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除我的旺夫盲盒系统后,他悔疯了》 1 1 我是天生拔情绝爱的怪物,命中自带旺夫。 每一个和我结婚的男人,都会获得一个逆天盲盒奖励,让他们从此平步青云! 正因如此,我被竹马死缠烂打了三年。 这三年中,他向我求婚了99次,我拒绝了99次。 让我恢复情爱的办法,是找到一个永远不和我离婚的人。 我考察了他三年,终于决定和他私定终身。 可他和我结婚不久,就提出了离婚。 … 我坐在民政局冰冷的座椅上。 看着办事窗口内的操作人员正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是我和顾衍的第三次离婚。 可这一次我竟感受到了疼。 心脏有一种被践踏到极致的空洞感。 麻木得我连表情都无法调动。 我压下心中的酸涩抬眼看向顾衍。 “这次和我离婚的理由又是什么?是昨天的彩票没中奖?还是今早的早点太咸了?” 顾衍搂紧了身边的苏晴晴,不屑地撇了撇嘴。 “轻语,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和你无理取闹。这次离婚只是因为晴晴的新工作需要已婚身份。” “我和她登记结婚,等她进入新公司站稳脚后就马上和她离婚,我满心满眼都是你,怎么会舍得离开你。” 我愣了,四肢因为荒谬感止不住颤抖。 他说谎时眼睛会不自觉地向下看,可他却从未察觉。 他嘴上说着爱我、离不开我,可现实却是为了苏晴晴一次又一次的向我提出离婚。 这就是他向我保证的永远爱我? 我真的累了。 既然这么喜欢苏晴晴,为什么还要求我复婚? “顾衍,你到底想要什么?直接说清楚不好吗?别再让我陪你演戏了,我累了。” 顾衍看我不耐烦,他有些急了。 他一个健步冲上前,将我抵在了墙上。 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很急又带着怨念,“轻语,我们认识十八年,我追了你十六年,我爱不爱你,你自己不清楚吗?” 他的话让我愣在原地半天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从出生就没有情爱,他到底爱不爱我,我怎么知道啊! 就在这时,民政局的叫号声打断了他的质问,他才悻悻地离开。 我看着顾衍拉着苏晴晴将她留在结婚登记窗口处排起了队,又看着他拐回来将我推进了离婚登记处。 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什么。 离婚证被盖上钢印的那一刻,一道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警告!宿主即将离婚,霸道总裁体验卡奖励将于7天后失效。” 我这才明白,顾衍的真实目的不是为了和我结婚,而是为了不断刷新我的盲盒奖励! 我愣了愣,心脏莫名的地抽搐了一下,语气酸涩地质问顾衍。 “你每次和我离婚,都是因为她?” 顾衍没直接回答,眼神却先出卖了他。 “她是我的表妹,你是不是疯了!” 顾衍紧抿的唇终于开口了,他声音微颤还带着一丝委屈。 “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打见你第一眼起,我就一直追着你跑。可你呢?却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 “只有晴晴,愿意给我安慰给我温暖。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对她有了私心。” “但是现实太残酷,我光靠感情什么都为她做不了。她需要更多资源,需要更好的平台,需要更多的钱”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因为出身平凡就错过机会,我也无法看着陪伴我整个青春的人就这样平庸下去,所以我想到了和你结婚再离婚” 听了顾衍的话,我只觉得可悲。 “你觉得和我结婚后有了钱、拥有了人脉就能帮助她吗?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到最后却只有利用!” 顾衍抬头看着我,他眼神暗了暗开口道。 “林轻语,你别装了。” 2 2 “你天生情感缺陷,对爱恨都没有概念。三年来我试探过无数次,你连吃醋都不会,更别说因为我和别人亲密而痛苦。” “所以这种操作对你来说应该毫无负担,你不会受伤,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这是双赢的局面,你应该接受才对。” 我看着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彻骨的寒意。 原来在他心里,我从来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利用的资源。 我静静地看着他,脑海中闪过这些年的种种细节。 第一次离婚时,顾衍突然挑我毛病,说我做菜太淡,穿衣不好看。 我为此特意学做了他爱吃的菜。 第二次又是同样的套路,说我像机器人没有感情。 我坐在电脑前学习到天亮,想模仿成一个知冷暖的妻子给他关怀。 现在想起来,那些不满都是他的借口,为了在第七天前逼我离开。 顾衍见我久久不语,不耐烦地催促:“想什么呢?该走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我在想,你这三年的表演,骗了我多少次。” “什么表演?我只是合理利用资源。”他理直气壮。 “那你告诉我,这三年来,你有哪一次不是卡着第七天和我离婚的?” 他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我说了,你又不会痛苦,对你没损失。” 我看着他的表演,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厌恶。 “顾衍,我不会再和你复婚了。” “什么?”他皱起眉头,“轻语,别任性。你不知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顾衍走上前,想抓住我的手:“我承认,这么做确实帮助到了我,但同样的我也在帮你。” 我愣了一下。 他见我没反驳,向我又进了一步:“轻语,你想恢复感知情爱的能力吧?我已经研究过了,只有在强烈的情绪刺激下,你才能突破情感壁垒。” “我和晴晴就是你最好的刺激源。”他越说越起劲,“你看,刚才你生气了,这就是进步!” “如果继续下去,不断刺激你,你一定能恢复正常感情。到那时,你就能理解我对你的爱了!” 苏晴晴也附和:“是啊轻语姐,顾衍哥哥这么做都是为你好。” 苏晴晴出声后,周围开始有人观望,单目光却落在我和顾衍的身上。 “顾衍。”我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寒意。 他停下话头,有些不安地看着我。 “你真的很恶心。” 话音刚落,我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周围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顾衍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以为不断利用我的能力就不用付出代价吗?”我看着他红肿的脸颊,眼中满是失望,“每一次使用都会减少我的寿命,每一次透支都会遭到反噬。” “你既然已经不管不顾,就别怪我无情无义!”我一字一顿地发出警告。 说完这番话,我愤恨离开。 身后却传来顾衍慌乱的声音:“轻语!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我没有回头。 只是送了他最后一句话,“七天后,你自会知道。” 3 3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 屋子里空荡荡的,墙上的结婚照已经被我撕掉,留下斑驳的痕迹。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顾母的名字。 我刚接起,刺耳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轻语,你最近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又是来催生的,我语气无奈,“妈,我们暂时不想要孩子。” “暂时?”顾母冷笑,“林轻语,你真当自己是个宝贝疙瘩了?要不是你那点见不得光的邪门能力,你以为我儿子会娶你这个克父克母的丧门星?” 听到克父克母这句话,我的胸口一阵刺痛,嘴上却倔强着反驳。 “我知道你们全家都在算计我。” “算计?我们顾家收留你这个孤儿,给你吃给你穿,你居然说算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父母车祸死的时候,你才十四岁,要不是顾衍死皮赖脸要把你带回家,你早就饿死街头了!六年了,我们顾家在你身上投资了多少?现在让你生个孩子都不愿意?!” 我猛地站起身,从未有过的愤怒在胸腔里爆发。 “我不生!我不是你们家的生育工具!” “生育工具?你连工具都算不上!你害死了你父母,现在还想害我们顾家!” 我被她的话刺激得冲出门外,我现在就要去找她理论。 可丧门星?摇钱树?这些话像针扎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 我冲向了马路,想拦车去找她。 却在我拉开车门的那一刻,被一阵呼啸而过的摩托车撞飞了出去。 轰! 巨大的撞击力瞬间将我抛飞,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在耳边炸开。 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我看见自己的血在柏油路上绽开一朵朵殷红的花。