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男闪婚七年后,白富美悔疯了》 1 1 我在路边偷偷买炸串吃的时候,碰到了大学同学, 她目光诧异的看着我,说我有些过分了,这次居然和宋婉冷战这么久。 宋婉是我爸爸主家的千金 ,也是我的初恋女友。 我们本来说好要一起去留学的, 可毕业酒会上,她被人下了药。 我赶去救她,意乱情迷中,她却突然清醒, 在众目睽睽下让保镖将浑身赤裸的我推出房门。 她说,我为了钱简直不择手段。 那天之后,我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凤凰男, 巨大的恶意让我在这个城市喘不过来气, 于是我带着爸爸离开了,一走就是两年, 同学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跟我说: 你不知道,这几年宋婉找你找疯了。 男人就应该大度一点,你哄哄她,跟她道个歉就行了,小情侣嘛,床头打架床尾和的。 床头打架床尾和 我笑了,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亮出了自己的屏保和婚戒, 我孩子都有了,和什么和 ...... 女同学是宋婉从小玩到大的闺蜜。 也是一路见证我和宋婉从青涩到恋爱所有事的旁观者。 她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半晌后才失神地看着我小声喃喃: 不是吧,大哥,你居然背着她跟别人有孩子了 我今天晚上是偷溜出来的, 无意跟她再多叙旧,干脆打算离开。 可她却急切地走过来拦住我,脸上是毫不掩饰地焦灼: 木易,宋婉现在比你们分手的时候还有钱! 她接手了自己家的公司,可是北城最有名的一枝花。 她还说,只要你回去,她愿意跟你结婚,哪怕不签婚前协议。 她急切的声音在我毫无波澜的表情中渐渐小了下去。 但最后还是强撑着说了最后一句: 要不,你离婚吧,孩子也别要了,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 我的眼睛冷了下去,嘲讽她: 你和宋婉有病就去治,跑出来咬人做什么 她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我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我走出了老远,才听到她在我身后喊: 木易,你装什么啊当年不是你犯贱给宋婉下药要爬她的床吗 爬床。 这个标签似乎从我和宋婉第一天开始恋爱时就贴在了我身上了。 因为宋婉是本市有名的富家千金,而我爸爸只是她家帮佣的园艺师。 富家千金和底层平民,怎么想都觉得不搭, 可宋婉的爱却十分拿得出手和热烈, 她们说我是背地里使了下作手段才让宋婉迷上了一个贱民的孩子。 那时,我少年意气,天大地大自尊最大。 只知道我喜欢宋婉,宋婉也喜欢我。 所以,我憋足了一口气, 想要靠自己的努力让别人认可我木易足够配得上宋婉。 我拒绝宋婉给我的副卡。 也从不肯借她的资源给自己的履历添金。 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这段被所有人不看好的恋情持续了整整四年。 我原以为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四年。 直到毕业那年,宋家世交家的儿子来北城过暑假,借住在宋家。 许时安是正儿八经的世家贵公子。 会谈竖琴、会马术,还会跳现代舞。 他热烈而明媚,拥有一切我有的或是没有的。 不少人开始有意或是无意在我面前提及宋家和许家好像多年前有一个不成文的娃娃亲。 许时安这一趟回北城就是来相亲订婚的。 我焦躁而不安,终于下定决心去马场找宋婉。 每周六的下午,她都会在马场跑圈解压。 可罕见的,这一次,我去找她的时候,她没有上场, 只是趴在场外栏杆上整以好暇地看着场地中央。 眼睛亮晶晶的。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许时安穿着一身骑装张扬地挥舞着马鞭。 我失神地看了一会儿他,又转头看了看宋婉。 她没有发觉我来了,视线依旧追随着许时安的身影。 我原本三分的不安一下变成了十分。 我没忍住叫了她的名字。 她看见我时顿了一下,然后兴奋地拉着我的手跟我说许时安的马术有多厉害。 末了,她问我:木易,你要去骑骑看吗 我的脸火辣辣的,有些瑟缩的回答说我不会骑马。 那一刻,她眼睛里的失望几乎要杀死我了。 