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选夫,我选了白发老头》 第一章 第一章 前世我为防心思不轨的仇敌,特意选择父亲身边知根知底的特助结婚。 可婚后我才得知他竟有个放在心尖上的青梅。 我无意撞见她生下黑娃。 裴景行却不由分说地派八个黑人将我拖进地下室凌辱,又唤来仇敌放干我的一身药血。 敢污蔑知雨,这次只是给你个小教训,再有下次,绝不会这样简单! 可不会有下次了,悔恨、愤怒如潮水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我淹没。 我绝望地倒在血泊里缓缓闭上双眼。 再次醒来,我重生回了选夫那天。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囡囡选择的是—— 裴景行三个字还没说出,我径直打断父亲,坚定地指着角落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爸,我选他。 1. 父亲愣了一瞬,当即板下脸: 胡闹!囡囡,我劝你再好好想想!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嗤笑出声: 大小姐莫非是还没睡醒谁不知道江家的那个废物不仅赛车撞坏了腿,还得了稀有衰老症,二十逾五看起来却像八旬老头! 哈哈哈她放着仪表堂堂的裴特助不选,莫不是撞坏了脑子 前世临死前的痛苦还在胸腔回荡,指甲死死嵌进肉里。 前世直至临死我才得知燕辞爱我如命,他本跟我同龄,却因衰老症自卑隐藏自己的心意。 这世我不想再辜负他,也需要他暗地的逆天身份助我扭转乾坤。 眼见角落那抹暗淡离去的轮椅背影,我急忙坚定道: 爸,我就选他! 父亲凝眉,从小到大我从未胡闹过,他叹口气,最终选择妥协。 爸爸尊重你的选择,受了委屈爸爸给你做主! 我眼眶一酸,前世不堪的记忆又涌进脑海。 裴景行为了给青梅出气,不仅那样对我,还架空我爸,让他在万念俱灰下跳楼。 我深吸口气,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惨剧重演! 温小姐,您肯定是因为我和裴哥哥置气,对不起是我该死,我这就离开...... 沈知雨梨花带雨,故作柔弱。 前世若不是她恶人先告状,我也不会落得那般凄惨。 当初裴景行怜她是孤女,好一番求情我才同意让她住进家里,我当即冷笑道: 像你这样无用的蛀虫,是该趁早滚远点,限你今晚就搬出我家! 她身形一顿,眸间划过一抹怨毒,裴景行紧紧搂住她,恶狠狠瞪我一眼: 小雨,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你! 他轻蔑的眼神逐渐和前世重合,只对视一眼,我知道他也重生了。 见我脸色煞白,他眸光讥讽,又轻嗤道: 就她爱我爱得要死,怎会轻易放手! 温喻你还真是学聪明了,知道欲擒故纵了可惜,对我没有半点作用! 你现在跪下来跟小雨道歉,说不定我还会考虑继续和你结婚。 愤恨、痛苦的情绪在胸前交织,我死死咬住唇,直到尝到一股血腥味才放开。 是吗,那你最好别考虑。 他将沈知雨打横抱起,冷笑道: 温喻,今日我就当你是在说气话,再这样闹下去,本来送你的那套高珠我就给小雨了! 若不是看在我们温家的面子上,高珠这种上流奢侈品他怎会轻易买到。 我当即一个吩咐,派人停了他的黑卡。 没过多久,裴景行就怒气冲冲地找上我: 你从小锦衣玉食,戴一套扔一套,可小雨不一样,不就是套高珠,你至于这么小气 我抱臂冷笑: 我们温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凭什么给她花 沈知雨倚在他怀中委屈地直抹眼泪,裴景行当即咬了咬牙,丢下一句别后悔就带她离开。 我没放在心上,谁知晚上用餐时,沈知雨脖上竟戴着奶奶的遗物高珠。 第二章 第二章 这套高珠价值连城,是奶奶生前最为喜爱的。 我脑袋嗡嗡的,等反应过来巴掌已经落到沈知雨的脸上。 这是我奶奶的遗物,你也敢动! 我正要扯下来,裴景行怒气冲冲地将我踹倒,疼惜地将她抱入怀中。 温喻,我真是错看了你,你不仅小气还恶毒,小雨没嫌死人的东西晦气,你倒先动上手了! 他眸底流露失望,不由分说拽着我的头发:还不快向小雨道歉! 我猩红眼眶,死死咬住唇:你竟敢这样对我 气氛僵持下,沈知雨主动取了下来,瑟瑟发抖道: 温小姐,你不要和裴哥哥吵架,我这就还给你...... 