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逼我让花滑舞神之位给养妹,全家拖我进地下表演秀》 1 1 花滑舞神选关门弟子当天,我被歹徒拖进地下表演秀。 他们逼我和牲畜跳钢管舞,将我倒吊空中做360度一字马,硬生生掰断我一双腿。 小叔找到我时,我血肉模糊地倒在牲畜尸体中,差点断了气。 他心痛嘶吼,发誓定让所有人为我陪葬。 青梅竹马的舞神之子更泪流不止,说即便我成了残废,他依旧爱我一生一世。 可回家后,我听到他在我床前怒斥: 小叔,你怎么忍心把雪儿送到那种地方,还废了她的腿! 小叔沉痛道: 可渡雪性子最傲,只有这样,她才甘愿将弟子名额让给晚晴,晚晴才能名正言顺地嫁给你! 不然,我们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爸妈 做不成舞者,渡雪依旧是虞家千金,我会疼她一辈子,让她永远做幸福的宝贝! 我人生都被他们摧毁,哪还能奢望幸福 他们的疼爱,我再也不敢要了! 1 奶奶刚进门,就被我的腿激成泪人。她一拐杖砸到小叔身上,哭喊: 你这孽障!你让我怎么去她墓前跟你妹妹交代说她哥亲手废了她女儿的腿吗医生,快叫医生...... 小叔却嘶吼道: 妈,现在还不能叫医生!舞神大赛还剩三个小时就结束了! 要是渡雪在这个节骨眼醒来,凭她的气性,一定会大闹赛场!你我都知道舞神最欣赏渡雪,我不能允许晚晴落选的意外发生! 可我乖孙女的腿...... 他深吸一口气:妈,当年我们全家被绑架,是晚晴爸妈舍命救下我们,你不会忘了吧这救命之恩,我们最后报完这一次,就能一笔勾销了! 奶奶抽噎着,不说话了。 被他救下后,我昏迷许久,此时被硬生生疼醒。 五脏六腑都叫嚣着无尽痛楚,我憋不住惨叫出声。 听到动静,奶奶再次动摇:我乖孙女都疼成这样了,她腿要是真废了怎么办! 小叔泪流满面,却依旧坚定: 她腿早就被掰断了一整晚,可刚才我摸她腿,她都还有反应,再多等三个小时她也不会有事的! 妈你放心,我已经给她打过止疼剂,她不会痛的,只是做噩梦而已! 可他不知道,我在一年前的新生舞赛上,被虞晚晴划破舞鞋。 害我在冰面划倒,整条手臂被冰尖刺透。 封闭针成吨地往身体里打,足足打到我对一切麻醉药剂免疫,伤才痊愈。 回报呢 竟是让我意识清醒地感受被至亲背叛! 双腿感知逐渐消散。 最后,随着主持人激动地喊出获胜者虞晚晴的名字,和他们的欢呼,猛颤了下。 彻底废了。 察觉我的反应,小叔笑容一僵。 他一把搂住我的腿,悲从中来:渡雪,如果没有那些往事,你本可以和晚晴一样,意气风发地站在领奖台......是小叔对不起你! 小叔发誓,我此生不会娶妻生子,用一辈子疼你! 对,我现在就打120,渡雪你的腿一定能保住! 可片刻过去,电话里却响起虞晚晴的声音: 大家不知道,我很小就没了爸妈,是小叔和奶奶将我收留回虞家,支持我跳舞,我才能继承爸妈未尽的舞蹈事业,得到舞神——我师母的赏识! 小叔,奶奶,当着大家的面,我想对你们说,我爱你们! 我竭力掀起眼皮,他们正对着镜头笑靥如花。 谁能想到镜头背后,是被他们亲手弄废的虞家嫡女,曾经的花滑界顶流新星 直到昏厥,120的鸣笛声再没响起。 2 你们到底怎么做家长的!就算再早一分钟送来抢救,她的腿都还有得治! 只因为他们接了虞晚晴的电话,我就再也站不起来! 我猛地瞪大双眼。 小叔跌撞地扑过来忏悔:渡雪,是小叔没照顾好你...... 奶奶也泪洒当场:乖孙女,就算我们以后不能跳舞了,你也依旧是奶奶最疼爱的宝贝! 但对他们造的孽,只字不提。 