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当炮灰的我被掰弯了[快穿]》 第1章 [gl百合]《偷偷当炮灰的我被掰弯了快穿》作者:鸽子不会咕咕咕【完结+番外】 文案: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那句‘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悔不当初啊! 就因为猝死前的这么一句俏皮话,秦慈被系统绑定了,绑定的还是一个看起来跟自己有仇的黑脸系统,专门给自己提供下一秒就要挂掉的炮灰原主。 系统是靠不住了,还是主动抱大腿吧! 于是…… 来到新世界的秦慈捡了恶毒女配,勾引了勤政女帝,搭上了死士师姐,撩拨了忠犬管家…… “怎么样,我厉害吧!” 掐腰。 系统捂脸:没眼看!没眼看! 以下世界包括但不限于: 这个大腿有点冷1 秦慈死掉了,眼看着自己飘在空中,看着那个伏在电脑桌前里的躯体,996害人啊! “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秦慈越飘越远,悲戚的喊道。 话音未落,秦慈的眼前就笼罩着巨大的光亮。秦慈难受的揉着眼睛,再睁开眼睛,自己却来到了一个周遭纯白的空间。 “天堂?” 秦慈好奇的在空间里走来走去,这个地方大得很,秦慈走了好久都没有走到边境。 【很高兴您能有如此强烈的求生欲,现在您已被重生,成为了本系统的宿主之一,请您认真完成每一个任务。】 声音从头顶传来,一个白色的光球出现在自己的头顶,慢慢的落到了秦慈的手掌心。 不是吧,我就是说说!来真的?! 【命运修改系统第143号系统将竭诚为您服务。】 “系统?” 秦慈握了握手里的小球,也不是软,也不是硬,说不上来的手感。秦慈胡乱按着,也不知道按到了哪个奇奇怪怪的地方,手里的小球一阵战栗,抖个不停。 【请不要调戏系统。】 连音调都有些不对。 秦慈立刻松开了手,光球垂直坠落,忽而又缓缓的升到了秦慈的面前。 【您的任务将在明早清晨开启,是否接受。】 手里的光球突然响起声音。 屏幕上出现一行黑体字:避免委托人周小舟被家族利益所牺牲,与吴氏集团联姻。 底分:500分。 秦慈看着屏幕,觉得这就像是在玩游戏。 【如果任务失败,根据情节轻重,需要禁闭室思过。】 不想关禁闭! 秦慈面露纠结,屏幕上却突然显示“任务已接受”的字样。秦慈呆住了。 【30秒内未选择,系统默认接受。】 哔——坑爹呢! 夏日夜里的暖风吹在秦慈的脸上,被臭味熏醒的秦慈正骑在一堆垃圾袋上面,听着耳边苍蝇嗡嗡的搭讪,她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升华了。 秦慈觉得自己摊上的这个系统还真是恶劣。不仅自作主张帮宿主接受了任务,还二话不说的把宿主投到了某条小巷子的垃圾桶里。 “你和我有仇吗?”秦慈摘掉自己头发上的烂菜叶子。 【是原主翻墙自己掉进去的。】 系统表示自己也很无辜。 “那就不能等她自己回到家,在床上睡着了再把我投进去。这样不好吗?”秦慈一边从垃圾箱里翻出来,一边吐槽道。 【根据吾的推算,原主在下一个十字路口会被撞死。】 接着马路上就传来一阵轰隆巨响,像是所有情节里都会有的,逢车祸必下雨。瞬间地上的血迹就被雨水冲淡,流到秦慈脚下的下水道口里。 “原来大家的人生都这么艰难。” 秦慈撑起系统友情提供的雨伞,看着前方的十字路口撞到一起的跑车和渣土车,面如死灰,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原主的一些记忆慢慢的注入脑中。 【是否接受《新手指南》?】 秦慈的视线里突然冒出一个荧光屏幕。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选择是喽! 秦慈上来就被书上的一句话吸引住了,“建议新手宿主选择世界里的适当人物作为依靠?” “不就是抱大腿吗?”秦慈吐槽道。 第2章 【可以这么理解。】 系统对此感到一丝羞耻。 “我该抱谁的大腿呢?”秦慈飞快的从自己的记忆里翻找可以抱大腿的人物。 “自己家是靠不住了,吴氏也不行,那么……秦氏怎么样?”秦慈向系统争求意见。 【这需要宿主自己判断。】 “不过,秦氏蛮惨的,董事长和夫人车祸惨死,就留下一个二十五六的女儿秦歆林收拾烂摊子了,这个大腿好像抱不住啊……”秦慈十分同情这个姑娘。 【在这可不一定。】系统啧啧嘴,对秦慈的话表示不苟同。 “你的意思是她会绝地反击?!”秦慈t到了重点。 系统一抖汗毛炸立。 【不早了,我要睡了。祝你好运。】 系统慢慢的闪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在秦慈的视线里。 “哼。”秦慈笑了一声,紧张就是我猜对喽! 雨水敲击着地面,发出很好听的声音。街上行人匆匆,只有秦慈悠闲的踩着小高跟皮鞋,毫不怜惜的在浅水坑上踩水玩。 “总要有人来陪我咽下苦果,再尝一口美梦~” 秦慈轻唱着五月天的《一颗苹果》,轻快的朝家的方向走着。模糊的视线里冒出一个淋雨的身影,摇摇晃晃,越来越清晰。一个身形单薄的姑娘在大雨里孤独的走着,身上弥漫着雨水无法冲洗掉的血腥味道。 秦慈吓坏了,只想要绕过去赶紧离开。 擦肩而过,姑娘顺势就倒在了秦慈的脚边。 秦慈愣在原地,环顾四周,没有几个人,她蹲下戳了戳姑娘的身子,不知所措。 “小姐,你没事吧?” 姑娘气若游丝,乌黑的发丝被打湿,贴在她苍白的脸上,像是纸扎的小人,毫无生气,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秦慈觉得自己现在像极了背着书筐赶考的呆书生。 秦慈没有带钱,没有带手机,于是她干脆把姑娘带回了家。 开门进到屋子里,秦慈的下巴都要惊掉了。这个复式小高层四处弥漫着轻奢风,小心翼翼的换上拖鞋,踩在还在反光的大理石地板,客厅一角一台漆黑的大钢琴安静的立着。 “发达了!”秦慈心里炸开了烟花。 一回头,看到昂贵的地毯上的水渍,秦慈心如刀割,果断把脏兮兮的小姑娘丢到了浴缸里。 圆形白瓷浴缸就立在玻璃台上,落地大窗户像是放映电影一样演着外面的变化。秦慈把窗户拉上窗帘,这有钱人的趣味就是不同吼! 秦慈帮姑娘褪下衣服,把她抱进浴缸里。 洁白的胴体透着红润出现在水里,像是要被融了一样,秦慈抿了抿嘴唇。长胳膊长腿,杨柳细腰,丰腴中夹带着一点纤细。这样的身材也太棒了吧! “看完了吗?”姑娘突然发出了声音。轻轻地,却冰冷的刺骨。 秦慈打洗发露的手停了下来,尴尬的看着手心里的白色乳膏,“那你自己洗……洗完叫我吧。” “我的手骨折了。”姑娘又讲道。 秦慈t到了点,“你要我帮你吗?” 姑娘点点头。 手心的洗发露揉搓成泡沫揉到她的头发上,秦慈慢慢的拢着她的头发,轻轻的揉搓。姑娘那副极具侵略性的五官露了出来。秦慈看起来是在专注的给她洗头发,实际上余光不知道瞟了她的侧脸多少次了。 她有高挺的鼻梁,像是一个小山峰,秦慈好想用手指从鼻尖慢慢的爬到额头,描摹她浓密的眉毛,触碰她细长浓密的睫毛。 可是,她的眉头有丘壑,绊住了自己的指尖。 或许是太安静,秦慈忍不住自言自语道:“你有什么烦恼吗?” “你是食梦貘吗?”姑娘冷冷的问道。 完蛋,忘了她醒着了! 秦慈的心里个咯噔一下。 “我的烦恼有很多呢。”姑娘继续讲道。 “你想知道哪一个?” 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睫毛一闪一闪的动着,一双漆黑的眸子缓缓的睁开。她静静的看着秦慈,只是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魅惑人心的魔女。 “……你今天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下一秒,秦慈只能看见秦歆林的嘴巴一张一合,对于她说出的那句话完全不敢相信。 “杀了个人,差点把自己赔进去。” 姑娘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完美的胴体在秦慈的面前展露无遗。 “借我一件衣服吧。”姑娘打量了一下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秦慈,“要你最大的衣服。” 秦慈胆怯的给她拿了衣服,趁她换衣服的空隙去到了客厅。秦慈握着手机,心脏砰砰的锤击着胸口,要不要报警? 秦慈偷偷的瞄着卧室里的姑娘,她侧卧在床上,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秦慈远远的瞧着,像是偷窥夫人美貌的小厮。 这是一朵有毒的罂|粟花。 “1”,“1” 秦慈颤抖着手按着手机屏幕,“0”这个阿拉伯数字在眼睛里无限放大,手指无比接近着它。 “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吹来一阵寒风。 秦慈赶忙背过手去,转身看向姑娘。只见她黑色的发丝下的眼睛泛着隐隐的杀气,秦慈害怕的往后退着,手机掉落在地上,压到了一张黑色的纸片。 “我没有干什么啊……”秦慈强颜欢笑道。 第3章 “手机掉了。” 说着姑娘就走上前想要帮她捡起手机。 “不……不用……我,,我自己来就好……” 秦慈迅速转身把手机拾起来,迅速退出拨号界面,胡乱按了一个界面。 “你做了什么?”秦慈的行为分明就是欲盖弥彰,这位姑娘也不是个傻子,脸上腾起一阵杀气,反手就把秦慈的手机夺了过来。 一张皱巴巴的黑色的卡片却留在了秦慈的手心,秦歆林三个大字潇洒流畅的铺在纸面上。 秦慈还来不及对捡到秦家大小姐儿兴奋,耳边就传来一阵娇喘。 正在播放视频《柑橘味香气~这个大腿有点冷2 “好热。”秦歆林伏在秦慈耳边讲道。 秦慈摸着自己的脸,体温飙升。 “我发烧了。” 秦慈看着她缓缓的倒在一堆软枕上,像是贵族家的小姐,而自己这副被玩弄的样子,就是她最愚蠢却忠心的仆人。 戏谑,这绝对是戏谑! 秦慈真的想怒吼一声,她羞愤的看着秦歆林,却见她眼睛蒙雾,略带沉重的喘息着。 该死的! 秦慈还是下了床,拿来了体温计。 “376°,一点点烧。吃药吗?” 秦歆林点点头,给自己舒服的掖好了被子,秦慈转身又去翻退烧药了。 秦慈揉揉眼睛,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睡美人,感觉生活无比美好。 “秦,歆,林。”秦慈咂摸这着三个字,“很美的名字。” “谢谢。” 那个闭着眼睛的睡美人,说话了! 秦慈石化了,怎么这个人这么喜欢不睁眼说话呢! “你醒了啊……” “那你觉得我现在是在梦游吗?”秦歆林反问道。 秦慈努努嘴,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帘前,握住窗帘的一角,双手利落的甩出,阳光刺眼的射进来,充满了屋子。 早上的阳光热切,充满了希望。 秦歆林对于突然来到的光亮感到不适,抬起手挡在眼前。视线里的少女沐浴在光下,散发着自由的味道。 秦歆林起身道:“谢谢你的收留,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秦慈赶忙叫住她,“你去哪里啊?你身上这么多伤口,又有没钱,手机还坏了。你就在这里等你的家人来接你吧!” 听到“家人”二字,秦歆林脸上的凌厉少了几分,眉头往下一拉,“我没有家人。” 秦慈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己怎么给忘了这一点了! 良久,秦歆林见秦慈不说话,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抬脚就要走。 “那,你把这里当成家就好了!” 秦慈笨拙的从床上爬到姑娘身边,拉住她的手。 秦歆林对于秦慈拉住自己的这个动作明显是愣住了。她回头看着两个人相握住的手,有一刻的恍惚。 “留下来吧。” 诱惑,这就是诱惑。 秦歆林这么想着,还是点了头。 秦歆林经历的事情十分狗血。就在半个月前,秦歆林的好闺蜜陈琳琳偷了秦家的资料,抢夺了秦家的大批客户,帮助秦歆林的未婚夫吴绍获得吴氏公司董事长之位。秦氏深陷□□几近破产,秦爸秦妈着急回程,车祸意外死亡。 虽然说秦爸爸在这个世界里纵容秦妈妈作天作地,两口子都不是怎么好人,但是,他们对秦歆林真的是无微不至,宠溺万分,好的没话说。 秦歆林想要割腕自杀,被人救下。醒来后性情大变,决心复仇。 昨天秦歆林坐在吴氏副总的车里和他进行对峙,在她的一再激将下,吴氏副总吐露了真话。副总见自己说出了真相,想要灭秦歆林的口,两人在争斗下,车子闯了红灯和直行的渣土车相撞,当场爆炸。秦歆林跳车逃跑,躲过一劫。 听到秦歆林说的这些,秦慈简直恨得牙痒痒。因为秦氏集团濒临破产,吴氏从中抽走大量合同,包括属于周氏的,搞得周氏不得不靠与吴氏联姻来解除危机。 这个吴氏真的是厉害,一箭双雕。 秦慈冷笑着,她看着秦歆林觉得两个人真的是同命相连。 “你要复仇吗?加我一份!” 秦歆林望着秦慈脸上阴森的笑容,她觉得这个小萝莉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可爱。 一大早秦慈就载着秦歆林去了医院看手,幸好秦歆林的右手并不是骨折,只是骨裂,吊胳膊吊那么两三个月就好了。 看时间还早,秦歆林带着秦慈去了医院前一条街的商城吃甜点。秦慈这个小吃货当然是万分乐意,亲昵的挽着秦歆林的胳膊。 第4章 秦歆林是个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的高冷女神,看着秦慈笑的像个小太阳也不想扫她的兴,也就默许了。 甜品店不大,秦慈和秦歆林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洋洋洒洒的落在桌面上,很是美好。 看着端上来的甜品,秦慈摩拳擦掌的开始肢解眼前这一头可爱的熊本熊。 而秦歆林呢?不得不说大家小姐就是大家小姐,即使右手吊着石膏也不妨碍秦歆林的优雅。白皙的手捏着银色的小勺,挖下一块儿小蛋糕慢慢的放到自己艳丽的唇下。她的整张侧脸沐浴在阳光下,柔和中带着几分坚毅,就像是冬天里盛放的红玫瑰,妖艳美丽。 “歆林?”一声甜腻陌生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秦慈好奇的回头寻声而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高挑精致的姑娘正冲秦歆林打招呼。看秦歆林眉间的黑线秦慈就可以判断出这个女人正是抢了她未婚夫、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好闺蜜”陈琳琳。 “琳琳。”秦歆林微笑着打招呼。 只有秦慈知道,秦歆林现在脸上的微笑看起来有多么渗人。 “这是你的新朋友吗?”陈琳琳来者不善的走到秦慈跟前。 “朋友哪有新旧。”秦歆林别有深意的看着陈琳琳。 “你叫什么呀?”陈琳琳笑眯眯的看着秦慈,声音软软的。 秦慈感受了场上浓浓的杀气,为表明立场,秦慈讲道:“我也姓秦。” “喝,小姑娘,你很有意思啊?”陈琳琳被秦慈的话逗笑了,“这合着是个……哈?” 秦慈被陈琳琳的话说的浑身不舒服,脸色十分不好看。这个女孩子看着还不错,怎么说起话来这么难听。 “是什么?”秦歆林冷冷的质问道。 陈琳琳看着秦歆林站了起来,气势有压过自己的意思,毫不退步的讲道:“走狗啊。” “啊!” 陈琳琳的一声尖叫,引得所有人侧目。 只见陈琳琳精美的裙子上挂着棕色的咖啡,一滴滴的落在她新买的红色高跟鞋上。陈琳琳委屈的看着自己的衣服,一双眼睛含泪未哭,楚楚可怜。 秦歆林声音带几分嘲笑的讲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那双涂着猩红色指甲油的手托着鹅蛋的脸蛋,嘴角翘起,带几分戏谑看着陈琳琳。 “秦歆林!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太放肆!你们秦家已经完了!没有人给你撑腰了!你不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了!”陈琳琳半咬着嘴唇,气愤的吼道。 秦歆林蹭的站起来照着陈琳琳的脸上就甩去了一个巴掌,响亮清脆,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秦氏一天不倒,我就一直可以嚣张跋扈!” “呜呜……呜呜呜……” 陈琳琳捂着自己的脸,无助的蹲在地上,秦歆林居高临下的看着陈琳琳。一双吊梢眼微微挑起,美艳的脸上写满了厌恶。 陈琳琳觉得这个秦歆林根本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秦歆林,她现在有些害怕这个秦歆林。 陈琳琳的印象里,秦歆林是个傻乎乎的富二代白富美。自己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的性子摸得是一清二楚。秦歆林对别人一直是颐指气使,可是对自己不一样。孤独的她把自己当成她唯一的朋友,哪怕是自己要抢她的男朋友她也说不在乎。 反正,秦歆林只要有陈琳琳就够了,家破人亡也就这样了。 陈琳琳是这么想的。 所以,秦歆林跳楼自杀了。 “家破人亡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哭什么?”秦歆林死死地掐住陈琳琳的下巴,陈琳琳痛的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秦歆林,你在干什么!” 一个听起来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吃瓜群众秦慈捧着一杯咖啡寻着声音看去,门口站着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就像是玛丽苏里写的一样,高冷帅气,身上充斥着无视一切的霸气。 秦慈都要看呆了。 “我在干什么?当然是教训一下这个害得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贱人!” 秦歆林这句话说的有多恨,捏着陈琳琳的手就有多狠。 “放手!” 吴绍充分的发挥了霸道总裁的作风,一个健步冲上去推开了秦歆林,秦歆林被推了一个趔趄,跌坐在椅子上。 “我警告你,这是我的女人,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吴绍警告着秦歆林,秦慈像是要保护自己妻子的公狮子,蹭的站了起来,咖啡溅出来洒了她一身。 “你给我!住手——!” 秦慈高喊着,从扒开围观群众,从侧面一掌就推开了毫无防备的吴绍。吴绍以一个极其妩媚的姿势倒下去,压在陈琳琳的身上。 秦慈居高临下的看着吴绍,掐着腰,颇有几分泼妇风采,“你算个什么垃圾东西!敢推我们家歆林!你再推一个试试!” “咱们走!” 吴绍和陈琳琳被吼的一愣一愣的,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秦慈就拉过秦歆林的手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秦慈拉着秦歆林飞快的过了两个街口,停在了红灯下。 “周小舟。” 秦歆林看着拉着自己手的姑娘。 “谢谢你。”秦歆林紧紧的搂住了秦慈。 这个大腿有点冷3 被陈琳琳打扰的甜品时光没能好好享受,秦慈决定回家做一顿大餐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秦慈在砧板上熟练的切着土豆丝,秦歆林坐在小吧台上喝着罐装啤酒,慵懒的像一只猫。 第5章 “切的还不错嘛~周家大小姐这么会做饭呐?”秦歆林调侃道。 “我当然会做饭啦,而且做的还不错呢!” 秦慈得意的回头看秦歆林,切土豆的动作是越来越迅速,按着土豆的手指却忘了往后挪,狠狠地一刀下去,血就出来了。 “哎呦!”秦慈痛的叫了出来,把刀一丢,捂着手指头直哎呦。 秦歆林的视线里出现里突然出现的猩红色,她赶忙从凳子上起来,跑到秦慈身边。看着她痛到发抖的手指,秦歆林眉头紧蹙在了一起。 “能不能小心点!怎么这么不经夸!” 秦歆林嘴上呵斥着,却迅速拉过秦慈的手放到冷水下冲洗。因为害怕水流的冲击刺痛她的伤口,秦歆林把自己的手指挡在水龙头出水口,让水缓缓的放下来。 清水缓缓的浇在秦慈的手指上,清凉,柔和。秦歆林的手握着秦慈的手,温暖,柔软。秦慈的心跳慢慢的加速,靠近着她的后背,有电流穿过。 即使秦慈受了伤,手艺丝毫不减,不出一会儿,秦歆林的面前摆了满满一桌子的鲜美可口。 秦歆林尝了一筷子木须肉,清冷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喜,“很好吃。” 秦歆林很久都没有吃到这样美味的东西了,在以前经常加班吃的都是冷掉的便当,对于食物秦慈觉得就是个让人活着的必要物品罢了。 可是,这种热乎乎的饭吃下去,原来真的有传说中可以让人瞬间充满活力的效果啊! “嘿嘿,我的手艺可是很厉害的!” 秦歆林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容易满足,只是夸奖了一句,这双大大的眸子就闪的像两颗星星一样了。 “天天给你做哦!” “我工作忙起来可能回不来。”秦歆林泼了桶冷水。 秦慈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转而又元气满满的讲道:“没关系,有机会就做!” “今天我给咱们的房子打扫卫生,给你一个舒适的环境!” 秦慈很自然的说出了这句话,秦歆林却楞了一下。 “咱们”,很久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个词了,陌生而温暖,真是令人向往呢。 秦歆林抿了一下嘴唇,沾了水分的唇在灯光下更加妖艳。秦慈看着,默默的长吸了一口气,又悄悄的吐出去。 秦歆林的眸子里有几分光芒,稍瞬即逝。 “你可以不对我这么好的。” 秦慈愣住了,我对她很好吗?我对象很好,我对猪也很好,我对树也很好。 “吃饭。”秦歆林选择结束这段感情模糊的对话。 夜幕降临,秦歆林早早的和秦慈道了,回到了房间。秦慈躺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电视,余光瞥见秦歆林的房间里还亮着光。 “她还没有睡啊。” 【她很拼的。】 系统突然出现,吓了秦慈一跳,手里的遥控器像个烫手的地瓜,在手里来回跳着。 “你吓死我了!”秦慈小声责怪道。 【我吓到你了吗?不好意。】 系统突然这么友好,让秦慈十分的害怕。 “你……坏掉了?” 【没有。】 系统又恢复了以前的冷漠。秦慈觉得这才舒服。 秦慈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系统也没有说话。 “秦歆林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秦慈突然问道。 …… 系统没有回答,秦慈有些遗憾的抱着抱枕,“你走了呀,都不跟我道个别。” 秦慈话音未落,系统的声音就响起了。 【孤独,脆弱】 “原来你没走啊~” 【她是个危险人物。行事极端,喜欢置人于死地。】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评价。 秦慈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蹦出一个孤独的小女孩,一个人拖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白兔行走在黑暗的世界里。 【你抱上大腿了?】 系统不屑的问道。 秦慈抿了一下嘴,“现在,算是吧……” 【那么,现在给你的大腿去送一杯暖心咖啡吧~】 系统的小白点变成了一个心形,秦慈起了一起身的鸡皮疙瘩。 “你这个样子我很不习惯的,系统大人,你是高冷的。”秦慈一边冲着咖啡,一边吐槽道。 【那我走了,再见。】 系统听到秦慈这么说,傲娇的走掉了。 这个臭系统居然还不高兴了。 