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听信兄弟骂我虚荣,却不知兄弟争着给我当狗》 1 1 陪男友创业十年。 公司上市那天,他却参加白月光宋芊芊的盲盒选夫,一抽即中。 好兄弟在群里祝贺。 “恭喜陆哥成为首富的乘龙快婿,强强联合! “捞女钟晴的算盘打空了!支持陆哥找回真爱!” 陆淮远云淡风轻。 “芊芊身份尊贵,跟着我不能没名没分。” “你们说得对,钟晴图钱,只配当情人!” 他的三个好兄弟分别发来群聊截图。 “嫂子。放弃陆哥,看看我吧!我的钱都给你花。” 微信转账声不停,足足三百万。 可我才是首富千金。 这些钱还不够联姻对象给我聘礼的零头。 1 凌晨一点整。 陆淮远一身酒气推开卧室门。 我正面无表情点击收款。 他的三个好兄弟也真有默契。 挖墙脚的说辞,转账的额度,打码群聊中不利于自己的发言。 甚至连自愿赠与的备注都一模一样。 蚊子腿也是肉。 谁会嫌钱少呢? 何况,我已经穷了很久。 见我靠在床头,还没睡。 陆淮远的眼底闪过一抹愧色。 他解开领带,扑过来,试图吻我。 酒味儿混合着勾人的香水味儿激得胃内恶心想吐。 我厌恶地偏过脸,脱口而出。 “陆淮远。我们分手吧。” 落在我脸颊边的嘴唇一顿。 陆淮远撑起身子,眸色幽深,微微俯视我,嗤笑一声。 从兜里摸出个戒指,就要套在我手上。 “呶,你喜欢的款式和设计,戴着玩吧。” “今天回来晚了,别闹脾气了。” 我瞥了一眼。 戒指上是我最讨厌的百合花。 母亲身患癌症那年,父亲出轨。 她绝望之际,买了一屋子百合花摆在房间,过敏窒息而死。 陆淮远曾在月光下发誓,出人头地后,和我携手一生。 如今连我的喜好都懒得敷衍了。 群聊截图里, 陆淮远拍下了一千万的粉钻项链,给宋芊芊做订婚礼物。 没记错的话。 这枚戒指,是拍卖会的赠品。 和我们十年的感情一样廉价。 手指一弯。 戒指滚落在地。 我摇摇头。 “太廉价了。我不要。” 陆淮远面色一变。 “你怎么这么物质?” “公司刚刚上市,到处要用钱,就想跟我讨价还价?” 他直起身子,解开衬衫的扣子,神色冷淡。 “实话告诉你。我和芊芊今天已经订婚了。” “她身份尊贵,不像你,一个孤儿,连父母都不要你。我得给她名分和尊重。” “以我如今的身家,你只配当我的情人!” 话音未落。 我使出浑身力气,甩了陆淮远一个巴掌。 力道很大,他的脸颊很快浮起红痕。 浑身微微颤抖,我攥紧手心,逼退眼中的泪意。 当初心疼我的身世,为我红了眼眶是他。 今日用尖刻的话来刺痛我最脆弱的地方,也是他。 我真是愚蠢,竟然还对他抱有一丝幻想。 以为相爱十年。 只要他坦白,我们可以好聚好散。 我起身,收拾行李。 却被陆淮远不耐烦地一把拉过,狠狠摔在床上。 见我吃痛出声。 陆淮远眸光一紧,下意识伸手扶我。 被我隔开后开,他蹙眉,径直将我压在床上,手伸向我的睡衣。 脖颈间暧昧的红痕,刺人眼目。 我抓住他的手,平静地说。 “别让我恨你。” 陆淮远先是一愣,而后嘲讽地看我。 “多少钱买你一夜?十万,百万,还是一个亿?开个价吧。” “你和我在一起,不是图我有朝一日出人头地,能赚钱吗?” 寒意直逼心头。 他不再爱我,连尊重和信任不剩分毫。 陆淮远不顾我发颤的身体,撕碎了我身上的睡衣。 昏黄的灯光下,想起十八岁的陆淮远。 他脸颊通红,小心翼翼地问我。 “可以亲你吗?” 得到我的允许后,他郑重其事地吻上我的额头,轻声说。 “要等喜欢的女孩子说同意,我会永远尊重你。” 如今陆淮远的脸不带一丝情感,击碎了过去的羞涩和纯真,倒映在我朦胧的泪眼中。 我们之间,真的回不去了。 像是故意发泄。 陆淮远要了一次又一次。 结束后,已是次日深夜。 撩开我耳边微湿的头发 他的吻落在肩膀上,我的耳垂,轻轻道。 “吃穿用度,我安排管家打点。你用不了那么多钱。” “你的工资卡, 我让财务停了。以后用我的副卡,每月限额三千。 “守好情人的本分。表现好再给你提。” 话语中,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掌控。 可惜,我做不了他的情人。 我已答应了父亲安排的联姻,婚期就在半月后。 陆淮远刚起床。 手机振动。 陆淮远的好兄弟之一,年龄最小的顾凛发来了消息。 “嫂子,这个餐厅据说不错。” “明天可以请你吃晚餐吗?” 我勾起嘴角。 “好。” 2 2 顾凛年龄小,在陆淮远兄弟中家世最好,是富二代。 热情又慷慨。 收到他的八块腹肌照,我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叮咚。 机票预订信息也到了。 陆淮远凑过来。 “这么专心,在看什么?” 我手疾眼快地按灭屏幕。 “没什么。顾凛发喜欢的女生,让我参谋参谋。” 陆淮远不屑笑笑。 “别撒谎了。他接触的女生非富即贵。用得着你参谋?” “除了我,谁还能看上你?少打歪心思!” 我心中刺痛。 陆淮远不再爱我,却不肯放我走。 他的好兄弟一边嘲笑我是拜金女,一边又使出浑身解数挖墙脚。 他们是一路货色。 趁陆淮远不注意,我回复道。 “好看。爱看。多发!” 陆淮远放了我三天假,暂时不用去公司。 他出门后,我专程去了高奢定制品店。 导购员服务很周到。 立刻敲定了我更换的袖扣式样。 本想公司上市的庆功会上将定制好的袖扣送给陆淮远。 和盘托出我的身世。 如今,不需要了。 导购小姐将样品放在灯光下展示。 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捏起了样品,不屑道。 “想讨好我,不必费尽心机送我这个。我没有你这么物质!” 说罢将样品扔在桌上。 原来是陆淮远。 我把袖口放回丝绒盒中,斩钉截铁道。 “这不是给你的。” 陆淮远点点袖扣的日期编号0719 “这不是我生日的缩写吗?” 真巧。 我和联姻对象的婚期正是陆淮远的生日。 “别睁着眼撒谎了!” “淮远,看看这件礼服好看吗?” 宋芊芊穿着高级定制的鱼尾礼服裙,在穿衣镜前不住地炫耀。 导购小姐在一旁焦急道。 “宋女士,这是客人专门请设计师量身定制的。” 我大步上前,冷冷道。 “脱下来!这是我定做的!” 宋芊芊一看是我,登时变了脸色,咬着嘴唇,对陆淮远撒娇。 “这件礼服很适合我啊!” 陆淮远蹙眉道。 “一件衣服而已,让给芊芊吧!你哪来的钱做这么好的衣服,也没有场合穿!” 这是母亲当年的婚服,我特意找设计师更改了时兴的样式。 计划生日那天穿着它向陆淮远求婚。 我怎么可能让?! 争执中,被陆淮远一把推倒在地。 “用我的钱来买奢侈品,还要抢衣服!” 锥心的痛从脚踝骨传来。 陆淮远下意识伸手要扶我,却被宋芊芊一把拉住。 “淮远。拍卖会快要迟到了!我们走吧!” 我谢过导购的搀扶,自嘲地笑笑。 怎么还指望陆淮远对我留有一丝关心呢? 他的眼里根本没有我了。 晚上,一瘸一拐回到公寓,想取走行李。 密码错误。 迫不得已,拨通了陆淮远的电话。 接听是宋芊芊。 “不好意思。密码改成我的生日了。” “对了,那件礼服还你了,在宠物狗的窝里。” 我无声冷笑。 打开门,差点被绊了一跤。 是我那件定制礼服,已经被宋芊芊的小狗撕咬成了破烂。 心头一阵阵钝痛。 我用力地捶打胸口,恨自己连妈妈的遗物都保存不好。 用凉水把它彻底清洗干净,烘干。 我和陆淮远的感情,就像这件破败的礼服,千疮百孔。 攥紧手心。 手机不停震动。 是陆淮远另一个好兄弟。 点击接通后。 我深吸一口气。假装哭泣。 “我的脚受伤了,可以来看看我吗?” 3 3 顾凛打电话时,我正在医院。 “抱歉。顾凛,今晚不能和你吃饭了。” 听说我受伤了。 他吵着要来医院看我。 我蹙眉,还没想好措辞婉拒他。 揉我脚踝的手一顿。 “顾凛,嫂子有我照顾呢。你放心吧!” 杜仲出声,干脆地打断了顾凛的喋喋不休。 杜仲是陆淮远的另一个好兄弟,感情最好,是发小。 年纪轻轻开了一家私人医院。 十年来,我每次陪客户喝酒胃出血,都要麻烦他联系医生。 杜仲也是兄弟中间最稳重的。 果然,顾凛放心了。 挂断电话后。 杜仲不发一言,垂下眼眸,继续低头揉着。 手上的温度很炙热。 治疗结束后,杜仲眸光闪烁。 “每次只有你生病受伤,才能见到你。” “下一次,可以在其他地方见你吗?” 我眨眨眼,微笑道。 “当然!” 次日一早,我按时赶到公司。 离开之前,计划把手头的工作做好交接。 顺便整合产品资源和人脉。 公司里的人见到我后个个神色尴尬。 推开办公室的门。 满地废纸。 桌面和柜子一片狼藉。 助理说。“钟主管。