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容易把人抛》 1 1 林希雾误伤傅商渊白月光的脸,被他送进了红灯区。 好不容易逃出魔爪,她一瘸一拐回到傅家。 却在门口听到,傅商渊和他兄弟的谈话: “渊哥,我听说林希雾被你送去红灯区了,她要是回来了你还要跟她上床,不会染病吧?” 傅商渊嘴里还咬着烟,冷冷勾唇:“我从前没碰过她,以后也不会。” 有人犹豫道:“商渊,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她好歹是你的老婆,你车祸昏迷不醒,她一直尽心尽力照顾你。” 眼前闪过一道清瘦身影,傅商渊微微蹙眉,按灭烟蒂,“怪就只能怪她不识好歹,占着妙音少夫人的位置,还敢弄伤妙音,这次只是小惩一下。” 躲在玄关的林希雾泪流满面,不是她霸占少夫人的位置,分明是他忘了她。 她和傅商渊在大学里相识相爱,他相貌身高都极为突出,却性格冷淡,唯独对林希雾体贴温柔。 彼时,他还不是豪门傅氏的继承人,只是一个由政府补贴资助的孤儿。 他们一起在学校外面租房同居,闲时一起逛超市,忙时依偎在一起做课业。 与傅商渊在一起的那四年,是林希雾最快乐的时光,毕业那天,傅商渊包下电影院对她求婚,她颤抖着声音说了我愿意。 可婚礼那天,傅商渊突然消失,了无音讯。 她找了他整整三年,直到林父让她替他和小三生的女儿嫁给豪门少爷冲喜。 一开始她不同意,却看到了那个植物人的照片,上面居然是傅商渊。 他居然变成了权势滔天的傅家继承人。 林希雾答应嫁过去,守在他身边,直到他苏醒。 可他记得所有人,却唯独忘了她。 甚至亲口告诉她,他爱的人一直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林妙音。 林希雾不甘心,也不舍得就这么离开。 直到一周前,为了刺激他的记忆,林希雾安排人制造车祸,却没想到林妙音也在车上,昏迷破相,所有人都以为是林希雾嫉妒。 傅商渊将她送进红灯区,惩罚她伺候999个男人才能出来。 从前她自欺欺人,觉得他总会想起来的。 这一次,她终于认清了。 那个说一辈子爱她的傅商渊,早就死在了回到傅家的那天。 现在的傅家继承人,和她就像在井水里永远捞不到月亮。 她转身离开,给林父打去电话。 “你让我给林妙音让位,我答应了,说好给我的五百亿什么时候到账。” 那边传来林父欣喜的声音,“你早该这么懂事,离婚协议我会安排助理送过去,签了字你就自由了,五百亿立马到账。” “不行,现在到账,否则我不会签字。” 林父气得直咬牙,这个败家女翅膀硬了不好糊弄了,当初就不该赶她出去自生自灭,就该把她拴在林家当联姻工具。 “林氏哪有五百亿的流动资金,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去准备。” 林希雾冷冷勾了勾唇,“我就给你一周时间,过了期限,我绝对不会签字。” “好好好,一周就一周。” 2 2 这一夜,傅商渊没有回来。 林希雾不再像以往等他到凌晨,而是早早钻进被窝睡下,天一亮,便去了签证中心。 “你好,我想办留学签证。” 她填完资料,签上自己的名字。 如今她跟傅商渊两清了,是时候重拾自己的梦想,做个律师。 一周后,她就能拿到留学签证,“林希雾”就会彻底消失在傅商渊的世界。 不知不觉,来到曾和傅商渊常去的那家饭馆。 靠窗的位置,傅商渊正夹菜喂到林妙音的嘴边。 那个眼神温柔得能化开万丈寒冰,和当年在出租屋与她接吻时如出一辙。 林希雾睫毛轻颤。 她转身,却不小心撞翻门口的发财树。 傅商渊听到动静抬眸,看见林希雾,眼底的温度霎那褪尽。 他攥住她手腕,忽然轻嗤一声,阴冷的目光却狠狠朝她刺来,“你跟踪我?” 还没来及开口,她就被林妙音拉着坐下。 林妙音夸张地叹了口气:“外面那些绯闻都是别人乱说的,你和阿渊是夫妻,要是因我闹出矛盾,我心里多过意不去啊。。” 林希雾正对着傅商渊那张冷若寒霜的脸。 她揉着被他攥红的手腕,强忍住了眸底的酸涩:“抱歉,我不知道我占了姐姐的位置,我只是没得选。” “林希雾。”傅商渊突然冷硬直呼她的全名打断,他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睥睨着她,“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林希雾哑然失声,不置可否。 难道不是吗? 林妙音盛了一碗海鲜汤递给她,“这家店的招牌,阿渊推荐的。” 林希雾盯着汤里漂浮的香菜,胃里一阵翻涌。 爱吃香菜的是林妙音。 她讨厌吃香菜。 刚要婉拒,那碗汤径直泼了林妙音一身。 林妙音突然踉跄着往后仰倒,捂着手臂痛呼。 “啊好烫” “林希雾!”傅商渊第一时间推开她,眼神冷得骇人,“妙音刚出院,你闹够没有!” 他力道过猛,林希雾被狠狠甩向桌角,额头重重磕上去,血哗啦涌了出来。 可傅商渊连头都没回,抱起林妙音就往外冲。 林希雾额前的血顺着脖颈往下淌。 她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得又急又慌,一次都没回头看她。 忽然想起,从前他也是这样紧张她的。 每次他们来,傅商渊总会提前订好靠窗的位置。 他会记住她每一道爱喝的汤,在点菜时毫不犹豫地勾选,还会贴心地叮嘱服务员别放香菜;用餐时,他会认真听她分享上班的琐碎小事;她的剩饭,他一点都不觉得脏,端起来就吃。 在一起后,傅商渊愈发宠她宠得无法无天。 而现在—— 林希雾抚过额前那滩血泊,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止不住地掉。 她一个人冒雨回家。 一开门,就看到了傅商渊单膝跪地,正小心翼翼地为林妙音上药。 林妙音稍一皱眉,他就朝着伤口吹气,一边吹一边说:“吹吹就不疼了。” 3 3 可原本她的傅商渊,最心疼她啊。 林妙音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三年前她做饭切到手指,他急得眼眶都红了,连夜奔去药店买药,放在嘴边轻轻吹气,“吹吹就不疼了。以后不许进厨房了,饭我来做。” 那时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可如今的傅商渊,完全看不见她了。 此时,林妙音缓缓回头,朝着她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她目不斜视,转身正要回房间,身后传来傅商渊不容置疑的声音。 “明天是妙音的生日宴,她想和你处好关系,你们毕竟是亲姐妹,明天和我们一起去。” 亲姐妹? 林希雾冷笑:“10岁,我眼睁睁看着她妈那个小三把我妈气死,18岁,我又被赶出林家,我早就没有家人了,更别提什么亲姐妹。我不去。” 林妙音一脸无辜地冲进傅商渊怀里卖惨:“希雾从小没了妈,没人教养很可怜的,我和我妈委屈点没什么。” 傅商渊下颚线绷紧,原本微动的眸色渐渐被厌恶填满。 “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立马把你母亲的骨灰扬了。” 林希雾知道,自己根本无力反抗,就剩几天了,也无所谓。 次日,林希雾刚出门,就发现林妙音和她穿了同款高定。 傅商渊瞥了她眼,只说了一句话:“妙音不是你能模仿的,赶紧换了。” 他眸中的寒光几乎将她扎透,林希雾却苦涩地笑了。 她的衣服全是傅商渊找专人按她喜好定制的,之前为了哄她开心,他甚至请国际大牌设计师,给她设计了八百套不同风格的礼服。 这件撞衫的高定,是林妙音从她衣柜偷拿的,完全撑不起来这种淡雅款。 换完衣服下来,傅商渊早就带着林妙音走了。 电话在此刻响起。 林妙音在那头向她道歉:“不好意思啊,希雾,你换衣服太久,我伤口经不住的,阿渊就先带我先走了。” 林希雾自嘲一笑,打了车过去。 生日设在林宅。 林希雾来到林父书房门口,刚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林妙音的声音。 “爸,您放心,我催眠了傅商渊一年,他坚信他爱的就是我。” 林父担忧道:“你确定这催眠术能万无一失?傅商渊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要是被他发现,咱们林家可就麻烦了。” “不会的,他很信任我。” “可林希雾那边怎么办?她一直喜欢傅商渊。” 林妙音冷哼一声:“喜欢又怎样?傅商渊心里只有他那个女朋友,我都得不到他的心,那个贱人凭什么?” 林希雾身子一僵,几乎要窒息。 之前她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傅商渊认定了林妙音,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林希雾开始快步朝宴会厅走去。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场合,冲到傅商渊面前,大声道:“傅商渊,你被林妙音骗了,你的女朋友是我!” 4 4 话没说完,林希雾冷不防被人从背后撞倒,整个人扑在99层蛋糕塔上,摔倒在地。 她整个人被蛋糕吞没,双手胡乱扒拉着要起身,礼服却被奶油死死黏住,头发也糊满黏腻奶油,狼狈至极。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 “这不是林希雾吗?怎么摔成这样。” “就是啊,还把人家的蛋糕塔弄倒了,真扫兴。” 傅商渊蹙了蹙眉,刚要伸手扶起她。 林妙音扑倒他的怀里,眼泪汪汪的,“妹妹别生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穿这条星空裙” 抬起脸,赫然有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傅商渊面色阴沉,冷眸森然地投在林希雾身上。 “不管你要说什么都给我闭嘴。今天是妙音生日,别扫大家的兴。” 林希雾看着傅商渊将林希雾护在身后,眼神像淬了冰。 “道歉。”傅商渊语气不容置疑。 宾客们指指点点,轻蔑嘲笑的目光扎得她心口发痛。 林希雾强忍疼痛和委屈,从蛋糕堆里爬了出来,裙摆开衩处渗出血丝。 她仰头看着他,“是她自己打的。” “够了。”傅商渊看向林希雾的眼神像淬了冰,“我说道歉。” 林希雾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倒霉,为什么傅商渊总是看不到她的好,为什么在林妙音面前,自己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林妙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傅商渊立刻轻拍她后背,抬头时眉眼尽是戾气。 他拽着林希雾撞上墙壁,“你非要逼死她才满意?林希雾,我原以为你只是嫉妒,没想到还这么恶毒。” 林希雾恍惚想起。 当年他抱着发高烧的她冲进急诊室。 那时他衬衫扣子都崩落,却还记得用手掌垫在她后脑。 如今这份贴心,却全给了另一个女人。 傅商渊转身时带起一阵冷风。 林希雾听见自己用气声说:“你为什么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 傅商渊目光一寸寸似乎要将她剜穿:“别用这种卑劣手段唤起我的愧疚,你连妙音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林希雾仰起脸,再厚的妆容也盖不住难过。 原本她母亲留给她的珍珠发夹,此刻正套在林妙音手上。 “傅商渊,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三年前你为救我被钢筋刺穿肺叶,昏迷前攥着我的手说” 这时,林妙音抽泣着拽他衣角。 “商渊,我脸好疼,是不是要留疤了?” 傅商渊猛地转身,查看她的伤势。 林妙音趁机将整个身子嵌进傅商渊怀里,对她挑起眉梢。 用口型说了句“你输了”。 林希雾看着傅商渊抱起林妙音大步远走的背影,心如死灰。 不管他能不能想起过去,何况他现在爱的是林妙音,还恨透了自己,她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打车去医院包扎了腿伤,又一个人打车回了公寓。 后来几天,朋友圈最新动态,都是林妙音炫耀的照片。 有傅商渊包下游轮陪她看日出,有她在雪城堡穿着林希雾的婚纱,还有傅商渊在病房喂她喝汤的。 中间是两只交握的手。 背景是放飞无数气球的爱心岛屿。 林希雾以前光是点开大图,都是往她心口插刀。 现在再看,痛苦早就抽离。 真正的痛苦,不是看着爱人移情别恋,而是自己走不出来。 她正要删除林妙音,手机却又震了一下。 【珍珠发夹还是我戴着更美。】 那本是傅商渊给她的定情信物,此刻正戴在林妙音头上。 林希雾刚站起来就头晕目眩,可她没时间犹豫,抄起外套就往外冲。 5 5 病房里。 林妙音抬眼看见林希雾,笑容更深:“你来啦,你知道吗?我脸肿这几天,商渊连公司都不去了,就守在这儿照顾我。” 林希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发夹呢?” 林妙音慢悠悠拿起珍珠发夹,笑得残忍:“你给我磕三个头,我就还给你。” 林希雾睫毛颤动,“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就是欺负你又怎么了!”林妙音满眼不屑,“林希雾!你穷得叮当响,你妈也是个废物!我是林家大小姐,傅商渊本来要娶的是我!就你这德行也配站我旁边?让你磕头是给你脸了!” 她作势要松手:“我数到三,不磕,我就摔了它。” 林希雾死死咬着唇,膝盖重重砸向地面。 三个响头,磕得她眼前发黑。 林妙音笑出了声:“你磕头的样子可真可怜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希雾,“不过,我没那么好说话。” 