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我不选知青男友选养猪》 1 1 我和知青段长征恋爱五年,定好回城就结婚,他却心疼养侄女下村,逼我让出回城名额。 他们来找我时,我刚从猪圈喂猪出来,浑身上下又脏又臭。 一不小心猪食甩到了小侄女擦的锃亮的小皮鞋上。 她尖叫着跳到顾长征怀里,整个人变得僵硬。 小叔叔,救命!是猪粪,好恶心! 就因为我让你把回城名额让给小冉,你蓄意报复她是吗 不等我解释,他发狠一脚把我踹回猪圈,抱着小侄女大步离开。 可我手里的根本不是回城名额,而是职位聘请书。 我满怀心意找到他时,他正抱着小侄女上下其手,玩的不亦乐乎。 段小冉更是把聘请书当成废纸撕碎,既然这样那就都留下吧。 我找到镇长。 三日后,宣布试点成功,我要回城。 ...... 知青所门外小姑娘尖细的声音听得格外真切,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 小叔叔,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小婶婶吗一个臭烘烘的养猪婆 我愣了一下,但段长征说出的话就像万把匕首插进我心脏。 林英是臭了点,但啥活都能干,你养尊处优惯了没人伺候我不放心。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脑袋埋在她颈窝深吸,动作习惯又自然。 最重要的是她手里的回城名额,她就是个养猪的回城也没用,但你不一样。 我听的头皮发麻,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个臭养猪的。 小侄女抿着嘴一言不发,惹的顾长征心疼不已,发誓会尽快回城和她团聚,才逗得她破涕为笑。 我眉头紧蹙这怎么看也不像一对正常叔侄。 转头我又安慰自己,或许这就是他们家独有的相处方式 我故意在门外弄出动静。 进来吧。 一眼看去还是那个儒雅冷静的段知青。 只是红透的耳垂提醒我刚刚他已经动了情。 他还没说话我便被段小冉扔过来的扫帚砸中了脑袋。 你还敢来你身上都是脏的!滚啊! 段长征起的急带倒了凳子,骨节分明的大手抚到我脑袋上。 林英,你是傻子吗不知道躲!疼不疼 我躲开他的碰触,他眼里的心疼让我不适。 刷干净的小皮鞋放到她脚边。 小冉侄女,今个是我不小心,鞋我已经给你刷干净了。 她脸色潮红的看了眼段长征,小声嘀咕自己不是亲生的,算什么侄女。 她两手一伸:拿来。 我知道她说的是回城名额,当初我说能让段长征回城指的是养殖场的职位聘请书,没成想他误会了。 我曾跟他提过,庆丰养殖场看中了小香村的试点潜力,只要成功就有职位机会,但他总以为我在画饼。 他以为我不愿意,自降身价哄我要带我去集市买爱吃的馅饼。 这可真是老太太上轿头一回,见我不动,他失了耐心往前推了我一把。 赶紧把东西给小冉,我知道你搞这个名额付出很大,我大哥升职了,小冉回城会想办法把我也调回去。 他说的是我,不是我们。 我确实看中了段长征的能力,试点成功有他的一部分功劳。 所以即使有这些插曲我也想把聘请书留给他,可我发现我好像看错了人。 那你觉得回城名额我是怎么得来的 他还没说话,段小冉就插嘴进来。 靠睡呗 我微微一颤,轻笑一声看向他。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段长征好看的眉头紧蹙,别过脸不看我。 有些事说透对你不好。 段小冉一边塞罐头一边骂骂咧咧说我脏,我指着她狼吞虎咽的罐头。 都是我买的,脏。 段长征的吃喝用度都是我贴补的。 一句话让她恼羞成怒,砸了一桌子好东西,我心疼的蹲在地上,这些东西值两头猪。 2 2 我不舍得浪费东西到了她眼里就成了没见过好东西的乡下泥腿子。 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小姐,不懂一个地瓜馍掰开一家人吃一天的疾苦。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发狠将我摁倒,玻璃渣子擦着嘴角划过,眼看着就要往眼珠子里扎。 段长征拽着我的衣领将我提了起来,拿过一旁的草纸就往伤口上摁。 坚硬的草纸把伤口磨得更狠,我疼的冷嘶一声下意识推开他的手。 