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第七年,总裁老公爱上了契约游戏》 1 1 婚后的的契约哭到眼睛红肿: “姐姐,我没钱还违约金,宋总逼我签了这个,求您救我。” 我面无表情扔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当着她的面撕毁了卖身契。 “你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当晚母亲突发重病,宋知宴神色如常,台风天也亲自送我去医院。 半路上,他突然把我推出车外,掀起眼皮看我: “薇薇不是你能动的人,夏栀,你越界了。” “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 无情的暴雨彻底浇熄了我心头最后一丝残念。 七年豪门,我依然摆脱不掉保姆女儿的身份,卑微的像个可怜虫。 等到我浑身失温,跌跌撞撞跑进医院时。 只听到了母亲因没有家属签字而错过抢救时间的噩耗。 彻底昏死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陌生号码。 “带我走。” “医生,她醒了!” “夏小姐,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给你做完清宫手术,回家记得好好休养” 医生一板一眼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听的不真切。 “还有,姜女士的遗体已经存在停尸间了,这是签字单,请您节哀。” 我机械般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忽然笑了起来。 上天从未怜悯过我母亲分毫。 幼时父亲去世,她没有想过再嫁,含辛茹苦拉扯我长大。 却又在我嫁入豪门时彻底累垮了身体,医院一住就是七年。 护士眼里有些不忍,多嘴嘟囔了几句:“出了这么大的事,打了几十次电话,你老公就接了一次,说在忙,什么事能重要到连孩子都不要?” 我顿住签字的手,茫然地抬起头:“什么孩子?” 见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两个月,护士犹豫着拿出了装着小小胚胎的玻璃瓶。 “孩子的胎心本来很稳,只是昨天的暴雨唉,母子一场,这个就当作留念吧。” 我扬起一个苍白的笑,声音很轻。 “不用了,跟我母亲一同火化了吧。” 留着又有什么用呢,带着恨意舞到宋知宴面前,张牙舞爪哀求他后悔吗? 不,他不会的。 宋知宴只会端坐高台,垂眼递来一句轻飘飘的“节哀”。 话音刚落,他的助理敲门进来,低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夫人”。 “宋总今天有事走不开,您别担心,他已经帮您安排好一切了。” 我忍住腹腔传来的剜心痛感,缓缓起身应了句好。 助理说的没错,宋知宴安排好了所有。 不出意外,母亲的墓地选在了市中心最贵的地方。 遗体被送进豪华火化炉,金丝楠木做的骨灰盒由人小心翼翼摆上灵台。 偌大的灵堂被包场,训练有素的僧人念经祈福。 108根烛火摇曳,险些恍惚了我的眼,分不清这是宋知宴的歉意,还是傲慢。 处理好后事,助理送我回了家。 “回来了?累了就去休息吧。” 宋知宴靠在真皮沙发上翻动着文件,语气古井无波。 乔薇端着正冒热气的盘子,咋咋呼呼从厨房出来,“宋总,我烤的蛋糕成功了!快尝” 看到我的瞬间,她下意识躲在宋知宴旁边,神色惊恐。 “宋总,昨天姐姐不是故意要赶我走的,我只是受了点小伤没事的,不用为了我跟姐姐吵架” 宋知宴微勾起唇,捏住叉子送了口蛋糕入嘴。 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不用怕,姐姐已经受到惩罚了,她不敢动你。” 2 2 这几年,宋知宴带回了很多像乔薇一样年轻漂亮的女人。 无一例外,他的理由都是“游戏而已”。 时间是最好的麻药,我从一开始的愤怒质问到习以为常,竟只花了三年。 宋知宴腻了烦了,都由我把人亲自送走,他不会再多说一句。 