2 2 那天我有些生硬的和宋婉吵了一架。 她一脸莫名,但还是尽力和我解释。 她不喜欢许时安,所谓的娃娃亲只是长辈喝醉之后的笑谈,没人当真。 原本事情说清了就好了。 可不知怎的,那口哽在我喉咙里的气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涨。 我想说让她和许时安少来往。 我也想说,你等等我,我以后会变得厉害,可以配得上你。 可这些少年隐秘的心思,哽在我喉咙口让我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多说一个字都显得我十足卑劣。 于是我逐渐变得沉默。 宋婉没有发现。 因为她和许时安有太多共同的兴趣一起去探索。 但宋夫人发现了。 她把我叫到花厅,优雅地像是在和我话家常。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阻止婉婉和你谈恋爱吗 我沉默。 因为我知道婉婉和你根本不可能走到最后,她得到过了也就不会有执念了。 看,现在婉婉和时安相处地多好。 我站在那里,后背像是被泼了满满一盆冰块一样让我发抖。 宋婉说,她不喜欢许先生。 宋夫人无声笑了笑,整了整身上的披肩。 傻孩子,你主动退出,她就有台阶下了。 如果我不呢。 木易,我这是通知,不是建议。 宋夫人说到做到,她把我爸爸辞退了。 爸爸流着眼泪捶胸顿足,被晒得黝黑枯燥的脸上满是委屈和焦灼, 七手八脚给我比划着手语。 他们说我手脚不干净,扣了我一个月工资,可我没有,我每日只在花园待着。 我忍着鼻酸跟爸爸道歉,我说我会想办法把他的工资要回来。 可我去找宋婉的时候,她在和许时安打游戏。 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后扔掉游戏手柄,语气莫名地问我。 木易,你当初是为了什么跟我在一起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敏锐地追问: 是不是你妈妈跟你说了什么 宋婉,你别信她,她—— 宋婉不悦地打断了我:木易,别这样说我妈。 我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一脸烦躁的宋婉。 她盯着我的眼神陌生到让我浑身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她转身,头也没回地冲我摆了摆手。 行了,你先回去吧。 我站在门外看着她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许时安拿起游戏手柄笑着说了什么,她笑得身体往他身上倒去。 他没有避开。 那是第一次,我觉得宋夫人跟我说的那些话可能是对的。 没过两天,爸爸的工资和我留学的offer同时来到了。 看着爸爸高兴的样子和手机上的邮件。 我犹豫半天,还是给宋婉发了一条表示感谢的信息,并告诉她我的offer下来了。 一起出国留学是我和宋婉一直以来的规划。 她给我甩了一个地址以及简短的两个字:过来。 宋婉在和她的闺蜜聚会。 她们是北城各个集团的千金,平时最会做的事就是起哄。 见我推门进来,坐在最门口的那位千金小姐用酒杯朝我敬了敬。 呦! 木大少爷来了啊,恭喜你拿到宾大的录取通知! 以后记得提携小妹啊! 和宋婉在一起之后,我面对的这种场景不算少。 所以,我只是充耳不闻地走到垂着头的宋婉身边。 还没等我坐下,那人又笑着说了一句: 木易你也算是靠婚恋阶级跃升的典型代表了,要不是宋婉,你这种家庭怎么可能出国读书。 她的话音刚落,我身边的宋婉就笑出了声,端着酒杯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将酒全部倾洒在了那人的头上, 空酒杯狠狠砸在了她脚边,抬手一耳光就扇了过去。 你的嘴太臭了,还是闭上比较好。 包厢里瞬间变得混乱,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到最后,两人被分开送往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宋婉揩了一把嘴角的血,头也不抬地问我: 钱收到了 我正帮她擦手背上的血,闻言点了点头。 她把手抽了回去,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 然后掰着我的下巴让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我: 木易,如果我没有钱,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一股无力和疲惫感瞬间涌上了我的心头。 