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停摆,难窥天光》 1 1 和付文州结婚两年后,身为丈夫的他却突然提出要与我分房睡。 他说:老婆,我最近总是有酒局,早出晚归会影响你休息。 等我公司正式上市,你就可以做富太太了。 届时,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 我沉溺在丈夫给的幻想里。 直到我拿到了一件付文州的快递。 快递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性感的内衣。 我以为是丈夫对自己的暗示,穿上了却不合尺寸。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付文州的手机。 手机里的消息却让我如置冰窖—— 【卢秘书,我给你买了新的款式。】 【明天中午休息室,我来试试它的质量。】 而此刻,那款内衣,正穿在我的身上。 ... 我看着那手机里的暧昧短信,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晕。 露骨的情话,像是在讽刺着我对付文州全身心的信任。 【卢秘书,我给你买了新的款式。】 【明天中午休息室,我来试试它的质量。】 所谓的款式,是一件极具诱惑力的内衣。 而此时此刻,这件大小并不合适我的内衣,正穿在我的身上。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我的目光略过手机,看向浴室。 就在这时,水声停止了。 我目光一紧,立刻将手机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浴室的门被拉开,付文州带着水汽走出来。 穿着浴袍的他,发间还湿着。 顺着脖颈流下来的水,划过精壮的胸膛,掉进更深的位置。 他抬眸看向我,神色却顿时愣了一下。 这件衣服...... 我紧紧盯着他的神情,声音干涩地说道:不是你买的吗 付文州没有说话。 他沉默下来,仔细地打量着我。 这一刻,他在猜测我到底发现了多少。 良久,他凑过来,温柔地捧起我的脸。 太久没有跟你有过这种生活了,竟然尺寸买错了。怪我。 我听到他的话,心里却是一沉。 四目相对,付文州的眼里却满是爱意。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竟然分不清他眼底情绪的真假。 那一刻我有些迷茫,难道爱一个人,真的可以装出来吗 可是付文州的眼底满心满眼的爱意,我为什么看不出真假呢...... 我抓住他的手,试探着问道。 文州,公司已经上市了。你爸妈催得紧,我们是不是应该要个孩子...... 听见我的话,他愣了一下,随后皱起眉头来。 我知道你喜欢小孩,但是嫣然,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去冒险。 即便没有孩子,我也依旧爱你。 话语温柔,诉说着无限的爱意和包容。 我听在耳朵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闭上了嘴巴。 付文州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公司刚起步的时候,我曾流过一次产。 当初我为了公司,拼尽全力、不眠不休。 付文州是我的爱人,也和我一样,是公司的核心。 我负责技术和人事部等等,而他则负责策划和公关部等等。 身为夫妻,我们却也为了公司呕心沥血,熬过千难万险,终于上市。 那时,我还因为一次流产,差点没了性命。 在急救室门口,付文州在我床边哭成了泪人。 他说: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现如今,付文州做到了。 但是我们之间,似乎也早已经变了。 2 2 他递过来一件睡衣,随后将我脱下来的内衣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他吹干头发后,将我搂入怀中,好声好气地哄道:乖老婆,别生气了。 我心里的委屈和疑惑在心中积攒着,叫我难以入眠。 正当我打算翻过身来询问他的时候,付文州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皱着眉头,起身抬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逆着月光,我看不真切。 可是他却在接到电话的瞬间,便已经下了床,开始穿衣服。 我愣了一下,错愕地问:你现在要出门 付文州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说道。 公关部的饭局出了点问题,我要去解决一下。 但是现在已经凌晨...... 我的话还没说完,付文州便已经满是歉意的打断了我的话。 对不起老婆,我明天一定回来补偿你。 