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遗忘里打捞你》 1 1 港城人人皆知沈氏掌权人沈夜寻曾在宁家做过保镖，创立商业帝国后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以整个沈氏作为聘礼，亲自上门求娶真千金宁棠，并对她宠爱有加。 第二件，就是将刁蛮恶毒的假千金宁夏姝扔到国外自生自灭。 外人眼里，沈夜寻爱宁棠爱到了骨子里，高岭之花的他会主动为她洗手作羹汤； 会因为她的一句喜欢，不远万里去往布达佩斯拍下珍贵的祖母绿项链； 也会在她生日当天燃尽全城烟火，精心策划无人机表演只为博她一笑。 最危险的时候，沈夜寻闯入地震后的废墟中救下她，左脚却落下了终身残疾。 就在宁棠深陷爱情美梦时，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沈夜寻竟然在父亲的葬礼上，和早已没了音讯的宁夏姝抵死缠 绵。 暧昧的声音充斥着宁棠的神智，她气得浑身发抖，灌铅般的双腿却迈不开一步。 “宁棠这会还在外面为老头子哭丧呢，你说要是她知道是我策划的车祸会怎么样？” 沈夜寻低头闷哼一声，嘶哑的嗓音中满是隐忍，显然是动 情的模样。 “别再闹了，这件事我会替你遮掩过去，乖一点。” “沈夜寻，你娶她不就是想忘记我吗？可你根本忘不了！ 你以出国的名义把我囚禁在你的私宅，用完的计生用品怕是整间屋子都装不下， 就算你再嘴硬，就算我从前再如何折辱你，你还是深爱我无法自拔！” 回答宁夏姝的只有男人一声声的情话，以及未关紧的门缝中露出沈夜寻痴迷的侧脸。 宁棠全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慌不择路地离开，她跑到无人的角落才哭出声。 泪水模糊了视线，宁棠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沈夜寻的场景。 未恢复真千金身份前，那时她还叫宁晚，作为司机的女儿她只能听候宁夏姝的差遣。 当她再次被宁夏姝打发去修剪玫瑰时，却见到了浑身是伤的沈夜寻。 尽管他脸色苍白，可精致的五官却让人过目难忘。 他睁开眼的一瞬，宁晚的心被瞬间击中 连呼吸都不觉放缓。 她给他上药包扎伤口，给他送去零食甜点，用自己攒下的钱为他买下第一件衬衣。 沈夜寻被宁夏姝折磨中暑时，她会悄悄送上避暑药。 沈夜寻被宁夏姝丢进笼子与藏獒搏斗身负重伤时，她不吃不喝守在他身边整夜。 就连沈夜寻被宁夏姝下药出丑时，她都选择义无反顾成为他的解药。 无数孤独的夜中，他们紧紧拥抱着彼此互相成为对方的依靠，一路走到了现在。 可血淋淋的事实却是沈夜寻不爱她，就连娶她也是为了忘记宁夏姝。 那她算什么，她为沈夜寻付出的所有又算什么？笑话吗？ 擦干了泪，宁棠拨通了养兄的电话，语气有些哽咽。 “哥，你说过只要我过得不幸福就会带我离开，还作数吗？” 对面立刻察觉出宁棠话里的不对劲，语气中满是坚决。 “那是当然，十天后，我亲自来港城接你。” 挂断电话后，宁棠草草补了妆勉强支撑到葬礼结束。 沈夜寻早已等在车旁，看着宁棠眼眶泛红的模样并未多想，贴心地递来手帕。 “棠棠，我相信爸在天上会保佑你的，别哭了，再哭老公就要心疼了。” 男人温柔的模样一如寻常，可扑面的陌生香水味却让她恶心。 见宁棠没有反应，沈夜寻将她捞到怀里轻轻地揉着太阳穴。 “棠棠，无论何时你都可以依靠我，我们回家吧。” 未等宁棠回答，车窗就被人敲了三下，宁夏姝赫然站在窗外。 “姐姐，我是来参加爸的葬礼的，能捎带我回去吗？” 她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与从前刁钻任性的模样大相径庭。 还没细想，沈夜寻就主动介绍，脱口而出的话让她一怔， “棠棠，三个月前宁夏姝出车祸失忆了，因为爸的事我这才做主让她回来。” 2 2 沈夜寻的脸上没有任何心虚，若是没有撞见二人恩爱，她怕是绝对会相信。 强忍着心中的涩意，宁棠点头答应，注意到沈夜寻朝宁夏姝投过的视线。 她心痛得攥紧右手，十指深陷入掌心最终放下。 一回到家，宁棠就以累的借口直奔房间，关上门后全身瘫软在地。 她的脑海里浮现刚才下车时宁夏姝偷亲沈夜寻而他回以深吻的一幕。 宁棠看着满屋子的情侣物品笑着笑着落下泪来，最后翻出了一大本相册。 有她和沈夜寻订婚的照片，也有他们度蜜月的合照，最后是生日宴上他们笑着的模样… 宁棠找来火盆，看着一张张照片在火焰跃动下变为灰烬，脸上的落寞消失殆尽。 她揉了揉发涩的眼，又将整个壁柜的纪念品，陶瓷玩偶装进垃圾袋里。 刚下楼准备丢掉时，客厅里的沈夜寻皱了皱眉，语气满是不解。 “棠棠，这些是什么，怎么都要扔了？” “一些没用的东西而已，我不想再看到徒增伤感。” 沈夜寻以为是与宁父相关的物品没再多想，主动向宁棠展示着桌上的六菜一汤。 “棠棠，你看红烧排骨，响油鳝丝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扔完后快洗手吃饭…” 宁棠的视线却落在宁夏姝身上，还未开口沈夜寻先解释一句， “棠棠，爸的葬礼是办完了，但守孝要四十九天， 宁夏姝既然坚持，就让她待在这吧，时间一到我立刻把她送回到国外疗养院…” 似是怕宁棠不答应，沈夜寻厉声让宁夏姝离开，她却委屈地开口， “姐姐，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是真心想为爸守孝的…” 不行两个字还未说出口，沈夜寻接了秘书电话后匆匆离开，客厅只剩她和宁夏姝。 宁夏姝目光扫过宁棠，露出个轻蔑的笑，似是不经意间露出颈侧的吻痕。 “宁棠，刚才在老头子葬礼上发生的一切你都看到了吧？ 要不是夜寻怕你不容我，我也不需要找个失忆的借口。” 宁棠气得浑身发抖，开口让宁夏姝离开却被反驳回去。 “不被爱的人才该走，你还打算自欺欺人吗？你想要证据的话我这里多的是！” “桌上的那些菜也是我从前最喜欢的，还有客厅装饰风格，不觉得熟悉吗？” 看着宁棠咬牙隐忍的模样，宁夏姝满意地笑出声，毫无预征地举着红酒瓶砸向额头。 宁棠还没反应过来，中途赶回来的沈夜寻就从门口冲了进来。 “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话惹姐姐生气，她拿酒瓶砸我也是应该的。” 沈夜寻拧着眉看向宁棠，目光里的质问让她心猛地咯噔一下。 “我没砸，是…” “棠棠，我知道你还在为以前的事介怀，可说到底宁夏姝也是好心回来…” 仅一句话就表明了沈夜寻的态度，他喊来保姆亲自看着对方给宁夏姝上药。 那句监控可以证明的话终究被宁棠咽了回去，对一个不信自己的人多说也是无益。 下午宁棠接到好友的邀请准备出门时却发现宁夏姝正在后花园胡作非为。 沈夜寻精心为她种下的向日葵被连 根拔起，宁夏姝更是当着她的面将花踩的稀巴烂。 “是夜寻让我做的，他说把这当成自己的家，所以我就想种下我喜欢的玫瑰。” 宁棠哪能看不出来宁夏姝的挑衅，刚回怼两句提着水的沈夜寻却走了过来。 “棠棠，只不过是几株花而已，就依了她的愿吧。” 宁棠沉默着没出声，只觉得四肢百骸疼的窒息，思绪有一瞬间放空。 当初她被宁夏姝故意刁难拔走喜欢的向日葵时，沈夜寻抱着她承诺。 “棠棠，以后我会在我们的家种满向日葵。” 可还不到五年，他就违背了诺言，堂而皇之地允许宁夏姝毁了她的花。 宁棠颓然地转身，身后的脚手架却轰然倒下。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宁棠的视线里只余沈夜寻冲过来的身影。 只不过却是冲向她身后的宁夏姝。 3 3 沈夜寻紧紧抱住宁夏姝，发现她小臂鲜血直流时忙抱着她离开。 由于沈夜寻太过着急，离开时整个脚手架的重量压在宁棠的小腿处，痛得她直冒冷汗。 她看着沈夜寻跛着的身影，怔愣的同时泪水不受控地滑落。 恍惚间沈夜寻的身影与三年前义无反顾冲进废墟中的身影重合。 他红了眼眶，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棠棠，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伤。” 可当危险真正来临时，他拼命护住的却是宁夏姝。 等宁棠一瘸一拐地走到医院时，她正好在电梯处撞见沈夜寻。 他看着宁棠小腿处的伤口，面上满是焦急， “棠棠，你怎么也受伤了，我抱你去包扎伤口。” 刚走几步，护士就跑出来大喊， “316床家属在吗？病人急需输血，a型血血库目前不足…” 沈夜寻的步子一顿，猛地看向宁棠，眼底满是欣喜。 “棠棠你就是a型血，我们先去输血，输完血再去包扎。” 宁棠难以置信地看着狂奔的男人，眼底的急切让她心里一凉。 她自小就患有凝血障碍，哪怕是抽一丁点血都会有生命危险。 当年地震受伤时，沈夜寻调集全市血库只为救她，可现在他却要用她的血救宁夏姝？ 直到针头推进宁棠的皮肤她痛得下意识地想去拽沈夜寻的衣袖，却发现他根本不在。 “女士，316床的家属去给病人买粥和鲜花了， 我在急诊这么多年，也很少见到这么用心的男人！” 宁棠脸色苍白，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护士的话，一颗心早已四分五裂。 她眼睁睁地看着抽血针管抽到800毫升，虚脱地靠在墙上被沈夜寻搂住。 “棠棠，你受苦了，老公这就抱你去包扎，我还买了你最爱的蟹粉汤包。” 话音刚落，急匆匆的护士再次返回，语调拔高， “316床家属在吗？病人抵抗情绪很高，麻烦您亲自去趟手术室。” 沈夜寻目光有些犹豫，看向宁棠的那一刻，她心里便有了答案。 “去吧。” 沈夜寻急忙把她放下，甚至没注意到宁棠的额角撞到墙壁，很快红肿起来。 最后她找其他护士包扎好了伤口，看着病房前的早餐眸色一怔。 各式各祥的粥整齐地摆放在保温袋里，而那份蟹粉汤包早已冷掉。 “姑娘，那蟹粉汤包一看就是买这些粥送的，浪费怪可惜的，要不给我家大黄吃了？” 邻床家属的一句话让宁棠不由得自嘲一笑，亲自将汤包递去后踉跄地离开。 宁棠给沈夜寻发了消息，往常秒回的男人却几个小时都没有回复。 她收了手机，看向车窗外，俱是她和沈夜寻恩爱的痕迹。 他曾在港城之珠的顶峰向自己求婚，求婚成功后当场降下鲜花雨。 他也曾在自己生日时包下全城的摩天轮，同自己共赏明月。 港城之珠依旧在，摩天轮也在，可他们却早已回不去了。 宁棠在家养伤的三天，沈夜寻除了深夜回来拿衣物外再没回来过一次。 宁夏姝则不间断发来照片，沈夜寻不是在喂她吃饭喝粥，就是耐心陪她换药检查。 从前他对她的好，在宁夏姝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宁棠擦干了泪，准备起身时沈夜寻却紧搂住她，语气有些愧疚。 “棠棠，这三天公司事务太忙了，害我都没能亲自照顾你， 为了补偿，我带你去拍卖会吧，只有我和你。” 宁棠点头答应，换好衣服坐上了车，却发现副驾驶的位置被明显调低。 角落里的锡箔包装异常惹眼，皮质座椅上晕染着不明的水渍。 宁棠当即反应过来下车干呕，车门角落处的粉色内衣布料映入眼帘。 那是宁夏姝最爱的牌子。 4 4 沈夜寻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下车查看宁棠情况，语气满是恼怒。 “棠棠，肯定是秦明这孙子昨天借我车泡妞去了，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似是怕宁棠不相信，沈夜寻忙掏出手机，眉头紧锁的样子却让宁棠感觉心悸。 “不用了，换辆车吧。” 肉眼可见的沈夜寻松了一口气，亲自将宁棠送上车贴心地系好安全带。 一到拍卖场，负责人就热情地凑上来，仔细地介绍着每一件拍品。 在沈夜寻又一次愣神时，宁棠才注意到他视线前侧的宁夏姝和陌生男人。 草草拍下几件拍品后，沈夜寻便找借口离开，一侧的宁棠随之跟上。 幽暗的隔间内，沈夜寻将宁夏姝压在墙壁，语气有些发狠， “我不是答应下午去医院接你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你既然带宁棠来拍卖场，那我同样可以和其他男人一起出席，这才算公平。” 沈夜寻冷笑一声，猛地吻了上去， “你欠我的多着呢，今天我就收点利息，把你的那些小心思都收起来！” 暧昧粘腻的接吻声如同细针刺入宁棠的心脏，她全身都在发抖。 半个小时后，沈夜寻带着领口处鲜艳的红痕回到了座位上。 “棠棠，还有什么看上的，跟老公说，今天主要是为了哄你开心。” 宁棠勉强露出抹笑，看向压轴的那枚粉钻，目光深沉了些。 当初他们互许终身时，沈夜寻拿易拉罐戒指向她告白时郑重承诺， “棠棠，我现在只能给你这个，但我会努力将各式各样的钻戒送到你面前。” 宁棠指了指粉钻，刚说出想要，一旁的负责人就连忙道歉， “宁小姐抱歉，这款一分钟前被人预订了，现在已经是非卖品了。” 宁棠嘴角微动，沈夜寻却先一步将负责人骂得狗血淋头。 “棠棠，这家服务太差劲，老公带你去吃你最爱的粤菜消消气。” 宁棠遗憾地应声好，等待沈夜寻的时候宁夏姝发来戴着粉钻的照片。 “好看吧？我一句话夜寻就大方开口送给我了，等我戴腻了再丢给你吧。” 宁棠神色惨白，眼泪砸在手背上，耳边沈夜寻的呼喊声才让她回过神。 刚坐上副驾驶，她这才发现宁夏姝也在车上，红唇微肿地看着她。 “姐姐，我也想去那家餐厅，我保证不打扰你和姐夫。” 最后两个字宁夏姝咬的很重，沈夜寻眉间阴鸷，不由分说地启动车子。 一路上沈夜寻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瞥向宁夏姝，视线炙热得让人难以忽视。 宁棠艰难地别开眼，额头却猛地撞向车窗。 头脑发胀时，宁棠看着沈夜寻的死对头裴度从对面车下来。 一年以前，沈夜寻因为一块地皮和裴度起了争端，便开始疯了一般打压对方。 最后裴家落败，裴度被折磨得毁容，逃窜离开时放话绝对会让沈夜寻付出代价。 失血的晕眩感直到宁棠被冷水泼醒才逐渐消失，正对上裴度猩红的眼神， “宁棠，我原来以为沈夜寻是为了你才要那块地皮， 可事实却是他为了给宁夏姝这个贱人还赌债才这样做，你说你倒不倒霉？” 宁棠脑袋嗡嗡，裴度举起刀，猩红的眸子里倒映出沈夜寻着急的身影。 “沈夜寻，二选一，你老婆还是这个你恨之入骨的女人？” “当然是棠棠，宁夏姝如何我毫不关心！” 5 5 宁棠心里稍安，还没等到沈夜寻为自己解开绳索，他就和裴度缠斗在一起。 宁棠眼睁睁地看着沈夜寻为救宁夏姝跳入河中，呼吸一窒。 耳边响起裴度恶狠狠的讥讽， “男人最懂男人，说到底他还是更在乎宁夏姝， 既然这样，宁大小姐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冰冷的江水瞬间将宁棠吞没，水灌进口腔的刺痛让她剧烈挣扎起来。 模糊的视线中，她只看见沈夜寻抱着宁夏姝离开的身影，仿佛没听到她的求救声。 意识涣散前最后一刻，好友调侃她有福气，沈夜寻爱她如命的话在她的脑海中反复浮现。 从前她听到这些话整个人被甜蜜包围，现在却只觉得可笑。 宁棠生生被江水呛醒，醒来就见到给自己做人工呼吸的沈夜寻。 “棠棠，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都是老公的错，都是我…” 宁棠视线扫过身上披着沈夜寻西装外套的宁夏姝，攥紧了湿透的裙角，摇了摇头。 “我想回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被沈夜寻扶起身，却发现男人步子没有再向前一步。 “棠棠，你和宁夏姝都落了水，还是共同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不放心你。” 到底是不放心她，还是宁夏姝呢？ 宁棠失笑一声没有戳破，跟着沈夜寻到了医院，折腾了许久最后回到沈家。 沈夜寻贴心地为她递来毛巾，嘱托她喝下感冒药后将宁棠哄睡。 半夜时分，宁棠迷糊睁开眼却发现身侧的沈夜寻早已不在，床单更是一片冰凉。 未等她下床，门外的声响就使她身子一僵，几秒后床上重量压深。 “夜寻，今天我都看到了，你为了救我，连宁棠的呼喊声都装听不见呢！” “宁夏姝，我警告你别再动歪心思，你喊来裴度做戏的事到此结束。” “可你不还是心甘情愿地来救我，现在还当着宁棠的面…” 话音未落，沈夜寻已经吻上宁夏姝的红唇，一阵阵呜咽声在房间回荡。 紧闭着双眼的宁棠死死攥住床单，眼泪划过脸颊，洇湿了整个枕头。 原来沈夜寻知道一切都是宁夏姝设计的，可他还是选择去救宁夏姝。 她的绝望与恐惧竟然比不上宁夏姝的分毫。 接下来的两天，沈夜寻似乎察觉到宁棠心情低落，一直待在家陪她。 吃饭时，沈夜寻会耐心地为她剥虾盛粥，假意地将宁夏姝喜爱的餐食推到她面前。 纳凉时，沈夜寻会亲自为她挑染长裙，却藏下他为宁夏姝精心制作的发带。 每一件都像是裹着糖霜的毒药，将宁棠的心伤得千疮百孔。 在目睹沈夜寻趁自己午睡搂着宁夏姝上车时，宁棠的心彻底跌入谷底。 犹豫了几秒后，她换衣下楼，出门的一瞬却被蛰伏的记者堵个正着。 漫天的照片飞泻而下，沈夜寻和宁夏姝亲密的照片四散在地。 “宁小姐，几天前您父亲葬礼上，您竟然和沈总做出这样的事…” “这可是大逆不道，你父亲尸骨未寒，即便你再饥 渴也不该缠着沈总这样胡作非为…” 宁棠脸色煞白，看着照片上模糊的侧脸这才反应过来宁夏姝刻意模仿自己穿着。 她的解释淹没在记者的质问声中，别墅门口聚集越来越多围观群众。 “你看这照片上宁棠姿势多放 荡，还说照片上的不是她，真会狡辩…” “要真不是她，那沈总呢，难不成也是p的…” 讥笑声让宁棠大脑一片空白，难听的字眼犹如密网让她呼吸不过来。 她用尽全力才推开记者，企图离开时却被走过来的警察戴上手铐。 “宁小姐，我们怀疑你和你父亲的车祸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6 6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记者发疯了般拍照，将宁棠骂上热搜。 审讯室里她再三强调父亲的车祸与自己无关，对面的警察依旧不依不饶。 宁棠不再开口，两个警察对视一眼最终把她送到了禁闭室里。 狭小幽暗的密室里，宁棠浑身打着哆嗦，额头不断冒出冷汗。 她嘶喊着救命，最后瘫软在地，眼前浮现出三年前她被绑匪关在暗室的一幕。 当时她替沈夜寻拿下了一桩大生意，却引来仇敌报复，最后被关在集装箱中。 自小就患有幽闭恐惧症的她几乎快要丧命，神智崩溃时沈夜寻踹开了箱门。 他抱着自己一路狂奔，足足守了她三天三夜。 她永远记得沈夜寻失而复得的眼神，那一刻他的世界只容得下她一人。 回忆戛然而止，沈夜寻的声音让她清醒了几分，身子陷入他温暖的怀抱中。 再睁开眼时，沈夜寻正紧握着她的双手，眼底的红血丝显得他异常疲惫。 “棠棠，你终于醒了，我查清楚了，这都是裴度故意设计的， 他以为p几张图就能污蔑你，怎么可能？” “至于爸车祸的事情，也都是他一手策划的，警察那边已经全网通缉他！” 沈夜寻义正言辞的口吻让宁棠一愣，还没出声沈夜寻就接了电话离开。 不到两分钟，一脸幸灾乐祸的宁夏姝走进了病房，手里拿着一堆照片。 “宁棠，这些照片角度不错吧？我当时可是特意让人拍的…” “至于老头子，我不过放出点监控视频警察就找到你头上了，惊不惊喜？” 宁棠气得将照片拍在地上，嘶吼着质问宁夏姝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敛起脸上笑意，播放出沈夜寻和她的对话录音。 宁棠每听一句，脸色就苍白一分，最后无措地将宁夏姝手中的录音笔打翻。 “这只是冰山一角，夜寻的确知道我污蔑你了， 可他还是选择轻飘飘揭过，归根结底就是他更在乎我，你算什么东西！” 宁棠气得浑身发抖，巴掌还未扇到宁夏姝脸上便被沈夜寻出声阻止。 “棠棠，你才醒来，情绪不能激动， 至于你宁夏姝，赶紧离开！” 沈夜寻紧搂住宁棠，可宁棠的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录音里沈夜寻的话不断回荡， “宁夏姝，如果还有下次，我会把你送回到地下室，让你只能见到我一个人。” 下次，沈夜寻还要多少个下次？ 就非要她遍体鳞伤，声名狼藉才罢休吗？ 宁棠疲惫地闭上双眼，只觉得心如死灰。 她梦见了从前的许多事，也发现了许多她未曾注意的细节。 每年沈夜寻生日时，他总会匆匆来迟，衬衣上总会沾染着奶油渍。 临近她们的结婚纪念日，沈夜寻总是会因为出差洽谈不在身边。 就连沈夜寻为自己准备的日常礼物都会有两份购买记录。 宁棠心痛地醒来，望向天花板她这才发现已经无泪可流。 第二天宁棠坐车回去，半路却撞见闹事的网友。 沈夜寻下令派保镖驱赶，网友却一股脑地将烂菜叶和臭鸡蛋丢在车上。 沈夜寻打算亲自下车赶人，笨重的竹篮筐却在他转身时向他身后砸去。 角落里的宁夏姝主动挡下了这一击，整个后背鲜血淋漓。 沈夜寻急得怒目圆瞪，大喊着让所有人滚开，视线与下车的宁棠目光交汇。 怀中的宁夏姝小声喊着疼，沈夜寻咬着牙生硬地解释了一句， “棠棠，毕竟她是为了救我受伤的，我先送她去医院，你等我回来！” 未等宁棠答应，沈夜寻就开车离开，甚至连一个保镖都没留下。 刚才寂静的人群又重新躁动起来，有人主动开口， “既然沈总都不要她了，大家就给我卖力砸，非给她点颜色瞧瞧！” 7 7 宁棠顶狼狈地回到沈家，不仅发丝凌乱，浑身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一旁的保姆急得团团转，急忙给沈夜寻打去电话。 直到第三个电话才拨通，沈夜寻不悦的声音让宁棠心一凉 “没有重要的事不要给我打电话，既然不知道就去找管家好好学习礼仪！” 保姆脸色涨红，看着明显呆愣的宁棠，尴尬地低下头。 “夫人，周总应该是太忙了，所以等不及我把话说完…” 宁棠麻木地摇摇头，自顾自地走进房间，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浴室内，宁棠一遍遍地冲洗着全身，恼怒无奈绝望的情绪在胸腔不断翻涌。 披着浴袍回到房间时，沈夜寻正提着蛋糕进门。 “棠棠，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我记得你最爱吃这家的熔岩千层…” 宁棠强压下心中的百般涩意，客气地道了句谢。 沈夜寻怔愣了下，想搂她的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准备开口时电话再次响起，是宁夏姝打过来的，备注为姝姝。 沈夜寻目光犹豫了几秒，随急边穿西装边拿公司加班的理由借此离开。 一旁的保姆端着宁棠吩咐煮下的姜汤，连喊了沈夜寻两声却被忽视。 宁棠将姜汤倒进了沈夜寻和她共同栽种的兰花上，看着发蔫的花叶苦笑出声。 她和沈夜寻的感情就如同这株兰花，注定枯萎凋落。 