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当我醒来时,眼前是刺眼的白色天花板。 浑身插满管子,呼吸机发出沉闷的机械声,可旁边却有个人在哽咽着说话。 “轻语,你终于醒了。” 是顾衍。 我艰难转头,看到他西装笔挺地站在旁边,手里捧着硕大的玫瑰花束。 他看我醒来,着急的上前拉住我的手,“老婆,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七天,这期间我心都要痛死了,我真怕你再也醒不过来”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心中涌起强烈的厌恶。 我别过脸不想看他,突然,顾衍扑通一声跪在我的病床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天鹅绒戒指盒。 “轻语,我们复婚吧,是真心的。这次我差点失去你,让我知道了你的重要性。” “这次,我发誓这次我一定好好爱你,再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巨大的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刺得我眼疼。 我闭上眼睛,声音嘶哑:“滚,我不想见你。” “轻语,别说气话,你现在正需要人照顾,我走了你可怎么办啊?还有,我已经和晴晴断了联系,我现在只要你一个人。”顾衍说着说着眼眶竟然红了。 “我说,让你滚!”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 顾衍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缓缓站起身,伸手抓住了我的呼吸机管子。 “看来你还是不懂我的心意。” 下一秒,他猛地拔掉了呼吸机。 窒息感瞬间袭来,我的肺部如同被人狠狠挤压。我拼命张嘴想要呼吸,但空气就是进不到肺里。 “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吗?没有我,你连呼吸都没有资格。”顾衍凑近我的耳边,声音冰冷如蛇。 我震惊地瞪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你这个疯子!”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前开始发黑。 顾衍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挣扎,见我还是不答应,又狠狠拔掉了输液针。 鲜血瞬间如喷泉般涌出,雪白的床单在瞬间被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色。 我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玻璃碎片。 “为什么?为什么!”我质问他,声音因为失血而颤抖。 顾衍冷漠地看着血流如注的我,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袖口上的血迹。 “昨天我妈又催了,说邻居家的儿媳妇都怀了二胎。我需要和你复婚,获得好孕盲盒奖励。”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结婚三年不生孩子算什么夫妻?怀孕生子的奖励能让我彻底翻身,到时候我就有足够的资本娶晴晴了。”顾衍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的话像一把剑,扎进我心脏翻绞着,不是疼,而是难受。 突然,这种难受变成了一阵剧痛,我仿佛尝到了人生中第一股感情,恨! 一大口血猛地咳出,鲜血溅在顾衍的白色衬衫上,他嫌恶地皱起眉头,立刻后退了几步。 “真恶心。”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在我脑海中再次响起:“警告!霸道总裁体验卡奖励即将于时后失效。” 我看着顾衍那张恶魔般的脸,心中的恨意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八小时后,他就会失去一切。 而我,终于要报仇了。 4 4 复仇的恨意在心中滋生,而我的呼吸却越来越缥缈。 病房的门锁突然转动,这让我强行睁开了眼。 门外出现了一名穿着粉色蕾丝内衣的娇俏女人,是苏晴晴。 她径直走向顾衍,双臂环绕住他的脖子,红唇贴了上去。 我瞪大眼睛,想要出声阻止,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衍哥哥,人家想你了。”苏晴晴娇滴滴地说着,手却伸向了顾衍的皮带扣。 顾衍的目光一沉,便将苏晴晴压在了身下放肆地亲吻。 两人在我面前褪去衣物,忘我的纠缠,完全不顾我还在这里。 苏晴晴的娇喘声在病房里回荡,她故意放大音量,每一声都像针扎一样刺痛我的神经。 “衍哥哥,会不会出人命啊?” 顾衍头也不抬:“死不了,她命硬着呢。” 看着眼前这荒谬的一幕,我的血压急速飙升。 强烈的愤怒和耻辱感让我的心脏快要爆炸。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但仅仅两分钟后,一阵强烈的电击让我猛地睁开眼睛。 有人给我戴上了氧气罩,强制让我清醒。 我发现自己又能看见那令人作呕的画面了。 “醒了就继续。”顾衍满脸得意,再次拔掉了我的氧气罩。 就这样,每当我快要窒息昏厥时,就会被电击唤醒,被迫观看他们的表演。 直到我的心跳越来越弱,生命体征在监护仪上忽高忽低。 顾衍终于满足地离开了苏晴晴的身体。 他舔着唇,讪笑着在我耳边低语:“现在,愿意嫁给我了吗?” 我满眼血丝地盯着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示意他再靠近一些。 顾衍以为我要服软了,得意地将脸凑了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我张嘴咬住了他的耳朵。 牙齿深深嵌入血肉,我用尽全身力气撕扯。 “啊!!”顾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接着他的半个耳朵被我活生生撕了下来。 顾衍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苏晴晴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慌忙拎着那块血肉冲出去找医生。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响起:“霸道总裁体验卡已失效,系统异常,奖励反噬中” 突然间,一股暖流从心脏涌出,流遍全身。 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血管里奔腾。 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头重新连接,苍白的面容也重新有了血色。 更奇怪的是,我的心脏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所有情感如潮水般涌入我的心田,我恢复了五感! 趁着医护人员都在抢救顾衍,我悄悄离开了病房。 一个小时后,顾衍做完手术匆忙赶回病房,却发现我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呢?林轻语人呢?”他疯了似的四处寻找。 苏晴晴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心中涌起强烈的嫉妒。 “她就这么重要吗?我不在乎她的什么奖励,我只要你!” 顾衍不耐烦地推开她:“我的事不用你管!”,说完便冲出门往停车场跑去。 他焦急地启动车子准备踩下油门,我却从后座冒出头来。 “你是在找我吗?”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静。 顾衍听到我的声音,惊恐地回头。 看到是我后,他强装镇定:“我还以为抓你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你主动送上门来。现在就去民政局,你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顾衍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短信显示:您的公司因涉嫌非法经营,所有资产已被冻结。 “这这怎么可能?”顾衍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看着他那张惊恐万状的脸,缓缓开口: “恭喜你,霸总体验卡过期了。” 5 5 “同时也祝贺你,解锁了贫民窟体验卡。” 我看着顾衍那张从得意转向惊恐的脸,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快感。 就在这时,脑海中再次响起机械音:“检测到宿主不在婚姻存续期,系统出现严重紊乱,正在重新分配数据” 正因为系统故障,竟让我意外获得了完整的情感,并将我这些年承受的反噬全部转移到了他身上。 那些被透支的生命力,那些被消耗的精神,统统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而顾衍,即将品尝我曾经历过的所有痛苦。 顾衍的手机不停震动,一条条消息如雪花般涌来。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每看一条,脸色就白一分。 公司股价暴跌,投资项目全线崩盘,银行催债,合作伙伴撤资 短短几分钟内,他从身价过亿的霸道总裁,变成了负债千万的穷光蛋。 “怎么会这样这一定是搞错了”顾衍失魂落魄地摇着头,双手颤抖得连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他疯狂地拨打电话,想要挽回局面,但每一通电话都以对方的冷漠拒绝告终。 我静静看着他的表演,心中毫无波澜。 这不过是他应得的报应罢了。 我离开后,本以为我们会再无交集。 可没想到三天后,我在咖啡厅里再次偶遇了苏晴晴和顾衍。 “晴晴,你听我解释”顾衍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颤抖。 苏晴晴冷笑着看着他:“解释什么?解释你现在一穷二白?解释你连一杯咖啡都买不起?” “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最好的生活吗?现在呢?”苏晴晴的声音刺耳,“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了。” 顾衍咬了咬牙,指着苏晴晴手上的爱马仕包包:“晴晴,那个包” “怎么了?”苏晴晴抱紧包包,警惕地看着他。 “那是我买给你的,现在我需要卖掉它还债,你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苏晴晴就恶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顾衍,你还要不要脸?送出去的东西你还想要回来?” “我什么都没要过你的,是你自己非要买给我的!现在你穷了就想把东西要回去?做梦!” 苏晴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告诉你,别说是包,就连你送的戒指我也不会还给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再跟着你受苦了。”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顾衍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他似乎这时才明白,苏晴晴从来就不是真心爱他的。 他颓废的坐在那里,像是被遗弃的小狗。 可狗也有咬人的时候,就好比现在。 他看到了我。 他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 “轻语!轻语你终于回来了!”他抱住我的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救救我吧!” 我厌恶地想要挣脱,但他抱得很紧。 “轻语,我现在才明白,真正爱我的人是你,不是晴晴!”他的眼泪鼻涕糊了我一裤腿,“都是晴晴勾引我的,是她先主动接近我的!” “我被她迷惑了心智,才会做出那些混蛋事!轻语,你原谅我好吗?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听到他将所有错误都推到苏晴晴身上,我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酸胀、刺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 原来真的会疼到这种程度。 我震惊地看着顾衍,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我的异样,还在那里不停地忏悔。 “轻语,我知道对不起你,但是晴晴她真的太会装了!她在你面前装得那么善良,私下里却总是勾引我” “说够了吗?”我猛地推开他,声音冰冷如霜,“你弄脏我的鞋了。” 顾衍愣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疏离了几分。 “对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听说苏晴晴怀孕了。你求我的这套功夫,用在她身上或许更奏效。” “毕竟,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 顾衍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说什么?” 我没有再理会他,拉开门准备回房。 但刚走出两步,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 “系统正在修复中,您的数据正在修正” “警告!发现数据异常,正在进行记忆重组”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感觉大脑像是被人用力搅拌一样。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各种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我看到了另一个我,一个充满爱意的我。 我看到了顾衍温柔的笑容,看到了他为我戴上结婚戒指的那一刻。 我还看到了我自己穿着粉色蕾丝内衣,环抱住顾衍的脖子。 不对,那不是我 6 6 脑海中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让我头疼欲裂。 我甩甩头,想让自己好受些,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我退出房来,打算去海边缓解下头痛。 刚迈开步子,一辆黑色机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带起的风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我下意识抬手整理头发,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顾衍,你他妈的别装死!欠的钱什么时候还?” “大哥,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想办法” 我循声望去,看到顾衍正被三个黑衣壮汉围在墙角。 他的衬衫被撕破了,脸上有淤青,头发凌乱得像个乞丐。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霸道总裁,现在狼狈得连条狗都不如。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报应来得刚好的痛快。 “少他妈废话!今天不还钱,老子废了你!”为首的黑衣人抬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就在这时,刚才那辆黑色机车突然停在了路边。 骑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不羁而英俊的脸。 他靠在机车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顾衍的窘境,就像在看一出好戏。 顾衍注意到有人在看,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当他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我时,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 他推开围住他的人,踉踉跄跄地朝我扑过来。 “轻语!轻语你怎么在这里?”他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厌恶地避开。 “轻语,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什么都答应你!” 顾衍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我想起小时候被人欺负后向大人求救的孩子。 只是他忘了,我不是他的大人,更不是他的救世主。 我是他伤害过的人,是他利用过的工具。 就在顾衍准备继续纠缠我时,那个机车少年突然吹了声口哨。 清脆的哨声让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他缓缓走向那几个讨债的人,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哥几个,他欠多少?” 为首的黑衣人上下打量着他:“你是?” “江彻,江湖人称江爷。”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他欠多少,大头我替他先还上。” 几个黑衣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似乎认识江彻这个名字。 为首的人犹豫了一下,接过钞票点了点:“江少爷发话了,我们当然给面子。不过顾衍,剩下的钱你最好尽快筹齐,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几个人就离开了。 顾衍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得救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感激涕零地看着江彻:“谢谢!谢谢你!我一定会还你钱的!” 江彻摆摆手,没有理会顾衍,而是转向了我。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带着探究和兴趣。 “美女,这种男人还要救他,难道要留着过年?” 他的声音很好听,有种低沉的磁性,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听几句。 