但是公司是我们的心血,我不能不管。 他的话字字正义,我于是只能坐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他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我深吸一口气,立刻穿了衣服后,跑到路边打车追了上去。 抵达会所门口之前,我都依旧心怀侥幸。 直到我看到自己的丈夫,将一个醉酒的女人搂进车里,坐上了我的副驾时。 我的心,一寸寸凉了下去。 那个醉酒的女人,正是我曾经见过的卢秘书。 此时此刻,我的指尖,抑制不住地发抖。 车缓缓驶离,我指挥司机跟上去。 而我的丈夫,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卢秘书的家楼下。 那一晚,我站在这个女人的楼下等到天明。 没有等来付文州的身影,也没有等来付文州的电话。 等到的,只有冰冷的真相——付文州出轨了。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浑浑噩噩回到了家里。 付文州却忽然发了语音过来,语气温柔。 老婆,我给你点了早餐外卖,你就别动手了。好好在家休息。 拿出手机,我却忽然看到了一个朋友圈的更新。 发布的人,正是卢秘书。 那是一张爱心煎蛋加上培根的爱意早餐。 配的文字是:【男友力Max的他,也是我的家庭煮夫呀。】 我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只觉得心口窒息的生疼。 原来他是会做饭的。只不过,吃这份手艺的人不是我。 我的目光触及刚从外卖员手里拿进来的早餐外卖,心中钝痛。 直到昨天,我甚至都还心怀侥幸,希望这一切只是我的错觉和误会。 可是现实却血淋淋地给了我一巴掌。 我不停地翻看了卢秘书的朋友圈。 这才知道,原来她那些不经意的炫耀,都是我早就已经不被爱的证据。 一月的拍卖会上,我因为流产,没有参与。 而她跟着付文州,拍走了我曾经心心念念的珠宝项链。 三月的外国出差,我在医院休养。 而她身在付文州身侧,正好公费旅游,和他一起创造了潜水、坐游艇的回忆。 五月、七月,甚至更多。 我的呼吸困难,心口更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 所有的所有,像是一根根针,扎进我的心脏。 当晚,我发起了高烧。 恍惚之中,好像有一个人温柔地抱起了我。 我努力睁开眼去看,果然是付文州。 他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担忧和不安。 我的脑子乱糟糟的。 看着他的眼睛,我只觉得心口更闷。 他不是不爱了吗 那为什么还要用担心失去我的眼神,看着我 3 3 我高烧整整一天,付文州也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我,直到天明。 他事事亲力亲为地照顾我,竟让我感到有几分不忍。 到了下午,我才退烧。 醒来之后,我看着趴在我的床前昏睡的付文州,内心却更加迷茫。 我抬手想要抚摸他的眉眼,却在一声电话铃响起的瞬间缩了回去。 付文州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是看我的情况。 见我依旧紧闭着眼睛,他叹了口气。 铃声响了许久,付文州才终于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响起了卢秘书卢婉婷的声音。 付总,公司的事越来越多了,您必须回来主持大局。 付文州揉了揉眉心:明天我统一处理。 就在付文州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卢婉婷的声音却软软地继续说道。 可是人家今天下面什么都没穿,这万一被人发现的话...... 付文州的呼吸一滞,似乎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该开玩笑的时候吗 卢婉婷却话语里多了几分委屈。 还不是怪你!你前几天从酒局送我回去,说我如果承受不住你就要受惩罚...... 人家愿赌服输,付总怎么还怪我啊...... 她的声音诱人又委屈,付文州听了呼吸都重了几分。 我听在耳朵里,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不忍是多么地可笑。 付文州似乎犹豫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抬手在我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在确认我已经退烧之后,他拿起一旁的衣服,低声说着,转身离开了房间。 你这磨人的妖精,去休息室等我。 