她眸底划过怨毒,砰的一声高珠碎裂在地。 我脑中一根筋砰的一声断掉,艰难爬起来,冷声吩咐: 根据市场价估量账单给沈小姐送去,立刻把他们行李扔出门外。 裴景行眸光刺痛,他将沈知雨抱得更紧,冷哼道:我看三日后的婚礼,你是不想举办了! 直至盯着他们的行李被扔出去,我才长松口气。 翌日去公司,沈知雨出现在我的专属办公室内。 她往裴景行怀里缩了缩,裴景行当即不耐地看向我: 你把小雨赶出家门,起码给她份工作吧,从今日起你就不用来了,反正温家有钱养着你。 我差点气笑了:凭什么总监的位置是我当初自己争取来的,让她凭实力跟我竞争。 沈知雨突然跪在我面前自扇耳光。 对不起温小姐,是我不好,不该肖想您的位置...... 门口员工指指点点,我父亲手下最信任的高管突然也插嘴道: 小姐这件事是您做的有些过分了,依我看这个位置就先给沈小姐吧...... 啪地一声,我巴掌呼到他脸上。 我父亲还没死,公司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置喙! 一行人闹的不欢而散,裴景行气急败坏地抱着她离开。 想起前世,我心凉地厉害,看来他早有夺位想法,公司内部势力都被他渗透不少。 正巧看到来谈合作的燕辞,我嘴角难得勾起: 等谈好合作,燕少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顺便谈下婚礼的细节。 燕辞眼睫颤抖了下,他苦笑道: 刚才的一幕我都看到了,温小姐是在故意气裴先生吧。 或者,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尽管说出来,我定会帮你达成。 他推了下金丝镜框,镜片后深邃狭长的眼眸闪动了下。 我想让你帮我肃清下集团的内部势力。 好。他答应地很快,当即吩咐人去做。 我暗暗放下心来,这点小事他自是手到擒来。 毕竟前世我意外得知,他竟是京市令人闻风丧胆的商圈大魔王。 见我在出神,他自卑地躲开我的视线。 是不是我的模样,吓到温小姐了 我喉间一噎,心中软得不可思议: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治疗你的药方。 他垂着头,不知信了没信。 手机蓦然震动了下,沈知雨发来一段视频,她脖上全是暧昧的红痕。 第三章 第三章 我讥讽笑笑,当即转发给裴景行。 晚上的公司年会,裴景行把沈知雨也带来了。 他眸底划过不自然,想要张嘴说些什么,我推着燕辞径直避开了。 他耐心告罄,冷笑道:真有你的,做戏还挺全套! 中途沈知雨接近我,她眸底怨毒,嗤笑道: 温小姐,别以为你欲擒故纵就能挽回裴哥哥,他只能是我的! 我神经病似的眼神看着她,手腕蓦然一紧,她竟拉着我向后倒去。 视觉正好错位,就像我故意将她推倒。 哗啦一声,香槟塔尽数倒地,她倒在玻璃渣中梨花带雨道: 对不起温小姐,都是我不好,不知哪里惹到了您,让您下这般死手...... 周围的宾客全聚过来,异样的目光频频落在我身上。 没想到温小姐知书达理,背地竟是这种人! 太恶毒了,听说沈小姐还是个孤女...... 裴景行呼吸一滞,大步过来将沈知雨抱了起来,他语气阴沉: 温喻,你现在跪下道歉还不晚,否则别逼我取消婚礼! 我冷笑一声,正要开口,一时不察被沈知雨攥住手腕狠狠往前一推。 无数的玻璃渣当即深深刺进皮肤。 我刺痛地惊呼出声,他眼神不曾分来半毫,疼惜地包扎着沈知雨手上擦破皮的伤口。 心脏像被一双大掌用力捏了捏,我冷笑着吩咐下属取来监控。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裴景行眉头紧皱,指尖飞快地在平板上操作着什么。 好一个温大小姐,竟敢做不敢当!你故意毁坏监控,是心虚吗 我脑袋嗡嗡片刻,一把夺过平板不可置信地翻看几遍。 不、不可能,我刚才分明看到是有画面的。 周围的异样目光更甚,不少人直接嗤笑出声,嘲弄的目光像是无形的巴掌扇在我脸上。 手腕蓦然被攥紧,裴景行不自然地低声道: 小雨肯定不是故意的,她情急之下看错了人,小姑娘脸皮薄,你就大度一点。 这样吧,你不用道歉了,婚礼正常举行...... 我反应过来是他删除了监控,当即一个巴掌甩上去,冷笑道: 和我结婚的本来就不是你,不用自作多情。 裴景行俊脸愠怒,他咬了咬牙只当我在嘴硬,抱起沈知雨急匆匆往医院挂急诊。 婚礼的前一天,我难得抽空去滑雪。 抬头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裴景行和沈知雨。 