顾衍见江彻与我搭话,瞬间警觉起来。 他看看江彻那身价不菲的机车,再看看他身上的名牌皮衣,醋意和危机感瞬间爆棚。 这个江彻明显比现在的他有钱有势,而且从他饶有兴趣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似乎还对我图谋不轨。 想到这里,顾衍赶紧挡在我面前,像护食的狗一样瞪着江彻。 “你是谁?不准你靠近轻语!她是我老婆!” 听到“老婆”这两个字,我心中涌起强烈的恶心感。 “顾衍。”我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厌恶,“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一把甩开他想要拉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 “还有,别再叫我的名字,你让我觉得恶心。” 顾衍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江彻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既然是单身,我刚又帮你解决了麻烦,可否能赏脸请你喝一杯?”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暴怒却无能为力的顾衍。 笑着应了下来。 7 7 我接过江彻递来的头盔,动作干净利落。 身后传来顾衍歇斯底里的吼声:“轻语!你不能走!你不能跟他走!” 我头也不回,跨上机车后座。 江彻发动引擎,油门声轰鸣着盖过了顾衍的咆哮。 疾驰的风灌进头盔缝隙,带着一种久违的自由感。 这三年来,我从未感受过如此畅快的解脱。 江彻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和皮革味道,不同于顾衍那种刺鼻的古龙水。 他话不多,偶尔在红灯前回头问我:“我开车很猛,你抱紧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却很有分寸。 我点点头,心情莫名轻松。 后视镜里,顾衍的奔驰正疯狂追赶着我们。 他开得像个疯子,几次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 江彻似乎也注意到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前夫还真是执着。” 我冷笑:“他执着的不是我,而是我的价值。” 机车在市中心一家格调很高的清吧前停下。 昏暗的灯光,慵懒的爵士乐,还有吧台后调酒师优雅的摇酒动作。 江彻点了两杯威士忌,我们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说说吧,怎么会嫁给那种货色?”他端起酒杯,嘴角噙着笑意。 我苦笑:“那时年轻不懂事。” “现在懂了?” “现在清醒了。” 几杯酒下肚,我有些微醺。 江彻的眼神深邃,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突然伸手,轻抚过我的脸颊:“你知道吗?刚才看到你那副冷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不简单。” 暧昧的气氛在我们之间弥漫,让我有些醉了。 也许是酒精作祟,他缓缓靠近,我没有躲避。 我们四目相对,他的唇近在眼前。 可这时,清吧的门却被猛地撞开。 顾衍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他头发凌乱,衣服上还滴着水。 看样子是半路车没油了,淋着雨跑来的。 “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离她远点!”他指着江彻大骂,声音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周围的客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顾衍不顾一切地冲向我们的桌子,试图拉我起来:“轻语,跟我回家!你不能跟他呆在这种地方!” 我用力推开他湿漉漉的手:“顾衍,你走吧,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江彻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挡在我面前。 他轻松地制住了撒泼的顾衍,语气带着不屑:“兄弟,体面点。她不愿意跟你走,听不懂人话?” 顾衍被制住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嗽声越来越猛烈,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我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下了然。 这就是反噬的开始。 “轻语”他伸手想要抓住我,“我难受很难受”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这是你应得的。” 江彻松开手,顾衍跌坐在地上,还在不停地咳嗽。 “走吧,我送你回家。”江彻朝我扬了扬头,我心下了然,跟着他离开了酒吧。 身后传来顾衍绝望的呼唤声,但我再也不会回头了。 江彻的机车停在我住的小区楼下。 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叼着烟痞笑着递给我手机让我扫码。 “加我,明天联系。”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手机已经被面前的人抽走并加上了自己的微信。 看着江彻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我害羞的转身上楼。 我们都没有注意到阴暗的树丛后面,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 顾衍靠在树干上,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站不稳。 但他的眼神却比刚才更加疯狂。 8 8 深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江彻的笑容,还有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这三年来,我第一次感受到内心的躁动。 那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让人上瘾。 第二天一早,我主动给江彻发了微信:“江彻,我能了解你吗?” 很快,他回复:“机车俱乐部见,我带你认识真正的我。”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赛道上,轰鸣的引擎声震耳欲聋。 我看到了另一个江彻。 他脱下皮衣,露出结实的臂膀,在赛道上飞驰。 车手们围着他起哄叫好,女孩们尖叫着为他呐喊。 这是个在人群中发光的男人。 “怎么样,够了解了吗?”江彻走向我,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我点点头,心跳莫名加速。 “说实话,我以前挺混的。”他靠在护栏上,语气坦诚,“飙车、打架、泡妞,什么荒唐事都干过。” “现在呢?” “现在想做点正经事。”他看着我,眼神认真,“比如好好爱一个人。” 我的脸烫了起来,不自觉的移开了目光。 可这份美好很快被打断,顾衍出现在了赛道的另一侧。 他变得形容枯槁,眼眶深陷,像个行尸走肉。 他脸色阴沉着上前,拉着我就往门口走去。 “轻语,我病了,很严重的病。”他拽住我,声音沙哑,“医生说如果再不治疗,我可能活不过三个月。” “那你去治啊。”我挣脱开继续走。 “我没钱了!”他跟在身后,声音带着哭腔,“轻语,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又相爱了这么多年,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我死吗?”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那张脸确实憔悴得可怕,仿佛随时会倒下。 可我想起他在病房里对我做的那些事,心就硬如铁石。 我看了眼一脸不爽赶来的江彻,无奈的压低声音。 “明天星悦咖啡厅,我们去那聊。” 听到我主动邀约,顾衍眼中闪过惊喜。 我指着门口对他下了驱逐令,“你如果不想被打,就赶紧走。” 顾衍这才注意到无限逼近的江彻,他的眼神暗了暗,最后还是咬着后槽牙离开了。 我本以为他会遵守诺言,却没想到在家楼下的咖啡厅与他撞个正着。 他坐在角落里窥视我何时回家,在看到我回来时,立刻推开门拦住了我。 “轻语!”他想站起来,却因为动作太急剧烈咳嗽起来。 我冷漠地站在他对面。 “我只说一遍,顾衍。”我的声音平静如水,“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你所有的不幸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别再来打扰我。”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可是轻语,我不信你这么快就能放下我,毕竟我们相伴了这么多年” “那是你的感觉。”我打断他,“没有谁离了谁不能行。” 突然,他情绪失控,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你们一个个都是白眼狼!”他嘶吼道,“苏晴晴背叛了我!她抛弃了我跟更有钱的野男人跑了!而你也和她一样,不但离开我还爱上了杀人凶手!”