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我听到了玄关处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我缓缓睁开眼睛,可眼泪却已经不争气地自己流了下来。 付文州与我相爱三年,婚姻两年,如今却终究还是这样让我失望的结局。 我原以为他会是不同的、甚至可以说是忠诚的。 可是事实证明,我错了,大错特错。 我掀开被子,拿着手机打去了一个曾经被我拉黑的电话号码。 那头几乎是瞬间接通。 声音低沉、语气似乎也有几分惊讶。 方嫣然你居然给我打电话了 我喉间干涩,对方也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等着我开口。 傅霖,我想求你帮个忙...... 那头听闻,声音顿时冷下来:你在哪我去接你。 说完,傅霖还冷哼了一声:我早就说过,付文州能是什么好东西 那一刻,我只觉得心里一阵心酸。 身为丈夫的付文州不在乎我,可是这个曾经在我黑名单里躺了许久的男人。 却在我深陷泥潭的时候,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等我坐上傅霖的车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抱着行李走出了那个家。 傅霖坐在驾驶座上,眉头紧锁:所以,你打算离婚吗 当然要离婚。我顿了顿,补了一句。 但不是现在,我还需要你帮我找个律师...... 傅霖当即一口答应。 我侧目看他,坚毅的下巴,却让我感到几分无奈:你总是这样顺着我。 他不置可否:从小就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一时之间,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毕竟,当初大学毕业后,我父母的公司破产,我背负了一身的债务。 为了不拖累他,我当众和他解除婚约的事情闹得很难堪。 或许我们父辈之间的交情,也仅限他做到此了。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 上面赫然显示着——付文州。 4 4 电话里付文州语气依旧高高在上。 老婆,你醒了就好,我这边给客户安排了活动,今晚来不及回去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你就别跟我闹脾气了。 对方见我迟迟没有说话,似乎也失去了耐性,径直挂断了电话。 此时车也已经停好熄火。 我抬眼看向车窗外,竟然是傅霖的家。 我脸色尴尬:其实我可以住酒店的。 傅霖横了我一眼,语气不满:我不放心。家里没有别人,我父母出去旅游了。 在你离开那个混蛋之前,安心住我这儿。 我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刚下车,我就看到傅霖极其自然地接过了我的手里的行李。 我跟着他,一路走进别墅。 所有的下人在看到我的时候,都有些惊讶,却都十分地恭敬。 我抿了抿唇,紧紧跟在傅霖的身边。 安顿好已经到了后半夜,傅霖看着我,神色平静。 洗个澡好好休息吧。我会明天让助理找律师上门。 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 我打断了他:这样已经足够了,傅霖。 傅霖的神色一怔,嘴巴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我希望我自己解决。 把希望给到别人身上,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傅霖深深看了我一眼,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客房。 第二天,我去看了父母的墓碑。 那墓碑上,孝子二字下面刻着我的名字,而旁边的空白地方原本是留给付文州的。 可是因为雕刻师傅工期太满了,约了好几次都没约上。 我看着那片空白,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笑我这些年来幼稚的认为,付文州会死心塌地的跟我过好我们的生活。 笑我明明亲眼看见了他背叛的猫腻。 却被付文州三两句温言柔语给迷得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笑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居然还会期望他回头是岸。 好在,这一切马上就会被我亲手撕碎。 看着父母的笑颜,我却忽然想起之前放在床头柜内的一个护身符。 那是我母亲最后给我的礼物。 我连忙赶回了和付文州的家,直奔着床头柜找护身符。 在发现了一件烟灰色羊绒衫时,我的指尖微微发颤。 这件衣服是去年结婚纪念日付文州亲手替我挑的,说这件衣服的风格跟我很搭。 彼时,他拽着我去试衣间换上。 