只有乔薇是最特殊的那个。 “真的吗?听说姐姐是保姆出身欸,那一定很会做菜吧?要不姐姐教教我吧~” 乔薇眨了眨眼,突然凑在我耳边低语,笑得恶劣。 “教教我怎么用低贱的身份攀上宋总这棵高枝的,好吗?” “哦,也不完全算飞上枝头,毕竟大家都知道你和宋总,连结婚证都没领呢。” 心口蓦地一疼。 没有人愿意相信,是一向矜贵的宋知宴先爱上了我,曾经那样恳切地求我嫁给他。 七年前,我来到宋家帮闪了腰的母亲打扫卫生。 花园一角闲置了一台很贵的钢琴,我惊叹出声,忍不住用指尖触碰琴键。 宋知宴就在我身后,眼神盛满了笑意,听完了一整首“亚麻色头发的少女”。 后来的故事就像电视剧的常规情节。 他送我去修习钢琴,为我扫清闲言碎语,无论是奢牌包包还是限量跑车,都像不用钱一样砸在我身上。 我自知地位悬殊,宋知宴口中的“永远”让我惶恐不安。 于是他追,我逃。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把万一实现的场景演练一千遍。 直到母亲脑梗昏迷,宋知宴在我赶回来之前,亲自安顿好了所有。 我哭到崩溃,在他温热的怀里点了头。 宋知宴为我举办了婚礼,却没有领证。 他笑着为我戴上钻戒,嗓音温柔。 “宝贝,我不愿你被世俗束缚,就这样永远自由下去,好吗?” 那时的我正年轻,以为人生只要有一个瞬间就够了。 直到无名无份跟在他身边七年,这份自由,早就成了我心底最难冲出的牢笼。 这场爱情游戏中的苦乐,从不由我。 思绪回笼,我沉默许久,真心实意开口: “我不会跟你抢的,祝你成功。” 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宋知宴抬头看了我一眼,神色晦暗不明。 放在以前,我会因为这一眼而思虑一整晚,去猜他的心思,去想他到底还爱不爱我。 可现在,母亲的死让我彻底累了。 退出,是我保留最后几分尊严的唯一方式。 乔薇把这话理解成了挑衅,突然自己摔倒在地,假惺惺的掉起了眼泪。 “姐姐,我只是碰了你一下,为什么要推我,我好疼啊。” 宋知宴立刻起身,我平静地和他对视,甚至有些想笑。 “怎么,又要惩罚我了?” 他一反常态地没有去管地上演苦情戏码的乔薇,罕见的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不解释?还在生我的气是吗?” 我其实很想问他为什么这样对我,这几年的游戏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可话堵在喉咙里的时候,我突然失了力气。 这段错位的关系本身就没有意义。 宋知宴叹了口气,揽我入怀:“事情变成这样我有错,可我也只是想让你乖一点,惩罚你的时候我的心也在痛,你” 我打断了他的假深情,声音平淡: “宋知宴,我们分开吧。” 3 3 空气逐渐凝滞,乔薇止住了哭声,瞪大了眼睛看我。 宋知宴的目光定在我脸上,眼神微暗。 “你知道我最讨厌被威胁。” 他缓缓抽出手,看我的眼里不带任何感情。 “你母亲出了事,于情于理我都会多关心你几分,但你试图用分开来威胁我,试探我,夏栀,我对你很失望。” 我哑然,这些年的我究竟有多卑微,连鼓起勇气的分手在宋知宴眼里都成了故意找存在感。 他不知道,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这次我就当没听见,你去休息吧,对了,今天薇薇睡这里,你去让张姨把那套真丝睡衣给薇薇,明天的拍卖会你不用去了,她陪我就好,衣帽间里的礼服都拿去给薇薇挑。” 乔薇眼睛一亮,毫不掩饰地在宋知宴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宋总带我见世面,嘿嘿~” “不用这么麻烦,你把我的东西都给她吧。” 我垂下眼睑掩去倦意,“我只是回来通知你一声,我走了。” 没有领证的婚姻确实自由,我怎么来,就能怎么离开。 连离婚协议都不需要。 宋知宴的脸色一下变得极为难看,他眯起眼,冷笑了一声。 “走?你能去哪?夏栀,薇薇只是我的秘书,如果你连这个醋都要吃,那你确实不适合留在我身边。” 乔薇立刻来了兴致,声音嗲了几个度:“姐姐别生气,宋总说的气话,千万不要因为我伤了和气。” “不过我说句公道话,姐姐你浑身上下穿的用的,哪个不是宋总的东西?