说完,她松开手。 “呐,物归原主。” 珍珠发夹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林希雾踉跄着扶墙站起,刚扑过去想捡,房门却突然被人猛地撞开。 傅商渊和林父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你们在干什么?!”林父厉声问。 林妙音立马变脸,哭着扑进傅商渊怀里:“商渊!妹妹说这发夹比我命重要,突然对着我又掐又打” 她扯开衣领,脖子上赫然是几道青紫的掐痕! 林希雾难以置信:“我没有!” 她仓皇摇头,却见林父朝她大步走来。 “啪!” 这一巴掌扇得她耳朵里嗡嗡的,嘴角渗出血丝。 傅商渊冷冷开口:“不过是个破发夹,上次的惩罚还是太轻了,来人,把她丢进冰池!” 林希雾本能地看向傅商渊。 却撞见他冷冽的目光,偏过头去。 那可是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冷酷无情的傅总,对她,怕是连一丝怜悯都不会有。 林希雾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腮帮,突然笑出声。 她笑自己真是个傻子,竟然真的觉得他会怜悯她。 林希雾被保镖押着,扔进冰池,冰水刺得伤口疼痛入骨。 “泡够99分钟清醒一下。”傅商渊终于掀开眼皮,寒声道:“妙音每疼一声,就让她多泡十分钟。” 冷水灌进鼻腔,她挣扎着浮出水面,看见林妙音趴在傅商渊怀里发抖,男人西装裹着她,大掌轻拍后背哄着“乖,不看了”。 “救”她刚要呼救,保镖抄起长竿将她捅回池底。 池水瞬间将她淹没,只留下一串气泡在水面翻腾。 傅商渊瞳孔骤缩,身体已经本能地向前冲去。 林妙音却一把拦住了他,“别担心,妹妹可是会游泳的,说不定她就是想用这招来博取你的同情呢。” 傅商渊脚步顿住,身戾气暴涨。 那股急切救人的冲动,刹那被林妙音的话生生阻断。 林希雾确实会游泳,可宫寒得厉害,根本受不了冷水刺激。 每次来月事的那几天,那疼痛简直要了她半条命。 她本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可现在,这个男人为了给另一个女人出气,居然要把她丢进零下的冷水里! 气泡模糊了视线,恍惚间又见热恋时傅商渊搂着她的腰泡温泉,他说:“希希,我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 第三次沉底时,冷水刺透全身,林希雾却感觉不到冷。 她仿佛看见初见时的傅商渊,站在咖啡厅里对她笑:“我叫傅商渊,明天我还找你。” 每一次沉底都像是冻在她的心上,比膝盖的伤更疼。 可偏偏这时候她来了月事,泡在冰水里受着双重刺激,水面被染红。 林希雾已经疼得意识模糊。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她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远处传来林妙音得意的轻笑:“商渊,今晚陪我泡温泉好不好?” 最后一刻,她彻底昏了过去。 6 6 不知过了多久,林希雾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裴绍庭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希雾只是默默地转过头。 裴绍庭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希雾,你的签证已经办好了,你可以随时离开这里,去国外完成你的梦想。” 林希雾点头。 裴绍庭是她同教授的师哥,如今已是国内顶尖的大律师,有他出手相助,好多麻烦都迎刃而解。 可她已经没有心力再面对傅商渊,待在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城市。 她大学四年苦读法律,好不容易拿到律师资格证,却因为林妙音没考上,被他吊销了资格证。 她回到傅家,收拾了自己的行李,那些和傅商渊沾边的东西,不管是照片、礼物,还是他送的首饰衣物,被她全部扔进垃圾桶,一件都不剩。 就像在处理早已过期的回忆。 林希雾去商场,最后一次为自己挑选衣服。 她目光在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上停留。 刚抬头,便看到林妙音挽着傅商渊的胳膊,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林妙音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裙子,“妹妹也看上这条裙子了?不过,我觉得这条裙子更适合我呢。” 傅商渊漫不经心道:“妙音,你穿蓝色好看,以后你就多穿蓝色。” 林希雾强忍着没有发作。 那条裙子像极了傅商渊第一次买给她的那件,他说她很适合蓝色。 曾经那个说蓝色就是她专属颜色的男人,如今却夸别的女人穿蓝色好看。 林希雾刚想抢回,手腕被狠狠攥住。 傅商渊的力道大得惊人,她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 “林希雾。”他嗓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怎么?”她讥讽地抬眼,“我害得林妙音差点破相,你还要惩罚我伺候999个男人吗?” 傅商渊拧眉。 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上次的对话,她听见了? 他那帮兄弟嘴严,不可能走漏风声。 “林希雾。”他松开些许,眸色渐深,“妙音才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过是在嫉妒她,想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我嫉妒她?” 林希雾突然笑出声,笑声干涩得像哭,“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理由,那我无话可说。” 这是傅商渊第一次见她不再辩解。 月色下,林希雾那双眼睛蓄满泪水,但她倔强地昂着头,不让泪水落下。 林希雾看向林妙音,后者扬起唇角:“妹妹,我也喜欢这件,你大方点让给我。你从爸那儿拿的零花钱,可没我多呢。” 林希雾冷笑,这哪是没她多啊。 从小到大,林父每个月给林妙音四百万零花钱,而她只有四百块。 要不是母亲留下的遗产,她怕是早就饿死街头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五百亿。 “不过是一条裙子,至于这么小气吗?妙音喜欢就给她,你再挑别的。”傅商渊声音冷硬。 林希雾猛地甩开他,转身直接离开:“就当我小气好了。” 傅商渊五指猛地收拢,将手心攥得发白。 机场里,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裴绍庭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离开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希雾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让她又爱又恨的城市,然后转身,和裴绍庭一起走进了登机口。 日落时分,飞机迎着橙红色起飞,好似奔赴一场天空之约。 傅商渊站在公司顶楼,望着天空中飞过的航线。 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慌得厉害,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而去。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住胸口,试图缓解那种难受的感觉。 可这难受却像故意和他作对似的,愈发强烈。 7 7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傅商渊闭上眼,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林希雾,过来帮我按按头。” 当那双手触碰到他的额头时,他却猛地一怔。 这双手,没有林希雾的软和细腻,按得也不如林希雾舒服。 林希雾为他按摩时,指尖的温度、力道的轻重,都是任何人都无法模仿的。 睁开眼睛,却看到林妙音的脸。 他一把推开林妙音的手,冷冷地说:“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林妙音没想到傅商渊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委屈地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商渊,我只是心疼你,想帮你分担一下,你干嘛凶我。” 傅商渊烦躁地松开手,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林妙音揉着被抓疼的手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出声。 他停下脚步,目光裹挟着复杂情绪。 林妙音一直对他关怀备至,在他失落时安慰他,在他忙碌时默默陪伴,他以为自己早就爱上了这个温柔体贴的女人。 可为什么,刚刚那一瞬间,他满脑子都是林希雾的身影? 傅商渊回过神来,看着林妙音委屈的模样,心中有些愧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抱歉,刚刚是我失态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林妙音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傅商渊,他坐在皮椅上。 他问自己,到底爱的是谁? 是林希雾的倔强深情,还是林妙音的骄纵体贴? 他想起和林希雾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总是顺着他的心意,从不反驳他,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被崇拜和被依赖。 可这种顺从却让他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好像,她在透过他的眼睛看另一个人。 而林妙音,热烈而纯粹,精准捕捉他所有的心思。 他越想越烦躁,只好回了傅家。 推开门,只一眼扫过去,就觉得家里有些不对劲。 以前无论他多晚归家,家中总有一盏林希雾特意留下的灯。 可现在,没有光亮,只有黑暗。 他摁下玄关的灯,一眼看向鞋柜,那里摆着她平时穿的拖鞋。 林希雾不在家。 傅商渊沉着脸迈向卧室,屋内同样一片漆黑,打开灯,床上没有人。 他怒气陡升,三两步走向衣柜。 双手用力将柜门拉开,一排崭新高奢小礼裙整齐排列,还有林希雾那几件廉价衣服,最下方,一个淡蓝色的行李箱静静地躺着。 那是林希雾的。 所以,她只是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 傅商渊唇线抿直,给保镖打了一通电话,“查一查,太太在哪儿。” 他躺在床上,双手抱着枕头,好像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 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梦里,林希雾一颦一笑都会清晰地浮现。 这场景就像是从哪儿偷来的记忆,跟他现实生活完全不沾边,可那熟悉的感觉却像他亲身经历。 可刚睡没多久,保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保镖在电话里说:“查到太太的定位在机场。” 傅商渊声音压抑着怒气:“她去机场干什么?立刻给我查她的航班!” 保镖支支吾吾道:“我们查不到太太的信息,好像是飞机上有个大人物,把相关信息给屏蔽了。” 他瞬间气血上涌,怒砸了手机。 在傅商渊的认知里,林希雾是那么爱他,爱到可以为他放弃一切,爱到可以毫无尊严地一直缠着他。 她舍不得走,舍不得傅太太的头衔。 8 8 昏暗的包厢里,烟雾缭绕。 傅商渊坐在沙发上,指尖的香烟明明灭灭。 一天、两天过去,那个像小尾巴一样黏着他的女人,没有回来。 以往他们也有过争吵,林希雾总是气鼓鼓地离家出走,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乖乖回来,殷勤地给他按摩。 这次,也不过是时间久一点罢了。 傅商渊将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来,接着喝!”一个兄弟举着酒杯凑过来。 傅商渊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心中的烦闷一点没消。 他看着眼前这群狐朋狗友,他们身边都坐着各自的女伴,此时正被老婆查岗。 “喂,老婆,我在和商渊他们喝酒呢,马上就回。” “我保证不喝多,宝贝,你早点睡啊。” 兄弟们电话哄完老婆,转头就亲上女伴。 傅商渊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里,看着格外冷淡。 之前他也有这待遇,每次他出去喝酒,林希雾总会叮嘱他少喝点,早点回家。 