他楞了下,眼神里泛起的心疼被愤怒取代,沾了血的草纸胡乱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林英,这一张草纸你累死累活挣一天工分都买不起,还有脸嫌弃 我忍不住看向他裤子口袋。 他顺着我的眼神心领神会。 把口袋里的方巾拽出一角你想用这个 我抿着嘴眼巴巴看着他手里那块洁白的小方巾,他口袋从未断过。 这是他的习惯,专属段小冉的习惯。 或许满脸血的样子太惨让他起了恻隐之心,他朝我伸出手。 没等我接过他就松了手,小方巾掉在玻璃渣子上,裹着脏污变得支离破碎,就像我的心一样。 他催促我赶紧拿出回城名额。 段长征,如果我说,我有庆丰养殖场的职位聘请书呢 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我知道他心动了,可是他不信我。 一个养猪女突然拿出职位聘请书,任谁都会觉得天方夜谭,更何况他一心想靠回城名额摆脱农村。 林英,别闹了...... 段小冉吐了一口口水,喷在我脸上。 你只不过是一个臭养猪的,还职位聘请书糊弄鬼呢 我盯着段长征,直到他眼里的希望一点点破碎。 东扯西扯的,是不是没有拿到回城名额 我点了点头,本来就没有。 他挠着脑袋来回打转。 那小冉怎么办你陪他们睡了都没拿到要不你再去...... 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小侄女眼泪和不要钱一样往下滚,刚拿起草纸,段长征眼疾手快抢过来扔到地上。 这么硬磨坏了皮肤怎么办 小叔叔,我回不去了,那你说等我长大就娶我还算数吗 顾长征喉结滚了滚,眼尾扫过我,语气隐忍。 小冉,我是你小叔叔,林英她...... 粉嫩的拳头锤在他胸口,哭着后退。 小叔叔你变了,我这就写信给爸让他把我嫁的远远的,不再碍你们的眼。 我不同意! 我第一次看到如此慌神的段长征。 当年我砍猪草被镰刀砍了腿,他背着我往卫生室狂奔。 是无措不是惊慌,那时候他只是不知道该怎办,现在的他是真害怕。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段长征额头暴起青筋忍不住朝我怒吼。 林英,你是死人吗听不到冉冉哭滚过来道歉。 我第一见如此暴戾的他,一时间晃了神愣在当地。 段小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心疼的眼眶微红。 她推开段长征挣扎着要离开,腿弯一软洁白细嫩的小腿蹭到了玻璃渣上,划出一道红痕。 段长征一把把她捞回怀里,手止不住颤抖。 她冷嘶一声,让段长征失了理智。 摁着我的后脖颈让我道歉,见我还是不说话,他暴怒一脚踹在我的后腿弯。 我吃痛跪在了玻璃碎渣子上。 我痛呼一声,额头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砸,挣扎着要起身,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段长征,放开我...... 他眼眶微缩,下意识松开了手,一脸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 嘤嘤...... 段小冉的哽咽声让他再次狠心将我摁了回去。 我忍不住痛叫出声。 他附在我耳边:好好道歉,我考虑不把你陪睡的事传出去。 3 3 我扯出一丝苦笑。 段长征,你会后悔的。 看着他决然的样子,我知道如果我不道歉今天这个门我都走不出去。 我匍匐在她脚边一遍遍道歉,直到他将我甩出去。 段长征把段小冉紧紧箍在怀里,根本就忘记了我这一个人。 我冷汗淋淋地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独自离开,段小冉挑衅的眼神如芒在背。 血迹滴滴答答落了一路,抵不上心上的痛。 卫生室里村医把扎进肉里的玻璃碎渣一块块挑出来,额头上的汗比我都多。 我又忍着剧痛去找了一趟镇长,约定好三天后离开。 两个人在我家大门口拉拉扯扯。 段长征走上前看了眼缠满绷带还在渗血的腿,深叹一口气,揉了揉我的头顶。 一个动作让我再也忍不住眼泪。 五年前我对刚下乡的段长征一见钟情,本来小香村不符合试点名额,可我为了他自请留下。 他的能力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也越来越依赖他。 我包揽了他所有的活,脏的累的我都干,只是为了让他安心看书,实现抱负。 我割麦子中暑晕倒,见我醒来他第一句问的就是工分,见工分没问题 他下一秒又拿出一碗绿豆汤。 