再见到宁夏姝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她面色红润，眼底满是倨傲。 沈夜寻却像没有察觉到，揽过宁棠的肩膀， “棠棠，今晚我好兄弟生日，我们一同去，礼服我已经派人送到房间了。” 宁棠没拒绝，回到房间才发现礼服被剪的乱七八糟，上面还有两个乌黑大脚印。 她拿着礼服走到客厅，就见到打扮的楚楚动人的宁夏姝正在沈夜寻面前转圈。 宁夏姝身上穿的，竟然是她去年生日宴那套礼服。 一记响亮的耳光让沈夜寻面色一变，忙攥住宁棠的手腕。 “棠棠，你这是做什么，宁夏姝毕竟刚出院…” “她身上穿的礼服是我亲自做的，至于我手上这件才是她的！” 沈夜寻注意到宁棠手中的碎布，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谁让你偷穿棠棠礼服的，还骗人说是保姆准备好的，你真是死性不改！” 宁夏姝哆嗦着身子一个劲地喊冤，最后抱着沈夜寻的裤脚哀求。 沈夜寻脸色松动，隐晦地看了宁棠一眼， “棠棠，宁夏姝因为失忆的缘故不知道礼服是你的做的也情有可原， 肯定是保姆的错，我罚她们就是了！” 一旁的保姆感受到沈夜寻的目光，忙跪下磕头认错，不断求饶。 “算了，那件礼服就给她吧，没有下次了。” 宁棠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她知道，那是自己曾花费几十个晚上辛苦做出的裙子，与沈夜寻的竹纹西装是情侣款。 既然那件竹纹西装已经在半年前意外丢失，那她也没有守着裙子的必要了。 宁棠心情平复下来，晚上七点挽着沈夜寻的手进了宴会会场，引得不少人赞叹。 杯筹交错间，沈夜寻的兄弟主动调侃起了孩子的事，却被沈夜寻一口回绝。 “棠棠最怕疼了，所以我们不会要孩子。” 此话一出，人群传来小幅度的惊呼声，不少人直夸沈夜寻对宁棠用情至深。 看着虚揽着自己的腰，视线却落在角落里喝闷酒的宁夏姝的沈夜寻，宁棠悲凉一笑。 借着去卫生间的借口宁棠出门透气，却在走廊撞见两道人影。 “宁夏姝，礼服的事棠棠已经不计较了，谁允许你继续跟过来的？” “那又怎样，半年前你那件配套的西装可是我亲自烧掉的，这件礼服我还不能穿了？” “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8 8 宁棠瞪大了双眼，死死捂住嘴，耳边是沈夜寻不辨喜怒的声音。 “你有两条路，孩子打掉或者生下给棠棠养。” 宁夏姝讥笑出声，随后开口的一句话让宁棠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不就是愧疚吗？三年前你飙车追我却撞伤了宁棠， 我看过她的体检报告，子 宫都被摘除了，怕是想生都生不了吧！” 宁棠整颗心急剧下坠，喉咙干涩地仿佛要冒烟。 三年前，她在给沈夜寻送鸡汤的路上突发车祸，一天一夜的抢救后才捡回条命。 想起沈夜寻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会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宁棠只感觉可笑。 所谓的凶手竟然一直是她的枕边人。 “孩子我会留下，但这件事绝不能让棠棠知道，否则…” 宁夏姝边娇笑着边吻上沈夜寻的薄唇，漫不经心地开口， “否则你就在床上要我要得更狠，放心我比宁棠还怕疼…” 直到暧昧的低喘 息声结束，宁棠才从角落里走出，红着眼看向相携的背影。 宁棠十指掐入掌心，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沈夜寻流泪。 她拨通了养兄的号码，交代了几句后挂断电话。 最后宁棠找了个不舒服的理由先行离开，手机却嗡嗡作响。 宁夏姝一会发来自己的产检报告，一会发来沈夜寻喂她吃蛋糕的照片。 最后一张照片上她和沈夜寻登上了港城之眼，沈夜寻亲自为她戴上戒指。 宁棠面无表情地看完这些照片，将手中的录音存到u盘，设置成了定时邮件。 她一夜未眠，第二天下楼时沈夜寻正将热汤端上餐桌。 “棠棠快喝粥，昨晚我公司临时开会，再派人寻你的时候，你已经回来了。” “听保姆说你最近食欲不好，多喝点鸡汤补补。” 宁夏姝主动递上鸡汤，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姐姐，这鸡汤可炖了三个多小时，最是补身子了。” 宁棠视线一转，仿佛回到了她未恢复身份前被宁夏姝肆意折磨的情形。 当时她为了给重伤的沈夜寻补身体，偷了碗厨房的鸡汤却被宁夏姝当场撞见。 她面色平淡地吩咐保镖将整整二十碗鸡汤灌入她的喉中，为此她差点失声。 宁棠应激地推开宁夏姝递过来的鸡汤，大半碗鸡汤洒在宁夏姝胳膊上。 她痛得喊出声，一旁的沈夜寻目光变了变，亲自拿来医药箱给她上药。 宁棠目睹这一切，心中却再无波澜，径直回到房间收拾好衣物。 做完一切后，宁夏姝就找上了门，捂着肚子满脸骄傲。 “昨晚上在角落里偷窥我和夜寻的感觉怎么样？知道真相的滋味不好受吧！” “与你无关，宁夏姝，你别得意太久。” 宁夏姝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拽着宁棠一路到楼梯口，推了宁棠一把。 十成十的力让宁棠摔倒在地，宁夏姝则由于反推力从楼梯滚下。 沈夜寻瞳孔一缩，脑海中全是宁夏姝倒在血泊的情景，喝止一声。 “棠棠，你为什么要推她，刚才的烫伤我已经没计较了， 看来我把你宠过头了，你待在家里好好反省。” 沈夜寻着急地没听宁棠的一句解释，她目送沈夜寻略跛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处。 收回视线后，宁棠找借口将保姆赶出了别墅，从后门将包裹拿了进来。 那是她托周叙白送来的仿真假人，足以以假乱真。 宁棠最后在别墅里转了一大圈，收回眷恋的目光同时提起了行李箱。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火悄无声息地从卧室开始燃烧。 宁棠刚从后门离开，眼前阴影落下，是周叙白。 相视一笑间宁棠坐上了车，将无名指的戒指扔进了道路拐角处的垃圾桶。 沈夜寻，你和过去我都不要了。 9 9 医院里，宁夏姝看着沈夜寻守着她入睡的侧颜，唇角微勾。 想起白日宁棠惨白的脸色她心情大好，突兀的手机铃声却让她眉头一皱。 见沈夜寻要醒，宁夏姝连忙将电话挂断，毫不犹豫地将秘书的号码放入黑名单中。 沈夜寻对此一无所知，第二天醒来后和医生交涉了几句便亲自给宁夏姝买粥。 看着热气腾腾的甜粥，沈夜寻第一反应就是宁棠也最爱甜粥。 他下意识地看向微信对话框和电话，却发现没有任何新消息。 想起昨天宁棠不可置信的眼神，沈夜寻心头有些不是滋味，主动打包了两份粥。 回去的路上，他滑动着与宁棠的聊天页面，迎面撞上满脸急色的秘书。 “沈总不好了，昨晚别墅着火了，夫人她没能出来。” 沈夜寻的耳边嗡嗡作响，全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 “什么叫没能出来，保镖都死了吗？”沈夜寻声音颤抖，手中的粥轰然落地。 秘书不敢抬头看沈夜寻，结结巴巴地回了句， “您带着宁小姐去医院后，夫人就生气将所有人赶走了…” 眼前大厅内人来人往，沈夜寻却僵硬在原地，视线开始模糊。 这怎么会呢？ 别墅的防火措施一向做的好，三年前别墅被竞争对手暗害泼汽油时火都没烧起来。 他才不在一晚，就一晚，棠棠怎么会出事呢？ 沈夜寻嚷着不可能，推开面露难色的保镖，不管不顾地就要离开。 从公园回来的宁夏姝被护士搀扶着走上台阶，主动拦住沈夜寻， “夜寻，你要去哪，难道还没买到粥？那就换成城西那家豆浆吧…” 沈夜寻急得推开宁夏姝，她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哭喊着痛。 一旁的护士看不下去，主动将宁夏姝扶起，语气不算好， “这位先生，您妻子还怀着孕呢？就算有再重要的事能比得过她？” 沈夜寻猛地看过来，眼神中的冷色让她悻悻闭上了嘴。 “她不是我妻子，管好你的嘴。” 沈夜寻没给宁夏姝半分眼神，着急地开车，将车速飙到最快。 四十分钟的车程硬是被沈夜寻缩减成了二十分钟，一路上沈夜寻心中的恐惧在不断放大。 一下车，沈夜寻就看到别墅前围观着的群众，忙推开人群，企图冲进去。 驻守在警戒线前的工作人员忙拦住沈夜寻， “先生这是火灾现场，您不能进，请您配合我的工作！” “我是宁棠的丈夫，这是我家，棠棠呢，她在哪，我要见她！ 声嘶力竭的呐喊后，沈夜寻被领着走进别墅，看着眼前的漆黑景象心逐渐下沉。 沈夜寻环顾了别墅一大圈，却仍没见到心心念念的宁棠，神色急躁。 他自顾自地冲上二楼，视线定格在二楼卧室里的发焦的尸体上。 沈夜寻脚步变得虚浮，勉强扶住墙壁才不至于摔倒，嘶哑着开口， “她是谁，为什么会在棠棠的卧室，棠棠呢，我要见她！” 一旁的警察对视一眼，最后警察队长无奈地开口， “沈先生，根据我们调查及推测，这具尸体就是您的夫人宁棠小姐。” 空气瞬间停滞下来，沈夜寻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死死盯着那具尸体。 “不可能，你们肯定在胡说，棠棠不可能死！” “沈先生，您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经过现场推断和痕迹检测确实是宁棠小姐。” 沈夜寻根本不听，推开警察，小心翼翼地搂住“宁棠”的尸体。 他急忙看向“宁棠”的耳后和手心处，隐约的红痣和刀疤让他心口一窒。 他怀中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正是宁棠。 他不相信，宁棠怎么会死呢？ 10 10 他死死搂住怀中的宁棠，胸腔剧烈起伏，几秒后嘶吼出声。 一向见惯生离死别的警察也不由得扶额叹气，将独处的空间留给沈夜寻。 他像是发疯了一般，对着“宁棠”自言自语，甚至开始自扇巴掌。 “棠棠，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是不是怪我，都是我的错， 你不要不理我，不要离开我，不要…” 从清晨到傍晚，沈夜寻没有离开过房间，痛苦到已然失声。 秘书再一次端进来晚饭却被沈夜寻厉声喝斥，犹豫了几秒迟疑地开口， “沈总，其实昨夜我给您打了五个电话，但都没人接听…” 沈夜寻眼神猛地亮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秘书，连忙检查手机通话记录。 看着垃圾箱内被删除的未接电话，沈夜寻指节发白，心里的猜想浮出水面。 不顾秘书的阻拦，沈夜寻跌跌撞撞地起身，推开病房门时宁夏姝正摆弄着美甲。 面前的沈夜寻阴沉着脸，却一言不发，无端让她有些胆颤。 “夜寻，你怎么才过来，医生说你早上差点撞伤孩子…” “你昨晚不仅挂了秘书打来的电话，还把他放进黑名单里了？” 宁夏姝有些惊讶，但还是仰着头轻哼一声，满脸的无所谓。 “还不是电话声半夜吵得我睡不着，他也是的，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白天打电话。” 未等宁夏姝说完，沈夜寻紧紧掐住宁夏姝的脖子，力道越发加重。 看着与宁棠相似的眸子，沈夜寻心中的悲愤越发强烈，咬牙切齿地质问。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接不到秘书的电话， 如果我及时赶回去的话，棠棠就不可能死，都是你害的，你害的！” 