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和他情深似海》 1 1 裴以琛掐着沈桑宁的腰,和她抵死缠 绵,直到两腿发软才停下。 沈桑宁笑着逗他:“阿琛,你今天这么卖力,我还以为我们又要分居两地了。” 沈桑宁很清楚,裴以琛在那事上,和她尤为契合。 每次小分别,裴以琛都会发了狠般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求着她说爱他。 如今的裴以琛事业有成,他们不用再为了生计四处奔波。 裴以琛答应过会在公司上市这天,向她求婚,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沈桑宁嘴角挂着甜蜜的笑,刚要把求婚的事情说出口,却被裴以琛堵住了唇。 “阿宁,我们的确要分开一段时间。” 闻言,沈桑宁脸上的笑容僵住。 “为什么,你不是说要今天要向我求婚” 沈桑宁话刚出口,求婚二字被裴以琛用吻堵了回去。 “舒音昨天不小心招惹了霍云霆,被他要求七天后,给他和一众商界大佬陪酒。” “她一个小姑娘害怕得紧,所以我希望七天后,你能替她去。” 听到裴以琛的话,沈桑宁整个人僵在原地。 裴以琛口中的乔舒音,她只匆匆见过一眼,却仍记忆犹新。 只因乔舒音那张脸,和裴以琛已故的白月光乔茵茵足足有六分相似。 甚至她们的名字,都那样相像。 初见乔舒音,就连沈桑宁也不由感到一阵心慌。 那时,沈桑宁下意识将目光落在了裴以琛脸上。 直到看到裴以琛脸上并无明显的表情变化,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沈桑宁自以为,十年的陪伴,自己终于赢得了裴以琛的全部。 可直到今天,裴以琛亲口要求让她代替乔舒音陪酒之时。 沈桑宁才觉得自以为真心相爱的十年,从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裴以琛吻了良久,都没有等到沈桑宁的回复,脸上的热情和柔意不由褪去几分。 “你不愿意?” “阿宁,跟我的这十年,你陪酒的次数还少吗?” “舒音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惹了霍云霆这个疯子,给那帮男人陪酒,你有没有想过她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闻言,沈桑宁压住心底的苦涩,扯唇笑道:“那我呢?”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女人,给一帮男人陪酒,我又会遭受什么?” 沈桑宁话音落下,气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裴以琛心疼乔舒音,可又有谁心疼她沈桑宁。 更何况,裴以琛还是她相守了十年的男朋友。 沈桑宁藏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攥紧,静静等着裴以琛的答复。 哪怕他说一句刚刚的话只是玩笑,沈桑宁都能够自欺欺人的信他。 但沈桑宁的预想并没有实现。 此时,她身后的温热褪去。 忽然灌入被子的冷风,冻得她有些发抖。 只见裴以琛忽然停下动作,起身点了根烟。 良久,裴以琛才披上外套,笃定道:“我知道。” “但至少,你不会让除了我之外的男人碰你。” 是啊,在一起十年,没有人比裴以琛清楚沈桑宁有爱他。 裴以琛常年应酬,胃不好,沈桑宁为了替他挡酒,不惜喝到胃出血。 沈桑宁为给裴以琛拉投资,不得已和形形色 色的人喝酒谈生意。 酒桌上,沈桑宁不小心被油腻男揩油,沈桑宁都会把手洗到脱皮。 只因裴以琛对别人碰过的东西有重度洁癖,沈桑宁不希望他难受。 沈桑宁没想到。 她对裴以琛的爱,有一天竟却成了裴以琛伤害她的利刃。 沈桑宁死死咬着唇,才不致于让自己情绪失控。 久久没有得到回复的裴以琛,彻底没了耐心。 “沈桑宁,如果你不愿,那我们的结婚的事情,就暂时缓一缓吧。” 就在裴以琛转身离开的下一瞬,沈桑宁终于开了口。 “好,我答应你。” “就当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2 2 裴以琛脚步顿住,转身笑着在沈桑宁唇边落下一吻。 “阿宁,我发誓,等你为我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我就履行当初的承诺和你结婚,把我所赚来的钱都给你。” 裴以琛以为,沈桑宁是迫切地想要嫁他,才答应了他不合理的请求。 而沈桑宁攥着手中的支票,扯唇笑道:“不用了。” 沈桑宁说的不用,是不愿再和裴以琛结婚了。 裴以琛不知道,三天前,沈桑宁便和他的死对头霍云霆见过一面。 霍云霆曾抛给她一张价值百亿的支票当作聘礼,要娶她。 沈桑宁从十八岁,陪着裴以琛熬成了二十八岁的老姑娘。 现在的她熬不动了。 整整十年,裴以琛都放不下白月光。 那她何不曾放下对裴以琛的执念。 可在裴以琛听来。 沈桑宁说的不用,是因为太爱他,舍不得用他的钱。 裴以琛伸手刮了刮沈桑宁的鼻子,语气宠溺。 “傻瓜,结婚后,我的就是你的,有什么心疼不心疼的。” 沈桑宁张了张口,解释道:“裴以琛,我说的不用是指我们分手吧,婚,我们也不结了。” 然而沈桑宁的声音,彻底被一通电话铃声掩盖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了乔舒音的啜泣声。 “以琛哥哥,张总张总他今晚指定要我陪酒,还摸 我大腿,求你快来救救我。” 裴以琛挂断电话,不顾沈桑宁僵白的脸色冲出了家门。 而沈桑宁也没再犹豫,拨打了霍云霆的电话。 “霍云霆,你说好的,下一次再见面就向我求婚,是真的吗?” 沈桑宁虽然知道霍云霆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主,但七天后,她不希望自己在酒局上发生意外。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 “怎么,是被裴以琛伤透了心,终于醒悟过来不想吊死在他这一颗歪脖子树上了?” 沈桑宁对裴以琛的爱太过明显,以至于霍云霆只和她相识两天,便看出来了。 沈桑宁扯了扯嘴角,强壮坚强的笑了笑。 “没错,被你猜对了。” 沈桑宁情绪藏得很好,可语气中的委屈和无奈还是被霍云霆给察觉到了。 “好了不逗你了,既然你不喜欢他,那就试试要不要喜欢我。” “我和裴以琛那个混蛋可不一样,我可不忍心伤害那个陪了我十年的女孩子。” 沈桑宁有些意外,不觉被他的幽默感逗笑。 那个外人口中清冷的霸道总裁霍云霆,在她面前,竟然这样好脾气。 “好,那我愿意试试。” 刚挂断电话,沈桑宁便收到了裴以琛好兄弟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裴以琛为护住怀中的乔舒音,头上被人用酒瓶狠狠砸了一个窟窿。 裴以琛的好兄弟还在催促着,“桑宁姐,有个不长眼的女人,害得琛哥受伤,你快去管管吧。” 而沈桑宁却摁灭了手机屏幕,淡淡回复道:“他们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忽然间,沈桑宁只觉得累了,便将手机关机,沉沉睡了一觉。 再醒来之时,床边站着满脸委屈的裴以琛,以及哭成泪人的乔舒音。 “阿宁,我受了伤,好疼,给你打了整晚的电话你都不接。” “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吗?” 裴以琛眼尾有些泛红。 沈桑宁十年来对他的关怀照顾,以致于让裴以琛事事都对她有了依赖。 沈桑宁嘴唇抿了抿,还没有说话。 一道身影便扑到她面前,砰的一声跪下。 “桑宁姐,我知道你是因为要替我陪酒的事情才和以琛哥哥闹脾气,你放心,我真的只是把以琛哥哥当作朋友,并不是想要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乔舒音话还未说两句,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哗落下。 3 3 方才还心怀愧疚的裴以琛,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阿宁,今天你不是答应得好好地,要代替音音去陪酒,怎么现在音音一来你就突然改变了主意,你是不是诚心要让音音难堪!” 沈桑宁没有想到,她倾尽所有陪了裴以琛十年。 换来的,却是她善妒的高帽。 沈桑宁垂眸,压下眼底的翻涌的情绪,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回复道:“阿琛,承诺过的事情,我绝不会反悔。” “音音妹妹说,你是她唯一的朋友,那从今天起,你把她接回家好好护着吧,这样音音妹妹也不会再因为要陪酒而受欺负了。” 沈桑宁忽然有些释然了,既然她早已下定决心答应嫁给霍云霆。 那离开前,她就顺水推舟,成全了裴以琛的夙愿。 看到沈桑宁大度的让步,裴以琛眼中闪过震惊和愧疚,但更多的激动。 转头,裴以琛便命王妈收拾好了书房旁边的房间,安排乔舒音住下。 裴以琛是个工作狂,一天24小时,有十八个小时待在书房。 裴以琛将乔舒音的房间安排在了书房旁边,无疑是有更多的时间和乔舒音待在一块。 对于裴以琛的小心思,沈桑宁看破没说破。 转而,还贴心嘱咐王妈多给乔舒音准备一床被子。 饭后,裴以琛带着一条黑天鹅项链敲响了沈桑宁房门。 “阿宁,我知道带着音音回家这件事,委屈了你。” “你放心,等霍云霆不再揪着音音不放,我就给她安排别的住处,绝对不会影响到我们婚后的二人世界。” 直到现在,裴以琛还自信地以为沈桑宁非他不嫁。 沈桑宁懒得再解释,回了一句随你,便转身面对的墙壁睡下。 不想刚躺下,门外便传来了乔舒音的哭声。 裴以琛脸色一白,连鞋都没来得穿,便打开了门。 “音音,你怎么了?” 门外,乔舒音穿着单薄的蕾丝睡衣,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 “以琛哥哥,王妈送的被子有玫瑰花粉,我对玫瑰花过敏,现在身上好难受。” 玫瑰花过敏? 裴以琛眼中闪过震惊。 他没有记错,乔音音也曾对玫瑰花过敏。 没想到,乔舒音不仅长相名字和他的心上人相像,就连体质都一模一样。 思绪回笼,裴以琛不顾男女有别,抱着乔舒音赶往了医院。 每耽搁一分钟,乔舒音的身上的红疹的颜色,便又深上几分。 若不是有裴以琛抱着,只怕乔舒音却忍不住身上的瘙痒和疼痛,将自己的皮肤挠破了皮。 沈桑宁赶到医院之时,看到的就是裴以琛半跪在地上,极尽温柔地哄着怀中的乔舒音。 “音音乖,要是挠破了皮,我会心疼的。” 从前,沈桑宁为了给发烧的裴以琛熬药,不慎烫伤了手。 裴以琛知道后,只是叮嘱她以后要多注意一点,连烫伤膏药都没有时间帮她涂。 而今,裴以琛却捧着乔舒音微微泛红的手,吹了又吹。 那样温柔的眼神,就连他们在床上抵死缠 绵,裴以琛都从未施舍过他。 “不管需要多少钱,都必须在一小时内治好音音。” 裴以琛话音落下,医生战战兢兢地告诉他。 “裴总,过敏单靠吃药,不能在一个小时内完全治好,要是想在短期内快速治愈,只能靠换血,来融掉体内的过敏物质。” “更何况,乔小姐是医院目前最稀缺的o型熊猫血,换血的事情不太现实” 然而医生刚说完,裴以琛便看向了沈桑宁。 “抽她的,她是熊猫血。” 闻言,沈桑宁脸色白了白,却还是拒绝道:“阿琛,三年前我就因为应酬,酒精摄入过度,导致凝血功能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4 4 “要是我身上有伤口,哪怕是破了一点皮,都会血流不止,更何况音音妹妹只是轻微过敏,涂两天药,忍忍就好了。” 沈桑宁话音刚落,便被裴以琛出声打断。 “沈桑宁,音音她对玫瑰花过敏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 裴以琛说到这里时,看向沈桑宁的眼神泛着冷。 他知道,从答应和沈桑宁在一起之前,沈桑宁便深深喜欢上了他。 为了靠近他,沈桑宁不惜花了大价钱,从朋友的口中了解关于他的一切。 