但我还是忍着鼻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宋婉,不管你信不信,我喜欢的始终是你这个人。 当初我爸爸被中介嫌弃是哑巴,几次被恶意拖欠工资并轰出家政公司。 是路过的宋婉给了我电话号码,说她家还缺一个打理花园的匠人,让我爸去试试。 女孩那张张扬干净的笑脸至今还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她是我荒芜人生中少有的色彩。 我怎能不爱她 可我知道,宋婉不相信我了。 她看我的眼中带着审视。 是那种上位者看着献媚讨好之人的审视。 3 3 我开始认真思考和宋婉结束恋爱的事情。 可这事不能细想,只要一想,心脏就揪着疼。 所以我可耻地当了缩头乌龟。 直到那天,毕业晚会时,我去杂物间搬椅子。 看到宋婉踉踉跄跄的走在酒店长廊,身子一软几乎就要砸在地上, 我下意识的心脏一紧,立刻冲上去就扶住了她, 宋婉发丝凌乱,一直在低喊好热, 我看着她潮红迷离的神情,只以为是他喝醉了, 艰难的搀扶意识不清的的她到了休息室, 可直到她将我压在身下时,我才反应过来事情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努力将她压制,试图去打120, 可她却抱着我的腰抽泣,口中混沌不清的叫着我的名字, 于是我又不由自主地想,也许这是上天帮我做了选择。 宋婉也做了选择。 她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着躺在他身下的我。 木…易 我抖着手颤颤巍巍搂上她的脖子。 却在下一秒被一脚踹开了到了地上。 宋婉捂住胸口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我: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居然给我下药! 我错愕地抬头看她,下药 不是,我只是看到你似乎喝醉了要摔倒了,所以我才… 我没说完,因为我看见了宋婉嘲讽不屑的眼神。 编,接着编,木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我面色涨红,垂死挣扎一样竭力反驳她: 不是我,我没有,你可以去查监控。 她回应我的只有沉默,以及冷漠嘲讽的脸。 我的心几乎要被这沉默冻僵了, 偏过头擦了擦眼角,低声说出了这段时间一直想说的话: 宋婉,我们分手吧。 沉默的宋婉听到这话突然冷笑一声,用力将我踩在了脚下,拿起手机叫来了保安。 木易,你厉害啊,欲擒故纵都玩上了 钱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行! 在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彪悍的保安就来到了门外, 宋婉径直去打开了房门,指着我面无表情道, 把他给我丢出去,就丢到这个走廊。 我被保安限制住,狠狠推到了走廊, 在我摔倒在地面时,其中一个保安还对着我啐了一口,眼中满是了然的讥讽。 我愣住了,走廊上的人学生也愣住了。 没过两秒,有人接连不断地点开了摄像头。 我难堪地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牙齿打战地小声求着面前的宋婉。 宋婉,别这样,求你,别这样,给我一件衣服。 宋婉嗤笑一声,嗓音冷漠: 给你衣服木易,你给我下药想爬我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自己留件衣服 这不是你这种人为了上位要付出的代价吗 这话一出,人群一片哗然。 有人骂我低贱,有人说我窝囊。 从此刻起,我彻底被被钉在耻辱柱。 那天之后,我在北城小范围地火了一把。 我凤凰男的印象深入人心。 是个人就能对我露出鄙夷的眼神,带着恶意的眼神时刻在我脸上逡巡。 我在北城再待下去要被逼疯了,所以我切断了一切和之前认识的人和事的联系。 在一个深夜带着爸爸搬了家, 七年前我狼狈离开北城的时候,从没想过有一天我还会回来。 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想到北城,就会在深夜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直到今天,我再次遇到旧人。 