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让我主动退婚,还想要我一半修为》 1 1 我站在萧家祠堂,这破地方除了灵位就剩下灰。 我手里捏着张请柬,烫金的,硬邦邦,像个巴掌。上面的字,一个比一个响亮地扇在我脸上。 林赵两家,恭贺清雪小姐与天宇公子订婚之喜暨萧林婚约解除庆典。 我他妈直接笑了。 笑声干得像砂纸磨墙。 退婚就退婚,还他妈搞个庆典庆祝老子被甩了,你们好开香槟 我抬头看着那一排排黑漆漆的木牌子,最上面是我爹妈。 他们死的时候浑身是血,抓着我的手,气都喘不匀,还在念叨。 尘儿......林家......你和清雪的婚事...... 好好的...... 好个屁。 他们拿命换来的,就是这张请柬。 我父母用命换来林家夫妇两人存活,也换来他们一家子对我无穷无尽的羞辱! 这婚约不是说着玩的,有上古契约锁着,谁单方面反悔,修为就得掉一半,白送给对方。 林清雪,我那位大名鼎鼎的未婚妻,打的好算盘。 她三个月不见人,一出手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这不是退婚,这是公开处刑,请全天下的人来看我怎么死。 他们连演戏都懒得演,直接把庆典两个字印上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多得意。 我捏紧请柬,纸边划破了手心。 血,黏糊糊的,沾在金字上,更恶心了。 我必须去。 我要是不去,就是怂了,正好让他们看笑话。 他们想看戏,想看我怎么像条狗一样被踩进泥里。 行。 老子就去给你们唱一出。 就是不知道,这戏唱完了,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林家大门口,人山人海,全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站在人群外,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跟个要饭的似的。 门口的林家下人,眼睛尖得很,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那股子瞧不起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把嗓门提到最大,跟唱戏似的喊: 萧家废......哦不,萧尘公子到——! 那个废字,咬得特别重,后面的改口假得不行。 周围瞬间安静,然后就是憋不住的笑声。 无数道目光,唰一下全打在我身上,有看猴的,有看笑话的。 我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进去。 刚进宴会厅,一个人影就故意撞在我肩膀上,力气不小。 是个穿着赵家衣服的年轻人,一脸嘚瑟。 谁啊走路不长眼他话说到一半,假装才看清我的脸,哟,这不是萧公子吗你家现在这么惨了连件好衣服都穿不起了 旁边的人,笑得更欢了。 我盯着他,把他那张得意的脸,记下了。 一个管家皮笑肉不笑地把我领到一个犄角旮旯,桌上摆的都是别人吃剩下的。 宴会最中间,灯最亮的地方,站着赵天宇和林清雪。 赵天宇一身骚包的红衣服,搂着林清雪的腰,跟宣示主权似的。 林清雪,一身白裙子,看着冷冰冰的,像个仙女。 狗屁的仙女,她那双眼睛,看我的时候跟看一块石头没区别。 赵天宇的眼神飘过来,落在我身上,嘴角那一下,笑得特别坏。 他故意举起酒杯,声音拔高,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我跟清雪能走到今天,还得‘谢谢’一个人。他故意停了一下,眼神跟刀子似的往我这边捅,那就是——萧尘兄!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脑袋都扭了过来,齐刷刷地看着我。 2 2 说真的,要不是萧尘兄这么多年,死皮赖脸地占着婚约不放,我们家清雪......唉,怎么会受那么多委屈呢 他旁边那些狗腿子,立马就叫唤起来了。 赵公子说得对啊! 一个废物,也想娶林家仙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是!他爹妈拿命换的婚约,他还有脸占着不放脸皮比城墙还厚! 一句句脏话,跟垃圾一样,全往我身上扔。 我爹妈拿命换来的承诺,在他们嘴里,就成了我不要脸的本钱。 我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嵌进肉里了。 不疼,就是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冷气。 高台上,林家族长林啸天站了起来。 他就是当年被我爹妈拿命救下的那个人。 现在,他红光满面的,端着酒杯,眼神在我身上停下。 他脸上,硬是挤出了一点难过的表情。 今天,看到小女清雪和天宇喜结连理,我很高兴。但也想起了一件伤心事。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想当年,萧兄夫妇,为救我们夫妻,唉......