恼怒让沈夜寻丧失了理智，直到宁夏姝脸色灰白时他才悻悻收了手。 瘫倒在地上的宁夏姝大口喘着粗气，与沈夜寻对视上视线，下意识地求救。 “夜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发生这一切，我是无辜的！” 被拽住衣角的沈夜寻脸色不变，冷淡地吩咐秘书把宁夏姝带回沈家。 宁夏姝发暗的眼神顿时涌上恐惧，挣扎时却被保镖牢牢按住。 “沈夜寻，你不能这么对我，宁棠死了就死了，你爱的可是我，她算什么” 死的字眼触动了沈夜寻的神经，他再也压抑不住怒气一巴掌将宁夏姝甩倒在地。 “你没资格说棠棠，你不配跟她比。” “我没资格？宁棠都死了你还装什么深情？” 宁夏姝嘴被破布堵上呐喊声随后消失，整个人被狼狈地押上车。 沈夜寻无力地靠在床边，摩挲着手上的尾戒，心痛得快要呼吸不过来。 闭上眼的一瞬，宁棠的音容笑貌在脑海里一遍遍浮现，每一帧都让他印象深刻。 记忆中的宁棠为他付出一切，一点点捂热他的心，毫无保留地爱着他。 可他却瞒着宁棠，打着折磨报复宁夏姝的名头同她做尽亲密事。 他纵容宁夏姝每一次的越矩行为，纵容她对宁棠的挑衅，将宁棠伤的遍体鳞伤。 沈夜寻懊恼地抱住头时，猛然想起保姆几天前提示的一句话。 “先生，夫人最近心情不太好，连我都看出来夫人的笑脸越来越少。” 作为同床共枕的丈夫，他早已察觉出不对，可他却自欺欺人麻痹自己。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最后把心心念念的恋人弄丢了。 双眸干涩得发疼，沈夜寻注意到桌上的水果刀，利落地刺进胸膛。 沈夜寻痛得呜咽出声，模糊的视线中出现宁棠的虚影。 再醒来时，他眼珠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周身蔓延着死寂。 “沈总，这是夫人的尸体火化焚烧同意书，警方那边希望您签字。” 沈夜寻不由分说地将同意书撕个粉碎，苍白的脸上落下泪来， “我再说一遍，我不同意，棠棠不管怎样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来不及了，沈总，殡仪馆已经将夫人的尸体运走了！” 沈夜寻面色大变，急得连忙下床，厉声开口， “还愣着做什么，我要去殡仪馆，现在就去！” 11 11 等沈夜寻带着秘书到殡仪馆时，几个工作人员正抬着“宁棠”的水晶棺。 他顾不上胸口的痛，发疯了般推开人，牢牢护在水晶棺前。 “谁允许你们动的，都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面露为难地劝说着沈夜寻。 “沈先生，我们能理解您的心情，可如果宁小姐长期不火化，就没办法注销信息。” “沈先生您节哀，也麻烦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沈夜寻不停的摇头，喉间的苦涩使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说自私也好，任性也罢，但他绝不能让宁棠离开。 僵持间，两名警察走到沈夜寻身边，递过来一份结案资料。 “沈先生，我们在调查火灾起因时意外发现了这些。” 资料的第一页就是保姆的口供，随后的每一页则是监控的截图。 沈夜寻的目光只余冰凉，紧紧攥住手中的资料，呼吸越发急促， “沈先生，根据这些资料我们将依法对宁夏姝小姐进行传唤， 另外宁棠小姐这边必须火化，这是法律规定。” 沈夜寻身子抖动了两下，凝望着身后的水晶棺，声音难得轻柔。 “好，但再给我一晚上时间，明天我亲自来送。” 沈夜寻带着水晶棺回到了修缮好的沈家，脸色苍白的宁夏姝正靠在沙发上。 见到沈夜寻身后的警察，宁夏姝掩饰下心中的慌乱，准备离开却被拦住。 “宁小姐，鉴于目前掌握的证据，我们怀疑你和宁棠小姐的死有关，请跟我们回去一趟。” 宁夏姝慌乱地看向沈夜寻，忙拽住他的衣袖喊冤。 “夜寻，你帮我跟警察求情好吗？我什么都没做，宁棠和火灾都跟我无关！” “你陷害了棠棠那么多次，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沈夜寻不耐烦地松开她的手，眼底的急躁与悲愤毫不掩饰。 宁夏姝怔怔地看了沈夜寻，后退时身子却撞上茶几。 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扎进她的腿侧，她痛得喊出声。 “沈夜寻，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陷害了宁棠，可你呢， 你不看监控不听宁棠辩解，一味的信我的话，难道你就没错吗？” 沈夜寻眸色深沉了些，面对宁夏姝的挑衅大脑被怒火占据。 “你胡说什么，宁夏姝你真是无可救药！” “我无可救药？沈夜寻，你打着送出国的名字和我腻歪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呢？ 你向宁棠撒谎选择在医院陪我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呢？ 实话告诉你，我和你相处的一切细节宁棠都知道，失忆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沈夜寻喉咙发紧，全身抖得厉害，反应过来狠狠地踹了宁夏姝两脚。 秘书率先注意到宁夏姝身下的鲜血，连忙拨通了120。 沈夜寻冷眼看着宁夏姝被抬上救护车，送走警察后又找借口把秘书赶了出去。 空荡的别墅内依稀可见几日前烧焦的痕迹，沈夜寻的目光却落在水晶棺上。 他满眼温柔，指尖轻轻触碰着冰棺，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随后他拿起酒自顾自喝起来，直到脚边已经堆满数不清的空瓶子。 沈夜寻捂着发胀的胸腔，头脑的眩晕感袭来，心口的痛让他呼吸一窒。 不知过了多久，秘书走了进来，犹豫了几秒开口， “沈总，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孩子没保住。” 12 12 沈夜寻混浊的眼珠动了两下，沉默地点了点头眼神却飘向窗外。 “你说，如果我真的把宁夏姝送走，会不会棠棠就不会离开我？” 秘书眼里满是不忍，最后无奈地开口：“沈总，一切都不能重来。 夫人这样，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解脱。” 沈夜寻轻念着解脱两个字，苦涩的笑中带着几分执拗。 “我不同意，棠棠注定只能跟我在一起，只能是我。” 那晚，沈夜寻没再合上眼，一直守在水晶棺前直到天明。 上午八点，沈夜寻带着水晶棺准时出现在了殡仪馆， 半个小时后工作人员将把巴掌大的盒子递给沈夜寻，他紧紧将它抱在怀中。 那天过后，沈夜寻越发沉默，日日与酒做伴，浑身上下尽显颓败。 秘书推开沈宅的大门，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在沙发后侧抱着宁棠的遗照的沈夜寻身上。 他递过公司的文件，没忍住劝说了两句。 “沈总，我知道您思念夫人，可您现在这样，夫人看到也会难过。” “相较在这黯然神伤，您更应该努力补偿还清自己犯下的错…” 沈夜寻拿酒瓶的手一顿，漆黑的眸子中隐约透出光亮。 “把宁夏姝从监狱里捞出来，我要亲自看着她受尽苦楚。” 另一边宁夏姝被秘书领出来，整个人分外得意，眼底满是骄傲。 “我就说夜寻舍不得我吃苦，才几天就把我放回来，果然他还是在意我！” 秘书没有开口提醒，只是把宁夏姝送到沈宅，不忘交代保镖几句。 等宁夏姝再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扔在水池中，身边站着沈夜寻。 “夜寻，这是做什么，快给我松绑。” 沈夜寻置若罔闻，吩咐保镖将宁夏姝死死按住，话里不带一丝感情， “我要让你受尽棠棠受过的苦，要你生不如死。” 恶狠狠的话让宁夏姝不由得胆颤，小心翼翼的哀求则被沈夜寻视作笑话。 “现在知道求饶，你勾结裴度陷害棠棠的时候呢？ 宁夏姝，这是你自找的。” 别墅内先后响起此次彼伏的惨叫声，整整一天一夜，宁夏姝被折磨的遍体鳞伤。 沈夜寻淡定地放下手中的针管，简单擦拭双手撂下一句话， “把人伤口处理一下，继续折腾，不死就行。” 房门关闭的一瞬，宁夏姝的哀嚎也被隔绝在外，沈夜寻又回到了房间。 他摩挲着黑白照上宁棠的笑容，泪珠砸落在相框上，心头五味杂陈。 睡梦中他仿佛见到了宁棠，他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却被她嘲讽拒绝。 “沈夜寻，我讨厌你，如果可以，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宁棠的身影很快消失，沈夜寻跌跌撞撞地去追寻却被绊倒在地。 再睁开眼，沈夜寻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无措地望着天花板。 棠棠，你为什么这么残忍，残忍到连梦中的话都那么绝情。 空荡的房间内回荡着沈夜寻的质问声，连同绝望在黑暗里滋生。 悔意交杂下，沈夜寻没了睡的心思来到了地下室。 他命令保镖一盆冷水将宁夏姝泼醒，准备进一步动手时宁夏姝崩溃地喊出声。 “沈夜寻，你这么对我不就是想让自己的良心好受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欠宁棠的多到还不清！” 沈夜寻从话里察觉出不对，攥住宁夏姝的下巴，逼她说出实情。 “沈夜寻，其实当初冰湖里救你的人根本不是我，是宁棠。” 13 13 沈夜寻目光中闪过慌乱，脑海里浮现自己奄奄一息的情景，呼吸一乱。 宁夏姝看着沈夜寻这副模样，嘴角划过一丝嘲讽， “你当时全身都冻僵了，我本来打算让人把你扔出去，是宁棠跪着求我的… 我答应了，前提是她必须保守秘密，对外宣称是我救了你…” 沈夜寻不可置信地退后两步，桌子上的玻璃杯怦然倒地，四分五裂的声音让他心一震。 他匆忙交代秘书几句，失神地跌落在地，耳边传来宁夏姝的笑声。 “宁棠死了，你就要折磨我，沈夜寻你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胡说！棠棠就是被你害死的，是你，你要付出代价！” 沈夜寻歇斯底里地大喊随后紧紧掐住宁夏姝的脖颈，直到她脸色惨白才松手。 “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夜寻摔门而去，回到书房时秘书已经递来了查询到的资料。 沈夜寻目光变得幽深，一股无名怒火在胸膛中燃烧，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 一想到五年里自己以宁夏姝的救命之恩说服自己把她留在身边，沈夜寻就感觉可笑。 他早就知道宁夏姝是什么样的人，却还是和她缠 绵恩爱。 手中的资料被揉成废纸，沈夜寻将桌上摆件尽数摔碎，失神地瘫倒在椅子上。 他揉了揉发涩的眉心，开车到了宁宅，从侧门走了进去。 打开灯的一瞬，不大的房间里陈设依旧熟悉。 沈夜寻仔细地抚摸过每一处家具，最后定格在靠窗的矮床。 宁棠曾陪着他一同赏月，曾心急地为他上药，曾甘愿做他的解药。 