这样耍性子闹离家出走太过分了吧,要我说,姐姐要真的有骨气,就把宋总的东西都还来吧。” 她瞥了眼我脖子上的绿宝石项链,贪婪一闪而逝。 我了然,熟练的摘下首饰,脱下外套、鞋子,分开叠好放在宋知宴脚边。 脱到最后,只剩下贴身内衣。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往骨头缝里钻,我下意识缩了下身体,略过乔薇,直直看向默不作声的宋知宴。 “够吗?不行的话我都脱了。” 宋知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怒意。 乔薇偷瞄了一眼他的脸色,清了清嗓子:“当然不够!最重要的东西姐姐可没还呢。” 她从厨房端出一壶煮好的花茶,笑意盈盈地抓住我的左手。“姐姐,婚戒都忘了摘,是不舍得吗?” “早就听说姐姐从小在钢琴上天赋异禀,苦于家境只匆匆学过两年,要不是宋总出资送你去深造,你又怎么可能在钢琴比赛上得奖呢,要不这份恩情也一并还了吧?” 不等我说话,乔薇拔下戒指丢进了滚烫的茶水里。 “喏,你徒手把戒指捞出来,再双手奉到宋总面前,我们才信你是真的要离开,你说是吧宋总。” 宋知宴撇开眼,没有说话。 我惨然一笑,没有片刻犹豫就把手伸了进去。 灼热的痛感猛地窜了上来,如同千百枚细针,从指尖直扎入心。 没关系,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颤抖着手捞出婚戒,轻轻放在宋知宴旁边。 他沉着眼,神色愈发难辨,“你真是好样的” 可还没等我走出大厅,脑袋突然一沉。 4 4 “夫人您醒了!哎呦,我得赶紧告诉宋总!” 我茫然地睁开眼,挣扎着起身。 脑子昏昏沉沉,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每一次吞咽都如同刀割。 “张姨,几点了?” 张姨连忙搀扶住我,小心地喂了口温水。 “我的姑奶奶,你都昏过去三天了,快把宋总吓死了,推了所有工作,你病了多久,他就守了多久,刚刚我才把他劝走去小睡一会。” 这几天受的刺激,精神和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我病了三天,清醒时知道自己是病了,糊涂时却又像飘在空中,看见自己的躯壳躺在床上,宋知宴一动不动守在边上,熬了一宿又一宿。 原来那不是梦。 “头还疼吗?” 宋知宴大步走来,握着我的手蹙眉:“烫伤处理过了,医生说这几天不能碰水,恢复好了能跟以前一样弹琴。” 怎么会一样呢。 宋知宴忘了,从他几年前带回第一个女人开始,我在辗转反侧的日夜里渐渐枯萎,连最喜欢的钢琴都落了灰,早就没弹过了。 “你不喜欢乔薇,我不会让她再出现你面前,分开的那些话我也当没听过,夏栀,七年了,你难道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 他抬起我的下巴,眼里满是深情。 “只是因为她们和你有着一样的眼睛,每次看见我都会想起当年的你,所以才多接触了一些而已。” “但让你难受是我的错,除了分开,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弥补。” 我闷笑了两声,声音沙哑:“是么,那我们领证吧。” “知宴,我想有个安稳的家。” 他的手一僵,睫毛微微颤抖,“对了,你不是想去轮渡吗,等我忙完这几天就陪你好不好?” 我靠在他胸口,笑着说了声好。 都不重要了,反正我也要离开了, 铃声响起,宋知宴接起电话就往外赶,神色如常:“你多休息,我先去公司开个会。” 可那头分明是乔薇的声音。 我支开张姨,给那人打去了电话。 “抱歉,让你等了我四天,现在可以来接我了,在楼下等你。” 两个小时后,江临川慵懒地靠在车旁,对着大门监控笑得张扬。 我上了车,有些不解:“你看什么?” “让宋知宴知道他死对头抢了他的心头好,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他痛哭流涕的样子了。” 我失笑,“他不会的。” 江临川嗤笑了声,不咸不淡开腔:“他绝对会。” 