这份大恩,我林啸天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好像真挺难过似的。 果然,下一句,他味儿就变了。 但是呢,人死不能复生。我林家,总不能因为一张过去的婚约,就把清雪这辈子的幸福给耽误了。他声音平平淡淡的,还带着点长辈的威严。 萧尘贤侄。他直接看着我,那眼神,就跟看一个不懂事的傻小子一样。 你现在这个情况,配不上我们家清雪了。今天,我劝你一句,主动把婚约解除了吧。 看在你爹妈的面子上,我们林家,保证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吃喝不愁。 呵。 我爹妈两条命,就换来一句吃喝不愁。 那天大的恩情,就这么轻飘飘的,跟打发叫花子一样,给打发了。 我瞅着他那张假惺惺的脸,心里对这帮人最后那么一点点念想,彻底碎成了渣。 整个大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盯着我,等着看我怎么选。 这时候,林清雪动了。 她慢慢走到大厅中间,终于,舍得拿正眼看我了。 她眼睛里,水汪汪的,跟要哭似的。 萧尘哥哥......她一开口,声音还是那么软,那么好听,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也......我也一直记得叔叔阿姨的恩情。 她咬着嘴唇,眼泪说掉就掉,看着别提多让人心疼了。 可是......我跟天宇,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 萧尘哥哥,我求你了,你就成全我们吧,好不好她说着,还对着我弯腰行了个礼,只要......只要你今天主动退出,我们......我们以后,还能当‘朋友’。 好家伙。 三言两语,她成了为爱牺牲的小白花,我倒成了那个仗着长辈恩情,死缠烂打的王八蛋。 所有的错,都成我的了。 她这几句话,听着软,其实比刀子还狠,刀刀都往我心窝子里捅。 我看着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也真他妈毒啊。 我心里那点仅存的温情,最后一丝念想,被她亲手,冻成了冰坨子,然后一脚踩得粉碎。 林清雪的眼泪,就是个信号。 赵天宇他爹,赵无极,一个看着就不好惹的老家伙,站了出来。 他的眼神,冷得跟冰块似的,死死地盯着我。 萧尘。他声音不大,但那股子压力,跟堵墙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我,现在,马上,立刻。自己把契约撕了,然后,跪下,给清雪和天宇倒杯茶,道个歉。 他这不是商量,是直接下命令。 要不然......他冷笑一声,眼睛里全是杀气,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门。还有你萧家那个破祠堂,明天,我就让人给你烧成灰! 3 3 威胁。 红果果的威胁。 连装都懒得装了。 路全给我堵死了。 要么,跪下当狗,把脸扔在地上让他们踩。 要么,死。 还得拉着我萧家最后那点东西,一起完蛋。 我能感觉到,好几股强大的气息,已经把我锁死了,跑都跑不掉。 这是个圈套,一个早就挖好了,就等我往下跳的坑。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的动作很慢,慢到能听见自己骨头咔咔响。 我扫了一圈,一张张脸,有假笑的,有凶狠的,有看热闹的。 这就是我爹娘拿命换来的正道世界。 这就是我守了十年的承诺,换来的结果。 我笑了,笑得特别大声,特别难听。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笑声,在大厅里回响,所有人都被我笑蒙了。 我收住笑,眼神跟刀子似的,一个个看过去。 我爹娘拿命换来的,就是你们这群白眼狼的背叛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萧家守了二十年的恩情,就守出这么个玩意儿 婚约,我不解。我看着他们因为吃惊而变了形的脸,嘴角的笑,越来越冷。 想拿走我一半的修为 你们—— 也配 找死! 赵天宇第一个炸了,他那张帅脸气得通红,跟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一巴掌对着我丹田就拍了过来,这是想直接废了我! 来得好! 我低吼一声,不退反进,身体里那点半死不活的灵力一下子全被我调动起来,捏着拳头,对着他的手掌就砸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 我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喉咙一甜,一口血涌了上来,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赵天宇呢,就只是晃了晃。 妈的,差距太大了。 废物!还敢动手!赵天宇一看没一招弄死我,更火了,疯了似的又扑了上来。 