而他却为宁夏姝掩盖宁父的车祸，放任宁夏姝和裴度联合策划绑架。 愧疚与悔意犹如潮水向沈夜寻袭来，他麻木地跪在地上，心头一片冰凉。 沈夜寻喝得大醉，直至黎明才踉跄着走回沈宅，迷糊中听到了两个乞丐的议论。 “这是钻石嘛？看上去好值钱，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肯定是，也不知道是谁不要的，戒指背后怎么还有字母…” 沈夜寻头脑立刻清醒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才看清戒指的全貌。 正是他当时求婚的时候送给宁棠的那一枚。 沈夜寻又是惊喜又是疑惑，最后给乞丐一笔钱将戒指拿了回去。 他小心地摩挲着戒指，看着同自己无名指上无二的款式，目光沉了些。 沈夜寻努力回忆着细节，脑海里浮现出水晶棺中宁棠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敢去细想，连忙命令秘书去查监控，却得到监控损坏的消息。 “赶紧派人去修，今晚我就要见到原本的监控！” 秘书点头出去，房间里的沈夜寻激动地紧攥着戒指，眼里隐约泪花闪过。 如果他推测的是真的 那棠棠就还活着，她就还在自己身边。 沈夜寻等了足足一上午，临近中午秘书才将监控的u盘递给沈夜寻。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最后在不到五分钟时，发现了宁棠的身影。 路灯的映衬下，沈夜寻甚至看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影，怒火极具攀升。 他眼睁睁地看着宁棠毫不留恋地将项链扔到垃圾桶，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多想上前阻止，最后只能无奈地捶了桌子三下，周身气度更冷。 “沈总，您看我们要不要…” “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给我找到棠棠，飞机高铁每一种交通工具都要查！” 沈夜寻将戒指小心地放入礼盒中，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棠棠，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14 14 连续三日，沈夜寻带着人港城翻了个遍，却只得到宁棠前往机场的消息。 甚至连她乘坐的哪一班飞机，去往的城市都不知道。 “沈总，夫人的信息是被人刻意掩盖了，一时半会我们也没办法。” 沈夜寻没再出声却在回去后第一时间直奔地下室，狠狠折磨了宁夏姝一顿。 “棠棠还有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如果有，他是谁？又在哪？” 痛得面目扭曲的宁夏姝直觉不对，摇着头没出声却被沈夜寻一把拽起。 “宁夏姝，别逼我快说!” 利刃在眼前泛着寒光，宁夏姝紧张地吞咽着口水，犹豫几秒说出了事实。 “周叙白，他是宁棠的养兄，也是她原本那个司机爸领养的孩子。” 沈夜寻毫不犹豫地松开手 看着宁夏姝躺地上半死不活的的模样眸色冷冽。 “你最好别骗我，否则后果自负！” 宁夏姝看着沈夜寻焦急的身影，嘴角露出抹苦笑。 身上的痛让她连站起来都困难，最后只能任由保镖将她丢回隔间。 另一边沈夜寻正仔细浏览着周叙白的信息，最终落在他定居的榕城上。 “帮我订机票越快越好，我要亲自去把棠棠接回来。” 沈夜寻自顾自地收拾行李，主动带了诸多赔罪礼物。 有宁棠最爱的画本，有她最喜欢的巧克力，还有宁棠曾看中的一款首饰。 看着满满的两个行李箱，沈夜寻嘴角上扬，脑海里浮现出宁棠的笑容。 当晚沈夜寻连夜登机离开，下飞机后取车直奔周叙白的所在住所。 夜晚徐徐凉风吹过，沈夜寻的心情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一个多月的折磨让沈夜寻几乎快要放弃希望，可事实却是他的棠棠没死。 只要宁棠没事，他一定会求得她的原谅。 想到这，沈夜寻心情轻松了些，最后在半个小时后赶到了别墅。 还未靠近大门一步，沈夜寻就被力大的保镖拦住。 “抱歉，我们别墅不允许外人进出，您请回吧。” 尽管沈夜寻再三强调他是来寻宁棠却还是被拦在门外，只能苦等在别墅大门外。 人来人往中，拎着两个行李箱的沈夜寻异常惹眼，可他却不在乎这些议论。 直到夜幕降临，他还是没能等到宁棠，着急地询问管家， “是不是棠棠不愿意见我，你告诉她，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沈先生，您这又是何苦呢？棠棠小姐她和先生还没回来，您趁早离开吧！” “不，我要在这等，亲自等他们回来！” 直到后半夜，沈夜寻依旧没等到宁棠，经保镖一提醒才知道别墅西门的存在。 他假意离去，却又偷偷折返，趁着夜色爬上了围栏。 西门处紧邻着别墅的后花园，沈夜寻刚落地跛着的左脚就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他扶着墙勉强直起身，向前走了两步，瞳孔一缩。 他朝思暮想的宁棠正靠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 怒意席卷全身，沈夜寻忍着痛冲了过去，一把将宁棠拽住怀中。 “你是谁？你凭什么碰棠棠！” 未等周叙白反驳，沈夜寻就狠狠揍了他一拳，将他压在身下打。 周叙白自然不甘落后，趁着沈夜寻挥拳的空隙狠狠跺向沈夜寻的左脚。 两个人谁也不肯想让，最后还是宁棠喊来保镖才将两个人拉开。 沈夜寻不服气地看着周叙白，还未跟宁棠说上话就见到她拿着医药箱奔向周叙白。 她小心翼翼地给周叙白擦拭着伤口，眼底的温柔同过去对待沈夜寻的别无二致。 沈夜寻眸色沉了沉，紧张地喊了句宁棠的名字却被她呵斥， “沈夜寻，我不想见到你，赶紧离开！” 15 15 沈夜寻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无数句想要说出的话到嘴边凝成一句对不起。 “棠棠，我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要打要骂都可以， 唯独我不能离开，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沈夜寻的哽咽声让宁棠眉头微皱，向周叙白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她直起了身。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沈夜寻，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面前的宁棠眉眼冷冽，同记忆中浅笑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不管她如何变，她都是他的棠棠。 “不，棠棠，我只爱你，宁夏姝只是意外，我不爱她的，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只是处处偏袒她，只是和她在爸的灵堂胡作非为？” “沈夜寻，我不管你是怎么找到这的，现在请你离开！” 沈夜寻被怼地说不出话来，眼睁睁地看着周叙白揽过宁棠的右侧肩膀。 “沈夜寻，你好好照照镜子 你这样的人不配出现在棠棠面前。” 周叙白一个手势，赶到的保镖将剧烈挣扎的沈夜寻丢出了别墅，恶狠狠地警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偷溜进周家，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就是，棠棠小姐可是周家未来的女主人，你这副厚脸皮的模样真是丢尽男人的脸！” 沈夜寻跌跌撞撞地起身，回望了别墅一眼，有不甘也有落寞。 酒店里，秘书战战兢兢地为沈夜寻处理伤口，看着未打开的行李箱心下了然。 “沈总，夫人她…” “棠棠只是在生我的气，明天我会继续去周家，棠棠只是还没见到我的诚意。” 秘书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没再多说。 作为旁观者，他自然明白宁棠是下定决心离开，可偏偏沈总却执迷不悟。 沈夜寻自然不知道秘书所想，交代了几句后秘书便主动离开，房间里只剩他一人。 他翻来覆去却始终无法入睡，宁棠靠在周叙白怀中的一幕如同刺让他如鲠在喉。 压下心里的异样，沈夜寻不断告诫自己棠棠只是生气了，并不是真的要离开。 只要他足够诚恳，让棠棠看到他的心意，她就一定能原谅他。 接下来的三天，沈夜寻都抱着这个想法守在周宅前观察一举一动。 周叙白和宁棠去餐厅时，沈夜寻会出现，二人一同看音乐剧时，沈夜寻也会装作偶遇打招呼。 第三天周叙白陪着宁棠去拍卖场，刚落座耳边传来沈夜寻的声音。 “棠棠，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如果有什么想要的直接跟我说，我都拍下！” 宁棠面无表情地别过脸，显然是不想搭理沈夜寻。 看着沈夜寻吃瘪的样子，周叙白失笑一声，出言讥讽一句， “沈夜寻，你成天不做正事，天天跟在我和棠棠身后不是可笑吗？” 熟悉的称呼让沈夜寻火气一冒，一脸受伤地看向身侧的宁棠。 “棠棠，他凭什么这么称呼你，明明…” 明明这是属于他独一无二的称呼。 直到现在，沈夜寻依旧记得向宁棠求婚时第一次称呼她为棠棠时她的喜悦模样。 “他是我男朋友，自然可以这样称呼你，倒是您沈先生，我们没半分关系！” 沈夜寻心悸地看向宁棠，想要起身却被周叙白按回到座位上。 “沈夜寻，到底是谁不配，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沈夜寻不再有动作，只是借着余光偷瞄宁棠，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心里又干又涩。 一件件拍品先后登场，但凡是宁棠看上的，沈夜寻总会以多一块的价格竞价。 两次下来，宁棠也失了兴趣，摇头示意周叙白不用跟价。 宁棠静静地看着沈夜寻不计后果最后将大半数拍品拍下，冷笑一声。 拍卖刚结束，沈夜寻命人抱着众多拍品拦住宁棠，唇角上扬。 “棠棠，这些都送给你了。” 沈夜寻投过的目光满是期望，宁棠却嗤笑一声，当着沈夜寻的面将两件拍品砸碎。 人来人往的长廊上，经过的男女不由驻足窃窃私语几句，让沈夜寻脸色更白几分。 “为什么，棠棠？” “因为只要是你碰过的东西，我都嫌脏，你更是！” 16 16 沈夜寻瑟缩着身子，站的有些不稳，最后狼狈地离开。 车内他看着前方相距十几米的轿车，心像是被大手反复拉扯，煎熬难耐。 鬼使神差下，沈夜寻命令司机加快速度，与周叙白的车并行到同一位置。 两米远的车窗摇下，露出宁棠泛红的侧脸，周叙白正吻得热烈。 沈夜寻看得心焦，左拳紧紧攥紧，未等他出声车窗已经摇上。 沈夜寻气得脸都黑了，命令司机紧跟周叙白的车，丝毫没注意前方车道驶来的车。 巨大的撞击声让整辆车直接侧翻，沈夜寻额头传来剧痛，鲜血直流。 