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科研教授抓作弊,却被高材生打进医院》 第1章 我受邀与国内知名工科大学衡北大学合作。 本想做监考官考察一下本校学生水平,结果第一天就抓到了一个作弊的女生。 可没想到她非但没有悔改,还哭哭啼啼找来华庆大学的男友,把我揍到内脏出血。 我呕血爬向门外求救,却被一脚踹回。 男生边踹边喊:“我是高材生,名校重点培养将来保送国外!你一个小小辅导员,考上这种学校也配教育我女朋友?” 女生在一旁附和着威胁我。 “打你是帮你长记性,记住我男友他爸是省优秀企业家,你斗得过吗?” 可他们不知道,我是国家科研中心资深教授,身负重任,是国家的人! 1 我的血星星点点溅上墙面。 一脚又一脚落在我背上,我吐血喘息着爬到桌下躲藏。 我真的怕。怕我的手被打坏,头被打伤。 这双手还要为国家做实验,我还需要清醒的头脑,为科研贡献毕生所学。 但所谓高材生许海松,指着我大笑,“你看她爬来爬去的,好像一条狗。” 可我是国家科研中心的教授! 这回机构跟大学合作,我负责交接。暂时作为辅导员,是想暗中看看学生里是否有值得栽培的好苗子。 可现实令我鲜血淋漓,我指着地上掉落的监考证,“我是国家科研中心教授苏泉,你打过去问问看。” “重大实验项目要我负责,你再对我动手,耽误科研、蓄意伤人你就要坐牢!” 许海松却被激怒,“你以为编个身份能吓住我?了不起啊。” “还教授,还做实验!我最恨别人跟我装,嗯?你是用哪只手做的实验?” 他俯身捡起一根棍子。 我惊恐地将手藏到身后,“你要干什么!” 但双手下一秒被用力扯过,“我让你装!” 许海松挥起棍棒朝我重重砸下。 我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被生生打断透出白骨。 许海松满意地笑了。 “大教授,这下你做不了实验了。” 他一下下拍打我的脸,“一个骗子,就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看看你配吗?” 脸颊火辣刺痛。 可我是想,怎么办?我做不了实验了,那是关乎民生的重要项目,不能因为我耽误! 我必须到医院尽快治疗,为此,不惜低声下气哀求许海松,“你气也该出够了,求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这就认怂了?” 他得意地指着胯下,“不如你从这底下爬过去,我就放过你,送你去医院怎么样?” 我死死咬住唇盯着他,片刻,缓缓爬上去。 与国家科研相比,我个人荣辱可以抛却。 断折的双手在地上擦出长长血迹,一旁,许海松冷嘲热讽,“什么教授,结果还不是人模狗样这么贱!” 沈楠也破涕为笑,“辅导员你早这么听话,也省得我麻烦男朋友教训你。” 沈楠嘲讽着,完全忘了是她痛哭流涕求我给她点脸,在远离旁人的办公室等她家长。 可我却等来暴雨般的拳头。 此刻剧痛钻心,我挣扎着爬完,到最后已经气若游丝。 “可以了吗?快送我去医院!” 许海松却捧腹大笑,“我随口说说你还当真了,逗你玩呢!” 泪水瞬间盈满我眼眶。 我看着骨折的双手渐渐青紫,坏死,绝望将我吞没。 或许,我真的再也做不了实验。 许海松还笑道:“要不你再给我磕头吧,这回我真的送你去医院,不逗你玩了。” 我视线对上他笑弯了的双眼。 一动不动。 他勾起嘴角对沈楠说,“怎么办,大教授好像弯不下腰,不如你帮帮她?” 第2章 沈楠笑嘻嘻地一把拽住我头发,把我的头一下下往地上磕。 “来,给太子爷磕头!知不知道我男朋友他爸是谁?我有靠山,我就是了不起!” 我头痛欲裂想说停下。 我还要完好的头脑,那样就算双手废了,我还可以学习、思考,对国家还有点用处。 但微小的恳求,在额头一次次被撞击时化为哀嚎。 耳畔砰砰响个不停。 几乎让我忽略砰然响起的撞门声。 “谁在里面!是遇到危险了吗?”剧烈的动静终于把人吸引过来,许海松特意反锁的门更惹人怀疑。 