我凝视小叔:可我还想跳舞。 小叔这辈子都会照顾你,渡雪,不怕,我们就算腿废了也能活...... 我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可虞晚晴和一帮摄影人员推门而入。 本要哄我的小叔就一把捂住我嘴:渡雪,晚晴在进行赛后直播,你先别哭,不然会被人误会你们的姐妹关系,对她名声不好! 虞晚晴状似抚摸我大腿,实则狠狠掐紫我的腿肉。 姐姐,昨天小叔说你去外面玩受伤了,你好些了吗 我吃痛哽咽,却被小叔攥得动弹不得。 姐姐你怎么哭了是热了吗 她却一把掀开我的被子,露出我那双丑陋残废的腿! 摄影师同时惊呼:天哪,你不是舞神半决赛的冠军虞渡雪吗!你腿怎么...... 一瞬间,聚光灯凝聚在我身上。 我又一次想哭,却被小叔死死摁在胸膛上。 就听她说:姐姐她......算了,就算是姐姐自己愿意去KTV玩的,玩脱了发生意外也不是她自愿。 冤屈积攒到极点,我咬破小叔掌根,嘶吼出来: 虞晚晴你血口喷人! 可直播早已关闭。 小叔大发雷霆,轰走所有人,又怒斥她:渡雪不是那种不着调的人,她是遭人陷害!晚晴,你怎么敢在全网面前抹黑渡雪! 她这才泫然欲泣,似乎要赶紧上网帮我辩解。 奶奶却急了:晚晴,舞神最看重弟子和媳妇儿的道德,如果让她知道你随意揣测亲人,她就不会收你为弟子了! 我颤着唇:所以,你们要以毁了我为代价,换她前途光明 他们嗫嚅着又是道歉,我气急攻心,竟昏厥过去。 半梦半醒间,听到顾凛夜和小叔争吵: 别以为我不知道,网上那些抹黑雪儿的水军是你安排的!你毁了她的事业和贞洁,现在连她的名声和尊严都不给她!你让她之后还怎么生活下去! 可只有彻底挫伤渡雪心性,她才不会惦记晚晴的东西! 渡雪还有我们宠着,可晚晴什么都没有。她爸妈留下的唯一遗愿,就是让她成为下届舞神,难道你忍心让黄泉之下的二老抱憾吗 顾凛夜颤着手,抚上我瘦得嶙峋的肋骨。 他向来心疼我,每当我疼得快咬断舌头,他都把小臂卡进我嘴里让我咬他: 乖雪儿别怕,你疼,我就陪你疼。 很快你就能做我妈的关门弟子,我们会奉旨成婚,举办世纪婚礼...... 他清楚我走到现在这一步多不容易。 我们曾经如此挚爱,我希冀着他还对我有半分真心。 可他沉默许久,道:算了......这也是雪儿欠她的。 谁让雪儿当年偏要去国外参加什么新生舞神大赛如果她不去,大家就不会被绑架,她妈妈就不会被逼疯,晚晴爸妈更不会为救大家惨死...... 我心中尽是凄然。 妈妈临死前,他们都发毒誓承诺要守护好我。 可就因为一个虞晚晴,这个根本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恩人,他们现在竟对我赶尽杀绝! 3 直到出院,舆情仍在热烈讨论虞家两位千金。 与对虞晚晴的盛赞截然不同的,是我的私生活被污蔑,那晚的私密视频疯传全网。 我被舆情击溃,闭门不出。 直到虞晚晴要我参加她的订婚宴。 为了拒绝,我连绝食都闹起来。 可当天清晨,顾凛夜端着冰糖雪梨来哄我: 小雪,你答应过我的,再难过也要喝我熬的冰糖雪梨...... 想起丧母之初,他细致入微的陪伴,我再一次卸下防备。 可他竟往冰糖雪梨里放安眠药! 凛夜,你不能把我乖孙女送上订婚宴,她受不了的! 奶奶对不起,可雪儿太任性了,她竟然到现在还和晚晴作对!为了让她往后不招惹晚晴,我不得不用更激进的方式帮她懂事! 意识再回笼,我已被推到宴会中央。 曾经的手下败将围着我群嘲: 哟,这不是我们深受舞神青睐的花滑天才少女吗 那天跟男人们得多激烈啊都把我们小舞神的腿给晃断咯~ 你嘲笑她什么呀,人家说不定混得比你好!