视线迷糊中有人走到他身边，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沈夜寻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最后无力地垂下，眼角划过一滴泪。 再醒来时，沈夜寻的四肢被死死绑住动弹不得，视线前方落下皮鞋阴影。 周叙白不走到沈夜寻身前，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沈夜寻，既然你非要纠缠棠棠，那我必须让你涨涨记性！” 接二连三的棍棒落在沈夜寻身上，他痛得惨叫连连却还是嘴硬地喊着不可能。 周叙白冷笑一声，而后亲自动手，拳拳用力将沈夜寻揍得鼻青脸肿。 “当初棠棠选择嫁给你，我放手了，可你呢做了多少伤害她的事？ 我要是你，我就收拾东西滚得远远的，再不纠缠她！” 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沈夜寻，周叙白一个手势保镖将他拖上车关进狭窄的房间。 再醒来时，沈夜寻揉了揉晦涩的双眸，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白炽灯下他和宁夏姝恩爱的照片贴满了房间，沈夜寻一张张撕下最后跌落在地。 宁棠的声音悄然从录音笔中播放而出，让沈夜寻一怔， “沈夜寻伤我那么深，我绝不会原谅他， 怕是他自己都忘了，早在婚前我们就签过协议，一旦我离开协议就会生效。” 沈夜寻脑海里猛然浮现出那份自动离婚的协议，一颗心沉入谷底。 他翻遍了整个房间，最终找到角落里的录音笔，将它摔碎后狠狠踩了几脚。 沈夜寻颓然倒在地上，麻木地闭上双眼，只觉得心如刀绞。 再醒来时，沈夜寻被毫无尊严地丢到大街上，身上的衣服散发着难忍的臭味。 顶着路人的指指点点，沈夜寻勉强直起身，被身侧的人猛地推到路边。 “周先生的车等会要经过，你站马路中间真是晦气！” “可不是，周先生为我们做了那么多好事，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还不滚！” 沈夜寻被推攘着离开，隔着人群隐约看到熟悉的车牌号。 他自嘲一笑，失落地回到宾馆时，秘书着急地拉住他的胳膊， “沈总，您去哪了？这一夜…” 沈夜寻摇摇头，将自己关进了房间，任由浴室的花洒清刷他身上的狼狈。 水汽朦胧中，无名指的戒指光芒依旧，沈夜寻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等沈夜寻走出浴室时，面色已然平静，秘书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沈总 不好了，有人将您和宁夏姝的一切抖落到网络上了。” 沈夜寻连忙夺过平板，看着评论区的骂声目光一沉。 “尽快把热搜撤下，一定要快。” “来不及了沈总，事件发酵得太快，警局那边说要传唤您， 至于董事会那边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甚至有人提出要换掉您…” 空气中陷入持久的沉默，良久秘书才听见沈夜寻的一句知道了。 即便语气中夹杂着太多的不情愿。 17 17 榕城周家内，周叙白正欣赏着新闻头条，手上替宁棠剥橘子的动作却不停。 感受到怀中的分量，周叙白弯了弯唇角，主动将橘子喂到宁棠嘴边。 “快尝尝，这是李伯特意去果农那收购的，都是今年的头批水果。” 宁棠的目光落在橙黄的果瓣上，脑海里浮现出沈夜寻为她承包果田的一幕。 紧接着就是沈夜寻寻了理由将果田改造成宁夏姝的花田。 宁棠神色自若地咬下果瓣，目光停在报纸上很快移开视线。 “叙白，其实大可不必，我和沈夜寻已经不可能了…” 周叙白笑着刮了刮宁棠的鼻子，宠溺中夹杂着心疼， “我当然知道，但自然不想他再缠着你，自然要让他忙的焦头烂额。” 话音刚落，周叙白就接了渔场的电话亲自去取她最爱的梭子蟹，临走前主动索吻。 “棠棠，就向你讨要一个吻作为奖励吧。” 宁棠主动在周叙白侧脸落下一吻，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只觉得暖意融融。 过去她一直将周叙白视作哥哥，视作亲人，所以才会在发现真相后第一时间找到他。 周叙白待她极好，好到宁棠察觉出些许不对，只能想方设法躲着他。 却没有想到一个月前他醉酒主动向她告白， “棠棠，其实我一直喜欢你，从你还是我妹妹的时候就喜欢了， 如果可以，考虑考虑我好吗？” 月光下，周叙白沾染着酒意的面庞显得分外夺目，鬼使神差下宁棠应了声好。 那晚过后，周叙白便想方设法哄她开心，每日一束鲜花已是常事。 或是一同去公园散步，或是去野外登山露营，又或是去古镇闲游。 周叙白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时刻照顾她的感受，甚至为了她几度受伤。 在周叙白为了护住她骨裂住院时，宁棠答应了他的告白。 向来斯文有礼的周叙白在那一刻痛哭流涕，紧抱着自己诉说爱意， “棠棠，你放心，我会加倍对你好的，我永远爱你。” 思绪回笼，宁棠看着左手侧信箱前放着的向日葵，嘴角笑意的荡漾开来。 另一边沈夜寻刚出机场就被一群网友围住，数不清的记者疯狂转动快门， “沈总，你是否如爆料一般袒护宁夏姝小姐，您这样做对得起死去的宁棠小姐吗？” “你在外树立爱妻人设，私下里却同妻子的妹妹有这种关系，您怎么解释？” 沈夜寻脸色难看，还没开口情绪激动的路人就将烂菜叶和臭鸡蛋尽数砸向他。 “像你这种渣男，真是恶心，给我砸！” 耳边的怒骂声仍在继续，鼻间酸臭的味道让沈夜寻分外恶心，恍惚中想起了宁棠。 当时的她应该比自己更绝望难堪，而他却守在一旁的车上静静目睹着一切。 沈夜寻喉咙仿佛被遏住，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最后被保镖护送离开。 车内，秘书递来毛巾和新的西装，沈夜寻却没有接过。 “回沈家，另外联系警局，一个小时后我带着宁夏姝一同前去警局。” 客厅沙发前，沈夜寻看着脸颊凹陷，满脸憔悴的宁夏姝，冰冷地吐出几个字， “网上的那些视频不管跟你有没有关系，我都会送你去及警察局。” “宁夏姝，这是你欠棠棠的。” 地上的宁夏姝勉强直起身子，露出个讥讽的笑。 “我欠的？沈夜寻，你才是伤宁棠伤的最深的那个人，你没资格说我。” “我是把那些视频交给周叙白了，那又怎样？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沈夜寻并没有理会，带着宁夏姝直奔警局，亲自将证据奉上。 匆忙赶到公司时，一群大股东正在闹事，见到沈夜寻语气更是不善， “沈总，董事会已经决定给你三天时间， 如果还是挽回不了公司的损失，那你就只能引咎辞职！” 18 18 沈夜寻强忍着怒气，视线环过在场的所有人，冷淡地应声好。 股东冷哼一声，带着浩浩汤汤的随从离开，徒留办公室的一地狼籍。 沈夜寻烦闷地揉了揉眉心，一一给以前合作过的合作商打电话求助。 “沈总，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你，实在是承担的风险太大。” “但凡事情闹得不那么大，我们也不会这么做，还是麻烦沈总找其他人吧！” 四处碰壁的沈夜寻挂断电话，思考良久才拨通了周叙白的电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周叙白，你要报复我…” “算你有自知之明，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沈夜寻这是你自找的。” 想回怼时，电话那头已经是忙音，沈夜寻看着如墨般的夜色心也乱了。 最后沈夜寻腆着脸求人，动用无数关系才勉强使公司转危为安。 约定日期一过，沈夜寻就连忙让秘书订了去榕城的机票，却没想到扑了个空。 连续多日没见到宁棠，沈夜寻难掩落寞，路过十字路口时才听到几人的议论声。 “宁小姐可真有福气，跟着周先生去海市度假，咱们也得个清闲。” “可不是，整个周家谁不知道让宁小姐高兴就能有奖金，周先生真是宠爱她啊！” 几人说说笑笑离开，两步远的沈夜寻步子顿住，连忙打电话让秘书买票。 “抱歉周总，到海市的高铁票已经显示售空，火车票倒是还有，但得坐上两天两夜…” 沈夜寻毫不犹豫地答应，最后带着礼物坐上了火车。 两天的颠簸后，沈夜寻踏入海市，按照秘书调查来的地址找到了酒店。 “不好意思先生，这位女士昨天就同她的爱人离开了，您来迟了。” 沈夜寻尴尬地收回手，目光停留在大厅一瞬最后颓然地离开。 另一边昨日本打算离开的宁棠却被周叙白带到了曾住过的乡下小院。 推开院门，紫藤萝花缠绕在果架上，绿茵中的秋千架格外显眼。 “棠棠，你还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果架了 还有秋千，当时你可缠着我好久…” 柔和的语气让宁棠脑海里浮现出诸多情景，嘴角上扬了两个弧度。 周叙白又带着宁棠到了许多地方，二人在江边的中心洲一同赏月看日出。 走累了周叙白会陪同宁棠来到海边捡贝壳装饰房间。 夜幕降临，周叙白紧握着宁棠的手离开，刚到地下车库却与沈夜寻撞上。 他满脸的憔悴，却在见到宁棠的一瞬眼睛瞬间发亮。 “棠棠，我找了你很久，可不可以…” 宁棠轻瞥一眼，周叙白一个手势，保镖便要架着沈夜寻的肩膀离开。 “棠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单独和你说会话好吗？” 许是沈夜寻语气太过哀戚，宁棠沉默了几秒转而向周叙白投去安心的眼神。 “叙白，你先去外面等我，有些事我必须和他说清楚。” 空荡的地下车库内，风声簌簌，宁棠的每一句犹如利刃直插沈夜寻的心口， “沈夜寻，我本以为你死心了，看来你还是不记得你做过的一切。” “我小腿的疤还在，你不会不记得这是脚手架砸落留下的吧？” “我仍然会做噩梦，无数次梦见被绑架时你为宁夏姝奋不顾身的一幕， 而我却坠入冰冷的江水中，这公平吗？” “明明我已经设计假死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宁棠的话里有恼怒有不解也有怨憎，唯独没有对沈夜寻的爱意。 沈夜寻下颌绷紧，喉咙发烫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反复摇着头。 “沈夜寻，别再来找我了。” 撂下这句话后，宁棠毫不犹豫地走向地下车库的出口，挽上了周叙白的右臂。 汽车扬长而去，沈夜寻怔愣在原地，即便被大雨浇透也不肯离开。 秘书举着黑伞，一脸焦急，苦口婆心地劝解， “沈总，回去吧，您身体还没好透，这雨又这么大，万一生病了…” 沈夜摸向空落落的心口，寻苦笑着摇头。 他在意的人已不在身边，就算生病，谁又会担心？ 19 19 医院内，沈夜寻双目无神地看向天花板，听着秘书汇报安排好的一切。 “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用心。” 秘书郑重地点了点头，递上几张策划的草图后先行离开。 沈夜寻双手摩挲着画纸上的鲜花拱门，星空穹顶，眼前浮现出他和宁棠婚礼的一幕。 宁棠的笑容在沈夜寻脑海中不断浮现，沈夜寻的嘴角随之上扬了两个弧度。 周宅前的小路上，保姆打扮的人主动接过秘书递来的牛皮纸袋。 对方感受到里面沉甸甸分量，露出个谄媚的笑。 “李秘书你放心，既然沈先生这么有诚意，我们肯定会尽到本分。” 接下来的一周，在周宅厨房打杂的保姆时不时地出现在主楼和客厅。 