2 我正要呼救,沈楠一把捂住我的嘴。 心一横,我对着她的手狠狠咬下! 死不松口。 她瞬间凄厉惨叫,更让屋外确定危险加快破门,没几下大门轰然被踹开! 眼见被人撞破,许海松不好再施暴,他嚣张地走出去撞开人群,“看什么看,滚开!” 竟没人敢阻拦他。 更没人敢说他错,把我送往医院的路上,学校同事也责怪我,“你抓谁作弊不好,偏要抓沈楠?你自己怎么不注意点。” 但我不听。 手术后,我拜托护士帮我拨打报警电话,同事们离开时叹息道:“不自量力。” 警察很快叫来许海松与沈楠录口供。 我坐着轮椅双手还打着石膏,许海松在我面前跷起二郎腿。 “看来你还没被打怕,又找我麻烦,之前怎么没把你打死!” 许海松笑容狰狞,死盯着我。 我看看身边警察,“现在,就这里,你敢动手试试?” 许海松握紧的双拳不甘地松开。 沈楠忍不住跳出来,“你一个辅导员嚣张什么?” “人分三六九等,你就是下等!海松他爸可是省优秀企业家,你斗得过吗?” 我斜她一眼,“好一条狗,急着出来狂吠。” 沈楠脸都气得通红。 最终,许海松熟练地拨打电话。 他爸许峰很快赶来,西装革履,一副上流社会成功人士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开口就是不容抗拒的语气。 “现在给你个最好的选择,接受调解。开个价,快点。知不知道我一小时就能做成上千万的生意,没时间陪你这下层人浪费。” 可我拒绝,“轮不到你替我做选择!我不和解。” 许峰双眼阴狠地眯起。 “你想找死,我就玩死你。省首富的人脉和背景,不是你下层人能比的。” 我冷笑,“尽管来,陪你斗到底!” 不再多说,我就等警方去学校调查取证,回来后给许海松明确定罪。 然而他们两手空空。 警察叹息,“对不起,我们赶到时现场已被清理,所有指纹、痕迹都没了。” “您同事没亲眼目击,无法认定是许海松殴打您。如今,只有清理现场的保洁在这……” 我对保洁急问道:“你有没看见一根棍子?许海松用它打我的,上面有指纹!还有我落在地上的外套,有他脚印。” 但这女人眼珠子乱转,明显心虚。 “什么棍子外套?没注意。脏东西我都扔了,还把地擦了好几遍,保证什么痕迹都不见了。” 我几乎吐血,瞬间恍然大悟! 指着许峰,“是你买通她消灭证据,否则事发现场都知道不能碰,怎么会这么刚好!” 许峰却哈哈大笑,摊开手。 “荒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气疯了吗?” 保洁也维护他,“辅导员,我只不过勤劳肯干多擦了一块地而已,你要撒火冲我来。” “不能因为人家大老板有钱,你嫉妒就乱说,陷害人家儿子。” 简直颠倒黑白! 第3章 就因为许峰有钱有势,就有人上赶着当他的走狗、帮凶,将我置于死地。 我不甘心,“那你说,把办公室的东西丢到哪?我去找,翻遍全市也要找到!” 许峰却反咬一口。 “找什么找。现在没证据证明是我儿子殴打你,我要告你诬陷,并且赔偿给我儿子造成的精神伤害。” 他高高在上向我宣布,“跟我斗?你一败涂地!” 我朝他呸了一口,“人渣。” 许峰湿润的脸上终于露出明显愤怒。 接下来我被他的律师穷追猛打,赔偿金额拔高成天价,誓要我倾家荡产。 我最终精疲力尽离开警局,回到医院。 双手痛入骨髓,我忍耐着让护士给我检查,不料,许海松和沈楠却来了。 3 许海松嗤笑一声,“辅导员,我过来看看,天价赔款你该怎么办?我担心你要跳楼,那我还玩什么。” 他们过来就为了亲眼欣赏我痛苦。 我冷漠地别过脸。 沈楠不屑道:“这时候还装清高,以为别人会捧着你?我偏要你丢人现眼!” 她打开网页,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好好看看,人家大老板有钱是怎么玩死你。” 只见我和许海松的事上了热搜,舆论几乎一边倒攻击我。 “据说是这辅导员欺负人女朋友才会挨打,活该!