可他却每次都不耐烦地冲她摆脸色。 “商渊,怎么不见你老婆查岗啊?”狐朋笑着打趣道。 傅商渊却面无表情,淡漠道:“她不是我老婆,还敢来查我的岗。” 众人面面相觑,十分疑惑。 以前,林希雾总打电话查岗,傅商渊都被查得烦死了,直接关机。 现在没动静了,傅商渊该是一身轻松才对。 可瞧他此刻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实在令人费解。 狗友劝道:“商渊,女人都是要哄的,你给她打个电话,她肯定立马回来。” 大家都很清楚,林希雾就是那种一哄就好的女人,就看傅商渊肯不肯花心思去哄了。 可傅商渊微微眯眼,“她爱回不回,我不会惯着她。” 说完,他又拿起酒瓶,猛灌了几口。 酒精麻痹了神经,可脑海里却全是林希雾的身影。 她为他精心准备的早餐,她在他生病时彻夜的照顾,她在他疲惫时的按摩 那些曾被他漠视的细节,此刻如电影般不断闪回。 兄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怎么不喊妙音过来?一个人喝闷酒多没劲。” 傅商渊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这种所谓的圈子文化,让他打心眼里厌恶。 他曾以为男人就该这样活,家里有老婆,外面有知己,身边还有一群兄弟,这是人生赢家。 可现在,他意识到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傅商渊起身走到窗前,拿起手机,翻看着和林希雾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还是她发的:今晚回家吗? 这不过是她又一次想引起自己注意的手段。 于是发了条消息。 【别闹了,赶紧回来。】 发送出去后,迟迟没回复。 他按下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几声忙音过后,冰冷的提示音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傅商渊面色一沉,眸中寒光乍现。 就凭关机这点小伎俩,也想让他着急上火? 林希雾想得倒美! 毕竟她爱他爱到骨子里了,怎么可能真的舍得离开他呢。 现在的傅商渊只觉得自己头很痛,心也很烦。 他扯了扯领带,认定她不过是在赌气。 她以为离开他能过得更好?不过是耍耍小性子罢了。等她自己想通了,自然会回来。 到时候,可别指望他会轻易原谅她。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傅商渊以为是林希雾打来的,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却传来公事公办的声音。 “您好,傅先生,这里是民政局,林希雾女士提交的离婚申请已通过,她现在人不在国内,请您尽快来领取离婚证。” 刹那间,傅商渊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身旁不知死活的人提了一嘴:“离婚证?” 他一把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目光犹如利刃般扫向说话的人,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冷冷吐出:“谁说她要跟我离婚的?” 他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模样,踉跄着起身,冲出门去。 身后传来兄弟的呼喊声:“哎,商渊你去哪儿啊?还没喝尽兴呢!” 9 9 到了民政局,工作人员将离婚证递到傅商渊手中。 他看着那本小小的离婚证,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 以前,他以为婚姻只是一张纸,可有可无。 可现在,这张纸却成了他们之间无法修复的裂痕。 傅商渊翻开离婚证,上面林希雾的照片依旧动人,可那笑容却像是在讽刺他。 她怎么敢?怎么敢离婚! 他抡起拳头狠狠砸向墙壁,一下又一下,他的手背很快鲜血淋漓,可他浑然不觉。 此刻的傅商渊,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理智。 “她以为能这么轻易摆脱我?这背后必定有人在捣鬼!” 他把离婚证撕得粉碎,还要把那个自私的女人抓回来,好好教训一顿。 撕完离婚证,傅商渊迅速拨通电话,声音冷得像冰碴:“立刻去查,她是通过什么人办的手续。” 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傅商渊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越看越生气,最后啪的一声将资料摔在茶几上。 上面显示,林希雾竟然办了留学签证。 “留学?”他低喃出声,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时,秘书战战兢兢地开口:“傅总,还有件事,太太以前是律师,不过她的律师资格证,是您让人吊销的。” 傅商渊眼神如刀般射向秘书,“你说什么?” 他以为她就是个没本事的花瓶,却没想到她曾经是律师。 秘书无奈解释:“当时妙音小姐没考上律师,您说,太太也不能当律师。” 傅商渊猛地记起,是有这么一回事,只不过他当时交给手下人去做了。 那个在他身边温顺如猫的女人,眼睛亮晶晶的,那是对律师职业热爱的光。 而他,却亲手毁掉了她眼里的光。 傅商渊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文件从指间滑落,散落一地。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痛蔓延至全身。 他缓缓站起身,身体摇晃了一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原来,他一直都不了解她。 忽然间,一阵电流穿过头顶,刺激着每一根神经。 傅商渊只觉得脑子快要崩裂。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林妙音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商渊,我给你按摩一下,头疼会好很多的。” 说着,她的手就要搭上他的肩膀。 傅商渊被触怒,“滚出去!” 林妙音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眼眶瞬间红了,“我只是想关心你” 茶杯被碰的掉落,茶水溅了出来,烫红了她的手。 以前碰到这种情况,傅商渊向来都是马上放下手头的事,赶忙过来哄她。 但此刻,他不紧不慢抬起头,目光森然,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 “不需要,你以后别来烦我。” 看到她烫伤,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冷漠对待。 林妙音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难道催眠失效了? 过去的那些事都被他想起来了? 她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傅商渊,她觉得自己为了得到他付出了那么多,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 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深度催眠。 让傅商渊永远忘记林希雾,只爱她一个人。 10 10 接下来的几天,傅商渊依旧过着看似正常的生活。 他频繁出入各种社交场合,身边有林妙音陪着。 可每到晚上,他回到冷清的家里,心中就空落落的。 每次都梦到林希雾,醒来后头隐隐作痛,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忘了。 傅商渊用力地按着太阳穴,伸手拉开抽屉找止痛药。 却在夹层里翻出一张他和林希雾的合照。 照片上的两人笑容灿烂,站在出租屋里,盛满爱意。 傅商渊看着照片,心里冒出似曾相识的熟悉。 “为什么我会和她有这样的合照?” 他被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爱可以说谎,那照片呢? 只有一种解释,肯定是林希雾p的。 她爱惨了他,连亲密合照都p得毫无破绽,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傅商渊本想烧毁这张合照。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身体记忆告诉他,这很重要。 他皱着眉,努力回想,可脑中一片空白。 那场车祸让他记得所有人,却唯独忘记林希雾,他只记得她是他的冲喜新娘,她声称她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至于其他的,就像被一层迷雾笼罩,怎么也看不清。 林妙音推开门,看到傅商渊手中的照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连忙上前抢过照片,声音急切:“这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没什么好看的。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养病,别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傅商渊看着林希雾慌乱的神情,眸色变得晦暗。 “妙音,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林妙音扑进他的怀里,哽咽道:“我没有骗你,我是太爱你了,我怕你想起过去的事情会离开我。你车祸后,只有我在你身边照顾你,陪伴你,我不想我们因为一些小事吵架。” 傅商渊推开林妙音,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如果我们的感情是真的,你为什么不敢正视我的过去?这张照片让我觉得,你一直在隐瞒我什么。” 林妙音见傅商渊如此坚决,心中更加慌乱。 她咬了咬牙,“那好吧,我告诉你。这张照片是林希雾p的,我怕你想起这些不开心,所以才不想让你看到。” 傅商渊不知道林妙音说的是真是假。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林希雾的感情没那么简单。 从那以后,他开始暗中调查自己的过去。 终于从一些老朋友的口中得知,自己曾经深爱着林希雾,而林妙音根本不是他的爱人。 傅商渊并不相信自己会爱上林希雾。 一个心肠恶毒、成天欺负自己亲姐姐的女人,他怎么会爱上这么个歹毒的女人? 直到他再次遭遇了一场车祸。 这一次,他的头部受到了更严重的撞击。 当他在医院醒来时,脑海中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一起在海边看日出日落,一起在暴雨中披着外套奔跑,一起在寒冷的冬夜相互依偎取暖。 那些记忆涌入脑海,久违的熟悉感,让傅商渊头痛难忍。 再次睁眼,他双眼猩红,“希希,我竟然把你忘了” 他失忆后竟把她忘得一干二净,还把林妙音当成了爱人和救命恩人。 傅商渊开始给林希雾的朋友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想打听她的下落。 可是,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没有人知道林希雾去了哪里。 有个朋友实在不堪骚扰,只好交给他一个日记本。 日记里记录着他们的点点滴滴,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 傅商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他恨自己,恨自己失忆后竟如此伤害林希雾。 傅商渊耗时整整三年,遣人奔赴国外,将每一所法律系院校翻了个底朝天。 可不管怎么找,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 林希雾一走,就像也把他的情绪带走,后悔随之到来。 11 11 这三年,林妙音看着傅商渊为爱痴狂的模样,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疯长。 林妙音有个追求者是知名的催眠师,她曾听追求者提起过,深度催眠可以改变人的记忆和情感。 她决定利用这个机会,让傅商渊彻底忘记林希雾。 几天后,林妙音打着关心的幌子,邀请他去一个放松身心的地方。 傅商渊一开始并不想去,但林妙音苦苦哀求,说这是为了他好,让他能暂时忘记烦恼。 他想探她的底,便跟着去了偏僻的私人诊所。 诊所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 林妙音带着傅商渊走进了一间房间,房间里摆放着一张躺椅和一些奇怪的仪器。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过来。 “傅先生,你就安心躺下吧,我会帮你放松身心,让你忘却所有的烦恼。” 尽管傅商渊心中有些疑虑,但还是躺在了躺椅上。 