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咖啡厅里的其他客人都被吓了一跳。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苏晴晴彻底离开了顾衍? 说不清是幸灾乐祸还是别的什么感觉。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音:“警告!关联人物‘苏晴晴’信息缺失,并未搜到相关人物。” 我一愣。 怎么会没有苏晴晴这个人? 正想着,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我捂着额头,感觉大脑快要炸开。 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顾衍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轻语!轻语你怎么了?”顾衍想要扶我,却被我用力推开。 头痛越来越严重,我几乎站不稳。 就在这时,江彻出现了。 他冲进咖啡厅,一把将我拥入怀中。 “轻语别怕,我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有力,让我渐渐平静下来。 顾衍看到江彻,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但他现在虚弱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彻带我离开。 江彻的机车开上了盘山公路,最后停在山顶的观景台。 满天繁星如钻石般闪烁,夜风轻柔地吹过我的脸颊。 “好点了吗?”他递给我一瓶水。 我虚弱的靠在他怀里点头,越过护栏看着远方的城市灯火。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怪物。”我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不会爱,不会痛,像个空壳子。” 江彻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也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他的声音很沉重,“因为我的冲动和懦弱,毁掉了一个人的人生。” 我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有些模糊。“什么意思?”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做过很坏的事,你还会原谅我吗?”他突然问。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江彻突然握住我的手,手心很温暖。 “轻语,你不是怪物,你在我眼里是个公主。 我想请公主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他的眼神认真而专注,“你不需要知道什么是爱,因为,我会来爱你。”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望着他,却突然闪过一丝模糊的画面。 雨夜、车祸、鲜血 头猛地一痛,我松开了他的手。 9 9 “我需要时间思考。”我头痛欲裂却强装镇定。 江彻没有勉强我,只是轻抚我的头发:“我等你。” 他的话让我莫名的安心,在心里已经默默接受了他的告白。 这份感情在往后的日子里具象化了起来。 我会在电影院里偷偷牵他的手、会在吃饭时亲手为他剥虾、会在离开时煲整晚的电话粥。 和他相处的每一天,我都感觉无比的快乐。 可这份快乐很快被打破了。 一周后的清晨,邻居大叔敲响我的家门。 “轻语,你前夫在你家门口晕倒了!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 我匆忙赶到楼下,看到顾衍瘫倒在血泊中。 他的脸色蜡黄,嘴唇青紫,整个人如风中残烛。 救护车呼啸着将他送往医院。 医生诊断结果让人震惊:“肝功能严重受损,已经发展到肝硬化晚期,如果不及时治疗,很可能发展为肝衰竭。” 顾母在医院里声嘶力竭地大骂我。 “林轻语!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儿子都是为了你才落到这个地步!” “你知不知道你爱上了什么人?杀人凶手!杀人凶手啊!” 听到“杀人凶手”四个字,我脑海中突然闪过顾衍之前的疯话。 苏晴晴跟了更有钱的野男人跑了,而我爱上了杀人凶手。 系统关于苏晴晴数据紊乱的提示。 还有江彻偶尔看向我时复杂的眼神。 一个荒谬的猜测在心中生根发芽。 会不会苏晴晴抛弃顾衍后,勾搭上了江彻? 会不会江彻就是那个“更有钱的野男人”? 而他因为爱上了我受不了苏晴晴撒泼,所以做掉了苏晴晴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毒草般疯长。 我开始仔细回想江彻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 他对我的好,会不会只是因为愧疚? 他的温柔,会不会只是想掩盖什么秘密? 晚上江彻来接我下班,我忍不住旁敲侧击地试探。 “江彻,你以前真的交过很多女朋友吗?” 他有些意外,但还是坦诚回答:“确实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但那都是过去了。现在我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我心中一紧。 不三不四的女人?这是不是在暗指苏晴晴? “那她们现在还有联系吗?”我追问。 江彻停下机车,回头看着我:“轻语,你怎么了?感觉你最近有些奇怪。” 我避开他的目光:“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但这种怀疑就像毒蛇,在我心中越缠越紧。 第二天,顾母找到我公司。 她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 “轻语,我求求你了!顾衍快不行了!” “医生说他随时可能”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他临死前只想见你一面,求你去看看他吧!” 看着这个曾经高傲的女人跪在我面前,我心中五味杂陈。 心中原本拧紧的麻绳在这一刻竟散了一股线。 晚上江彻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他将我搂在怀里轻声询问。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我犹豫了一下:“顾衍他病的很重。” 江彻沉默片刻,然后说:“你想去就去吧,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这份体谅反而让我更加愧疚和摇摆。 如果他真的和苏晴晴有什么,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可如果没有,为什么苏晴晴会突然消失? 就在我纠结时,脑海中突然响起机械音:“警告!‘顾衍’生命体征急速下降,预计剩余生命周期72小时。系统反噬机制全面启动。” 72小时。 顾衍真的快死了。 无论他曾经对我做过什么,我们之间终究有过十八年的纠葛。 我不能让他带着遗憾离世。 “江彻。”我深吸一口气,“我想去医院看看他。” 江彻点点头:“我陪你。” 10 10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走廊里的白炽灯将一切照得惨白。 我和江彻刚踏进icu病房,顾母就像见到救星般扑了过来。 “轻语!你终于来了!”她哭天抢地地抱住我。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江彻身上时,整个人瞬间变了脸色。 眼神变得怨毒而狰狞:“你这个畜生 ,当了那贱人的姘头还不够,还要跟来医院气我儿子!” 我心中一震。 贱人的姘头?她说的该不会是苏晴晴吧? 这句话仿佛一根钢针,直直扎进我心脏。 可我来不急难过,就被顾母推进了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顾衍。 他面如金纸,身上插满管子,呼吸微弱得随时可能断掉。 他意识模糊,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轻语晴晴别走” 听到苏晴晴的名字,我内心的怒火陡然升起。 直到现在,他还在想着那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很可能就在江彻身边。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拉住江彻的胳膊将他拖到走廊角落。 “江彻,你给我说清楚!”我压低声音质问,“苏晴晴的野男人是不是你?你又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江彻一脸错愕:“什么苏晴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表情不像作伪,但我已经先入为主。 “还在装!”我双目嗔怒的瞪着他。 江彻想要解释,可顾母突然冲了过来。 她指着江彻对我大喊:“轻语你别被他骗了!就是他!苏晴晴那个贱人就是为了他才抛弃我儿子的!” “我儿子亲口告诉我,他亲眼看到苏晴晴上了这个男人的车!这个畜生不仅勾搭我儿子的女朋友,现在还要来抢你!” 顾母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 那些零散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苏晴晴的突然消失。 