想起来那些像是在上辈子发生过的旧事。 内心的平静提醒我时间的确是最好的疗伤圣药。 但现在的我可不是过去的木易了。 所以我反身狠狠将手中喝到一半的啤酒砸在了她的脚边, 再他妈给我废话一句试试。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木易,你长本事了啊 信不信我让宋婉过来收拾你! 我笑了出来:都这么多年了,你们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还是一样的傲慢。 她却误以为我怕了,指着我说: 你知道后悔了就行,赶紧把那些废物处理掉。 宋婉念了你那么多年,你只差一步就能阶级跨越了,这不是你这种人一辈子的目标吗 阶级跨越 七年前我倒是跨过一次。 被宋婉从社会大好青年,变成了出卖肉体求上位的凤凰男。 我讽刺地扯了扯嘴角,你怎么知道我的老婆不如宋婉呢 她神色惊疑不定,她上下扫视了我一眼: 不可能,那些人家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贱民的孩子进门。 顿了顿,她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不会娶了私生女吧 我嗤笑一声,懒得再多说什么。 她在我身后喊:木易,你有种别后悔! 我有没有种我不知道,但她肯定是没种的。 她把我在北城的消息告诉了宋婉。 那时,我正在母婴店满心欢喜地挑选小衣服。 身旁的导购拍了拍我,示意我往旁边看: 这是孩子的妈妈吧,在那里看了您好久。 我心一跳,刚扬起笑脸往身边看去,脸上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4 4 后背的汗毛条件反射地直竖起来。 宋婉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定定地落在我身上。 见我看向她,她往前走了几步,又讷讷地停了下来。 木易。 我握紧手机后退了两步,皱着眉一言不发要转身离开。 高跟鞋声急促地追了上来,一晃眼,宋婉闪身挡在了我面前。 她的视线从我的脸上滑到我带着婚戒的手上,有些失神: 你…结婚了还有孩子了...... 我避无可避,索性大大方方点了点头:是。 她的脸瞬间就白了,垂在身侧的手也机械性颤抖了起来。 这是宋婉心理即将要崩溃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我的视线平静地从她手上移开,抬头看她: 我还有事,你可以让开吗 宋婉恍若未闻地嘶哑着声音说: 你说过我们以后会有两个小孩,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你还说你会教我们的孩子—— 我开始烦躁,打断她: 你记忆出问题了我们七年前就分手了。 她愣在原地,红着眼眶反驳我: 没有,我从没说要跟你分手。 我那时只是太生气了,后来我去找过你,发现你搬走了。 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一声说消失就消失木易,你怎么那么狠心。 因为我在北城活不下去了啊。 我笑了笑,宋婉,我当年是真的差点就活不下去了。 她眉头紧蹙地盯着我,想说什么。 我继续说: 我的手机收件箱里全是问候我全家的,半夜家门会被陌生人敲响。 就连我的毕业证都差点拿不到。 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我只不过就是喜欢了一个家里有钱的女生而已。 所以,宋婉,其实我不懂,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呢 宋婉的眼眶彻底红了,她崩溃地看着我,语气绝望: 我不知道,木易。 我当时,我当时以为是你给我下药,所以...... 我笑了,所以,你后来查清楚了 她艰难地点头,跟我讲她在我消失一个月后去查了监控,抓住了下药的人。 是之前她社团里的一个学长。 我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真相早就不重要了。 但宋婉好像并不这么觉得,她固执地认为只要当初所有的人跟我道歉。 我所受过的伤害就能一笔勾销。 木易,我会补偿你。 我可以把名下的一部分资产转移给你。 或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车、房子、珠宝,只要你原谅我。 