林妙音站在一旁,眼神里充满紧张和期待。 医生开始对傅商渊进行催眠,轻声说着一些引导的话,傅商渊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林妙音凑到医生身边,亲了他一口,压低声音:“让他忘记林希雾,只爱我一个。” 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加大了催眠的力度,试图抹去傅商渊关于林希雾的所有记忆,植入对林妙音的爱意。 催眠马上要大功告成,傅商渊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林希雾的身影。 她那温柔的笑容和关切的眼神,如同黑暗中的火把,灼得他神经生疼。 他们一起度过的甜蜜时光、林希雾为他流下的眼泪,都如同锋利的刺,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傅商渊猛地睁开眼睛,从催眠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林妙音还以为他迷糊着,命令道: “深呼吸对,现在你面前只有我,林妙音…” “林希雾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记住,你爱的是我” 下一秒,一只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那双手的主人正阴鸷地盯着她。 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你竟敢对我用这种手段,妄图让我忘记希希!你真该死!” 林妙音被掐得满脸通红,双手拼命掰着傅商渊的手,嘴里还狡辩:“我没有,我是为了帮你走出过去的阴影。” 诊所里电视正播放着法学博士归国的新闻。 “林希雾”三字飘入耳中,傅商渊身形猛地一颤,双眼猩红。 画面里,林希雾站在一群记者中间,自信又从容地回答着问题。 他双眼猩红如血,手上又加了把劲。 林妙音被掐得几乎窒息,只能发出微弱的求饶声。 爱慕林妙音的医生一直躲在暗处,立刻抄起木棍,朝着傅商渊的后脑勺砸去。 傅商渊闷哼倒下,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林妙音趁机挣脱出来。 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妆容也花了,狼狈不堪。 医生赶紧跑过去,拉着林妙音的手说:“跟我走,我安排了船,到了国外就安全了。” 林妙音甩开他的手,一脸嫌弃。 “重新开始?就你这穷酸样,拿什么重新开始?我可不想跟着你过苦日子。” 医生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还是不死心地说:“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林妙音不耐烦道:“努力?等你努力到什么时候?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别自作多情了。” 医生咬咬牙,“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林妙音勾住医生的脖子,嘴角扬起一抹狠绝的笑。 “我要你,去帮我做件事,好了有赏。” 12 12 法律博士回国,引起一阵轰动。 有眼尖网友认出,这位博士就是当年让傅商渊翻遍大半个地球的傅太太。 一时间,各种猜测全冒出来了,此次她强势归来,怕不是要跟自家姐姐抢男人。 林希雾本人却对网上的言论一无所知。 这会儿已经走上演讲台,马上就要上台开讲。 裴绍庭动用顶级资源,为她定制了一件淡蓝色的礼服,宛如一朵清冷的幽兰,尽显端庄大气。 只因傅商渊说过林妙音穿蓝色好看。 从那以后,林希雾再也没有穿过蓝色的衣服。 那些曾经和傅商渊有关的美好回忆,就像这蓝色一样,已经渐渐褪色。 宴会厅里,台下坐满了各界名流和媒体记者,镁光灯不时闪烁。 林希雾微笑着向观众致意。 刚要开口,一个穿着记者马甲的男人站了起来。 “大家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霸凌妹妹的恶毒女人!” 现场瞬间一片哗然,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 闪光灯此起彼伏,将林希雾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男人冲到演讲台前,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和文件,高高举起。 “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女性权益,可你自己却霸凌亲姐姐!这些照片就是证据!” 台下的人们开始交头接耳。 “不能吧,林博士刚才还为女性发声。” “人不可貌相啊,谁知道她背后是什么人。” 林希雾看着眼前的混乱,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不知道网上的言论已经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更没想到会有人来闹事。 裴绍庭在观众席看着,好几次都想上台维护,但看到她眼神示意,又退了回去。 林希雾镇静开口:“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污蔑我?” 男人更加嚣张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仗着自己学历高、能力强,就欺负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还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男人!” 照片上林妙音身上的淤青触目惊心,聊天记录也写满辱骂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冷有力。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所谓的证据,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没有霸凌任何人。这些照片是恶意伪造的。” 男人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姐姐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你还想抵赖!” 林希雾却不慌不忙。 “这份聊天记录,时间线有问题。而且这些照片明显是偷拍。” 台下安静下来,认真听她解释。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站起身来,目光扫视全场,“我是法律博士,我知法守法。要是我真犯了错,我愿意接受惩罚。但要是有人陷害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僵持不下时,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来。 林希雾呼吸一窒,竟然是傅商渊。 多年未见,他还是那么耀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与冷峻。 没想到,他们重逢会是这样的场面。 傅商渊大步走上台,一把夺过男人手里的文件,扫了一眼,冷冷道:“就凭这些破东西,就想污蔑人?你背后是谁指使的?” 林希雾没想到傅商渊会站在自己这边。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久到她几乎要绝望了。 然而这一天真的降临,她反倒释然了。 男人被他的气势吓住了,“我我就是看不惯她欺负人!” 傅商渊冷笑一声:“看不惯?我看你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故意来捣乱的。” 说完,他强行扯掉对方的帽子口罩,眸光狠戾。 “是林妙音让你做的,是不是?” 男人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赫然是私人诊所的医生。 医生一下子就急了,瞬间冲到林希雾身边,利刃抵在她的脖颈。 “谁要是敢报警,我立马割断她的动脉!” 台下顿时混乱。 冰冷的触感,让林希雾浑身一颤。 傅商渊毫不犹豫地就要冲上前,却被冲过来的林妙音拦住。 她死死地抱住他的小腿,哭喊道:“商渊,你别去,太危险了!” 傅商渊心急如焚,用力甩开林妙音的手,怒吼道:“放开我!希希有危险,我必须去救她!” 可林妙音却像块狗皮膏药似的,又紧紧缠了上来。 13 13 趁着歹徒分神之际,裴绍庭一个箭步冲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林希雾。 医生恼羞成怒,挥舞着利刃就朝他刺去。 裴绍庭被利刃划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在众人的合力下,医生终于被制服。 林希雾心急如焚地陪着裴绍庭去了医院。一路上,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直到护士为裴绍庭处理好伤口。 裴绍庭手臂上缠着渗血的绷带,脸色也因失血而有些苍白。 她才焦急地问:“疼不疼啊?要不要拍个片子看看?” 裴绍庭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这一幕,被刚走进急诊的傅商渊尽收眼底,心脏一阵刺痛。 曾经,林希雾满心满眼只有他。 可如今,她的目光却全在裴绍庭身上,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走到她面前,硬邦邦说了句:“我也受伤了。” 林希雾才注意到,傅商渊头上缠着纱布,隐隐有血渗出来。 那些被她刻意深埋在心底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她神色淡然,语气冷漠:“受伤了就去找医生,我又不会看病。” 那语气,平静得如同死水,没有丝毫的温度。 傅商渊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周围的声音仿佛都变得模糊。 林希雾的温柔曾经只属于他。 他哪怕只是轻轻咳嗽一声,林希雾都会紧张得不行,又是熬姜汤,又是找药,还会整夜守在他床边,生怕他有一点不舒服。 可现在,他故意露出伤口,想要得到她的一丝关心,换来的却是这样冷漠的回应。 傅商渊伸出手,想要拉住林希雾的手。 林希雾却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傅商渊眼神中满是哀怨,“以前我受伤的时候,你比谁都着急,现在” 林希雾打断他:“傅商渊,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提以前吗?” 傅商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自己为了林妙音,一次次地伤害林希雾; 想起自己为了所谓的面子,在兄弟面前对林希雾出言讽刺; 想起自己因为一点小事,就和林希雾大吵大闹,甚至还让人把她扔进冰水里。 那些过往,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心。 原来这就叫,物是人非。 林妙音还在一旁哭哭啼啼,他心底更加烦躁。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够了!别在这儿假惺惺地哭了!” 林妙音傻傻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以前他可不会用这种态度跟她讲话,恨不得把她当宝贝供着,现在却 傅商渊完全不顾她,转身抬腿就走。 医生这边,不管怎么威胁他,都不肯说出主使。 最终还是裴绍庭出面撬开了他的嘴。 “如果你再敢纠缠她,我不介意让你和你背后的人都付出代价。” 医生顶不住压力,全都交代了。 他是林妙音的追求者,所以他什么都听她的。 亲耳听见那个名字,林希雾觉得很荒谬。 原来她从傅商渊那里遭受的伤害,都是因为他被林妙音催眠了。 可伤害已经造成了,事实摆在眼前,她没办法自欺欺人说他没变心。 无论曾经多么美好,都已经成为过去。 她该放手了,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最近几天,傅商渊频繁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蹲守,甚至捧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还要让所有人知道他要重新追求她。 律所里的同事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要是换作从前,林希雾一定会感动落泪:“我就知道你在乎我!” 可现在,她只是平静绕开他:“别挡路。”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14 14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抵在了门框上,门被生生卡住。 