可有的是大人物喜欢残的呢,下面动不了,上面不还灵活柔软得很嘛......和她那个妈一样...... 远处,虞晚晴挽着顾凛夜的臂,微笑着站上舞台。 后者与我眼神接触,只一瞬,就仓促挪开。 挖苦冷嘲的目光聚拢在我身上,将我烫得千疮百孔。 连肌肉萎缩的腿都裸露出来,任人奚落。 我一直憋着,可当虞晚晴拿出那颗镶嵌满宝石的绣球时,再也忍不了了! ——那上面的宝石,全是妈妈的遗物! 霎时,脑中万事翻涌! 我猛攥起酒瓶往舞台砸,嘶声大喊: 虞晚晴,你们家当年造的孽我都想起来了!你不得好死! 可小叔冲上来将我摁倒,怒吼:虞渡雪,这是妹妹的订婚宴,你耍什么小姐脾气,还敢污蔑妹妹! 是她害所有人被绑架!是她爸妈逼我妈变成疯子! 我将一切倾泻而出,原以为他们至少愿意听我辩解。 却对上小叔一双冷硬至极的眼。 你从小没有父亲,性子野,我宠着你,可你竟卑劣到要把你害死的三条人命往恩人身上推! 那好,我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你用家法惩戒,好求恩人宽恕你的罪孽! 他让人将我架起拴上石柱,抽出皮带,一把摔在我早就废了的腿上! 全无痛觉,可随之袭来的屈辱感却快将我淹没! 我环顾四周,望向曾经疼我的奶奶: 奶奶,你从小夸我善良乖巧,连你也不信我么 奶奶只掩面痛哭:是奶奶太纵容你,你就让小叔训你一顿吧! 绝望早就浸透心脏。 可我仍最后看向他: 顾凛夜,你不是说过你爱我吗你连爱人的心都读不懂了 4 可等到的,只是顾凛夜淡薄的辩解: 虞渡雪,我的爱人从来都是晚晴,请你自重,不要惹晚晴难过! 就将我撂在一旁,又搂虞晚晴入怀,温声细语地哄。 全场哄笑起来: 连妹妹的男人都抢,虞渡雪这贱人真是不要脸! 还好有虞家家主为小晴主持公道!要我说,惩罚完就直接把她扔出去,她不配参加顾虞两家的订婚宴! 一鞭鞭抽上来,依稀又传来痛感,却远不及心死之痛。 小叔凑近我,背对众人露出心疼的表情: 渡雪,我最疼你了,可在大家面前我必须要给晚晴一个交代!放心,他们还不知道你腿完全废了。反正也不会痛,你忍一忍,很快我就抱你回家! 可我哪来的家 在被所有人抛弃的痛苦之下,那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我咬牙切齿: 你为什么要送她我妈留给我的珠宝还纵容她拿这些稀世珍宝做绣球! 他脸色大变:我怎么可能动那批珠宝! ......所以,是她偷了 我以为他会立刻诘问虞晚晴。 毕竟,那珠宝可是前前任舞神,对她最看重的下任舞神候选人的馈赠! 这是对母亲最重要的东西,小叔怎么能不重视 可他毫不犹豫:顾虞两家最近为她准备太多珠宝首饰,都是稀世珍宝,估计晚晴一时眼花搞错了。 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又不会坏,等订婚宴结束我拿回来就行。 而且你妈妈多善良,她要是知道,她能以这样的方式参与恩人的订婚宴,她也会高兴的。 更多鞭打暴雨倾盆般砸下。 却比不过他那段话带来的震颤,如千万根针彻底刺透划烂我的心脏。 ——是恩人,还是仇人,他竟然到现在还没分清!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如今已成废人,动弹都难如登天,更别说沉冤昭雪! 意识潮水般褪去,最后,我白眼一翻昏厥过去。 再醒来,已经被扔出订婚宴,坐在车里。 周围弥漫着刺鼻的薰衣草味,可我对薰衣草重度过敏,这车绝对不是小叔替我安排的! 