我倦怠地垂下眼睛,对她说的话毫无兴趣, 行啊,只要你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原谅你。 宋婉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半晌,她摇着头探出手想要来抱我。 我警惕地往后退。 她僵在原地,眼睛看向我亮起的手机屏幕,声音缥缈: 你结婚的那个女人,比我还有钱吗 她能比我给你还要多吗 我冷笑,抬起头锐利地直视她的眼睛。 她被我看得狼狈地移开视线。 宋婉,我不知道你从哪里认为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钱。 但我木易扪心自问,和你在一起的四年没占过你一分便宜吧。 看着宋婉茫然的样子,一阵厌烦涌上我心头,我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这一次,宋婉没有再追上来。 只是她的视线依旧死死黏在我背上。 5 5 宋婉似乎是铁了心要纠缠我。 常常像个苦情戏女主一样在我家楼下一站就是一晚。 她什么都不做,只是成天用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盯着我看。 时间久了,小区里的邻居看我的眼神也不对劲了。 我实在是怕了七年前的事再来一遭。 想了想,下楼走到宋婉面前。 她有些惊喜地看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憋着气说: 你别再来了,你这样是又想毁了我吗 我结婚了,我恋孩子都已经有了,你现在这样有什么意义吗 宋婉看着我的手,眸光闪过一抹痛色,又迅速地移开。 我说完就想走。 她拉住我的手腕,语气有着哀求和期冀: 你没有结婚对不对 我震惊地抬头。 她面上多了几分笃定:这段时间我只看见了你一个人进进出出。 这个孩子没有妈妈对不对 她快速瞥了一眼我,语气艰涩,我可以当她的妈妈。 你家孩子才没妈妈! 一道冷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下意识转头看去。 穿着风衣的女人风尘仆仆地拉着行李箱站在我身后, 其中一只手还拎着一袋油乎乎的炸串。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宋婉现在大概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沈清禾冷冷瞪着宋婉,原本危险的眼神在转到我身上的时候柔了下来:老公。 我甩开宋婉的手,眼神明亮的向她跑去。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等我去接你。 宋婉像个疯狗一样整天守在我家楼下,女儿年纪还小不方便搬家。 沈清禾快走两步扑到了我的怀里,先是拍了拍我的后背,然后把手里的炸串纸袋递给我。 不可以吃太多嗷,你胃不好。 最后,她越过我看向愣在我身后的宋婉。 宋总觊觎别人的老公和孩子可不是正经人该做的事。 宋婉的脸白了,她神情慌乱地看向我,眼神中带着一抹乞求。 我点头附和:是,简直是道德败坏,三观有问题。 她像是被人凌空打了一拳,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但从小心高气傲的富家千金怎么会忍这种奚落。 她看向沈清禾,勉强撑出几分气势: 你算什么东西,木易都在天天照顾孩子,你身为母亲在哪里 不论是妻子还是母亲,你都不合格。 你又能给木易和孩子什么好的条件 路边摊的炸串这种脏东西也就你这种人会吃、 沈清禾蹙了蹙眉,看向我的眼睛里满是歉意, 对不起,这段时间是不是过得很辛苦,我不是个称职的妻子。 我见不得她难过自责的样子,赶紧贴过去抱了抱她。 你说什么呢,是我还在愧疚,不能让你好好再歇歇。 况且,你是去开展自己的事业,我身为你老公当然要支持你啊。 宋婉白着脸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那张之前魂牵梦萦的脸就觉得厌烦,冷下脸来说: 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你知不知道,在国外的那几年她给了我多大的支撑 你呢说得这么深情,你真的有认真找过我吗明明我读的学校离你就隔了一个街区。 当年我离开北城后依旧选择了出国。 宋婉总觉得我留学要全靠她,可她从来不知道我申的所有学校都给了我全额奖学金。 