快喝,解暑。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是他惯用伎俩,让我甘之如饴。 我一直以为是他性格使然。 直到刚刚我看到他给段小冉遮太阳,顾前顾后生怕晒到她一点。 我才知道,原来那份偏爱早就有了主人。 我推开他的手突然释怀了:段长征,你不用娶我了。 他冷笑一声夺过大门钥匙。 呵,村里谁不知道你想嫁我想疯了 我突然一震,原来他都知道。 村里婶子们八卦,喜欢调侃我们。 呦,小段知青啥时候和我们英子结婚啊 他每次都一脸无奈的躲开我,慢慢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切,一个女的倒贴,真给爹娘掉价。 我和他提起,他也是一脸无所谓。 她们说的不对吗 那时的我不在乎村里人怎么看我,我在乎的是他。 他说小冉住不惯知青所的大通铺,让我给她收拾间房。 都臭死了,就这间还好点。 她指的是我的房间,没等我说话她就把我的东西全都扔了出来。 不要! 段小冉一脸嫌弃的把我和爹娘唯一一张全家福砸在了地上,玻璃碎片割裂的笑脸变得诡异又凄惨。 我控制不住朝着她推过去:滚,滚出我家! 段长征挡在她面前任由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他死死抓着我的手怒喊。 够了!就两个死人再大也大不过活人! 乡下人就是眼皮子浅和小姑娘计较,你也是白活了。 我跌坐在地上抱着爹娘的照片痛哭,段小冉躲在他身后朝我做着鬼脸,无声庆祝她的胜利。 院子里变得乱糟糟的,我的东西被他们扔的扔砸的砸,段长征抱着我的被褥扔到牛棚旁草垛上。 你就在这凑合两天,小冉说看到你胸口疼,这两天躲着点。 我面色惨白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紧紧抱住那张全家福,即使胳膊被玻璃割的血淋淋。 他扯了扯没扯出来,血流的更多了。 他捏着拳砸在地上:林英,你以后要想嫁给我你就得疼她,宠她,爱她… 我打断他。 你疼她不就够了祝福你们! 4 4 他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我。 你胡说八道什...... 我站起身往草垛走。 突如其来的寒流让我发起了高烧。 第三日正午头我是被村里一个婶子从牛棚扯起来的。 妈哎!出大事了,还睡! 我迷迷糊糊头重脚轻的被她一路扯到试点猪圈,眼前的一切让我瘫坐在地上失了声。 试点猪圈一共十头猪,这都是我这五年来的全部心血。 如今被毁于一旦,最好的几头全部躺在一大片血洼里,眼睛飘忽飘忽的看向我,嘴巴里发出哼唧声。 王大爷犹豫着说:林丫头养了五年,从没出过这事...... 段长征立刻打断:人命关天!小冉她爸在养殖场工作,还能骗我们 他故意忽略了猪身上被弹弓打出的红点,只当是 瘟疫红斑。 段小冉趁热打铁,从兜里掏出一把死老鼠:你们看,我在猪圈边捡到的,老鼠都死了,肯定是瘟疫! 我挣扎着爬起来:那是我昨天打死的病鼠!段小冉,你别血口喷人! 但我的声音被村民的恐慌淹没,有人已经抄起了屠刀。 段长征拽住我不顾我怎么撕扯都不放手。 你别给小冉添乱,她都是为你好。 可是我养的猪根本没有猪瘟。 段小冉指挥村里人又宰了两头,只剩最后一头满猪圈乱窜。 村里人被她忽悠的无论我怎么说都不信。 就认定猪得了猪瘟,认定我故意害他们。 和我有过磨擦的趁乱报私仇。 呸,她一来我就看出来她不是个好鸟,整天缠着小段知青,脏货! 我趁乱咬在他胳膊上挣脱开他转身就跳进了猪圈,拖着摔断的腿扑到最后一只猪身上。 这几头猪是优质种猪,对以后发展养殖很重要,绝不能毁了全村的希望。 段长征忍着恶心递给我一个竹竿要拖我上去。 段小冉煽动他们用弹弓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头上。 看来她不是养猪,这是养男人呢!疯了! 我头破血流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我,我是庆丰养殖场的场长,林… 段小冉捂着嘴噗呲一声:到现在还白日做梦呢你要是场长,我就是总长。 还愣着干什么拖出来宰了!这些脏畜生,留着干嘛 段长征戴着手套把我从猪圈拖出来扔在地上,满脸厌恶。 林英,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你养的猪得了猪瘟,你是想全村人跟着陪葬 我双眼猩红死死盯住他:我养的猪没有猪瘟! 