您已经被停职了。” 我心头一震。 谁有那么大权限停我的职务? 工资卡停了。 可我还有公司的股份。 当我闯进董事会办公室,见到的却是宋芊芊。 她坐在老板椅里,上下打量我一眼。 “你来得正好。从今天起,暂停你在公司的一切职务。” 我咬紧嘴唇。 “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 宋芊芊无辜眨眨眼。 “就凭我目前是公司第二大股东啊!” “淮远已经把你所有的股份低价转让给我了!” 太阳穴砰砰直跳。 公司的产品框架和人员架构,是我熬了无数通宵搭建的。 客户资源,是我一场场饭局,拼下来的。 为了支持公司发展。 我甘愿领着和实习生一样的薪资,一千五元一个月。 和陆淮远保持地下恋情! 现在一切变成了陆淮远讨好宋芊芊的筹码! 我咬破嘴唇。 直到血腥味儿弥漫口腔,才稍微清醒。 当着她的面打了一通电话。 “林总。不好意思。之前的合同,怕是谈不成了。” “因为我已被公司停职了。” 这是公司最大的客户。 只有我能谈下。 宋芊芊闲适地吹了吹美甲。 “一个客户算什么?只要我想,整个公司陆淮远都会捧到我面前!” 陆淮远砰地一声推开了门。 他绷紧下颌,掐住我的手臂,质问道。 “钟晴。林总说取消订单,是不是你搞的鬼?” “公司融资需要芊芊父亲的人脉。暂停你的职务是迫不得已。” “不会短了你每个月的花销!” 指尖攥得生疼,我咬紧牙关,挤出几句话。 “及时和客户沟通变动,是我应尽的本分。” “你为了宋芊芊,一脚把我踢出公司!” “公司也是我的心血,你凭什么?!” 宋芊芊跟在陆淮远身后,冷哼一声,把几个奢侈品盒子摔向我。 “这都是你的私人柜子里搜出来的!一个爱马仕柏金钻石包价值千万!” “如果不是挪用公款,你怎么解释?!” 4 4 我如坠冰窟。 父亲出轨后,有了新的家,将小三的女儿视为己出。 那个女儿就叫宋芊芊。 而我离家出走多年。 父亲每年寄来的生日礼物,我退不掉只好放在公司。 这些竟成了诬陷我侵吞公款证据。 陆淮远冷漠道。 “对公司股东出言不逊,损害公司利益,当众道歉,全款赔偿吧!” “不然,我只能依法起诉!” 我深呼吸一口气,蹲下身子,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手表、项链和手镯。 “这些奢侈品不是我买的。” “我经手的每一笔账目清清楚楚。” 陆淮远一把拽住我的手。 “够了!这个时候还在狡辩!” 正在这时,陆淮远的另一个好兄弟,哈佛商学院毕业的季宸,急匆匆赶来。 “陆哥。嫂子的账目没有问题。” “我和公司的法务都确认过了。” 季宸是红圈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他一向淡定严谨,此时也露出了几分焦急。 三个好兄弟中,陆淮远最相信他。 陆淮远面色缓和几分,试图安抚我。 我把碎掉的奢侈品通通扔进垃圾桶,步步逼近陆淮远,声音颤抖。 “查清楚了吗?我有多拿公司的一分钱,贪你陆总的一笔花销吗?” 陆淮远眼底浮现愧疚,一见宋芊芊撇嘴,他皱眉道。 “这么多奢侈品,你怎么解释?” “芊芊也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着想。” “你当众道个歉,一切就过去了!” 宋芊芊不依不饶。 “我才不接受爱慕虚荣的人给我道歉呢!” 我气极反笑。 以往我受了一点委屈,陆淮远都会替我拼命。 证据确凿的事情,他不查。 听信宋芊芊的一面之词。 不爱了,也不在乎了。 我解释再多有用吗? 我一言不发,抱着所有的东西走出了公司大门。 有人一把扯住了我的手臂。 “嫂子,他这样对你,你还不死心吗?” 我冷笑道。 “你替我打圆场,说奢侈品是帮喜欢的女生买寄存在我这儿。” “又在门口和我拉扯,不怕陆淮远知道吗?” 季宸淡淡道。 “他总有一天要知道的。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 说着一手接过我怀里的所有东西,一手把我拉上车。 季宸在国外求学时家里遭逢变故,连学费都掏不起。 那时我和陆淮远大学创业赚了第一桶金,商量之后,留下生活费,其余都给了季宸。 他特意打来长途电话。 “钟晴,谢谢你。” 礼貌又拘谨。 谁知,后来在群聊中一锤定音说我物质的也是他。 而今,他一口一个嫂子,行为却称不上克制。 “喜欢奢侈品,我有会员。随便买。” 我点点头。 “好啊。送我去高奢酒店,我不回公寓。” 到了地方。刚要打开车门。 季宸突然拉住我。 “嫂子,希望你能早点儿给我名分。” 我轻轻拂开他的手,微笑道。 “很快!” 我的意思是很快离开,彻底远离这群烂人! 登上飞机前,陆淮远突然打来电话,劈头盖脸质问我。 “用我好兄弟的卡住高奢酒店,你还要脸吗?” “明天我和芊芊的父亲谈订婚。你乖乖听话——” 不等他说完。 我彻底挂断了电话,扒出电话卡,折断。 连同这份廉价的感情,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5 5 听筒那边持续传来机械的女声。 陆淮远再也打不通钟晴的电话。 无奈之下。 他在兄弟群发牢骚。 “钟晴的脾气越来越大了。不过是说了她两句,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女人确实不能太宠了!” 顾凛:“陆哥,其实我觉得嫂子脾气挺好的!” 季宸:+1 往日里都是异口同声批判钟晴拜金物质。 今天怎么没人站在他这边。 陆淮远:杜仲,你觉得呢? 杜仲:刚做完手术。嫂子脾气很好,人也坚韧!上次来上药,那么疼都不吭一声! 季宸:对。之前陆哥创业,嫂子一个人,又要忙装修,又要盯产品,很厉害。 顾凛:我家酒店的装修,嫂子也给了不少意见。半夜打电话烦她,她也不生气。 眼看群聊的方向逐渐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陆淮远私下打电话给顾凛。 “最近发现钟晴住在高奢酒店。一晚上三万。是不是用你的卡?” “她那么爱慕虚荣。别再借她钱了。” 顾凛迟疑道。 “陆哥。买奢侈品,住高级酒店,这点儿钱。嫂子要借,我不能拒绝。” 陆淮远碰了个软钉子。 不对啊。 之前积极提醒他钟晴拜金,劝他最多的正是顾凛。 疑惑越来越大。 挂断电话后。 宋芊芊乖顺地靠在他怀里。 “明天就要见我父亲了。你怎么还心不在焉呢?” 陆淮远简单地透露了几句顾凛的异常。 宋芊芊不屑地笑道。 “这还不明显。钟情肯定是用了下作的手段勾引了你的好兄弟呗!” “女生里,有一种汉子茶!平时专门和男生做朋友,享受被男生取悦的快乐!” “闭嘴!” 陆淮远额头青筋直跳。 他极力不去想这种可能性。 顾凛年轻跳脱,一时迷失是有可能的。 钟晴陪了自己十年,一直和男生保持距离。 她绝不可能出轨自己的好兄弟。 当晚,他约季宸出来喝酒。 让他帮忙查一下钟晴最近的出行记录。 季宸按住他的手,摇头道。 “陆哥。这是嫂子的隐私。我不能查。” 眼见季宸十分坚决。 陆淮远只能作罢。 酒过三巡,季宸去洗手间,把手机落在桌面上。 好巧不巧,手机振动了。 季宸帮他接起,无意间发现了微信置顶。 他心头一跳。 是钟晴。 6 6 他颤抖着双手滑开了聊天记录。 密密麻麻都是季宸的心声表白。 甚至事无巨细的生活分享。 他看到了一笔笔大额的转账。 心仿佛被凿了一个洞。 呼啦啦全是血。 “陆哥,你怎么随便动我的手机!” 陆淮远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季宸,攥紧手机,仿佛要把手机捏碎。 “季宸!钟晴是你的嫂子,你怎么能动这个心思?!” 青蓝色的灯光在季宸眼中明灭可见。 他勾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你的真爱不是宋芊芊吗?钟晴算什么嫂子?!” “你不爱她,还不允许别人爱她吗?” 陆淮远怒从心头起,攥紧拳头狠狠打在季宸脸上。 两个人厮打起来。 周围的人一片惊呼,怎么也拉不开。 打到精疲力尽,两人双双瘫在地上,还是互相架着身子,去了好兄弟杜仲的医院。 正巧,杜仲在值班。 陆淮远和季宸鼻青眼肿,杜仲没好气。 “这么大的人,还打架?!” 季宸打了点滴睡在床上。 陆淮远跟着杜仲拿药。 掩上办公室的门。 陆淮远一下瘫坐在椅子上,一五一十向自己的发起了缘由。 他试图从杜仲那里获得一丝安慰。 