秦慈看着原本白点在的方位,觉得它这样忽然卖萌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秦慈端着一杯精致的咖啡,用膝盖暴力顶开了秦歆林的房间门。 “亲亲小歆林,我给你送暖心咖啡来啦~” 秦慈露着标准的八颗牙笑容把咖啡端到了秦歆林的桌子前。 “谢谢你。”秦歆林忙着写东西,只是停了一下手道了个谢,秦慈连她的脸都没看清,秦歆林就回过了头去。 秦慈觉得,今晚的秦歆林和昨天不一样,她把长发高高的梳起,利索的扎了一个马尾,高挺的鼻尖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睛。换了居家服的她,卸了装,一张寡淡的脸,干干净净,不加粉饰。 像是邻家的大姐姐一样好看。 秦慈放下咖啡,佯装熟络的做到秦歆林身后的床上,好奇的打量着秦歆林布置的房间。 就一个词足以概括她的房间——简单。白色的墙壁、床褥、帘子,连她都是一身灰白条纹家居服。 第6章 秦慈觉得冷清。 “你还不休息吗?都已经很晚了。” 秦歆林推了一下眼镜,“明天开会要用。重振秦氏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重振秦氏,这四个字被秦歆林冷清的声音发出。明明是个重担子,却压在了一个瘦弱的姑娘身上。 “你写的是什么啊?” 秦慈好奇的看着秦歆林的屏幕,白灿灿的屏幕什么都看不清楚。她努力的伸头,想要窥探天机。这时,秦歆林正好转头过来想对秦慈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鼻尖对着鼻尖,碰在了一起。 温吞的呼吸慢慢的喷在彼此的脸上。 秦歆林感受着属于秦慈的温暖,厚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直到今天她才仔细的打量了周小舟。秦慈留着一头打薄过的齐肩短发,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话说,这个丫头的眼睛是真的好看啊,明亮清澈,跃动中带几分天真。 秦慈就没有秦歆林观察的这么细致了,她只觉得秦歆林喷在她脸颊的热气灼热异常。看着居家服下诱人的锁骨,秦慈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 “咖,咖啡给你放下了……不早了,你早睡。” 秦歆林的手指拨着装着咖啡的白瓷杯,眼睛里写着小小的戏谑,“咖啡是你端的,要我早睡的也是你。你很难满足啊~” 秦慈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迟钝如她也感受到了周遭气氛的微妙。 秦慈看着秦歆林,果断转身落荒而逃。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秦歆林带几分审视的眼神看着迅速逃离的背影,掌心冒出下午牵手时的温热。 秦歆林拿起秦慈的暖心咖啡,抿了一口。 “味道不错。” 秦歆林的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微笑。跟她相处,自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自在。 秦慈把自己回到房间就把自己埋了起来,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脸像是烧着了一样热的不得了。 和昨天一模一样。 这种感觉已经许久没有过了,就像是学生时代与自己的男神擦肩而过,又像是偷偷拿到了心仪已久的男生的作业本。 【你是在害羞吗?】 系统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秦慈听到,心里大惊,赶忙摇头否定,把自己往被子更深的埋了埋。 【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系统清楚的得到了秦慈的心跳频率,提醒道。 【周小舟想要自我的活一次,你迟早要离开她,大腿不能一直抱。】 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提醒着秦慈她的任务。 秦慈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万分。墙上的老式挂钟里的啄木鸟弹了出来,“布谷布谷”的叫了几声,时针分针合并在一起指着12这个数字。 【已经深夜了,该休息了。】 说完小白点就慢慢的变小消失了。 秦慈抱着一只玩具熊愁苦的看着窗外的夜景。哪怕是凌晨零点,这个世界依旧是灯火通明。高高的城市塔变换着灯光,毫无掩饰的显示着它对这个城市的热爱。 系统对秦慈说的话,秦慈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 迟早要离开她。 秦歆林给秦慈的感觉,秦慈一分一秒都印在了心里。 想亲近她。 怎么办…… 这个大腿有点冷4 秦歆林一大早就出去了,秦慈醒来的时候饭桌上早就摆好了牛奶三明治。 玻璃杯上贴着一张橙黄色便利贴:早饭不够冰箱里还有,中午不回来,你自己做一点对付,晚上回来给你做饭。 第三个逗号很明显是个句号改的,秦慈的手指摩挲着那个逗号,看着白瓷盘里涂着果酱的三明治,脸上的笑意溢满了桌面。 “铃铃铃!” 三明治还没有吃上几口,手边的手机就暴躁的响了起来。 秦慈拿起手机,如临大敌。手机上显示来电方的备注是:爸爸。 秦慈深吸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爸爸。” “这几天过得好吗?”周爸爸冷冷的问道。 想起这个男人对周小舟从小到大的冷漠,秦慈就觉得着句话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挺好的。” “今天回家一趟,我们商量一下你的婚事。” 果然,不怀好意。 秦慈的大脑飞速运作,想要从自己的小脑袋瓜里找到些怼人的话。 可惜,自己活了二十多年,除了需要消音的粗鄙之语,好像就没有了。 见秦慈一直没有反应,周爸爸做主道:“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待会儿司机就去接你。” “不……” 秦慈憋了半天才要说话,周爸爸听到秦慈的许久回答就挂掉了电话。 秦慈看着手机,难以置信。 “怎么和你一样不讲理?”秦慈看着身边的小白点,吐槽道。 【本系统一向很讲理。】 “小姐,我到了。”门铃里传来一个男人雄厚的声音,把正在沙发上打游戏的秦慈吓了一跳。 秦慈还没有反应过来声音是在哪里传来的,满屋子里找。“?” “小姐,您在家吗?” 这次秦慈找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想着应该是周家来人接自己了,秦慈拎着一个画着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圆包匆匆下了楼。 第7章 走出楼,秦慈眼前停着一辆闪闪发光的黑色保时捷卡宴,一个壮硕的男子头戴大黑墨镜,身着体贴西服,手上交叠放胯前。 “哇!”秦慈小声的感叹了一声。 “小……姐。”男子明显是被秦慈的一身打扮惊到了,这平时小姐几乎都不沾暖色的啊,怎么今天这么……软萌? “怎么了?我有哪里不一样吗?”秦慈倒是没有在意男子吃惊的目光,自顾自的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td!! 坐进车里,秦慈心里就爆了无数粗口了。宽敞的空间,豪华的装饰。秦慈坐下去的那一刻,自己的屁股就被这真皮座椅伺候的很舒服。小冷风吹着,香槟左手边随便拿,水果在右手边的升降台里。 “这都是什么命啊……” 秦慈活了二十多年了,坐高档座椅还是在动车上。 一路上秦慈格外矜持,她看着自己这一身粉□□白的短袖百褶裙。因为不喜欢周小舟的穿衣风格,秦慈在家都是按自己平时的习惯来。 结果就是……现在自己都觉得自己掉价儿。 “小姐,到了。” 男人替秦慈打开门,秦慈点点头,优雅的从车里出来。 优雅不过半分钟,秦慈就被眼前这个金闪闪的装潢惊掉了下巴。 “我还有换身衣服的时间吗?”秦慈向男人求助。 男人摇摇头,他一个大男人,就是个司机上哪里给小姐找衣服去! “小舟,你来了。” 迎面一个女人花枝招展,迈着小碎步朝秦慈走来,这个女人就是周小舟的充耳不闻窗外事的母亲。 “你这是穿了一身什么啊~虽然你爸爸把你的信用卡停掉了,也应该借点钱打扮打扮自己的啊~” 周妈妈年过四十,皮肤依旧紧致光滑,揽着秦慈的胳膊,看起来就像是秦慈的好闺蜜一样。 “我给你说,你这年龄的女孩子……” 秦慈听着周妈妈的心得,对于这两位家长的记忆开始清晰起来。 周爸爸很宠周妈妈,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活的十分自在。反观自己,周爸爸就不是那么上心了。 穿过一个长廊,坐电梯到了顶楼。电梯一打开,两排四位应侍生就恭恭敬敬的对着电梯里的周妈妈和秦慈鞠躬,只是恍惚看了一眼这些应侍生,秦慈就要流哈喇子了。 踩着花花绿绿,据说价值不菲的地毯,秦慈坐到位置上。现在的秦慈看起来稳如泰山,实际内心炸的像是烟花一样。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要达到巅峰了。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在周爸爸介绍相亲对象的时候。秦慈一抬头,就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张被自己推出去一米远的男人的脸——吴绍? 这么狗血?他不是有陈琳琳了吗?和我相亲,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秦慈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因为逃相亲才会被车撞死的! 不会命运的死神不甘心,要让自己再死一次吧! “又来?!”秦慈现在内心慌得一批。 “我要死了!!系统,你在不在!你在不在啊——我要死了啊——!” 听到秦慈内心的哀嚎,系统出现了。 【我在。】 “有没有让我活下去的方法?” 【待会跑出去的时候记得看红绿灯。】 …… “说了和没说一样……”秦慈一个白眼丢过去让系统自行体会。 秦慈又问道:“我如何才能彻底让我爸放弃我和吴绍结婚啊?你有没有什么秘密武器,我看别的里都有!” 【你也说了,别人家的系统。】 系统对自己的宿主拿自己和被人作比较十分不满,机械音里充满了幽怨。 【况且,你本来就不是和吴绍相亲,是他的弟弟,吴烨。】 “?” 【命运的舵盘改变方向了。】 “小舟——”周爸爸很严肃的叫着走神的秦慈。 “抱歉,爸爸。”这具身体对周爸爸的害怕,让秦慈本能的低下了头。 “这是吴氏集团的董事长,吴绍。”周爸爸再次介绍道。 “您好。”秦慈对吴绍浅浅一笑,生怕被他人出来,就又立刻低下了头。 “周小姐你好。”吴绍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当然啦,人家可是霸道总裁,只对陈琳琳一人微笑。 “这是吴氏集团的二公子,吴烨。”周爸爸这次的声音显得郑重了许多。 秦慈接过周爸爸递过来的高脚杯,对吴烨敬酒:“你好。” 吴烨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去。 换了另一边翘着。 他吴烨是什么人物,常年混迹于酒吧夜场,阅女无数。吴烨生的俊美精致,像只小狼狗,无数女人都想要爬上他的床。人送外号:情场小白龙!从秦慈进门,坐下,吴烨是把她的身材看的透透的。 吴烨对于这个贫瘠的姑娘真是提不起一点兴趣。一马平川不说,还穿着这么幼稚的衣服。这拉出去会被说猥|亵幼童的吧? “小烨!” 吴绍明显知道吴烨是什么想法,冷箭射过去,吴烨不得不认怂,把脚放下,乖乖的拿起酒杯,给以秦慈回应。 “你好,周小姐。” 吴烨脸上的流气让秦慈很是不舒服,尽管他长得好看! 所以这一顿饭下来,双方家长吃的很是舒服满意,两个孩子就很是难受了。 第8章 秦慈看着像是椅子上有钉子一样坐不住的吴烨就来气,吴烨看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就知道吃的秦慈也来气。 “我觉得,小烨和周小姐的订婚越快越好。” 吴绍这话一出,啃鸡翅膀的秦慈瞬间呆住了,她看着周爸爸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周妈妈也是个颜控,很满意自己这个准女婿。自己就这样被卖了?! “我不同意,我不喜欢她,哥。”吴烨蹭的站起来,大声宣布自己的不满。 漂亮啊!兄弟! 秦慈这是这么长的时间里,这个大腿有点冷5 秦慈拒绝了周爸爸要送自己回家的好意,毕竟对他不熟悉,在一个空间里很是尴尬。 秦慈目送周爸爸和周妈妈离开,转身准备在大街上打一辆车。一掏口袋,得,就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又摸了摸手机,得,走得急连手机也没拿。 车是打不了了,坐公交车吧。 下午五六点是下班高峰,公交车像是个沙丁鱼罐头,人挤人。秦慈个子矮,踮着脚才够得到头上方的栏杆。 这一路,站的秦慈是腿麻手麻。下了车,过去这个十字路口就是自己家的小区了。 看着红绿灯进入倒计时,秦慈在红绿灯下站定,想着安全为上,捶着腿等待下一个绿灯。 “走开!走开!” 一阵急促的吼声穿了过来,几个滑着滑板的小伙子飞快的冲了过来。 秦慈站的地方不偏不倚就是他们要变道的地方。一行人刷刷的冲过来,秦慈下意识的要后退让道。 真不巧的就是另一边的信号灯变成了绿色,等待已久的机动车拉起了手刹,就要启动行驶了。 秦慈心中大喊不好,自己再往后退就要到机动车道上了。 不是吧,就这样死了? 感受到汽车驶过带起的风,手掌传来一阵冰凉。发丝凌乱的在空中舞动,惊恐的瞳仁里倒映着一个女人同样惊恐的面容。 秦慈被好心人拉到了怀里,伏在好心人怀里的秦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仿佛是劫后余生的舒缓。 被人救了。 秦慈的心跳剧烈,这个人,好像也是。 秦慈抬起头,想要对她道谢,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庞。 “歆林……” “你吓死我了。” 声音毫无波澜,如果不是听到了秦歆林的心跳声,秦慈觉得自己看到会以为她只是在客气。 “下次躲人看着点身后。”秦歆林又讲道。 第9章 秦慈点点头,乖巧的像一只小柯基,牵着秦歆林的手,屁颠屁颠的走在她身边。 “你去买菜啦,我帮你拿。” 秦慈刚探过去身子,就被秦歆林闪开了。 “不用,我提的动。” 说着秦歆林的手就松开了,一手一大袋子拎着往前走。 秦歆林穿了一件灰白格子小西服外套,一条a字鱼尾裙包裹着她修长白皙的腿,她迈着剪刀步,优雅的走在秦慈的视线里,看起来就像是下班回家的顾家好太太。 秦慈孤独的张了张刚才还牵在一起的手,噘着嘴,这简单的亲昵说没就没了。 秦歆林把菜放到厨房,换了一身家居服就去厨房做晚餐了。 秦慈则是把鞋子一脱,将自己甩到了沙发上。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秦歆林早就回家了,急急火火的的她以为秦慈一定饿瘪了,结果一开门家里漆黑一片。这家伙居然不在家? “我爸把我拉去相亲了。”秦慈捏着鼻梁,十分无奈的讲道。 “吴烨?”秦歆林仿佛是知道的。 “嗯——”秦慈鼻子闷哼。 秦慈切菜的手明显的慢了下来,试探性的问道:“怎么样,你要嫁人了?” “哪有,我分析了利弊,我爸选择了你,明天带你去见家长!”秦慈很是得意的看着秦歆林。 “?”秦歆林的心漏跳了一拍,不可思议的看向秦慈。 秦慈眨巴眨巴眼,反应过来话语的歧义,赶忙解释道:“不是那个意思,是邀你和我爸爸聊一聊,合作!合作!” 秦歆林哦了一声,略带生涩的点了点头。自己这是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秦慈就把秦歆林从床上拔了起来。秦歆林也是有起床气的,一把将秦慈撂倒,双手环着她,倒下继续睡觉了。 秦歆林完全处于睡梦中,鼻尖对着是秦慈蹭来蹭去,还不忘喷出几缕热气在秦慈的后脖颈和耳边。 秦慈现在的脸红的像是个小西红柿。 “歆林……你醒醒啊……”秦慈的声音软弱无力,根本叫不醒秦歆林。 【抱大腿抱上了床?】 系统冷冷的声音突然出现了。 秦慈现在听到这个声音都觉得格外亲切,“救救我——” 【非客观因素,系统不予插手。】 这么好的机会系统当然是选择吃瓜啦! “求求你~”秦慈觉得如果再不解决,自己可能会在秦歆林的温柔乡里弯掉。 系统不为所动。 “求求你~” 系统绕道了秦慈脸前,小白点闪了几下,才讲道。 【好吧。】 【卫澜,起床了。】 秦歆林的眼睛突然睁开,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小白点,以及……怀里的这个人。 【再见。】 系统道了个别就消失了。 秦歆林一下子就把搂着秦慈的手从她身下抽出来,坐起来捏着鼻梁。自己做了什么?昨天喝酒了吗?只小酌了一杯红酒。没有问题的。 ……应该。 秦慈看秦歆林的脸上□□裸的写着:我们是不是睡了的字样。 还没等她问,秦慈就赶忙解释道:“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歆林根本不信,没有发生什么,你周小舟会在我床上?! “我今天早上叫你起床,你不起,把我按住一起睡觉了。”秦慈又接着解释。 秦歆林捂脸长叹了一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你不用叫我的,我有定闹钟的。” 话音未落,床头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秦慈瞥见闹钟两字,觉得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有些小沮丧的起身要走。 “你醒了,我洗漱去了。” 秦歆林点头,看着秦慈离开的背影,有个想要再把她搂住的冲动。 秦慈带着秦歆林回了家,周爸爸披着一件针织外衫正在院子里看报纸。 秦慈走到周爸爸跟前,介绍道:“爸爸,我带歆林来了。” “周叔叔好。”秦歆林的声音干脆利索,笔直地站在周爸爸面前,表现的落落大方。 周爸爸把报纸折好放到手边的小桌子上,站起来伸手和秦歆林握手,“歆林啊,你好。” “咱们有几年没见了。”周爸爸讲道。 秦歆林浅浅一笑,“上次是在我的十八岁成人礼上。” 秦歆林在周爸爸的记忆力还定格在六年前,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连和自己说话都打怵,当时他就认为这个孩子撑不起气候。 可现在的秦歆林和当时真是全然不同了,果然女大十八变。 秦歆林给周爸爸的第一印象很好。 “太阳上来了,走,我们去书房。”周爸爸拿报纸挡着升起来的太阳,拍了拍秦歆林的肩膀。 秦慈看这是有戏,挽着秦歆林的胳膊,一走一蹦跶哒。 到了屋里,秦慈抬脚要和秦歆林一起上楼梯,周妈妈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了,“小舟~” 秦慈吞了口口水,满脸笑容的回头看周妈妈,“妈——” “妈妈昨天看你那副装扮特意给你买了几身衣服,来,妈妈给你打扮打扮。” 也不管秦慈愿不愿意,周妈妈拉着她就往自己的衣帽间走去。秦慈不舍得看看秦歆林,跟她挥了挥手。 第10章 秦歆林跟着周爸爸到了他的书房,一面墙的书,一面墙的荣誉。周爸爸坐到书桌后的大椅子上,示意秦歆林坐到房间一侧的沙发上。 “小舟很欣赏你,说你有胆识,说你很聪明。”周爸爸客套道。 “小舟过奖了。”秦歆林谦虚道。 “既然你和小舟的关系在这里,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周爸爸讲道。 “如今你们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秦氏在你手里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不要说我了,其他人也都在等着结局。小舟提议我放弃吴家,与秦家合作,你有什么能说服我的吗?” “秦氏之前的□□太多了。” 这是周爸爸最担忧的一件事,在吴氏的操纵下,秦氏负面如同雪崩一般,几乎全被曝出。而秦氏夫妻死于车祸,导致被曝出的负面没有人处理,在人群中愈演愈劣。 秦氏本就是走平价大众,这下引了众怒,离破产不远了。 周氏尽管跟秦氏关系不错,但周爸爸是个商人不能凭感情做决定。 秦歆林早就知道周爸爸会问这个问题,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件文件,打开放到周爸爸跟前。 “我已经找最好的公关去处理这件事了,现在各大主流媒体的热搜已经撤下,月前的各种新闻撰写也被悉数删除。我已拟好这个大腿有点冷6 秦歆林打开书房的门,周爸爸爽朗的笑声随之传出来,秦歆林和周爸爸的洽谈十分愉快。 “今天中午留下来吃午饭。”周爸爸讲道。 “好。”秦歆林点点头,不用回家做饭真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 周爸爸叫秦歆林在客厅坐下,叫佣人去厨房端水果。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佣人拿着电话来到周爸爸身边,“先生,吴董事长说他带着吴烨来道歉了。” 秦歆林笑笑,“真是不巧呢。” “叫他们来吧。”周爸爸无奈的讲道。 “我回避一下?”秦歆林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周爸爸把秦歆林按住,“歆林,饭还是要吃的。” 吴绍和吴烨进到客厅,看到了秦歆林,吴绍的脸瞬间黑了。但是吴烨就不一样了,他可以用两眼放光,二哈扑食一样来形容。 吴烨甩开吴绍,凑到秦歆林跟前,摇着自己的大尾巴,打招呼,“歆林姐姐,你怎么也在啊,好巧啊。” “是啊。”秦歆林勉强的笑笑。 这个吴烨喜欢自己,即使知道自己是他哥哥的未婚妻依旧死心塌地,费力讨好。 在吴烨心里,秦歆林就是女神一样的存在。 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声音好听的像是黄鹂鸟。他听过秦歆林唱歌,当时就被吸引了。等他看到这个小姐姐的面容的时候,就彻底沦陷了。 纨绔如他,才不管什么嫂子呢,没结婚前谁都有追求的权利。 就这样,吴烨追了秦歆林两年,被秦歆林拒绝了两年。如今秦氏落魄了,他依旧是被拒绝的。 “歆林姐姐,你来这里是为了阻止我和周小舟结婚的吗?” 吴烨这个自恋狂像只臭苍蝇一样围着秦歆林嗡嗡个不停。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自己碍于身份,秦歆林早就给他两拳叫他滚蛋了。 秦歆林看了一眼周爸爸,讲道:“并不是,我是陪小舟回家取东西的。” “你和那个周小舟的关系很好啊!”吴烨难以置信的问道。 秦歆林点点头,“是的,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吴烨听到这个消息如同五雷轰顶,自己的女神和别人同居了,还是一个贫瘠的小女孩。天啊,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给了那个人!! 周爸爸又不是不知道秦歆林和吴绍之间的恩怨,想着得把他们分开才可以,“去,叫夫人小姐出来。” 房门被轻扣,门外的佣人讲道:“夫人,先生叫您出去,吴家两位少爷来了。” 一听到吴这个姓,周妈妈的眼睛都亮的发光,“吴烨来了,那好啊,小舟这么好看一定可以挽回的。” 秦慈的眼睛瞪得也很大,不过不是兴奋,而是想到秦歆林也在,不得不叹息,今天周家竟然成了修罗场。 周妈妈打扮的和平时无异,依旧是不灵不灵的发着光。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是,紧跟在她身后的周家小姐周小舟居然也和她一样不灵不灵的发着光。 