待到我出来时,付文州愣了一下,随后就摘下自己的眼镜给我带上。 他语气莞尔:很好看,有种英伦海归的感觉。 而这样看似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实际上,却在给自己的情人买情 qv内衣。 真是讽刺啊。 突然防盗门电子锁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将我的思绪猛地拉回。 5 5 付文州见到我在房间,先是松了一口气,又脸色难看地走上来,抓住了我的手。 他呼吸急促地看着我说道。 方嫣然,你昨晚去了哪里公司里有人说在傅霖的别墅区见到了你! 这个家你还要不要了我看你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我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凌乱的头发、唇周明显缺失的粉底以及那脖子上甚至还隐隐约约有着浅淡的吻痕。 我难掩内心的失望。 看着付文州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一切错误怪在我身上的样子。 我只觉得舌尖发苦。 从来担待他的我,这一次却甩开了他的手。 和朋友的见面难道也需要跟你报备吗 付文州却不信:朋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傅霖都拉黑多久了!再说了,傅霖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你身为我老婆,你就不该跟他走那么近! 见我依旧不说话,他抿了抿唇,语气柔和下来,和我道起歉来。 嫣然,我太爱了你,所以才会害怕失去你,这才跟你发了火。 今天这事儿是我不对。但是傅霖这个人深不可测,你不要被他利用了! 他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是真心真意似的。 我听在耳朵里,竟然找不出半点破绽。 说实话,付文州语言的艺术造诣实在是高。 他的理由说的实在是天衣无缝,说谎话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爱意。 那一刻,我觉得心里好悲凉。 没想到付文州连爱我的眼神都是演出来的。 见到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像雕塑一样静静地盯着他。 付文州也不说话了,心里直发怵。 沉默良久,付文州似乎失去了耐心。 方嫣然,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就是跟傅霖旧情复燃了! 听到这话,我的内心酸胀不已。 我不顾付文州的脸色,径直甩开了他的手,拿着护身符转身就往门口走。 付文州顿时急了,在我身后喊道—— 方嫣然!我劝你想想清楚...... 你只要敢离开,我就改掉家里的密码,你一辈子就别回来! 我的脚步顿住,心中却更觉得讽刺。 家里的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但他从不记得。 甚至指责我密码难记,我于是特意为他安装了指纹解锁。 这次更改密码,只怕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在我眼里,我和他这个所谓的家早就烂透了。 6 6 回到傅霖的家后,我收到了一条傅霖邀请我一起吃饭的消息。 出于感谢,我同意了。 赴约的时候我特意穿了正装,提前十分钟到约定地点。 却在餐厅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付文州带着一个女的径直走了过来。 在看到我的瞬间,付文州脸色一僵,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可他似乎又想起我离家出走的事实,顿时眼神又沉下来,带着女人向我走来。 方嫣然,知道这是哪里么,你就敢跟过来 付文州上下打量着我,看我没理他,便变本加厉地说。 这里可是高级餐厅,都是预约制的。你现在没有工作也没有钱,怎么敢来的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道吗 想复合也没必要做这么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儿吧 旁边的女人生的白净,正是那个所谓的卢秘书。 她原本看见我是有些心虚的。 可见付文州这样说我,便立刻凑上来,明知故问道:付总,这位是 付文州神色淡淡,哂笑一声:谁也不是。 见我还是在自顾自的看手机,女人翻了个白眼,娇羞地窝在付文州的怀里说道。 