系统的数据紊乱。 江彻复杂的眼神。 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狠狠推开江彻,声音里带着颤抖,“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江彻踉跄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解。 “轻语,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转过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什么都知道了。”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监护仪急促的警报声。 我们赶紧冲了进去,看到顾衍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搜寻着,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双曾经欺骗过我的眼睛,此刻竟有一丝清明。 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 “轻轻语”他的声音微弱如游丝。 顾母见状,立刻跪在我面前。 “轻语,衍儿他认出你了!求你了,陪陪他最后一程吧!” 我看着顾衍伸向我的手,又看看一脸受伤的江彻。 心中一片冰凉。 这一刻,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一个利用了我数年的人即将死去。 一个我以为可以托付的人背叛了我。 我到底还能相信谁? 就在我犹豫时,头部传来剧烈的疼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大脑里翻江倒海。 脑海中疯狂响起系统提示音:“数据冲突!数据冲突!记忆模块已修复,宿主即将恢复记忆。” 我捂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我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却又熟悉的脸。 苏晴晴? 不,那是我? 我看到“我”穿着粉色蕾丝内衣,媚笑着扑向顾衍。 我看到“我”在病房里和顾衍纠缠。 我看到“我”被江彻的机车撞飞,血流满地。 不对,这些都不对! 苏晴晴根本不存在! 她就是我! 我就是苏晴晴! 一个惊天的真相在脑海中爆开。 原来我一直在自己欺骗自己。 原来那些记忆都是假的。 原来江彻从一开始就认识我。 11 11 无数混乱的画面继续在脑海中翻涌。 我看到顾衍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里紧握着酒瓶,眼中满是绝望。 我看到他在阳台上大喊:“轻语,我做什么你才能看我一眼?” 我看到他砸掉家里所有的花瓶,然后颓废地坐在地上哭泣。 “轻语,你还好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混乱思绪。 我抬头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看向江彻,眼神带着询问:“她是不是记忆恢复了?” 江彻点点头,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医生叹了口气:“我就担心会有这一天。” 他蹲下来,看着我说:“林轻语,我是顾衍的主治医生,也是你的心理医生。几年前你出车祸后出现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解离性身份障碍症状。” 苏晴晴是你在极度痛苦中创造出的一个虚拟人格,她承载了你无法面对的所有负面情绪,嫉妒、愤怒、被背叛的痛苦。 你的大脑为了保护自己,将这些痛苦投射到了一个虚构的‘第三者’身上,这样你就可以把所有的恨意都指向她,而不用承认是自己的情感缺失导致了婚姻问题。 医生的话如惊雷般在我脑中炸响。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苏晴晴! 她是我幻想出来的情敌,是我无法面对顾衍变心和自己情感缺失而制造的“完美受害者”。 我把所有的恨意投射到这个虚假的女人身上,却忘记了真正的痛苦来源。 江彻的眼神从震惊变为心疼,然后是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我之前为什么会那样质问他,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轻语”他轻声唤我,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温柔。 可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更多真相如潮水般涌来。 我想起那些被我误解的细节。 顾衍每次提出离婚时眼中的痛苦,我当时以为是演技,现在才明白那是真心。 他说的那些“刺激我恢复感情”的话,或许真的是出于无奈和绝望。 一个无法感知爱意的妻子,一个不断逃避现实的婚姻,他能怎么办? 巨大的愧疚如海啸般淹没了我心中所有的恨意。 原来错的人是我。 原来一直在伤害别人的是我。 “不不不”我摇着头,眼泪如断线的珍珠。 我推开所有人,跌跌撞撞地冲到顾衍床边。 他依然那样安静地躺着,脸色蜡黄如纸。 我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泪如雨下。 “顾衍,对不起!对不起!”我哽咽着说,“是我错了!没有苏晴晴,从来都没有!” “是我生病了,是我把你推得越来越远!” 听到我的声音,顾衍浑浊的眼睛似乎清亮了一瞬。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我,嘴唇微微翕动。 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凑近他,将耳朵贴近他的唇边。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说:“轻语我咳咳撞你的人” 话还没说完,他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 手从我的掌心滑落,垂了下去。 监护仪发出一阵刺耳的长鸣。 12 12 “不要!顾衍!”我尖叫着摇晃他的身体,“你不能死?我还没有答应和你复婚,你不能死啊 !” 医护人员匆忙赶来,将我推到一边开始抢救。 可那条直线告诉我一切都晚了。 十分钟后,医生摘下听诊器,沉重地宣布:“抢救无效,患者于十一点三十二分去世。” 顾衍死了。 他带着秘密死了。 “撞你的人”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盘旋。 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瘫软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 就在这时,江彻脸色惨白地走过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轻语,顾衍想说的那个人是我” 我呆呆地看着他。 “当初在马路上撞飞你的人,是我。”江彻痛苦地闭上眼睛,“让你失忆产生幻觉的,也是我。” 这个真相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我头上。 我刚刚爱上的男人,我想要相伴一生的对象,竟然是当初差点要了我命的凶手! “不可能”我摇着头,声音颤抖,“这不可能” 江彻跪在我面前,眼中满是痛苦:“那天我飙车,意外撞到了你。因为害怕承担责任,我逃逸了。” “后来我一直活在愧疚中,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当我知道你失忆了,变成了什么样子,我”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我想弥补,却不敢相认。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接近你,保护你。” “保护?”我发出一声尖利的笑,“你叫这保护?” 就在这时,顾母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她转过身,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是你!”她如疯了般扑向江彻,“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你!” 她用指甲抓挠江彻的脸,声音撕心裂肺:“如果不是你撞了轻语,她不会变成这样!我儿子也不会死!” 江彻没有反抗,任由顾母撕打。 血迹很快出现在他脸上,但他只是痛苦地承受着。 我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爱我的人死了。 我爱的人是伤害我的人。 情感恢复的代价竟如此惨烈。 顾母被医护人员拉开后,她哭着从顾衍的遗物中翻出一本黑色日记本。 “你自己看!”她将日记摔在我面前,“看看我儿子有多爱你!都是因为你突然发疯离开,他才酗酒,才得病的!” 我颤抖着拿起日记。 封面已经磨损得厉害,可见被翻阅过无数次。 我打开第一页,顾衍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今天是认识轻语的第五千天。