是他罪有应得的下场,但在林子墨看来,这还远远不够。 他要让江砚舟生不如死。 凭借林家的强大势力,江砚舟在监狱里的日子简直是人间炼狱。 他被特殊关照,遭遇了各种非人的欺辱、毒打。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江总,沦为了最低贱的玩物,尊严被践踏得一文不值。 身体的折磨,精神的摧残,彻底击垮了他。 时间流逝,转眼间,我的二十七岁生日到了。 林子墨精心为我准备了一切,订了我们都很喜欢的餐厅,送了我一直想要的礼物。 烛光摇曳,他的眼中是满满的爱意。 就在切蛋糕的时候,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语气平静地说: 「清欢,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我抬头看他,等着他的下文。 「江砚舟死了。」 我对他露出一抹真诚的微笑,轻声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子墨。」 谢谢他为我所做的一切,谢谢他一直以来默默的守护和付出。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宽厚温暖的怀抱。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我轻声说,「现在,我只想和你好好地在一起,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林子墨紧紧地抱着我,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 他没有再提江砚舟,也没有问我是否释怀。 他懂我,他知道我这一路走来的艰辛,知道我最渴望的,是放下一切,拥抱全新的开始。 「好。」 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无限的温柔和承诺, 「以后,只有我们。」 清欢倚子墨,岁月静好。 余生共白首,甜蜜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