包括他暗恋的白月光的类型,和喜好。 所以,裴以琛坚信,乔舒音这次过敏,是沈桑宁的手笔。 沈桑宁声音止不住有些发抖,“阿琛,你不信我?” “阿宁,别让我为难。” 裴以琛别过眼,命人将沈桑宁拉下去抽血。 沈桑宁的心,像撕 裂一般的疼。 十年的相伴,裴以琛却不肯信她。 粗 长的针管,刺透了沈桑宁的皮肤。 刺痛感,让沈桑宁不觉痛呼出声,脸色也随着一袋袋被抽走的血而逐渐变得苍白。 可裴以琛却站在前方,冷冷地看着她。 “阿宁,做错了事,总该受到惩罚。” 说完,裴以琛捧着五袋血,去了隔壁病房为乔舒音陪护。 而裴以琛不知道,他刚走出病房门口的下一秒,沈桑宁便因为失血过多,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晕倒前,沈桑宁看到裴以琛用嘴含着输血的管子,轻柔地为乔舒音擦汗。 “音音最怕冷,输血管道那么长,要是冻着了她该怎么办?” 裴以琛爱惨了乔音音。 爱到就连和乔音音有六分相似的女孩,他都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沈桑宁含泪闭上双眼,任由手臂上的嫣 红的鲜血染透了自己的上衣。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沈桑宁再醒来之时,是两天后。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沈桑宁看到裴以琛端着一碗热粥,放在唇边吹了又吹,才递到了她的嘴边。 “对不起桑宁,我不知道你凝血功能障碍这件事,是真的。” 看着裴以琛自责的模样,沈桑宁脑海中不觉浮现出二人过往的点点滴滴。 裴以琛爱乔音音是事实。 可裴以琛也曾为了她,做了不少疯狂的事。 大二那年,裴以琛带着她,第一次双人登山看日出。 在日出之时,向她告白。 互换了彼此的第一次拥抱、接吻。 大学毕业那天,裴以琛用四年来勤工俭学的省下来的钱,第一次带着她去看海。 潮起潮落时,裴以琛深情地吻着她的手,附在她耳边柔声问她,愿不愿把自己交给他。 后来,裴以琛也曾为了向她正式告白,第一次为她作词创曲,唱出了一首《此生遇你》 。 正因如此,沈桑宁才产生了裴以琛也曾深爱着她的错觉。 “乖,先吃饭。” 裴以琛的声音,将沈桑宁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沈桑宁看着唇边的那勺热粥,粥里还加了她最爱吃的水晶虾仁,心情有些复杂。 但沈桑宁还未来得及把粥吃下,裴以琛下一句话却让她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阿宁,上次我为了替音音出气,不小心砸了张总的牌面,现在公司纺织业和张总有合作的关系,所以” 裴以琛话还未说完,沈桑宁便有些厌恶地眼前的热粥推开。 “所以,你今天特意来看我,是想要我代替乔舒音去给张总赔罪?” 裴以琛口中的张总,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恶臭男。 每次借着谈生意的名头,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无知的小姑娘。 沈桑宁不是没有和张总合作过。 为了不惹怒张总,也不想出卖身体。 沈桑宁硬着头皮答应了张总恶趣味的要求,跪在铺满一地的酒瓶碎片上整整一个小时,才成功拿下了合作项目。 5 5 回来时,裴以琛抱着浑身是血的她,哭得不能自已。 沈桑宁清楚地记得,当初的裴以琛深情地吻着她的嘴角,承诺过。 “阿宁,若有一天我功成名就,绝对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而今,裴以琛却又一次忘了承诺,要让她替乔舒音负荆请罪。 心好像早已麻木,沈桑宁平静开口:“阿琛,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失去了纺织项目作为支撑,也不会对公司的收益产生影响。” 裴以琛却当即打断道:“我知道,我缺的不是纺织业的项目。” “那晚,很多人都拍下了音音被张总这个狗东西占便宜的合照,音音才十八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我不希望她因为这件事留有污点。” “而你不一样,还有三天你就会和我结婚,成为人人羡慕的裴太太,名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对你来说不重要。” 原来,裴以琛大费周章地讨好她,只为了挽回乔舒音清纯的好名声。 乔舒音住进裴家前,沈桑宁便调查过乔舒音的部分过往。 乔舒音十五岁辍学,十六岁便想走捷径去酒吧当了陪酒女。 至今,乔舒音接待的人,足以绕地球三圈。 若说她还清纯,谁信呢。 可偏偏裴以琛固执己见,“阿宁,你就答应我这一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我要裴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你也愿意吗?” 沈桑宁平静地说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裴以琛,等待着他的答复。 在一起十年,沈桑宁很清楚,裴以琛对公司看得有多重要。 沈桑宁也曾以开玩笑的方式,问裴以琛愿不愿意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他。 裴以琛虽在笑,声音却是冷的。 “阿宁乖,作为公司股东,牵扯的事情实在太多,我不想让你那么操劳。” 于是,裴以琛把沈桑宁安排在了人事岗,当一个没有实权的小主管。 美其名曰,是让沈桑宁能有更多空余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可沈桑宁清楚记得,在她转身去人事部之时,亲耳听到了裴以琛和助理的对话。 “一路走来,我用了半条命才有如今的事业,除了我自己,把股份交到谁的手上,我都不放心。” 她对裴以琛倾尽所有,裴以琛却从不肯信她。 而今,听到她的要求,裴以琛脸上没有犹豫,反而还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阿宁,我说过,结婚后我的就是你的,不就是公司的股份吗,我给你。” 话落,裴以琛当即命助理送来了股份转让的合同,放在了沈桑宁面前。 沈桑宁看着裴以琛额外附赠的百分之十股份,眼眶一片湿 润,哭着哭着竟笑了。 哭自己十年的深情错付。 笑自己这十年,太相信裴以琛对自己所谓的爱。 直到乔舒音的出现,沈桑宁才知道,像裴以琛这样的人,他的爱不在承诺,而是在每一处细节里。 对于沈桑宁的情绪崩溃,裴以琛却误以为她是因为太过感动而落泪。 “阿宁,早知道你这么在意股份,当初我就该把公司的百分之三十股份让给你。” “现在虽然给的有点迟了,但额外的百分十股份,是我对你的补偿,若是你觉得还不够,你只管和我提。” 裴以琛轻轻拍了拍沈桑宁的后背,以示安慰。 沈桑宁擦干眼泪,打断了他。 “够了。” 就当这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是对她过去十年的补偿吧。 收回思绪,沈桑宁艰涩地扯了扯唇,尽量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过两天,我会替乔舒音洗涮污点,但今天是我们的十周年纪念日,你能不能陪我再去看一次海。” 刚在一起之时,裴以琛曾和沈桑宁订下了十年之约。 6 6 火红的夕阳打在裴以琛身上,光影交错的侧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上的情绪。 沈桑宁只听到,他哽咽的声音。 “阿宁,如果十年后你没有离开我,能否再陪我看一次海。” 既然决定要好聚好散,沈桑宁决定在走之前,完成和裴以琛的所有约定。 此后,他们便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听到沈桑宁的话,裴以琛似乎也想起了往昔的甜蜜,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柔情。 “当然,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忘记。” 当晚,裴以琛便准备好了所有东西,带着沈桑宁驱车赶往不远处的海岸。 可车子引擎刚发动,裴以琛的手机便不断弹出消息提示音。 看了一眼聊天备注,裴以琛的眼神暗了暗,随及关掉了手机。 “阿宁,公司遇到了点事情,你先自己去海边,晚点我再过来陪你。” 话落,裴以琛打开车门,将沈桑宁放在了半路,转而朝着与海边相反的方向赶去。 裴以琛自以为他的谎言编的很好。 可他不知道,从乔舒音住进裴家第一晚,沈桑宁就用小号添加了乔舒音的微信。 此刻,乔舒音发来的语音透着得意。 “沈桑宁,听说以琛哥哥曾答应过你,要在十周年纪念日这天陪你看海,与你求婚。” “可你没想到吧,就因为我说我夹不到柜子里的玩偶,以琛哥哥便迫不及待地把你丢下来陪我。” “你跟了裴以琛十年又怎样,从前裴以琛爱的人是乔音音,现在他最爱的人,是我。” 语音消息后,弹出乔舒音发过来的视频。 视频里,乔舒音因为夹不到娃娃,整个人嘟着嘴,气鼓鼓地站在原地。 而裴以琛却不厌其烦地哄着她。 “不气不气,我来帮你。” 裴以琛几乎使劲浑身解数,把娃娃里每个娃娃的品种夹了个遍。 直到裴以琛为了哄乔舒音一笑,不惜放下往日清冷孤傲的模样,戴上大眼青蛙的头套,学了几声蛙叫。 乔舒音这才开心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以琛哥哥,你对我真好。” 恍惚间,沈桑宁又记得和裴以琛在一起时,是对爱情最憧憬的年纪。 听说是情侣们戴上比比熊情侣头套,就能在一起一辈子。 沈桑宁瞒着裴以琛,用积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一对最漂亮,最独一无二的比比熊头套,想要在裴以琛生日那天给他一个惊喜。 可当沈桑宁满心欢喜地说出比比熊情侣头套的寓意,期待地要为他戴上之时,裴以琛却冷着脸将头套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阿宁,我们现在都是学生,处处都需要用钱,没必要把钱花在这些没意义的东西上。” 那时,沈桑宁只以为裴以琛是想替她省钱,便笑着解释道:“阿琛,你不用心疼我,这些天我勤工俭学,赚的钱比之前多了几百块,买这对头套完全没有负担。” 在她的纠缠下,裴以琛终于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桑宁,你有没有觉得现在你的很幼稚!” 裴以琛不顾沈桑宁眼中的受伤,摔门而去。 从那以后,沈桑宁就没再给裴以琛买过任何可爱的毛绒玩具和头套。 而视频里,裴以琛却任由乔舒音把丑陋的大眼蛙头套戴在了他头上。 “以琛哥哥,我让你戴这么丑的青蛙头套,你该不会生气吧?” 裴以琛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子,“傻瓜,只要你想看,别说让我戴青蛙头套,就算是让我戴着它陪你散步一天,我都愿意。” 泪水模糊了视线,沈桑宁再也不想看下去,摁灭了手机,转身朝着离大海相反的方向走去。 半小时候,沈桑宁来到了裴以琛的公司。 刚来到门口,助理便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7 7 “桑宁小姐,裴总现在还忙着处理公司的业务问题,不方便下楼见您。” 裴以琛为了能够陪乔舒音,竟然还联系了助理配合他演戏。 沈桑宁自嘲地笑了笑,随后转身朝着人事部的方向走去。 “既然他在忙,我就不打扰他了,我来公司,是要去人事部办点事。” 话落,沈桑宁没有错过助理眼中一闪而逝的心虚。 