手机收到了一封陌生短信,我点开,两张鲜红的结婚证赫然摆在我面前。 乔薇的语音接着弹出:“姐姐,其实男人不是不想结婚,而是不想和你结婚哦。” 我反手抽出电话卡扔出窗外。 “你扔的什么?” “垃圾而已。” 车缓缓行驶,很快消失在路的末端,带着决绝的意味, 就像此刻坐在车中面无表情的我,心中只剩畅快,唯此而已。 5 5 宋知宴停好车,修长的指尖扣了扣方向盘,“下车,她病没好全,不想再看见你。” 乔薇抱紧了怀里的保温桶,怯生生地开口:“是我说了那些话才惹的姐姐生病的,我没想到姐姐脾气这么硬,说走就走,一点都不留情” “幸好姐姐的病来的正是时候,刚好昏倒在宋总面前呢,宋总,我只想煲汤给姐姐赎罪,姐姐不想看见我没关系我送完汤就走。” 他警告似地看了乔薇一眼,“放下汤就走,别让夏栀看见你。” 宋知宴踏入家门,随手解下外套递给张姨,“夫人好些了吗?还在睡?好,不用叫,让她再睡会。” 趁着他去书房处理工作的时候,乔薇掏出手机自拍了一张。 “姐姐睡不着吧?猜猜我在哪?在你家厨房哦~” “你不会真信宋总说永远不见我了吧?承诺只在爱的时候做数,这么简单的道理姐姐都忘了吗?” 没有等到我的任何回应。 她冷笑一声,“装什么可怜,以为在被窝里当鹌鹑就没事了吗,可笑。” 乔薇端着热汤推开卧室门,精准地把碗泼在了床上。 “啊~姐姐对不起,我手滑了,不是故” 她愣在原地,剩下的话全都哑在了喉咙里。 床上空无一人。 宋知宴听到动静,黑着脸赶来。 “谁允许你进来的?给我滚!” 乔薇心中暗笑,装起了无辜,“宋总,我敲门没人应,怕姐姐出事才闯了进来,姐姐怎么不见了呀?” 他呼吸一窘,难以言喻的恐慌涌上心头,连指尖都忍不住颤抖。 夏栀从来不会不告而别。 就连前几天赌气离开闹分手,都会直截了当告诉他。 但他只是离开了几个小时去陪乔薇买食材煲汤而已,有必要玩消失吗? 不过她一个无亲无友的病人,也去不了哪里。 离家出走的坏毛病要改,等她回来自己要好好教教她。 宋知宴深呼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慌乱,给我发来了信息。 “去哪了?速回。” 他等了十分钟,按耐不住打了电话。 冰冷的机械音像一盆冷水泼在了宋知宴身上,他脸色难看的吓人,转身就要去找。 乔薇拉住了他的袖子,满不在乎:“宋总,您都白白养了她七年了,她还像条养不熟的狗跟你闹脾气,太过分了。” “你要是现在去找她才是着了她的道呢,不如晾她几天,等她灰溜溜回来求你不是更好吗?训狗嘛,就要宽严相济才好呢。” 宋知宴缓缓转头看她,似笑非笑:“哦?那你说,我现在该做什么?” 乔薇脸上一喜,扭扭捏捏靠在他胸口,“宋总,其实我也会弹钢琴的,无论从哪方面看,我都不比夏栀差,而且我比她更乖更听话哦。” 一股蛮力忽然传来,乔薇后背刚好磕在床角,痛的她眼泪直流。 宋知宴捡起地上滑落的手机,简单翻看几下,脸色愈发阴沉。 “果然是你在背后搬弄是非,领证的事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嗯?” 他捏住乔薇的下巴,眸若寒冰。 “你真当我蠢?看不出你藏的那点小心思?” “乔薇,你不过是我用来打发时间的玩物,我的爱人,从始至终只有夏栀一个。” 6 6 像扔垃圾一样处理完碍眼的乔薇,宋知宴调出了下午的所有监控。 看到江临川那张笑得恶劣的脸时,他面无表情,却险些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 “夏栀在哪,让她接电话。” 宋知宴的声音极冷,一字一句压抑着怒火。 电话那头的江临川没有被吓到,反而不屑一笑。 “宋知宴,夏栀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她去哪你管得着吗?”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追求夏栀的事你不是不知道,只可惜她被某个道貌岸然的畜生蒙蔽了双眼,迟迟不肯回头看我一眼呐,现在好了,夏栀终于良心发现,决定脱离苦海投入我的怀抱了,你是来恭喜我的,对吗?” 宋知宴向来极少动怒,此刻却被江临川三言两语气到额角青筋暴起。 