就说许海松名校高材生,还要保送国外,打人肯定有道理。” “倒是这辅导员突然空降,是不要脸的关系户,这回耍威风踢到铁板了。” “许海松是为民除害!” 就这样,我这心怀民生的科研人员,被歪曲成打压百姓的恶棍。 许海松仗势欺人,是英雄。 沈楠晃动手机,“看清楚没?有钱就是好,能买很多水军,说你有罪就是有罪。” “现在我看哪个学校敢要你,你可怎么办?” 他们就想让学校迫于舆论压力辞退我,无人敢聘用我。 普通人,是真的要被逼上绝路! 但我还有一张王牌。 我对沈楠说,“你问我怎么办?敢不敢让我打一个电话,你就会知道。” 当着他们面,我打给国家科研中心。 电话接通那一刻,我抑制不住悲伤道:“我是苏泉,麻烦帮我转告国家,我辜负了期待!” “我的手被人打断,无法完成重要的实验了……” 另一头,传来我实验小组成员惊呼。 “怎么会!这回最新的专项研究,国家指名要您带领我们,谁敢对您下手!” 听我讲述事情经过,组员个个气得不行。 我还安抚他们,“就算没了我,你们也要继续好好研究,知道吗?我本不想扰乱你们心思,妨碍科研。” “但是……”我颤抖着,已然泪如雨下。 “我实在没办法了!他们要玩死我。” “或许哪天我就会倒在医院,可我不想死得没价值,我还想继续为国家做科研!” 组员们哽咽了,“苏教授您别哭,我们这就汇报国家,立刻带人去给您撑腰。” 但一旁许海松暴躁地夺过手机,往地上一摔。 “够了!你还雇人演戏威胁我。我说过我最恨你装模作样,上回你这样我打断你的手,这回你选哪里?” 我无助地缩在轮椅上。 护士紧张道,“你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你敢乱来我喊人了。” “你也想挨揍?”许海松反手关上门。 小护士瑟缩了一下,还是坚决挡在我前面,但沈楠扑上去捂住她嘴将她死死摁住。 许海松狞笑着蹲在我面前。 “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来让我看看,你这贱骨头是好多少了,敢在我面前这么跳?” 他拿起剪子就剪碎我双手石膏。 接着暴力扯下,手上连皮带着血肉被掀起,未愈合的伤口再一次被扯裂! 第4章 我痛得咬紧牙关,额上冷汗直冒。 许海松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用剪子轻戳一下我伤口,听着我闷哼,活活折磨我十多分钟。 玩到腻了,他才把剪子一丢。 又抄起一旁灌满水沉重的热水壶,对准我双手。 “看你,这双手留着多痛苦。不如我帮你了结,把这手彻底打坏截肢不要好了。” 我几近崩溃。许海松这下是要彻底毁掉我双手,他是要彻彻底底毁掉我人生! 我眼睁睁看他手中水壶砸下,听他猖狂道:“反正不就是赔点钱,我爸有背景,我怕谁!” 可忽然房门砰地被撞开,科研中心的人冲进来,“住手!残害重要科研人员,你什么背景敢挑战国家!” 4 组员小李一把夺过水壶,推开许海松。 “苏教授,您怎么样了?上头给您安排了最好的医生,您一定会没事的!” 随行跟来的顶尖医疗团队,现场紧急为我包扎治疗。 许海松还想冲上来阻止,被我小组成员摁住。 他狂怒挣扎,“放手!我是省城首富许峰的儿子,许海松,敢碰我你们都要完蛋!” 但身边纷纷露出鄙夷的目光。 小李冷哼:“管你爸是谁,跟你一样都是要坐牢的罪犯,是你们都完了!” 许海松愣住,他的特权他的护身符人生头一次失灵,他只能屈辱地被摁在地上,狼狈不堪。 这模样还被赶来看热闹的病人笑话。 对他指指点点,“这好像是热搜上许海松。他不是高材生嘛,怎么像个罪犯,被抓了?” 许海松顿时恼羞成怒,“我不是罪犯,没人能抓我!” 可他越叫嚷,人们越兴奋,“快看,他急了他急了!”人群指着他看猴一样嘻嘻哈哈。 还拍视频传到网上,让他丢脸丢到全国。 许海松无能捶着地,气得青筋暴突,而我坦然接受一位女生现场直播采访。 “苏辅导员,之前网上都说您不对,而许海松打人是正义,可现在正义的他像个罪犯被抓,究竟怎么回事?” 