推开人事部主任的大门,沈桑宁不仅给全办公室的人都分发了喜糖,还将早已准备好的辞职报告递了上去。 人事部主任看到喜糖,由衷地为沈桑宁送上新婚祝福,但当看到沈桑宁递过来的辞职报告之时,不由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桑宁小姐,您辞职的事,裴总知道吗?” 沈桑宁笑了笑,平静道:“我现在是公司占比半分之七十的股东,公司的事情,我现在可以自己决定。” 听到沈桑宁的话,人事部主任眼中闪过羡慕。 “桑宁,裴总对您真好,竟然将公司大半的股份都送给了你。” 其他人也附和道:“桑宁,听说三天后,裴总就要和你官宣结婚了,我们真羡慕你,你陪了裴总十年,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是啊桑宁姐,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去喝喜酒的!” 办公室的所有人,都以为沈桑宁是因为即将要和裴以琛结婚,才决定辞职安心做裴太太。 可没有人知道,沈桑宁要嫁的人,不是裴以琛。 沈桑宁没再解释,只轻笑着点了点头。 走完辞职流程,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九点。 刚进门,沈桑宁便听到一阵欢呼声。 看着挂在客厅的横幅,大剌剌写着“祝音音小公主十九岁生日快乐。” 裴以琛被人群围在中央,笑着给大家分蛋糕。 原本热闹非凡的场景,因为沈桑宁的出现而骤然冷场。 裴以琛脸上闪过尴尬,解释道:“音音从小家境贫苦,这是她第一次过生日,所以办得隆重了些。” 话音刚落,乔舒音便捧着分好的蛋糕递到了沈桑宁面前。 “桑宁姐姐,今天我生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才没请你,你别生气,我请你吃蛋糕。” 乔舒音说着,举起蛋糕,作势往沈桑宁唇边送。 “不用了,我不爱吃蛋糕。” 沈桑宁淡淡往后退了两步,不想蛋糕啪嗒一声,就这样碎在了地上。 见此,乔舒音红了眼圈。 “我知道了桑宁姐姐,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裴家碍你的眼。” 乔舒音哭着跑开了,原本哄闹的众人,也不由略带谴责地看向沈桑宁。 “舒音好心给她递蛋糕,就算不喜欢吃,也不该把蛋糕给摔了吧,今天还是舒音的生日,沈桑宁这样做,不就是打了舒音的脸吗!” “从前我看沈桑宁人挺好的,没想到私底下这么善妒,裴总都说了会把舒音当亲妹妹疼,她竟连一个小姑娘的醋都要吃。” 就连裴以琛,都不觉冷下脸来。 “沈桑宁,这一次你的确做得有些过了。” “既然你这么看不惯音音,这几天,我就先带着音音去郊外的别墅住着,我们冷静几天吧。” 这段感情中,裴以琛向来拥有最高话语权。 从前,要是沈桑宁小心惹了裴以琛不高兴。 他就会说这样的话,然后一连三天都不理她。 在裴以琛收拾东西,出门追乔舒音的下一秒,沈桑宁叫住了他。 “裴以琛,我们在一起十年,你竟然都不知道我对奶油过敏,既然你这样不在乎我,又何必非要和我结婚。” 沈桑宁的话,再度被门外乔舒音的笑声盖了过去。 “以琛哥哥,快上车,我为这次的爬山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裴以琛没再停留,跟着乔舒音离开。 8 8 沈桑宁闭了闭眼,转身进了卧室,开始收拾这些年来和裴以琛有关的一切。 零零碎碎的东西加起来,像有一座小山那么高。 可都是一些像发卡、蝴蝶结这些不值钱的小物件。 沈桑宁看着那张粉色的信件,想起来这是裴以琛第一次向她告白时候所写的。 信里只写了一句:沈桑宁,我知道你偷偷关注了我很久,你要不要尝试做我的女朋友? 裴以琛的告白很简单。 没有鲜花,没有礼盒,甚至只是以疑问的方式问她愿不愿意尝试。 可沈桑宁太爱裴以琛,以至于在得知有机会能和裴以琛在一起,不惜飞蛾扑火。 后来,每一次情人节,周年纪念日,沈桑宁都会攒着零钱精心为裴以琛准备惊喜。 换来的只有一条九块九的丝巾。 “阿宁,我现在还没有钱,等我以后有钱,一定会给你买最贵最好的礼物。” 裴以琛的承诺犹在耳边。 可沈桑宁看着裴以琛送的最昂贵的礼物,竟是那条黑天鹅手链时,再也绷不住哭出声来。 就在今天,乔舒音在朋友圈晒出了裴以琛买给他的豪华砖石项链。 而那条价值上千的黑天鹅项链,不过是给乔舒音送礼时的赠品。 裴以琛说好冷静两天,果然一连两天都不曾回过家。 而这两天,乔舒音的朋友圈也在不断更新,满满都是和裴以琛的合照。 沈桑宁知道,这是乔舒音故意设置的仅她可见,便没有过多关注。 直到乔舒音晒出了和裴以琛看日出的视频。 沈桑宁才忽然发觉,裴以琛十年来,竟从未真的爱过他。 第一天,裴以琛抱着乔舒音站在峰顶看日出日落。 耀眼的眼光下,裴以琛单膝跪地,向乔舒音深情告白,牵着她的手,肆意在山中拥抱、奔跑,接吻。 第二天,裴以琛抱着带着她去海边,面对着涛涛海浪,发誓今生今世会爱乔舒音一辈子。 甚至于裴以琛抱着吉他,深情地为乔舒音演奏着《此生遇你》的情歌。 “音音,这首情歌,我从十八岁起,便开始为你谱曲,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向你表达我的爱意,幸而老天再一次把你送到了我身边。” 裴以琛颤抖着手捧着乔舒音的脸颊,那小心翼翼地模样,好像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裴以琛,原来你对我那仅有的爱意,都是假的!” 心口漫上窒息的痛感,这一刻,沈桑宁执着了十年的感情,终于放下了。 这两天,没了裴以琛。 沈桑宁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第一次觉得她的生活,不是非要裴以琛不可。 就在沈桑宁刚起床洗漱之时,两天未归家的裴以琛推开了她的房门,手上还拿着一件薄纱短裙。 “阿宁,为了不让网友起疑,你还是换上和当初音音一样的衣服吧。” 沈桑宁没动,站在原地看着裴以琛。 明明是一样的五官,一样的人,现在的裴以琛,却让她感到十分陌生。 裴以琛失了耐心,“桑宁,我都答应给你公司股份了,你难不成要反悔?” 沈桑宁不明白,虽然她瞒着裴以琛打算在明天的晚宴上彻底离开。 可在裴以琛的角度看来,自己还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和未婚妻。 裴以琛竟糊涂到,让他穿着这样露骨的衣服,去和别的男人见面。 沈桑宁在裴以琛即将生气下一秒,伸手接过了衣服。 “好,裴以琛,那就如你所愿。” 沈桑宁转身进浴室换好了衣服,出来时,沈桑宁没有错过裴以琛一闪而逝的惊艳和不舍。 沈桑宁五官精致,身材丰腴有度。 明明和乔舒音穿的是同一件衣服,但沈桑宁穿出来,更平添了几分性感。 半小时后,裴以琛便带着沈桑宁来到了预订好的酒楼。 9 9 裴以琛眼神复杂,不觉主动为沈桑宁披上一件薄纱。 “阿宁,要是有什么意外,记得给我打电话。” 一旁的乔舒音见此,不由嫉妒地咬了咬牙。 这是第一次,沈桑宁面对乔舒音之时,裴以琛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沈桑宁只敷衍地点了点头,便转身进了预定好的包厢。 刚进门,张海猥琐的笑声不加掩饰。 “沈桑宁,没想到你不仅长得好看,身材还这么有料,看来上次我就不该轻易放过你。” 说好的只是配合拍照。 可沈桑宁刚坐下,张海便急不可奈地朝她伸手。 沈桑宁脸色一白,,掏出手机要拨打裴以琛的电话求救。 电话接通时,传来的却是裴以琛的粗喘以及乔舒音的呜咽声。 “音音,舌头再卷一点,就是这样,音音真棒,好舒服啊” 沈桑宁的脑子轰一声炸开。 她没有想到说好会护住他的裴以琛,竟然和乔舒音在车上做那事。 张海此刻脸上猥琐的笑容更甚,“小美人,还等着裴总来救你呢。” “只怕裴总现在自己都陷在温柔乡里,舒服得起不来呢,你还是乖乖地配合我,这样我还能怜香惜玉,动作轻柔一点。” 眼看着张海的手,即将探向她的裙底。 沈桑宁慌乱下,点开了和霍云霆的聊天对话框,发送了语音消息。 “救我” 消息发送不到两秒,一名保镖踹开房门,直接将张海一脚踹开。 “谁他妈敢踢老子。” 直到保镖拿出霍云霆独有的名片,才让张海止住了声。 沈桑宁颤抖着手,给霍云霆发了感谢的消息。 下一秒,霍云霆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我现在还在飞机上,不过你放心,晨风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不会让你有事的。” 此刻,沈桑宁彻底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动心。 “霍云霆,下午再见,我们就结婚吧。” 沈桑宁的声音被飞机穿过云层的巨响掩盖过去,而她的手机也因为没电熄屏了。 沈桑宁虽然有些遗憾霍云霆没有听到她变相的告白。 但一想到,下午她就能再次和霍云霆见面,心情也不好了起来。 就在此时,裴以琛带着乔舒音走了过来。 看到沈桑宁肩膀上的红痕之时,裴以琛声音低沉得可怕。 “沈桑宁,你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碰你!” 裴以琛厌恶的眼神,好似在看什么肮脏的垃圾一般。 沈桑宁只觉得可笑,明明亲手把她推给别人是他。 只不过被张海碰到了肩膀,他便嫌弃她变脏了。 这次,裴以琛直接拿走了沈桑宁身上的最后一件薄纱。 “霍云霆是我的死对头,你要是敢让他的脏手碰你,我就和你分手。。” 裴以琛语气决然,沈桑宁却笑了。 “我知道该怎样做。” 为了护住乔舒音,裴以琛真是一刻都不肯多等,直接将她推进了隔壁的高档包厢。 包厢内,都是七天前,霍云霆为了羞辱乔舒音而安排的人。 此刻,看到穿着暴露的沈桑宁进来,所有人都把她认成了是当初招惹了霍云霆的乔舒音。 众人狞笑着走来,一杯杯给沈桑宁灌酒。 沈桑宁浑身狼狈,而此时,她却听到隔壁包厢内乔舒音和裴以琛的对话。 “以琛哥哥,桑宁姐姐她不会有事吧,万一那些男人真对她动手怎么办!” “那就让她去死,别人碰过的东西,我嫌脏!” 裴以琛的声音,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桑宁平尽全力拨开众人,冲到了不远处的天台边上。 “裴以琛,既然你如此无情,那我就如你所愿。” 只是唯一遗憾的是,她和霍云霆的承诺做不到了。 就在沈桑宁闭上双眼,准备跳楼之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宁,别跳!” 10 10 而包厢内,裴以琛和乔舒音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暧昧。 看着裴以琛越贴越近,乔舒音一个不小心,将肩带滑落。 乔舒音红着脸,刚要把肩带扶上,却被裴以琛一把捞入怀里。 “音音,这次能不能,不用嘴,把你彻底地交给我。” 裴以琛声音暗哑,看向乔舒音的目光,宛若毒蛇盯上小兔,恨不得将其拆之入腹。 在车上之时,乔舒音一个不小心,跌入了裴以琛怀里。 柔 软的触感,以及像白月光一样楚楚可怜的神色,让裴以琛把持不住起了反应。 于是,裴以琛哄着乔舒音,抓着她细嫩的小手,从自己的腹部,直到大腿处滑落。 “乖,把它整个都吃完。” 裴以琛指导着乔舒音,一点点教她,用嘴,为自己解决。 而今,诺大的包厢内,只有他和乔舒音二人。 看到乔舒音肩带滑落处,那精美诱人的锁骨,裴以琛再度失了控。 “以琛哥哥,不可以” “要是桑宁姐姐知道了,她一定会怪我的。” 乔舒音抖着肩膀,嘴上说着不愿。 整个人却柔柔地往裴以琛怀里钻,直接伸手勾住了裴以琛的腰带。 “放心,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裴以琛喉结滚了滚,将乔舒音整个人放倒在了沙发上。 随后,裴以琛颤抖着手,一寸寸剥下乔舒音的外衣。 “音音,你准备好了吗?” 乔舒音眼中包着泪,咬唇轻轻点了点头。 “以琛哥哥,这是我的,第一次,你能不能轻点” 乔舒音的声音软软的,好似一根羽毛,挑动着裴以琛本就躁动的情绪。 裴以琛猩红着眼,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其狠狠占有。 就在关键时刻,裴以琛的助理突然打来了电话。 “裴总,您桑宁小姐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桑宁小姐她,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听到助理的话,裴以琛忽然想起在把沈桑宁送去隔壁包厢前,在沈桑宁肩膀上看到其他男人留下的抓痕。 一瞬间,裴以琛眼中闪过嫌恶。 “既然沈桑宁守不住自己,被别的男人碰过,那就让她继续在里面待着,什么时候洗干净了,再什么时候让她回来。” 裴以琛知道,沈桑宁爱惨了她。 就算霍云霆安排的人,想要对沈桑宁图谋不轨。 沈桑宁为了他,也会宁死都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最多,只是被那些男人摸摸手什么的。 虽然有点脏,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大不了到时候洗洗就好了。 想到这里,裴以琛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为了不让人打扰他和乔舒音的二人世界,裴以琛将助理以及沈桑宁的电话尽数拉黑。 处理完一切后,裴以琛俯在乔舒音的身侧,肆意驰骋着。 情致深处,裴以琛在乔舒音的耳边,口中不断喃喃着音音两个字。 “音音,你终于,是我的了。” 裴以琛实在太沉醉于这种惊喜而又刺激的感觉,要了乔舒音一次又一次。 直到乔舒音皱眉痛呼出声,裴以琛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停下动作。 “音音,怎么了?” 乔舒音看着裙摆下渗出的血迹,委屈道:“以琛哥哥,我肚子好疼。” 裴以琛当即扇了自己一巴掌。 “音音,对不起,是我克制不住自己,忘了你这是初次。” 话落,裴以琛当即抱着乔舒音,就要赶往医院。 此时,身后传来了众人惊呼声。 “28楼包厢,有人想不开要跳楼了!” 听到动静的裴以琛脚步顿住。 28楼,不就是他现在所在的这层楼吗。 忽然间,裴以琛想起沈桑宁不久前刚被他推进了隔壁包厢。 那个包厢,他只匆匆看了一眼,里面都是形形色 色的男人。 会不会是沈桑宁受了欺负,想不开要跳楼了。 想到这里,裴以琛松开了怀抱,想转身去隔壁包厢一探究竟。 11 11 此时,一双小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再低头之时,乔舒音已经疼得连嘴唇都在哆嗦。 “以琛哥哥,救我” 话落,乔舒音竟两眼一闭彻底晕死了过去。 方才还在挂念沈桑宁的裴以琛,此刻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抱着乔舒音往楼下冲去。 此时,裴以琛没有注意到,一道身影与他擦身而过,径直冲向了隔壁包厢的天台。 赶到医院后,裴以琛马不停蹄将乔舒音送往了急救室。 半小时后,乔舒音终于醒了过来。 医生眼神在裴以琛和乔舒音之间来回打转。 淡淡叮嘱道: “轻微黄酮体破裂产生的出血,年轻人,还是要克制一点。” 听到医生的话,乔舒音看着裴以琛不由娇羞地低下了头。 而裴以琛轻咳一声,以缴纳医药费为由,转身离开病房避免尴尬。 裴以琛前脚刚走,后脚,乔舒音便给医生递了一个大红包。 “记住了,我的出血只能是因为初次剧烈运动而导致的,明白了吗。” 十五岁入社会,乔舒音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早就伺候了不少金主。 但为了在裴以琛面前装清纯人设,这才花了大价钱在那里做了修复手术,好营造出自己是第一次的假象。 医生看在丰厚的报酬下,连连点了点头。 裴以琛再回来之时,乔舒音再度恢复了柔弱可怜的样子。 看着乔舒音因为他的任性,每走一步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的样子,裴以琛眼中满是心疼。 裴以琛连忙把乔舒音整个抱起,就连吃饭洗澡,都不肯让乔舒音下地。 一连两天,乔舒音身上的伤,也终于好的差不多了。 “宝宝,那里,已经好了吗?” 裴以琛将乔舒音摁在沙发的靠背上,声音低沉得可怕。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连两天只能看不能办事,裴以琛整颗心便刺挠得慌。 乔舒音娇羞地低下头,语气娇柔。 “我也不知道好没好,以琛哥哥,你可以再帮我看看吗?” 这般不经意间的撩拨,更让裴以琛燥热难耐。 裴以琛再也压抑不住兴奋,掐着乔舒音的细腰,准备长驱直入。 就在此时,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这原本暧昧的氛围。 裴以琛扯好皮带,黑着脸开门之时,便看到助理扶着墙气喘吁吁的样子。 “裴裴总,我终于找到您了,桑宁小姐她,她不见了!” 12 12 助理话音落下,全场死一般寂静。 裴以琛白了脸,神色有些慌乱。 “不是让你们在楼下守着吗,沈桑宁怎么会消失不见?” 助理赶忙解释,“我发誓,我在楼下守着,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桑宁小姐的身影。” 裴以琛狠狠揪住了助理的衣领。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裴以琛怒吼着。 就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得知沈桑宁消失之时,自己眼中难以遮盖的慌乱和懊悔。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裴以琛的生活中早已不知不觉融入了沈桑宁的身影。 他人生得意之时,沈桑宁笑得比谁都要开心。 沈桑宁会为了他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笑着对他说。 “阿琛,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他难过之时,沈桑宁便变着法地逗他开心。 炎热的夏天,为逗他一笑。 沈桑宁不惜跑了十几个公里,买了他最喜欢的冰雪方糕。 裴以琛犹记得,沈桑宁把方糕递到他面前,笑着说:“阿琛,难过的时候,吃甜的东西就会感到快乐,你快试试看,这个方糕很甜很好吃的。” 沈桑宁眨巴着眼睛看他,满心欢喜地看他吃完那三块方糕。 其实,方糕是用酸梅子制作而成,不是甜的,而是酸的。 裴以琛爱吃方糕,是因为,那曾是乔音音最喜欢的小吃。 他不过是借着吃方糕的由头,怀念乔音音而已。 而沈桑宁太傻,为了给他省钱,竟从未舍得在大夏天给自己买上一块方糕尝尝。 心口像是被堵住,烦闷得慌。 这是第一次,裴以琛发觉自己对不起沈桑宁。 裴以琛脑海中,再度想起两天前人群的惊呼声。 会不会当时跳楼的人,真的是沈桑宁。 裴以琛心慌得厉害,根本不敢想,要是沈桑宁真的出事了,他该怎么办。 面对裴以琛的疯狂,助理有苦难言,但还是壮着胆子开口。 “裴总,出事前,我给您打过电话,但您吩咐我不用管桑宁小姐,而且还把我的电话全都拉黑了。” 见此,裴以琛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 这才想起来,在他和乔舒音吻得难舍难分之时,的确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那时,理智落了下风。 清醒过来的裴以琛看着沈桑宁两天前给他拨打了几十通未接来电,才发觉自己做了多荒唐的事。 想到这里,裴以琛拿出手机,给沈桑宁发了信息。 却突然发现,不管是聊天软件,还是联系方式,沈桑宁竟都把他删除拉黑了。 最过分的是,邮箱上还有沈桑宁写的分手短信。 【裴以琛,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吧】 “怎么会这样,沈桑宁不仅把我的联系方式全都拉黑了,竟然还和我提了分手。” 13 13 裴以琛踉跄了几步,显然没有想到爱他如命的沈桑宁,竟然不要他了。 几乎是下意识间,裴以琛起身要朝着医院外走去。 可下一秒,一双柔弱的小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裴以琛回头,只见乔舒音委屈得红了眼。 “以琛哥哥,你和姐姐,是不是因为我又闹了矛盾?” “从我和你认识的那一天起,姐姐便将我当作情敌,处处针对我,以琛哥哥,我只想默默守在你身边,就像是朋友一样陪着你,我又有什么错!” 说到这里,乔舒音哭得更大声了。 “可姐姐她,竟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满足我,还刻意发了我和你之间的视频,想要让你的好兄弟们都排斥我。” 乔舒音拿出手机,在裴以琛面前展现了这段时间来他的好兄弟,为了给乔舒音出气,而发来的短信。 【乔舒音,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靠近裴以琛打着什么主意,我告诉你,我们认可的嫂子,只有桑宁姐一人】 【乔舒音,是不是你逼得桑宁姐被迫和张总陪酒,你知道不知道桑宁姐过两天就要和阿琛结婚了,你这样做贱不贱啊】 裴以琛将信息一条条往下滑,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直到看到乔舒音出事那天,自己为乔舒音挡酒瓶的视频之时,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难怪自从他为乔舒音挡酒瓶之后,他的好兄弟竟将他的微信给拉黑了! 裴以琛将所有过错,都归咎在了沈桑宁的身上。 “音音,这不是你的错,沈桑宁竟然还如此不讲理,任由你被他们污蔑。” 看到裴以琛如此维护自己,乔舒音暗暗勾了勾唇,决定再添上一把火。 “以琛哥哥,当时酒楼一层,都是你的人在守着,如果桑宁姐姐不是故意的,又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音音再蠢,也知道桑宁姐姐是借着闹失踪来警告音音,你的身边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既然桑宁姐姐容不下音音,那音音也没有理由厚着脸皮待在你身边。” 乔舒音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咬着嘴唇,一步步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只留给裴以琛一个倔强的侧脸。 “音音只愿你和桑宁姐姐能够幸福。” 下一秒,乔舒音便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柔弱地朝着地上倒去。 裴以琛反应及时,在乔舒音摔倒前从身后抱住了她。 “音音,有我在,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赶你走。” “沈桑宁竟然敢和我闹分手,还玩失踪的把戏,那就任她闹去。” 裴以琛扣住乔舒音的后脑勺,霸道地吻了上去。 乔舒音脸上欣喜,却还在欲拒还迎地伸手推搡着裴以琛。 “可是以琛哥哥,万一桑宁姐姐她知道你留下我,真的离开你怎么办?” 乔舒音话音落下,裴以琛便毫不犹豫打断了她的话。 “沈桑宁做梦都想嫁给我,她怎么舍得离开。” “后天是我和她约定过的婚期,沈桑宁一定会回来的。” 14 14 一连两天,裴以琛都在陪着乔舒音。 裴以琛记得乔音音最爱吃鱼。 于是,裴以琛做了一桌全鱼宴。 “好吃吗?” 裴以琛有些紧张地夹起一块鱼肉送到乔舒音嘴边,期待着她的答复。 乔舒音一口将鱼肉咬下,脸上带着满足。 “好吃,以琛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鱼肉!” 裴以琛带着乔舒音,把乔音音生前最喜欢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最后一件事,是在摩天轮顶上求婚。 “以琛哥哥,她们都说两个有情人,要是能在摩天轮升至最高时求婚、接吻,就能在一起一辈子,你能不能向我求婚一次,哪怕是假的。” 恍惚间,裴以琛又想起了乔音音。 “阿琛,你能不能在摩天轮升至最高时向我求婚一次,就算是玩笑也好。” 那时的裴以琛还一无所有。 最落魄之时,裴以琛在学校日日以水充饥。 是乔音音偷偷给过他一张饭卡,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自那以后,他便深深爱上了乔音音。 裴以琛心不敢轻易许诺未来,故而面对乔音音的告白,他没有回应。 可裴以琛怎么都没想到。 就在那晚,乔音音发生车祸,死了在了他最爱她的时刻。 再回头,面对乔舒音期待的眼神之时,裴以琛点了点头。 “好。” 零点整,游乐园开始了四年一度的烟花秀。 璀璨的烟火下,裴以琛单膝跪在乔舒音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哽咽。 “乔音音,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这一次,裴以琛说的是乔音音而不是乔舒音。 可乔舒音好似也听错了,任由裴以琛将钻戒戴在了手上,而后满心欢喜的扑到了裴以琛怀里。 “以琛哥哥,我愿意。” 所有和白月光之间未完成的遗憾,裴以琛都在乔舒音身上得到了。 裴以琛的梦,也该醒了。 脑海中,再度浮现沈桑宁的脸。 裴以琛终于明白,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沈桑宁。 否则,他那样有高度洁癖的人,又怎么会主动向沈桑宁告白、拥抱接吻。 甚至在日日夜夜中,和她欢好一次又一次。 对于已故的乔音音,裴以琛决定试着放下。 “音音,其实我喜欢的人不是” 此时,一辆失控的汽车便朝着乔舒音的方向冲过去。 裴以琛疯了般冲过去,将乔舒音推倒在了不远处的草地上。 自己的一条腿却未能幸免,鲜血染红了整条裤子。 裴以琛却是抱着乔舒音,哭得不能自已。 “音音,这一次,我终于护住你了,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此刻裴以琛彻底将乔舒音当成了乔音音,而不是替代品。 “以琛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好在你的腿保住了,不然我怎么向桑宁姐姐交代,明天就是你和她的婚期,我不能害了你。” 乔舒音还在哭着,裴以琛却像着了魔一般,一点点吻去乔舒音眼角的泪水。 “音音,我们结婚吧。” 15 15 “可桑宁姐姐” “阿宁那么爱我,不会在意名分的。” 裴以琛前往婚礼现场,将关于沈桑宁的一切都换掉。 刚回到别墅,裴以琛便听到乔音音的对话。 “晓玲姐,当初你勾引霍云霆被识破,差点被送去伺候男人,这次你是怎么拿下裴总的!” 乔舒音得意一笑。 “裴以琛有个死了多年的白月光,于是我花了点小钱,整成了他白月光的样子。” “裴以琛果真上钩,爱我爱得要死。” “我还提前安排了一场车祸大戏,当初裴以琛的白月光到死都没能到裴以琛的求婚,有了相似的经历,他不得把我捧得跟个宝似的。” 乔舒音每说一句,裴以琛的脸色便黑上一分。 裴以琛怎么都没有想到。 他自以为的上天恩赐,从头到尾都是乔舒音的算计。 身后传来助理的声音。 “裴总,您选的这件礼服” “退掉!” “还有,我回来的事情,别让乔舒音知道。” 回到办公室后,裴以琛便调查了乔舒音的所有资料。 看到乔舒音在不同男人身下承 欢时,裴以琛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第二天一早,乔舒音盛装打扮出现在了婚礼现场。 “以琛哥哥!” 乔舒音还未靠近,便被裴以琛冷冷推开。 裴以琛冷着脸点开了婚礼上的大屏幕。 画面不断滚动,都是乔舒音和不同男人暧昧的合照。 “关晓玲,用乔舒音的名字骗了我这么久,很好玩?” 看着两名保镖走来,乔舒音终于慌了。 “以琛哥哥,你听我解释” 裴以琛却不耐地命人将乔舒音拖下去,卖去了缅甸红灯区。 “你不是最爱伺候男人吗,今后你就在那边好好待着吧。” 处理完一切,裴以琛回到和沈桑宁在一起的别墅。 却被佣人告知,沈桑宁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 而地上,还有沈桑宁给他收拾好的包裹。 裴以琛心底燃起一股无名火。 “沈桑宁,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就在裴以琛要把东西都丢出去之时,一张饭卡出现在了他眼前。 裴以琛三步并作两步,跪倒在地上。 “阿宁,原来一直以来,我爱的那个人,是你。” 裴以琛想起来,自己曾向乔音音询问过饭卡的事情。 当时乔音音脸上写满迷茫,裴以琛却误以为她忘了,便没再多疑。 毕竟出了他的同桌乔音音,没有人会这样关心他。 可看到沈桑宁留下那饭卡,和自己手上的饭卡完全一致之时。 裴以琛才明白多年爱错了人。 “阿宁,对不起,我竟把你认错成了别人。” 裴以琛疯了般,派助理寻找关于沈桑宁的消息。 查到资料归来的助理,欲言又止。 “裴总,桑宁小姐她现在在海城。” 闻言,裴以琛眼中再度燃起亮光。 “给我订一张去海城的机票,越快越好。” 助理为难道:“裴总,您现在去迟了,今天是桑宁小姐和霍云霆的大婚之日。” 裴以琛僵在原地。 “大婚?” “阿宁怎么会嫁给霍云霆这个疯子!” 16 16 海城,皇家酒店。 沈桑宁看着霍云霆送过来的十件高定婚纱,险些挑花了眼。 “婚纱会不会买太多了,要不我还是只穿昨天试穿过的那件吧。” 话落,身后便传来了霍云霆的声音 “阿宁,穿这件吧,更衬你的肤色。” 霍云霆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看着霍云霆眉眼中温柔的神色,沈桑宁不由想起三天前再次看到霍云霆的画面。 那时沈桑宁的脚还未踏出天台,便被赶来的霍云霆从身后抱住。 “阿宁,裴以琛不要你,我要你,求你别想不开跳楼。” “你答应过,再一次见面就同意我的求婚,难道你都忘了吗?” 霍云霆害怕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将沈桑宁整个人紧紧圈在怀里。 仿佛只要一松手,沈桑宁就会彻底消失一般。 一滴泪从霍云霆眼角滑落,砸在了沈桑宁的手背上。 滚烫的泪水,让沈桑宁心头一惊。 再回头之时,沈桑宁便撞入了霍云霆紧张而又通红的双眸之中。 霍云霆五官标致,尤其一双丹凤眼,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生人勿扰的气场。 而此时,霍云霆的双眸中,倒映着她的影子。 好似在告诉她,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霍云霆,你这是因为害怕失去我而流泪吗?” 沈桑宁语气有些动容,但更多的是疑惑。 在所有人眼中,霍云霆是个商业鬼才,更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别人若是惹他半分,他都会千百倍儿地还回去。 裴氏集团和霍氏集团许多主产业一致,这也表明了他们将会是生意场上永远的死对头。 三年前,裴以琛靠低价抛售吸引客源,害得霍氏集团损失了一个亿。 没想到霍云霆直接跟裴以琛较真到底。 竟怒砸三十亿垄断了裴氏集团最稀缺的芯片技术,直接害得裴以琛损失了将近五十亿。 多年来,裴以琛在霍云霆面前栽过不少跟头。 在裴以琛看来,霍云霆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所以,得知乔舒音惹的人是霍云霆,裴以琛便生怕乔舒音受委屈,不惜以结婚为要挟比她去代替乔舒音来陪酒。 可沈桑宁没有想到,这样的霍云霆,竟然会喜欢上她。 “为什么?” 沈桑宁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跟了裴以琛十年,沈桑宁付出所有,换来的却是遍体鳞伤。 而她和霍云霆,不过才相识三天,霍云霆便发了疯一般地要娶她。 沈桑宁现在只想霍云霆亲口说出那个答案。 闻言,霍云霆声音有些苦涩。 “阿宁,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动机吗?” 霍云霆掏出一张照片。 竟是十年前,沈桑宁在操场旁,为每一位篮球运动员免费送水的照片。 “沈桑宁,我喜欢你的时间,比你认识裴以琛还早。” “这十年,你追着裴以琛,而我追着你。” “看到你答应裴以琛告白那一刻,我曾也想过试着不再喜欢你。” 17 17 “可当我看到你为了给裴以琛拉投资,不要命的喝酒,差点被那些男人揩油时,我才知道,我看不了你受委屈,我的心里始终无法放下你。” “为了保护你,三年前我就安排了晨风跟在你身旁。” “沈桑宁,在你眼里,我们只相识了三天,可在我眼里,我认识你,已经超过3650多个日夜。” “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哪怕只是一眼?” 很快,霍云霆苦笑地摇了摇头。 “不过,为了所爱的人拼尽所有,这才是你的风格。” “桑宁,我知道你答应嫁给我,不过是在和裴以琛赌气,若是你不愿” 霍云霆话还未说完,便被沈桑宁用食指堵住了唇。 在霍云霆错愕的目光下,沈沈桑宁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霍云霆的嘴角。 “我愿意。” “霍云霆,谢谢你让我知道,在我那些不堪的岁月中,竟有人如此炙热 地爱着我。” 在霍云霆惊喜交加的目光下,沈桑宁再度在他的脸上轻啄了一下。 “还有,我答应嫁给你,不是为了和裴以琛赌气,而是,真的喜欢你。” “至于裴以琛” “我不要了,就让他和乔舒音恩爱共白头吧。” 记忆回笼,看着霍云霆塞给她的那件镶满钻戒的奢华礼服,沈桑宁心头不由一暖。 十年来,沈桑宁早已经过惯了苦日子。 所以昨天在陪着霍云霆试婚纱的时候,她下意识挑了一件最便宜的。 只因不久前,她曾和裴以琛商量过二人结婚的事情。 当时,她看上了一件满天星婚纱,兴致冲冲地换上去给裴以琛看。 裴以琛却有些不开心地皱了皱眉,“阿宁,虽然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过苦日子,但也不能这么挥霍。” 察觉到裴以琛不高兴,沈桑宁便决定换下了那件价值百万的婚纱,选择了一万块钱的平替。 沈桑宁懂事地为裴以琛省钱。 转头看到的就是裴以琛为哄乔舒音,不惜在拍卖会现场豪掷千金,为她拍下限量款高定粉钻。 沈桑宁犹记得乔舒音挑衅意味十足的朋友圈。 配文:【只有爱你的人,才会恨不得替你摘星星摘月亮,我什么都不用做,光是出现在那里,便赢得了他的所有】 图上,是乔舒音带着粉钻的自拍照。 而她身后的男人虽然没有露脸,但沈桑宁还是透过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认出了那个男人正是裴以琛。 而今,霍云霆挑的每一件婚纱,至少价值五百万。 甚至于镶砖的那条婚纱,价值超过三千万。 这段日子来,沈桑宁虽然知道霍云霆宠她,但她也不想让霍云霆太过破费。 然而沈桑宁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霍云霆便笑着将她推到了试衣间前面。 “阿宁,你是我最爱的人,值得拥有世上最美好的东西,我对你的好,你无需有任何的心里负担。” “更何况,若是真心爱一个人,怎么舍得让她吃苦。” 18 18 听到霍云霆的话,沈桑宁眼眶不由有些湿 热。 是啊,爱一个人,怎么会舍得让她跟着自己吃苦。 这句话,不管对男女都适用。 十年来,她爱裴以琛,舍不得看裴以琛饿肚子。 