他和江临川从小就不对付,长大之后因为两家产业相似而处处针锋相对,这纨绔更是当着他的面调戏过夏栀,扬言对她一见钟情,非她不娶。 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带夏栀抛头露面,生怕被恶心的人盯上不放。 “夏栀只是生我的闷气而已,她不可能看上你,你跟她说,领证的事是假的,我去接她回家。” 江临川故意拖着长长的调调,“哦~是假的呀,可是我跟夏栀领证是真的哦~” “宋知宴,就你最大方,七年都没领证,刚好便宜我了呢。” 他勾起唇角,压低声音:“想见她?那你现在来民政局吧,当我们两个的证婚人。” 宋知宴眉头一跳,还想再说,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为了气我,夏栀和别人领证?!不可能! 他面色紧绷,白 皙修长的骨节凸 起。 万一是真的呢 想到这个念头,宋知宴的满腔怒意被没由来的惶恐替代,心脏一阵一阵的疼。 他捂着头,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年幼时,父母作为商界联姻的模范夫妻,多年之后依然为了分割家产而闹得尊严尽失,眼里只剩算计。 他实在不愿那双清澈的眼眸变成陌生的模样,最好能不沾染半分铜臭污浊,永远那样快乐自由。 后来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是她变了,还是自己? 宋知宴下意识走到花园的钢琴旁,上面落满了灰尘,已经不知道上一次被人使用是几年前了。 明明夏栀的才华让专业老师都为之倾倒,满柜子的奖杯大大小小包揽了国内外赛事。 明明她的手是那样白 皙修长,自己都舍不得伤她分毫。 可钢琴落了灰,她的手也被烫出了泡。 几年细水长流的日子里,宋知宴逐渐骚动,在夏栀一次又一次的忍耐下迷失了自我,带回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取乐。 原来那份自诩不领证的自由,是放纵了自己,不是她。 他像是突然想通,跌跌撞撞地往车库跑。 车子凶猛启动的瞬间,宋知宴眼神坚毅,忍不住在心底默默祈祷。 “等我,夏栀,这一次我不会做错了。” “该和你领证的人,是我。” 7 7 “想好了?上了飞机可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哦?” 江家停机坪,江临川叼着没点燃的烟,无奈的看着我。 “好吧,上了飞机也能回来,只要你愿意,我算了不说了。” “刚刚宋知宴那畜生正打电话找你呢,急得不行,我替你出了口恶气,骗他你跟我结婚去了。” 风有些大,我裹紧外套,真诚地向江临川道谢。 如果不是他肯出手帮我,我不知道又要跟宋知宴纠缠多久。 他垂下眼,忽然靠近了几步,“夏栀,由奢入俭难,这几年阔太太日子过惯了,再去独自谋生很辛苦的。” 江临川脸上多了几分薄红,“我不是在骂你,我只是,嗯劝你。” “之前我说对你一见钟情的话并不全是为了恶心宋知宴,几年观察下来,我确实挺喜欢你的,要不你跟我” 我摇了摇头,轻轻抱住他。 “谢谢你,临川,你值得更好的。”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圈子,早晚都要离开,这场七年的梦由我亲手结束,不至于最后狼狈收场。” 江临川沉默了好一会,才挂回那张半永久纨绔笑脸。 “好咯,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宋知宴那么轻松就找到你的,我已经等不及欣赏他的臭脸了。” 登机后,我才把头埋进怀里,卸下了故作坚强的伪装。 夏栀,夏栀,不许哭。 以后的路自己走,无论如何,都不许回头。 民政局门口。 宋知宴等到了天黑关门,也没等来他要见的人。 “还等呢?现在知道等待的滋味不好受了吧?” 江临川刚下车,宋知宴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夏栀呢!?把她还给我!” 他侧过头,轻蔑一笑:“宋知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装深情啊,不是你推开她的吗?” “这些年你明里暗里玩了多少个女人都忘了?