问得好。 我就当着全网全国的面,揭穿许峰他们真面目! “那当然是因为,身为省首富,之前许峰买了大量水军造谣抹黑我!” 顿时全场哗然。 看向地上的许海松,人们眼底浓浓嫌恶。 而我继续道,“但正义不会缺席,如今,我要再次带他去接受公正的审讯。” “不只作为辅导员,同时身为国家科研中心教授,我希望给下一代人才做出警示——做人先立德!” 刹那,人们投来惊叹的目光,其中更多了敬佩。 当着全国面,他们相信我不可能撒谎,我的真实身份有心去挖掘的话一查便知。 因而此刻对我更信服,也对许海松更痛恨! “就这还高材生?就这鬼德性,居然残害国家科研人才,看来之前他女朋友作弊也是真的,什么烂锅配烂盖……” 风评瞬间反转。 失去特权,又没了高材生光环,想想保送名额也要受影响丢掉,许海松抱头不愿面对。 唯有他爸许峰还捧着他,这会儿居然亲自赶过来。 “海松你没事吧!刚才王秘书说直播上你被人摁着,我这就来了。这臭女人不知好歹还敢找帮手。” 听这话,许峰是不知详情就自己送上门了。 要和国家硬碰硬吗?想到这,围观群众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古怪。 全场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还对我恶狠狠道:“苏泉!你才诬陷我儿子,现在又来造谣我?我要告你,我发誓要证明我是清白的!” 他信誓旦旦才说完。 忽然手机震动,他误触外放键。 只听一个声音大喊道,“老板不好了!我刚查到那苏泉是科研中心资深教授,负责国家重点实验项目……” “您诬陷她,是在跟国家作对!” 瞬间,许峰脸都绿了。 5 前脚刚说证明清白。 第5章 一个电话,就让他没了清白。尽管许峰立即掐断电话,可惜已经直播出去。 他像被当众打了一记响亮耳光,老脸发红。 我笑道,“许老板,原来你也知道羞耻。” 他嘴唇动了动,可终究不敢再对我有一个字不敬。 忍着屈辱,他又连打几个电话发信息确认我身份后,他不得不认,随即叫来保镖把人群驱散。 他走到我面前,鞠躬,腰弯得很低很低。 “苏教授对不起,之前是我冒犯,我给您赔罪!” 大老板到底是大老板。为了继续做生意,不被国家调查给抓了,他是能屈能伸求我放过。 “哦……”我静静看着自己负伤的双手。 精明的商人立即会意。 一双做科研为国做贡献的手,怎会就只值轻飘飘一句道歉? 他必须拿出诚意,于是一把拽过亲儿子,抬手就啪啪两耳光甩上去! 许海松被打得嘴角爆血,万分委屈道:“爸?你怎么打我?” “闭嘴混账!”许峰又转头对我说:“这不孝子敢对您动手,我亲自教训他。” 扬手又是几耳光,许海松眼冒金星跌在地上。 许峰的手也停在半空,终究是亲儿子舍不得,他转而怒视缩在一旁的沈楠。 “都是你诱导我儿子,他本来乖巧懂事,是你不要脸作弊,好意思逼他给你出头!” 对沈楠,他就重拳出击。 没几下打得沈楠头破血流,几颗牙混着血水噗地一口吐出,掉在我脚边。 她苦苦求饶,“许叔叔您别打了!我是您儿子的女朋友,是您未来的儿媳!” 但许峰又一拳让她闭嘴。 “还妄想嫁入豪门?做梦!今天海松就和你分手。” “你就是他养着玩的一条狗,只不过打狗看主人,他一时冲动才出手,错的都是你这条惹祸的狗。” 沈楠求救地看向许海松。 后者却吼她,“滚!都因为你老子惹上麻烦。” 眼看爱情破灭,嫁入豪门无望,两父子还把责任都推她身上。 沈楠也像我当初挨着拳脚,挣扎着爬过来,求救。 “苏教授求你救救我,让他们别打了!” 这回轮到她自己要被有钱人玩死了,她一下下卖力地磕着头,求我。 “我说实话,之前我是叫许海松吓唬您一下就行,可他坚持要打人,说那样刺激好玩,他才是天生坏胚!” “我可以作证……” “住口!”许峰一脚将沈楠踹得撞上墙,昏死过去,他挥手还要叫保镖抓人。 我冷声,“许峰,你想杀人灭口?” 他身子一僵,保镖止步。 我让医生给沈楠查看,怎么说这也是重要证人。 