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什么都明白了。 他知道这五年我付出了多少心血,他知道这些试点猪对我的重要性。 可他为了给段小冉出气,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就因为我没有听他的去陪睡,去拿到回城名额。 要看刀子就要落下,我大喊着扑过去。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挥刀的村民吓得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 段长征一脚将我踹开。 小冉说的没错,你这是护猪男人呢 给我宰。 我抓着他裤脚苦苦哀求,和他说我真的是养殖场场长,求他不要把全村的希望毁了。 要知道,这十头猪是从外地引进的良种,能适应盐碱地,一头猪崽长大后能换二十担粮食,足够一家人吃半年。 我拿出职位聘请书证明清白,他将信将疑的打开。 只要打开就能证明我的身份,我紧张到吐咽口水都困难。 说谎都不打草稿,呸! 最后一刻聘请书被段小冉撕的粉碎。 我拼命的往前爬,十根手指扣在地上磨得血肉模糊,挥刀的屠夫高高举起的刀扎进猪脖子上的大动脉。 村长一边擦汗一边狂奔,后面跟着镇长一群人。 住手!快住手!林场长来了...... 5 5 村长跑的太急直接摔了个大马趴,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推开宰猪的屠夫。 也不知道是万幸还是不幸,最后一头猪因为村长的到来保全性命,倒在地上蹬腿不停的哼唧。 索性刀子扎的不是很深。 村长看着周围一片血泊,满地横七竖八都是种猪的尸体。 昨天他来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我还和他说试点成功了,以后小香村可以开展养殖了,村里以后慢慢会过上好日子的。 不过一夜,一切就都毁了。 村长急得在原地转圈,使劲拍大腿,嘴唇发紫一张一合的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小香村地属偏僻又都是碱张地,种庄稼啥的总是收成不好。 当年镇长找到我时我也很头疼,说实话小香村并不适合开展试点,可我看着村民们弯下的脊背,被风沙割开的皮肤皴裂却依然不放弃自己的村庄。 我留下了,五年的时间或许已经消磨完了他们的期盼,让他们动摇,被挑唆。 段长征拉着段小冉站到村长面前。 村长,您来是不是知道了小冉的英雄事迹 村长一头雾水的听着段长征侃侃而谈。 一个回城名额就行,其他吃的喝的留给村里人,大家都帮了不少忙。 呵,他还是一贯会做脸,村里的恭维声称赞声此起彼伏。 段长征一通吹嘘,村长这才明白过来他们就是罪魁祸首。 村长毕竟是常年干农活的,用尽力气的一巴掌打落了他好几颗牙。 段小冉缩着脖子往段长征背后躲,生怕再给她一耳刮子。 扯你娘裤腰带的混账东西,哪来的猪瘟 周围没动手的村民有了主心骨才开始质疑。 刚刚我就说,这群猪活蹦乱跳的可不像有猪瘟。 呸,马后炮!那你刚刚咋不说 段长征其实也不确定猪瘟的事,只是一味纵容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小侄女。 现在被架在当场只能改口说猪伤人,不管咋说段小冉都是为民除害,理应奖赏。 段小冉支支吾吾的把那天来找我的事说了出来,村长气的跺着脚直打转。 所以说,你为了双破鞋把猪全杀了 段小冉从小娇生惯养长大那受过这气,顿时就红了眼眶。 破鞋那是进口的小羊皮,是小叔叔送我的成人礼物,你们这些泥腿子什么也不懂。 村长刚刚扬起的手被段长征挡了回去。 不过就是几只畜生,我们赔就是了。 赔你们赔得起吗 村长唉声叹气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造孽啊!这可是全村的希望,就这么毁了毁了!可咋和林场长交代啊! 段长征皱着眉问是庆丰养殖场的林场长 村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来的是庆丰养殖场的人来查试点,而且早就来了。 段小冉拍着胸脯,说其实她就是那个来检查的人,看到试点的猪不合格所以给杀了。 