想当年我卢婉婷在英国留学,什么人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文州仪表堂堂,又这么温柔多金,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要我说啊,文州这么辛苦,晚上好好地帮他放松才是贤内助该做的。 听着女人出格的话语,付文州没有制止,反倒是下意识地看着我。 似乎在期待着我的反应。 自从结婚后,我主内,他主外,我几乎不去公司。 卢婉婷是新来的秘书,根本不会想到我就是付文州的妻子。 我听着卢婉婷说的那些话,心中却觉得恶心不已。 付文州啊付文州,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 女人似乎还想继续说,我却猛地站起身,将一整杯咖啡都浇在了她新做的发型上。 啊!!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付文州下意识便愤怒地想要给我一巴掌! 方嫣然,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给婉婷道歉! 我面色冰冷地抓住付文州的手,第一次做了对他如此明面上的反抗。 人群见此开始变得骚乱了起来,纷纷往这边看过来。 就在这时,经理也出现了。 7 7 见到餐厅经理,付文州第一时间就以为经理来迎接自己的。 他狠狠甩开了我的手,立刻满脸笑容装作熟络的样子凑了过去。 还没等他开口,经理却径直略过付文州,对着我毕恭毕敬地说。 方女士,您预约的包厢已经备好了。 很抱歉,没有亲自来接您,导致了这种场面。 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的。请您跟我来—— 众人见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便议论着渐渐散去。 在人群中的几个穿黑衣服的人,也默默地将摄像机收了起来。 没想到那个女的才是人上人啊,我还以为餐厅是那男的呢。 那个男的太把自己当根菜了吧还打女人,真下头! 这个女的是什么人物,竟然是餐厅经理亲自带她进包厢...... 付文州脸色顿时变得尴尬无比,卢婉婷也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我连正眼看都不看他们,跟着经理上了楼。 刚推开门,一股茶香便充斥在我的鼻腔。 餐厅二楼不同于一楼大厅的忙碌。 二楼更像是进入到另一个空间,装饰低调奢华。 我走走看看,目光所及之处的木雕也都被保养的很好。 我凑近瞧,有些甚至还泛着玉化的光泽。 经理带着我停在最后的一扇雅间的门前。 方小姐,我们到了,请进。 进入到雅间里,就看到了傅霖。 傅霖一边唤我坐下,一边叫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傅霖捧着茶盏,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见我还在刚刚的骚乱中没缓过神来。 停了些许才接着说道: 这家餐厅是我们公司旗下的新品牌,这次跨界也是一种新的尝试。 毕竟......人总是要不断向前进步的,不是吗 傅霖意有所指地说完,便把一盏热茶和一个文件夹推到了我的面前。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相信你很了解付文州的为人和能力。 他们公司这几年投标的项目策划案非常缜密,明显不是他这种人能想出来的。 我听了他的话,我才意识到。 原来傅霖是在排除了代理和一些非法途径后,将人才的目标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这份文件是付文州目前最想得到的项目,如果你有意向—— 这将是你我双方共赢的最好时机。我司非常欢迎你的加入。 我看着碧绿的茶汤中倒映出我的脸庞,思索片刻后,整理好思绪,站起身伸出手。 傅霖,我很高兴可以和贵公司合作...... 或许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我们达成共识的几乎是瞬间,洽谈过程也格外顺利。 走出饭店的时候,突然刮起一阵强风,险些将我吹倒。 我稳了稳脚步迎着强风大踏步地向前走去,阳光铺在我要走的路上。 而我的手里,拿着一份新项目的企划。 8 8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了傅霖公司的楼下,拨通了傅霖的电话。 喂,傅霖,我到咱们公司楼下了。 好,你稍等一会,我马上来接你。 入职的手续很快就走完了,不一会我就带着工牌拿着入职物品坐到了工位上。 通过这几年帮付文州写项目标书策划案的经验,我几乎已经完全摸透了他的那些意图。 因此我在做方案的时候,精准预测了他所有的预案。 同时,我安排了私家侦探随时打探付文州和卢婉婷的行踪。 收集了不少他们的出轨证据。 最后在竞标会上,付文州最想要的项目如愿地落在了我们公司的手上。 付文州为了这个项目可是花了不小的代价, 光是前期打点都花费了很大的心思,对甲方提出的任何要求是全盘接受。 