林希雾抬头,就看到傅商渊那张熟悉又让她心烦的脸。 他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神里满是疲惫与哀求。 林希雾像躲瘟神一样往后退了几步。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跑我工作的地方来撒什么野?” 傅商渊却像没听见似的,手紧紧地抵着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希希,你别赶我走,我知道我以前错了,大错特错。我还爱着你,一直都没变过。” 本以为能让林希雾心软,结果她不为所动。 “所以呢?你想看我不计前嫌,对你投怀送抱?” 如今,林希雾身着职业套装,眼里只有冷漠和不耐烦,仿佛他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不爱就是不爱了。 她演都不想演。 傅商渊眸中的情感浓烈得似要满溢而出,爱意与痛苦藏在里面。 “希希,我知道我伤害了你,那些都不是我的本意。我被林妙音催眠了,做了那么多混账事。可自从你离开后,我才发现,没有你的日子,我生不如死。” 林希雾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这个曾经背叛她的男人,此刻却说他爱的人是她。 她面无表情,“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傅商渊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现在只想弥补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林希雾不纠结这爱与痛苦的源头,也不在意他的想法,见预约的客户已就位,便迅速开启方案讲解。 委托人是面容憔悴的张女士,哭诉着自己的遭遇。 她的丈夫和她亲姐姐搞到一起,不仅对她冷暴力,还转移了大量夫妻共同财产。 林希雾听着张女士的讲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 这和她当年的遭遇何其相似,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在婚姻的泥沼中苦苦挣扎。 她冷静地分析每一个线索,让张女士利益最大化。 傅商渊看着林希雾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他发现,林希雾不再是那个在婚姻中被动的小女人,而是一个独立、自信、有能力的职场精英。 时间悄无声息地溜走,等她把方案说完,同来的客户都赞不绝口。 唯有傅商渊全程都傻愣愣地坐着,眼睛里只有她分析案件时那神采飞扬,整个人仿佛自带光芒的样子。 送走客户,见傅商渊还在。 林希雾脸色骤冷,“机会?你以为感情是儿戏吗?说伤害就伤害,说挽回就挽回?放手!” 说着,她又加大了力气推他,可傅商渊依旧死死地抵着,试图把花递给她。 “希希,让我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爱,好不好?” 头顶传来傅商渊焦急的声音,想要解释,可林希雾已经不想再听了。 “保安,把他弄出去!” 保安迅速赶来,将傅商渊往外拉。 傅商渊一边挣扎,一边对着林希雾喊道:“希希,我不会放弃的!” 林希雾连正眼都没施舍给他,顺手就把花丢进了垃圾桶。 他的花就配和那些垃圾待在一起,慢慢烂掉。 手机倏地弹出一条消息,是林妙音发来的。 “林希雾,这么多年还装什么糊涂?” “识趣点乖乖让出傅太太的位置,否则我会让你知道,霸占着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下场。” “真好奇你是怎么忍的,被老公当着外人的面羞辱,还要被浸泡冷水99分钟,我都忍不住惊叹,,傅商渊都这么过分了,你还能爱意不减。”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撞衫,是商渊说我穿那件星空裙,比你穿好看,他才不管你穿什么。” “现在,有没有胆子跟我见面?” 屏幕里还在不断弹出林妙音发来的消息。 林希雾按熄屏幕,重重闭上了眼睛。 跟她斗,她还是太着急了。 15 15 以奢华著称的餐厅内。 林妙音特意将林希雾约到了这里。 林希雾在对面优雅落座。 林妙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还真敢来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妄想和我争。” 林希雾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回应:“我有什么不敢来的?倒是你,整天像只跳梁小丑一样蹦跶,不累吗?” 林妙音被这话激得脸色一变。 刚要开口,就看到傅商渊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 突然端起桌上的一杯冰水,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脸泼去,冰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她的衣领。 她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喊道:“林希雾,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你居然拿冰水泼我!”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纷纷投来异样的眼神。 傅商渊快步走了过来,看到林妙音狼狈的样子,眉头紧皱。 林妙音趁机扑进男主怀里,抽泣着说:“商渊,她太过分了,我只是想劝她离开你,她就” 林希雾却丝毫不慌,她站起身来,端起桌上另一杯满满的冰水。 下一秒,冰水哗地一下泼在林妙音脸上,比她自己泼的力度更大、范围更广。 “好好感受,这才叫泼冰水。” 林妙音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听傅商渊冷冷地说:“别以为你的这些小把戏能骗得了所有人,下次再敢惹希希,可就不只是泼冰水这么简单了。” 林妙音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周围人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傅商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的!” 傅商渊看了她一眼,眼底爆发出阴寒的冷意。 “林妙音,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所谓的爱都是因为催眠。现在,我不受你的摆布,我真正爱的人是林希雾。” 林妙音听了,认为自己还有底牌, “谁能证明那是我做的?肯定是林希雾骗你的!” 就在这时,私人诊所的监控视频,突然在餐厅所有电视播放起来。 画面里清晰地显示着林妙音和医生商量如何用催眠,让傅商渊忘记林希雾,爱上自己的场景。 还有林妙音一直以来,对林希雾做的一系列坏事的证据。 从树立自己被林希雾欺负的假象,到在背后恶意造谣林希雾与客户有不正当关系,每一项都清晰明了。 角落里传来一道男声。 “别信她,就是她让我准备这些催眠设备的,她还给了我一笔钱。” 那人从角落走出来,这才看清他的脸。 林妙音脸色微变,不敢相信医生会出卖她。 她死死咬住嘴唇,很快又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你相信我,这视频是假的!都是他污蔑我!” 傅商渊一脚将她踢开,“你这种女人,就该下地狱!” 路人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后,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太过分了!” “这不是林家大小姐吗?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 “以后可不能和她来往了,免得被她连累。” 路人一边说着,一边纷纷远离,还有人拿出手机,对着林妙音拍照录像。 “必须把这个恶毒女人的真面目曝光出去,让大家都认清她!” 林妙音慌乱地想要逃离现场,但门口已经被保镖拦住。 她哭着求饶:“傅商渊,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做出这些事情,你原谅我吧。”傅商渊却冷笑一声:“你的爱太自私、太恶毒,我不稀罕。从今天起,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林妙音的丑态被上传到了网络,瞬间成为了热门话题,名声彻底毁了。 林希雾看在眼里,心中没有一丝同情。 这一切都是林妙音自作自受。 确实,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只有针扎到自己身上才会知道有多疼。 16 16 现在旧事重演,傅商渊的心思很明显。 这背后的一切,都是他为讨她欢心设的局。 林希雾看着傅商渊,缓缓说道:“傅商渊,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希望你能放过林妙音,毕竟她曾经也爱过你。” 她可不是心软没记性的圣母,只是不想跟这破事,没完没了地纠缠。 下一秒,林希雾撞进傅商渊深沉的视线,那双深邃眼眸深处,竟似隐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先是一怔,心中暗嗤,自己一定是看花了眼。 傅商渊那冷血薄情的性子,向来只把旁人当作棋子,怎会对她有半分真心关怀,简直是天方夜谭。 傅商渊没有说话,看着林希雾的背影越走越远。 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转身对秘书吩咐道:“是时候让那个女人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了。” 秘书点了点头,迅速安排下去。 很快,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林妙音的丑闻。 照片里,林妙音穿着性感短裙,依偎在不同男人怀里,有年过半百的富豪,也有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 最刺眼的一张,是她踮脚亲吻某个已婚中年富商的唇,眼底满是算计。 各大社交媒体平台、新闻网站都被她的恶行刷屏,网友们纷纷义愤填膺,对林妙音进行人肉搜索。 林妙音的照片、家庭住址被曝光,她走在街上都会被人认出来,然后遭到路人的辱骂和扔鸡蛋。 而此时,林希雾看着法官手中的法槌落下,成功为当事人打赢了离婚官司。 法庭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同事们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 张女士激动得热泪盈眶,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林希雾看着张女士的笑容,心中感到无比的欣慰。 她知道,自己不仅帮助当事人赢得了官司,更为当年的自己讨回了公道。 这场官司耗费了她无数的心血,此刻终于尘埃落定。 裴绍庭说什么都要庆祝一下。 “希雾,我订了爱琴海度假村,就当是给你的庆功礼,一起去放松放松吧。” “好,我去。” 如今,林希雾是裴绍庭的律所合伙人。 裴绍庭是律师行业大佬,年轻有为,风度翩翩。 他欣赏林希雾的坚韧和才华,工作上那是真心实意地帮她,还处处给她撑腰支持。 林希雾也十分感激裴绍庭,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这么多年来一直围着傅商渊转,她都记不清上次旅行是什么时候了。 正好赶上这次机会,好好放松一下。 当林希雾踏上那座熟悉又陌生的海岛时,咸咸的海风扑面而来。 她看着眼前湛蓝的大海,心中五味杂陈。 那年,她和傅商渊在这里手牵手漫步在沙滩上,他还为她挖了一个爱心岛屿,看日出日落。 婚后,她满心期待地一次次约她,他却每次都冷冰冰的说忙,一次都没答应过。 后来她才明白,原来他所谓的忙,都是为了能腾出空陪林妙音出国。 接下来的几天,裴绍庭带着林希雾去了岛上许多好玩的地方。 他们一起潜水,看着五彩斑斓的鱼儿在身边游来游去;一起在海边骑马,吹着海风;一起品尝当地的美食,夜晚与当地居民载歌载舞。 林希雾渐渐放松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女人有事业就是有底气。 赚钱就是为了花,自己挣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她脑子肯定是被驴踢了,放弃了这么多年的自由,天天盼着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能回心转意。 17 17 期间,傅商渊也得知了林希雾打赢离婚官司的消息。 他没想到,曾经那个在他眼中柔弱无能的林希雾,如今竟然成为了一名如此优秀的律师。 