停车!停车!我是虞家千金,你胆敢害我,必死无疑! 呵,虞家家主刚对所有人宣布,今日起将虞渡雪逐出家谱!你别唬我,要怪,只能怪你那妹妹给我的钱太多了! 轿车一路飙驰,我竭力掏出手机打给小叔,却听到媒体提问的声音。 对着直播镜头,他怒斥我死缠烂打,都被赶出家门还来烦他。 奶奶关机。 最后,我打给顾凛夜:求你救救我!我被虞晚晴的人绑架了!她要搞死我! 却听到女人娇嗔:凛夜,我好难过,姐姐不仅要毁了订婚宴,现在连我们洞房都要掺和...... 晚晴,专心......挂电话...... 淫靡水声随即响起。 电话的忙音与巨大碰撞声重叠。 在生命最后一刻,我却流不出一滴泪,只剩愧疚。 妈妈对不起,罪魁祸首就在我眼皮底下耀武扬威多年,可我竟现在才想起害你惨死的是她。 妈妈,等我也下黄泉陪你了,你别怪我,好不好 应付完媒体,虞仲宴来到角落回拨电话,对方却始终忙音。 他想起方才被他污蔑时,她蓦地紧促的呼吸声。 应该不会有意外,只是生他气吧。 他敲开休息室的门: 渡雪把我拉黑了,你借我下手机,我去哄她。 顾凛夜掀起眼皮,眸中满片阴霾:......哄 接触到异样的视线,虞仲宴愣了下。 余光瞥到对方身后的女人,她瘫软在地,俨然也是魂不守舍。 虞仲宴心脏下意识揪紧: 怎么回事,她连你也不理了不会的,渡雪一直是很乖的女孩...... 回应他的,却是顾凛夜朝他正脸砸下的拳头: 她人都死了,还能怎么哄!虞仲宴,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2 2 5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 虞晚晴想逃,被顾凛夜一脚踹翻倒地。 虞仲宴觉得他真疯了:顾凛夜你冷静点!你动晚晴干什么! 渡雪是不是吓唬你了她怎么会出事,刚才是我亲自把她送到晚晴司机的车上的,她现在大概都回到家了。 虞渡雪求生欲爆棚,一秒蓄满泪装无辜: 对呀,凛夜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 顾凛夜冷笑。 他又一巴掌扇倒她:虞晚晴,你装什么晦气! 又把手机摔到虞仲宴脸上: 你倒看看,你把我们最疼爱的渡雪送到哪里去了! 热搜视频上面,是一辆熊熊燃烧的轿车。 ——那串车牌号,正是虞渡雪坐的那辆车! 虞仲宴愣怔: 怎么可能,肯定是P图,渡雪怎么会出意外呢,我和妹妹说过会保护好她的...... 虞母却跌跌撞撞地进来,哭得气都要喘不上: 仲宴,你不是把我乖孙女送回家了吗,她怎么会出车祸! 她这么怕疼,就这么被火活活烧死......我的乖孙女怎么这么惨啊!!! 她攥着手机,上面是案发现场照片。 ——两只被烧毁的舞蹈鞋,独家定制,全球仅此一对。 看到照片,虞仲宴脸色骤变。 虞晚晴仍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急着替自己洗脱嫌疑: 奶奶,这一定是意外,人死了不能复生,我们先去安葬姐姐吧...... 奶奶却撇开她手: 我们家渡雪从小连蚂蚁都不敢碾,一生积德行善,她怎么会遭意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顾凛夜只朝她笑,阴冷刺骨。 她浑身哆嗦,却依旧不死心,去搂虞仲宴的手臂:小叔,肯定是我那司机蓄谋害姐姐,他双亲重病还有三个儿子要养,能做出这种事我也不意外...... 