她从不在意我的努力,所以随意践踏我。 国外那几年,我甚至有一次遇上了无差别枪击。 是刚巧和我坐在同一个卡座的沈清禾迅速的把我拉倒才救了我一命。 以后别再来了,真的很晦气。 说完,我半搂着沈清禾往回走。 宋婉仓皇地站在原地,视线在我和沈清禾相携的背影上不停打转。 但她没有立场再叫住我。 现在的她,对于我来说才是那个外人。 6 6 回家后,沈清禾被宋婉刺激得很萎靡。 她的视线一直在我和女儿之间来回转,神情有些郁郁寡欢。 我擦干净嘴角的酱汁,站起来把她抱进怀里。 女儿很乖,每天吃了就睡,睡醒也不闹人,你等下要不要陪她玩会。 沈清禾环住我的腰,声音低落:是我不好。 沈清禾是一名工作狂,她对值得事业是热忱的爱着, 我自然不会让家庭成为她的牵绊。 她离家多时是为了一项秘密实验,又不是有意为之。 我忍不住想逗逗她: 所以,你觉得宋婉好,想把我推给他 沈清禾像是应激了一样,脸涨得通红,她才不配! 我叹了一口气,摸着她的头,都七年了,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癫。 当年她怀疑我和她在一起是因为钱,那么决绝地对我。 现在却又像是巴望着我看上她的钱一样。 真是可笑至极。 那天之后,宋婉没再出现在我面前。 倒是沈清禾一直神神秘秘地捣鼓着什么。 一天,她递给我一件西装说要带我去参加一场晚宴。 我心情复杂地站在熟悉的宅子外面,看着沈清禾: 你说的晚宴就是参加宋家的宴会 沈清禾理了理发丝,表情严肃地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斗鸡, 木易,今天你是作为最尊贵的客人被邀请来的。 我一脸懵。 直到看到远处的宋先生和宋夫人快步走过来。 一别多年,宋夫人披着披肩,优雅地一如当年。 只不过,她脸上完美的笑在瞥到我的那一瞬间失态了一秒。 随即很自然地像是没看见我一样移开视线。 宋先生伸出手和沈清禾握手,语气很客气: 沈教授,稀客,多谢赏光。 沈清禾回握,又顺势揽过我介绍,这是我先生,木易。 宋先生不认识我,朝我和蔼地伸出手。 木先生。 宋先生笑着点头,好了,沈教授,木先生,里面请。 踏进宋家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宅子时,我有些恍惚。 以前在这里发生过的或自卑或痛苦的事, 对于我来说都已经遥远到恍如隔世。 沈清禾一直紧紧挽着我的手臂,垂头低声说: 老公,要笑,让不喜欢你的人看不惯你又干不掉你。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下意识瞥向前方的宋夫人。 果然,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隐隐流露出一丝压不住的铁青。 让自己一向看不起的下层人作为客人和自己处在同一场合, 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不过,不得不说,我心里爽到了。 那种爽快在看到宋婉震惊的神色时更是到达了顶峰。 我脸上的笑越发地大。 一直沉默的宋夫人突兀地开口:木易,好久不见了。 和沈清禾在介绍宋婉的宋先生顿了一下,偏头看向宋夫人, 你认识木先生。 宋夫人拢了拢肩上的披肩,笑得温和, 你忘了木先生的爸爸在我们家做过几年下人。 她垂着头,没看见周围突然诡异起来的氛围,继续说: 那是个可怜人,好像是聋哑人,最后要不是手脚不干净—— 话音未落,她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抱歉的样子, 我是不是话多了。 沈清禾面无表情地接话: 知道自己话多,就管好自己的嘴。 宋夫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一旁的宋先生脸色也不好看,他瞥了一眼宋夫人, 年纪大了,的确记性和脑子都不够用了。 宋婉,去带你妈妈去后花园吹吹风。 从看见我起就一言不发的宋婉哑着声音说了一声对不起, 扶着摇摇欲坠的宋夫人要往外走。 围在我和沈清禾身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转移开话题。 听说木先生回国后也被多家实验室邀请,也是人中龙凤啊。 是啊是啊,能教育出这样优秀孩子的父亲很伟大。 ...... 我站在原地看着宋婉和宋夫人仓皇离开的背影。 第一次觉得风水轮流转这个词写得真好。 7 7 我在宴会上见到了许时安。 他看起来一点都没变,依旧那么耀眼。 