他开始回忆起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想起她在婚姻中为他付出的一切,想起她被自己伤害后的痛苦。 原来,自己一直忽略了林希雾的闪光点。 她聪明、善良、坚韧,有着一颗强大的内心。 他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后悔自己没有珍惜林希雾。 傅商渊决定去找林希雾,向她道歉,请求她的原谅。 他四处打听林希雾的消息,终于查到她去了爱琴海度假。 那片海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地,有他为她挖的爱心岛屿,她偏偏跑去那里。 这不是还对他余情未了是什么? 傅商渊心中一阵狂喜,立刻搭乘私人飞机前往爱琴海。 抵达爱琴海,已经是晚上。 岛上正在举行篝火晚会,热闹非凡。 他在人群中四处寻找着林希雾的身影,终于,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他看到了她。 林希雾穿着一件白色长裙,那裙子白得晃眼,把她衬得像仙子。 傅商渊盯着她看了许久,眸光漆黑。 可此刻她却站在裴绍庭旁边,聊得热火朝天。 裴绍庭在一旁附和着,时不时还凑近她耳边说几句悄悄话,林希雾就会嗔怪着捶他一下。 在篝火的映照下,她脸上笑容灿烂得刺眼。 那是傅商渊许久未曾见过的笑容。 他看着林希雾和裴绍庭有说有笑的样子,眼眶酸涩,忍不住想抬手揉眼,却堪堪忍着,在身侧握成了拳。 傅商渊想起以前,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有说有笑。 他会逗她开心,她会笑得在他怀里打滚。 可现在呢,她身边的人换成了别人,他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一旁看着。 傅商渊恨啊,恨自己为什么没能一直陪在她身边,恨自己为什么失去了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这时,音乐响起,裴绍庭伸出手,邀请林希雾跳舞。 林希雾大大方方将手放在了裴绍庭的手心。 他们在篝火旁翩翩起舞,周围人们纷纷鼓掌喝彩。 傅商渊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他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林希雾和裴绍庭跳完一曲,正准备坐下休息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傅商渊。 她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变得像冰一样凉。 裴绍庭察觉到了林希雾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傅商渊。 他本能握紧了她的手,给她鼓鼓劲。 “希希,我来了。” 傅商渊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祈求。 林希雾抬起头,看到傅商渊的那一刻,眼神闪过惊讶,旋即恢复平静。 “你来干什么?” 从前的爱意早已被伤痛取代,此刻,她的眼中只剩下厌恶和抗拒。 傅商渊向前走了几步,语气急切。 “希希,我知道错了。我后悔当初那样对你。我看到了你打赢那场官司的消息,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优秀。我一直都在拖你后腿,我真的很后悔。” 林希雾看着傅商渊,毫无波澜。 曾经的爱恨情仇,早已被时间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碴,一字一顿地说出那些决绝的话: “傅商渊,大家都是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况且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现在过得很好。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傅商渊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的心像是被千万把锋利的利刃狠狠刺入,又用力地搅动,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着剧痛。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18 18 林希雾情绪有些激动,说到最后还往后退了几步。 裴绍庭横跨一步,稳稳挡在林希雾身前,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傅商渊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林希雾决绝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傅总,请你离开。希雾不想再见到你。”裴绍庭冷冷道。 空气中都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傅商渊看着裴绍庭,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冲上去,想要把裴绍庭拉开。 “这是我和希希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傅商渊怒吼道。 两人在沙滩上扭打起来。 林希雾在一旁焦急地喊着:“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在混乱中,两个男人,几乎在同一瞬间,以不容抗拒的姿态抓住她的手腕。 傅商渊力道大得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而裴绍庭动作轻得如同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眼神交汇,谁都不肯先松手。 林希雾为了躲避傅商渊的拉扯,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海里坠去。 海水冰冷刺骨,裴绍庭奋力朝着林希雾游去。 终于,他抓住了林希雾的手,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傅商渊站在沙滩上,看着在海水中挣扎的林希雾,心中一阵慌乱,他想要跳下去救她,却被裴绍庭一个眼神劝退了。 她落水都是他害的,他有什么资格再上前关心她? 裴绍庭托着林希雾游回了岸边,将人平放在沙滩上,做人工呼吸。 没一会儿,她呛出一口水醒了过来。 林希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裴绍庭正心疼地看着自己,眼中满是自责。 “傅商渊,你知不知道她不能碰冷水!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裴绍庭朝傅商渊吼道。 傅商渊的表情空白了一秒。 他这才想起,林希雾有严重的宫寒,每次来例假都会疼得死去活来,根本不能碰冷水。 那时候他会在她难受的时候,为她煮红糖水,给她暖肚子。 可后来,他却因为另一个女人,将她扔进彻骨的冰水里反省。 “我我忘了。” 傅商渊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裴绍庭没再理会傅商渊,他小心翼翼地将林希雾抱了起来,朝着酒店走去。 林希雾靠在裴绍庭的怀里,虚弱地说道:“师哥,谢谢你。” 裴绍庭低头看着林希雾,温柔地说道:“傻瓜,跟我还说什么谢谢。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傅商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晚风吹乱了他的发,还有心。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林希雾。 当年,他不懂得珍惜,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 在酒店的房间里,裴绍庭细心地为林希雾擦干头发,给她准备干净的衣服。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林希雾的心猛地一颤。 当年,她为了出国留学的事发愁,是裴绍庭主动找到她,说会帮她搞定。 那段时间他四处奔波,找关系问流程。 后来又在事业上为她挡下了那些明枪暗箭。 如今,他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为她和傅商渊大打出手。 不解也像一团乌云,笼罩在林希雾的心头。 她不认为自己是个能让男人倾心付出的女人。 这些年,她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早已看透了感情那回事。 可裴绍庭对她的好,却让她感到惶恐。 他到底图什么呢? 是真心喜欢她,还是另有隐情? 林希雾转头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师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话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从嘴里冒出来了。 裴绍庭原本专注看书的目光瞬间慌乱起来,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手指摩挲书页边。 沉默片刻,他抬起头,声音低沉而真挚:“因为我喜欢你。”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19 19 林希雾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了,可裴绍庭的出现,让她开始重新审视两人关系。 所以她告诉他:“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那一刻,裴绍庭低头在她额前一吻。 昏暗的总裁办公室里,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 傅商渊颓然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面前堆满林希雾和裴绍庭游玩的照片。 她冷漠的表情、决绝的背影,如噩梦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傅总,林妙音最近在背后搞小动作,似乎想对太太哦不,是前太太不利。” 秘书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声如蚊蝇。 傅商渊眸光骤然一凛,原本空洞死寂的眸子里,怒火如燎原之势疯狂蔓延。 他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烟狠狠地掐灭在烟灰缸里。 “还真是死性不改!” 林妙音从高高在上的名媛,沦为了人人唾弃的心机女。 这都拜傅商渊所赐。 可她不以为意,开始频繁接触新的男人,比从前玩得更加肆无忌惮。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违禁品和吸食工具。 她眼神迷离,将那些白色粉末吸入鼻中,随后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突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警察迅速冲进了别墅,大声喝令所有人停止动作。 派对陷入混乱,众人四处逃窜。 林妙音也被吓得脸色苍白,她手中的密封袋掉落在地上,成了铁证。 警方迅速控制住局面,将涉事人一一抓获。 当林妙音被押着往外走时,她不经意间看到了别墅外停着的那辆熟悉的车——那是傅商渊的车。 车窗缓缓降下,傅商渊那张冷漠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他眸中寒意凛冽,没有半分温情,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又仿佛在看一个罪孽深重的罪犯。 瞳孔瞬间放大,她疯狂地挣扎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想要挣脱警察的束缚。“不!他怎么能这么看我!这一切都是他逼我的!”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但警察紧紧地抓住她,将她拖上了警车。 成瘾人员被安排进戒毒所,而林妙音举办聚众放纵活动很严重。 林父动用各种关系将她保释出来,林妙音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疯狂。 林妙音联系上了一个有特殊癖好的老头,打算将林希雾骗到老头的床上,让她也尝尝跌入地狱的滋味。 这个老头表面上是个慈善家,实际上却是个变态的色魔。 林希雾找到老头,将林希雾的照片递给他,眼中嫉恨入骨。 “这个女人,她会成为你的玩物。” 