许峰给我赔笑:“这罪魁祸首我也揍了,之后的赔偿您要多少都好说,这事不如就算……” 但我打断他,“我看您儿子还是欠缺教育,需要去监狱进修一下。” 许峰挣扎摇头,“不不,您嫌弃教育不够,我亲自补上……” 他再度朝许海松挥拳。 想着如果揍人能让我消气,总好过儿子蹲监狱。 可许海松从小被惯坏,忍受不了当场爆发,“死老头,你还打上瘾了?看我不揍扁你!” 6 场面演变为互殴。 画面一派“父慈子孝”。 更要命的是,由于保镖都忙着上来拉架,无人把门,凑热闹的观众又重新涌了回来。 顿时拍照的拍照,直播的直播。 这“骨肉相残”的家丑流传出去,许峰被亲儿子打得鼻血直流的照片,没几分钟登上热搜。 可他已经顾不上。被儿子打出真火,他质问:“刚才你被人摁地上,怎么不提醒我苏泉是国家的人?害我丢人!” 许海松错得理直气壮。 “我那时自己心里难受,谁管你啊?我不好过,你是我爸,你也给我分担一些!” 第6章 许峰被这逆子气得直喘,许海松趁此良机又朝他眼眶一拳。 我看着他们互相伤害,最终倒地伤痕累累。 许峰终究爱子心切,问我:“苏教授,您看我儿子我已经狠狠教育过,监狱就免……” 可我淡淡道:“我说过,绝不和解。” 曾经许峰逼我做选择,如今我选择都不给他。 警笛声响起。 是我刚才报警叫来的警车到了,我指着车门,那就是他们父子唯一的路。 我催促他,“许老板,请吧。这回也请带上您的金牌律师,虽然没什么用。” 许峰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无法发泄。 不过也知道这回上头介入,罪行将很快暴露,他此刻连忙掏出手机联络人脉周旋。 而我接下来又去警局录了口供,并继续接受治疗,校长在第二天带领学校同事赶来。 “苏教授,我才出差一两天,您怎么就弄成这样!”校长看着我急得都要哭出来。 虽然是我叫他不要公布我真实身份,但我真要在他学校出事,彻底打坏手葬送科研生涯,他可担待不起。 他急忙解释,“那沈楠是许海松女朋友,有这关系,许峰给我们学校随手捐了几栋楼。” “学校不少人看他们财大气粗,就不敢惹……”所以那天他们眼睁睁看着,许海松打完我扬长而去。 此刻往日同事瑟缩地站在我面前,纷纷道歉。 “苏教授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 校长在一旁打圆场,“您看,他们现在都知道错了,是许峰他不自量力!您就别怪……” 而我说:“当初,是几位同事送我去医院。”这就够了。 “很多事,普通人无可奈何。但将来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公平公正,为学生作出表率。” 闻言,他们几个惭愧地红着脸连连点头。 校长舒了口气,“苏教授,感谢您谅解。至于沈楠作弊还伤人,绝对要严肃处理!” “听说她也在这医院,我正好顺道去告诉她,她被开除了!”想想差点被害惨,校长是一刻不能忍。 我也跟上去,想和沈楠谈谈作证的事。 到达病房,校长怒道:“沈楠,今天起你被学校开除了!出院就来办退学手续!” 沈楠满不在乎地嘁了一声,校长气得眉头直跳。 而我接着道:“沈楠,既然没什么大碍,今天就去警局帮我指证许海松……” 沈楠却扭头盯着我道:“谁说我要给你作证了?” 7 想想刚才她退学也无所谓的态度,以及某人手腕。 我说:“许峰给你钱了?” 沈楠表情一滞,“你胡说什么,没有的事!” 我点点头,了然。 毕竟给我作证又没钱拿,可是帮许海松的话,拿钱逍遥快活说不定还能重修旧好,再抱大腿。 而我最后确认,“你真的不给我作证?” 她爽快对我甩出三个字,“滚出去。” 我笑了,让身边同事拨打一个号码,“您好秦小姐,您之前说要指证许海松和沈楠蓄意行凶……” 沈楠浑身一颤转过脸,震惊地看着当初小护士走来对我说。 “苏教授,我这边工作任务已经做好交接,现在就可以去警局指认罪犯!” 这世上总有不畏金钱与强权的人,秦护士敢站出来,一如她曾经在我危险时挺身而出。 