我自嘲地勾勾唇,从前我求了好久裴景行,他才勉强同意去跟我滑雪。 中途因沈知雨的一通电话,又匆匆离去。 自那后,我再提滑雪,他便以工作为由推辞。 现在看着他乐在其中的悠闲模样,哪里像是工作繁忙。 温小姐!沈知雨故作惊喜地跑过来,小心翼翼道。 听说缆车能看到雪场全景,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我想也不想地拒绝,裴景行却不由分说将我拽上缆车,小雨的一番好意,你都不能满足吗 我索然无味地想着燕辞的药方,一时不察没看到沈知雨眸底的冷笑。 她突然解开安全带,向旁边空地上倒去,心惊胆战地扑进裴景行怀里。 裴哥哥,我好害怕,差点见不到你了。 她委屈地直掉眼泪,指着我道: 我本是好心,没想到温小姐这么恶毒,竟想要我去死...... 第四章 第四章 话落她吸了吸鼻子,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裴哥哥不要怪温小姐,我知道上次的事她还怀恨在心,算了就让我去死吧,往后就不碍温小姐的眼了...... 裴景行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目光阴沉地盯着我: 你这个毒妇,知不知道只差一秒她就滚落悬崖了! 既然你敢毒害小雨,我就先让你尝尝跳下去的滋味! 他支走我的保镖,将我绑在跳楼机上。 眼看他就要按下按钮,我绝望地大吼出声: 你疯了裴景行,我有先天性心脏病,你不知道吗! 他轻蔑地勾起薄唇,轻嗤道: 那又怎样,敢欺负小雨,就要付出代价! 他温柔地将遥控放入沈知雨手中,耐心哄道: 乖,给你拿着玩,怎样解气怎样来。 强烈的不好预感铺天盖地向我袭来,我极力保持镇定: 沈、沈知雨,我警告你可不要乱来—— 话音未落,我径直被甩飞出去,尖叫卡在喉咙眼,没等我缓口气,下一瞬径直向地面落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沈知雨玩累了才停下。 我像只脱水的死鱼,面色煞白若金纸,大口地喘着粗气。 裴景行讥讽地拍拍我的脸,嗤笑道: 阿喻,你敢惹小雨,今日我非让你好好涨个教训不可! 话落他重新让人把我绑了上去,我脸上血色尽褪,绝望地摇着头: 不、不可以,再来一次会死人的...... 眼见他的手指就要触碰按钮,关键时刻一通电话打断了他。 该死,公司出了急事,今日就先放过你,日后你再敢招惹小雨我绝不轻饶! 他带着沈知雨匆匆离开,我颤抖着扑进赶来的燕辞怀里。 现在你彻底相信,我要嫁的人不是他了吧。 在京市令人闻风丧胆的商圈大魔头,此刻在我面前眼泪不值钱地掉着。 怪我来的太晚,阿喻...... 我紧紧抓着他的手,正好属下打来电话:小姐,您要的药方研制出来了...... 婚礼很是盛大,业内名流、商圈大鳄齐聚一堂。 眼看吉时将至,裴景行身着新郎礼服带着沈知雨来了。 他轻蔑开口,居高临下道: 只要你跪下磕头给小雨认错,过去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 只要你保证往后再不欺负小雨,我就勉强跟你结婚。 父亲气得当众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攥住手腕恶狠狠警告: 我劝您还是别轻举妄动,现在温氏已经被我彻底架空,以后是温氏还是裴氏全靠我的心意。 父亲气得浑身颤抖,我扶他先在台上坐下。 周围宾客大惊:温氏这是要变天了啊! 看来以后要称呼裴总了! 裴景行嗤笑着勾了勾唇,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话音未落大门再次打开,一个年轻俊朗不输他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抱歉阿喻,我稍来晚些。 路上帮你收购了些股份,这占比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是我给你的一部分聘礼。 我笑着点点头,和他携手走进婚姻殿堂。 台下的裴景行徒手捏碎酒杯,目眦欲裂道: 他是谁阿喻,你肯定被他骗了! 第五章 第五章 哦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会被骗 裴景行拳头青筋暴露,他猩红着眼眶,脱口而出: 我原本派人去收的股份就是百分之三十五!