所以,沈桑宁宁愿自己吃开水冲泡面,也要把勤工俭学得来的九百块钱冲了饭卡,偷偷塞在了裴以琛的课桌里。 再后来,她看到的是,裴以琛在食堂和乔音音出双入对。 甚至还看到裴以琛把碗中仅剩的鸡腿放在了那个女生的碗里。 沈桑宁犹记得,当时裴以琛满脸疼惜地看着乔音音。 “音音,你那么瘦,该多吃点肉。” 见此,沈桑宁眼里满是受伤。 于是寻了个机会,想要告诉裴以琛关于那张饭卡的事情。 不想,话刚说到一半,裴以琛便冷冷打断她。 “沈桑宁同学,我现在很忙,没工夫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有时间关不关心我吃没吃饭,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 乔音音也在那时站了出来,一把将裴以琛扯到了自己的身边。 “桑宁同学,阿琛是我的同桌,和我关系更亲近,再怎么说,关心他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吧。” 自那以后,单凡乔音音在,裴以琛都会对她避如蛇蝎,生怕惹了乔音音不开心。 从前,裴以琛爱乔音音,舍不得让她心烦委屈。 现在,裴以琛爱乔舒音,舍不得让她受苦落泪。 可裴以琛却全然忘了,多年来,陪着他吃苦奋进的人,是她。 沈桑宁摇了摇头,将过往关于裴以琛的回忆一点点抛出脑海。 再看向霍云霆之时,沈桑宁眼中满是感激和爱意。 “云霆,我会试试这件衣服的。” 沈桑宁穿着镶满砖石的鱼尾长群出来之时,一束光恰好正正打在了她身后。 灯光照射在砖石的各个平面上,散发着璀璨的亮光,衬托得此时的沈桑宁好似堕入凡间的精灵一样,美丽而又耀眼。 “云霆、云霆” 直到沈桑宁伸手来回在霍云霆面前晃了好几下,霍云霆才从惊艳中回过神来。 随及,霍云霆有些感动的红了眼眶。 “阿宁,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大学时,我对你一见钟情,发誓这辈子非你不娶。” “而今亲眼看到你穿婚纱的样子,我都觉得这一切美好得有些不太真实。” 沈桑宁一把扑进了霍云霆的怀里,语气也不由泛着一丝哽咽。 “傻瓜,这不是梦,从今以后,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直到白头。” 就在此时,霍云霆却接到了助理的紧急电话。 “霍总,我们发现裴以琛的人,找过来了。” 闻言,霍云霆神色陡然冷了下来。 “安排人盯着他们,我和阿宁的婚礼,绝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 19 19 沈桑宁抬头之时,看到原本笑得满脸幸福的霍云霆,此刻竟眉头紧锁。 随及,沈桑宁伸手晃了晃他的手臂。 “云霆,我喊了你这么久,你为什么都不理我。” 沈桑宁晃着晃着才发觉,和霍云霆相处的这几天,被人处处宠着她的,竟也学会了撒娇。 想到这里,沈桑宁脸颊泛起酡红,但也仍不肯松开霍云霆的手。 方才霍云霆的手机没有开免提,而霍云霆在得知裴以琛的消息后,为了不让沈桑宁伤心,也刻意压低了声音。 而今,看到沈桑宁幸福的模样,以及害怕这场婚礼出现变故,所以霍云霆选择暂时瞒着沈桑宁。 “阿宁,婚礼现场出了点事情,等我处理好,十点整,我会准时过来酒店接亲。” 闻言,沈桑宁点了点头,有些不舍地和霍云霆吻别。 时间悄然到了九点四十五分,沈桑宁却迟迟没有看到霍云霆派来接亲的车队。 就在沈桑宁确定要不要给霍云霆打电话催促一下之时,酒店一个眼生的服务员便领着她下楼。 “沈小姐,接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就在酒店后面,我们这就带您过去。” 距离婚礼开场还剩不到半个小时,沈桑宁实在不想耽搁太多时间,便没再犹豫跟着服务员下了电梯赶往酒店后门。 不想,沈桑宁刚拉开车门的那一刹那,看到的竟是自己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人。 只见车后座内,裴以琛穿着笔挺的西装,红着眼看着沈桑宁。 “阿宁,你穿婚纱的样子,真的好美。” “从前的事情,是我错了,你别嫁给霍云霆,好不好?” 沈桑宁实在没想到,就在自己结婚如此关键的日子,裴以琛竟然过来抢婚。 “裴以琛,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谁结婚,都和你没有关系。” 话落,沈桑宁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伸手的裴以琛一把拉入了怀中。 “可是我还没有同意分手,阿宁,我们在一起十年,你真的忍心不要我了?” 裴以琛声音哽咽。 这是第一次,他当着沈桑宁的面,毫无形象的大哭起来。 换做从前,沈桑宁肯定在察觉到裴以琛心情不好的时候上前抱住他,给他安慰。 可如今,看到裴以琛为她痛哭的模样,沈桑宁不觉冷笑出声。 “裴以琛,最先抛弃我,不要我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现在我已经决定放下你,不要你了,你又哭什么。” 闻言,裴以琛当即反驳道:“阿宁,我从没有想过要和你分手。” “就算就算之前我一时糊涂被乔舒音欺骗,我也从未想过要和你分手。” 听到裴以琛如此不要脸的话,沈桑宁对他再无半分好脸色。 “裴以琛,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早在你将我推入包厢的时候,你就说过,霍云霆是你的死对头,只要他碰了我,你就要和我分手。” 裴以琛点了点头,“阿宁,我的确一时赌气和你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因为我接受不了了张海用手碰你,更何况,我知道,你那么爱我,一定不会让霍云霆碰你的。” 直到现在,裴以琛还自信的以为沈桑宁和霍云霆订婚,只是为了气他。 沈桑宁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一字一句顿道:“那很不巧了,我不仅让霍云霆用手碰了我的肩膀,我还和霍云霆拥抱接吻,甚至于上床。” 20 20 沈桑宁不顾裴以琛一寸寸白下来的脸色,继续讥讽道: “裴以琛,如果我派出调查的人没有看错,昨天,是你亲手将婚宴上关于我的一切都换成了乔舒音,一边说着不会抛弃我,一边又要把裴太太的身份让给乔舒音。” “裴以琛,在一起十年,我竟才发现你如此不要脸。” 沈桑宁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懒得再和裴以琛废话。 “既然我们都各有所爱,我们便好聚好散吧,时间不早了,我该出发前往了婚宴现场了,云霆要是看不到我,他会发疯的。” 沈桑宁刚想挣脱裴以琛的怀抱,却再次被他摁住。 此时的裴以琛,已然被沈桑宁的话气红了眼。 “阿宁,你说什么,你已经和裴以琛上床了?”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是你为了气我而故意编造的谎话好不好?” 裴以琛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哀求。 可沈桑宁却半点都不愿可怜他。 “这是真的,作为情侣之间的小情 趣,我和他还录了视频,如果你要看的话,我可以给你听听声音!” 沈桑宁的话,无疑不再刺激着裴以琛最为敏 感的神经。 “不,这不可能,你明明说过这辈子只爱我的!” 裴以琛低吼着,好似一头随时会发疯的野兽。 沈桑宁却冷笑道:“裴以琛,我没必要骗你。” “我和霍云霆三天前已经订婚了,情侣之间上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说到这里,沈桑宁嘴角的冷笑更甚。 “如果我记得没错,裴大总裁有严重的洁癖,最讨厌别人碰过的东西,怎么如今洁癖治好了?” 沈桑宁话里话外都是讽刺。 在一起十年,她对裴以琛再清楚不过。 对于她,裴以琛从来没有过任何偏爱。 所以,沈桑宁笃定裴以琛今天的抢婚,只是他的一时冲动,。 用不了多久,裴以琛就会放她离开。 不想,沈桑宁话音刚落,裴以琛抱着她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裴以琛眼中满是受伤,却还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滑落。 “阿宁,只要你还愿意回来,你和霍云霆的事情,我不会介意的。” “余生,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一辈子,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看到裴以琛如此反常的一面,沈桑宁眼中闪过震惊。 不等沈桑宁说话,裴以琛再次开了口,手上,还拿着高中时期沈桑宁送给他的饭卡。 “阿宁,对不起,我到现在才知道,当初给我送饭卡,救了我的人是你,那时你家里的经济条件也不好,你一定是攒了好久的钱,才为我攒出来的九百块。” “你怎么这么傻,为我付出那么多,却从来都不肯说。” 听到霍云霆的话,沈桑宁只觉得可笑。 关于饭卡的事情,她不是没有解释过。 是那时的裴以琛,根本不愿意信她。 此时,裴以琛好似没察觉到沈桑宁眼神中的冷意,将头埋在她的肩侧,眼泪似不要钱一样滑落。 “阿宁,你和霍云霆的事情,就当作是对我这些年来伤害你的惩罚。” “从今以后,我们都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已经失去了你一次,现在,我不想再放手。” 裴以琛哭得像个孩子,沈桑宁看着那张饭卡,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所以,裴以琛,你是因为这张饭卡,才爱上乔音音的是吗?” 21 21 听到沈桑宁的话,裴以琛误以为自己又有了机会,忙不迭点了点头。 “是啊阿宁,其实从头到尾,我爱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从未变过。” 然而下一秒,沈桑宁的话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裴以琛,就算那张饭卡不是我送的,我为你付出的十年,吃过的苦,你不是不知道,还是你以为,我只配陪你吃苦。” 沈桑宁挣脱开裴以琛的桎梏,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裴以琛,十年的苦,我已经吃够了,我没有那么下贱到同样的泥坑再踩第二次!” 话落,沈桑宁拉开车门,就要离开。 身后,却传来了裴以琛低沉沙哑的声音。 “阿宁,你和裴以琛的婚礼现场,已经被我埋了炸药。” “否则你以为,霍云霆在接到电话前往婚宴现场后,为何迟迟没有来接亲,因为现在的他,以及裴家一百口人都被困在了那里。” “阿宁,只要你答应和我离开,我就撤了炸药,放过她们!” 此时,霍云霆的视频通话,也终于打了过来。 看到裴以琛的那一刻,霍云霆眼中的怒火再也藏不住。 “裴以琛,交手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用这些卑鄙的手段。” 由于裴以琛声东击西,让霍云霆误以为裴以琛会带着人前往婚礼现场看守。 不想,正是趁着霍云霆离开的间隙,裴以琛便偷偷买通酒店的服务人员,将沈桑宁给拐跑了。 “阿宁,婚礼现场被裴以琛装了信号屏蔽仪,所以直到现在我才联系上你,你放心,要是他敢伤害你,就算是死,我也必要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听到霍云霆的话,沈桑宁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云霆,不要冲动,我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一辈子,也不想让无辜的人因为我和裴以琛的纠葛而受到牵连。” 