虞仲宴却一把攥紧她的腕,嘶吼: 你明知道那个司机是危险分子那你为什么还让他送渡雪回去! 虞晚晴一下浑身发颤。 她慌透了:我......小叔,你也不信我吗,这真的不关我事啊...... 闭嘴! 虞仲宴勃然大怒,盯着她的双眼嗜血:虞晚晴你当我是蠢货!你去年设法害渡雪手臂划伤,当我不知道 你那点阴谋诡计,谁不清楚不过是看在你父母对虞家有恩,懒得和你计较! 警察鱼贯而入,他亲自揪着虞晚晴衣领丢到那些人跟前。 又焦躁至极地问他们: 渡雪现在在哪抢救!哪里缴费!我有最先进的医疗团队,快让我过去...... 站在最前面的女警,面容沉痛:请家属节哀。 事发当场只找到肇事司机的遗体,但在天桥旁的海面上,我们搜寻到虞渡雪女士的衣物...... 最后一丝妄想彻底熄灭。 他抬头,窗外电闪雷鸣,再无晴天。 ...... 往后七天,暴雨一直不停。 虞顾两家派出全部人马搜查我的下落。 一无所获。 6 海边没有监控,周围人迹罕至,希望渺茫。 第七天,奶奶一病不起。 虞顾两人不约而同来到案发海边,无言。 过了一阵后,又开始拳打脚踢。 要不是你为了那贱人搞废她腿,她怎么至于在那车上等死! 你又过来虚情假意什么啊!她把你当男朋友,你呢她都快死了,你还跟那贱人干得火热! ...... 而我早就成了一缕幽魂,平静地漂浮在半空中,观猴似的瞧他们。 呵,人死了才后悔太晚了。 七天前,那司机一只打火机引爆全车汽油。 万分幸运的是,后座车门没有锁紧。 在他引爆整车的瞬间,我拧开门把,从天桥滚到河里。 可我不会游泳,扑腾几下,就沉进海底没了意识。 之后,就变成这幅幽魂状。 魂魄正变得透明,我想我快死了。 顾凛夜却猛地抬头,凝视向我: 小雪儿你是不是在这里!我看见你了! 不等我回应,他急忙说: 雪儿你听我解释,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和虞晚晴只是补偿,我唯一爱的当然是你! 虞仲宴蹙眉骂他对着空气都能发疯,但紧接着抬头,竟也像看到我了: ......渡雪! 渡雪,小叔错了,你快回来吧,等你回来后你说什么小叔都信你,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两个英俊精致的男人,疯了似的对空气跪下磕头。 等他们头破血流,我才轻声道: 痴心妄想。 是你们一点点毁了我,害我在这种‘大喜之日’葬送了生命。 他们嗫嚅着想辩解,可我知道,他们所作所为都无可辩驳。 十五岁那年,我被上上任舞神选中,她表示愿带我回A国亲自教导。 可只因虞晚晴哭啼着说什么舍不得姐姐,他们就瞒着我拒绝舞神的邀请。 一年前,我被虞晚晴设计划伤。 监控到手我气得几近要疯,拿着确凿证据要将她告上法庭。 却依旧被两人拦下,偏说她是想害其他队员,只不过不慎误伤我,而职业花滑舞者不能被这种丑闻玷污,我万万不能断送虞晚晴的职业道路。 之后...... 是他们一步步纵容,才让虞晚晴变本加厉,最后丧心病狂,连我性命都觊觎!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 海啸将近,风浪巨大,最后一缕魂魄即将被吹散。 浪卷上他们小腿,如果他们现在不走,也难逃一死。 他们却丝毫没有退意,甚至跳起来抓我: 如果你死了,我在这世上独活还有什么意义!求你了雪儿...... 小叔会用一辈子弥补让你遭受的痛苦,渡雪,再给小叔一个机会好吗! 他们忏悔得声嘶力竭,却始终没使我的心震颤半分。 更高的海浪席卷而来,视线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见他们下意识退缩的脚步。 