第11章 周妈妈不愧是浸泡在化妆品这个大染缸里多年的老手,打眼一看就知道秦慈那里需要突出,哪里需要规避。 在她的巧手下,仅用一套吊带高腰伞裙,就成功掩饰了秦慈有些粗壮的大腿和并不纤细的腰肢,突出了她诱人的锁骨,甚至连并不出挑的胸部也看起来变大了一个size。 秦慈涂着南瓜色的口红,微微的抿着嘴,看起来很是羞涩。 作为今日的主角,秦歆林也看呆了。 “爸爸。” 周爸爸对秦慈这一身打扮很满意,吩咐道:“带秦小姐去逛一逛园子。” 秦慈迈着大方优雅的步子穿过吴绍和吴烨,走到秦歆林身边,“走吧,歆林。” 秦歆林呆呆的点点头,现在就算是秦慈要带着秦歆林去私奔,秦歆林也会乖乖跟她走。 盛夏,蔷薇花开满了院墙,红色粉的白的,在层层绿色中冒出头来,热情的迎接着两位可爱的来宾。 “你家的院子里也有这么多花吗?”秦慈自在的奔跑在院墙下,裙角带着薄荷的舒爽飞扬在秦歆林的视线里。 “有,比你家的还要多,这里还有一棵樱花树,等到风吹过来一片一片的花瓣纷纷扬扬很是好看。” 秦歆林这么形容着,不知道怎么的,记忆里的樱花树仿佛就在面前。秦慈穿着这套薄荷绿的裙子,伸展着双臂,在花瓣雨下转圈。 记忆带着朦胧的滤镜,她笑靥如花,乌黑的秀发柔顺的穿过自己的指尖,只留下一缕薄荷香气。 “我家没有樱花树……但是有假山假水!我带你去。” 秦慈拉着有些失神的秦歆林穿过过丛丛花墙,踩着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来到了周爸爸的茶室。茶室是一个日式的小屋子,纯竹木打造的。不远处还传来“哒哒”的竹筒敲击石块的清脆声。 “我爸爸经常在这里招待贵宾。”秦慈拉开门,褪下鞋子,踩着纯白的袜子走进屋子里。 秦歆林跟在秦慈身后,带着几分仪式感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屋子的茶香幽幽的充斥着整个屋子。秦歆林跪坐在山水玄关前,看着小木桌前空荡荡的小茶杯和秦慈正在浣茶纤细的手指,她从心里喜欢这个地方。 秦慈熟练的完成了一套茶艺,将一小盏茶水推给秦歆林,“请。” “谢谢。”秦歆林身子微微前倾,道谢,拿茶,细品,一气呵成,优雅精致。 “你和我爸爸谈好了吗?”秦慈问道。 秦歆林点点头。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秦慈高兴地像朵盛放的花,看起来比秦歆林还要开心。 秦歆林看着秦慈这么开心,跟着也笑了。只是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过,各种关系都要打理。害怕吴家做什么手脚,害怕把她牵扯进来。 秦歆林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秦慈,她呢?她看起来不染尘埃,天真的像个孩子。和从前的秦歆林一样。 秦歆林问道:“小舟,你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秦氏起死回生,携手我们周氏,挟制住吴氏,三分天下。” 果然周小舟没有想这么多。 见秦歆林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秦慈歪头开玩笑道:“怎么了?为什么会问这个?你高兴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是啊,我高兴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秦歆林笑着说,探着身子,伸手去揉秦慈的脸。 秦慈的脸手感超级好,秦歆林觉得好像在握着一个面团,白白软软的。一双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自己,红润的嘴唇嘟成一个小金鱼儿。 秦歆林常年冰块脸,这一刻她居然笑了。她的眼睛笑起来就会眯成一条缝,弯弯的看起来很温柔,像是冬日里温暖的港湾。 秦慈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被动下去,挣扎着反扣住秦歆林的手。被秦歆林压制着的秦慈干脆跪到了桌子上,和秦歆林面对面对视着,强势的表现着自己与她在力量上的旗鼓相当。 秦歆林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怔怔的看着秦慈。 好近,好近…… 秦歆林的脸上攀上炽热的火苗,像是要被烧着了。 “你应该多笑笑的。” 谁知道秦慈打趣的说了这么一句。 “好累,歇一会儿~” 秦慈松开秦歆林的手,白色的袜子弓起一个优美的弧度,迈下了桌子。腿一弯,干脆躺到了榻榻米上。 “你也来。”秦慈拍拍身边的位置,看着身边的人。 秦慈的头发散乱的铺了一地,诱人的唇闪着光。 如果吻下去是什么感觉? 秦歆林被这个可怕的念头支配了身体,弯下腰冲着秦慈的唇去。 “你要躺这里吗?”秦慈看着投下来的巨大阴影,挪了挪身子,给秦歆林让了一块儿地方。 秦歆林清醒了,舔了一下干涸的唇,躺了下去。 两个女孩躺在竹叶交织的阳光下,散落的发丝交织在一起。 秦慈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适,自从自己大学毕业,就开始了匆匆忙忙的都市生活,这种闲适有多久没有过了……快三年了。三年,过得真快。 这次我替你好好活啊,周小舟。 秦慈心里唱着歌,小脑袋摇啊摇,手掌轻轻的敲打着拍子。冰凉的触感传来,秦歆林握住了自己的手。 “小舟,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很羡慕你?”秦歆林突然问道。 第12章 秦慈摇摇头,这是什么问题? “应该是很多人都羡慕你吧~” “你就像是我看的玛丽苏的女主。”秦慈讲道。 “玛丽苏?我的日子可一点都不玛丽苏。”秦歆林自嘲道。 “现在看来,反而更像恶毒女配。” 秦慈吐了吐舌头,哪有这么不靠肉体,积极向上的恶毒女配。 “你家真大。”秦歆林这是感叹一声,不想深入的讨论,干脆转移话题吧。 秦慈问道:“你家呢?” “比你家小,但是也很漂亮。” “那你也带我去看看吧!” 秦慈侧过身,期待的看着秦歆林。 “那等事情结束了,你带我去。” 谁会拒绝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去自己家的请求呢? “好啊!” 秦慈高举起两个人握住的手,正好被阳光包裹着。 这个大腿有点冷7 秦慈正在收拾房间,从客厅沙发缝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海报——维纳斯珠宝设计大赛。 “珠宝设计?”秦慈好奇的打开度娘,搜索了一下。 这个大赛居然还有百度百科! 秦慈仔细的读着科普,才知道这个维纳斯珠宝设计大赛两年一次,在珠宝界逼格超高,含金量超高,拿到名次就等于踏入高端圈子了。所以,参赛的选手基本上都是家族主力捧的人物。 秦慈退出百科,看着往届比赛的情况。滑了两张照片,陈琳琳那张青春亮眼的照片就出现了,下面还写着:今年最具实力的珠宝设计师,是吴氏新任集团董事长吴绍的未婚妻。 秦慈瘪了瘪嘴,看来这场比赛主要是为了烘托陈琳琳喽,做大佬的女朋友就是好。 外面的门咔哒一声,秦慈转身看向玄关:“歆林,你回来了吗?” “嗯。”秦歆林把手里一打资料放到桌上。 秦慈拿起最显眼的报名表看着,“你去报名珠宝设计大赛了?” 秦歆林给自己冲了一杯特浓咖啡,慵懒的倚在吧台上。“是啊。” “可是有陈琳琳啊!她可是主办方捧的!” 秦慈对此十分担心。 秦歆林挑了挑眉毛,脸上写着无所谓,她早就决定要参加这次珠宝比赛了,哪怕知道前路会困难重重。 “我也是主办方捧的,还是你周家大小姐亲自捧的。” “可是我害怕他们阴你。” 秦慈学生时代可是看了不少玛丽苏,看着女主被虐的死去活来,都快产生被迫害妄想症了。 “你别忘了,我可是恶毒女配!我不去阴别人就不错了。” 见秦慈愁眉不展的,秦歆林坐到沙发上,给秦慈捏了一个笑脸,“咱们先过初赛再说。” “初赛后还有复赛,然后是决赛,要出事也是在决赛。” 起码现在是安全的。 “初赛什么题目啊?” “□□。” 听到这个名字,秦慈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大片的绿色。 出题人的家庭最近有什么不顺心吗? “生命可不止绿色哟~”秦歆林明显猜到秦慈脸上浮现的笑意的含义,戳戳她的脸,提示道。 “生命是五彩斑斓的,也可以是黑的。”秦歆林讲道。 这边,吴绍满意的看着陈琳琳的设计稿,正和她卿卿我我,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董事长,二少爷带来了。” “在哪里找到的?” “市中心的酒吧。” 吴绍听到后长叹了一口气,陈琳琳站起来给他揉着太阳穴。 “我的天,能不能不要这样明目张胆的秀恩爱,你好歹是小三上位。”吴烨踢开门就进来,看到陈琳琳眉毛都要皱到一起了。 吴绍呵斥道:“这是你嫂子,这么说话的!”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改口的吗?”吴烨无奈的看着吴绍。 “不是。”吴绍也很无奈的看着吴烨。 吴烨点头笑了,十分礼貌的对陈琳琳讲:“你听到了吗?叫你走。” 陈琳琳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手快要把吴绍的太阳穴扣爆了。 “乖,待会见。”吴绍忍痛轻拍着陈琳琳的腿。 “我走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叫我。” 尽管十分生气,陈琳琳还是优雅的对吴烨报以微笑。 门关上了,吴烨嘲笑的转身看着门,故意很大声的讲道:“这是个店小二吗?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她?” “小烨。你就不能对琳琳少一些恶意?”吴绍用商量的语气讲道。 吴烨直接无视吴绍的这句话,拉了个转椅过来,利索的骑了上去。“你有什么事快说。” 吴绍看着吴烨,心里有好对话想劝,不知道怎么说,害怕他怼自己,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周末和周家小姐吃顿饭,地点什么的不用担心,你人到就行。”吴绍吩咐道。 吴烨当然是不同意了,是要去伺候一个幼童。 可是还没等开口,吴烨就成功妥协了。 “你去,卡里就多一百万。” “成交!” 生意谈妥,吴烨心满意足的拍拍屁股走人了。吴绍难受的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弟弟太野想找给他个家庭约束住他,自己也不会强迫吴烨的。 “你去安排一下,让他们发展的越快越好。”吴绍吩咐道。 第13章 “是,董事长。” 秦慈今天穿了一条白色高腰连衣裙,头发后面别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樱花色的唇闪闪发光。 “我好看吗?”秦慈从房间出来,站在楼梯上转了两圈,优雅的走了下来。 秦歆林放下手里的书,推了一下眼睛,点点头。 “你喜欢吴烨?”秦歆林问道。 “哪有!” 我疯了,我喜欢那个纨绔?! “那你打扮的这么好看?”秦歆林打量着这个精致的小姑娘。 “给你看啊!”秦慈有自己的打算,“我觉得我们今天的这顿饭肯定不欢而散,然后我会饿肚子的!” 秦慈古灵精怪的眨眨眼睛,用力的转了一个圈,裙子像一朵花一般绽放开来。 “所以……我可以约你共进晚餐吗,这位美丽的小姐?” 秦歆林轻轻的扣着自己的手心,现在她真的很像把她一把抱起来,狠狠地把她揉进身体里。 “好啊。”秦歆林答应道。 吴绍给两人包了酒店顶楼房间,秦慈坐着电梯上楼,不知道这次又是怎样的豪华。 电梯门一打开,那巨大的要闪瞎秦慈眼睛的水晶吊灯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吴烨把腿搭在餐桌上,看着巨大玻璃窗外的风景。 “你来早了。” “你也不晚啊。” 秦慈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吴烨的皮鞋鞋底正好冲着自己的脸。秦慈很不舒服,拿起一把西餐刀,敲敲他的脚。 吴烨不为所动。 秦慈对此很是恶心,因为皮鞋底的正中心还粘了一颗口香糖。秦慈咬了一下后槽牙,举起西餐刀,像切牛排一样切着吴烨的脚腕。 吴烨像一只受惊的耗子,一蹦好远。“你干什么!” “干你。”秦慈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高举刀叉,一边发出嚓嚓的摩擦声,一边冲他走去。 “少爷,小姐,上菜了。” 应侍生端着菜上来了,吴烨第一次如此感谢这些人。 “吃饭,吃饭!” 秦慈也没有想真的怎么样吴烨,坐回位子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像是一个纯真的天使。 刚才的那个恶魔呢?吴烨看着秦慈,他打心里有些畏惧这个“幼童”了。 果然,小孩子都是恶魔。 “。”秦慈端起酒杯。 吴烨不得不也举杯,“。” 一旁的应侍生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两个人手里的酒杯,喉咙上下起伏,红酒小酌几口。应侍生招呼其他同事,满意的退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坏了,秦慈渐渐的觉得周遭燥热起来。 【你被下药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 “!”秦慈呆了,混蛋吴绍居然给自己和吴烨下药!什么狗血剧情! 【建议你赶紧跑。】 秦慈不解,余光瞥见吴烨脸红的像个猴屁股,瞬间明白了,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这是要晚节不保啊! 吴烨撑着从位置上站起来,“怎么……回事……” 秦慈悄悄的把西餐刀收到袖口里,警惕的看着吴烨。“你别过来!” “你……可拉倒吧!你这么……贫……贫瘠……我才不稀罕呢!” 吴烨走到房间的一角,满脸痛苦的坐到地上。 秦慈死死的盯着吴烨,冲门的方向往后退。吴烨解开勒脖子的领带,“这种情况……你……别出门……你根本跑不远……就被人捡尸了……” 秦慈后退的步子停了下来,吴烨说很对,自己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出的去。 “你一个角,我一个角……自己解决……” 吴烨这话彻底惊呆了秦慈,眼睛圆溜溜的瞪着,像是要掉出来一样。自己解决!怎么自己解决?我还是个纯情少女啊!第一次……就这么悲惨吗! 【我去给你找救兵!】 看着秦慈陷入这般境地,系统迅速的消失了。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了一样,手腕上的手表咔哒咔哒的走着,一圈一圈。秦慈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这个世界开始旋转,像一个漩涡一样要把秦慈吸进去。 耳边传来一声一声的呼唤,“秦慈!秦慈!” 秦慈感受到一个冰凉东西触碰到自己炽热的皮肤。以为是吴烨的秦慈疯狂的挥舞着自己软掉的胳膊,“走开!” “是我!秦歆林!” 秦歆林……秦慈听到了这三个字,脱力般的靠到了身后的墙上。 她来了,太好了。 “我到了,不怕,不怕。”秦歆林一把搂过秦慈,她的身子在颤抖着,身上的衣服浸着汗,通红的脸底下是强忍着的苍白。 “歆林……我,我……想回家……” 秦慈的声音带着哭腔,情|欲,畏惧,欣喜,各种情绪交织在秦慈的心里,她脆弱的摊到秦歆林的身上。 秦慈吐的热气全数都喷在秦歆林的脖间,撩拨着她的心智。秦歆林稍微有些意志不坚定,就会被秦慈勾走。 “你在这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秦歆林还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你不准这么做。 她站起身来,拿起餐桌上的红酒瓶。 “歆林姐……”吴烨恍惚间看到了秦歆林的身影,呢喃的喊着她的名字。 秦歆林看着这个瘫在地上虚脱了的少年和身旁的狼藉,心里小小的被感动到了,拿起一旁沙发上的毯子给他盖在身上。 第14章 秦歆林俯下身,印了一个吻在吴烨的额头。 “辛苦你了,这是给你的奖励。” 这个大腿有点冷8 吴绍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秘书长敲门道:“董事长,秦歆林小姐要求见你。” “不见。”吴绍回绝道。 话音未落,秦歆林踩着细跟高跟鞋气场全开的走到了吴绍的办公室里。 “都是老朋友,怎么这么不待见我?” 吴绍看着眼前这个吊着胳膊依旧不减气势的女人,她仿佛浑身燃烧着鲜红的火焰。现在,吴绍再也不能把她和自己记忆里的那个秦歆林重叠了。 吴绍的眼睛里的这个女人离他越来越近,雪白的手带着黑色蕾丝手套,一瓶开启过的红酒被放到桌面上。 “我还特地给你带来了红酒。” “你来干什么?”吴绍警惕的问道。 “边喝酒边说。” 秦歆林熟练的从一旁的酒柜里拿出两个高脚杯,优雅的倾倒红酒。那深红色的液体,像是剧毒,侵蚀着吴绍的视线。 见吴绍迟迟不拿起酒杯,秦歆林小酌了一口红酒,“怎么,怕我害你?” “哪有。”吴绍尴尬的也喝了一口红酒。这红酒颜色、品相都是上好,只是这红酒的味道尝起来很奇怪。 “这是哪里的红酒?不像是你的品位。”吴绍问道。 “这是你的品位。”秦歆林一字一顿的讲道。 吴绍奇怪的看着秦歆林,“什么意思?” “昨晚你送给吴烨的。” 秦歆林凑到吴绍的耳边,像是魅惑的仙子在他的耳边轻声讲道:“你尝不出来吗?迷|奸药的味道。” 吴绍的瞳孔瞬间皱缩,惊恐的看着这个自己已经不再熟悉的青梅。 “你感受到了吗?来自内心的焦灼感?” 秦歆林走到吴绍身后,像个恶魔要把他拉入地狱。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小舟,喝这杯红酒的就是陈琳琳!” 秦歆林的声音轻轻的划过吴绍的耳膜,令人汗毛树立。 突然,玻璃杯被秦歆林掷到了墙上,瞬间碎成一片一片尖锐的碎片,深红色的酒水像是鲜红的血液溅在了白色的墙壁上。 秦歆林气急了,手指骨被握的咔咔作响,她不敢想象自己不去救小舟的后果,直到早上醒来她依旧后怕。 吴绍艰难的呼吸着,看着这个骤然暴虐的女王,不觉颤栗。 秦歆林戏谑的看着吴绍现在这副艰难的样子,举起手机,咔咔的照了几张吴绍的狼狈样子,提着酒瓶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秦歆林又转身,笑眯眯的看着吴绍。 “对了,你一定对于我为什么没有这样感到奇怪吧?” 吴绍难受极了,那里还有什么心情去问。秦歆林也是这么觉得的,转身就走。现在这张脸,真的是令人作呕,自己当初怎么看上他的? 秦歆林回家的时候秦慈还在她的房间的睡着,秦歆林看着自己单调的房间,有这么一抹色彩其实还很不错吧。 秦慈感觉到刺眼的阳光,扭动着翻了个身子。 “你醒了吗?”秦歆林轻声问道。 没有回应。 秦歆林看着秦慈脖间的红印,昨天晚上太累了吧。 “晚上回来给你做晚饭。”秦歆林俯下身,在秦慈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转身拿起书桌上的文件离开了。 秦歆林吃力的背着秦慈回到家,这丫头看起来挺瘦的啊,怎么这么沉? 秦歆林就近把秦慈丢到了自己的房间,给她盖上空调被,就准备去餐厅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谁知道,这个秦慈真是不老实,嘴里不停的呻|吟着就罢了,还不停的蹬被子,露出自己的胴体。 秦歆林脑袋里的那根弦马上就要崩掉了。秦歆林深呼吸着,心里警告着自己,帮秦慈把蹬掉的被子重新盖好。 谁知道秦歆林刚弯下身,就被秦慈一把搂住了。 “抓到了!”秦慈坏坏的笑了起来。 秦歆林想要挣脱开秦慈的胳膊,却不想这丫头的劲这么大,自己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别走了,好不好~” 秦慈小鼻音哼哼的,闪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秦歆林,红颜如滴血的唇覆到了秦歆林的唇上。秦歆林吃惊的微张着嘴,却不想一条像小泥鳅般的舌头就探了进来。挑逗的擦过她每一颗牙齿,勾着她柔软的舌头。 秦歆林脑袋里的那根弦,“蹦!”的一声断掉了,连带着自己的其他理智统统烧短路了。 秦歆林单手扣住秦慈的手腕,直起身子来,舔舐着自己依旧干涸的唇。秦慈蒙了一层雾的眼睛诱惑的看着秦歆林,秦歆林的手慢慢的撩起她的裙角。 “唔……” 脚趾绷直。 来到公司的秦歆林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对每一个跟自己打招呼的人颔首微笑,还表扬了一向看不顺眼的冒失秘书。 “大魔头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啊?”休息室的小职员们热烈的讨论起今天没有找自己麻烦的老板。 “从她接手以来这是她第一次晚来!” 对此,秦歆林的贴身秘书特别有发言权:“简直是变了一个人,我今天给她泡的咖啡晾久了没换,她都没扣我工资!” “她是不是找男朋友了?” 第15章 “新恋情,那很好啊,其实我觉得吴氏的那个董事长配不上咱们的大魔头。” “我觉得挺帅的啊!就是他的未婚妻是咱们大魔头的前闺蜜!” 居然有人爆出这么猛的料,大家瞬间兴奋了起来。 “好狗血啊!” “以前那个姑娘还经常来找大魔头玩呢!我见过几次。” …… 大家正聊得热火朝天,玻璃门被敲了几下,休息室瞬间安静了。 还有什么比你在八卦老板,而老板就站在你身后可怕呢? 秦歆林全都听见了,她不再像之前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现在的她已经毫不在乎了。 秦歆林忙忙碌碌的结束了一上午的工作,拿着画好的手稿,对着阳光看着。 一条并不是十分华丽的项链安静的躺在绘图纸上,上面晶蓝色的宝石被银色的装饰包裹着,点缀着细小的钻石。 如果带在小舟的脖子上肯定很好看。 秦歆林想象着,满意的躺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甩下累脚的高跟鞋,脚腕处的淤青十分显眼。 “我感受到你异于平常的情感波动,你想过这是什么后果吗?” 秦歆林冷冷的回答道,“能是什么后果。” “我很开心你这样。” 秦歆林眼睛里夹杂了几分复杂的情感。 “你终于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秦歆林翻看着自己的手腕,这丫头可真狠啊,一口咬下去,这么大一个牙印,得好好调|教|调|教才行。 “有血有肉……大概吧。”秦歆林笑笑。 秦慈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她能醒纯粹是饿了。 “咕噜,咕噜……”肚子大声的抗议着。 秦慈睁开眼睛,一抬手,就觉得浑身酸痛,“好痛,好饿。” “歆林,我饿了——”秦慈喊道。 没人回答。 秦慈看着这个干净整洁的房间,自己怎么睡到歆林的房间了? 秦慈慢吞吞的从床上坐起来,动一动自己的身体就痛的不得了,简直是要散架了,昨天自己干什么去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 系统突然出现。 “你知道?”秦慈问道。 【一夜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 系统这两个词一出口,秦慈瞬间石化了,她想起了昨天自己被下药的事情来,呆滞的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 不堪入目!这青青紫紫的躯体是自己的吗?昨天这是做了多么疯狂的事情! 和谁做的! 不会和……吴烨,,了吧。 