对比下,卑劣的沈楠瞬间破防,“你疯了!你不想要钱吗?你跟许峰开个价呀!这样我都要被你害惨……” 这下拿到钱又怎样? 还不是要去坐牢! 而我接着道,“你也别想着坐牢了出来还有钱花。” “被上头盯着,许峰恐怕自身难保,你说到时定了罪,他给你的不法赃款会不会追回呢?” 到时,还要她人财两空! 沈楠惊恐地从床上连滚带爬到我身边,“苏教授,我错了!我还可以戴罪立功,我作证,我保证作证……” 眼看钱要没了,她现在只求减刑! 我扬起嘴角,“那快去吧,别磨蹭了。” 之后,我们去警局进一步确认了许海松恶行,我也没忘了许峰。 第7章 我问警察,“那保洁问得怎么样了?许峰一定给她钱了,查到证据就能定罪!” 警察却摇头。说保洁是扛不住压力认了,有人买通她,但查到是一个小公司老板给她的钱。 那人说是他自己得知实情想讨好许峰,所以决定帮忙抹除证据,和许峰无关。 我心头一沉,许峰是有手段。 连之前那王秘书也坚持,电话里他讲许峰诬陷我,是他对工资不满故意乱说。 而警方说现在人证齐全,但医院那次顶多算许海松行凶未遂。 “这样他是不会被判刑入狱的,除非在学校殴打您那回能拿出物证,抱歉,我们还在全力搜索中……” 我谢过警察,一时案件陷入胶着。 我沉沉叹着气,组员劝我康复期间就放宽心,带我去看望曾经带队我们的老教授,想让他开导开导我。 然而,一行人车刚停到小区地下停车场,却听见老教授熟悉的声音怒吼:“你们别再来了!” 我们望去,只见是许峰父子俩把老教授堵在角落。 “住手!你们又想害人?”我组员跳下车飞奔过去,将两父子团团围住。 我怒火汹涌,“许峰、许海松你们简直禽兽!打了我还不够,还来欺负我老师!” 许峰却慌得连连摆手,“不是的!苏教授您误会了,我们来是拜访温教授。” 我冷眼盯着他,听他花言巧语,“是这样,经过这次事件,我深刻认识到自己儿子教育的缺失。” “所以,我诚心拜访德高望重的温老教授,请他收下我儿子当学生好好教育!” 老教授哼了声,“你们都来几次了,我说了不收。” 平日见谁都笑呵呵的老人,如今整张脸冷若冰霜。 “我不教畜生!” 8 许海松一听双拳紧握,目露凶光。 老教授毫不畏惧,指着他。 “看看,这种一发疯连老爸都揍的牲口,我无福消受,省得哪天也被乱拳打死。” “再说打伤我最看重的学生,你们以为给我点钱就能让我昧良心,替你们说好话,让她不追究?” 原来如此,许峰缠着我恩师收徒,是想我碍于同门,老教授再给我施压让我罢手。 好算计啊,但他看错人了。 老教授决然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人,不是一家子畜生!” 这估计是儒雅的教授一辈子骂得最脏的一次。 许峰被当众落了脸,终于知道这边再无机会,灰溜溜地拽着许海松就要走。 然而这小子横行霸道惯了,张口就骂,“破老头!让你当我老师是你福气,进棺材前给你这么大荣幸,你还不跪下磕头谢我?” 老教授气极,“什么高材生!学习再好没有道德就是祸害,等着进监狱吧!” 许海松急了,跳起来要揍人。 组员们围上去,他又怂了,收拳。 我看向许峰,“你儿子这么会闯祸,保下来还有意义吗?他一定会拖累死你!” 被我一说许峰也不禁看向自己儿子。 而许海松这些日子被前所未有地打击,越发狂躁,“看什么看!想抛弃我?等你死了家产都是我的!” 简直大逆不道!许峰气上心头,叫来保镖把他拖下去。 隐秘的角落,传来拳拳到肉的声音。 那对父子退场,老教授眼泛泪光。 “小苏,你受委屈了!我一听你受伤就想去看你,谁料这俩混账天天来堵我门!” 我连忙安慰他,“您别担心,医生说我恢复良好,之后还能做实验做科研。” 老教授点头连声鼓励我,“那就好!活着,将来就有希望。” 借他吉言,没几天我果然等到了希望。 保洁说她曾想威胁老板再给点钱,所以把物证藏了起来。 本以为破坏证据坐牢就坐牢,出来还有钱享受,没想到她老公和儿子卷钱跑了。 她现在只想赶紧立功减刑,出来报仇。 