原来心死,是这般了无牵挂。 我半阖上眼,身体一沉,溺入海底。 ...... 死亡风险飙升!上呼吸机!快! 夏先生,病人求生意志薄弱,是否要继续抢救 病危下达了一遍又一遍。 我都快听得厌烦,可那熟悉而又略显生疏的男声,却始终道: ......救。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她都得活。 7 可我还有什么好活的呢 我没帮妈妈报仇,还废了腿,不能继承妈妈的事业遗愿。 现在连仅剩的亲人都背叛了我,我实在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活。 我已经很累了。 可快咽气时,却有一双温暖干燥的手,拭去我眼角的泪: 十五岁那年,你连虞晚晴抢了你一秒钟站位都忍不了,一路闹到夏家家主头上,让舞神为你主持公道。 一点亏都不愿意吃的人,怎么不过几年没见,就完全变了样 虞渡雪,你真的甘愿就这么死了 那声音与当年同样冷硬、疏离。 却如一簇无比热烈的火苗,重燃我死寂的灵魂。 ...... 舞神大赛原定十年一届,但三年前那场惊骇世俗的蓄意谋杀,令那次大赛的胜者作了废。 谁也想不到,虞家收养的小小姐,竟然会谋害虞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我下落不明后,车祸一事很快被警方调查清楚。 虞晚晴被判无期徒刑,而她曾在学校和舞圈里排挤打压我的事,也被网友翻了个底朝天。 众人义愤填膺,甚至她出庭当天,都被旁听席的人们扔臭鸡蛋泄愤,直播打赏逼近七位数! 顾家舞神顾凌霜,得知真相后更是悲痛欲绝,亲自摔碎象征舞神地位的项链。 将我半决赛的视频上传到社交媒体后,便对外宣称闭关练舞,远赴海外。 三年后,舞神大赛重办。 我重新出现在赛场后,果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顾凌霜特意来休息室看我,欣慰地笑:看来,舞神将你培养得很好。 三年前,我在爆炸事件中侥幸落水后,被上上任舞神的独子——夏祈昼相救。 派人查清一切龌龊后,他对外隐瞒我的所有踪迹,并将我送到国外,派医术最先进的医疗团队救治。 治疗过程漫长煎熬,但无论是他,还是夏家舞神,始终坚持陪我。 一年后,我重新站起来。 经过两年高强度训练,我重回当年巅峰状态。 我对她微笑,但并不热络。 只因我无法原谅她儿子的所作所为,即便她对此毫不知情。 最后,她邀请我去参加顾家家宴:渡雪,你应该也能猜到,凛夜一直很挂念你。他当年是为了报恩,才迎娶那人,可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你...... 不用了,阿姨。 我循声望去,撞上面色不善的夏祈昼。 视线在我们之间逡巡片刻,顾凌霜淡笑着道歉,离开。 我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别吃醋了。 我可不吃渣滓的醋。他嘟囔,反正也都要进监狱了...... 顾凌霜被劝退,但顾凛夜却愈挫愈勇。 参赛的几个月里,频繁的邀约、礼物,他虽仍不敢出现,但也足够惹人烦躁。 同时,另一位神秘人也与他做了同样的事。 珠宝首饰、房产地皮,都如泥沙般倾泻过来。 夏祈昼不爽极了,但我让他转手卖了换钱,捐给各地福利院的孩子们,他也就勉强愿意忍耐一段时间。 直到决赛现场,我在所有人面前,接过这座毫无悬念的奖杯。 