她还是不会笑,但我觉得她今天看我的眼神温柔了一点点。或许是错觉,但我很开心。” 我翻到结婚那天的日期: “终于娶到轻语了。她穿婚纱的样子像天使。虽然她脸上没有表情,但我知道她同意嫁给我,就是最大的幸福。” 再往后翻: “轻语今天做了我爱吃的菜。虽然她说是因为我挑毛病,但我知道她在努力。她比任何人都努力地想要爱我。” “她又学了新的撒娇方式。虽然很僵硬,但我觉得她真的很可爱。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明明她已经在努力了。” 日记的后半部分,字迹开始变得潦草: “轻语突然走了。她开始胡言胡语了起来,说我从来没爱过她。可她怎么会知道什么叫爱?她分明感受不到。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伤害我?” “轻语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了。我看到他们很亲密的样子。她从来没有对我那样过。原来她也会笑,只是不对我笑。” “我开始酗酒。医生说我肝不好,但我不在乎。没有轻语的日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最后几页,字迹更加歪斜: “确诊肝癌了。我想见轻语一面,但她不愿意见我。我快要死了,她还是恨我。” “也许我真的很自私。也许我真的没有好好爱过她。但我舍不得她。哪怕她恨我,我也想让她记住我。” 最后一篇日记只有几行字: “轻语来看我了。她哭了。原来她也会心疼我。原来她还是在乎我的。这样就够了。” “如果有来生,我想做一个能让她快乐的人。” 我抱着日记,看着已经盖上白布的顾衍,心如刀绞。 原来他的病,不是什么系统反噬。 而是因为我精神失常后的离开,让他彻底绝望,酗酒度日,才加速了病情恶化。 原来我以为我在报复,其实我也是将他推向深渊的推手之一。 我想起那些被我重新诠释的记忆。 他在病房里对我的“折磨”,会不会只是绝望的表达? 他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会不会只是想要我有一点点反应? 而我,却将他推得越来越远。 直到他死。 “顾衍”我轻抚着他冰冷的脸颊,“对不起对不起” 江彻站在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切。 他脸上的血迹还没有擦干,眼中满是痛苦和愧疚。 “轻语”他轻声唤我。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让我心动的男人。 现在,我只看到一个逃逸的肇事者。 一个毁了我一生的罪人。 “滚。”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江彻的身体轻颤,但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原谅我。”他说,“但我想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哪怕你恨我一辈子,我也不后悔爱上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中一片死寂。 爱情,仇恨,欺骗,真相。 这一切的一切,都随着顾衍的死而失去了意义。 13 13 七天后,我站在墓园的角落。 黑色的人群中,我像个游魂。 顾母抱着顾衍的遗像哭得肝肠寸断,声音在空旷的墓地里回荡。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窃窃私语声如针芒般刺来: “就是她,害死顾衍的女人。” “听说精神有问题,把丈夫逼死了。” “真是造孽啊,这么年轻的小伙子” 我低着头,手紧握成拳。 指甲刺破掌心,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一些。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江彻。 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人群后方。 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眼中满是愧疚和心疼。 看到他的瞬间,我脑海中闪过那个雨夜。 摩托车的轰鸣声,血肉模糊的身体,还有顾衍临死前那句话。 “撞你的人” 我再也承受不住,转身仓皇逃离。 身后传来江彻追赶的脚步声,但我没有回头。 我逃回家,反锁房门,拔掉电话线。 整整一个月,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见任何人,不接任何电话。 靠外卖维生,像只受伤的动物躲在洞穴里舔舐伤口。 直到我最好的朋友小雨撬开门闯进来。 “轻语,你不能这样下去!”她抱住形销骨立的我,“顾衍已经死了,你还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在她的坚持下,我开始接受心理治疗。 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她耐心地帮我梳理那些错乱的记忆。 “你的特殊体质可能确实存在。”她说话的语气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眼神闪着精光。 “它放大了你内心的担心和失望,也成为你精神崩溃的诱因之一,但这些都是不可逆的。” 她的话让我清醒了不少,我想既然已经无法弥补,那就再为顾家再做点什么把。 比如照顾顾母,至少让她的晚年不那么凄凉。 可当我出现在她家门口时,她透过门缝看到我,立刻歇斯底里地大叫: “滚!你给我滚!杀人凶手!” “我儿子是被你害死的!我不要你的施舍!” 我被她的话刺得浑身颤抖,却不敢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是我害死了顾衍。 我被骂的灰头土脸,仓皇离开。 可江彻却没有我走的干脆。 他每天下午三点,都会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 不打扰,不上楼,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的窗户。 风雨无阻,从不间断。 有时候我会偷偷从窗帘缝隙看他。 他就那样坐在车里,像个忠诚的狗。 可每次看到他,我都会想起那个血腥的夜晚。 想起顾衍临终时的眼神。 那道坎,我过不去。 在治疗中,我回忆起更多和顾衍相处的细节。 他确实有很多不堪的地方。 利用我,欺骗我,伤害我。 但也有过真心的时刻。 比如我发烧时,他整夜不睡地照顾我。 比如我被人欺负时,他会愤怒地为我出头。 比如每个纪念日,他都会精心准备礼物。 是我病了,感知不到,也无法回应。 我知道江彻撞我是意外。 他也受到了良心的谴责,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中。 但那道坎,我真的过不去。 直到一天傍晚,我偷偷去看顾母。 透过窗户,我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头发花白了许多,人也瘦得不成样子。 桌上摆着顾衍的照片,她对着照片自言自语。 “衍儿,妈想你了” “你放心,妈会照顾好自己的。” 可她明显病了,走路都不稳。 身边没有任何人照顾。 我鼻子一酸,匿名找了最好的护工。 留下了足够的钱,够她后半生使用。 一个月后,护工告诉顾母是我安排的。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了。” 从那以后,她没有再拒绝我的帮助。 但也没有主动联系我。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 我以为生活会这样平静下去。 我会带着愧疚和悔恨,孤独地度过余生。 江彻会继续在楼下守候,直到他厌倦为止。 顾母会在我的照顾下,平静地度过晚年。 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得让人绝望。 直到那天,我接到顾母的电话。 “轻语,你有时间吗?我想见见你。”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仇恨。 “我有顾衍的东西要交给你。” 我愣了很久,才说:“好。” 时间定在明天下午。 地点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 那个顾衍第一次带我见她的地方。 挂掉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不知道她要给我什么。 也不知道我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她。 窗外,江彻还在那里。 如往常一样,静静地等待着。 他不知道,明天或许一切都会改变。 我们三个人的纠葛,或许会有一个结局。 14 14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咖啡厅门口。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同样的木质桌椅,同样淡淡的咖啡香气,就连墙上那幅向日葵油画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只是物是人非。 顾母已经在角落的座位上等我了。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头发全白了,人瘦得像纸片。