只见杜仲敲键盘的手一顿,声音低沉道。 “陆哥。我觉得你和钟晴分开也挺好的。” “季宸的话未必没有道理。” 陆淮远不可置信地抬起眼。 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出现在脑海中。 “你是不是也喜欢钟晴?” 杜仲微微点头后。 陆淮远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像陷入万丈深渊,怎么也无法逃出生天。 直到坐在酒店里,等待宋芊芊的父亲到来。 陆淮远仍然觉得咽喉被一条毒蛇死死缠绕,几近窒息。 是怪钟晴太不检点,勾引自己的好兄弟,引得他们反目成仇? 还是从一开始,好兄弟们说钟晴的虚荣物质,充满了挖墙脚的动机? 他不得而知。 狠狠掐灭了烟头。 陆淮远拼命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这是第一次和芊芊见家长。 他一定要表现良好,给老人家留下好印象。 宋芊芊的父亲对他很满意,听他谈起公司的业务,也饶有兴趣。 陆淮远志得意满。 毫无疑问,他又取得了一次成功。 宴席接近尾声。 宋芊芊起身去包厢外接电话。 她的父亲却突然严肃起来。 他敲着桌子,眼神微微眯起。 “芊芊是我的养女。我会给她一定的帮助。其余的就不要多想了。” “你确实是人中龙凤。我这次前来,主要是看看你究竟何种神通,竟然迷住了我两个女儿?” 陆淮远一头雾水。 和蔼的老者抬起眼皮,缓缓道。 “钟晴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我唯一的血亲。我的全部财产只能留给她。” 陆淮远如遭雷击。 过了好久才寻回自己的声音。 “钟晴?她是您的亲女儿?!” “没错。我这个做父亲的,伤了她的心。她从很小的时候离开家。宁可自力更生, 也不接受我的帮助。” “芊芊也没见过钟晴。” 陆淮远的心猛烈地跳起。 钟晴竟然是首富千金? 宋家富可敌国。 可他怎么那么糊涂,听兄弟挑拨几句,就觉得钟晴拜金虚荣? 他拒绝了宋芊芊的陪伴,狂奔回到那间小小的公寓。 空空落落。 陆淮远的心像被重锤狠狠碾碎。 他似乎真的失去了钟晴。 7 7 林恙,京城太子爷,我的联姻对象。 权势深不可测。 父亲谈起他时,也是讳莫如深。 如果要继承父亲的产业和财富,没有权势,不出五年,会被其他家族蚕食殆尽。 既然我的婚姻还有交换价值,不如卖个高价。 林恙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镜子中披着婚纱的女子,一瞬间有些恍惚。 林恙将我揽在怀中,挑起我的一抹发丝。低声道。 “你父亲一家来了,要出去见见吗?” 他眉目自带慈悲之色。 如果不是见识过他的雷霆手段,我也误以为他是菩萨般的人物。 父亲没有向我介绍他的新妻子和宋芊芊。 只是拥抱了我,祝我和林恙新婚快乐。 比起宋芊芊脸上惊惶的神色 陆淮远倒是镇定得多。 他脸色瞬间苍白,眼底又有一簇火苗在燃烧。 我淡淡扫过他。 心底已毫无波澜。 我和林恙在酒会上跳舞,在烟花下拥吻,一起切下婚礼蛋糕。 没有人敢灌我酒。 一旦尝过权力的滋味,不会有人可以拒绝。 怪不得男人个个费尽心机地向上爬。 林恙对我的说辞不置可否。 他搂住我的腰说。 “权力产生的巨大诱惑,不分男女。” “我助你家的企业再上一个台阶。” “至于你身边的那群男人。我不介意和他们雄竞,逗你开心。” “只是不见血,我不收手。我不认为你会喜欢。” 一股冷意袭上我的身体。 那群男人? 慈善晚宴上,见到陆淮远和他的兄弟们。 我才明白到他的意思。 换掉联系方式,我本以为和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聚光灯下,我代表林恙发表开幕词,并捐出了一笔大额善款。 后花园里,陆淮远扯住我的手。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份?何苦用一段不幸福的联姻来引起我的注意?!” “明明只要和我好好解释。你做什么,我都能原谅。” 无语至极。 我掰开他的手,笑着说。 “我陪你创业十年,没多花你一分钱都要被怀疑拜金物质。” “和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是能接受我随便刷你的卡买奢侈品,还是能原谅我和你的好兄弟在一起?!” 陆淮远怔愣片刻道。 “钟晴。我相信你不是物质的女生。” “你洁身自好,不会和我的兄弟搅在一起——” 多么可笑。 只有当我是首富千金,他放心确定我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 懒得和他废话。 我拍拍手让保镖把他赶出了晚宴。 在他不甘心的眼神中,我在纸巾上写了几行字塞入他胸前的口袋。 “我就是浅薄虚荣。我爱钱,迷恋权势,沉溺美色。” “什么都给不了我,你滚吧!” 解决完陆淮远,躲入后花园透透气。 季宸提着一双平底鞋,向我走来。 “你不想见陆哥,连我们也不想见吗?” 季宸是他们兄弟中最聪明的。 解决了他应该会事半功倍。 我想了想,提起裙摆,走近他。 季宸单膝跪地,帮我脱下恨天高,帮我穿好平底鞋 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你很会骗人。” “陆哥被你骗得最惨。你不仅隐藏身份,还偷走了另外的三颗心。” 我冷笑道。 “因为他对我的伤害最大。” “你们的心我不想要。拿回去吧。” 季宸眼神晦暗不明。 “嫁给那个所谓的太子爷,你真的会幸福吗?” “才半个月,你们连感情基础也没有——” 我伸出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巴。 季宸猛地抬头看我,眼底闪过疯狂。 我凑近了盯着他。低声道。 “你的意思是,我不爱陆淮远。应该和你在一起,对吗?” 季宸喉结动了动,深深点头。 我蛊惑他。 “可你们兄弟四个现在让我很困扰。不如你先解决了他们。” 沉默半响。 季宸痛苦地闭上眼,摇摇头。 “我不能这么自私。” 等到四周彻底陷入沉寂。 脚步声远离,在旁边偷听的两个人走远。 他倏然睁开眼道。 “好。一言为定。” 季宸的手无比温热,试探性地捉住我的手,而后慢慢用力。 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我露出微笑。 自己果然没选错人。 8 8 正式接手父亲的公司两个月后。 秘书的电话打进来。 “总裁。有位叫宋芊芊的女士要见您。” 我正忙得焦头烂额,从文件里勉强抬头回应道。 “不见。让她走。” 话音未落。 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秘书拼命阻拦。 宋芊芊张牙舞爪地闯入门来。 “钟晴。以前是我对不住你。可你公报私仇。破坏淮远公司的融资,是不是太恶毒了?” 我懒得和她废话。 “下次再有无关人员闯入。扣奖金。” 秘书和保安瞬间害怕了,拉扯着就要把宋芊芊拽出去。 “你不要脸。结婚了还勾引我的未婚夫。” “你的妹夫还不够,还勾搭他的兄弟!” 我啪的一声放下笔。 示意其他人出去。 单独留宋芊芊让她说个够。 我转着笔,冷笑道。 “我没有妹妹。哪里来的妹夫?” 宋芊芊被噎了大红脸。 “不管怎么说,你父亲也是我的继父。叫你一声姐姐不算过分吧!” “淮远是你的准妹夫。” 敲门声打断了宋芊芊的话。 陆淮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钟晴。我跑了十家店,才买中你想要的那家甜品。” “现在可以进来吗?” 得到我的应允后。 平常爱整洁的陆淮远满脸都是汗。 他眼眸带笑,捧着一大堆甜品进来。 多像十八岁的陆淮远啊。 一样的天真幼稚。 以为惹我生气后买我最喜欢的甜品,一切都能恢复如初。 宋芊芊满脸不可置信。 “淮远。你难道不知道钟晴破坏了我们公司的融资吗?” 陆淮远低头拆包装盒的手一顿。 冷冷道。 “那是我和钟晴一起创办的公司。关你什么事?” “只要她开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宋芊芊霎时间眼泪蓄满眼眶,慌乱地摇着陆淮远的手臂。 “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你是不是嫌弃我不是爸爸的亲女儿。钟晴继承了所有的财产。” “你后悔没有和她在一起?!” 陆淮远轻轻拂开她的手,定定地看着我。 “我爱的人只有钟晴。这和她是不是首富千金无关。” 宋芊芊双手捂住小腹,声音颤抖。“那我们的孩子——” 陆淮远不耐烦地撇她一眼。 “打了吧。不被父亲期待的孩子。留着也是个包袱!” 宋芊芊哭着跑出去的那一刻。 陆淮远连眼皮都没抬,舀一勺冰激凌专心递到我嘴边。 好戏已经看完。 顿觉索然无味。 “你也走吧。以后也不必来了。” 我避开他递到嘴边的冰激凌,下了逐客令。 陆淮远身子一僵,不解道。 “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我的兄弟们个个都能约你出去,吃饭、游玩。” “我已经和宋芊芊切割了。你还要生气多久?” 合上文件,揉揉太阳穴,我面无表情道。 “他们还有利用价值。你没有了。” “这是跟你学的。没用的人当然要一脚踢开。多关心关心你的公司吧。” 我没有插手他的公司的融资,只是放出了一些简单的内幕消息。 竞争对手自然闻风而动。 和季宸约好的时间要到了。 我收拾东西立刻下楼。 公司楼下,陆淮远亲自看着季宸为我打开车门。 直直地望着季宸搭在我肩上的手指。 眼中的阴霾越来越重。 表情从无法置信到无法接受。 他伸手拽住了我的手臂。 “钟晴。别走。” 而后又冷冷盯着季宸。 “好兄弟会抢我爱的人吗?” 季宸淡定地将我拉在身后,笑容温和。 “陆哥。你口口声声说爱钟晴。你能为她付出什么?我愿意做她的情人,你肯吗?” “小三你是排不上号了。顾凛和杜仲还等着呢!” 季宸的话令我心惊,他比陆淮远还疯。 陆淮远愣在原地,欲言又止想说什么,被我打断。 “没有其他人,我们之间也不可能了。” “另外。我没有胁迫前任当情人的爱好。” 9 9 半个月后。 季宸带我去顾凛家新开的餐厅。 今天是杜仲的生日。 顾凛见我和季宸一起前来,眼眸中的光亮瞬间黯淡。 我假装没看到他的失落,继续和杜仲寒暄。 最近公司要拓展医疗方面的业务。 咨询杜仲无疑是很好的选择。 杜仲很有耐心,解答了我的许多疑惑,约好改天介绍几个行业中人让我认识。 季宸贴心地为我布菜。 顾凛见插不上嘴。 终于等到我喝汤时,抓住时机不甘心地追问。 “钟晴姐真的不再多考虑一下我和杜仲吗?” “季宸可以。为什么我和杜仲不行?” 可以什么? 我不解地追问。 季宸坦然自若地舀了一碗汤放到我手边,慢慢搅动。 “做情人啊!他们两个没有做情人的觉悟和意识。我劝退他们了。” 让他解决兄弟之间的问题。 没想到用的这个方法。 我差点被呛到。 季宸急切地帮我拍拍背,一片温柔小意的样子。 另外两个人倒水,递纸巾。 季宸不慌不忙地一一接过。 “谢谢。钟晴有我照顾就行了。” 俨然一副稳坐东宫的样子。 顾凛一脸不屑,戳戳杜仲。 “你不也是一样的想法,到现在一声不吭。” 杜仲抬起眼望着我,一脸纯粹。 “喜欢不代表要占有。我认真思考了。做情人的话,占有欲太强不是好事。” “这方面,我比季宸合适!” 谁都没想到杜仲会这么回答。 季宸脸色都变了。 顾凛拍着手哈哈大笑。 我也不禁扶额苦笑。真是一物降一物。 杜仲说的很有道理。 没想到季宸聪明一世,反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砸了脚。 正吃到高兴。 顾凛接起了电话。 他抬眸看我,迟疑道。 “陆哥要过来。” 没过几分钟。 陆淮远拎着礼物赶到了。 从落座起,他黏在我身上的目光就没离开过。 几次三番他试图向我搭话,都被季宸不动声色地挡回去了。 听说陆淮远的公司境况最近不太好。 他竟然有心情来聚餐。 几杯酒下肚。 他开始追忆曾经和我一起创业的日子。 那时为了省钱。 我和陆淮远几乎睡在公司两个月。 说着他红了眼眶,向我敬酒。 “钟晴。我知道错了。我向你赔罪。你也喝下这杯酒,就当敬我们的艰辛岁月!”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杜仲接过了这杯酒,一饮而尽。 平时他为了做手术保持清醒,几乎滴酒不沾。 杜仲面色不悦。 “钟晴当年陪顾客喝酒,多少次喝到胃出血!