你们养猪的人就有问题,要是被林场长知道了直接撤销你们的试点名额。 段长征大哥就是在庆丰养殖场内工作,有他的证实村里人提起来的心又都放下了。 段小冉夸下海口说让她爸多运几头猪,直接把小香村改成养殖场。 我轻笑一声:种猪都被你们杀了,大言不惭搞养殖场。 6 6 村长这才注意到人群后的我,慌里慌张跑我跟前。 你咋成这样了 村长只知道我是来试点的,不知道我就是他们嘴里那个林场长。 他疑惑的问段小冉:她就是林场长派下来专门搞试点的,你不认识 段小冉满脸不屑:什么阿猫阿狗,也配我认识 段长征依稀记得他大哥好像是在养殖场当个小官,说不定还真的是庆丰养殖场。 村长,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怎么从来没听她说过她是庆丰养殖场的人 村长摆摆手表示自己绝对没记错。 林英,就算你是庆丰养殖场的人又怎样不过是一个养猪的,还不快和小冉道歉,小心丢了工作。 我看着曾经心心念念的人护在别的女人身前,心好像麻木了。 他想回城,所以他觉得段小冉现在是最重要的。 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在这场二选一的游戏里我就没赢过。 我强撑着扶着村长从地上站起来。 让我和她道歉就怕她担不起! 段长征走上前想故技重施逼我道歉,被赶来的一群人打断。 只是道歉太便宜她了吧! 段小冉像一只斗胜的母鸡,看着一群人给她撑腰更加坚信自己就是那个负责人。 怪不得当初爸非要让她来这里下乡,原来早有安排。 听到了吗就连镇长都给小冉撑腰,我劝你看清局势跪下道歉,看在以往认识的份上我考虑帮你说句话。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断掉的腿已经被他再次压弯眼看就要跪在地上。 段长征,希望…你,别后悔! 我后悔,后悔怎么会跟你这种臭养猪的在一起! 镇长一脚就把段长征踹飞出去。 两个混蛋玩意,我说的是你们!敢让林场长给你道歉,你也配 段小冉不可置信的指着我:她你说她是林场长 段长征踉跄着爬起来。 庆丰养殖场的场长 得到确定答复后,段小冉大笑说他们都被我骗了。 她爸是庆丰养殖场东林厂区的负责人,她从小就是养殖场长大的,见到过林场长是一个老头。 她看到的是我父亲,父母发生意外我接手后只去过一两次,后来都是周识在管理,这几年我都没见过他。 我听我爸说过那老头被车撞死后,厂子给了一个姓周的管...... 是我,我在管。 段小冉看向来人:你又是哪根葱 他从一开始就在人群中找我,如果不是我讲话他根本不敢认。 他眼尾猩红看向我的眼神里满含情愫:你...... 段小冉捂住嘴大惊:你和她有一腿! 你既然说你父亲是东林分厂的,想必听过周识吧 段小冉甩了甩辫子,点了点头。 周识大步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我:我就是周识,她是庆丰养殖场场长林英。 我和周识算的上青梅竹马,他对我是极好的,其实我一直都分不清对他的感情是什么。 他出国留学回来时我想找个机会验证一下我对他的感情,可父母突发车祸所有压力全部都压在了我身上。 7 7 他卸掉所有工作跑到养殖场,帮我抗住压力,帮我理清所有事情。 而我躲进了小香村,没想到会遇到段长征,他成了我的感情寄托。 一开始周识还来信,自从知道段长征存在后慢慢就少了。 直到此刻我都不敢回应他那炽热的眼神。 我体力不支倒在周识怀里,硬生生扯出一丝微笑。 他把我扣在怀里,就像留学分别时一样一根手指点了点我额头:在我这,就别装了。 我再也忍不住扑在他怀里痛哭,好久都没这么畅快的哭过了。 段长征走上前想伸手扒拉我,又被周识瞪的不敢上前,缩回去老远指着我。 林英,我们都快结婚了你这是不守妇道!赶紧跟我回去,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我没有反应,周围人也对他指指点点。 呸,现在知道英子是场长巴结人家了,之前可嫌弃了。 旁边婶子一拍大腿。 对对对,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前两天我还看见段知青和他小侄女在小树林抱着啃呢。 咦…!臊裤裆的东西! 周围讨论的激烈,可他一句都听不到,直直朝着我走过来,抓着我的胳膊就往外扯。 