但奇怪的是,她脸上没有了那种刻骨的恨意,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我走过去坐下,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包带。 “谢谢你来。”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掠过水面。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脚边提起一个木制的盒子,放在桌上推向我。 “这些是顾衍的东西。他说过,如果他有什么不测,这些都要给你。” 我怔怔地看着那个盒子。盒子很旧,边角都磨得发白,看得出被人小心翼翼地保管了很多年。 “打开看看吧。”她催促着。 我颤抖着手打开盒盖。 第一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已经泛黄的奖状。 “林轻语小朋友在幼儿园绘画比赛中荣获二等奖”。 我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是我五岁时得的奖状,我早就忘了。当时顾衍比我还兴奋,非要跟我换,说男孩子应该保护女孩子的荣誉。我当时觉得他很蠢,就给了他。 没想到他保存了这么多年。 我继续往下翻。 一个用纸筒做的笔筒,歪歪扭扭,丑得不行。 这是我七岁时亲手做的生日礼物送给他的。当时我觉得很难看,想重新做一个,可他死活不让,说这是我送的第一份礼物,比什么都珍贵。 还有我们从小到大的合影,我的头发丝,我用过的橡皮擦,甚至是我随手写的一张纸条。 每一样东西都被小心地保存着,有些还装在透明的袋子里。 在盒子最底下,我看到了我们的结婚戒指。 那对当初我觉得俗气的钻戒,在盒子里静静躺着。 “他一直没卖掉。”顾母轻声说,“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来要债时,他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就是不肯动这对戒指。” 我的手颤抖得拿不稳戒指。 “还有这个。“她从盒子里拿出一封信,“这是他在你离开后写的,但一直没敢寄给你。” 我接过那封信,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字迹有些潦草,能看出写信时的心情很不平静。 我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几页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轻语: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你已经离开我一个星期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突然变得那么陌生,说出那些让我心碎的话。 你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说我只是利用你。你还说有个叫苏晴晴的女人,说我为了她一次次伤害你。 可是轻语,你就是苏晴晴啊。 那是我们小时候玩过家家时给你取的名字。 当你频繁提起苏晴晴的名字时,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生病了。 医生说你可能是精神分裂,创造了一个虚拟的情敌来发泄内心的痛苦。 轻语,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我会陪着你治疗,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痛苦。 这些年我确实做了很多错事。 包括利用苏晴晴这个虚拟的人物来刺激你,想让你产生情感反应。 我以为这样你就能感受到爱,就能明白我的心意。 现在想想真的很愚蠢。 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让你痛苦。 轻语,我真的很爱你。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这辈子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的一个笑容,一句话,一个眼神,对我来说都是珍宝。 哪怕你感受不到爱,哪怕你永远不会爱我,我也甘愿陪在你身边。 可现在你走了,我的世界塌了。 我开始酗酒,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医生说我肝有问题,但我不在乎。 没有你的日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轻语,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求你回来好吗? 我们重新开始,我保证再也不会用那些无知的方法伤害你。 我会好好照顾你,好好爱你。 永远爱你的, 顾衍” 我看完信,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信纸被我的泪水打湿,字迹变得模糊。 15 15 “他到死都念着你。”顾母的声音颤抖着,“临终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他说,如果他早知道你有病,他会带你去看医生,而不是用那种办法刺激你。” 她握住我的手,第一次对我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轻语,妈知道这些年你也很痛苦。顾衍的死不能全怪你,是我们都没有及时发现你的病情。” “现在你好了,能感受到情感了,就好好活下去吧。别辜负了顾衍最后的期盼。” 她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内心最后的防线。 我抱着那些遗物,在咖啡厅里放声大哭。 哭顾衍的痴情与不舍,哭我的愚蠢与残忍,哭我们错过的所有美好时光。 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但我不在乎。 这一刻,我只想把这些年积压的痛苦全部释放出来。 顾母没有劝我停止,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偶尔轻拍我的后背。 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尽,我才慢慢平静下来。 “现在好点了吗?”她递给我纸巾。 我点点头,声音嘶哑:“妈,谢谢你。” “好孩子。”她慈爱地摸摸我的头,“以后要好好的。” 从咖啡厅出来,我抱着那个木盒子,心中有了决定。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我要去找江彻,给我们之间的纠葛一个彻底的了断。 也要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还在老地方等着。 看到我抱着盒子走来,他立刻下了车。 “轻语,你” “江彻。”我打断他,“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点点头,表情紧张又期待。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原谅你了。”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声音颤抖:“轻语” “车祸是意外,谁都不想。这些年你也受了很多煎熬,我不想让仇恨继续下去。” 他想要说什么,我摇摇头制止了他。 “但是江彻,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顾衍的死,虽然直接原因是他的绝望和酗酒,但归根结底是因为那场车祸改变了我,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我也隔着我破碎的前半生。太多痛苦的回忆,我无法跨越。” 江彻眼中含着泪,久久无言。 过了很久,他才艰难地开口:“我明白了。” “我会永远记住这份教训,也祝福你以后能幸福。”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我决定离开这座城市,去开始新的生活。” 我点点头:“这样也好。”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仿佛要把彼此的样子永远记在心里。 “轻语。”他突然叫我。 “什么?”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能在没有伤痛的情况下相遇。”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会的。” 第二天,江彻就走了。 没有告别,没有最后的见面。 我从窗户看到他开着机车离开,背影在夕阳中渐渐远去。 一个星期后,我也开始收拾行李。 我要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些痛苦的回忆。 我卖掉了和顾衍的婚房,也卖掉了自己的房子。 用这些钱,我选择了一个安静的海滨小城。 那里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 我可以重新开始,做一个普通人。 离开的前一天,我最后一次去看了顾衍。 墓碑上的照片里,他还是那样温和地笑着。 “顾衍,我要走了。”我轻抚着他的照片,“我会好好活着,就像你希望的那样。” “等我变成一个更好的人,我们来生再见。” 海风吹过,天空中有海鸥飞过。 我带着那个木盒子,踏上了去往新生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