秦慈的心态崩了,一头扎进空调被里,哀嚎了起来。 【不是吴烨哦~】 那是谁?我的清白啊! “告诉我!是谁……” 【秦,歆,林。】 系统拿着这熟悉的三个字重重的锤了秦慈一拳。 “你在开玩笑吧……哈,哈,哈……”秦慈干笑两声,不愿意相信。 【没有。】 “怎么可能,我们……是两个女孩子啊……不可以……不可以的……” 秦慈没有丝毫底气的否认着这个事实,可是脑海里却十分不合作的开始闪映昨晚那几缕散落在自己脸前的秀发。 沉重的喘息,魅惑的呻|吟。 秦慈紧紧地裹着被子,羞耻感爆棚的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昨天不是这样的,昨晚明明很兴奋。】 系统无情的揭穿道。 “你闭嘴!”秦慈脸蹭的红到了脖子根,“我那时被人下药了……” 【你不喜欢秦歆林吗?】 系统奇怪的问道,明明自己监测到的数据显示两人属于两情相悦。 秦慈沉默了。 喜欢啊,但不是那种喜欢啊……是,是,是出于友情……的那种喜欢,她可是个钢铁直女啊!只是喜欢她一米八的大长腿,喜欢她精致的相貌,喜欢她拒人千里之外但对自己超好的性格…… 秦慈的内心抵触自己继续往下想,身体上传来那记忆深处的鞭责。 “秦家的小女儿是不是个那个啊~” “这么粘着你李姐姐啊?老秦,你可别让这么一个小孩子坏了你们一家!” “哎呦,我昨天还看见她亲我们家女儿的手了!恶心死了!”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 “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 秦慈缩进自己的乌龟壳里,紧紧的搂着自己。 求求您,不要打我了…… 这个大腿有点冷9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秦歆林的冷淡的脸上隐隐约约的写着欣喜,就在刚才她收到了珠宝设计大赛初赛结果:她以第五名的成绩顺利通过。明天将会举行复赛,比赛方式:即兴珠宝设计。 秦歆林觉得这比自己无数次考试拿到第一都要让人激动,她想要第一时间就告诉秦慈。 可是,看到这黑漆漆的屋子,秦歆林眉头皱了起来。 “小舟?你在吗?”秦歆林呼唤道。 秦慈已经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天了,吃着从屋子里的找到的小饼干勉强饱腹。听到秦歆林的声音,秦慈浑身一哆嗦。 “小舟?你不在吗?”秦歆林连鞋子都没有换,就飞奔向秦慈的房间。 第16章 门被打开了,一束光射了进来,两束光射了进来,秦歆林的身形出现在门口,“小舟?” “歆林……”秦慈从床上坐起来,尴尬的笑笑。 秦慈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力,秦歆林赶忙走上前体贴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秦慈下意识的躲开了秦歆林的手。 秦歆林的手尴尬的摆在空中,空调的冷风全都落在手心里,秦歆林的心瞬间凉了。 “我去做饭,待会儿叫你吃饭。” 秦歆林走出了秦慈的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卸了力一般颓然的坐到了地上。 果然,感情和自己还是不合适。 感觉到一个光点的到来,秦歆林冷冷的呵斥道:“走开。” 光点还没有出现完全,就又憋了回去。 秦歆林机械式的做着饭,这一段晚餐可以说是完美无瑕。她看着一桌子的美味,张了张嘴想要叫秦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吃饭吧。” 秦歆林发了一条短信。 等了一会儿,秦慈慢吞吞的打开了房门,紧张的往楼下走,坐到秦歆林的对面。 两个人无言的吃着饭。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秦歆林的声音响起,秦慈的心里咯噔一下。 秦慈舔舐了一下嘴唇,故作轻松的讲道:“不怪你啦,不怪你。” 听到秦慈这样的回答,秦歆林心里又升起了一些希望,“我们……” “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吧。”秦慈没心没肺的笑着。 “我知道,是我强行拉你的,对不起,这是你的第一次吧,我也是,我们扯平了。” 不要讲了。 “你不要放在心上啊,等秦氏安稳下来,你找一个男朋友,我找一个男朋友,咱们一起出去玩,多好。” 不要讲了! “歆林,我……” 秦慈还没有说完,秦歆林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周遭寂静无声。秦歆林的脸色极其难看,她僵硬的点点头,说着好啊,转身就回了房间。 秦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秦歆林孤独的背影,笑容瞬间垮掉了。 【你让她伤心了,人渣。】 系统突然出现,对秦慈的行为表示鄙视。 “对不起。”秦慈耷拉着脑袋。 【这句话你应该对她讲!】 这一次,系统的电波变化激烈,声音格外激动。 “我说了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我自己都搞不明白的事情,没办法给她承诺。”秦慈泄气的伏在桌子上。 【可是你让她伤心了!你知道她动感情了吗?!】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义愤填膺。 秦慈冷笑了一声,“你们真的很奇怪,有人伤心了就会让惹她伤心的去道歉,去安慰。可是,惹她伤心的那个人也很伤心啊,为什么没有人去给她道歉,给她安慰?” “被迫失去清白的是我。我也很无奈啊,我稀里糊涂的死了,又被稀里糊涂的卷进这个系统,还稀里糊涂的接受了这个任务,更是稀里糊涂的……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是啊,喜欢她,我弯了。 我完了。 秦慈害怕极了,从小到大,大人们就严肃对粘着隔壁大姐姐的自己讲:同性恋很可怕,同性恋吃人,同性恋会的艾滋病。 尽管如今的社会越来越开放,对于这一类人也越来越包容。可是对于从小灌输同性恋是病的秦慈来说,内心里还是害怕的很,深深烙进骨子里的恐惧对他们避之不及。她就是这么一个懦弱的人,在自己的圈子里快乐,不肯迈出到更大的世界。 因为大人们告诉小秦慈,外面有吃人的野兽。 系统冷静下来,发现宿主的情绪波动十分不正常,瞬间警惕了起来。 【秦慈?秦慈!】 “……好奇怪,好奇怪。我来这里的目的好像不是这个。” “周小舟要自由,那我就给她自由好了。” 秦慈全然不顾系统的呼唤,走到落地窗前,剧烈的风吹动着窗帘,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嘶吼。 秦慈坐到窗边,两条腿荡在窗外,脚上的拖鞋被风吹下去,从二十三楼落下,一瞬间看不见了。 秦歆林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秦慈。 “秦慈!” “你要干什么?!” “你凭什么要去死?!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想再死吗?!” 秦歆林将秦慈死死的抱在怀里,风声擦着耳朵吹过,她被秦慈吓坏了。二十三楼,摔下去连个全尸都没有,立坟都没有的立。 “爸爸,你不要打我了,我错了。”秦慈蜷缩成一个小团儿,在秦歆林的怀里抖个不停。 “在这里没人会打你,不要怕。”秦歆林心疼的不得了,只能搂着秦慈用最轻柔的声音安慰她。 秦歆林把秦慈放到她的大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用毛巾擦拭她满头的汗。 看着秦慈皱成一团的眉毛,秦歆林再也忍不住了,压抑着自己的愤怒质问道:“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你不要逼她。” “抱歉,我估计错了。” “你难道没有调查过她的背景吗?”秦歆林质问道。 “是我大意了。” “再渺小也是一条人命,这些年,因为你的大意损失掉的宿主一张手都数不过来,要不是有我,你早就被打回去了!” 第17章 二选一(改) “他是邪神派来的使徒,想要破坏神像,阻止神明重新降临,杀了他!” “杀了他!” “烧死他!” 名为新古的村子中,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向李长明涌来。 他们双目赤红,嘴角扭曲着狰狞的笑容,喉咙里发出嘶吼,如同发狂的野兽。 一个壮汉挥舞着柴刀冲在最前,身后跟着挥舞锄头的农妇,就连白发老者也举着拐杖踉跄追赶。 他们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燃烧着病态的狂热,仿佛将这个异端生吞活剥也不解气。 整个村子仿佛都在这癫狂中颤抖,连空气都凝固着血腥的杀意。 而不远处的高台之上,一个中年道人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用戏谑的目光看着李长明,仿佛在说有本事便动手。 李长明也没有想到,自己来到安州府的 二选一(改) “道人”还在大笑:“哈哈哈,你要如何选择,杀一人救千百人,还是……” 然而还未等到他说完,一道白光闪过,他的头颅被斩了下来落到地面,不知是不是天古有意,头颅滚到了李长明的面前,眼睛睁着,血液流淌了一地。 李长明看向道人的头颅,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不过很快便转为坚定:“一人和千百人,没得选择。” 来之前师兄徐洛川便说过,不要产生不必要的同情,没想到自己如此快便遇到。 与此同时,百姓们纷纷倒下,不过生息尚存,且生命气息不再流逝。 就在李长明松了一口气之时,道人被斩下的头颅竟然开口说话了:“好,很好,我记住了你,天霄宗的小子,我名天古,我们还会再见面,下一次,你还会面临同样的选择,我要看看你能斩多少人……” 听到此话,李长明心中升起难以言述的愤怒。 这名为天古之人,将人命当做玩乐,当做赌注。 他看向头颅,眼神凶狠:“天古是吗,若有机会,我必斩你!” 天古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讥讽道:“我若本体在此,你不过蝼蚁……” 只是这一次他的话都还未说完,便消失无踪,不知被砍下了头颅的原因,还是本身只能存在这么一点时间。 而李长明,将“天古”两字记在了心中。 他很早就说过自己是遵守承诺之人。 哪怕这个天古看起来很神秘,很强大,可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想办法将天古斩杀。 他只希望日后能够找到这个名为“天古”之人。 闭目好一会儿后,李长明才将心中的情绪压了下来——村子里面还有这么多人昏迷,需要他善后。 不过在此之前,他首先要联系师兄徐洛川。 哪怕情报很少,但只要不是真的傻子,便能知晓“天古”背后隐藏的事情不简单。 这种情报必须传递给宗门高层,让高层做好应对,以免被打得措手不及。 不过他没有直接联系宗门高层的手段,只能拜托师兄徐洛川。 与此同时,一个只有黑暗与孤寂的神秘空间内。 天古从一个水池中猛然醒来。 在这片空间内,还有大量同样的水池,天古醒来的同时,还有其他人醒来。 “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吗,真是太好了!”有人疯狂的用指甲抓着自己的脸,哪怕脸被抓的破烂也不在意,似乎在用疼痛转移注意力,否则会立刻崩溃。 “太短了,实在是太短了,那些大能真是废物,为什么我们还不能完全出去,废物,太废物了!既然这么废物,不如把修为传给我,我来进行计划。”有人肆意辱骂大能,毫无敬畏。 而有的人醒来后,当场拿出飞剑,将自己的头颅斩下,死亡之前还在疯狂的嘶吼:“我忍不下去了,死亡!只有死亡才能解脱!” 天古则是嘴角扯出一个病态的笑容,他感觉自己早就已经崩溃的道心竟然稳定了一些,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发疯:“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一定会再见面的,一定会的,一个人不够,那就十人百人,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还能做出如此选择!” 第18章 说着,秦慈就把陈琳琳的设计图展开放到了秦歆林的面前。秦歆林看着这张设计图,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见秦歆林许久没有说话,秦慈紧张的抿起了嘴唇。 “吴烨给你的?”秦歆林问道。 秦慈点点头。 秦歆林把设计图拿起来,凑到跟前仔细看着,“吴绍这次砸狠钱了。” “陈琳琳是什么水平我还是知道的,a大师什么水平我也是知道。以为国内市场了解的少,居然这么大胆。这么小的细节怎么可能是陈琳琳的杰作。呵,厉害,厉害。” 秦歆林冷笑着,把设计图叠好放到桌子上。 秦歆林眼神里写满了不屑,“一场比赛上出现两个a大师的作品我还真的很像看看当场评委的脸色。” 秦慈不知道说什么,听秦歆林的意思她是很看不起陈琳琳的这种行为,同时秦慈也对自己这种抄袭未遂的行为感到耻辱,垂着个小脑袋,异常失落。 秦歆林从后面把秦慈揽到怀里,贴着她的耳垂问道:“明天比赛结束,去哪里玩?” 秦慈被秦歆林抱着,僵硬的坐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 “都,行。” “那我们就去农家乐吧。”秦歆林擅自决定道。 决赛第一场在频频闪烁的聚光灯下拉开了帷幕。秦慈坐在台下,紧张的握着手。最后一名对抗第一名,蚍蜉撼树。所有人都在准备看这位秦氏之女,新任董事长的笑话。 “下面有请第一位参赛者,杨晨星先生,展示他的作品。杨晨星先生近些年来的设计可以说是时常令人耳目一新,可以说是一个设计鬼才了!”面对这么一个谦谦君子,女主持人的声音格外甜美。 杨晨星的作品名叫□□,模特白皙的脖子上一只仿佛展翅的抽象雄鹰,骄傲的闪着金黄色的光芒。独特的连接,点缀,银色伴随着金色,像是群星捧着月亮,让人觉得向往。 “好漂亮。”秦慈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吴烨狠狠的瞪了一眼秦慈,“咳,你哪边的?” 秦慈一缩脑袋,坐姿乖巧。 “请问您这次作品设计的灵感来源于哪里呢?”女主持举着话筒,紧挨在这位黄金单身汉身边。 “这颗宝石是我一次去沙漠的途中得到的,那时候看着天空中展翅翱翔的飞鹰俯冲下叼走了沙漠上的一只肥美的老鼠,狠狠的把它摔死在我面前,傲视而去。我那一刻就觉得手中的钻石就该属于这种豪情。”杨晨星的眼神里露出一种杀气,在秦歆林的名字上一闪而过。 “你他么才是肥老鼠呢!”吴烨小声的骂道,暗暗的画圈圈诅咒他,“你全家都是!” 秦慈看着这个浑身冒着黑色气息的少年,眨巴眨巴眼。 好凶…… 【你没有听出来他在骂秦歆林吗?】 系统突然出现。 秦慈这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看着杨晨星,“臭娘炮!” “人模狗样,没好心!” “还□□,我呸,哼,我们家歆林才是老鹰!” “就是!我看你才是那只死在沙漠的臭老鼠!” 两个人发动了满满的诅咒技能,你一句我一句的对杨晨星发动死亡攻击。 …… 杨晨星毫发无损,只是觉得脖颈一扎一扎的。 可能是西服领标的事情,回去把它剪了好了。杨晨星心想。 所有人对杨晨星的作品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连评委都觉得这个作品无可挑剔,给了杨晨星三个九分十分制的高分。 杨晨星满意的看着屏幕上自己作品的分数,右手捂胸口,向观众和评委鞠躬。 “下面有请第二位参赛者,秦歆林女士,展示她的作品。”男主持人的声音低沉,对于介绍这个人他本没有多加辞藻修饰。 秦歆林甩了甩自己的黑色大波浪,踩着一双猩红高跟鞋,脚步清脆的上了台。这一刻,秦歆林气场一米八。 模特上来,那亮闪闪的项链就让所有台下的声音闭了嘴,不对,是掉了下巴。那些不看好秦歆林的人都惊呆了。 同样是金黄的钻石,秦歆林的黄色比杨晨星的灿烂一千倍。如果说杨晨星的设计是猎鹰,那么秦歆林的设计就是猎人。秦歆林的大略和杨晨星的极其相似,只不过她是以一个极其简单的设计一环盘绕一环的连接起一个个雕刻精巧的钻石,就像是一个布下精巧陷阱的猎人。 杨晨星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家都在对这个作品的价值窃窃私语,现在这样水平的设计很少见了,可以说是艳压群芳。评委面面相觑,这绝对值得九分。可是她是被封杀的人啊! 九分的牌子被举起来,一个九分,两个九分,还有一个,九点五分。 “猎物是赢不了猎人的。”吴烨无比崇拜的看着台上的那个女人,崇拜万分的讲道。 “你居然让她赢了!”吴绍不可思议的看着跟前的杨晨星,脸上写满了无奈。 陈琳琳伏在吴绍的肩上安慰道:“没事啊,绍,她是赢不了我的。” 吴绍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陈琳琳几斤几两,也清楚秦歆林的设计才华,赢不了,怎么可能? “吴烨偷了我的设计图。”陈琳琳的眼睛变得狡黠起来。“你觉得一个抄袭的人还混得下去吗?” 吴绍眼神复杂,这个女人有些陌生。 第19章 陈琳琳察觉出吴绍的想法,赶忙转变成一只小白兔的样子,撒娇道:“绍~人家顺利晋级你不奖励我点什么吗?” 陈琳琳这一套对吴绍很受用,耳边风一吹,吴绍微微一笑,“你走吧,绝对不要有这个大腿有点冷11 前往a市东郊的道路上,一辆红色敞篷车行驶在路上,十分惹眼。秦歆林褪去平时的职业装,换上了一套抹胸朋克装,精致的脸上带着大框墨镜,飞扬的秀发下唇色鲜红,格外性感。相比之下,秦慈就逊色了不少,一条嵌着蕾丝边的白色的吊带裙,性感没有,萝莉气十足。 阳光暖暖,正是旅游踏青的好时光。 “我看到咱们要去的村子了!”秦慈指着前方碧绿里的一丛丛小高楼。 秦歆林订了一家评分很高的家庭式民宿,这家的夫妻很热情,一进门就帮两人拎行李,布置房间。秦慈倒在铺着大花床单的床上,打量着这个屋子。墙只刷了一层白漆,屋子里有个老式带书橱的书桌,落地镜摆在梳妆台旁。房间布置得简单干净,就像是自己世界的那个家一样。 想到自己的家,秦慈不禁湿润了眼眶,妈妈腿上的骨刺也不知道好些了没有,暑热天里干活实在是太苦了。 “怎么了?”秦歆林察觉到秦慈的低落,放下拿出来的衣服,坐到秦慈身边。 秦慈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我有点想我妈了。” “周阿姨?不是前几天刚见过吗?”秦歆林不解的看着秦慈。 “是……”秦慈语噎,赶忙又胡乱诌道:“是我干妈。” “那回去我陪你去看看她好了。” 秦歆林这么一提正好碰到了秦慈的伤心处,一想到自己见不到妈妈,秦慈耷拉着个脑袋,努力的憋着眼泪。 “她,不在这里了。” 秦歆林轻吸了一口凉气,拍拍秦慈的肩膀,“别想这些了,待会儿去看看他们家有什么你想吃的吗。你不是说,吃点东西心情会好很多嘛。” 秦慈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抹着眼泪,心情不好的她连吃东西都提不起兴趣。 “听说后院有山鸡。”秦歆林悄悄在秦慈耳边讲道。 秦慈一听打起了几分兴趣,“是……是那种五颜六色的那种吗?” “就是咱们从图片里看到的那种。”秦歆林讲道。 “那……那好吧。”秦慈点头道。 “来,擦擦~”秦歆林拿着纸巾轻轻的擦拭着秦慈的小脸儿,慢慢的秦歆林的手停住了,面前,秦慈晕开的下眼线被秦歆林涂开了,她可怜巴巴的看着秦歆林,就像是一只小熊猫。 “来,咱们补个妆吧……” 秦歆林觉得以后给女孩子擦眼泪应该用卸妆水。 这个民宿的主人管着好几个房子,夫妻俩自己还盘了山上的一块地,养着鸡鸭鱼。两人争得了主人的同意,背着箩筐就上山了。抓鸡,做烤鸡是秦慈现在最想干的事情。 “歆林,你知道吗,散养的山鸡特别好吃!”秦慈兴奋的讲道。 “但是应该不好抓吧。” “好像是,它们会飞。”秦慈想起了电视真人秀里面的场景。 自己这么矫健一女的,不会像他们一样的。 …… 现在的秦慈站在一地鸡毛里,生无可恋的看着那只站在大石头上的山鸡。周围的吃瓜山鸡悠闲的啄着地上的饲料不理会秦慈,而那略微炸起的黑毛山鸡居高临下的看着秦慈,似乎在叫嚣着:你个垃圾! “你就看着吗?!”秦慈看着这只公鸡气的直跺脚,连带着秦歆林也跟着被秦慈看不顺眼。 “臭。”秦歆林哪里是受得了这个味道的人,捂着鼻子坐在一旁的溪水边上洗手。 第20章 “哼!坏蛋!我抓住它不给你吃!” 秦慈一咬牙,一跺脚,扑上去对着山鸡就是一通追逐。也不算是追逐,追逐起码是不相上下,秦慈着完全是被实力碾压。山鸡大哥扑闪扑闪翅膀就是几米远,秦慈根本追不到。 “我来。”秦歆林在秦慈耳边讲道。 还没等秦慈反应过来,就两脚腾空被秦歆林环腰抱起,挪到了身后的大石头上乖乖坐着了。 只见秦歆林拿起鸡笼,往下面撒了一把带来的小米,又用一根两叉树枝支撑起一边,在树杈上系上绳子,自己攥着绳子蹲到石头后面藏起来。 “我觉得它不会上当。”秦慈蹲在秦歆林身后不屑的讲道。 “这分明是小孩子的把……” “戏”字还没有说完,山鸡大哥就飞进了笼子,被秦歆林扣住了。 山鸡大哥被秦慈提着爪子绑起来,一路上疯狂地扑闪着自己被扣住的翅膀企图逃跑。秦慈给山鸡大哥绑的紧紧地,任凭它怎么折腾都不会折腾开的。 “接受死亡的洗礼吧!” 山鸡大哥被按在案板上,秦慈系好围裙,高高的举起了菜刀,铆足了力气的往下砍。 等等! 刀架在山鸡大哥的脖子上,秦慈紧闭起了眼睛,停下了手。 “我不敢……” 秦歆林叹了口气,合着开始架势这么足,临阵上场了就怂了。 “手起刀落的事情。” “嗷——”随着一声惨叫,林子里惊起一群飞鸟,秦歆林接过刀很是干脆的一下子就砍掉了山鸡大哥的脑袋。 “好了,你上吧。”秦歆林把刀剁在砧板上,示意秦慈可以继续了。 秦慈是怕了,躲在秦歆林的身后不肯出来。山鸡大哥啊,你死的好惨啊。看着横死砧板的山鸡大哥,秦歆林长叹了一口气。 后续处理都是民宿老板娘给完成的,现在摆在秦慈面前的是一只满身鸡皮疙瘩的性感山鸡。 “山鸡大哥,你好呀~”秦慈打着招呼,举起刀,干脆利落的把山鸡大哥的尸体剁成了好几块。 “杀鸡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利索?”秦歆林倚着门框吐槽道。 “那时候它还是活的,你想想那血滋出来半米高,多恐怖!” “那你就忍心叫我去?”秦歆林故作生气的走到秦丛跟前。 秦慈赶忙转身捧起秦歆林的玉手,软嫩的脸蛋在上面蹭来蹭去,“哎呀呀呀,真是辛苦您了,这么一双美丽的手却杀生了,罪过,罪过~” “我给你做烤山鸡吃~” 秦歆林舔舐了一下嘴唇,手指轻轻捏住秦慈的下巴,将她抬向自己。 秦歆林坏笑着,凑到秦慈耳边轻声讲道:“我想先尝一口。” 说着就慢慢的凑近了秦慈,火红的唇覆在秦慈寡淡的唇上,撬开微微合上的牙齿,侵略着她的口腔。秦慈深呼吸,鼻息里全是秦歆林玫瑰花般的香气。 “你知道你是什么味道的吗?”秦歆林把秦慈搂在胸口,问道。 “我知道你,你是玫瑰花的味道。”秦慈羞怯的回答道。 “你是臭臭味。”秦歆林捏着鼻子讲着。 又被戏弄了!秦慈气急又害羞,把秦歆林推开,背过身去,朝着山鸡大哥又是几刀。 郊区的环境就是比市中区要好几十倍,背靠着山林,听着夜晚隐隐的虫鸣,头顶苍穹,盛夏夜里星河灿烂。炭烧烤鸡可以说是夜晚院子看风景的不二之选。火堆前,秦歆林搂着臭臭的秦慈,吃着烧鸡啤酒,别提多舒服了。 “1,2,3……”秦慈吃着鸡腿含糊不清的讲着。她正仰着头,看着灿烂的星空,数星星呢! 秦歆林问道:“这么多你要数到什么时候?” “我在找北斗七星。”秦慈解释道,“可是我分不清哪个是北斗七星的部分……” “这里空气好,星星很多,不着急,慢慢找。”秦歆林摸摸有些炸毛的秦慈。 秦歆林跟着秦慈也抬头看着星空,握着秦慈的手指着一颗泛红的星星,“那片是天蝎座。” “天蝎座?”秦慈顺着手指看去,一颗闪着红色光芒的星星出现在眼前,揉揉眼睛,还真有些天蝎的样子。 “那是夏季大三角。”秦歆林挪动秦慈的手指,讲道。 “是个等边三角形!” “那是牡羊座。” “那是半人马座。” …… 秦慈数星星数累了,依靠在秦歆林的怀里玩着她有些枯燥的头发,“你知道好多星座啊。” “上学的时候看的。”秦歆林讲道。 秦慈开玩笑道:“那时候就知道看这个撩妹了?” “是啊~”秦歆林也顺着点头承认。 “说!你都撩过那些姑娘!……还有少爷!”秦慈嗅到了些八卦的味道,赶忙转头问道。 “我撩过好多呢……你想听哪一个?”秦歆林笑道。 “!”秦慈的脸立刻变得像是苦瓜一样了,心里滴着柠檬水。 “我要知道这个大腿有点冷12 早上的阳光温暖柔和的洒进屋子里,秦歆林醒的比秦慈早,看着身边还在睡着的人儿,揉揉她的脑袋,满足的笑了。 第21章 “唔……”秦慈小声叫唤了一下,转过身子往秦歆林的怀里钻。 “你醒的这么早啊……”闷闷的声音从秦歆林胸口发出。 “十点了。”秦歆林讲道。 秦慈听到后,还是往秦歆林怀里钻。昨天晚上她睡得很舒服,柔软的大床,柔软的秦歆林,连梦里自己都是在云彩堆里打滚儿。 秦歆林撩开秦慈耳朵上的头发,轻声讲道:“吃个午饭,咱们去爬后山吧。” “你让我再睡会儿,我就什么都听你。” “好,我去做饭,待会叫你。”秦歆林点点头。 吃完午饭秦慈就被秦歆林架着去了后山。不得不说,这后山的景色就是漂亮,空气干净,鸟儿的叫声也清脆,让人心里只觉得爽快。 山上的野花开了,一片一片,各种颜色的都有。秦慈摘了满满一捧,想着给如果秦歆林编个花圈圈带头上,一定很好看! 秦慈故意走在秦歆林前面,灵巧的手指在花枝间穿梭。 “别走这么快。”秦歆林很少运动,跟着活蹦乱跳的秦慈有些吃力。 秦歆林往前赶,秦慈就往前跑,低着头的也不看路。 忽然秦慈觉得脚下一空,一股失重的感觉顶到心中,耳边传来“哗啦啦”的声音。 要掉水里了!秦慈的眼睛都已经闭上了。 小腿肚子一凉,身上的衣服瞬间勒紧了自己,胳膊也被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了。 秦歆林冷冷的呵斥道:“你不知道要看路吗!!” “一个劲的往前跑干什么?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宝贝到你连路都不看!” 秦慈狼狈的坐在水边上,拧了拧裙角的水。小腿肚子被磕去了一层皮,鲜红的血怎么洗都止不住。 “还坐着干什么?地上不脏吗?”秦歆林又呵斥道,余光瞥见秦慈湿漉漉的小腿上模糊的红色格外显眼。 秦歆林赶忙转身从包里拿出来纸巾和酒精,走到秦慈跟前给她的伤口消毒,“疼吗?” 秦慈摇摇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不敢说疼。 秦歆林给秦慈简单的包扎着伤口,气还没消下去,又对她心疼的不得了,眉头皱巴巴的拧在一起。秦慈拉拉她的手,秦歆林看着她,脸上写着两个字:哄我。 “你看,你看!”秦慈摇着手里的花圈圈,讨好似的在秦歆林眼前晃。 “什么东西?”秦歆林疑惑的问道。 “我的宝贝呀~”说着,秦慈就把花圈圈带到了秦歆林的头上,粉粉白白的花称得秦歆林的脸格外白嫩。 “你还会编这个?”秦歆林摸着头顶的花圈圈,心中的喜悦都掩饰不住的冒出头顶,变成粉红色的小心心。 “我小时候经常编这些东西,我们到了夏天就薅柳树枝子编帽子,超级凉快!” “没想到周家还能纵容你做这种有违优雅的事情?”秦歆林打趣儿道。 秦慈心里砰地一声,我现在是周家小姐啊!我怎么给忘了…… “嘿嘿……”秦慈尬笑着。 两个人在山里玩了很久,秦慈带来的小布包里装满了鲜花和野果子,看着山林蒙上一层淡淡的昏暗,两个人准备下山回家。 “我怎么觉得咱们刚才来过这里?”秦慈指着被折断的果树。 秦歆林走到树前,仔细一看,脸色立刻变得不好了。 “迷路了。” “我们要在山里过夜吗?”秦慈本就害怕,听到秦歆林这么说心跳的突突突的。 秦歆林伸手搂着秦慈,安抚道:“我想想办法,不害怕。” 秦歆林抬头看向天空,夏季真是个让人又喜又恨的季节,微凉的空气让秦歆林保持着冷静,可是抬头看到这枝叶茂密的森林,秦歆林真的想那把斧子砍掉这些树。 手机没有信号,路也找不到,北斗星更是看不见。兴许是走到了山林深处,竟连山下灯火也看不到! “要不咱们明天天亮了再走吧,这现在这么黑,万一一脚踩空就不好了。”秦慈拉拉秦歆林的衣服,提议道。 秦歆林叹了口气,看着怀里的人,问道:“那你怕吗?” 秦慈是怕的,可是秦歆林在搂着自己啊,她是这个世界里的大佬,她一定福大命大,不会出事的。想到这里,秦慈害怕的心情就减小了几分。 秦慈找了一个相对暖和的地方作为两人今晚的居所,找到这个地方说来也幸运,两人走着走着秦慈就看到了这么一个避风避雨的山洞,秦歆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站在山洞里围着看了一圈都找不出来,便作罢了。 “你累了一天了,就先睡会儿吧,我看醒着。”秦慈讲道。 “行,待会我换你。”秦歆林点点头,伏在秦慈的腿上睡着了。 秦慈打开手机,无聊的玩着某消消乐。山里比外面黑天早,还没有灯光,即使是晚上七点,周遭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这种环境下的秦慈格外敏感,只见她的耳朵微微动动,听到山洞外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踩到的窸窣声。秦慈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手机,警惕的看向洞外。 一双发绿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猫?秦慈疑惑的想着。 【狼来了!】 系统突然出现了,高声喊道。 “狼?!”秦慈被吓的一机灵。秦歆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来了,从地上站起来,把秦慈护在身后。 第22章 “看来这里应该是它们的狼窝。”秦歆林倒吸了一口凉气,挡风遮雨,满是稻草,这下全对上了。 “怎么……办……”秦慈怕极了,她看过动物世界,那里面的野狼可是可以把一个成年人撕碎的! 秦歆林拍拍秦慈的手,“这才一只,不怕,我喊到一,咱们就跑出去。” “我……我不敢……”秦慈的腿在不停的打哆嗦,拉着秦歆林一动不敢动。 “我拉着你跑,你不会有事的。”秦歆林握起秦慈的手,“它一定闻到咱们的气味了,一会儿同伴来了咱们就不好跑了。” “有没有让这头狼暴毙在这里的方法啊……”秦慈向系统求助。 【有,但不能给予宿主。目前宿主积分不够,不足以兑换。】 “先欠着行不行!”秦慈着急跳脚的问道。 【野狼突然暴毙,有违系统世界法则。】 秦慈的请求都被系统拒绝了,她看着秦歆林握着自己的手,现在只能相信她了。 见秦慈呆住了,秦歆林着急的呼唤着她:“小舟?小舟?” “咱们,跑吧。” 秦慈鼓足了勇气,紧紧的攥住秦歆林的手。 “三,二,一!跑!” 秦歆林迈开步子,拉着秦慈就往不远处的洞口跑去。野狼察觉到两个人的动作,迅速的做出反应,向两个人扑去。秦歆林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冲野狼一挥手,野狼前爪跪地,发出痛苦的叫声。 还在奔命的秦慈回望着那只可怜的野狼,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些可怕,“你做了什么?” “化妆镜碎片丢了出去。”秦歆林异常冷静的回答道。 “那,它不会死吧……”秦慈圣母心发作,可怜那头野狼。 秦歆林回答道:“不会,就是前爪受了伤,野生的东西经常受伤,很快就能好。” 这时,秦歆林却放慢了脚步,秦慈心里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黑暗里,前方冒出了几双绿光眼睛。 “来了。”秦歆林慢慢后退着,狼群却一步一步向两个人逼近。 秦慈绝望了,这怎么看也得有四五匹狼,两个没有武装的姑娘,怎么打得过它们锋利的獠牙和尖锐的爪子。 “小舟,你相信我能带你出去吗?”秦歆林突然问道。 秦慈看着面前这个漆黑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变得高大了许多,她紧握着自己的手是那么的坚定有力。 “我相信你。”秦慈点点头。 “那你去棵树后面给我打灯,但是一定要躲好才可以!” 秦慈接过秦歆林的手机,乖乖的听着她的话,按照她说的蹲在了树后面,两部手机的灯都打开。灯光照在秦歆林身上,她看着秦慈,对她笑笑,秦慈不知怎么的心酸得很。 秦歆林弯腰拾起来一根手臂般粗壮的木棍,在手里抡了几下,看着狼群的眼睛变得凶狠无比。 接下来,令秦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秦歆林居然主动走向了狼群,挥舞着手里的木棍和狼群对峙。一匹先锋狼冲着秦歆林就扑了上去,只见秦歆林灵巧的躲避着先锋狼的攻击,瞅准时机双手高高抡起木棍,在灯光下冲着狼的头颅就敲了下去。手法之娴熟,速度之果断,让看着的秦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嗷——”先锋狼哀叫一声,倒在了地上。秦歆林拿着木棍在空中挥舞着,看着剩下的狼,居然冲他们攻击去了。 四匹狼同时朝秦歆林的前后左右散开攻击,秦慈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她应付的过来吗! “歆林!歆林!”秦慈干叫着秦歆林的名字,说不出别的话来。紧攥着两个手机,给她打着光。 很难想象,一个女人,拿着一根木棍,打伤了四匹狼。但是秦歆林真的做到了,她喘着粗气,看着夹着尾巴走掉的四匹狼,木棍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她脱力的坐到了地上。 “歆林!”秦慈赶忙跑到秦歆林跟前,扶她起来。 “我想到,我们可以顺着河流往下走。”秦歆林倚靠着秦慈,她累极了。 【我带你出去。】 系统讲道。 “你应该早点出来的!”秦慈不满的讲道。 【是有人计算错误了。】 系统委屈巴巴的小声嘀咕着。 这个大腿有点冷13 秦慈扛着秦歆林跟着系统走在下山的路上,山里的夜格外的冷,风吹得人打颤,秦歆林的额头上却在不停的冒汗。藏在防晒衣下的右手抖个不停,骨裂的手抡狼彻底断掉了。 “秦小姐!周小姐!”不远处传来人们的呼唤声。 看到有光亮闪烁,秦慈激动的不得了,高声回应。“我们在这里!” 在这静谧阴森的环境里,终于有人出现了。秦慈把秦歆林放到村民的身上,紧握着她的手,热泪盈眶。 秦歆林醒来的时候左手背上插着针管,右手打着石膏。心里也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病房里静悄悄的,秦歆林觉得自己累的很,又闭上了眼睛。 浑噩中,秦歆林做了一个冗长软绵的梦,乌黑的环境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吞噬掉自己一样,自己只能跑啊跑啊,无穷无尽的跑着。 良久,秦慈的声音从远方响起。 “你还没有醒啊……” “你醒醒吧……都一天了。我给你做了红烧排骨,你尝尝吧?” 秦慈的声音带着哭腔,秦歆林感觉到手背上有一丝冰凉,清醒了过来。 第23章 “我醒了。”秦歆林的声音干涸。 秦歆林除了右手骨折没什么大碍,倒是秦慈,守在秦歆林床边一天一夜顶着两个黑眼圈,体力透支的厉害。只是等秦歆林去厕所的功夫,秦慈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秦歆林没办法抱着秦慈回屋,只好拿毯子来给她盖上,自己去厨房下了碗面条。 捧着面条坐到秦慈跟前儿,秦歆林不知怎的鼻头酸酸的。她看着这个累到极点的姑娘,心疼的不得了,同时也高兴着。 从来都是一个人吃饭起居上医院,没有奢望过会在醒来的下一秒看到什么人。今天,她就这样毫无预告的这么做了。秦歆林的泪珠吧嗒一下,掉进碗里。不再是一个人了,有个伴儿了。 秦歆林看着陈琳琳的手稿,揉成了个团丢到了垃圾桶里。 “你不用啊?”秦慈问道。 秦歆林不屑的讲道:“用这个干什么?抄抄袭的人的稿子我这也太掉价了吧。” 秦歆林熬夜画稿子,秦慈就在一旁陪着。看着秦歆林烦躁的把一张张设计稿团成团丢到地上,秦慈顺手捡起了一张,拿着手稿的秦慈,心绪复杂。 “好丑。” 秦歆林右手受伤,左手实在是不好用,画出来的线条扭扭歪歪,像是野蛮生长的乱藤。秦歆林长叹了口气,扶额道:“你帮我画吧。” 秦慈点点头,幸好原主的绘画功底是不错的。秦歆林叙述的感觉秦慈都能一一画出来,整个过程算得上是得心应手。少女心的秦慈还顺便给秦歆林硬朗的线条上添了几处小细节。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秦歆林站在秦慈背后,俯下身去看着稿子,满意的点点头。 “小舟。”秦歆林的声音低沉的伏在秦慈的耳边。 “?”秦慈回头,看向秦歆林。 “你是蔷薇味的吗?” “我是鸡屎味的。” 秦慈回答的正经,秦歆林被秦慈的样子逗笑了。嘴巴不满的瘪了瘪,居然径直坐到了秦慈的腿上,秦慈心中警铃大作。 “你,你,,,要干什么!” 秦歆林才不回答她,脑袋伏在秦慈的脖间,小舌一下一下勾着秦慈的脖颈,温热,亲昵。 “不行……”秦慈的抗拒有气无力。 秦歆林的左手和秦慈的是右手十指相扣,安抚道:“不怕,这里没有人敢打你的。” 说罢秦歆林抬头亲吻着秦慈的额头,鼻尖,嘴唇,轻声问道:“舒服吗?” 秦慈点点头,心里的火焰烧断了她的畏惧,紧扣住手指,回以秦歆林相应的感情。 昏暗的小夜灯下,秦歆林看着睡着的的秦慈,两人紧靠着肌肤传递着彼此温热的体温。秦歆林纤细的手腕伸到脖子后面,摘下了脖子上的那根黑天鹅项链,仔细的带到了秦慈的脖子上。 “唔……”秦慈感觉到脖颈间的异样缓缓的睁开了眼,隐约看见秦歆林拿着一根绳子绕在自己脖间,秦慈瞬间清醒了。 顾不得身上的酸痛,秦慈蹭的站起来,大喊道:“就,就,算是咱……睡了,也,也不能杀人灭口啊!” 秦歆林的脸比这个屋子还要黑。 “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你叫你替我保管。”秦歆林指着项链讲道。 秦慈摸了摸脖子,的确是根项链。一时囹圄,这个大乌龙闹得!秦慈看了看身上,也没什么好给的,手指上的戒指反射着微弱的月光,闪闪发亮。 平日里带习惯了,也没注意,没想到自己现实生活里的物件儿居然被带到了这里,这还是自己大学的第一桶金买下的呢。 “给。” 秦慈十分郑重的把戒指摘下来给了秦歆林。 “你是在求婚吗?” 秦歆林低垂的眼睛抬上来,一双狐狸般的眸子,勾着秦慈的心肝儿。 秦慈没有回答,心里突然涌上来一阵负罪感。求婚?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我们可以结婚吗?她这么好,因为这种事情名誉受损怎么办。 “你在害怕。”秦歆林一眼就看透了秦慈。 秦慈点点头。 秦歆林笑笑,拿过秦慈的戒指自己戴在了无名指上,灯光下银闪闪的戒指向秦慈宣示着现任主人的心意。 “害怕也晚了,你躲不掉。”秦歆林托起秦慈的手指,指尖的微微红润让人有一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珠宝设计大赛决赛当天,吴氏集团特意在大楼门口摆上了红毯,首发出场的陈琳琳挽着吴绍的胳膊,出尽了风头。精致的妆容,绝美的礼服,大家都暗地里讨论,这就是飞上枝头做凤凰啊! 秦慈被周妈妈暴力的塞进了优雅的礼服里,深吸着一口气,踩着恨天高,挽着周爸爸的胳膊十分勉强的走完了红毯。秦慈正好走到了头,秦歆林提着一席白裙缓缓的进入了大家的视线里。没有刻意卖惨,秦歆林拆了石膏,用一双长臂手套遮住了右手的伤口。聚光灯上闪烁的剧烈,她迈着自信的步子,高昂着头,是最尊贵的公主。 “下面请各位选手送上自己的设计作品!” 陈琳琳率先将身旁的箱罩打开。幽蓝的宝石散发着海妖的魅惑,整个项链的设计给人一种置身深海的神秘感,所有人都为之惊叹。陈琳琳骄傲的不得了,站在最中间的她拥有着最好的珠宝资源,最高端的指导老师,还有确定秦歆林抄袭的把柄。 第24章 可是,当秦歆林打开她的作品时,陈琳琳的脸上立刻写上了惊愕。秦歆林设计的产品居然和她的设计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更加惊艳,更加完美!秦歆林明确的看到了所有人脸上的惊愕,她知道评委早就收到了嘲讽自己抄袭陈琳琳的剧本。可是,现在这哪里是抄袭? 秦歆林喜欢这种氛围,鸦雀无声,面面相觑。秦慈坐在观众席,她是为数不多的高兴的人。台上的秦歆林,她高昂着脑袋,像一只即使落魄也永不低头的凤凰。 “她做到了,她做到了!”秦慈激动的喃喃自语着。 “恭喜秦歆林小姐,以全十分的成绩,荣获冠军!” 礼炮响了,彩花拉开了,金色的飘带飞舞在空中,秦歆林举起水晶奖杯,带着只属于冠军的橄榄枝发冠。所有人都在为她喝彩,为她鼓掌。 这一战秦歆林赢得漂亮,周爸爸认可的点点头。秦氏回血了,周氏收回了大批损失,吴氏的计谋没有得逞,珠宝界继续三足鼎立。 一个制衡的时代终究没有因为一个巨人的崴脚而发生变化。 秦歆林退场后,在后台急切的寻找着秦慈。人群来来往往,只见一个西装革履打扮妥帖的男人朝秦歆林走了过来。 这个人和吴烨有几分相似,秦歆林皱了皱眉头,是吴绍。 “恭喜。”吴绍走到秦歆林面前,向她祝贺。 秦歆林冷笑一声,“让你失望了。” “这是你应得的,你很厉害。”吴绍是输得起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让秦氏倒台,只是他这个年轻的领导者要上位,不得已牺牲了秦氏。现在秦氏活了过来,他没理由去阻拦。 “谢谢夸奖,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还有人等。”秦歆林现在只想要赶紧离开。 “歆林。”吴绍喊道。 “怎么?” 吴绍突然感慨道:“你变了,现在的你很潇洒。” “我不是以前的秦歆林。”秦歆林回头看了吴绍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以前的我,拿着你施舍的一点点爱,爱你爱到死,卑微至极。现在不会了,我爱的那个人,不会让我卑微。 吴绍远远的看着秦歆林,周小舟活泼的蹦了出来,脚上穿着一双和礼服完全不配的平底鞋,亲昵的挽着秦歆林的胳膊,笑声清脆,秦歆林的背影看起来无比温柔。 吴绍紧皱起眉头,骤而又松开了。 “哥,你看见歆林姐了吗?”吴烨突然蹦出来问道。 吴绍摇摇头,打趣儿道:“吴烨,你没机会了。两个机会都没了。” 胸口点颗朱砂痣1 清晨的阳光温柔的落在秦慈的脸上,伸出胳膊想要摸摸秦歆林,却扑了个空。秦慈揉揉眼睛,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秦歆林端着早餐进来了。 “醒了?”秦歆林坐到秦慈身边问道。 秦慈点点头。 “你现在是不是很清醒?”秦歆林又问道。 “当然!” 秦慈话音刚落,秦歆林就单膝跪在秦慈的床边。 “嫁给我。” 秦慈看着秦歆林手里那枚和她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大脑一片空白,捂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这样,秦慈在床上被求婚了。第二天,秦歆林就带着秦慈去了欧洲旅行,顺带领了结婚证。秦慈躺在秦歆林的怀里,觉得美好的生活就要开始了。突然大脑突然一片空白,视线里突然亮起一个荧光屏。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务,获得积分:500分,额外提成:1k分。】 “结束……了。”秦慈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白点。 【请宿主合理调整心态。】 系统干巴巴的安慰道。 “那我现在回来了,那个世界的我怎么办?”秦慈关切的问道,如果死了,秦歆林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颓废。 不想她这样。 【复制体在继续那边世界的生活,与宿主并无两样。】 系统回答道。 秦慈点点头,有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陪着她还是放心一些的。可是,那个人终究不是自己。牵过的手,接过的吻,统统都不算数了吗? 【是否选择清除上一个世界的感情系统?】 眼前突然蹦出一个选项。 秦慈一愣,什么意思? 【由于宿主等级不够,系统默认选择清除,现在开始清除——】 只是一瞬间,秦慈捂着心口,觉得这里隐隐抽痛,却想不起为何而痛了。 “空落落的。”秦慈回忆着上个世界的故事,朦胧不可知,只知道自己完成了任务,拿到了提成。 “任务完成了,我可以回人间吗?”秦慈苦着个脸。 【积分不足,无法进行这项操作。】 “要多少积分啊?难不成一个亿?”秦慈念叨着,打开了商城,最后面一页上有一个人间旅行卷出售,售价:1w积分。 “哇,在有九次我就可以回家一趟了!”秦慈掰着手指算着,激动得不得了。 【您有新的任务了,是否请接受?】 系统很合时宜的给秦慈发布了任务。 秦慈点开了任务页面:陈国婢女魏青娘希望上位成为一国宠妃,名垂青史。 底分:600分 尝到了第一次任务的甜头,这次秦慈看到底分600分,觉得油水一定会不少,就毫不犹豫的点击了确定。 第25章 【任务接受成功,任务将在30秒后开始。】 秦慈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朦朦胧胧的月光和细微的晨光分立东西。微凉的室内,身上就盖了一个单薄的被子,坐起来身上就酸痛的不得了。 “啊……”秦慈难忍的低声叫道。 “魏青娘!你在干什么?!还不干活!”房门被用力的拍打着,一个瘦削的身影印在门上。 “来了!”秦慈的身体处于本能惧怕着这个声音的主人赶忙起身穿衣,跑出屋去。 房外的空地上,大大小小堆着十数个大木盆,里面堆着各色衣裳。很明显,自己这是来到了浣衣局了。 趁着搓衣服的功夫,秦慈接受了来自身体原主的记忆。魏青娘,一个好高骛远的浣衣局婢女,一辈子都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可惜天公不作美,爬上龙床的第二天皇帝就因她性格粗鄙匆匆封了一个贵人就没再理会,惨死宫中。 “真惨。”秦慈啧啧感叹。 【你最好担心一下自己。】 系统提醒道。 【历史上的今天晚上,魏青娘爬上了龙床。】 听到系统这么说,秦慈的心漏跳了一拍。这么快?不是吧! “青娘,快过来!”一个小婢女探头探脑的在院墙外喊着秦慈。 秦慈记得她,是魏青娘拜托去打听皇帝小道消息的一个御前最末的侍女。 “好姐姐,你可来了!”秦慈满脸堆笑的迎上前。 “我可是替你打听过了,这月十六,皇上会去御花园赏月,你可要把握好机会。事成之后不要忘了我啊!” 侍女握着秦慈的手,秦慈记得就是她在自己失宠之后苛待自己,把自己活活饿死了。 “谢谢你啊,我这里也没什么好给你,这是我托林公公从宫外买来的簪子,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 这种人,还是把人情立刻还完的比较好。 侍女接过秦慈的簪子,乐呵呵的就走了。秦慈倒是有点心痛,这个簪子的确是好看的不得了。 没关系了,以后当上了宠妃,想要说什么不行! 干完了一天的苦差事,趁大家都睡了,秦慈捶着腰坐起身来,悄悄的从自己的床头柜里拿出新做的衣裳。柔软的月白色丝绸温软的躺在自己的手上,嫌弃的脱掉自己的身上的粗布衣裳。偷偷抹了脂粉,把头发梳顺,别上一根素银簪子,秦慈看着水光下自己的样子,姿色比周小舟不知道美艳了多少倍。 “周小舟……”想到这个名字,秦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一天天的,瞎想什么,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任务执行者。秦慈自我安慰着,提着裙摆走向御花园。 谁知道,这还没有走进呢,这远远的就听见了歌声,莺莺燕燕,好不勾人。 “妈的,有人抢在我前头了!”