你是不是早就和他有一腿了和我分手是不是因为他你现在跟我走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 我用力甩开他,真是恶人先告状。 段长征,别忘了是你先和我撇清的关系,这里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我这话到他耳朵里变了滋味,他以为我在耍脾气还在吃醋。 故作姿态的扶了扶眼镜。 说来说去还是女人间这点事,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和小冉就是叔侄关系,她从小被收养我可怜她才对她特殊照顾。 段小冉面容扭曲张了张嘴被段长征一瞪又缩了回去。 哦,那婶子说的小树林 小冉迷了眼我帮她吹吹,婶子年老昏花那么黑看错了也不奇怪。 理直气壮的样子装了个十成十,真拿我当傻子呢 那这么说还是我错怪你了 段长征上前两步,瞥了眼周识冷哼一声。 知道就好,我也不是那小气的人不和女人计较,你给小冉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了。 他说段小冉是女孩清白最重要,那我呢他大声叫喊我和周识有一腿时有没有想过我的清白 段长征伸出手被周识打落,他倒也没生气,自顾自管我要赔偿。 你不是想嫁给我吗我允许了,等回城就扯证,到时候把养殖场转给我你就安心在家里相夫教子。 呵,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真是好算计。 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我的养殖场可大的很。 段长征一脸不屑:你一个女人都能行,我不比你强多了 到时候把小冉招进来帮我,这你总放心了吧你只管享福就行了。 享福到时候只怕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享福。 我看了眼躲在段长征身后偷笑的段小冉,大开的衣领遮不住那一片风光。 段长征,梦做完了吗真拿我当傻子呢 8 8 他憧憬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疑惑的看向我。 我指了指段小冉的脖子,上面大片青紫不用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围人指指点点说她小小年纪不学好,放荡,有伤风化。 她尖叫着往段长征身上挂,被他反手就扔了出去。 段小冉,大哥是怎么教育的你小小年纪就和野男人厮混! 噗呲!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段长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好笑极了。 没想到他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能舍弃,看来从小的感情也没多深厚。 我冷下脸不想再看他们演戏。 够了!段长征你不要忘了那天晚上我就在窗户外面!你还装什么 他跪在我面前说段小冉勾引了他,把他灌醉扮成我和他发生了关系。 他心里只爱我,还倒打一耙问我为什么没有进去解救他。 我真是没想到他如此不要脸,他和小侄女玩的不亦乐乎,上下其手口口声声喊着的是小冉。 我把细节一点一点的掏出来,彻底撕破脸后段小冉推开段长征站在我面前,一脸癫狂。 林英就算你是场长又如何你养的猪伤了我,人重要还是畜生重要不过几只畜生,宰了就宰了。 还嘲讽我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为了几只畜生和人过不去。 我抡圆手臂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她口中的几只畜生是我五年没日没夜的心血。 它们就像我的孩子,生病,绝食,奄奄一息每一个难关都是我用尽一切想办法度过。 她口中的几只畜生是整个小香村开展养殖业的关键。 不过就是下地听婶子们夸奖了我几句,加上她认为回城名额是我故意不给她,所以才想毁了我。 要不是她故意招惹,引着不懂事的孩子用弹弓砸猪,棍子打它们,它们怎么会发狂 这才让她有可乘之机,撒谎是猪瘟前兆,引的村民毁了自己的希望。 你毁的不是几只猪,你毁的是整个小香村的希望。 小香村地质特殊庄稼几乎不生长,但可以人工种植猪草和萦菜,都是饲养最好的食物。 