我咬着牙,拼了老命跟他打。 够了! 高台上,两个老家伙终于坐不住了。 林啸天。 赵无极。 他俩一起出手了。 两股跟山一样沉重的力量,从两个方向,狠狠地压在我身上。 噗! 我跟被大锤砸了一下似的,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再也站不住,扑通一声,被死死地压在了地上。 骨头咯咯响,跟要断了似的。 我那点反抗,就跟拿鸡蛋碰石头一样,响了一声,然后就碎了。 我就这么被压在地上。 脸贴着地,冰凉,还黏糊糊的。 真他妈丢人。 林啸天,从高台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那双干净得不像话的鞋,就停在我眼前。 他低头看着我,那眼神,跟看一条死狗没什么区别。 不识抬举。他淡淡地说了四个字,跟判我死刑似的。 既然你自己不肯,那我们就帮你一把。 他伸出手,那只手,曾经还抱过我,说要拿我当亲儿子。 现在,这只手,就跟铁爪子一样,慢慢地,往我肚子上伸过来。 他要亲手废了我的修为。 他要亲手,拿走我的一切。 我用尽力气,抬起头。 我看见他那张假惺惺的脸。 我看见不远处,赵天宇和林清雪,那笑得开心的样子。 我看见周围所有人,那一张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 没一个人说话,没一个人觉得这不对。 我脑子里,闪过我爹妈的样子。 我守着的东西,我信的东西,换来的就是这个。 公平 去他妈的公平! 天道 天道就是个屁!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碎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没剩下。 深渊在看着我。 行,那我也看看你。 就在林啸天那只手,快要碰到我丹田的时候。 我忽然不动了。 不挣扎了。 我甚至,开始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笑声,又疯又响,充满了不甘心和恨。 整个大厅里的人,都被我吓住了。 林啸天那只手,也停在了半空。 我抬起满是血的脸,眼神好像穿过了所有人,在看这老天爷。 正道!天理!全是狗屁!!虚伪!!!!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吼。 我爹娘信错了!老子也他妈信错了!! 既然这天不讲道理!既然这正道是假的! 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很静。 那我萧尘—— 4 4 今天,就拿我这颗心当祭品!拿我这身血当引子!拿我这条烂命发誓—— 老子不当人了!从今往后,就是个魔! 话音刚落。 我主动放开了身体里所有的抵抗,我甚至把我的脑子,我的灵魂,全都敞开了,对着那个传说中,最坏、最邪、永不超生的鬼地方,发出了我这辈子最真诚的呼唤! 来吧! 吃了我! 给我力量! 我不想再当什么遵守承诺的好人。 我只想当一个,能把这帮王八蛋,全都弄死的魔! 轰——! 一股黑得发亮,黏得像石油一样的魔气,猛地从我身体里炸了出来! 这玩意儿,跟灵力完全不一样,更霸道,更不讲理! 黑气一下子就把压在我身上的那两股力量,给冲了个稀巴烂! 什么鬼东西! 魔气!他怎么会有魔气! 林啸天和赵无极吓得尖叫起来,被这股黑色的气浪,震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这时候,我脑门上,一个金色的、特别复杂的符号亮了起来。 是那个婚约契约。 它发着光,好像想把这股魔气压下去。 但是,晚了! 那股魔气,跟疯狗见了肉骨头似的,一下就扑了上去。 滋啦滋啦—— 金光和黑气,疯狂地撕咬在一起。 那个牛逼哄哄的上古契约,在魔气面前,跟纸糊的似的,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上面出现了裂缝,一条,两条,越来越多...... 最后,在所有人吓傻了的眼神里。 砰! 一声脆响,跟玻璃碎了似的。 那个金色的契约符号,被我的魔气,用最粗暴的方式,硬生生地,给撕碎了! 变成了漫天的金点点,没了。 噗——! 大厅中间,林清雪猛地喷出一大口血。 她那张漂亮的脸,一下子就白得跟纸一样。 她眼睛里,全是这不可能的惊恐。 她辛辛苦苦设计好,要抢走我一半修为的计划。 她往上爬的最重要的一步。 就这么,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契约,被我用蛮力,直接干碎了! 她屁都没捞着!还因为契约碎了,自己受了重伤! 数不清的魔气,疯狂地往我身体里钻。 我能感觉到,我那堵了好几年的墙,一下子就被冲开了。 刚才打架受的伤,在魔气的修复下,好得飞快,经脉比以前还粗,还结实。 力量。 从来没有过的,强大的力量,在我身体里爆炸。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的眼神,穿过黑暗,一下子就锁定了那个已经吓得尿了裤子,抖得跟筛糠一样的家伙。 