秦慈气愤的往前走着,她倒要看看这个挡自己进阶之路的人是谁! 秦慈正冲冲的往前走,眼看就要接近了,那歌声却停了,换做了一声酥软,“皇上~” 秦慈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是你在唱歌?”声音并非秦慈想象中的雄厚,反而有些……娘? “是的~奴婢看今夜月色极美,特来此赏月,情不自禁的就唱了起来。” 切,还情不自禁,还赏月?呸!都是来勾引皇上的,就你清新脱俗……秦慈心里咒骂着。 “这么喜欢唱歌?”那个娘娘的声音又响起了。 “是的,他们都说奴婢的歌声能把含苞待放的花儿唱开。” 哇哦,真是吹牛不怕大,好想看看哦~ “那你唱吧,把这朵花唱开后来见孤。” 噗!秦慈捂着嘴,幸灾乐祸的蹲在草丛里看好戏。 秦慈透过灌木丛看到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一双黄色绣龙凤头鞋抬起来,那个娇媚的声音焦急的呼喊着:“皇上!” “你唱不开,就是欺君之罪,要诛九族的!不如用——你的血祭花,开得快一些。”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丢到了地上,当啷一声。 秦慈扒开灌木丛好看的清楚一些,被一道寒光刺的眼疼。接着就是一道鲜血从一女子胸□□出,染红了一地的牡丹。秦慈呆住了,吓得连声音也发不出来。这幸好自己来晚了一步,不然,这祭牡丹花的就是自己了。 秦慈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御花园,一路上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太惨了,临死眼睛都瞪得溜圆,直直的看着月亮。 【怕了?】 “这个人是不是喜怒无常,活活的一个暴君啊!”秦慈吼道,“我后悔了!我不要这个任务了,我要离开这里!我不想死!” 【一旦接受任务,非可控因素,不可解除。】 “什么是非可控因素?”秦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时空混乱,世界崩塌,宿主死亡……】 听着系统举的例子,秦慈觉得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甚至还要死。那还不如在这里赖活着,活到这个人老死好了,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谈个恋爱,把自己嫁了,过着田园生活,多好。 【任务失败需要扣除一定比例积分。】 系统早就看透了秦慈的小九九,提醒道。 “不是关禁闭吗?”秦慈反问道。 【察觉到宿主有消极怠慢情绪,会扣除宿主已有积分的一半以及关禁闭一个月。】 第26章 秦慈咽了一口口水,行吧,不就是争宠吗,我争,我争还不行吗! 秦慈忧愁的站在一株牡丹花下,摘着它的叶子。这时,身后却传来一个人幽幽的疑问:“你是何人?” 秦慈揪着叶子,眉间笼罩着一层隐隐的忧伤,“要你管。” 那人明显是有些不满,轻声的咳嗽了一下。秦慈见她还不离开,抬起头来想要轰她走,谁知道这一抬头,秦慈就愣住了。 这个人也太好看了吧。一抹淡眉,眼睛明亮,紧闭的唇有着诱人的红润,她长发披肩不加点缀,着一身鹅黄色素衣,立于月下花前。微风浮动,飘飘似下凡仙子。 “你是……神仙吗?”秦慈现在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有神仙存在的! 那人听到这个问题,抿嘴一笑,刚想要开口说话,却被人打断了。 一个急匆匆赶来的太监拿着拂尘高傲的站在神仙身后,吊着嗓子喊道:“大胆!居然敢对皇上无礼!” 神仙和秦慈都回头看着他,一个面露怒色,一个面露畏惧。 胸口点颗朱砂痣2 没有人告诉自己这个陈国的皇帝是个女人,也没有告诉自己这个魏青娘是个弯的。秦慈此刻觉得自己又被这个可恶的系统骗了! “请皇上恕罪,奴婢不是有意失礼于皇上的!”秦慈惊慌失措,冲着那个鹅黄色的背影,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皇帝微微托起秦慈的下巴,眼睛不像先前柔和,多了几分寒冷,“你不认得孤?” “奴婢低贱,不配窥见皇上的容貌。” 她又问道:“现在你窥见了,孤是抬举你了,还是你糟践了孤?” “是……是皇上,,抬,抬举奴婢了……” 秦慈此刻求生欲爆棚。 “你配吗?”皇帝看着一地的牡丹花叶子,伸出足弓,轻轻的在脚下碾了几下。 “是奴婢僭越,求皇上饶奴婢贱命!” 皇帝低垂的眼眸,本该属于女子的柔和身影不怒自威,她手指上猩红的蔻丹明晃晃的亮在秦慈面前,就像是不久前那女人的血。秦慈狠狠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头,额头瞬间就肿了起来。 “你会唱歌吗?”皇帝问道。 天,这可是道送命题,刚才那个会唱歌的女人已经祭花了。 秦慈连连摇头。 “会跳舞吗?” 秦慈也摇头。 “会写字吗?” 秦慈依旧摇头。 …… 不管皇帝问什么,秦慈就是一问三不会,只管摇头。 “会做饭吗?” 秦慈楞了一下,依旧摇头。 “一个姑娘家,不会做饭?以后怎么嫁人?”皇帝不屑挑着秦慈的下巴。 “奴婢……奴婢不嫁人!奴婢一生一世都是皇上的人!”秦慈伏低身子,摇尾乞怜。 “哦?”皇帝轻挑起眉毛,饶有趣味的听秦慈讲。 “全皇宫的人都是皇上的人。”秦慈立刻俯首磕头。 “这张小嘴,真是巧啊。” 皇帝捏着秦慈下巴的手愈发的用力,秦慈痛的眼角不自觉流出了泪水,好死不死的顺着脸颊就落到了皇帝的手指上,晶莹的液体衬得她雪白的肌肤更加美丽。 “来御前奉茶吧。学着伺候人。” 皇帝说完就放开了手,从袖口拿出手绢擦了擦手指,转身就离开了。 秦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小太监拉了起来,“还不快跟上!” 【恭喜啊,这么快就上道了。】 “……” 秦慈跟在队伍最尾,冲着身旁的小白点翻了个白眼。 【御前是个多好的地方,离皇上近,说不定哪一天皇帝看你顺眼了,就把你收了呢。】 秦慈压抑着心中的火气,低声吼道:“你没有告诉我这个皇帝是个女的!” 【男的女的你都要做宠妃的,性别是值不值得介意的。】 系统落到的秦慈的头顶上,在她的长长的头发堆里舒服的弹了几下。 “可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女帝不都应该养男宠吗?女的和女的会被朝野议论的吧……万一说我祸国殃民,一刀把我杀了是不是就完蛋了!” 工作了半天,连积分都没有。 【这个是对这些东西很宽容的,你知道陈碧君她爸就有男宠吗?哦,这个陈碧君就是当今圣上。陈国的每个皇帝几乎都养男宠吗?还有那个……】 系统巴拉巴拉的讲起了陈国历代皇帝的男男历史,秦慈听得头大,干脆选择忽视。这次系统格外热心,一路上,系统为了给秦慈科普,把汉陈家老祖宗的底裤都要扒出来了。秦慈头大的回到自己新分配的屋子,腿一撇,就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装死。 【而且有一个很好的消息!这位皇帝前不久生了场大病,醒来口味就变了,看什么都不顺眼,把一大半的宫人、妃妾赶出了宫,现在正是后宫空缺的时候。】 【我觉得凭你这张脸,肯定可以的。这位皇帝出了名的风流,只是看见你这张脸就把你叫来奉茶了。你努努力,做上宠妃。有金屋子住,有山珍海味吃,还有积分拿,何乐而不为呢!】 积分,积分,工作者的命根。一切都是为了积分。 秦慈选择了接受这个设定,拿起镜子来细细品起自己的样貌来。这个魏青娘的样貌就一个词:妖艳。 “妲己,这就是一只妲己啊!”秦慈感叹着,这个魏青娘空有一副好皮囊,内心全是空无,如若腹中有些墨水,懂得御君,抓住陈璧君的心可以说是十分容易了。 第27章 “你有没有什么书给我看啊?”秦慈问道。 “你想要什么书?” 这声音听起来虽然冰冷,但并不是系统的声音。 “皇上?!”秦慈的余光瞥着镜子,身后正站着一个气势非凡的女人。 秦慈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却不想被身衣裳绊了一脚,直接跪在了地上,头发乱呼呼的摆在脸前,狼狈不堪。 “奴奴奴婢叩见皇上。” 陈璧君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滑稽的姑娘,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什么书?”陈璧君冷冷的又重复了一遍。 秦慈大着胆子抬起头来,向陈璧君展示自己满脸的疑惑。陈璧君不想再重复自己的话,低头看着秦慈。她的眼睛狭长高挑,似乎从哪里见过。秦慈的眼睛里褪去了几分畏惧,直勾勾的盯着那双眼睛看,冰凉,寒冷,拒人千里之外,一个帝王的威严,全写在了里面。 危险,却分外吸引人。 “看够了吗。”陈璧君问道。 秦慈这才发现自己探着身子凑到了皇帝的跟前,秦慈就像是个刚冒出头的乌龟,被陈璧君这么一问,又缩了回去。 “好看吗?” 秦慈连忙点头。 “孤才想起来,孤不知道你的名字。” “奴婢名叫魏青娘。”秦慈赶忙把自己的名字奉上。 陈璧君也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今晚的自己真是奇怪,会恍惚的逛到御花园,处死宫女也非本意,把她叫到御前伺候也是无心,一个人逛到这个婢女的屋子也是无意。 魏青娘。 俗不可耐的名字。 秦慈一个人独享一间屋子,真是爽极了。早上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饱了醒来,听着窗外的鸟叫,看着来往的人影,秦慈觉得自己已经过上了宠妃的日子了。 “姑娘,你醒了吗?”一个小太监拍起了房门。 秦慈心情很好,披了件衣服就赶忙去给他开门。 “哎呀,姑娘这是什么打扮,有伤风化啊!”看着秦慈青天白日的只穿了一身里衣,小太监连忙捂住了眼睛。 秦慈一低头,看到自己这一身,门“砰”的一声就被关上了。 穿上绸子做的侍女衣服,秦慈小心翼翼的跟着小太监来到了皇上的茶室。茶室是一个竹子搭成的小院子,风景别致,茶香缕缕。 “姑娘要在这里学习茶艺,诗书,笔墨。”小太监领着秦慈到了一排茶器前,叮嘱道。 学这么高大上的东西,难不成自己被皇上看上了?!想着自己被□□好,送到陈璧君那里去,从此登上人生巅峰,秦慈心里激动的不得了。 事情并不是秦慈想的这么简单的,小太监吩咐秦慈学的,真的就只是奉茶宫女必须要会的。因为陈璧君的一个随意吩咐,秦慈成了宫女里地位较高的奉茶宫女,负责皇帝的饮食起居。 奉茶宫女这根本就不是人当的啊!秦慈除了来的胸口点颗朱砂痣3 “你好这口?”秦慈耳边响起久未响起的声音。 秦慈现在不知道哭还是笑,抱着扫帚对陈璧君行礼,“皇上万安。” “您刚来?” “很久了。”陈璧君往秦慈身上一歪,“前后脚儿。” 第28章 今天这皇上很亲民呀。秦慈心里的畏惧少了几分,恭敬的问道:“这夜深露重的,皇上怎么一个人?” 陈璧君轻描淡写的回答道:“迷路了。” 迷路了?!整个皇宫都是你的家,你说你迷路了?随手拽一个小太监来都可以给你带路好吧。非要来这里看我看猫做羞羞的事情,看不完还不说话。这是什么癖好! 这些心里的想法,秦慈化作了一口叹息,“我叫人送皇上回宫。” “你,送孤……回去。”陈璧君拉住秦慈,往前靠了几步,一阵浓浓的酒味。 这是喝酒了?怪不得这么奇怪。秦慈抬头看着这个一身素衣的女人,今夜的她和以往……也就是第一次见到的不太一样。去了强势霸道的妆容,收了锋利的目光,她的眼底尽是落寞。秦慈只觉得她是个失恋的邻家大姐姐,带几分可怜的拉起她的手就往回走。 “走了,咱回家了。” “谁和你是咱。孤是皇上,一直是一个人。” 陈璧君斜看了秦慈一眼,即使是喝醉了,身上那股不可侵犯的气势依旧浓烈。 秦慈噤了声音,只是握着那只冰凉的手低头往前走。 送陈璧君回到了大明宫,寝店里安静的不得了,一个伺候的人都不在。秦慈一边搀扶着这个醉醺醺的女人,一边撩开屋子里到处都是的纱帐。陈璧君很不安分,一直在秦慈的脖颈间蹭来蹭去,秦慈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皇上,你,,你在干什么……” “孤想要……”陈璧君眼睛闪出一道亮光,在秦慈的耳边讲道。 “你。” 秦慈瞬间僵直,一把将陈璧君丢在了床上。陈璧君被摔得很惨,头发凌乱的挂在脸前。 “大……胆!”陈璧君的声音没有丝毫威胁,往秦慈的身上生扑。 喝醉了的陈璧君哪还有个君王的样子,侧躺在床上,轻轻的撩起秦慈的衣裙,眼睛对着秦慈,一通放电。秦慈倒吸了一口凉气,踉跄的躲避着她的勾引,努力的把她按在了床上。 折腾完,秦慈身上起了一层薄汗,坐在脚踏台上休息,望着这个极大的寝殿。 印象里的皇帝寝殿应该是富丽堂皇,摆满了各种稀奇物件儿,可是陈璧君这里就是一个空荡至极的屋子。墙边放着几个雕刻精美的柜子,柜子上放着熏香、插花、简单的小摆件儿,洁白的墙上挂着诗画笔墨。如果不是每个房梁上必定垂下来的纱帐,这个屋子一定空旷的令人孤独。 秦慈托腮看着这个屋子,闭上眼睛感受着陈璧君在这里的每一个时刻。孤独,从心底泛上来的孤独。尤其是当徐徐的晚风吹入屋子,带起无数纱帐。她一个人被纱帐裹在这里,看着烧得火红的天际,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或许不会这么想吧,系统不是说她曾经有许多后宫吗?那么这空空的屋子一定是为了那些人准备的。一屋子的软糯美人躲在纱帐后,陈璧君蒙着眼睛,抓到谁,就是谁今晚侍寝。 “你是那一个?” 秦慈耳边响起这么一句话,随之而来的还有被抱住的感觉。 “!” 什么情况?秦慈赶忙睁开眼睛,一个小男孩站在她眼前。他看着也就七八岁,脸上满是稚嫩,可眉宇间透露着和陈璧君一样的气质。他站的笔直,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你是母亲的新宠吗?”他问道。 秦慈摇头,“奴婢是新来的奉茶宫女。” “宫女?”小男孩围着秦慈转了一圈,眼神变得严厉,“今晚所有人都不准侍奉,你不知道吗!” “你吓唬谁?你不也在?”秦慈不以为然。 “大胆!本宫是当今太子,陈君和。”小男孩高声呵斥道。 “奴婢该死。”秦慈赶忙跪下,这回踩雷了。 陈君和也只是想要吓唬吓唬秦慈,摆手道:“罢了,给本宫拿点果子来吃吧。” “是。” 秦慈端来了果子,捧在陈君和面前。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陈君和玩弄着手里的红杏,抬眼问道。 秦慈扯谎道:“皇上遣送宫人的时候我刚进宫。” “难怪……”陈君和啃了一口红杏,像是被酸到了,面无表情的脸上冒出一丝波澜。 “我和你一样也是刚进宫的。” 陈璧君是太子的时候还不是一个风流成性的储君,先帝只有她这么一个孩子,费心培养,陈璧君本就聪颖非凡,朝堂大臣无一不称赞。 这样和谐的日子直到先皇继后崩世,陈璧君与这个继后积怨已久,拒绝守孝,上街闲逛时遇见了陈君和的父亲,也就是先皇后周氏,周氏生的极其俊美,又不乏男子的刚毅之姿,陈璧君一见倾心,周氏也暗送定情,两人你侬我侬,花前月下。陈璧君在国孝期间偷偷嫁娶,先帝气的是锤头顿足,关了陈璧君一年的禁闭。 这一年里,陈璧君是改过自新,从新做人,先皇十分感动,想要提前解禁。结果第二天,陈璧君就递了折子上来:恭喜父皇,儿臣有孕三月有余。先皇当场一口老血,禁闭再加两年! 本着三年抱俩的信念,陈璧君和周氏在禁闭期间又造了一个小人儿。那是陈璧君怀孕的第八个月,府里来了刺客,周氏为救陈璧君死在了刀下,陈璧君身负重伤。一个成形的女胎被打下,刚出生就没了气。 先帝得知后,下令彻查到底,发现是邻国一直隐藏在陈国的细作通风报信计划的刺杀。陈璧君领兵灭了邻国,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回到陈国性情大变,自此风流成性,流连花丛,先皇清楚原因也不好劝说,左不过不妨碍她治理国家就好。 第29章 “三岁后我就没有见过母亲,封太子也是迫不得已。直到不久前才被母亲接回来,养在身边。过去的四五年她都是不问我死活的,她很不喜欢我,不想看见我,看见我就会想起父亲。” 很难想象,一个孩童可以如此毫不在意的讲出这句话。陈君和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也是不在意的冷漠,可是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沉睡的陈璧君。秦慈想起小时候卧在母亲怀里睡觉,她环着自己的手臂就像是世界上最结实的摇篮,把自己摇到最美的梦里。 “你要不要和她一起睡?”秦慈眼睛一转,又是一个鬼点子。 陈君和闭口没有说话。 “你就说是她醉酒了硬要搂你睡的就好了。” 说话间秦慈就掀开了陈璧君的被子,陈君和看着这个诱惑的怀抱,迟疑着走了过去。好像是感觉到了冷,陈璧君揽过身边发热的物体就搂住不放了。 陈君和僵直着身子看着秦慈,小脸不在冷冰冰的,大片的喜出望外铺在这个孩子的脸上,这才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表情。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秦慈给陈君和摆摆手,默默的退了出去。 今天晚上是陈君和这五年来的睡得最踏实的一觉,梦里父亲还在,母亲也在,两人站在他身侧,一人牵着一只手,走在繁花盛开的草原上。 秦慈抱着从小厨房讨来的一大碗鱼杂跑到了昨天晚上遇见那两只猫咪夫妻的地方,刚放下碗转身要走,从屋顶上蹦出来一只全黑的公猫,一步一步警惕的看着秦慈,还有离她不远处的鱼。 “给你们的!” 还没等黑猫跳下去,一只三花母猫从另一边飞了出来。灵敏的落在碗前,弓着身子瞪着秦慈,喵喵的叫个不停。黑猫也跳了下来,冲三花叫了一声。三花刚才瞪得炯炯有神的眼睛眯了一下,掉出一个大鱼头给秦慈送去,邀请她一起享受这份大餐。 “我不吃,你们吃就好了。”秦慈受不了着鱼腥味,捏着两根手指头把鱼头给三花推了推。三花毫不理解的看了一眼秦慈,走到她跟前,吃起了那个鱼头。 “多亏你们啊,我昨天做了一件好事呢!” 秦慈蹲在地上,兴致勃勃的看着两只猫吃饭,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什么好事?” 巨大的阴影投在自己的身上,秦慈心里大叫不好。 “皇上……” “是帮助他们交|配的好事吗?”陈璧君冷脸问道。 “……” 这话我接不了。 “促进皇宫生命传承?还是促进皇帝和皇嗣的感情交流?” 秦慈的心咯噔一下,吸了一口冷气,这个陈君和不会说实话了吧,这孩子长了个人精儿样,怎么这么兜不住事! “说我是醉酒了硬搂着君和睡觉的?魏青娘,你可知道这醉酒是一回事,酣睡又是另一回事。”陈璧君讲道。 秦慈把陈璧君按到床上的时候,她根本就没睡,这具该死的身体在醉酒时表现出的无法控制的欲望让陈璧君无法入眠。只是陈君和来了,她只好装睡。君和跟秦慈的话她都听进去了,搂陈君和也是自己有意识的去搂的,虽然接着酒劲儿,但是这是后话了。 “私自揣测圣意,挑唆皇子撒谎败坏品德,你可知这是何罪?” 太阳站在陈璧君身后,给她洒下无数耀眼的光芒。陈璧君背着手,明黄色的衣服灼得人眼疼,秦慈看出陈璧君眼眉间的怒气。 自古帝王最恨挑唆之人,哪怕只是挑唆皇子撒谎。陈璧君真的很想要把这个藐视君王女人处死,可又看到她在自己脚下瑟瑟发抖,又改了主意。 陈璧君绯红的指尖挑起秦慈的下巴,“叫你学奉茶,学的怎么样了?” 秦慈抿了抿干涸的嘴唇,“小有成色。” “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陈璧君冷笑一声,“午间来伺候孤。” 胸口点颗朱砂痣4 听着陈璧君身边的李公公一路的唠叨,秦慈小心翼翼的端着茶走进了陈璧君的书房。这个时候,陈璧君正在悠闲的练字。秦慈抬脚跨过门槛,透过木雕屏风隐约看见一个身着黄袍的女人挥毫泼墨,肆意潇洒。微微泛黄的宣纸上写着两个遒劲有力的字:上邪。 是她和先皇后的定情诗吗?秦慈心里有些不舒服。 陈璧君眼睛斜斜一瞟,“进来。” 秦慈手一抖,低着头走到了里屋,将茶水捧到了陈璧君的身边,“皇上请用茶。” 陈璧君看着秦慈,对于她的胆怯表示鄙视,接过茶水,微微一抿,眉头轻轻展开。 “还行。” 秦慈心里松了一口气,接过陈璧君手里的茶杯,站在一旁等着她吩咐。 陈璧君拿起毛笔,颠了一颠,转头问道:“写字写的怎么样了?” “上不了台面。”秦慈尴尬的一笑,自己从小写字就不好,这几天练来练去也就是和“娟秀”这个评价靠边。 “来,孤教你。” 陈璧君也不征求秦慈的同意,一把拉住秦慈的手臂往自己这里一拽,就拽到了自己怀里。秦慈被拉了一个趔趄,茶杯发出哐当当的撞击声。背靠着陈璧君的胸口,感受着她的温度。初秋气候温凉,轻薄的衣物是兜不住温度,秦慈觉得相接触的地方火辣辣的烧着,一阵阵的电流从头顶穿到指尖,脚尖。 第30章 秦慈脸红了半扇。 “你可会《上邪》?”陈璧君问道。 “我我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期。”秦慈怯怯的回答道。 “一个我。”陈璧君的声音贴着秦慈耳朵响起,裹着热气一扑,秦慈小小的抖了一下。 随后,陈璧君把笔递给秦慈,自己握住了秦慈的手,遒劲有力的手臂带着秦慈的手臂一起飞舞在纸张上,潇洒惬意的字迹一笔笔出现在眼前。 “还有什么?”陈璧君轻声问道。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秦慈说一句,陈璧君带着她写一句。就像是秋日的风绕在树枝上,轻柔却致命,每一次的浮动,都是落叶的坠落。秦慈看着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感受着身后那人的呼吸,仿若坠入云朵般的梦境。 “最后一句。”连陈璧君的声音听起来都温柔了。 “乃敢与君绝。” 秦慈缓缓说出最后一句话,纸张也写完了最后一个字。陈璧君抬起她的手,示意她把笔放到笔架上。感受着自己的手被松开,秦慈怅然若失。 陈璧君拿起宣纸,眉头一皱,“带不动。” 去你的怅然若失!秦慈觉得自己傻透了,怎么会对这么一个毒舌产生感情。 秦慈伸手:“皇上既然不喜欢,那就把这副字给我吧。” “向来只有孤赏人,还没有人跟孤要东西的。” “你要想要,那拿东西来跟孤换。” “不过,你当日都说了,你是孤的,你没什么东西好跟孤换的。” 陈璧君轻佻的看了一眼秦慈,把宣纸卷好,放到一旁。又拿起手边的茶水,润了润发干嗓子。 秦慈没有说话,陈璧君也看着秦慈不说话。 良久,“没想到你还知道《上邪》。” 秦慈没好气的回到:“多谢皇上夸奖。” 陈璧君嗤笑一声,“夸奖?你觉得这是夸奖吗?” “你一个未出阁的丫头,居然懂得这种情诗,真是不知廉耻啊。” 陈璧君的声音听不出是玩笑还是恼怒,她的声音一直是平平淡淡,带几分生冷的。秦慈望着陈璧君平静的眼睛,只觉得被扎了一下,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陈璧君看着秦慈写了一脸的懊恼,轻挑眉头,“魏青娘,你是不是想勾引孤?” 秦慈被撞破了小心思,脸上又惊又羞,垂着头不敢去看陈璧君。 “回去多读些书,孤不喜欢不识字的女子。”陈璧君随手丢了一本诗词到秦慈眼前,拂袖而去了。 走出去一会儿,陈璧君绕道了后窗,孤高的望了望四处,无人,便踮起脚尖趴在窗户前往书房里看去。只是让人生气的是这个书橱,怎么就这么不偏不倚的挡住了在视线前,搞得陈璧君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往里看。 秦慈泄气般的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拾起地上的书坐到陈璧君的椅子上坐下了。 这是孤的椅子。陈璧君面无表情的瞪着秦慈。 秦慈感受到一股凉气袭来,摸了摸脖子,换了个姿势朝着阳光翻看着陈璧君留给她的书。不出一会儿,秦慈就看不下去了,起身参观起陈璧君的书房。一会儿动动她最宝贝的玉麒麟,一会儿戳戳她最珍贵的核雕,一会儿摸摸她收藏的诗画。陈璧君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这个魏青娘,怎么还不退下! 