老头看着照片,眼中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在林妙音看来,林希雾不过是个普通女人,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于是,她精心策划了一场道歉宴。 林妙音看到林希雾独自前来,立刻换上一副虚伪的笑容,扭着腰肢迎了上去。 “妹妹,之前是我不好,做了很多错事,今天特意举办这场宴会向你道歉。” 林妙音亲昵地挽住林希雾的胳膊,仿佛她们之间从未有过嫌隙。 若不是林希雾深知她的为人,还真会被这副模样骗过去。 林希雾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希望你能真心悔过。” 林妙音拉着林希雾走到餐桌旁,拿起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林希雾,“来,喝了这杯酒,咱们就冰释前嫌。” 林希雾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 看着杯中那鲜艳的液体,透出一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 20 20 林妙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时不时地瞟向不远处一个眼神猥琐的老头。 林希雾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她深知林妙音的为人,当收到林妙音那所谓的道歉宴邀请时,便猜到这是一场鸿门宴。 但她还是来了,她要看看林妙音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林希雾看到林妙音身后,服务员正端着托盘经过。 她灵机一动,假装不小心撞了林妙音一下。 林妙音一个踉跄,手中的酒杯差点掉落,林希雾趁机将两人的酒杯交换。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她一脸歉意地说道。 林妙音稳住身形,心中暗自得意,以为林希雾已经喝下了那杯下了药的酒。 她笑着说:“没关系,咱们干杯。” 说着,便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林希雾看着林妙音喝下酒,象征性抿了抿手中的酒,随后借口去洗手间,离开宴会厅。 没过多久,药效发作。 林妙音只觉得浑身燥热,走不动路。 她察觉自己中了招,想要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此时,那个变态老头看到林妙音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一把将林妙音抱住。 “小美人,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老头猥琐地笑着,拖着林妙音就往楼上走去。 她绝望地看着周围的人群,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但那些名流们只是双手抱胸,眼神冷漠又戏谑。 林妙音暗叫不好,可已经来不及了。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傅商渊带着一群保镖冲了进来。 他眼神冰冷,扫视了一圈宴会厅,最后目光落在了被老头拖着的林妙音身上。 “把她放下。”傅商渊冷冷地说道。 老头看到傅商渊,心中一惊,但想到林妙音已经中了药,便壮着胆子说:“商渊,这女人是自愿跟我走的。” 傅商渊冷笑一声:“自愿?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说着,他一挥手,保镖们立刻上前将老头制服。 林妙音此时已经神志不清。 她迷迷糊糊地看到傅商渊,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便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商渊,救我” 傅商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妙音,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林妙音,你竟敢算计希希。你不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今天我就把你送给这个老头,让他玩个够,往死里玩。” 林妙音听到傅商渊的话,如遭雷击。 她拼命地摇头:“不,我不要,商渊,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老头色眯眯地看着林妙音:“傅总您真是够意思,这小美人我就收下了。” “这位是赫赫有名的慈善家。” 傅商渊淡淡地介绍,“丧偶多年,一直想续弦。” 林妙音踉跄后退:“不可能!商渊,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傅商渊,你是在开玩笑的是不是,这个死老头都能当我爷爷了!” “谁准你侮辱老先生?” 保镖迅速扬起手扇过去,林妙音被打得嘴角流血。 姗姗来迟的林父慌忙上前:“傅总,是不是这里面存在什么误会?您明明对妙音” “林总。” 傅商渊声音冷得像冰,“老先生很喜欢令爱。只要你答应令嫒跟他,傅氏愿意长期投资林氏。” 跟与嫁,天壤之别。 就足以说明她只是个玩物。 林父略一迟疑,几乎要被狂喜填满。 长期投资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有傅家助力,林氏跻身名流世家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林妙音惊恐地抓住林父的手臂,“爸!你不会答应的对不对?我才二十出头啊!” 21 21 林父毫不留情甩开女儿的手。 为了家族的利益,林父咬了咬牙,说道:“傅总,您看着办就行,这丫头不懂事,就该让她吃点苦头。” 林妙音声嘶力竭地喊道:“爸,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女儿啊!” “这是你的福气,好好伺候人家!” 林父甩开她的手,谄媚地看向傅商渊。 “傅总放心,小女是老先生的了!” 林妙音难以置信地看向林父,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 不是这样的! 也不该是这样的! 她紧紧抓住傅商渊的裤脚,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商渊!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吧?你向来最心疼我了,你明明连命都能豁出去不要!” 傅商渊后退一步,厌恶地避开她的触碰,转向保镖。 “赶紧把人拖走,老先生等着伺候!” 林妙音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 傅商渊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示意保镖直接将人转交。 “听到了吧,你父亲已经把你卖了!” 老头得到傅商渊的许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一把将林妙音扛在肩上,往楼上房间走去。 林妙音双手在空中乱抓,双脚也不停地踢蹬着,声音断断续续:“是我自私,是我嫉妒,我知道错了,商渊你能不能原谅我” 声音在宴会厅中回荡,却无人理会。 消息很快传到林希雾耳朵里。 傅商渊说完一句:“我替你报仇了。” 就跪倒在林希雾脚边,不是祈求她的原谅,而是赎罪。 他依旧棱角冷峻,却已没了浑身锐气,只能卑微地、讨好地向她乞怜。 “我需要你报仇吗?”林希雾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 傅商渊走到林希雾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伤害了你,这是她应得的惩罚。我爱你,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林希雾听后没有任何感动,反而拧紧眉。 “你觉得问题只是出在林妙音身上吗?你对她的处置太狠了,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 “今天你能为了我去伤害她,明天是不是也会为了别的事情来伤害我?更何况,你有前科。” 那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自此,让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林希雾只觉这份爱可怕到了极点。 谁能想到,傅商渊竟能为了她,将林妙音当作物品般拱手送给那糟老头子。 这爱太过沉重、太过扭曲,她实在承受不起。 傅商渊满脸错愕。 他本以为自己对林妙音的处置是理所应当,却没想到在林希雾心里留下了如此深的芥蒂。 他看着林希雾,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希希,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会一辈子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林希雾看着傅商渊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但他的眼神太过深邃,让她看不透。 “你根本不明白。爱情不是靠伤害别人来证明的,你的手段太残忍,让我害怕。” 说完,林希雾转身就要离开。 傅商渊急忙追上去,挡在她的面前:“希希,你不能这么绝情。我们曾经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你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林希雾觉得这话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 在他为了林妙音伤害她的时候,就已经把他们的感情消耗殆尽了。 她转头,一字一句:“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傅商渊看着林希雾渐行渐远的背影,弯腰大口地喘气,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出来。 之后,林父几次想上前搭话,都被傅商渊冷漠避开。 之前为了和傅氏集团达成合作,他狠心把女儿送给了老头。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合作的事情肯定十拿九稳了。 终于让林父在地下车库蹲到准备离开的傅商渊。 他点头哈腰道:“傅总,要是没问题的话,咱们就赶紧把合同签” 傅商渊指了指前方,“你站到那里等我。” 林父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站好。 引擎轰鸣声响彻停车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林父被车子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鲜血从他的身体里不断涌出,染红了地面。 傅商渊从车上下来,对赶来的保镖淡淡道,“吩咐医生,往残了治。别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了。” 22 22 酒吧的角落,灯光昏黄而黯淡。 傅商渊独自坐在角落,脚边,空酒瓶杂乱地堆叠着。 他机械地拿起酒瓶,仰头灌下,一瓶又一瓶,不要命地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几个狐朋狗友看不得他这样,给他纷纷出言安慰。 “渊哥,要我说啊,女人嘛,让她生个孩子,不就绑住了?到时候她跑都跑不掉。” 其他人听了,也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有了孩子,她肯定就乖乖回到你身边了。” 说者无意,听者却动了心思。 傅商渊原本已经有些醉意朦胧,听到这话,心里竟莫名地动了动。 对啊,孩子 他们如果有个孩子,会不会不一样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林希雾那张清冷倔强的脸,抱着他们可爱的孩子,在别墅的花园里嬉笑玩耍 而他则在一旁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傅商渊无数次幻想,要是有个孩子,或许能成为他们之间的纽带,能让她多一份牵挂,能让他有更多的机会去弥补曾经的过错。 桌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发现是林希雾的号码,顿时像抓住了浮木一样,急忙接起。 “喂,希希”傅商渊舌头都有些打结。 电话那头,传来林希雾清冷疏离的声音:“什么事?” 傅商渊醉醺醺地说:“希希,你来接我好不好?我喝醉了” 林希雾本来不想理他,但想到他毕竟曾经是自己的爱人,而且此刻他喝醉了,万一出什么事也不好,便说道:“你在哪里?” 