赵天宇。 我人没了。 下一秒,我已经站在了赵天宇面前。 他吓得魂都飞了,下意识地一巴掌拍过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是,没用。 他的手,离我还有几寸远,就被一层看不见的黑气挡住了,再也进不来。 而我的手,轻轻松松地,一把掐住了他那引以为傲的脖子。 你不是......很喜欢踩着别人吗我的声音,很轻,跟在他耳边吹气似的。 他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脚乱蹬,但根本动不了。 我让你试试......什么叫......真正的绝望。我咧开嘴,笑了。 5 5 说完,我手指头,猛地一用力。 咔嚓! 大厅里响起一片尖叫。 赵天宇的脖子,被我硬生生捏断了。 但这还没完。 黑色的魔气,顺着我的手,疯了一样往他身体里灌。 他的身体,跟吹气球一样,迅速鼓了起来,皮肤上裂开一道道血口子。 不——!一声不像人叫的惨叫,从他漏风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然后。 嘭! 他整个人,就在我手里,直接被捏爆了,变成了一团血雾。 热乎乎的血和肉末,溅了我一脸。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 味道,还不错。 这是复仇的第一口。 天宇!!! 赵无极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魔头!你他妈的!老子要你的命!他眼睛都红了,跟疯了一样,向我扑了过来。 还有我!林啸天!今天我非要替天行道,宰了你这个畜生!林啸天也反应过来了,跟着一起冲了上来。 替天行道我冷笑一声,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就凭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我只是,慢悠悠地,抬起了手。 太弱了。 我说完,我身边的魔气,一下子变成了成千上万把黑色的刀子,呼啸着,像一场黑色的龙卷风,迎着他俩就去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阵让人牙酸的唰唰唰的声音。 那看着挺牛逼的攻击,一碰到黑刀子风暴,瞬间就被切成了碎片,变成了空气。 噗!噗! 赵无极和林啸天,同时喷出一大口血,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墙上,把墙都砸了两个大洞。 不堪一击。 我的眼神,慢慢扫向那些已经吓得脸都白了,抖个不停的宾客。 我的手指头,在空中点了一下,点中了那个刚才撞我,说我穷的赵家小子。 你,过来。 他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一股尿骚味传了过来。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拖到我面前。 你不是说,我买不起衣服吗我看着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笑着说,我现在送你一件,用你自己的皮做的,怎么样 不!不要!魔鬼!你是魔鬼!他疯了一样地叫。 我没再理会他。 魔气,像无数只小手,钻进他的皮肤,开始一点一点地,把他那身皮,完整地给扒了下来。 惨叫声,响得整个大厅都是。 我的眼神,又落在了那些刚才看热闹、嘲笑我的人身上。 还有你们,一个一个来,别着急。 今天晚上,谁也别想走。 我说完,冲天的魔气,变成一个巨大的黑锅盖,把整个宴会厅都罩住了。 那些想跑的人,一头撞在黑色的墙上,直接被震成了一滩肉泥。 绝望的尖叫声,哭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这里,是我的屠宰场。 屠杀,还在继续。 我踩着黏糊糊的血,一步一步,走到了大厅的一个角落。 那儿,瘫着三个人。 林啸天,他老婆,还有......林清雪。 他们抖得跟风中的落叶似的,脸上全是恐惧,就跟等着被宰的鸡一样。 特别是林清雪,她那张平日里冷得跟冰块似的漂亮脸蛋,现在沾满了血和灰,因为害怕,五官都扭曲了,哪还有半点仙女的样子。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后悔,有害怕,还有一点点......想求我放过她的意思。 我蹲了下来,跟她脸对着脸。 清雪。我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跟以前一样。 6 6 她抖得更厉害了。 你不是,想要我一半的修为吗我伸出手,指尖上绕着一小撮黑色的魔气,来,拿着啊。 我的指尖,轻轻地,从她光滑的脸上划了过去。 滋啦—— 一声轻响。 魔气,跟烧红的铁条似的,在她那张宝贝得不得了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又黑又丑的疤。 啊——!她尖叫起来,捂着自己的脸,我的脸!