终于秦慈不戳弄了,鬼鬼祟祟的回到桌子前展开了那副字。 秦慈伸手摸着那副字,每一个字都用手指描了一遍。太阳悄悄的挪到西边,金灿灿的阳光洒进室内,将秦慈笼罩在其中,给她描了一层金色的边框。像是旷世遗作里的女儿,天真烂漫。秦慈一个一个字的念着,眉梢跃上喜悦,嘴角微微扬起。无意间,陈璧君也跟着她这样了。 陈璧君还享受着这场窥探,身后就传来李公公的声音:“哎呦,我的陛下,您怎么在这里啊!让老奴好一顿找! 陈璧君赶忙收起自己的表情,伸直有些麻木的身子,僵着脸看着李公公,“闭嘴,不准说出去!” 李公公满身横肉的身子一颤,连忙捂住嘴,没来得及偷窥书房一眼,就跟着陈璧君匆匆离开了。 秦慈回到自己的屋子,无聊的翻看着陈璧君赏赐的书。念着里面的诗句,全是描写夏天的,可这是秋天啊,离夏天还远得很。这个陈璧君,就会捉弄人。 【进展很快嘛。】 系统出来冒了个泡。 “快什么?”秦慈没好气的问道,伸手想要抓住小白点揉一通,可是这个小白点灵活的很,秦慈怎么都抓不住,气呼呼的躺会了床上。 【都手拉手了,还一块儿写字。我看过不久陈璧君就会要了你,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系统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秦慈已经停止了捕捉的动作,依旧在空中闪来闪去,与空气搏斗。 “可是,陈璧君有一位白月光先皇后,我比不过他。” 秦慈叹了一口气,谁能比得过一个死去的人呢?况且这个人还是替她而死。 【死人才和死人比!你做的是宠妃,祸国殃民的那种。不是白月光,是朱砂痣。】 可谓是系统一语道破天机啊,白月光,朱砂痣,自古以来就水火不容,难以取舍。既然陈璧君有了白月光,那给她一颗朱砂痣就好了!红的发光,红的盖过眼前那抹白月光! 第31章 秦慈这方斗志满满,屋外就吵吵嚷嚷起来,“来来来,都摆好,不要落下一本一件!” 话音未落,几个小太监就抱着一摞摞的书进了秦慈的屋子。 “青娘啊,你说,你说说了什么啊,皇上可,可可可从来都没有要求过我们这般刻苦读书。”李公公抱着一套书进到了房间,砰的一声把书放到地上,肥硕的脸上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皇上,呼……呼,说了,半个月……半个月后要考你。” 秦慈看着这一人高的书,苦笑着给公公们倒茶水,“辛苦公公们了。” “我们就不久留了,还得赶回去做别的活儿。” 李公公把茶水喝的一干二净,招呼大家离开。走了几步,不放心又转回来,悄悄在秦慈耳边叮嘱道:“皇上今天出了书房就心不在焉的,你以后午间要小心伺候。” “谢谢李公公提醒,我会注意的。”秦慈行礼道谢。 【这文房四宝不错啊,通体晶莹,绿光澄亮,上品啊!】 系统用自己弱小的身躯顶开了放在桌上的那个精致的盒子,在一方砚台上滚来滚去,毛都炸了起来。 “这书要读到猴年马月啊。”秦慈全然不在意这个文房四宝有多么珍贵,担忧的翻看着这一堆书籍。 秦慈揽过眼前这个小毛球,讨好般的给它顺毛,“系统大人~商城里有没有什么记忆面包啊!” 【有,3积分50片。】 系统被撸得很舒服,像只猫一样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你是猫吗?”秦慈吃惊的问道。 【本系统是无形态超体。】 系统立刻收起了满球的毛毛,端端正正的光溜溜的浮在空中。 “我先兑换12积分的,以防万一。”秦慈爽快的按下确认键,获得了道具:记忆面包x200片。 “我看她能难得倒我!”秦慈抽出记忆面包,准备备考。 胸口点颗朱砂痣5 正午的太阳高高的挂在空中,晒的人暖洋洋的,秋日里有这样的日子越来越少了。殿内突然传来陈璧君大声呵斥的声音,随手摔下的折子“啪”的一声,走神的秦慈被吓了一跳,陈璧君面前的几个男人更是跪到了地上。 “这就是你说的计谋?你还不如让孤去唱空城计!”陈璧君视线凌厉的扫着屋里的大臣,没有一个能为边疆战事拿出一个万全的主意。 “皇上,国家亏空,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银两打仗了!”一个大臣大着胆子劝谏道。 陈璧君听到“银两”两个字脸色变得很难看。 “而且,因为您的关系……百姓的心思都不在为国效力上了……” 陈璧君的脸色黑的比锅底还要黑。君王好色,百姓不齐,自己以前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孤已经遣散后宫了。” “正因如此,百姓现在觉得您……薄情寡义。” 伺候的这几天,秦慈从来没有见过陈璧君的脸色像今天一样,一瞬间变了好多个颜色。 “孤知道了。”陈璧君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几个大人从地上站起来,转身退下。一个人停了下来,俯首道:“臣有一言不知道应不应讲。” “想说就说。”陈璧君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皇上如今最重要的是收复民心,不如立后,也为突然解散后宫做借口。” 秦慈听到这个词心里一惊,眼睛定定的看着陈璧君。她若有所思,只是没有说话。 “臣告退。” 大臣们都退下了,屋子里只剩下秦慈和陈璧君,“你怎么看?” “奴婢……站着看?”秦慈沙雕的回答道。 难不成让我说,放下那个后位,我来?!这会被下令斩首的吧。 陈璧君冷笑一声,“他提议孤立后呢。” 秦慈抿了抿嘴,点点头,“嗯。” 陈璧君看着秦慈眼睛微微一眯,“你想不想做皇后?” 这个问题问得秦慈不知所措,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孤的名声臭透了。”陈璧君站起身来,看向窗外,“但是,孤不想靠任何人。” “立后的确是上上策,收民心,整军队。” “但孤的皇后应该是锦上添花,不能是雪中送炭。” “虽则如荼,匪我思且。” 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谁?秦慈只当陈璧君是想起先皇后了,心里泛苦,点头道:“皇上是愧对先皇后吧。” 陈璧君听到这个答案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你退下吧。” 临了又补充了一句,“多读书。” 秦慈一脸黑线,“是。” 陈璧君吩咐秦慈给陈君和送糕点,谁知道,一进院子就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套着一身白色的麻布衣服蹲在池塘边上喂鱼。 树荫里练字的陈君和看到了进来的秦慈,“是母亲有什么事情吗?” 秦慈举了举手里提着的盒子,笑盈盈的走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将里面精致的糕点一盘一盘的拿出来摆好。 “我看看。”老头把手里的鱼食随性的全丢到了水池里,引得鱼儿上来一阵哄抢。 秦慈赶忙护住这些糕点,警惕的看着这个没大没小的老头。 “这是我师傅,无妨。”陈君和讲道。 秦慈不情愿的松开手,不屑的打量着这个蓬头垢面的老头子。看着老头油哄哄的手拿起一块精致的桂花酥丢到嘴里。自己做了还没有尝过呢,居然让这个臭老头抢先了!可恶。 第32章 “你母亲赏你的。”秦慈提示道。 “我知道。”陈君和淡淡的点头。 “母亲最近赏本宫的东西太多,本宫惶恐。” “分明是这个女人悔悟了!”老头吃够了,拍拍手走到树下乘凉了。 哪有你的事情!秦慈心里十分不满,可是自己是奴婢,他是太子师傅,地位悬殊。只好无数个白眼翻过去,以解心头不爽。 “她给你的都是你应得的,惶恐什么。” 秦慈把食盒归置好,用力在石桌上敲敲,见老头被吓到了,干脆的往胳膊上一跨,高声讲道:“皇上吩咐我送的东西我送到了,我走了!” “这是你做的吗?”老头见秦慈要走,赶忙问道。 “是。”秦慈站住脚,身子都没有回。 老头问道:“能不能再给我多做些。” 秦慈听到很是不爽,“这是给太子做的,本就不应该你吃!” “青娘,不得对师傅无礼!”陈君和呵斥道。 “他教你什么了?”秦慈真的是想不到太子的师傅是这么一个没有礼节的男人。 老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嗤笑一声,“丫头,你可不要看不起人,我能教的,可多得很。” 秦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在看到这个老头,他微微直腰,轻捋胡须,眼睛的清澈不像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他走到秦慈的跟前,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秦慈居然感觉到了万千重力压到身上,受不住坐到了台阶上。 “以貌取人,不可取。” 秦慈的脑海里立刻闪出一个名词:扫地僧。老头的确是这样的任人物,他本命叫周九三,是五十年前灭国的周氏后人,隐于闹市,过着喝酒取乐的日子。直到捡到了被仆人弄丢的陈君和,用心栽培。这孩子天资聪颖,收走徒弟的时候周九三还不知道这小子是当朝太子。 “我本不应与皇家扯上关系,这是看着孩子聪颖,拾去做徒弟罢了。” 秦慈听到这老头的话,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向陈君和求证道:“你妈……不是,皇上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不知,师傅不走仕途。”陈君和摇摇头。 秦慈眼里冒光,“大师,你也知道现在边疆战事烦乱,为了世界和平!你是不是应该——为国献策啊!”秦慈讨好的拍着彩虹屁。 “世界?”老头明显不知道这个词。 “就是国家,为了国家和平!百姓安宁!” 秦慈觉得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一个为国效忠的理由。 老头高昂着头,“那个女人就是一个昏君,让邻国兼并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 秦慈高声反驳道:“她不是昏君!” 陈璧君以前是个浪荡子,可是现在秦慈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不是了。每天起早贪黑的批改奏折,午饭都来不及吃一口就又去召集大臣开会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以前做下了多么大的黑洞,现在她正在努力的补救。 陈璧君才不是昏君,她是个好君王,为民为国的好君王。 “她可能以前是,但是现在不是了!真的,你去见见她,你就可以知道的!”秦慈用笨拙的词语努力的向老头安利陈璧君。 老头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的糕点。” “成交!”秦慈果断答应,拉着他就去找陈璧君,生怕他反悔。 秦慈把周九三领到陈璧君跟前,刚要发作的陈璧君看到秦慈身后这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神色一变。周九三对陈璧君笑笑,陈璧君立刻将众人遣出书房,闭门密谈起来。秦慈探头探脑的站在门外,也不知道自己举荐的这个臭老头靠不靠谱。 不出片刻,周九三爽朗的笑声就传了出来。秦慈悬着的一颗心安定了下来,看来结果还不错。雕花木门被从里面打开,陈璧君居然替他开了门!这可是当今圣上。而周九三呢,丝毫没有谦让,脸上一点受宠若惊的样子都没有。捋着胡子,挺直着腰板利索的出了门。 “孤改日再去拜访。”陈璧君脸上谦逊有礼,往日那张臭脸根本瞧不见。 “好。”周九三点头,余光瞟到了秦慈,“要记得带上这个丫头,我要吃她现做的糕点。” 陈璧君注意到秦慈,勉强一笑,“如果您喜欢孤就把她拨给您。” “我可不喜欢夺人所好,皇上自己留着吧。”周九三笑笑,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秦慈看着周九三,不满的瘪瘪嘴。还皇上自己留着吧……说得好像我是个物件儿似的。 下一秒,陈璧君拎起这个物件儿就提溜进了屋子。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陈璧君走到饭桌前,秦慈冒冒失失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吃晚饭。 “奴婢……不知……” 陈璧君坐到桌前,指着桌上的清粥白饭,“凉了。” “奴婢去给您换一份。” 说着秦慈就弯腰撤席,手腕却被一双葱白的手擒住,冰凉的电流传遍全身。 陈璧君:“李德顺,再上一份一模一样的。” “是。” 秦慈别扭的被陈璧君扣在身边,弯着腰脸凑在陈璧君的脸前。陈璧君眼眉低垂,她温吞的吐着气息,秦慈的脸红透了。秦慈不明白陈璧君这是在干什么,怂的不敢问,颤巍巍坚持着。 下一秒,那双手松开了,秦慈以为自己终于解放了。陈璧君浅浅的笑了一下,秦慈都没有注意。陈璧君紧接着又握住了秦慈的一只手臂,轻轻用力一拉将她拉近了自己的臂弯,秦慈失去重心,跌坐在了她的腿上,整个人埋在了陈璧君的怀里。 第33章 秦慈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明黄色的薄纱,少女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皇上。” “你做的很好。” 陈璧君看着秦慈眼含桃花的眼睛,抬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紧闭着的嘴唇,俯下身,那枚炽热如火的唇无限接近着秦慈灼热的肌肤。 秦慈的心一瞬间涌入了许多血液,疯狂的跳动起来。她僵直着身子看着眼前这个威严不可侵犯的女人,心里升起一片热切的期待。 期待着她占有自己。 胸口点颗朱砂痣6 那两对唇无比接近着,一声分外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了,“皇……上” 李公公一只脚刚踏进门,瞬间就蔫了,身后的上菜的人呼呼啦啦全撞到了他肥硕的身上,一时间人仰马翻。 秦慈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蹭的就跳了起来,躲到雕花木屏风后蹲了起来。 陈璧君的脸上倒是不见愠色,一张口无数寒风就跑了出去,“以后进门敲门。” “是。”李公公身上一半热汗一半冷汗。 菜上完,一行人就匆匆忙忙的退下去了。为什么这么匆忙他们是不知道,只知道李公公出来后后背都褟湿了,就都不敢问了。 秦慈这厮还蹲在角落瑟瑟发抖,脸红的退都退不下去。有什么比自己的同事撞见自己和上司搞在一起还要尴尬的吗?这让自己这个老脸以后还往哪里搁啊! 陈璧君没有动静的走到了秦慈的身后,这个姑娘一席青衣,小小的缩成一团,真想一手把她抄起来搂怀里好好揉捏。 秦慈好不容易缓过来,正要起身。只觉得身子一腾空,失重感紧接着就袭来了,属于陈璧君的清香萦绕在身边。 她秦慈清楚的感受到陈璧君贴着肌肤的手指。她抱我了!可是,最近伙食太好,会不会胖了,她抱着会不会吃力啊!嫌弃我怎么办…… 秦慈紧张的捏着衣裙,不敢抬头。耳边传来自己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好剧烈,从未有过的剧烈,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嘴巴里蹦出来。 想着,秦慈闭紧了小嘴。 “怕了?”陈璧君的声音里鲜有的夹杂着笑意。 秦慈怯怯的抬头,阳光洒的刚好落在陈璧君的脸上,给她带去几分温柔。几缕碎发有些凌乱的摆在脸前,眉头舒展,目光随和。也许是一时间的错觉,这一刻的陈璧君温婉柔和,无比亲近。 陈璧君眼眉低垂,似有笑意,把秦慈往跟前又搂了搂,俯下头浅浅的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吻,留下属于她的温度。秦慈轻轻的抖了一下,电流穿过额头,带着欢快的歌声,一路高唱到脚尖。 她吻我了…… “孤放你下来了。”陈璧君在秦慈的耳畔轻声讲道。 秦慈被放到地上,像是踩在棉花地里,脚下无力,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陈璧君的衣袖。她面对着陈璧君,正好到她下巴的个头可以看到她衣裳下隐隐约约的锁骨。白皙诱人,秦慈吞了一口口水。 “想吃就吃吧。” 没想到陈璧君会这么说,秦慈这个小色鬼鼓起勇气,张嘴就凑了上去。 ……咦?咦!!! 一股无形的力量遏制住了秦慈的脑袋,抬头一看,陈璧君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满脸的冷漠加嫌弃。 陈璧君:“我说的是吃饭。” 会错意的秦慈悻悻的走到桌前端掉凉掉的饭菜,给陈璧君换去新上的饭菜。 陈璧君却握住秦慈的手阻止,把热菜往秦慈跟前一推,“这是你的,坐下。” 秦慈受宠若惊的做到陈璧君对面,捧起温热的米饭,温度慢慢的传到心里,咽下一筷子米饭后嘴角就抑制不住的向上扬起,顺带牵着对面这个人的嘴角。 这俗话说,饱暖思□□。秦慈默默的扒了半碗米饭,可以说是酒足饭饱,敢偷偷的瞥陈璧君了。在第五次和陈璧君的目光对上,秦慈的眼睛里冒出了喜悦的小烟花。陈璧君重新低头沉着不惊的吃着饭,秦慈却不淡定了。 “皇上,你是不是喜欢上我啦!” 陈璧君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低垂的眼睛向上抬起,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慈。陈璧君咽下最后一口饭,碗筷放下发出细微的响声。她嘴角微微扯动,像是要说话。 说话一时爽,等待火葬场。秦慈沉默的看着陈璧君,紧张的吞咽着口水。 陈璧君缓缓的开口道:“晚上考书,考不过,就把你送给周九三。” “!”秦慈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大声喊着拒绝着,“可不可以宽限两天~” “你想拿什么和孤做谈判?”陈璧君冷冷的看着秦慈,眼睛盯着秦慈的嘴巴一眨不眨。 这算不算勾引!秦慈在心里大声质问着。不是大病一场就性情大变了吗?怎么还是这么风流勾人! 碧绿色的绣花鞋踢起裙摆,迈出了一步,紧接着第二步跟上。樱粉色的唇在那张冰凉的脸上重重的一印,憋红的脸刷的一下子收了回去。窗外还没有南迁的鸟儿兴奋的叽喳叫着,扑闪扑闪着翅膀从房檐飞走觅食了。 秦慈回到自己的小窝,开始了自杀式温书。记忆面包从晾台上搬了下来,晒了这么一周,咬起来真的是嘎嘣脆呢! 【要不要喝点水?】 系统乖巧的给秦慈满上了一杯水。 “我可不可以申请换货……”秦慈憋了一眼眶的泪水,故作可怜。 第34章 【是宿主您一次性将记忆面包提现,当初您可是信心满满的说自己一定温书的,然后拖了这么久。】 “求求你啦~”秦慈把小球埋到了自己傲人的事业线里。 【没有用的,吾是无感觉超体。】 秦慈长叹一口气,就着水吃面包。可是秦慈忘了自己是刚从陈璧君那里吃饱了回来的,五本书温完,她的小肚皮就骄傲的鼓了起来。 “救救孩子吧……后天早上啊……”秦慈瘫在床上,像每一个期末考试前无助的考生一样,绝望的看着书桌旁那一摞摞的书本。自己出卖色相,居然才换来延迟一天的结果。 哼,臭屁皇帝! 月亮悄悄的顶替太阳上班,小院子披上一层淡淡的月光,还挂着几片绿叶的树枝摇曳,猫咪夫妻依偎在墙头互相舔毛。这么美好的景象,就差一个人来欣赏了。 而这个应该悠闲欣赏景象的姑娘此刻正在屋里头悬梁锥刺股呢! “要不我们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吧!” 秦慈满眼红血丝,划着了打火石,拿起一本书就要烧掉它。 【破坏系统世界的行为会处于1k到1w积分不等。】 哗啦,一桶冷水浇灭了秦慈头顶的火苗,浇了她一个透心凉。 “我不要周九三!”秦慈愤愤的吃着面包,喷的面包渣到处都是。 【所以说抱好你的皇帝大腿呀!】 系统的毛里满是秦慈喷出来的面包渣,他浑身都在抖抖抖个不停,万分嫌弃的看着秦慈。 “唉?唉——!啊!!!”突然秦慈哀嚎了起来。 系统歪球看着她,只见秦慈捧着最后那没读完的一小摞书,可是窗边桌子上的面包片却不见了。 【是被叼走了。】 系统趴到窗边,秦慈跟着它趴到晾台上,一抬头就看到那一对猫咪夫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它们的胡须上挂着几个面包渣。 “你们!我天天喂你们!你们却抢我的面包片!!没良心!!!”秦慈掐着腰,一副泼妇的架势踩在门槛上。 “喵!” 阿黑不愧是吃过记忆面包的猫咪,听懂了秦慈的话,弓着身子炸起了黑毛,冲秦慈警告似的叫着。三花也反应过来,架势摆足,下一秒就要跳下院墙,朝秦慈攻击去。 “好吧,好吧,你吃,你吃……”秦慈认怂。 “你们吃了我怎么办啊!”秦慈看着商场里恢复原价的记忆面包100积分50片。“奸商!” 【定价合理,符合市场规范,您这样说真是冤枉死我们了。】 秦慈听到系统这么说,脑海里自动脑补出一个瘦小奸商供着绳子惺惺作态的样子。 “临时抱佛脚吧!”秦慈绝望的拍拍自己的像是有孕五月的肚子走到院子里,拿着书一边遛食,一边背书。 月色融融,凉风阵阵,小毛球顶着一个披风给秦慈披上,陪着秦慈在院子里背书。院门吱呀的响着,陈璧君披着黑色大氅依着门框偷偷瞧着,冰冷的脸上跃然几分欣慰。 今天接受陈璧君考书的除了秦慈小朋友,还有陈君和。两份一模一样的卷子,临时被拉来的陈君和一个时辰内就答完了所有问题,字迹工整,洋洋洒洒写满了卷子。秦慈苦恼的趴在桌子上,一张卷子里居然都是出的自己昨天后半夜现场背的东西。那么我的记忆面包买来干什么!吃吗?! 【某种意义上,它的确是食物。】 秦慈的牙咬得咔咔作响,卷子上唯一的字迹还是努力瞟到的陈君和的答案。 “咳咳。” 秦慈看着陈君和答完了,想要问他要答案。陈君和也明白秦慈的意思,悄悄的把卷子往秦慈那边放放。 陈璧君感受到视线里一个不安的小脑袋疯狂的右边瞥,迅速的站了来。秦慈这么多年的学生也不是白当的,感受到监考官站了来,立刻姿势摆正,坐好紧蹙眉头,装作苦恼状看着卷子。 “答完了?”陈璧君走到陈君和跟前,陈君和乖巧的点点头,陈璧君收起了陈君和的卷子。 秦慈眼睁睁的看着卷子被陈璧君拿起来,炫耀似地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怎么能这样!考试时间还没有结束就可以交卷吗! “交卷吗?”陈璧君的身影笼罩着秦慈,居高临下的问道。 “唔……”秦慈拽着卷子,不让陈璧君收走。 “就算是再给你一天,你也回答不出来了。” 陈璧君一用力就把秦慈手里的卷子抽走了,翻看着秦慈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卷子。像是所有老师都会做的,她把陈君和和秦慈的卷子放到秦慈面前,手指关节用力的敲着两份卷子。 “我真的背过了……”秦慈看着这两份卷子无力的掩面。 “君和回去吧,明日来我这里。”陈璧君对陈君和讲道。 秦慈跟着陈君和起身,想要跟在他身后一起溜走,却被陈璧君一声呵斥,“你,面批。” 胸口点颗朱砂痣7 等待是最令人焦灼的,秦慈绝望的望着一屋子的名师画像,陈璧君笔直的坐在座位上批阅卷子,脸上笼罩着一团不可化解的黑气,简直比那天痛批大臣的脸色还难看。 “就是……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 陈璧君嗤笑一声,“你这借口真是别致。” “我可是听别人说,你昨天晚上背了一晚上的这几本书里的内容,特地出的这些,你看看,你都答了些什么?”陈璧君的脸上明显的挂着失望。 第35章 秦慈真的是从心里骂死那个热心群众了,狡辩道:“我昨天晚上的确是……是在院子背这几本……可是就是没记住……” 陈璧君摸摸鼻子,轻声打了一个鼻涕,异常紧张的秦慈被吓得一个激灵。 “孤是不是叮嘱过你,要你多读书?”陈璧君问道。 秦慈点头。 “为什么不听话?”陈璧君眉头一皱。 