宁棠身边的异常逐渐越多，礼服下压着的平安符，首饰中混入的定情信物。 宁棠敛了心思，假装出门却带着周叙白当场将偷溜进房间的保姆揪了出来。 刺眼的灯光下，保姆吓得浑身都在打颤，却还是嘴硬不肯说实话。 周叙白气得将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语气中的冷冽越发惊人。 “念在你在周家多年，我最后给你个机会，给我说实话！” 话音刚落，管家就读懂了周叙白的眼神，忙将手中的鞭子甩了出去。 霹雳的响声让所有人一愣，也让跪在地上的保姆吓破了胆子。 “先生，宁小姐，都是沈夜寻的秘书威胁我做的，我是被胁迫的…” 保姆见周叙白脸色越来越差，像倒豆子一样将知道的一切尽数吐出。 最后周叙白亲自将周家所有保姆司机清洗一番，揪出了另外三个内鬼将人连夜赶了出去。 书房内宁棠给气得面色涨红的周叙白递过安神汤，转而被周叙白紧握在怀里。 “棠棠，你放心，我一定会跟沈夜寻说清楚！ 有我在，我绝不会再让他使这些下作手段。” 说完周叙被就将安神汤一饮而尽，换好衣服后匆匆离去，宁棠安抚的话尽数咽下。 病房内沈夜寻正无聊地翻着相册，病房门却被周叙白带人踹开。 周叙白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沈夜寻，让他平白感觉有些危险。 刚想按动护士铃，周叙白就当着沈夜寻的面将对应导线剪断，扔过来几张照片。 无一例外都是沈夜寻安排在周宅的内鬼被教训得鼻青脸肿的模样。 “沈夜寻，你好本事，但不觉得可笑吗？” 周叙白边笑边把平安符，玉坠抖落在地，一把攥住沈夜寻的衣领。 “这些东西还你，你以为棠棠会因为你这些伎俩就回心转意？” 沈夜寻难堪地咬住嘴，直到口腔内地血腥味蔓延才回过神来。 “我不相信，你以为你…” 宁棠坚定的声音猛地从周叙白的手机传出，说出的话却让沈夜寻心凉了个半截。 “叙白，我是你女朋友，我愿意帮你解药效。” “沈夜寻到底和我没任何关系，现在陪在我身边的是你。” 沈夜寻死死攥住手中的相册，相片的毛边划过他的掌心，血迹染红了袖口。 周叙白目光落在沈夜寻手中的婚纱照，挑衅地笑出声。 “既然这么珍视婚纱照，我和棠棠的婚纱照也会邮寄给你一份。” “毕竟你手中的都老旧发黄了，还是见一见新的吧。” 沈夜寻眼睛酸涩地落下泪来，犹豫了许久最终将相册合上。 等秘书赶来时，见到的就是沈夜寻对着火盆烧照片的场景，自觉离开却被男人喊住。 “让那些监视的人都回来吧，无用功而已。” 火光跃动下，沈夜寻的面容显得诡谲又平静。 只有他知道，他的心已经彻底沉寂下去。 20 20 那晚过后，沈夜寻再没出现在宁棠身边，反倒是周叙白鼓励她做自己喜欢的事。 宁棠咀嚼着这些字眼，脑海中浮现出房间里放置的设计稿。 似乎是察觉到宁棠的心思，周叙白主动帮宁棠备齐了相关布料。 他轻揉着宁棠的后脑勺，语气里满是宠溺， “棠棠，我有个朋友的妹妹很喜欢你的设计画稿， 如果你也有想法的话，可以和她见一面，我相信你们会有很多话可聊。” “当然，你安排就好。” 客厅内，宋筱反复捧着手中的设计稿，眼里的赞赏快要溢出。 “棠棠姐，你这些画稿我都很喜欢，我觉得不输给很多设计师， 可以让你帮我设计一套成年的礼服吗？” 宁棠有些愣神，犹豫时宋筱已经攥住了宁棠的衣袖，语气满是哀求， “棠棠姐，我只喜欢你设计出的礼服，就帮我一次好不好？” “到时候我穿着礼服大杀四方，都是棠棠姐的功劳！” 宁棠最终答应，之后的两周宋筱几乎时刻缠在宁棠身边，比周叙白还要亲近。 在宋筱再一次提出夜晚留宿的打算后，周叙白直接联系好友让他把妹妹带回去。 设计室内，宁棠在反复修改着最终一版设计稿，侧脸上写满了认真。 周叙白递上了一杯温水，捡起其他设计稿端详一番后将宁棠夸得天花乱坠。 “在我心里，棠棠就是最厉害的设计师。” 宁棠笑着接过水，最后又推攘着周叙白离开，完成了最终的设计稿。 接下来的两天，宁棠亲自制衣，最终在宋筱成 人礼的前一天晚上大功告成。 第二天，宋筱穿着宁棠设计出的鱼尾露肩礼服登场，引发不少人热议。 “宋小姐这身礼服很是特别，最近圈子里那几个设计师又有新作了？” “你这就猜错了，我听说是一位女设计师设计的，好像刚入行…”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声在宋筱主动牵着宁棠的手来到舞台中央彻底停止。 “这条裙子，这是棠棠姐帮我设计的，我很喜欢相信大家也喜欢。” 掌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心思一动主动找上宁棠，询问着私人定制的事宜。 宁棠并没有一口回绝，而是留下相关身份资料，准备挑时间上门拜访。 直到宴会结束，宁棠才得以脱身，刚上车便被周叙白搂在怀里。 他轻刮宁棠的鼻尖，主动递来手帕，替宁棠挽起发丝， “棠棠，有任何想做的我都支持你，我相信你。” 宁棠浅笑着靠在周叙白的肩头，心里在盘算着手中的设计稿。 在宋筱的建议下，宁棠挑了一张自己最为满意的作品送去参加了设计大赛。 日常时间，宁棠忙着画稿制衣，繁忙却让她心满意足。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沈夜寻看着屏幕中宁棠带笑的面容，目光柔和一瞬。 “棠棠的设计稿一定要加大宣传，她值得。” 时间悄然而逝，宁棠几乎日日沉浸在制衣设计中，陪伴周叙白的时间少之又少。 在宁棠再一次提出想在办公室加班后，周叙白终于按耐不住心思。 “棠棠，今晚必须陪我，你都已经一周没回去了。” 灯光下周叙白眼神中的哀怨分外明显，让宁棠不由得失笑出声。 宁棠主动握上周叙白的手，灯光将二人身影拖拽拉长，显得分外亲密。 十几米远的车上沈夜寻凝视了二人很久，最后开着车驶向相反的方向。 一天，宁棠正在确认最后定稿的细节时，宋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未等宁棠反应，宋筱就紧抱着宁棠，将手中的获奖名单递了过来。 “棠棠姐，你的作品得了金奖，现在网上都传疯了！” 21 21 宁棠将目光移到宋筱手上的烫金名单，又是欣喜又是感动。 她预料过自己应该能得奖，但没想到会直接夺得金奖。 身边的宋筱还在叽叽喳喳地介绍，电话不肯离手， “棠棠姐得了设计比赛的金奖，那可是五年一次的的大赛，棠棠姐可厉害了…” 接到消息的周叙白第一时间就从公司赶了回来，紧搂着宁棠不肯松手。 “棠棠，我为你骄傲，你做到了。” 一旁的宋筱自觉离开，却按动手机快门悄然拍下这甜蜜的一幕。 两天后的颁奖典礼上，宁棠出席领奖并发表获奖感言，语气很是郑重。 “感谢主办方，感谢喜欢我设计作品的评委和支持我的朋友，但我最想感谢的是他。” 宁棠指向周叙白站立的位置，当着媒体的面抱住了周叙白，眼里隐含热泪。 “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无论何时我都会紧握着他的手不松开！” 人声鼎沸中，观众席的一角的沈夜寻显得分外孤寂。 他看向身侧的向日葵，最终将它留在了座位上，满眼的眷念浓的无法化开。 颁奖典礼结束后，宁棠和宋筱告别后便坐车离开。 鬼使神差下沈夜寻开车紧跟上去，在行驶至半途时周叙白率先发现了不对。 “棠棠，我们后面这辆车从颁奖现场就开始跟着，万一…” 出于安全考虑，周叙白加快速度，企图将车甩在身后。 后车驾驶位的沈夜寻却将油门踩到底，周叙白加快了车速。 周叙白想转弯时，拐弯的十字路口右侧却猛然冲出一辆货车。 周叙白躲闪不及，狂踩刹车，最后沈夜寻的车主动冲了过来，被撞飞到围栏处。 砰的爆炸声让周叙白和宁棠一愣，刚下车就见到满脸是血的沈夜寻。 他颤抖着身子，不断向宁棠的方向爬过来，却因为体力不支晕厥过去。 宁棠和周叙白对视一眼，最后拨通了急救电话。 宁棠本打算离开，却发现周叙白西裤上的血迹，检查才发现他的小腿被刮伤。 尽管周叙白坚持是小伤口，宁棠却不放心坚持到医院做检查。 医院大厅内，宁棠替周叙白缴完费后来到护士台拿药，却听见了护士的议论声。 “302床的病人好帅啊，刚急救成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跟我们也没多大关系，人家嘴里可一直念叨着棠棠，咱们没机会了。” 两个护士说说笑笑地离开，站在原地的宁棠思绪有些混乱。 回到病房后，宁棠给周叙白包扎了伤口，犹豫了几秒说出了打算。 “叙白，沈夜寻毕竟救了我们，他现在生未卜，我想去看看他。” 宁棠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任何无关紧要的事，丝毫没有任何忸怩。 “当然可以，棠棠，我在病房等你。” 单人病房内，宁棠看着沉睡着的沈夜寻，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说实话，宁棠没想到沈夜寻会主动挡下货车，差一点他就丧命了。 看着护士帮沈夜寻换盐水瓶，宁棠没忍住多问了一句沈夜寻的情况。 “坦白而言，不算很好，什么时候醒来我们也没办法下结论。” 连续三天，沈夜寻都没有苏醒的迹象，周叙白托朋友找来顶级专家却依旧无果。 “或许病人潜意识不想醒来，我们也束手无策。” 就在顶级专家离开后不久，沈夜寻幽幽转醒。 他动了动四肢，视线扫过病房内的周叙白和宁棠，语出惊人， “棠棠，我们不是在度蜜月吗，这是哪？” 宁棠和周叙白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可置信。 宁棠连忙喊来医生，检查得出的结果让她们都始料未及。 “沈先生应该是车祸后导致的部分记忆丧失，或许过段时间就能恢复记忆， 但也有可能一辈子维持现状，目前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22 22 失忆后的沈夜寻几乎时刻要黏着宁棠，但凡宁棠不在就拒绝吃饭上药。 尽管宁棠再三强调她已经同沈夜寻没关系，沈夜寻却固执已见， “棠棠，可我只记得我们刚结婚不久，难道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 宁棠视线与沈夜寻交汇，企图看出对方的破绽却无功而返。 402病房内，宁棠给周叙白喂着药膳，心思有些飘远。 “叙白，我怀疑沈夜寻他的失忆是假的，我打算这样做…” 另一边沈夜寻迟迟等不来宁棠，再次拒绝吃饭，秘书的劝解他也不放在心上。 昏迷的时间，他知道宁棠时不时地守在他身旁，有一瞬间他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于是他想出了失忆的点子，企图能让宁棠多陪在他身边一会。 愣神时，宁棠已经端着色香味俱全的午饭走了过来，主动递来勺子。 “棠棠，你喂我好不好，我右手受伤了。” 宁棠视线落在沈夜寻右手掌的擦伤没说话，在沈夜寻看来却是同意了亲自喂饭。 沈夜寻目光灼灼地看着宁棠，全然没注意勺子上递过来的花生粥。 在观察沈夜寻的反应后，宁棠露出个不带温度的笑。 “沈夜寻，你不是对花生过敏吗？怎么也忘了吗？” “我记得你是婚后第三年查出对花生假性过敏， 但没查出前你可是一点花生碎都不沾，只要碰到就会过敏。” 沈夜寻目光中闪过慌乱，怔愣一瞬就开始演戏，装作过敏的样子。 “棠棠，我好难受，快救我…” 宁棠静静地看着沈夜寻演戏，拍了拍手掌，医护人员鱼龙而入。 “宁小姐，我们检查过了，沈先生全身没有任何过敏反应，难受症状也是假的。” 