到后面甚至不惜替他人做假账开皮包公司,礼品更是不要钱一样往上堆。 可到最后,这个让付文州朝思暮想、费尽心机的项目。 如今不论是资金还是人力上的努力,全都给我们做了嫁衣。 会议结束后,付文州气冲冲地找到我。 方嫣然,你给我站住! 他上前一把扯住我的手,一个不留神手中的合同被他打飞,文件飘落在地板上。 付文州好似被恶魔上了身一样,发疯似地踩着地上的文件。 我不管你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抢走了我的合作,但我绝对不会放弃申诉。 我得不到的,你们也休想,大不了和你们这对狗男女同归于尽。 我什么也没说,只觉得他的心脏,因此看什么都是脏的。 傅霖看着近似癫狂的付文州,摇了摇头后,拉着我离开了大厅。 付文州还想跟上却被一旁的人伸手拦住。 那人正是傅霖公司的律师,他神色严肃拿出律师函放在付文州面前。 付文州先生,本律师事务所接受方嫣然女士的委托。 就你方婚内出轨、以非法手段干扰商业秩序一事提起诉讼。 如果你方拒不改正,一意孤行,委托人将诉诸法律,迅速全面的追究你方的法律责任! 付文州拿着律师函呆愣在原地。 不久回过神来,他立刻将律师函撕的粉碎。 你们这一对狗男女,休想拿这来吓唬我! 那日之后,付文州的手段更加狠厉,可却也给了我足够的机会取证。 七天后,庭审的时间安排出了。 付文州万万没想到,我竟然说的是真的——我要跟他打官司离婚! 他千方百计地想要见我,我却一直避而不见。 直到庭审当天,付文州咬牙切齿地坐在了被告席上。 证据链完整、控诉有效。 付文州在一阵唏嘘声中,败诉了。 法槌落下时候,我们被宣判离婚生效。 那一刻,我感觉全身一阵轻松。 付文州愤怒地冲出来,想要和我要个说法。 可他却被突然出现的警方抓住了! 9 9 付文州先生,您被实名举报偷税漏税以及贿赂他人等多项罪证。 目前证据确凿,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付文州看着那手铐,突然发疯似地冲向我们。 但是警方却狠狠地压制住了他,付文州动弹不得,只能尖叫道。 方嫣然,傅霖,你们都不得好死! 傅霖看他的样子戏谑的笑了一声,转身准备和我一起回公司。 看我面色平淡,傅霖清了清嗓子说道。 方小姐,这次的项目合作谈的非常好。 我也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获得更好的职位。 我诚挚地邀请你成为我们公司的经理,并继续为我工作,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呢 他将一个早就预备好的合同递给我。 上面还注明这不错的工资和一小部分的股权。 我看着那张合同,下意识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沉稳、平静,却又带着些许期待。 我的心微微触动:但是我们当年闹得那么难堪...... 但是那不是出于你的本心,不是吗 四目相对,我的心不可抑制地轻颤了几分。 在看着我签上合同后,他神色更加愉悦:欢迎你来到我们的公司。 另外,我记得你身体不好,因此,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个心意。 他微微侧身,迎面便走来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德森医生是非常有名的老院长,他们研究出了新的手术,并且已经完成了临床实验。 如果你愿意,手术费由我来出。有很大的概率,可以将你的病去除。 那一刻,我心底升起几分感激和激动:那当然就太好了! 一个月后,我手术成功,顺利出院。 彼时,付文州和卢婉婷也被公开庭审判刑。 我这才知道,原来卢婉婷一直以来,都在利用自己外在的优势,在外欺诈。 付文州不是她的第一个目标,也并不是她唯一的目标。 她在外面的男人,比付文州想的多得多。 我听到这一切的时候,只觉得可悲。 这样一个业务能力并不差的女孩,却沉迷于男人所谓给的好处。 甚至不惜插足了别人的家庭。 付文州在知道一切的真相后,呆愣愣地在椅子上枯坐了许久。 庭审之上,所有人都在议论、唏嘘、嘲笑。 只有付文州,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安静的木偶。 直到庭审结束,他和卢婉婷各自被铐着手准备带回监狱的时候。 付文州忽然发了疯,从兜里偷偷摸出了一把刀,直直地甩开了安保,刺向卢婉婷。 他双手持刀,一下又一下地捅进卢婉婷的腹部。 卢婉婷震惊又错愕,眼底闪过一抹恼怒和讽刺。 她拼了命地想要挣扎并捂住伤口。 可是付文州却一刀又一刀,无休止地将刀刺入她的体内。 血窟窿一个又一个,可是他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庭审内一片混乱,大家尖叫着逃离现场,也有胆子大的在拿出手机录视频。 