片刻,林希雾来到酒吧。 她一眼就看到了烂醉如泥的傅商渊,还有他身边那群不怀好意的兄弟。 她皱了皱眉头,走到傅商渊身边。 “傅商渊,起来。” 傅商渊看到林希雾来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林希雾的手。 “希希,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林希雾用力挣脱开他的手,满脸嫌恶:“发什么酒疯,自己走。” 傅商渊却不肯松开。 他借着酒劲,将林希雾紧紧地搂在怀里,嘴里嘟囔着:“希希,给我生个孩子吧,生个孩子我们就能回到从前了” 周围的人见状,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还起哄起来:“亲一个!亲一个!” 林希雾听到这话,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愤怒。 她猛地推开傅商渊,怒道:“傅商渊,你疯了!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让我回到你身边吗?你简直不可理喻!” 傅商渊被林希雾推开,更加气恼。 他再次扑向林希雾,在失控的边缘,想要强行占有她。 周围起哄声越来越热烈,每个人都扯着嗓子喊。 林希雾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看到旁边有一个装满冷水的水盆,想都没想,端起水盆就朝着傅商渊泼了过去。 冷水哗地一声浇在傅商渊的头上,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一脸怒容的林希雾,再看看自己湿透的衣服,默默低下头。 “希希,我” 傅商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希雾冷笑着起身要走,经过他身边,不屑地甩了一巴掌。 “居然想用孩子来绑住我,你真是太无耻了。”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让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傅商渊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双眼瞬间猩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林希雾转身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走出酒吧。 他站在原地未动,直到有人推了推他,良久他才缓缓地问:“她真的不会原谅我了吗?” 他的兄弟们深知傅商渊的脾气,谁也不敢上前劝说。 傅商渊红着眼眶,却不掉眼泪,只是一遍又一遍喊林希雾的名字。 23 23 这段时间,傅商渊一直在暗中调查林希雾的过往。 他拿着那份病历,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原来,三年前那场意外,林希雾被冰水泡坏了身子,这辈子都没法生孩子,而他那晚还借着酒劲当众折辱她。 林希雾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甚至失去自己做母亲的权利。 他想起曾经自己对林希雾的种种不好,那些冷漠、那些争吵、那些忽视,他怎么这么混蛋 现在,傅商渊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林希雾已经被他伤得太深。但他不想放弃。 傅商渊站在媒体镜头前,语气偏执:“这辈子我认定的后代,唯有希希生的孩子,我的血脉传承,只与她相关。”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网络上更是炸开了锅。 无数人都在猜测傅商渊与林希雾之间的故事,而傅商渊却不在乎这些。 他只想让林希雾知道,他愿意为她改变,愿意承担起犯下的过错。 林希雾在电视上看到这则新闻时,冷笑一声,直接换了台。 可傅商渊并不死心。 采访结束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去医院结扎。 傅商渊想,如果自己结扎了,就再也不会有孩子的问题来困扰林希雾,也许她就能原谅自己。 他不知道这样做能否获得她的原谅。 但他想,至少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出院后,傅商渊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林希雾。 他打听到裴绍庭会在律所向她求婚,便拖着还未完全康复的身体赶了过去。 现场已经围满了人。 五彩的气球、娇艳的玫瑰,布置的很浪漫。 裴绍庭单膝跪地,手中捧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希雾,我爱你,嫁给我吧。” 周围的人纷纷起哄:“嫁给他,嫁给他!” 傅商渊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让他的心瞬间揪紧。 直到林希雾开口:“我愿意。” 那一刻,傅商渊耳边嗡嗡作响,周围变得模糊起来。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上前去,大声喊道:“林希雾,你不能答应他!你只能是我的!”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傅商渊。 傅商渊看着林希雾,发出质问:“你为什么和裴绍庭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 林希雾皱了皱眉头,“你为我做了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傅商渊的情绪彻底失控,他冲上前去,想要抓住林希雾的手,却被裴绍庭拦住了。 “傅商渊,你别太过分了!希雾已经不爱你了,你醒醒吧!” 裴绍庭立刻起身,用力推了傅商渊一把。 傅商渊本就因为结扎伤口未愈而身体虚弱,这一推让他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 鲜血顺着裤脚流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呼起来,以为闹出了人命。 这时,傅商渊秘书匆匆赶来。 看到傅商渊受伤,秘书忍不住说道:“希雾小姐,傅总为了你去做了结扎手术,他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他这么做,只是想让你知道他有多爱你。” 原来,是结扎的伤口裂开了。 林希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复杂。 她没想到傅商渊竟然去做了结扎手术,心中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她告诉自己,不能再心软,不能再回头。 “你这是何苦呢。” 傅商渊眼皮颤了一下,声音像是卡在了喉咙里,酸涩又难听:“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林希雾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别再自欺欺人了,我们回不去了。” 其他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但傅商渊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前往医院的途中,一辆大货车迎面冲来。 身体被撞得腾空而起,傅商渊望着那橙红色的天空,心中竟涌起一丝解脱。 死了,也好。 24 24 林希雾赶到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傅商渊,头部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 他定定看着她,虚弱又迷茫。 “你是谁?我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医生说,车祸中他头部重创,失忆了。 林希雾眉梢微沉,心里涌起异样的感觉。 曾经她那么爱傅商渊,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可换来的却是他的漠视和伤害。 现在他竟然再次失忆了。 一切回到了原点。 “我们是故人。你出了车祸,被送到了这里。” 林希雾刻意没有说明两人曾是夫妻,那些过往的甜蜜与痛苦,她不想再提及。 傅商渊眼神里不是平常的癫狂偏执,只是注视了她很久,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虚弱地问道:“故人?我们很熟吗?” 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有过交集。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傅商渊刚想再问些什么,林希雾却打断了他:“你好好养伤吧,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 她给他递过一杯白开水。 傅商渊手指停在杯子上顿了一下:“谢谢。” 客客气气,像对陌生人。 接着林希雾说道:“我明天要结婚了,以后也不会再来看你了。” 傅商渊眼皮微微一颤,仿佛被这句话刺痛了。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祝你幸福。”傅商渊终于挤出了这句话,声音有些沙哑。 窗外,酝酿了一整天的暴雨终于倾泻,密集雨点砸在玻璃窗上,沉闷轰鸣声将世界淹没。 林希雾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被她抓住了。 但她没有回头,背对着他说:“希望你以后也能幸福。”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祝你幸福” 他的声音很低,闷闷的,转过身却察觉到了脸颊上的湿意。 一直守在门外的秘书走了进来,看着傅商渊痛苦的模样,忍不住叹息。 “傅总,您确定不告诉林小姐真相吗?说不定她知道您的情况,就能回心转意了。” 傅商渊摇了摇头,“太迟了。”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医生的话:“脑癌晚期,没几天可活。” 如今,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不想让林希雾看到自己被病痛折磨的狼狈模样。 所以设计了一场失忆,让林希雾彻底放心。 他多么想告诉林希雾真相,多么想把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但他不能,只能继续伪装下去。 秘书继续劝说:“可是傅总,您为她付出了这么多,难道就这样放弃吗?以后她知道真相,会后悔一辈子的。” 傅商渊苦笑了一下。 那时他在岛上为她建了一座小木屋,想和她一起在那里看日出日落,度过余生。可如今,这些都成了泡影。 “等我死后,把我的骨灰撒在那座岛上。我要在那里,守着我们的回忆,直到永远。” 秘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傅商渊从枕头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爱心岛屿产权证明,递给秘书:“你去帮我办理一下手续吧,越快越好。” 自己这一生,做了太多的错事,伤害了最爱的人。 如今,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的过错,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秘书接过协议,默默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病房。 周围是各种医疗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傅商渊缓缓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林希雾穿着洁白婚纱,在爱心岛屿上向他走来,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金色的沙滩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那是一片美丽的海边,阳光轻吻海面,波光粼粼。 司仪宣布新人亲吻,林希雾和裴绍庭在众人的祝福中完成一吻。 她似有所感,突然抬起头看向天空,几朵白云正悠悠地飘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一刻想起傅商渊。 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他始终是一个无法抹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