我的脸! 我站起来,低头看着她。 你不是觉得,我爹妈死得活该吗你不是觉得,你们林家对我天大的恩情吗我笑了,笑得让人发毛,我现在,就送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下去,让你,当着我爹妈的面,好好地,跟他们‘谢谢’。 说完,我懒得再看她。 我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三团黑色的火苗,凭空出现,落在了他们三个人身上。 那火,不热,但专门烧人的灵魂。 灵魂的疼痛,那是无法形容的,他们一家三口惨绝人寰的惨叫声,换不回我丝毫的同情。 灵魂肮脏的人,就应该用灵魂之火灼烧,将他们的肮脏一点一滴的烧掉。 他们在惨厉的叫声中,无比绝望的看着自己和对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变成灰,无能为力。 林清雪那双眼睛,在变成灰之前,还死死地瞪着我,里面,全是后悔和恐惧。 可惜啊,晚了。 我看着他们最后一点灰尘,也飘散在空气里,心里,一片平静。 以前的恩,今天的仇,所有的烂事,这下,两清了。 我走出了林家大门。 我身后,是一地的尸体,和流成河的血。 我站在月光下,身上全是血,风一吹,有点凉。 整个王都,都安静得吓人。 我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有点红。 然后,我开口了。 我的声音,被魔气放大了无数倍,跟打雷似的,一下子传遍了整个王都,甚至更远的地方。 从今天开始—— 这个世界上,没有萧尘了。 只有,天魔尊! 林家、赵家,还有所有跟他们一伙的—— 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我的声音,在夜里传出很远很远。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这是我说的,也是我下的判决书。 从我变成魔的那一刻起,这场报复,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这是,我跟这个虚伪的正道世界,开战了! 赵家。 他们家门口,有个很牛逼的阵法,叫护山大阵,说是连最顶级的高手都打不破。 现在,赵家里面,所有人都拿着武器,紧张得要死。 他们已经知道赵无极和赵天宇死了,也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 他们以为,躲在那个破阵法里,就安全了。 想得美。 我直接飞到了赵家大山的上空,看着底下那个发着光的罩子,我连屁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我只是,抬起了手,然后,一巴掌拍了下去。 一个用魔气凝结成的,能把天都遮住的黑色大手,从天上压了下来。 那个号称打不破的护山大阵,在碰到这个黑手的一瞬间,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跟个鸡蛋壳一样。 咔嚓——轰! 喔呼! 罩子,碎了。 山底下那些赵家的人,脸上最后一丝希望,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7 7 杀! 我只说了一个字。 我的身体,像一颗黑色的流星,直接砸进了赵家。 迎接我的,是无数乱七八糟的攻击。 我连挡都懒得挡,就让那些攻击打在我身上。 所有的攻击,一碰到我身上的黑气,就跟水滴进了沙漠一样,瞬间就没了。 而我,已经开始动手了。 我冲进他们的长老殿,把那些平时牛逼哄哄的长老,一个一个,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了。 我冲进他们的练武场,魔气变成一场黑色的死亡风暴,把上千个赵家弟子,全都卷了进去,绞成了肉末。 我一把火烧了他们的藏书阁,让他们家的祖传宝贝,全都变成了灰。 我毁了他们的药田,让那片好地方,变成了焦土。 他们当初怎么对我的,我今天,就十倍、百倍、万倍地还给他们! 最后,当整个赵家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之后。 我站在赵家的山顶上,召唤出了地狱里的魔火。 黑色的火焰,从天而降,笼罩了整座山脉。 这场火,烧了三天三夜。 把整个赵家,连同他们所有的罪,所有的光荣,全都烧得干干净净。 从今以后,这地方,连根草都长不出来。 干掉了赵家,下一个,就是林家。 对林家,这个顶着我爹妈恩情,坑了我二十年的家族,我准备了点特别的节目。 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把我以前受过的罪,全都尝一遍。 我没直接去林家的老巢,我先是把他们在外面所有的生意,都给搅黄了。 他们的矿山,被我的魔气一冲,变成了废石头。 他们的店铺,一夜之间,全变成了废墟。 那些跟着他们混的小家族,我一个个上门拜访,要么以后跟我混,要么,就跟赵家一样,全家死光光。 