他们才终于露面,热泪盈眶,向我献上鲜花: 小雪儿,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渡雪,小叔知道你永远都最棒了...... 众人都不直到他们的所作所为,见到此景,纷纷感慨: 他们真的好爱,我要是虞渡雪,肯定感动得泪流满面! 在意外中捡回一条命,成为新一届舞神,还能得到两位天之骄子的宠爱,虞渡雪可真是人生赢家! 看,虞渡雪都激动得愣住了! 我垂眸,和他们对视,二人眼中皆是复杂的深邃。 沉默了会,我抬手,一一接过他们的花束。 8 虞仲宴露出失而复得的笑,泪水夺眶而出。 向来深沉的虞家家主,在众人面前失态得彻底。 他立刻就要攥紧我的手,可即将触碰时,又小心翼翼地换成牵我的衣摆: 渡雪......谢谢你原谅我。我以后会一辈子对你好,为你出生入死,无怨无悔...... 奶奶也是,她现在出不了院,没法亲自照顾你,但她已经立下遗嘱,把名下所有财产给你继承...... 动作间,他口袋里的药罐露出来,被他迅速塞回去。 貌似是治疗抑郁的药物。 顾凛夜默然,只抚上我的臂弯,裸露在外的腕间伤疤密布。 我心中嗤笑,轻声道:对我好你们要怎么对我好。 任何事,都愿意么 顾凛夜嗓音喑哑,低声道:哪怕是死,只要能让你高兴。 唇角扬起微微笑意,我看着他们低眉顺眼、却暗露得意的神情,说: 那你们就进个监狱,让我高兴一把,好不好 ...... 两人眼中,强装的镇定骤然碎裂。 大屏上开始播放,他们当年亲口承诺害我残疾的监控录像。 他们或许是从未想过我会反抗,说这种变态可怖的事,也从未躲避过监控。 视频一出,全场万分震惊。 之后便是无数谴责砸来: 我去!亏我刚才还感动了,没想到这两个男的也是人渣,和那个贱女人是一丘之貉! 谁家说报恩还要害人成残废的这也太猖狂了!支持当场枪毙! 你们听到警车鸣笛声没这俩是不是要被抓了 自然。 在夏家的帮助下,我早就集齐他们所有犯罪证据。 就等待今天,在他们最容易得意忘形的时刻,将他们一举歼灭。 警方鱼贯而入,手铐声响亮。 两人都没有挣扎,虞仲宴扯唇,绝望一笑: 抱歉,渡雪,是我刚才还痴心妄想,妄想着自己做了这么多错事还能得到你的原谅...... 但如果这么做,能让你心情好点,我愿意坐一辈子牢。 顾凛夜声音卑微: 如果这样就能让你原谅我们......这牢,坐得也值得了。 渡雪,出狱那天,你愿意来接我吗 我倒是真愣怔住了。 真没想到......事到如今,他们还在自欺欺人。 我恨不得让他们死,又谈何原谅他们疯了吧 不够。我淡淡道。 那你还要我们做什么! 虞仲宴意识到事态无法挽回,整个人急躁起来: 渡雪,求你了告诉我,我太蠢了,我不知道怎样才能真正补偿你,你教教我好不好就算摘星星摘月亮,我拼尽这条命也会为你做到...... ——我还要让你们知道,你们这些年错得究竟多彻底! ......什么 下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两人迷惘地望向大屏。只一眼,目眦欲裂。 那是...... 我母亲当年被虞晚晴——苏晚晴父母绑架时,被他们凌虐的全程视频记录。 9 苏晚晴父母移民海外后,与特殊势力勾结。 而我们参加比赛的那座城市,正是他们的势力地盘。 那次新生舞神大赛,我最终摘得桂冠,而苏晚晴连奖牌都没拿到。 她早看中冠军的珠宝奖品,认为我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暗地里恨透了我。 