他举着香槟杯过来跟我寒暄,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你了呢。 我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说:嗯......我跨越阶级了 许时安愣了几秒,捂着肚子笑得肆意, 宋婉和他那个阶级论的妈看见你气死了吧 都什么年代了,当年我就觉得她妈脑子不正常。 我笑了笑,没接话。 许时安犹疑了几秒,凑近我小声说: 你知道当初宋婉为什么突然觉得你跟她在一起是为了钱吗 我嗤笑:她妈妈说的吧。 许时安递给我一个肯定的眼神,她妈做了一个视频和音频。 音频里剪辑的是你的声音,大意就是你接近宋婉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只要你能娶宋婉,你就改变人生了。 她妈怕宋婉不信,还弄了一个视频。 许时安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 可宋婉听到音频就相信了。 我怔了几秒,失笑地摇摇头,太可笑了。 她大概从一开始就不信我,也从一开始就在心底里隐隐瞧不上我。 所以,宋夫人抛出的那个音频一下子就戳中了她心底隐秘的角落。 她没有想过向我求证,只是一味地判我死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和许时安同时回头。 宋婉红着眼眶神情崩溃地看着我们。 许时安,你都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时安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叹了一口气挪动脚步挡在他面前。 宋婉,你冷静一点。 选择不相信我的人是你,不是他,你不能为了自己好受就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 她苍凉地朝我挤出一个笑,眼角依稀有泪, 木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皱眉。 她的视线在我的脸上一寸一寸描摹,仿佛蕴含了巨大的悲伤。 因为太喜欢了,所以常常在想你这么好,为什么会喜欢我。 后来,我听到了录音,我以为我一直以来的疑惑有了答案。 我不能接受你是因为钱才喜欢我,这让我觉得耻辱。 可后来,我巴不得你喜欢我的钱。 她苦笑了一声,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木易,对不起,是我,配不上你。 这些迟来的剖白来得这样晚和不合时宜。 我垂下眼睛淡淡地说: 现在什么都说开了,那么,以后可以不要再打扰我了吗 她落寞地嗯了一声,行动迟缓地转身离开。 身旁的许时安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他从自己手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语气亲近: 这是我父亲的名片,他一直想找机会和沈教授单独聊一聊。 我想与其便宜了宋家,不如找我合作吧。 我顺势接过名片,笑着和他道别。 又在无人的角落里揉皱了名片塞进垃圾桶里。 我想,这些上流社会的长袖善舞我这辈子是学不会了。 好在,沈清禾并不在意。 她只急着带我回家给我下一碗面。 我看你今天没吃什么东西,是不是累坏了。 我吸溜着面条,告诉她当年宋夫人设计我的事。 沈清禾听得脸都青了。 最后冷哼一声:宋家,我绝对不会跟他们合作的。 我笑得眯起了眼睛。 沈清禾实验室新出的成果是行业领先水平。 行业内哪一家公司占据先机,就可以拥有至少十年内的优势。 而沈清禾作为最核心的人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怪不得宋先生会对沈清禾那么客气。 那宋夫人应该会过一段很不体面的日子了。 8 8 宋夫人没我想象中沉得住气。 她把我请到咖啡厅。 用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我嘲讽地盯着她看。 她戴着宽大的墨镜,修剪得体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没一会儿,桌上、地上就摆满了各种奢饰品礼盒。 我依旧无动于衷,甚至有点想笑。 宋夫人,你这是干什么 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咬着牙跟我道歉。 