再回头看向裴以琛之时,沈桑宁的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厌恶。 “裴以琛,你真卑鄙,就算我真的跟你离开,往后,我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爱着你,若是有机会,我还是会选择毫不犹豫地离开你。” 裴以琛知道,是自己对不起沈桑宁在先。 所以,不管沈桑宁说了什么,他都有无限的时间去包容。 “阿宁,你爱上霍云霆只需要七天,那我也只要你陪我七天,让你重新爱上我。” “七天内,要是你还是放不下霍云霆,我就成全你们,好不好?” 裴以琛单膝跪在沈桑宁面前,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 最终,碍于裴家一百多口人命,沈桑宁还是答应了裴以琛的要求。 转而,看向通话另一头的霍云霆之时,沈桑宁神色温柔地落下一句等我,便挂掉了电话。 沈桑宁重新做回车上的那一刻,裴以琛便克制不住伸手过来。 “阿宁,我们分开了这么久,我真的好想你,想念你的温柔,还有你身上的味道” 裴以琛的手还未碰到沈桑宁的手臂,沈桑宁便拔下头上的一根金子制作的发钗,死死抵在自己的脖颈处。 “裴以琛,我虽然答应你离开,但不代表着我还是你的女朋友,要是你敢对我动别的心思,我就杀了我自己,宁死都不给你半点赎罪的机会!” 看到沈桑宁如此抗拒自己的模样,裴以琛再度红了眼眶,但更多的是心疼和不忍。 “阿宁,别做傻事,我答应七天内,在没征求到你的意愿下,绝不碰你。” 22 22 见此,沈桑宁这才放下了手中的钗子。 车子缓缓朝着半山别墅驶去,看到地上摆成小山一样的物品,沈桑宁皱紧了眉头,而裴以琛却是满脸激动。 只见,裴以琛捧起一双耐克球鞋,语气颤抖道:“阿宁,这双球鞋,是我们在一起第一天,你花了三个月的零花钱给我买的。” “直到现在,我都还保存完整,从不舍得把它弄脏。” 诸如此类的名牌耳机、键盘以及衣服。 裴以琛一一说着,眼神满是温柔,好似在回忆着二人曾经最美好、最甜蜜的时光。 而沈桑宁却不顾裴以琛僵硬的神色,直接把这些年送裴以琛的东西全部都丢进了垃圾桶里。 “裴以琛,原来这些年来,我对你的好,你一直都清楚,而你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送给我一堆不值钱的物件。” 沈桑宁抖了抖箱子,直接将那一箱子的发卡直接撒在了裴以琛头上。 “你口中的爱,和这堆垃圾一样廉价!” 裴以琛记得,从前的沈桑宁,不管他送了什么东西,都如视诊宝。 而今,沈桑宁却厌恶地告诉他,关于他的一切,都是垃圾。 裴以琛半跪在地上,狼狈地捡起地上的发卡,暗暗捏紧了手中的拳头承诺道:“阿宁,我明白该怎样做了。” 只见不多时,裴以琛拍了拍手,命人带来了无数品牌方的高定礼服和包包首饰。 大大小小装满了三个房间,裴以琛满心欢喜带着沈桑宁一一去查看。 沈桑宁却无聊地摆了摆手,转而轻轻吹了吹手上的鸽子血钻戒。 “你买的东西的确多,但我都不喜欢。” “现在我爱的人是霍云霆,就算是他给我送九块九的丝巾,我都能开心一天。” “至于你,就算是把金山银山捧到我面前,我都不会原谅你。” 话落,沈桑宁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徒留裴以琛吃了一鼻子的灰。 对于沈桑宁的冷漠,裴以琛非但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还越挫越勇。 转而,裴以琛专门询问王妈,关于沈桑宁的饮食喜好。 得知沈桑宁喜欢吃酱肘子。 裴以琛便第一次放下清冷总裁的架子,亲自打火烧猪毛,下厨房为沈桑宁做饭。 即便裴以琛有过做饭的惊艳,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大火烫掉了半边眉毛。 然而,裴以琛却不以为意,反而端着一碗酱肘子,兴冲冲来到沈桑宁面前。 “阿宁,我们十周年纪念日,没能好好陪你过,现在我尽力补上,还为你专门做了你最爱的酱肘子,你快尝尝喜不喜欢。” 话落,裴以琛夹起一块肉,就要递到沈桑宁的嘴边,却被沈桑宁别过脸避开。 “裴以琛,我现在不喜欢吃太油腻的东西。” “人的喜好,会随着时间和所经历的一切而改变,从前我们日子过得苦,一连三天都吃不上肉,有钱后,我才会喜欢上吃油腻的酱肘子。” “可和霍云霆在一起后,他对我的付出从来都不会吝啬,以至于让我吃上了更多更好的东西,这些肥肉,就留着给你自己吃吧!” 沈桑宁拍下碗筷就要走,却被裴以琛拉住。 “阿宁,既然猪肉你不喜欢吃,但毕竟是我们的周年纪念日,蛋糕总得吃一块吧,你就当是给我个面子,试一下好不好?” 23 23 一旁的王妈见状,也赶忙附和道:“是啊桑宁小姐,裴总为了给您做一顿饭,差点都要把脸给烧着了。” “裴总那么爱您,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你怎么能不顾裴总的脸面,一次次伤他的心。” 有了王妈的支持,裴以琛委屈地红了眼。 就在裴以琛自作主张,切下一块蛋糕要递给沈桑宁之时,却见沈桑宁直接将蛋糕砸在了地上。 一瞬间,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裴以琛的脸色,也不由有些苍白。 “阿宁,我都放下架子这么哄你了,你为什么还对我冷言冷语,还把我辛辛苦苦做了三个小时的蛋糕全给毁了!” 裴以琛有些生气,但还是不肯对沈桑宁说太重的话。 然而他的话刚出口,沈桑宁便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他。 “裴以琛,在一起十年,你竟然连我对奶油过敏都不记得。”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爱?” 说罢,不等裴以琛反应过来,沈桑宁便转身离开了饭桌。 一连三天,沈桑宁都把裴以琛当作透明人,拿着手机给霍云霆打电话。 “老公,你看我今天刚做的美甲好不好看” “老公,家里冰箱还放着三天前我给你包的牛肉饺子,你快去尝尝味道合不合适” 裴以琛双手颤抖地摁住沈桑宁的肩膀,低吼着:“阿宁,你们还没有结婚,我不准你喊他老公。” 裴以琛不让,而沈桑宁却偏要喊。 “裴以琛,我和云霆连订婚宴都办了,不喊他老公喊什么。” 说到这里,沈桑宁嘴角扯出一个看好戏的笑。 “再说了,你不也和乔舒音办了婚礼,有了自己的老婆,凭什么来管我!” 裴以琛彻底败下阵来,“阿宁,我说了,我和乔舒音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今后,我只想好好守着你。” 沈桑宁冷嗤一声,“裴以琛,从前你只把我当作解闷的工具,就连对我仅剩的爱意,都是因为乔音音。” “好在我现在已经放下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沈桑宁意在告诉裴以琛,破镜难重圆。 不管裴以琛如何努力,他们之间,永远隔着已故的乔音音,以及乔舒音。 而在裴以琛听来,却是另一个意思。 只见,裴以琛激动地抓着沈桑宁的手,但又害怕沈桑宁反感而松开。 “阿宁,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只不过是因为吃乔音音的醋而已,你放心,当初是我认错了恩人,错把自己的爱交付给了乔音音。” “如今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会用实际行动,将欠你的一切全都补偿给你。” 不等沈桑宁接着说话,裴以琛便开始打电话给助理,让他为明天的登山做好准备。 这一次,关于野营要用到的一切,以及包括沈桑宁对奶油过敏的禁忌,裴以琛都拿着红本本一一记了下来。 包括在摩天轮塔上求婚和告白。 裴以琛准备好一切,而第二天,沈桑宁却直接爽约。 裴以琛拖着满是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之时,看到的就是沈桑宁正在给霍云霆打视频电话。 电话那头,霍云霆正委屈地诉说着自己今天不小心手指擦破了皮。 沈桑宁便急得安排人为霍云霆上药,期间还不断嘱咐着霍云霆不要碰水,避免伤口造成感染。 “云霆,等我回去,我一定帮你好好吹吹。” 24 24 沈桑宁看着视频里的霍云霆,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样担忧和关切的模样,不觉让裴以琛想起和沈桑宁的过去。 那时,裴以琛一个不小心手掌擦破了皮。 沈桑宁便急着团团转,也是像关心霍云霆一样,恨不得带着他跑遍市内最好的医院。 而今,裴以琛因为爬山一个不稳,摔得浑身是伤,可沈桑宁就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他。 “阿宁,我摔伤了腿,好疼,你能不能像关心霍云霆一样,也关心关心我。” 裴以琛委屈得红了眼,而沈桑宁却转头,冷冷道:“没空,你还是小孩子吗,摔伤了不知道自己去上药。” 强烈的对比,让裴以琛不甘的红了眼。 “阿宁,你和霍云霆才相识不过三天,我不信你真的爱上了他,以至于彻底要把我忘了。” “从前你那样爱我,现在为何连给我上药,都不愿” 裴以琛话音刚落,沈桑宁便冷笑道:“裴以琛,三年前,你突发高烧险些惊厥,是我熬夜为你煮药,不慎被烫伤了手背,可当时的你,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我对你做的,不过是把从前你对我的伤害还了千分之一给你而已,你这就受不了了,如果你实在受不了,可以提前放我离开,别耽误了我和云霆的婚礼。” 沈桑宁的话,不禁把裴以琛的回忆带到了三年前。 恍惚间,裴以琛想起,自己突发高热,梦到了乔音音。 梦中,乔音音嘟着嘴,语气有些不开心。 “阿琛,我看到你和沈桑宁在一起,你是不是要忘了我,喜欢上她了?” 仅仅是因为一个梦,梦醒后,裴以琛对沈桑宁黑脸。 在沈桑宁因为烫伤哭红了双眼,奢求他的一丝安慰之时,裴以琛推开了她。 “阿宁,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烫伤了就去擦药,你跟我哭,我也没办法,也没有时间帮你涂药。” 裴以琛僵在原地,眼中满是懊悔和愧疚。 “阿宁,三年前的事,对不起,我不该因为对乔音音的一个梦,就冷落了你。” 对于裴以琛的道歉,沈桑宁视而不见,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然而尽管如此,裴以琛都没有试过要放弃让沈桑宁回心转意。 第二天,为了避免沈桑宁爽约,裴以琛直接拉着沈桑宁去了海边。 夕阳西下,裴以琛捧着手中的钻加单膝跪在沈桑宁面前。 “阿宁,我曾经答应过你,要在潮起潮落之时,向你求婚,现在我做到了,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仔细看,钻戒中心,还被裴以琛命人刻意放了一张他和沈桑宁十八岁的合照。 刚在一起之时,沈桑宁便闹着要和裴以琛拍一张情侣合照。 可当时的裴以琛虽然碍于沈桑宁的纠缠,不得已答应。 所以,照片上,沈桑宁脸上写满笑意,而裴以琛的眼神却落在了别处。 而今,裴以琛刻意选这张照片镶嵌在钻戒上。 一是回忆他们二人,十八岁那年错过的青春。 二是因为,十年来,裴以琛十分抵触和沈桑宁在一起拍照。 这张照片,是他能找到的,唯一的和沈桑宁的合照。 对此,他无比珍惜。 此刻,裴以琛眼中满是期待和渴望,而沈桑宁却直接将裴以琛递过来的钻戒丢进了大海里。 钻戒被海水裹挟着朝远去沉了下去,直至再也看不到半点踪影。 一如他们曾经十年的感情,丢了就是丢了,再也没办法找回来。 裴以琛疯了似冲入海水中,势要把钻戒找回来。 25 25 “不不能丢,这张照片,是我和阿宁唯一的青春回忆,我一定要把它找回来。” 裴以琛不管不顾游进海水中央。 海浪阵阵,险些要将他淹没,幸而有助理一行人的及时救援,不然裴以琛可能彻底淹死在了海水里。 