一回到家,就和父母撒泼打滚。 而当时正值下届花滑舞神大赛前夕。 有一种传言说,坐上舞神之位的人能得到世代单传的稀世珍宝。 苏晚晴父母嗜财如命,这种至高无上的财富,他们怎么能不眼馋 可偏偏夏家舞神器重妈妈,不仅赠她许多漂亮的珠宝首饰,甚至还送我一串全世界仅此一根的纯金项链。 而他们虽然也实力强劲,但实力始终矮妈妈一头。 按照这样下去,下任舞神的归属,不可能是他们这对夫妻中的任何一位。 为了极大金钱诱惑,他们让苏晚晴以找项链为诱饵,骗我们全家人进入一个黝黑可怖的洞穴。 他们事先迷晕奶奶、哥哥,以及来陪我参加比赛的顾凛夜。 又将妈妈扔给洞穴外虎视眈眈的光棍村民们。 过程不堪入目。 而我自幼多病敏感,普通迷药对我不起作用,因此没被黑暗侵袭。 妈妈的惨叫震得我心狂跳不止,我拼了命想要往外跑救妈妈,却被梦魇的顾凛夜和虞仲宴团团抱住腿。 他们呢喃着: 雪儿,我会......我会保护你...... 妹妹别怕,我抱着妹妹,妹妹不会被伤害的...... 他们在梦中欺骗自己,在梦境以外,更阻隔了我救妈妈的最后一条路! 那对恐怖的夫妻就在旁边狞笑,拍下大量视频,疯传上网: 呵,还下届舞神我看等你身败名裂了,还怎么做舞神,抢我们的钱! 可被村民们听到,他们纷纷表示要从中分一杯羹。 他们听了,却满脸不屑: 你们发什么疯你们一群烂人,和我们分钱我们给你们玩女人,还给你们一天八十,你们还觉得不够 一群穷酸货净会贪心,再嚷嚷,我们就让隔壁村那几个老光棍玩你家老婆孩子! 他们如此猖獗,是因为笃定他们上头的人派的人要到了。 可偏偏那天大暴雨,山下封路。 村民们被激怒,一群不计后果的仇富贫民,三两下就把细胳膊细腿的舞者夫妻打死。 本想连着妈妈一起弄死封口,但那时山洪暴发,他们怕再磨蹭就没法逃下山去。 所以使劲敲晕妈妈后,他们撂下我们所有人,仓皇逃去。 这时,所有人悠悠转醒。 他们看到死去的苏晚晴父母、下落不明的苏晚晴、晕倒的妈妈,以及唯一清醒、但已经吓傻了的我。 小叔和顾凛夜下意识要来抱我,可苏晚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一把搂住两具尸体,嗷嗷痛哭: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要救他们......你们能不能不要死...... 往后,我就再没得到半点安慰。 直到等待到救援,我早已经精神崩溃,封闭掉刚才所有记忆。 而妈妈遭受巨大打击,彻底痴傻。 也就都忘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一直到订婚宴那日,看到本属于妈妈的珠宝被苏晚晴夺走,我才想起那串轻易套走我人生幸福的项链。 ...... 数月后,我走出法庭,捧着妈妈的骨灰来到大海。 身后,他们的忏悔仍嘈杂不断。 听夏祈昼说,从我死遁开始,他们就患上极其严重的精神疾病。 常常臆想我还在身边,喜怒无常,频繁自残。 得知一切真相后,更是彻底疯癫,失去自理能力。 判决生效后,他们估计会在精神病院度过余生——也不知道还能活上几年呢。 不过,这都与我无关了。 我将妈妈的骨灰撒入大海,夏祈昼搂紧我的腰,轻吻我的眼尾: 虞渡雪,别怕,往后我会永远陪着你......我的妻子。 阳光下,婚戒迸发璀璨光芒。 逝去的人早已飘向大海,而活着的还要继续。 更何况,我已经找到与我共度余生的爱人。 妈妈,你也会祝福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