我站在法院的门口,就在不远处,看着付文州亲手捅杀了这个所谓的情人。 同时,他的嘴里还喃喃着——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变成这样,我也不会失去方嫣然!都是你、都是你...... 我是方嫣然的丈夫,我是方嫣然的丈夫! 卢婉婷,你去死!去死!都是你,阻挡了我的婚姻、让我失去了一切! 警察持枪赶到,付文州却好像是疯了一样,竟然想要袭警! 刀子尚未落下,便听到了一声枪声。 付文州的手臂无力地垂下,脸色惨白的吓人。 他恍惚地看着所有人,直到最后目光穿过层层人群,锁定在我的身上...... 嫣然......嫣然......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啊! 他喃喃着,欢喜着想要冲过来。 可是下一刻,他却被警方狠狠制服摁在地上! 他哭喊着、愤怒地挣扎着,但是却全部都于事无补。 此时此刻,医疗人员匆匆赶到。 付文州最终被医疗人员径直注射了镇定剂后,铐住手脚被带上了警车。 10 10 离婚后,我的生活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上。 付文州在牢里过的并不好,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托人给我带口信,求我救救他。 尽管我已经心中不在意他了,但是曾经的那些岁月,却依旧像是挥不去的刀刃。 傅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工作状态并不好,最终叹了口气。 虽然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决定。但是或许对你来说,去和他最后见一次面,更适合你。 我抓着文件的手微微缩紧。 看着傅霖平静又沉稳的神情,我抿了抿唇。 或许你说的对。 第二天,我如付文州所愿与他见了一面。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他被我打的错愕地偏过头去。 付文州的眼底隐含着怒火和不满,可还是咽下了那些话,转过头来注视着我。 嫣然,我知道你怨我。你打也打了,我这罪也受了。你就原谅我吧,好吗 我是真心地悔过了,我是真心地想要跟你过日子的。 眼看着他的手就要抓住我,我目光冷淡地缩了缩手。 看到我的动作,付文州愣了一下。 良久,他苦涩地看着我:你来这儿,不就是因为想要听我说对不起吗 难道不是想看我认识错误后,跟你好好过日子吗 看着他那副丝毫不知道悔改的嘴脸,我闭了闭眼睛,眸色彻底冷下来。 不,你错了。付文州。 自从你做出破坏婚姻原则的事之后,我跟你就已经走到头了。 付文州愣住,似乎想要辩解什么。 我却打断了他:你想说你其实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吗 别傻了,付文州。我不是小女生,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给你这个巴掌。这一巴掌,就是我给你最后的回应。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几日后,我在朋友转发给我的公示结果上看到了付文州的结局——死刑。 在看到他的判决时,我却心中毫无波澜。 甚至连一滴泪、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 我看着那条新闻,神色淡淡。 或许这便是真正的释然吧。 那些我从前最不愿意回想的过去已经成为曾经。 付文州也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已经彻底缘分尽了。 而卢婉婷当时也因为失血过多,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被画上了句号。 下班后,我走出公司,树叶缝隙中有阳光落下。 傅霖走在我的身侧,语气微扬:天气不错,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笑了笑,身心舒畅地呼出一口气:是啊,是个好日子。 如今,我已经成为了傅氏集团的总经理。 在一次又一次的合作面前,我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职位也在不断攀升。 又是一年忌日,我再次来到父母的墓地,将一束鲜花放在了她的面前。 他们看着我,笑靥如花。 我的眼泪砸下来,却是满脸的笑意—— 爸、妈,您的女儿现在过的很好,而且身体也变得很健康。您不必再担心了。 从今往后,我要自己掌控我自己的人生。 我侧目看向在墓园外等候着我的傅霖,心里一阵暖意。 而我的人生未来的美好,也远不止今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