怎么有那么巧的事儿! 燕辞居高临下地扫他一眼,将手中的股份授权书递给我签字。 阿喻,不要让不值当的阿猫阿狗影响心情,你放心签字,剩下的交给我来。 他温柔地替我别过耳边碎发,转瞬冷下声音吩咐道: 安保在哪里,还不快把不相干的人清走 裴景行哪里受过这种屈辱,他面色涨红,急忙指着那股份书,冲我道: 没想到他作戏还挺逼真的,阿喻,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啊。 我嘴角浮现一丝轻蔑,提着婚纱裙摆走至台下,冷笑道: 我看这么多年过去了裴助理是忘了本分,不仅敢篡位,连股份都质疑起来了! 他皱紧眉头,想要说些什么,下一瞬我将股份合同拍到了他脸上。 好好看看,这白纸黑字的怎么就是假的! 他颤抖着手翻开,眼珠子却越瞪越大,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不,这怎么可能! 这明明是我先收购的...... 突然大门再次传来一阵响动,一群西装革履的股东们走了过来。 他们纷纷恭敬地同我问候: 大小姐,刚才在路上处理点事情,希望没有晚到您的婚礼...... 他们手提公文包,显然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我眼眶隐隐湿润,这些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叔伯们,当即请他们入座: 怎么会晚到,你们能来参加婚礼,阿喻就很感动了。 旁边的裴景行瞪大了眼,气急败坏地脱口而出: 好啊,原来你们一直在玩弄我,分明答应转让股份的事,转头却全然不认账了! 叔伯们纷纷轻嗤道: 怪你自己没长脑子,也不想想温氏本是我们跟温总一起打下来的,怎么会拱手把成果让给你,真是痴心妄想!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配不配!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之前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才勉强给他几分好脸色...... 裴景行面色煞白,忍不住后退着踉跄几步。 他猛然想起原来阿喻之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原来她是真的没打算再嫁给他。 可笑的是,从前他那般狂妄自信,竟然一次也没有放到心上过。 一直没有开口的沈知雨也攥紧拳头,眼眶猩红地厉害,嘴里忍不住地喃喃道: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周围宾客被这反转惊得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感慨道: 不愧是温家啊,家大业大的,我就说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外姓男轻易夺走。 这姓裴的还真不是个东西,听说他还是个孤儿,当年全凭温老爷子给口饭吃,这些年明里暗里也没亏待他,说是助理,其实权利相当半个义子! 没错,只是难道没人发现大小姐成熟好多吗,现在简直可以独挡一面了! 周围的奚落一声不落地传进他耳中,裴景行眸底划过一抹刺痛,难堪地紧了紧手指。 我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正要吩咐安保将他们赶走。 他恍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冲上前,指着燕辞激动地对我道: 你食言了阿喻,你当初说过要嫁给燕辞,如今却随便拉了个陌生男人。 他隐忍地攥紧指尖,喉间艰难地滚动了下: 难道在你心中,我还比不过一个陌生人吗 我径直冷笑出声,当着他的面亲密地和燕辞十指交握。 谁跟你说,他不是燕辞 第六章 第六章 话音刚落,他猛然抬起头,见鬼似地瞪大眼睛。 他颤抖着指尖指着他,苦笑地冲我道: 就他好歹也算是容貌周正,哪里跟老态龙钟的燕辞半分相似! 阿喻,我也不是三岁孩童,你糊弄我好歹像个像样的理由。 不仅是他,这次就连底下的宾客们也炸开了锅似的,纷纷议论道: 确实啊,话糙理不糙,台上的新郎面容这般俊朗,倒是身形勉强和燕少有些相似。 