医生的话犹如当头一棒，让沈夜寻迟迟未反应过来。 见宁棠要离开，沈夜寻主动上前哀求，语气卑微至极。 “棠棠，我错了，我不该装失忆骗你，可我只是想和你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不比周叙白差，棠棠，看我一眼好不好？” 宁棠转过身，手指划过沈夜寻的侧脸，摇摇头。 “沈夜寻，其实从你装失忆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怀疑，因为你们的眼神不一样。” 一句好自为之彻底撕开沈夜寻装失忆的龌蹉心思，也让他自惭形秽。 宁棠平复了心情推开周叙白病房大门时，他正收拾着衣物。 四目相对间，宁棠主动搂住他，语气稍显沙哑。 “叙白，沈夜寻承认了，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待在这了。” 周叙白仔细地替宁棠擦干眼尾的泪痕，揽着她的肩膀大步离开。 3楼的窗边，沈夜寻的目光追寻着宁棠，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医院门口。 秘书自然清楚沈夜寻装失忆的一切经过，犹豫几秒说出了心里话。 “沈总，恕我直言，宁棠小姐现在很幸福，成全她也是成全您自己。” 沈夜寻只是笑，手中的玻璃杯砰然倒地，让秘书始料未及。 “成全？哪有那么容易？” 沈夜寻没说的是，除非他死，否则他做不到成全。 两个月后，宁棠的服装设计展如约而至，宋筱第一时间带人捧场。 “棠棠姐，今天可是你的重要日子，我可以好好帮你镇场。” 宁棠笑着将宋筱送到座位上，准备最后核对设计展事宜时却被周叙白找理由叫走。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大幕缓缓拉开，一道又一道靓丽身影先后出现。 比人更吸睛的是身上的衣服，每一件风格迥异却都显示着耀眼光彩。 设计展圆满结束，观众席爆发了此起彼伏的掌声，一声声呼喊让宁棠眼含热泪。 准备上台致辞时，周叙白却先一步登上了t台的中央拿起了话筒。 他对着镜头单膝下跪，手中的向日葵显得分外有活力，缓缓打开精致的戒指盒。 “棠棠，你愿意嫁给我吗？” 23 23 宁棠有片刻的失神，反应过来走上前伸出了右手。 “我愿意。” 全场气氛达到高 潮，记者疯狂按动快门，周叙白求婚成功的消息成功登顶热搜。 办公室内沈夜寻看着手机直播，额头抽 动几下，恼怒地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周宅门前，宁棠刚下车就见到几步远的拄拐的沈夜寻。 相较之前，他身形更加消瘦，看向宁棠的眼神却依旧炙热。 “棠棠，你真的答应了他的求婚？” “沈夜寻，你要装傻也不需要来这，这是周家不欢迎你。” 宁棠虽然没出声，但冰冷的眼神足以表明她的态度，让沈夜寻想要放手一搏。 “棠棠，看在我救过你腿受伤的份上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宁棠抿着唇准备开口时，周叙白的拳头先一步落到沈夜寻脸上。 “沈夜寻，你还好意思提，当年你冲进地震现场是为了救宁夏姝， 至于棠棠，那是你买通救护人员做的伪证！” 被戳破了谎言，沈夜寻的脸上浮过慌张与愧疚，死死拽住宁棠的衣角。 “棠棠，他就是为了构陷我，我没有，我想救的人是你…” 周叙白丢出了公文包中的照片和当时的汇款单，沈夜寻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 宁棠利落地扇了沈夜寻一巴掌，一字一句地告诫他， “沈夜寻，你走吧，这辈子我都不想见到你” 夏日的傍晚，阳光热度不减，可沈夜寻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伸出手摸向泛红的侧脸，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夜寻本以为是之前的工作人员泄密，却没想到罪魁祸首是宁夏姝。 监狱的探监室前，沈夜寻阴沉着脸质问宁夏姝，却得到她轻飘飘的回复。 “说了又如何，你欺骗宁棠的事多着呢？这件又算得了什么？” 沈夜寻攥紧了拳头，继续逼问细节惹得宁夏姝失笑。 “就算你知道再多又能改变什么，沈夜寻，宁棠早就不爱你了，她爱的是周叙白。” “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都是笑话而已！” 沈夜寻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想继续时被一旁的狱警拦下。 “宁夏姝，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这辈子你就只会在监狱里苟且偷生！” 沈夜寻摔门而去，宁夏姝连头都没抬一下，麻木地跟着狱警离开。 几个月的监狱生活早已将她的嚣张磨平，可在面对沈夜寻时，她还是忍不住愤恨。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的假千金身份就不会被揭穿，她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她嫉妒憎恨宁棠，嫉妒她抢走了老头子对她的宠爱与其他人的目光。 如果没有宁棠和沈夜寻，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宁大小姐。 可世界上却没有如果，而她注定在监狱里了却余生。 从监狱回来后沈夜寻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自虐一般将周叙白求婚的直播看了几十遍。 他知道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得到宁棠的原谅，可他的内心仍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万一宁棠有一秒，哪怕就一秒回心转意了… 他以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坚持一天，两天，一周两周，直到他们婚期的喜讯传来。 看着他花大价钱从别人手上买来的喜帖，沈夜寻只感觉分量有千斤重。 打开扉页，宁棠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与周叙白苍劲的字体显得极为相衬。 婚礼当天，沈夜寻坐在车内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把车开到后场的草坪附近，我下车后车就开走吧。” 秘书察觉出沈夜寻的想法，劝着沈夜寻离开却被他驳回。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想亲眼见证她的幸福。” 24 24 向日葵装饰的婚礼现场显得异常特别，无数宾客翘首以盼，视线落在舞台尽头的拱门处。 伴随着婚礼的礼乐，宁棠缓步入场，身后的宋筱替她轻提着婚纱。 周叙白看着一身洁白婚纱的宁棠，有些眼热。 六年前，他躲在婚礼现场看着宁棠身披婚纱嫁给了沈夜寻。 如今他日思夜想的美梦成真，他少时许下保护宁棠一生一世的愿望也就此实现。 周叙白紧握着宁棠的双手，耳边响起婚礼主持的声音。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随后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周叙白将那枚精心挑选的婚戒戴到宁棠的无名指，视线落在下方熟悉的身影。 借着与宁棠拥抱的一瞬，周叙白飞快地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保镖悄无声息地走到沈夜寻的身后，不顾他的挣扎将人从角落带到后门。 两个力大的保镖三下五除二就将沈夜寻绑住丢到了麻袋里，拳打脚踢了一顿。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居然想坏我们总裁和夫人的好事！” “就是，幸亏婚礼没出岔子，不然我们几个兄弟的奖金可要被你祸害没了。” 你一言我一语，一声声怒骂声中沈夜寻的喊声越来越弱，最后瘫死在地上。 几个保镖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警告了沈夜寻几句慢悠悠地离开。 酸臭难忍的垃圾堆旁，沈夜寻艰难地直起身，额头的鲜血不断流下。 他扶着墙还没走几步，三个混混就盯上了他，一脸不怀好意。 “这可是我们兄弟几个的地方，你既然在这，就得交保护费！” 换作寻常，沈夜寻的拳头早已落下，可现在他却捂着肚子痛得浸出汗来。 “滚！” 三人立刻被惹急了，相互对视一眼将沈夜寻踹倒在地，几双脏手在他身上四处摸索。 最后三人将沈夜寻的西服外套和领带带走，临走前注意到他手上的戒指。 “想不到还有戒指，看上去倒值几个钱，就一并都给我们吧！” 沈夜寻瞳孔剧缩，反复地摇着头，护着戒指的手却被对方踩在脚底下。 撕心裂肺的喊声后，三个混混得意洋洋地离去，徒留躺在烂泥中的沈夜寻。 不知哪来的力气，沈夜寻拄着拐起身，强忍着痛追着人一路到了江边。 三人讨论如何分赃时再次见到沈夜寻，恼怒的同时觉得可笑。 “死瘸子，你还是不死心，就这么在意这破戒指？” “我再说一遍，还给我，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三人对视一眼大笑起来，为首的混混把玩着手中的戒指，玩味地开口， “戒指和你自己二选一，要么戒指被丢进江里，要么你自己跳下去！” 熟悉的字眼唤起沈夜寻脑海中绑架案的相关细节，脑海中浮现宁棠对他的质问。 闭眸的一瞬间，沈夜寻深吸一口气，奋不顾身地跳入江中。 扑通的落水声才使几人反应过来，谁都没想到沈夜寻会真的跳下去。 几人吓得面色发白，将戒指丢在地上，撒开腿就跑。 冰冷的江水侵蚀着沈夜寻的理智，江水深处的拉力仿佛将他拽入江底。 往事如同幻灯片一样在眼前呈现，最后定格在婚礼上宁棠带笑的面容。 他摸向无名指的戒指印痕，一遍遍地念着宁棠的名字终究只是徒劳。 一夜后，沈夜寻的尸体被发现打捞上来，一时之间引起了不少轰动。 有人说沈夜寻是被逼坠江，也有人说沈夜寻是自愿了结生命。 消息传到宁棠耳中时，她正和展览方确认二次设计展的时间，手中的杯子差点摔碎。 问清楚细节后宁棠只是叹了口气，却没想到当天傍晚秘书找上了门。 “宁棠小姐，这是总裁生前立下的遗嘱，他的所有财产都是您的。” “还有吗？” 秘书犹豫了许久最终说出了婚礼当天的实情，语气有些哽咽。 “其实总裁是想再看您一眼，但意外遇到混混，为了那枚婚戒才跳了江…” 宁棠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但没多说，最后当着周叙白的面将那份合同递了回去。 “我不需要，如果可以把这些全部捐赠给福利院就好。” 送走秘书后，宁棠继续回到书房，却因为分神迟迟未继续动笔。 她看向窗外，粘腻的雨丝纷乱落下，一如她把沈夜寻带回去的那日。 人死债消，她和沈夜寻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