就一个晚上,林家,这个以前风光得不得了的大家族,一下子就从天上,掉进了泥坑里。 成了没人理的孤家寡人。 然后,我把林啸天、林清雪在订婚宴上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用个小法术录了下来,扔得满世界都是。 忘恩负义,背信弃义,蛇蝎心肠...... 林家,一下子成了全大陆的笑话,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就这么看着他们,在绝望和丢人里挣扎。 我看着他们因为没钱没资源,开始自己人打自己人。 等他们家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活在后悔和害怕里的时候。 我,才慢悠悠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我站在那片,曾经沾满我爹妈血的土地上。 看着那些剩下的,活得跟狗一样的林家人,他们看我的眼神,再也不是瞧不起,而是又怕又敬,跟看鬼神一样。 我一句话都没跟他们说。 我只是,放了一把最干净的魔火。 把这片地,和这片地上所有的人,所有的房子,所有的罪,所有的恩情...... 一起,烧成了灰。 从今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林家了。 我爹妈的恩,也算,还清了。 宴会上的人,杀光了。 明面上的仇家,也从地图上抹掉了。 但是,我知道,这事儿还没完。 这么大一个圈套,光凭林啸天和赵无极那两个蠢货,想不出来。 他们背后,肯定还有人。 我直接从刚才的屠杀里,抓了几个林家赵家高层的魂魄。 用地狱的火一烧,他们连一秒钟都没扛住,就把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都吐了出来。 果然。 这事儿背后,还有几个躲起来看戏的老王八蛋。 林清雪那个一直在闭关,说要当天下第一的爷爷奶奶。 还有赵天宇那个,在外面名声很响,号称半步至尊的外公。 就是这几个老东西,同意办的这场订婚宴。 就是他们,想拿我的修为,给他们家的小辈当垫脚石。 就是他们,把我当成了一只可以随便踩死的蚂蚁。 行啊。 我捏碎了手里的魂魄,冷笑起来。 以为躲在后面就没事了 8 8 在老子面前,你躲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我顺着他们血里那点跟林清雪、赵天宇一样的味儿,开始找人。 一场横跨整个大陆的追杀。 林家的老祖宗,躲在北边冰天雪地,地下三千丈的冰洞里。 我直接一巴掌,把周围上百里的冰层,全给震碎了。把他从冰棺材里揪出来,在他鬼哭狼嚎的叫声里,把他冻成了一座永远不会化的冰雕。 赵天宇的外公,藏在南边一片毒气冲天的鬼地方。 我直接走进那片毒气里,跟逛公园似的,什么毒都伤不了我。 在他那些引以为傲的机关陷阱里,我溜达着,找到了他。然后,逼着他,把他自己炼了一辈子的毒药,一滴不剩地,全给喝了下去。 他们以为很安全的地方,在我看来,就跟没锁门一样。 他们练了一辈子的本事,在我面前,跟小孩过家家似的。 游戏结束。 所有躲在后面的老狗,都被我亲手,送去了该去的地方。 王都的风,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股陈旧的腥甜。 外面的那些敌人,已经化作了我剑下的尘埃。 我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却像个游荡在故乡的孤魂。 最终,我停在了那座破败得仿佛随时会坍塌的建筑前。 萧家祠堂。 牌匾上积着厚厚的灰,蛛网从剥落的朱漆间垂下,随着阴冷的风微微晃动。 我推开那扇虚掩的、布满裂纹的木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长鸣,惊起了梁上沉睡的灰尘,纷纷扬扬地洒下,在从破洞屋顶透进来的微光里,像一场无声的雪。 我记得这里。 我记得我跪在这冰冷的地面上,丹田被伤,浑身是血。 我记得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称他们为叔叔,伯伯,兄长。 他们围成一圈,像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眼神里是贪婪,是恐惧,是幸灾乐祸。 没有一个人,为我说一句话。 甚至在我被拖出去,生死不知之后,他们便迫不及待地瓜分了萧家最后一点残羹冷炙。 他们以为我死了。 他们以为萧家,这棵早被蛀空了的大树,终于倒了。 现在,我回来了。 我凭着记忆里,那些最丑恶的嘴脸,一个一个地,找上了门。 第一个,是我的三叔。 他在赵家府邸的后院里,正对着一个青年卑躬屈膝,脸上谄媚的笑容,比脚下的烂泥还要卑贱。 他曾将萧家祖传的,那本我父亲视若性命的残缺功法,双手奉给了赵家。 所求的,不过是赵家一个管家的位置。 我出现的时候,没有带起一丝风。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瞳孔里倒映出我的身影,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瞬间瘫软在地。 