仔细要说的话,你可比我浪 荡多了,起码我不会顶着深情的脸去做下贱的事。” 宋知宴沉下脸,“用不着你来批判我,夏栀呢?你们真领证了?” “当然,你给不了的身份,我能给。” 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宋知宴的理智,“不可能!她根本不爱你!一定是为了气我,对,一定是这样!” “让她见我!是不是在车里?说话!” 看见他这副狼狈模样,江临川突然又失去了戏耍他的兴致。 “算了,懒得跟你掰扯,你歇了那条心吧,夏栀不爱你了,也不愿意见你了。” “她跟我之间清清白白,找我只是为了帮她离开你的掌控,仅此而已。” “至于她去了哪,抱歉,无可奉告。” 江临川扬长而去,留下宋知宴一动不动呆愣在原地。 一个月后,宋知宴依然没法在江家刻意的掩护下找到我的半点踪迹。 他愈发慌了神,竟不顾一切全网公开关系,只为寻找我的下落。 宋知宴全网寻妻的热搜高居不下,连偏远的县城都知道了豪门八卦。 “欸,你们看,这照片上的人不是咱们新来的夏老师吗?” 8 8 “切,这哪里像了?你看她身上穿的用的,穷酸死了!” 早就看不惯我的教学主管撇了撇嘴,趾高气昂地来到我面前。 “哎呦,宋夫人,我怎么不知道咱们这个教培机构里还有您这一尊大佛呢?我看,这招牌干脆改成您的名字好了。” 前段时间的学生报名意愿里,她的一大半家长都来了我这里,这几天不是阴阳怪气就是出言挖苦我。 我整理好乐谱,不卑不亢起身,“许主管,我先去上课了。” 许主管怒火更甚,堵住大门不让我出去,“你来这一个月就抢走我一半的客户,现在又搞什么桃色绯闻,夏老师,您这样迟早会影响我们机构的声誉,不如早点滚蛋的好。” “要滚的人,是你。” 冷淡至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宋知宴眯起眼,看向一旁点头哈腰陪同的校长。 “校长,我既然收购了这里,那就是我夫人的地盘。” 他走上前,不顾旁人的惊呼声,不容分说扣住了我的手腕,眉眼柔了下来。 “我不会让夫人再受半点委屈。” 烂俗的英雄救美之后,宋知宴厚着脸皮跟我回到了租的房子里。 刚关上门,他紧紧抱住了我,眼下的青黑暴露出这段时间的不平静。 “终于找到你了,终于见到你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夏栀,跟我回去吧,不闹了好不好?我已经处理好了一切不该有的关系,等你回家我们就去领证,不会再让你没有安全感了。” 我没有挣扎,等他说完后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了,谢谢,你回去吧。” 宋知宴阖了阖眼,忍住酸涩:“你不愿意原谅我了,是吗?” 他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如果我说,这么多年,我没有碰过她们一次,你信吗?” “那句话是真的,我我只是觉得她们很像你,才忍不住靠近了一些” 情绪在胃里翻涌,我闭上了眼,只觉得一阵恶心。 “你直接承认是你朝三暮四,欲 望作祟,也比在我面前装深情真爱强得多。” “宋知宴,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请你离开。” 他慌了神,脸色苍白:“无论你是打我骂我赶我,我都不走,除非你原谅我,夏栀,我是真心的,我是在过去犯了错,可你也不能不给我机会弥补吧?” 我猛地推开,动手扇了他一巴掌。 “宋知宴,几年里我给了你多少机会你都忘了?是你大张旗鼓追求我,关心我,爱我,也是你漠视我,轻慢我,带着不同的女人践踏我的尊严,连理由都懒得找新的,永远是玩游戏而已,可我现在不想陪你玩了,你听懂了吗?!” 院子里落起了雨,宋知宴突然冲到门外,仍由豆大的雨滴砸在他身上。 他咬了咬牙,双膝跪在地上,祈求般地望向我。 高傲的人为第一次为爱低下头颅,以为这样就能证明真心。 “夏栀,我发誓,我绝不会再伤害你,放下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玩游戏了,以后我们领证结婚,再生一个孩子好不好?