听说燕少少时也是个百年难遇的俊男才俊,可惜得了病后腿也莫名其妙断了,他那颓靡的气质和眼前新郎哪里像得半分啊! 我轻蔑地勾勾唇,径直对裴景行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糊弄 手指蓦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掌包裹住,燕辞不知何时来到我身旁,他语气温柔: 阿喻,不值得为这种人动怒,气坏身子我会心疼的。 我张了张嘴,脸庞红得厉害,没想到他看着正经斯文,没想到竟这么闷骚。 他主动站上前,冷沉着声音道: 我确实就是燕辞,之前一直坐轮椅是因为我患病后性子更加沉闷,我曾有段抑郁症躯体化,日常出行要靠轮椅,后来病好了也习惯没有去掉。 我心猛然一紧,我竟不知他还有段这么的过去。 抑郁症躯体化,一定很痛苦吧...... 燕辞似乎看出我的所想,他温柔地替我将耳边碎发别到耳后,轻柔道: 没事,都过去了,阿喻。 他清清嗓子,继续道: 说起我的衰老症,在这里就要多感谢我的老婆,是她不离不弃,夜里继日为我寻来古籍药方...... 台下宾客瞬间炸开锅,纷纷惊呼,原来是这样! 一时之间,台下充斥着各种祝福声。 我真心实意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却深深刺痛裴景行的眼眸,他眼里的光一寸寸熄灭下去,脸色煞白地一连后退几步。 他分明记得,前世别说为他寻找药方,连我跟燕辞的接触几乎都没过。 这一世,他本以为一切都任他拿捏在手心,没想到事情却到了这种地步...... 沈知雨死死咬住唇,直至尝到嘴角的腥甜才不甘地放开。 凭什么她温喻这么好运气,她眸底怨毒地瞪着我,贱女人...... 头顶的阴沉男声蓦然响起,打断了她:你叫阿喻什么 她从未见过裴景行这般可怕的眼神,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战栗。 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拽住他衣角,下一瞬被他冷冷甩开。 沈知雨不甘地咬咬唇,只好暂且站在一旁。 哎呀,这都是燕少送来的彩礼吗每箱皆价值连城,还真是诚意满满啊! 这声惊呼,瞬间吸引了场内大半人的注意力。 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厅内正中央的十箱聘礼所吸引,饶是大多数人见过大世面,也忍不住倒抽口凉气! 举世无双的收藏级高珠、足有十斤重的不切割原石粉钻、绝世夜明珠...... 甚至门外还停着十辆全球限定的跑车。 他们都看到了什么!这真的是一个普通的二线豪门燕家能拿出的吗 全场沉寂在珍宝的震撼中时,当即就有人质疑出声: 我记得燕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豪门吗甚至连世家都称之不上,何时财力这般雄厚 何况新郎官不过是燕家原配留下的儿子,平日里并不怎么受重视。 话落有人讳莫如深地开口:该不会是温大小姐打肿脸自己掏腰包冲牌面的吧 此话一出,又有人立即否定: 不,我觉得甚至如温家,也不可能拿来这么多件聘礼...... 我不急不慢地走上前去,哦,忘了给大家介绍,我老公其实是...... 正说着,大门突然再次一阵响动。 一位身着唐装气势不凡的老人,自两排开路黑衣保镖后缓缓走出。 我愣了下神,就连父亲也被这唐装老人气势惊得站起身。 阿喻,我在商圈打拼大半辈子,也未曾见过这等身度的老人! 我皱了下眉,正要开口询问对方来意,身旁的燕辞先一步迎了上去。 外祖父,您怎么来了 第七章 第七章 老人故作板着脸冷哼了声,他拄着的龙头拐杖敲了敲地面: 怎么我唯一的外孙结婚还不能来看看了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顷刻变了脸色,他忍不住地连连满意点头,温和道: 丫头,我在京市也曾对你略有耳闻,真没想到那小子能拿下你! 我心中微暖,只是有些诧异燕辞何时多了位外祖父。 似乎看出我的不解,燕辞眉宇间划过一抹歉意,冲我解释道: 抱歉,先前没能提前知会你一声。 原来当年燕辞的母亲放着好好的京城小姐不做,偏偏要下嫁燕父。 燕辞的外祖父早已看出燕父此人心术不正,谁知燕母却铁了心地要栽进火坑。 为了挽救女儿,外祖父一气之下和她断亲,没想到燕母憋了一口气,直至被病逝前也没能回归。 