木先生,我为那天的乱说话跟你道歉。 我哦了一声,我不原谅你。 她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最后硬逼着自己坐下来。 木易,宋婉为了你已经不认我了。 你有再大的气,也应该消了吧。 我嘲讽地摇摇头,她不认你是因为你把她当傻子耍,关我什么事。 宋夫人颓丧地摘下墨镜,挺得笔直的脊梁第一次在我面前弯了下来。 木易,是我小瞧了你。 你这种人家的孩子到底有什么好,明明连灵魂里都带着穷酸的气味,宋婉居然会疯了一样迷上你,还说你们留学回来要跟你结婚。 我是她妈妈,我不能看着她走错路。 我笑得更讽刺了, 宋夫人,真是难为你跟我这么穷酸的人坐一起了。 那我就不招你烦了,让你的保镖让开。 宋夫人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 你想办法让沈清禾和宋氏合作。 顿了顿,她继续说: 只要等他们签了合同,你和沈清禾离婚,我可以允许你和宋婉结婚。 只是,沈青禾的孩子不能跟你。 我的脸彻底冷了下来,随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朝她脸上泼去。 你和宋婉不愧是母子,一脉相承的精神病。 宋夫人愕然地看着我,她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木易,你疯了沈清禾不过是教授,她努力一辈子也未必有宋家一半的底蕴! 我没忍住爆了粗口, 去你妈的底蕴,你宋家这么有底蕴上赶着来求我做什么 你说我灵魂穷酸,我还说你灵魂肮脏到让人想吐。 你识相一点赶紧放我走,不然我这种穷酸的人可不介意上热搜鱼死网破! 宋夫人的脸色阴沉地像是恶鬼一样。 突然,有人用力推开门。 宋婉浑身酒气地闯了进来。 妈!你想对木易做什么! 宋夫人气得浑身都在抖, 你看他对我做了什么! 我想趁他们吵架的时候偷偷溜走, 可刚走到门口,肚子剧烈地疼痛就让我弯下了腰。 宋婉听到我的声音,扑过来扶住我。 木易,你怎么了 我咬着牙挥开她的手,掏出衣兜里的手机,打电话给沈清禾。 我好像胃病又犯了。 说完挂断电话打了120。 宋婉死活跟着我上了救护车,整个人手足无措地缩在角落里。 木易,你别怕,我在。 我翻了个白眼。 就是你在,我才害怕。 宋家就是根带屎的长棍,戳谁谁死, 我的胃病是在出国那几年有的,很严重, 医生总是千叮咛万嘱咐,不注意的话可能有癌变风险, 连带着清禾也很重视这件事。 治疗结束后,我被推着出了手术室。 沈清禾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软着脚扑了过来。 我虚脱地扯了扯她的手,示意她别吓着孩子。 不远处,我远远看见了缩在拐角处鼻青脸肿的人。 她定定地看着小心翼翼抱着孩子的沈清禾,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嫉妒。 半晌,她长叹了一口气,缩进阴影里不见了。 后来,沈清禾跟我说,她去求了他的老师,硬是托关系, 硬碰硬把宋夫人送进拘留所拘留了几天。 宋夫人刚出拘留所就收到了宋先生的离婚协议书。 她一直坚持的体面最后还是碎成了渣。 最后逃一样出了国。 至于宋婉,在她父母离婚后,公司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私生子。 据说能力很强,所以她的位置也开始摇摇欲坠。 这些事,我听过就忘了。 女儿会走路后,我就重新捡起了我的工作,给女儿找了个保姆阿姨, 而沈清禾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下班比我早后劫走孩子站在研究所门口等我下班。 一大一小两张脸紧紧贴在一起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失笑,一边一只手掐上脸颊, 行了,下次再养死我的花,大刑伺候! 那两个人瞬间欢呼出来。 我从她手中接过孩子,青禾跟在我旁边一边逗女儿,一边叽叽喳喳的说今天的趣事。 过马路时,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下意识侧头看过去。 却只看见了一块缓缓升起的车窗。 我没看清人,于是无所谓的撇了撇嘴。 无所谓吧, 我的幸福就在眼前,哪还有时间挪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