陆哥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 话音一落。 原本平和的气氛更加诡异。 陆淮远眼神复杂,恼怒、愧疚和后悔一闪而过。 “我自己的女朋友。我当然了解她!不要觊觎兄弟的女人,我猜你们都忘了!” 他面色苍白,近乎绝望的看着我。 “钟晴。可以不要再玩弄感情了么?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女人。” 还没等他说完,我随手泼了他一杯红酒。 “放心!我玩弄谁的感情也不会玩弄你。” “因为你不配!” 顾凛拎起陆淮远的衣领厉声质问。 “你要撒酒疯,到别处去!这里不欢迎你。” 陆淮远狼狈地走到门口,忽然又跑回来说道。 “钟晴。我说,如果我愿意当你的情人,这样你能原谅我吗?” 砰! 门外突然绽放出万千烟火。 绚丽多姿。 我借着盛放的烟火祝杜仲生辰快乐。 经过陆淮远时,我漫不经心道。 “绝无可能!” “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我死生都不愿与你有任何瓜葛。” 蓝荧荧的火光洒在他灰白的脸颊,如鬼似魅,生出无可抑制的绝望。 10 10 我向另外三个人挥挥手。 “老公林恙来接我了。回见!” 顾不得欣赏他们失望的表情。 林恙已经将我紧紧揽入怀中,忽然低头笑道。 “我不会让其他的女人接近我。” “作为交换。你能不能不要对着别的男人笑。” 我心脏砰砰直跳。捏捏他的手心。 “你不用表演雄竞。我知道你心胸宽广,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吃醋!” 林恙眼眸深邃。 “有关你的事,都不是小事。” 我想了想,他的交换还算公平。 他怎么也开始喜欢走霸道总裁的路线了。 男人心,海底针。 看来我得恶补小白花的生存手册了。 当我连续给季宸介绍了许多大客户后。 季宸打来电话。 “钟晴。我不需要你帮我介绍资源。” “我接近你,也不是为了借助你丈夫的权势。” 我很费解。 “有我这么好的人脉,你不利用,脑子坏了?” 季宸帮我处理公司好几个棘手的非诉案件,进账几个亿。 我思前想后,觉得给他介绍客户,比较实际。 季宸那边沉默半响,缓缓开口。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之前。” “这种冷冰冰的利益交换,会让我觉得离你越来越远。” 我拨弄着桌角上准备好的七彩百合花束。 客户喜欢这个品种。 待会儿谈判,这束花应该能让客户心情好点儿。 我漫不经心道。 “你放弃一切。我就离你近一点儿。” 季宸毫不迟疑。 “好。” 我嗤笑一声。 “等你哪天厌倦了,忽然想起放弃万贯家财,难保不会恨我,误了你的事业。” “如果你没有钱,没有事业。我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季宸笃定道。 “你不会。我也不会。” “太晚了。季宸。我已经选择了林恙。” 掐断一支略带枯萎的花。 我暗自感慨。 人是会变的。 以前的我以为爱比天大,听到季宸的真心剖白会无比感动。 现在的我,只觉得誓言会老,情感会变。 我不再奢求。 以前的季宸也不会如此坦率地表达心意。 半年前的林恙不会想到会为我吃醋。 之前的陆淮远不会想过会永远地失去我。 听说陆淮远过得穷困潦倒。 顾凛绘声绘色向我讲述陆淮远的落魄。 我挥手打断他。 “他的生活与我无关。我不想再听到他的一分一毫。” “钟晴姐,那你想好选择我们哪一个了吗?”顾凛急切道。 我扫视对面的季宸和杜仲。 看到他们紧张的神情。 不由噗嗤一笑。 我摇摇头。 “谁都不会选。我已经选择了林恙。选了他,就会对他负责。” 季宸急切道。 “难道,你不用对我们负责吗?” 我玩味笑道。 “林恙说,和他抢人不见血不收手。你们还想我负责吗?” 杜仲和顾凛面面相觑。 只有顾宸坦然道。 “不到最后一刻,绝望不放弃。” “拭目以待。” 我莞尔一笑,收起衣服。 推开餐厅的门,又是一片万里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