不知是谁先认出了燕辞的外祖母,颤着声激动道: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您是京城姜氏的老爷子吧!我也是多年前有幸见过您一面...... 满堂宾客皆大惊,外界传闻多年京城姜老爷子有个从不露面的神秘外孙。 短短三年建立起隶属自己的商业帝国,在商圈喜怒无常,人称外号商圈魔头。 如今看来,这商圈魔头竟然来自不知名的二线豪门! 面对众人的猜测,燕辞含笑算是默认。 许久未曾开口的裴景行大受打击地垂下头去,他苦笑地勾勾唇。 原本还在幻想自己还有一丝希望,这么一对比,原来他连燕辞的衣角都够不上。 他挺拔耸立的腰板一下塌了下去,正要黯然离去,沈知雨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她双眸激动,安慰似地紧紧搂住他: 裴哥哥,没关系你还有我,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话音刚落,她头顶却蓦然传来冰冷的声音: 你配吗你连阿喻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就算她和别人结婚,我也不会要你! 沈知雨面上血色一瞬间尽褪,她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 裴哥哥,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绝情 她再抬起头来,眼眶里已经隐隐湿润,眼睫上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 模样看起来梨花带雨,恰到好处的楚楚可怜。 她等了好久却没看到自己预想中的反应,试探着抬头,径直撞进一双冰凉的眼眸里。 裴景行冷笑道:从前我真是瞎了眼,你这么拙劣的手段,我也没有识破! 可是往后,再也不会了...... 沈知雨脑中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刹那间脸色如同窗户纸那般煞白。 不,裴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忘了我可是孤女...... 孤女怎么了,你父母双亡也不是你这种人卖惨的理由! 台下的吵嚷声此起彼伏,我皱眉看去,又想起前世无意撞见的秘密。 当即勾唇冷笑道:祝福裴先生沈小姐二人,这下你们终于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裴景行痛苦不堪地看着我,下意识想要张嘴解释,这次不待我开口,安保将他们清理出去。 婚礼继续,燕辞单膝跪下,温柔又深情地为我戴上戒指。 余光中看到裴景行浑身一颤,黯然离去。 第八章 第八章 裴景行回去后,整日整夜地睡不着。 他如今已被温氏扫地出门,只能挤在狭窄矮小的出租屋里。 阿喻的身影,始终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甚至耳边仿佛还有她温柔的呼唤: 阿裴,城南开了家新的咖啡店,我们有空去喝吧...... 阿裴,最近我又帮你在父亲那争取了份重要合作,说吧要怎样感谢我...... 阿裴,真的好想去滑雪,你什么时候才有时间陪我去...... 他痛苦地掩面,无奈地自嘲勾唇。 可是这样好的阿喻,已经被他给亲手弄丢了。 想起阿喻那副冷若冰霜的眼神,他的心脏就像活生生被撕裂剖开一样疼痛。 那样好的阿喻,他从前都对她做了什么! 仗着她深爱自己,就一次次为沈知雨降低她的底线。 明知温喻不是故意的,可每次他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就想看她一次次为自己低头的模样。 他就那么任由沈知雨那么挑衅她,大庭广众下看着她被冤枉受委屈。 任由沈知雨将她推倒在玻璃渣堆积的地面,温父明明对他那么好,他却一心想要收购他的公司。 甚至是将阿喻绑在跳楼机上,只为给沈知雨出气。 痛苦和悔恨在胸前剧烈滚动,他突然抬起手,猛然就是几巴掌。 脸颊火辣辣的,却不及他内心半分刺痛。 他随手抓过几粒安眠药,晚上迷迷糊糊地睡着,又梦见前世发生的一切。 他为了沈知雨那个贱人,一次次试探阿喻的底线。 每次看到她伤心难过,他也会心疼,可每次都安慰着自己是最后一次了。 直至阿喻告诉他,沈知雨背着他生下了黑娃。 