再醒来之时,裴以琛眼神不断在周围一群人之间游走着,直到再看不到沈桑宁的身影之时,再也克制不住哭出声来。 “阿宁她真的不要我了,这一次,我差点死在海里,她竟都没有半点关心过我。” 裴以琛捂着脸,嚎啕大哭。 围坐在病床前的助理,以及人事部主任见此,虽然也替裴以琛感到难过。 但他们也是亲眼看到过,裴以琛为了乔舒音如何伤害过沈桑宁。 故而此时的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哭了许久,裴以琛调整好情绪,决定再争取一次和沈桑宁复合的机会。 “距离七天之约,还剩两天,我还有机会,只要阿宁还在家,我就一定会有办法让阿宁原谅我的。” 话落,裴以琛挣扎着起身,却被助理再度摁住。 “裴总,桑宁小姐她,已经回霍家,和霍云霆重新举办婚礼了。” 助理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将裴以琛心底里最有一丝希冀彻底打破。 但很快,裴以琛回过神来,怒吼道:“不可能,我明明告诉过阿宁,霍家婚宴现场被我埋了炸药,就算她真的想要嫁给霍云霆,不可能置霍家上百口人命于不顾。” 相处十年,裴以琛太清楚沈桑宁了。 她是那样善良的人,平时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时之气,拉着整个霍家的陪葬。 然而助理下一句话,却让裴以琛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裴总,您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在此期间,桑宁小姐从未来看过您,而且,霍云霆竟找到了门路,将您埋置的炸药全部都清除了。” “所以今天一早,霍云霆便派人前去把桑宁小姐接了回去,重新补办婚礼。” 闻言,裴以琛气得浑身发抖。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拦着点他们,这么多年,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让霍云霆死,我都要把阿宁给带回来。” 听到裴以琛的怒吼,几人面面相觑,却还是说出了赶来的最终目的。 “裴总,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当初您为了抢婚,不惜在天豪酒店外外埋了一圈炸药,威胁到了几百多口人的安危。” “现在霍云霆已经联系警方做调查处理,如果您肯主动认罪,在未造成 人员伤亡的情况下,可以酌情从轻判刑。” “是啊裴总,我们来,是为了向您提离职的,这些年感谢您的照拂,但我们更应该感谢的人是桑宁小姐,没有她,我们也不能有这样好的待遇。” 几人朝着裴以琛深深鞠了一躬,也不等裴以琛答不答应,转身出了病房。 裴以琛没有想到,因为他的一时糊涂,自己竟然会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就连沈桑宁都不肯再见他了。 愤恨之下,裴以琛拨打了黑市的电话,用自己的全部身家做了一笔交易。 “我只要霍云霆,死。” 26 26 而此刻,天字一号酒楼内。 经历过一次抢婚,霍云霆便时时刻刻恨不得陪在沈桑宁身边。 甚至于沈桑宁在化妆室内做造型,霍云霆都搬着凳子,在一旁时时刻刻陪着她。 看到霍云霆把沈桑宁当个宝似的稀罕,众人不禁调侃道:“没想到一向高冷禁 欲的霍总,竟然也有为女人折腰的这天。” “这不是,当初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想要攀附上霍少,差点被霍少安排拖下去伺候男人了,而对于桑宁小姐,霍总可不是一般的宠。” 听到众人艳羡的话,沈桑宁眼中闪过感慨。 从前,得知裴以琛承诺要在不久后和她官宣结婚,所有人都羡慕裴以琛对她的宠爱,说她苦尽甘来,总算盼来了好日子。 可只有沈桑宁知道,裴以琛虽然答应和她结婚,但是心里爱的人不是她。 而现在,同样恭维的话语,却让沈桑宁不由有些羞涩。 只因,霍云霆说的爱她,是真心实意的。 沈桑宁红着脸,任由霍云霆牵着她往外走。 随着沈桑宁和霍云霆出现在婚礼现场,婚礼交响乐瞬间响起。 璀璨的灯光下,霍云霆单膝跪在沈桑宁面前,目光虔诚得好似瞻仰神女的信徒。 “阿宁,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桑宁脸上漫上酡红,就在她低头伸出手,即将说出我愿意那一刻。 只听砰的一声,头顶上的吊灯径直坠落。 霍云霆第一时间冲过去,将沈桑宁护在了怀里。 而场外,也因为不法分子的入侵而引起暴动。 “阿宁,跟我走。” 霍云霆拉着沈桑宁的手往场外奔去,却不慎一个踩空,二人双双跌落了早已设置好的陷阱里。 再睁眼之时,沈桑宁看到的就是裴以琛那张满是疯狂的脸。 “裴以琛,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沈桑宁白了脸,环顾四周之时,已然看不到霍云霆的身影。 “裴以琛,你要是敢伤害云霆,别怪我跟你翻脸!” 沈桑宁咬牙,看向裴以琛的眼中满是恨意。 从霍云霆派人从张海手下救下她开始,沈桑宁便知道自己对霍云霆动了心。 更是在知道霍云霆对自己这么多年来无声的爱恋和陪伴后,沈桑宁便决定用一生去爱她。 而今,明明她距离自己的幸福只有一步,裴以琛却偏偏不肯放过她。 不想,沈桑宁如此关心霍云霆的模样彻底激怒了裴以琛。 裴以琛伸手抬起沈桑宁的下巴,眼中满是心疼和愤怒。 “霍云霆、霍云霆,又是霍云霆,桑宁,你为什么偏偏爱上他,他这样的疯子,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对他如此执着,以至于让你把对我的爱,全都分给了他。”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明明他和你才相识不过几天,而我和你在一起整整十年,你为什么就非要嫁他不可!” 裴以琛的怒吼声,回荡在整个废旧厂房中。 沈桑宁抬眸,嘲讽地与他对视。 “你问我为什么爱他?” “好,我这就告诉你为什么!” 27 27 沈桑宁双眸死死盯着裴以琛,一字一顿道:“十年前,霍云霆便爱上了我,甚至于每一次,我为了帮你拉投资谈生意,差点被人欺负的时候,是霍云霆默默守在我的身后,为我解围。” “甚至于你亲手把我推入包厢,害得我差点被张海欺负那天,我向你求救,你却陪着乔舒音在车上暧昧不清,若不是三年前霍云霆安排了晨风默默守护着我,恐怕现在你看到的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说到这里,沈桑宁眼里已然涌上了泪花。 “裴以琛,你说得没错,从前我为了你,从不会让别的男人碰我,后来的我差点被人欺负想要寻死,不是为了你,而是只想守住我仅剩的哪一点尊严。” “十年来,我陪着你吃了太多的苦,而你却对我冷眼旁观,把对我的爱给了别人,现在我好不容易拥有自己的幸福,你又出来要把它毁掉。” “裴以琛,如果这就是你口中说的爱我,我不稀罕。” 听到沈桑宁的话,裴以琛眼底的疯狂变成了难以置信,而后看向沈桑宁之时多了几分心疼和懊悔。 “阿宁,从前我若是知道你为了我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宁可穷苦一辈子,都不愿让你吃这样的苦。” 两行清泪从裴以琛眼角话落,沈桑宁却嘲讽地笑出了声。 “不,裴以琛,你会。” 多少次应酬回来,对于她的狼狈和委屈,裴以琛从来都不肯分给她半点关心和安慰。 如今裴以琛悔过,只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爱错了人,才生出的怅毁罢了。 说到底,裴以琛爱的人,从来都是自己。 许是沈桑宁眼中的嘲讽太过于明显,裴以琛踉跄了两步,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阿宁,今天我带你来,不是想伤害你,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听到裴以琛的话,沈桑宁眼中闪过不解。 就在沈桑宁询问裴以琛到底要做什么之时,只听轰隆一声,一台吊机,竟然直接把裴以琛吊了起来。 与此同时,吊机另一头吊着的人,是她心心念念的霍云霆。 裴以琛扯了扯唇角,抱着最后一丝期望看着沈桑宁。 “阿宁,这就是我想知道的答案。” “如果我和霍云霆同时遭遇生命危险,你先救的人,是谁?” 沈桑宁只举得裴以琛疯了,正要上前阻止之时,只听哗啦一声,吊机的绳索不断上下滑动着。 仿佛沈桑宁只要多犹豫一秒,吊绳上的霍云霆和裴以琛都会分分钟从二十八层高楼一跃而下一般。 远处,霍云霆红着眼看向沈桑宁。 “阿宁,我知道你就算再恨裴以琛,也和他在一起了十年,有了十年的感情,今天,不管你选谁,我都不会怪你。” 说罢,霍云霆缓缓闭上双眼,似乎在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然而下一秒,沈桑宁说出了最终的决定。 “我选霍云霆。” 28 28 “裴以琛,我承认,从前我真的爱过你,可后来我恨你也是真的。” “如果你对我还有那么一丝真情,我请你放过我,让我和云霆好好过日子,或许我可以尝试着不那么恨你。” 更何况,这场二选一的戏码,是裴以琛亲手策划的。 相处十年,沈桑宁最是知道裴以琛有多惜命。 故而她不信,裴以琛会真的把自己从二十八层高楼摔下去。 而此时,沈桑宁的话,彻底将裴以琛心中最后一丝希冀湮灭。 裴以琛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情绪,朝沈桑宁笑了笑。 “阿宁,既然你真的不要我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话落,裴以琛用遥控控制着无人机,将自己身上的吊绳间断。 只听砰的一声,他急速从二十八层坠落,摔成了肉泥。 临死前一刻,裴以琛还以胜利者的姿态朝霍云霆冷笑道:“霍云霆,阿宁就算答应嫁给你了又如何,从今以后,你和她的生活中,永远都横亘着我这条人命,若是有一天桑宁再度怀念起我,你终将万劫不复。” 随后,裴以琛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而得救后的霍云霆,伸手掩盖住了沈桑宁的双眸,避免她看到如此血腥的一面。 直到裴以琛的尸体,被人送走后,霍云霆才缓缓松开手。 “阿宁,若是有一天你不爱我了” 霍云霆话还未说完,便被沈桑宁用手捂住。 “没有那一天,从决定爱上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想过要后悔。” 霍云霆彻底放下了心,牵着沈桑宁往天字一号酒楼走去。 此时,灯影交错,婚礼交响曲再度响起。 没有人的刻意破坏,沈桑宁和霍云霆的婚礼顺利进行。 就连沈桑宁曾经的同事,也不由为沈桑宁来之不易的幸福感动到落泪。 “阿宁,庆贺你的新生。” 沈桑宁点了点头,和霍云霆深情相拥。 婚礼后,沈桑宁收到了裴以琛助理发过来的消息。 被告知,裴以琛走之前,不仅把裴氏集团所有财产都留给了她作为嫁妆,还给她写了一封长达十万字的忏悔书。 里面清楚写着:【阿宁,如果你愿意原谅我,我就有机会重新弥补对你的一切,就算是死,也请不要忘了我好吗】 这是裴以琛生前,找的泰国高僧为他的做的符咒。 只要沈桑宁愿意原谅裴以琛,并将一滴精血滴到符咒上,她和裴以琛都能重生回到十年前。 然而,沈桑宁却看着站在助理身后那道逐渐变得透明的魂魄,将手上的符纸撕得粉碎。 “重生这样的事情太过荒谬,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有了云霆,过得很幸福,为什么还要揪着过去不放?” 远处,裴以琛生生流下了两行血泪,随着符纸的销毁,灵魂彻底消散。 他和沈桑宁,再没有来世。 而沈桑宁和霍云霆,将能永远恩爱,共白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