我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道无形的劲气便废去了他刚刚练出的那点可怜修为。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从怀里掏出那本早已被我寻回的功法秘籍,纸张泛黄,边缘卷曲。 我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将那本浸透了家族耻辱的书,一页,一页地,撕下来,塞进他那张还未来得及合上的嘴里。 纸张堵住了他的哀嚎,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和呛咳。 至于赵家,想要我萧家的功法,已是死罪。 他们赵家那些不入流的东西,我一样都没看上,统统都成为我魔火的燃料。 第二个,是萧家的大长老。 9 9 他在城南的豪宅里,左拥右抱,面前的金樽里盛满了琥珀色的酒液。 这些,都是用我父母留下的家产换来的。 我踏入大门时,那些护院就像纸糊的一样倒下。 他惊恐地看着我,把身边的女人推开,连滚带爬地想逃。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些金制的酒器和摆件上。 一团黑色的火焰在我掌心升腾。 那些黄金在他惊骇的注视下,迅速熔化,汇成一滩刺眼夺目的金色液体,散发着灼人的热气。 他似乎明白了我要做什么,开始疯狂地磕头,涕泪横流。 我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滚烫的金水,一滴不剩地,顺着他圆睁的喉咙,灌了进去。 滋滋的声响,伴随着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成了他此生最后的绝唱。 我找到了每一个,在我跌落深渊时,还狠狠踩过一脚的人。 我找到了每一个,用萧家的血肉去喂饱别家豺狼的叛徒。 我让他们在无尽的悔恨和恐惧里,一点一点地,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直到,最后一个。 他跪在祠堂的牌位前,就是我当初跪过的那个位置。 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身上华丽的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萧尘!不......魔尊大人!看在......看在同宗同族的份上!我们都姓萧啊!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把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的目光越过他,望向身后那一排排冰冷的牌位。 背叛萧家的人,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祠堂里。 就不配姓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缕黑色的火焰,悄无声息地从他脚下燃起。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团火焰仿佛不是在燃烧,而是在吞噬。 当最后一丝火光熄灭时,原地只剩下一撮风一吹就会散去的灰烬。 祠堂里,又恢复了死寂。 从此,萧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真干净。 所有的仇人,都死了。 所有的账,都用血算清了。 我站在了以前那些所谓的正道门派,最牛逼的山头上。 现在,这里,是我的魔宫。 这宫殿,是用我仇人的骨头盖的。 柱子,是他们的脊梁骨。 我坐的那个王座,是把他们的脑袋融化了,浇出来的。 我慢慢走上台阶,坐上了那张属于我的,用无数人的命换来的王座。 整个大陆,都在我脚底下发抖。 那些以前牛逼哄哄的门派,现在,都派人跪在我的魔宫外面,送来最好的宝贝和最漂亮的女人,就为了求我别杀他们。 再也没人敢提正道两个字了。 因为现在,我说的,就是道理。 我低头看着这片,被我亲手打下来的天下。 这里,没有那些假惺惺的仁义道德。 没有那些忘恩负义的狗屁倒灶。 只有最简单的规矩: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我失去了当一个人的所有东西。 没了亲人,没了所谓的爱情,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但是,我得到了谁也比不上的力量。 和绝对的,再也不会被人打扰的清净。 因为,再也没有人,能背叛我了。 也再没有人,敢背叛我。 这个世界,进入了漫长的,由我统治的黑夜。 一个,我说了算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