他那瞬间深深感受到男人的自尊心破碎,不由分说地甩她一巴掌。 更是派八个黑人将她凌辱至昏迷不醒,又听从沈知雨的建议放干她的一身药血。 沈知雨和他青梅竹马,几乎一颗心都交给了他。 可是阿喻的性子,应当从不会说谎。 现在仔细想来,这件事处处充满古怪。 他疲惫不堪地捏捏鼻梁,下意识想要吩咐人去查。 叫了半天,发现出租屋现在只有他一人。 他苦笑了声,当即从床上爬起来,幸好他手中还有点余款,足够联系两个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的办事速度很快,没过多久手机叮咚一声,他就收来一处地址。 等他火急火燎赶到现场,几乎被眼前一幕气得活生生晕厥过去。 他看到了什么! 在他面前一向乖巧可怜的沈知雨,竟然放荡地同一个黑人滚在一起! 被戳破后沈知雨不慌不忙地整理衣服起身,轻嗤道: 没错,就是你想的这样! 她温柔地抚了下微隆的肚皮,讥讽笑道: 裴景行你个废物,说起来你还不知道吧,我怀了黑人哥哥的孩子。 已经三个月了,也就你这个蠢货不知道! 她想起什么似地抬起头,眸间厌恶道: 先前我本来也不想放弃你这个依靠,谁知你竟被温家那群贱人给耍了。 若是我没猜错,你现在身上的积蓄还没我的多吧! 裴景行气得浑身发抖,他想起过去供她吃穿,眼也不眨地给她买下当季奢侈品。 她竟背着自己偷人!电光火石间,他猛然意识到,原来前世阿喻并没有说谎! 而自己却对她犯下那般恶行! 啪啪啪,他抬起手就是几个巴掌! 沈知雨一时不察,反应过来后二人很快扭打起来,宛如菜市场的泼妇。 等裴景行回到出租屋,浑身狼狈,唯一值钱的西装也被撕得凌乱。 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肉模糊一片他却好似感受不到。 一想到两世他都被沈知雨耍得团团转,甚至前世还为了沈知雨那样对她,他的心脏就宛如刀割,无时无刻不在将他凌迟! 他痛悔地抹了把脸,胸腔一痛,喉间竟涌出一丝腥甜! 第九章 第九章 ...... 最后一次遇见裴景行,彼时我正在巴黎的街头和燕辞度蜜月。 我几乎愣了将近一分钟,才认出来人是他。 仅仅几日不见,他浑身憔悴,衣着凌乱,失去金钱的保养和滋润,他活似苍老十岁。 他全身上下只拎着个破旧的公文包,和从前在商圈意气风发的模样全然不同。 见到我,他当即眼眶湿润,激动道: 阿喻,我终于见到你了! 这一路几乎花光我所有积蓄,好在上天垂怜,让我还能再遇见你。 我勾唇冷笑:上天可没有功夫垂怜你这种人! 他眸底划过一抹刺痛,下意识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径直避开了。 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不自在地缩回,他苦笑道: 从前是我不好,受了沈知雨那个贱人的挑衅,一次次来伤害你。 他的心脏好似被一双大掌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喉间哽咽,艰涩道:我知道这辈子你肯定不会再原谅我了。 他近乎哀求地抬起头,能不能......能不能下辈子再给我次机会。 我瞪了他一眼,厌恶地捏着鼻子带着燕辞走远: 痴心妄想!得了妄想症就去看看脑子! 人生的机会只有一次,能够重生一世已经是我所不可多求的。 至于下辈子,我从未预想过。 就算有,我也会彻底远离他这种渣滓。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倒下的声音,我脚步顿了下,未曾停留地往前走。 一周后,有律师模样的人找上我。 一位名叫裴景行的先生,死前把余下的所有遗产留给了您。 他这三瓜俩枣我自是看不上眼,可还有很多生活在深山的孩子们需要。 我成立长期慈善机构,不仅把这些钱全部捐赠出去,还积极呼吁圈子里的好友。 碍于温氏和燕辞的威望,不一会儿就收到一笔惊喜的数额。 授奖仪式那日,台下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手指蓦然被一双大掌包裹,我和燕辞相视一笑。 既然重活一世,我必定不会只专注情爱,我会将更多精力放在慈善事业。 不是人人都能拥有与我同样的幸运,还有太多人处在贫穷困苦的水深火热中。 今后我和燕辞,会不遗余力地继续做着慈善。 把爱与温暖传播世间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