只是各方面因素影响每次来到这里的家禽都活不过半年,这五年里真的是受尽苦楚。 她还想狡辩被几个孩子指认说她故意拿着糖果让他们拿着弹弓打猪。 村民们也反应过来,之前这些猪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狂,原来是被她摆了一道。 奔向好日子的路被她毁了,人们怎么会放过她 一群人把她和段长征围起来拳打脚踢,求村长把他们驱赶出去。 等人们被拉开后,两个人瘫在地上奄奄一息,段小冉被打晕过去,满身青紫,胳膊怪异的扭曲着。 段长征还好一点,男人的体能要比女人强一些。 他十根手指扣在地里艰难的朝着我的方向爬。 英子,我错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这么恶毒…你,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在家里伺候你带孩子,好不好 9 9 我还没等说话,周识箍着我的胳膊微微用力,嘴唇抿的紧紧的,生怕我脑袋发热又跑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要是这时候我再看不清,那就不是眼瞎是脑子有问题了。 段长征,你很聪明可你太自私,你眼里只有利益,你这种人不配得到成功。 我和镇长说好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可是绝不允许他们碰有关养殖的任何一环。 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我离开前段小冉被村民用泔水泼醒,趴在地上止不住的干呕咳嗽。 我还真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分厂经销负责人,竟然有那么大的权利敢动养殖场的猪。回头我可要好好调查调查。 她惊恐的再次晕了过去,我断了她所有后路,如果段家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段长征爬到我面前,气喘吁吁连不成一句话。 求,求你,带带我走,我,我爱你… 我轻笑一声。 回去看看,刚刚你撕碎的那张纸,可惜了...... 我踩着他的手离开,坐上汽车扬长而去。 段长征踉跄着爬起来,跪在地上拼凑着已经脏污不堪的聘请书。 已经收集不全,可依然能够看出上面写的聘请段长征为东林分厂厂长。 他痛苦的倒在地上痉挛,死死握住那一地碎屑无声痛哭。 他和段小冉互相责怪,甚至大打出手。 段长征说对她只是只是长辈对小辈,段小冉拆穿他滚到炕上的时候怎么不说长辈 可谓是狗咬狗一嘴毛。 段小冉父母抛弃了她,毕竟只是一个养女。 段长征也被段家放弃,毕竟要脸,一家子都是自私的玩意。 无辜虐杀家畜是要判刑,可段小冉怀了孕,出于人道主义暂时被放了回去。 村里人驱逐他们,段长征带着她跑到山上搭了个小屋偷偷摸摸的过日子,只敢趁没人的时候去集市上换点东西勉强过活。 小香村的养殖场搞得风生水起,最近出了点问题,毕竟当时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所以我亲自回去一趟解决问题。 段长征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消息去村里堵我,被周识和村民打了一顿。 连我的面都没见到,离村时好像看到一坨黑影窜出来,很快就被村民压了下去。 后来听说,段小冉知道段长征对我念念不忘还想回城,想要抛弃她。 她挺着大肚子趁着晚上他喝醉砸断了他的腿。 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在这受不了苦,干不完的活。 她偷了仅剩的一点钱,买了农药一尸两命。 尸体还是被上山捡柴火的村民发现的,已经腐烂,随便找个坑埋了去。 段长征残疾后只能爬着找些草根,野菜充饥,苟延残喘。 从此再未听过他们任何消息。 我处理完养殖场的工作,窝在周识怀里打着哈欠。 周识拿着修复好的全家福:你看这张全家福是不是又要加人了。 我抚摸着日渐圆润的肚子,窝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我的幸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