就像寻常夫妻那样” “孩子?” 我隔着玻璃与他对望,轻轻笑了出来。 “你还不知道吗,我们本来有一个孩子的。” “它死在了暴雨那天。” 9 9 “你在骗我,不可能为什么我不知道?” 宋知宴勾唇惨然一笑,脸色惨白至极,原本冷峻的五官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狼狈非常。 我垂下眼,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才勉强冷静了下来。 “那天是乔薇求我让她走,我给了她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才让你那么恨我,把怀着孕的我扔在暴雨狂风里苦苦挣扎,如你所愿,我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母亲死了,孩子也没了。” 简单的几句话像是利剑,直直往宋知宴心窝上戳。 雨幕模糊了一切,他看不清我的脸,却感受到了化不开的悲痛。 身上沉重地让他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一只湿冷的手,狠狠压着他的身体不放。 原来那天的雨是这么冷,冷到心底都碎成了冰。 懊悔的泪水混着雨滴滑落在他唇边,宋知宴踉跄起身,脸庞白的几乎没有血色。 “对不起对不起” 我侧身躲开他的手,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色。 “你以为的回头很简单,放下性子哄哄我,认个错,痛哭一场,再花点钱砸下去就万事大吉了,是吗?” “宋知宴,你现在明白了吗,我和你之前隔着的不是小情小爱,而是两条血淋淋的人命,你走吧,我不爱你,也不会恨你了,以后的路我自己走。” 我收拾好本就不多的行李转身,“辞职信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放过我吧。” 宋知宴状态近乎崩溃,一遍一遍重复着几句话。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母亲的,她生病惯了,我以为那次也一样,只是小事对不起”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夏栀,别离开我,求你了。” 如果之前的道歉有现在的一半诚恳,也许我可能都没那么快放下。 我背上包出门,丝毫没有理会身后红着眼摇摇欲坠的宋知宴。 我辞了职,换了城市重新生活。 宋知宴如影随形,几次三番求我回头。 他还寄来了一封协议书,只要我签下名字手印,宋家的家产都由我继承。 可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它和废纸,没有任何区别。 我越走越远,终于来到了宋知宴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靠给人上课挣到第一笔资金后,我出了国,穿梭在异域街头,在街角的钢琴即兴演奏。 三年后,我已经有了稳定的工作和圈子,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直到某天,江临川难得打来了电话。 “夏栀,你要回国看看他吗?” “宋知宴生了病,但不肯去治,他说他想见你。” 发来的照片上,宋知宴头发凌乱,整个人消瘦了很多。 心脏控制不住地疼了一下,我忽然有些恍惚。 好像跟他同床共枕的那些年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是该过去了。 我垂下眼,声音平淡:“麻烦你一字一句告诉他,他想不想治,要不要活,都跟我没关系了。” 世界不会为我而停留,也不会为宋知宴回头。 一切也终将成为过去,放不下、舍不得,只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自己的人生,最终还是要握在自己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