警察让她指路,我们来到学校树林,当时匆忙之下她只来得及把证据埋在这。 警员正要上去挖掘,却见树丛抖动,一个人影突然从中飞奔而出。 他手上塑料袋沾满泥土。 里面赫然是一根染血的棍子,以及沾满脚印的外套! 第8章 这人对校园地形非常熟悉,几个转弯就不见了人影。 校长配合警察暂时封锁学校。有人指认,跑走的是经常来学校的维修工。 我和警方大概推测出七八分,多半是担心当初殴打我的证据还有遗留,许峰就让人时刻盯着。 远远看见警察朝这儿来,这维修工猜是什么证据落这了,这一找可能就发现地上土堆松动。 校长急得团团转,“这人也不知道躲哪去,万一给他找机会翻墙逃了……” 而我首先叫校长打开广播,大致说明情况,让师生们躲在宿舍或者锁好教室,以免逃犯狗急跳墙挟持他们。 不论我重要的证据是否找到,无辜的人不应受到伤害。 但出乎我意料,学校同事都站了出来。 9 他们自发在校内进行地毯式搜索,凭借对环境熟悉,他们竟很快揪出逃犯! “抓住这人,绝不能让他跑了,他手里有苏教授需要的证据!” 同事勇敢地扑上去,再没有半分退缩。 当他们带着脸上淤青,把人押上来。 终于能挺起胸膛,对我露出释怀的笑容,“苏教授,这回我们作为师长,总算给学生作出了好榜样吧?” 知错能改,见义勇为。 我发自内心感谢他们,“大家都是好样的!” 之后,被抓到的维修工表示,还是之前那小老板联系的他,和许峰无关。 但这又如何?到手的物证加人证终于能给许海松定罪。 爱子坐牢,已经足够他许峰痛! 不过相隔短短数天,警局里许峰已然两鬓斑白。 以往面对我的傲气,在他声声叹息中散尽。 他最后一次求我,“真不能放过我儿子?我必有重谢。” “你又忘了,绝不和解。” 我一字一句说完,甩下他,等着法院开庭审判许海松那天。 一周后,我等来了对方有精神病的通知。 再次碰面,许峰又得意洋洋,“不好意思啊苏教授,我儿子检查出来有严重躁狂症,行为难以自控。” “所以呢,他打你不用负责任,打就打了……” 还别说,回想许海松之前种种过激言行,他恐怕还真有躁狂症,我还怀疑他是个超雄。 面前许峰小人得志的样子,不断刺激我。 “苏教授,早跟你说算了,你偏要白费力气,现在我儿子已经登机去国外治疗了。” 我想了想,只是平静道:“那就奇怪了。” “你说你儿子有躁狂症,那你是买通了谁,反倒让他成了优秀生有资格保送国外?这是贿赂罪,你要坐牢!” 许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许海松殴打我的事情闹大,许峰早就被上头盯上。 这下他自己给了调查突破口,一查就发现许海松早几年就得了躁狂症,一系列人员帮他隐瞒。 这下顺藤摸瓜,关系网通通暴露。 这些人戴着手铐排队从我面前走过那天,我对许峰说,“这是谁?一败涂地。” 曾经扔出去的回旋镖正中自己眉心,他佝偻着背无力道:“至少我儿子得救了!” 我却摇头,“是吗?你还真是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他抬头惊恐盯着我。 “老爸被关没了钱,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的他,没了前途希望,你猜他最想干什么?” 果然许海松很快悄悄回国,并在一晚持刀潜伏我家楼下,誓要干掉我这仇人。 可我早有预料,警察埋伏一下将他抓获,直接关进精神病院。 在狱里听到这消息,许峰被刺激得中风,之后就念念叨叨安慰自己,“孩子活着就好……” 然而,大半年后许海松逃出精神病院。 他怨恨沈楠出卖自己,直接杀去把人挟持,路上不慎被大卡车撞倒,双双毙命。 本就身心饱受煎熬的许峰一听,这回直接心脏病发断了气。 最终都罪有应得。 而我听到这事已是春暖花开时,双手康复,将要带领团队进行新一轮研究。 往日阴霾已过去。 第9章 我将为科研、为国家贡献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