秦慈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因为……因为我实在是背,背不过……太多了……” 陈璧君这才想起来,她只是一个小宫女,没受过什么教育,一下子读这么多书怕真的是要了她的命,便叹了口气,摆手道:“罢了,你就不是读书的料。” 秦慈有点小不服气,自己可是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的新时代女性,考研百万大军渡过来的,怎么说也是个知识分子,怎么就不是读书的料了?!秦慈抬起头就要和陈璧君反驳,嘴刚张开,大脑就及时制止住了自己。好不容易被放过了,就不要给自己挖坑了! “孤说错了吗?”陈璧君反问道。 “没没没。奴婢就是不是块读书的料,就是个干活的命。”秦慈卖乖。 陈璧君眉毛一挑,“哦?你都做什么活了?” “除了日常伺候皇上,还给太子做糕点,给周老……师傅做糕点,还有御花园的阿福……”秦慈掰着手指头算着,伸着代表不同人的十根手指头得意的向陈璧君展示着,“我做的糕点老好吃啦,赚了不少外快呢!” “不是只做给孤的?” 陈璧君站起来,空气里浮动着好浓的醋味。秦慈明显感受到了,小步子跑到陈璧君跟前挽起她的胳膊,满脸堆笑的仰视着陈璧君。陈璧君依旧不满的冷哼一声,脸上写着满满的不乐意。 “好东西要分享呀。”秦慈安抚道。 “诺大的皇宫,就你一个人会做不成?” 秦慈歪头,“奴婢做的好吃~” 陈璧君掐着秦慈得意的小脸,“明天你给孤开一个糕点班,去教各宫女婢做糕点。” “为什么。”秦慈心里叫屈。 “你是孤的……婢女,出去伺候别人成何体统!”陈璧君傲娇把秦慈怀里的手抽走,一甩衣袖背手看着秦慈,气势凌人。 分明是只希望我一个人给你做糕点,你如实说不就好了嘛,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秦慈在心里偷偷的笑着,屈膝行礼道:“皇上说的都对。” 秦慈授课的地点在御膳房,早上一到就有不少人在等了。秦慈略带紧张的走到人群里,在面板前站定。 “大家好。”秦慈打招呼道,“我是皇上身边的奉茶宫女魏青娘,今后由我来教大家做糕点。请大家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这个词一出,厨房里瞬间就炸开了锅,一个个的都举着小手手询问秦慈。 “快教我们做糕点吧!”“是啊是啊,等好久了!腿都酸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做的像姑娘一样好啊!” “大家安静一下,一个个说……” 秦慈的声音很快被大家的声音盖过,扯着嗓子喊根本不起作用,大家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秦慈喊得嗓子痛的不得了,心里更是万般无奈,垂着手站在声音中央,连发髻都狼狈是垂了下来 这不应该像电影里拍的一样,一个个整齐划一,礼貌谦卑的站着,等她点名才发言的吗?再不济也是对自己恭敬有礼,不敢逾越的呀!系统,我要求换剧本! 【拒绝。】 这个开头着实不美好! “都给我闭嘴!” 一声尖锐的警告刺进厨房,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在大家齐刷刷的目光注视下,李公公胳膊上耷着拂尘,迈着霸气的步子走了进来。 “这点出息!”李公公翘着兰花指指着一个姑娘的脑门,狠狠的戳了一下。 “都知道姑娘好欺负!就这么不尊重!咱们皇上身边的人还插不上嘴说话了!” “一个个的,丢人!再吵,都给撵出去!” 李公公的眼珠子瞪得溜圆,肥嘟嘟的肉在脸上一颤一颤的,看起来也十分骇人。经过李公公这下警告,所有人都缩着脖子不敢探头。李公公很满意的看着下面这些小鸵鸟,对秦慈微微一笑,“你讲吧。” “多谢公公出手相助。”秦慈谢道。 李公公露出一丝小得意,在秦慈耳边小声嘀咕道:“要不是皇上宽容,咱哪抽得了身来呀。” 秦慈害羞中带着一丝窃喜,掩不住的嘴角上扬,疯狂上扬。李公公上下打量着秦慈,带着笑意的摇摇头。 秦慈来到面板前,葱白的手指揉着面,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那我们先来和面,和面挺简单的,大家应该都会……” 教了一上午快到中午的时间大家就都散了,秦慈腰酸背痛的站在面板前一边揉着剩下的面团,一边打量着这个大厨房。这里不像是陈璧君那里安静,尤其是现在到了要传午膳的时间了,一个大大的房间来来往往的全是人。秦慈好奇的看着他们的工作,繁忙急促,哪怕是秋日里,一个个也都是满头大汗。 “剩了这么多面,丢了多可惜啊……”秦慈握着手里的面团,犹犹豫豫的看着垃圾桶。 “不如给皇上做点糕点好了。” 秦慈把身上的围裙重新系了系,揉好面团,去调馅料。剩下的玫瑰花馅亮晶晶的摆在水晶碗里,秦慈手心放好一个水晶面皮,银色长柄勺挖出一块馅子扣到面皮上。秦慈翘着小指,轻轻的合上面皮,手心来回揉搓成团,糯米皮沾了面粉染上了独有的磨砂色泽,乖巧的躺在板子上。 第36章 蒸笼下添水,大火早就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秦慈拢着裙角抱在怀里蹲下,拿铁夹子抽出几块还未烧到的木块,火焰慢慢变小,水泡慢慢变小,水汽腾腾升起,蒸笼放好,团子放入。 秦慈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一旁等着它熟,木块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周围的人忙碌完了纷纷离开了这个热气腾腾的厨房,嘈杂的声音也慢慢地消失。菜叶子堆在垃圾桶里,用完的面粉好好系口放在桌子上,御膳房不算整洁,却有着人间的烟火气。在陈璧君身边待久了,这种感觉真是很怀念。 “在干什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一声温柔的问句传入耳中。 “我在等它……熟……”秦慈以为是哪个小宫女,带着笑意回头却看到俯视自己的陈璧君。 秦慈赶紧站起来,万分惶恐的问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陈璧君鼓捣着砧板上的胡萝卜,故意轻描淡写的回答道,“孤的贴身侍女不见了,最近不太平,出来找找。” “哦~” 秦慈鬼机灵的转着眼珠,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握着笼布端下了笼屉。热气腾腾升起,隔开了秦慈和陈璧君两个人。秦慈熟练的端出一个盘子,“叮当”把它丢在桌上,脚丫微微踮起放下,被烫到的手指捏着耳垂在上面摩挲。 陈璧君的眉头微皱,看着秦慈若隐若现的身形,这缭绕的雾气什么时候才可以散去?陈璧君心里万分急切,谁都看得出来,她看着秦慈的眼神里满是爱意。只是中午不在身边伺候,就草草吃了两口饭,撇下李公公一个人出门溜达了。 “要不要尝一个?” 秦慈夹起一个团子邀请陈璧君品尝。蒸熟的糯米皮晶莹剔透,将玫瑰花的玫红色包裹其中,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 陈璧君笔直着身子,似乎不打算动一下下。秦慈当然要伺候皇帝陛下,身子前倾,微微张嘴,陈璧君也配合的张开了嘴,玫瑰花的味道愈发浓烈,夹带着糯米的甜腻来到口腔。细嚼两下,还有着少女的清甜,属于面前这个人。 “好不好吃?”秦慈踮着脚,像是谁家的小妹妹,期待着长姐的评价。 陈璧君的意识似乎没有停在这里,可能是在思考边疆政事,也可能是在想法子对付朝廷里的奸佞,对于秦慈的问题她没有回答。可是,她的眼睛却聚焦的落在秦慈的手上,径自走向了糕点。 看来是很满意喽~秦慈很是得意的捧起糕点向她展示,却被陈璧君夺过糕点,握住了手腕。 陈璧君的目的本就不是团子,而是她。 陈璧君和秦慈四目相对,一个平淡如水,一个略带吃惊。两人看着对方,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良久,一个冷清的声音在秦慈耳边响起,“孤想了想,还是介意你做给别人糕点吃,哪怕是教学。” 胸口点颗朱砂痣8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这个寂静的皇宫里,陈璧君今天起得比往日要早一些,撩开帘子径自坐到梳妆镜前,篦子细细的梳着有些散乱的头发,模糊的铜镜下她眼眉低垂,似有心事。梳妆盒里玉饰琳琅,一只白玉簪子在一堆艳俗货色里显得格外显眼。簪子尾部刻成了狐狸的样子,那只小狐狸活灵活现,十分逼真。 陈璧君把头发分成两份,头顶那份绾了一个小髻,用白玉簪子灵巧的别住了,小狐狸趴在头顶等在主人带自己出去,陈璧君却转身走向了衣橱。 衣橱里的衣服分外整齐的叠好,按照彩虹的颜色渐变纺织,让人看得十分舒服。陈璧君的手指停在了绿□□域内,从深绿色划向浅绿色,停在了一件和秦慈昨天穿的衣服颜色特别相近的衣服上。 在这件衣服自从被陈璧君收入衣橱,就再也没有穿过。今日得以获得青睐,真是要谢谢秦慈了。 跨过寝宫的门槛,李公公正抱着拂尘靠着木雕屏风呼呼大睡。陈璧君不做声的踢了他一脚,像个做完恶作剧的孩子,背着手迅速离开了。 还只是清晨,奴婢们就起身打扫了。他们都是这个点干活的,不能让污秽的东西进了皇上的眼。陈璧君走在道路上倒也没有人认出她来,只觉得这个姑娘气质清高,甚是漂亮。 陈璧君走的道路越走人越少,渐渐的周围的花草也杂乱开来,乌鸦的多了起来。一座满是尘土的宫殿出现了,它与周围的景象完全不同,异常华丽。陈璧君玉脂般的手指捏着钥匙打开了垂在大门上的那把满是灰尘的铜锁,轻轻一推,大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缓缓的开启了。 秦慈收拾完屋子,挑了一条浅粉色衣裙,在腰上别上一个昨天刚从小李公公那里讨来的荷包,想着今天天气好,上午也没有事情做就干脆出去逛逛好了。这皇宫这么大,自己还没有亲眼见识过呢。 迈出屋子看着刚开垦过的那块小地,回来的时候去花房要点种子,明年开春种点花草,来年给陈璧君泡茶喝。想到这个名字,秦慈的眼睛里就高兴的蹦出过了门槛,迈着轻快的步子。 “丫头,原来你住在这里!!”周九三从一旁的小路里走出来,身上还沾着不少叶子,像个白胡子怪兽,“我找了你这里好久!” “你找我干什么!”秦慈被吓得连连后退。 “吃糕点~” 这一周,周九三去小厨房找自己蹭了八次糕点,皇上还没吃够他倒是吃饱了。昨天秦慈躲了他一天,没想到今天居然找被他到了这里! 第37章 “哦。”秦慈这次对这件事选择无视,扭头就走。 “哎!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你知不知道尊重老人?我可是都有九十了!” 秦慈停下脚步,看着脚步健朗,紧跟着自己的这位老者,“老头,你看看我几乎是跑着的,你却是在走。谁欺负谁啊!” “此言差矣~”周九三脑袋得意的晃晃。 “我虽是紧跟着姑娘,但这不妨碍我老~” “我跟你讲,年轻的时候多运动,对以后也好。” “你知道我像你这样的时候,一天上山下山好几趟,都不带累的。” “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要勤加锻炼啊!” 怎么第一次见的时候不见的周九三这么能说?秦慈捂住耳朵,撒丫子就跑,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姑娘,你怎么走了,咱们顺路的!” 秦慈挠着头发,像一只发疯的小博美,穿梭在阡陌交通的路上,企图以此来甩掉周九三。在秦慈在绕过九个花坛,三个小亭子后,想着怎么也遇不见周九三了,便气喘吁吁的停在的手边的石雕上。 “姑娘?” 一颗花白的脑袋从石头后蹦了出来。 “!”秦慈看到周九三嬉皮笑脸的样子,扭头就跑了。 这次秦慈又绕过了一个池塘,一片桃林,跑的肺泡都要炸了,一屁股坐到大槐树后休息,这次总追不上了吧…… “姑娘?” 一颗花白的脑袋从枯树枝后蹦了出来。 “你!你你你!!”秦慈掐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周九三面色红润,气息均匀的站在秦慈对面,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别跟着我了!!!”秦慈气的跳脚。 “我要吃糕点~” 秦慈妥协,“你现在回去,我下午给你送去好不好!” “好啊!” 说时迟那时快,周九三迅速消失了。 秦慈松了一口气,转身走了,结果走出几十米远秦慈才意识到自己绕臭老头的时候把自己也绕了进去,现在这是个什么地方?!鸟不生蛋,杂草丛生。即使搜刮了魏青娘的全部记忆,秦慈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算了,往前走吧。 可是越往前走,秦慈心里就越发毛,大脑催促她赶紧原路返回,可怕的心理作用却让她不敢回头。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已经废弃了的宫苑。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周围杂草丛生,乌鸦站在房檐上咿呀咿呀的叫着。可是。可是!宫苑却修缮的异常完美,甚至可以说是富丽堂皇。 秦慈在牌坊前停下脚,望着那个牌坊,只觉得阴风阵阵。 “长,乐,宫……” 这是皇后的寝殿!可是这个陈国没有皇后……秦慈摸着刷着红漆的大门,门栓上铁链发出懒怠的撞击声。这个宫殿修葺过,看起来也会有宫人来打扫。秦慈垫着脚企图越过高高的院墙看到里面的东西,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视线。 陈璧君。 这个陈璧君弯腰在做着什么,乌黑的秀发全都披散在脸前,就像是个……女鬼。 话说久未人居的楼阁是不是会出不干净的东西来! 陈璧君走到殿内,拿起花瓶里的鸡毛掸子掸着四处的灰尘。走到寝殿里,看着衣架上那身素白色的衣裳,伸出了略微颤抖的手。 “母亲,我来看您了。” 那年陈璧君九岁,先皇第一任皇后李氏病逝于长乐宫,享年四十五岁。此后,陈璧君除生辰忌日,绝不踏入这长乐宫。唯独一次,破了例,那年害死李氏的继后死了,她报了心头大恨,也遇到了此生挚爱。秘密出嫁的前一天晚上,她抱着李氏的衣裙说了一晚上的心里话。说的声泪俱下,说的哭哑了嗓子。她告诉母亲,继后死了,自己以性命要挟,父皇绝不再娶了。虽然换了一年的禁闭。自己遇到相爱之人,今天就偷偷嫁给他了。 她幻想着以后的一切美好,她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结局了。可是,故事永远没有结局。周郎死了,父亲虽未再娶,却收了一后宫的美妾。 一切都是崩坏的开始,直到毁灭。 “母亲,我唤您一声母亲,但我想您一定知道我已经不是您的孩子了。但是,我还是想来看看你。像是每一个遇到心上人要分享给母亲的姑娘一样。”陈璧君坐待软垫上,姿势放松。 “她挺不一样,但是和我是一样的。” “我之前就遇见过她,只是没想到这辈子还会再遇见她。” 陈璧君的脸上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笑容,像是被阳光融化的雪峰,冰凉中夹带着温暖。 “她很可爱,我很喜欢。” 微风吹入室内,白色的衣裳被吹起搭在她的肩膀上,像是李氏就在陈璧君的身后,听她的诉说。陈璧君仿佛看到了一位体态端庄带有病色的夫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微笑着,赞许自己的想法。 “谢谢您。” “不过,不能是现在,这个国家还不安定,不能把她拥上高峰。” 陈璧君眼睛久违的出现了亮光,她站起来望着空荡的床,母亲端坐在堆满软枕的软床上目送自己。 走出了宫殿,离上次扫除已经过了三个月,杂草蛮横生长到砖石铺成的路上,陈璧君随手拔了几棵,却使尽了力气才□□一撮,头发都乱噗噗的在脸前粘着。算了,找人来好了。陈璧君拍拍手,推开了大门。 第38章 “啊——”一声尖锐的尖叫划过耳边,陈璧君被吓了一个趔趄,被门槛绊了一个踉跄。 门外,一个姑娘正慌张的逃跑。 “魏青娘!”陈璧君一声和住那人。 秦慈听到有人喊自己头也不回的跑,妈妈说了,这种地方有人喊你一定不要回头。 “魏青娘!”陈璧君又喊了一声。 秦慈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跑的越来越快,妈妈呀,女鬼追着我不放啊! 【是人啊——】 啊?秦慈被系统拉着慢慢的停下步子,僵硬的回头,感受到了来着陈璧君的寒冬般的目光,“皇上。” “你怎么来了?”陈璧君十分意外。 “我说迷路了,你信吗……” 陈璧君隐约皱起的眉头松开了,信,这丫头作一声出什么来她都信。 陈璧君走到秦慈跟前,问道:“你会做木须肉吗?” 秦慈微微一愣,这个菜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算了,这么家常的菜难不倒自己。 “会。” “做给孤吃。” 陈璧君说着,自然而然的牵起了秦慈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胸口点颗朱砂痣9 前方战事频频告捷,陈璧君连日来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铺展在桌子上的地图有不少已经被陈国红色的旗子占据了的,兵马盘踞在各个城郡,粮食充足。相比之下,匈奴那边就不好受多了,蓝色的旗子大多盘踞在山崖沟沟里,无路可退。 “易守难攻啊。”周九三感叹道。 一个大臣问道:“其实匈奴已有求和之意了,不如我们接受他们的求和?” “不行,他们一向狡诈,先皇就是仁心,才导致了如今局势。这些年来,死在这些蛮牙子手下的同胞还少吗!”另一个大臣坚决反对。 “可是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这里极容易被对方埋伏。” “那也要试试,秦将军用兵如神,不一定就没办法突破。” …… 两派人僵持不下,你说完我反驳,一个个激烈的辩论着。陈璧君坐在太师椅上,揉着太阳穴,棘手,太棘手。 秦慈端着茶点来到门前,李公公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进去。 秦慈张着嘴型,不发出声音:“怎么了?” “皇上正在为边境事务烦恼呢。左右丞相大人意见向左,异常激烈。”李公公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周九三主张进攻一举击溃,可是看着这几个比自己小的人在这里磨磨唧唧,他一会坐起来,一会站起来,烦躁的不得了。抬眼居然看到了秦慈的身影,略过几个挡在窗户前的人,“青娘啊,进来吧,老夫饿了。” 秦慈听到有人唤,赶忙带人进去。一推门,焦灼的气氛就压的人喘不过气。陈璧君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里的折扇,不发一言,也不抬眼看她。 “准备了什么糕点啊~”周九三愉快的迎了上来。 “桂花糕,糯米酥,还有青团。”秦慈的声音格外清脆,她笑着把糕点一份一样放到各位大臣的桌边,又奉上茶,给这里带来了几分轻快的气氛。 “这青团怎么做的?”右丞相吴秦露似有所意的问道。 吴秦露的脸简直比陈璧君还要臭,秦慈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回答道:“糯米……糯米和着夏日留下来的艾叶揉好,擀成小皮,放入红豆沙,在蒸笼上蒸半个时辰,也没有半个时辰……但是要小火,慢慢的蒸,不然艾草味道进不去就不好吃了。” “这个办法好!”周九三蹭的站起来,赞许的看着吴秦露。 好什么?秦慈一头雾水的看着屋子里那几个露出笑容的人,陈璧君居然抬起了头,灼热的目光欣慰的看着自己。 “我们就从东路陡峭山峰上,出其不意,慢慢围攻,打持久战。你看着,这里,这里都可以。” “散布谣言,溃烂军心。”左丞相也点了头,“粮草务必跟上。” 秦慈看着各位大人一下子晴朗了,开始商量对策,便没有多做逗留,带着伺候的人下去了。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误打误撞的解开了困局,出来的时候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弹了弹李公公的肚子蹦跳着走了。 陈璧君傍晚才回了寝殿,小厨房立刻忙碌着上菜,秦慈伺候陈璧君脱掉了外面的大氅,给她把发冠摘掉,捧着清水伺候她洗手吃饭。 “吃饭了吗?”陈璧君端坐在桌前。 “我可以蹭饭吗?” 这几天和陈璧君相处下来,秦慈是越来越大胆了。 陈璧君眼里冒出寒光对秦慈一刺,“放肆。” 话说的软绵绵的,没有戾气,秦慈自己搬过来一个板凳,坐到陈璧君身边,乖巧的等着她先下第一筷子。 “越发放肆。”陈璧君呵斥着,还是把夹的菜送到了秦慈的碗里。 “谢谢皇上。” 秦慈笑着看向陈璧君,她坐的笔直,卸下皇帝的衣装,只是一个清冷的邻居姐姐。陈璧君眼眸低垂,嘴唇微启,慢慢的咀嚼吞咽,雪白的肌肤被融融的日光晒得闪闪亮。“啾”,秦慈鬼使神差的向陈璧君凑近,柔软的唇就印在了陈璧君的脸颊上。 “啪嗒”陈璧君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如同大脑里绷着的那根弦绷断的声音。陈璧君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想要逃跑的秦某人,腰一用力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秦慈下意识的搂紧了陈璧君的脖子,像只受惊的小白兔,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第39章 “皇上,这不好吧……” “魏青娘,火是你点的,你要学会负责。” 陈璧君的声音冷淡如冰,语气却炽热如火。陈璧君转身朝床的方向走去,秦慈紧张的扣着手指,穿过一层层纱帐,秦慈偷瞥着那人的脸庞,如同往日一样的没有表情。皇帝陛下果然是老手了…… 秦慈心里有一点的失落。可是,耳边那节奏不一样心脏跳动声是不是不太对?秦慈屏住呼吸,贴耳细听。除了自己的心在疯狂跳动,还有一个人的?秦慈大喜过望。这有些人啊,就是表面稳如老狗,实际上,慌得一批。 秦慈被陈璧君丢在软榻上,头发散乱的铺在床上,陈璧君的吻如同春雨般落在自己的额上,眼角,鼻尖。温热的鼻息喷在脖间,她或轻或重的咬着自己的脖颈,残忍而温柔。 忽然,秦慈觉得伏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突然轻了,睁开眼睛,面前那个人正在手足无措的解着自己的衣服。 秦慈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勾住陈璧君的手指,自己解开了衣衫,“我的皇帝陛下啊,还是让我来侍奉您吧。” 纱帐落下,夜风微启,桃花潋滟。 日上三竿,秦慈才醒来,陈璧君面容舒展,还在酣睡。昨夜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秦慈看着十指相扣的手,觉得自己现在都要幸福的溢出来了。想着还有活要干,秦慈轻轻的松开将近麻木的手,吃力地坐了起来。秦慈觉得自己身体都要散架了,低头一看,这浑身青青紫紫的,秦慈在这里要感谢这个裹得十分严实的时代! 从地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也没分辨,抖一抖就穿在了身上。 趁着没人进来伺候,秦慈偷偷溜了。 【你是个傻子吗?你就不能等她醒了,封你为妃,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啊!】 【哇,我真是服了你了,积分就是这样一次次没了的。】 【你知不知道,要把握机会,以后每次都这样,任务怎么晚餐……】 …… 秦慈受着一夜放肆的身体惩罚,还受着系统的精神折磨,修剪花草的她真的很想把系统一并修剪了。 “她她她要是喜欢我就不会因为我跑路,就不封我为妃啊!”秦慈其实也很后悔,强行狡辩道。“宠妃啊!睡了你封妃,就是宠妃了吗!” 【系统判定显示,的确如此。】 “你是不有脾气啊?!”秦慈听到这句话,炸了毛,唰的向小球丢去剪子。 “魏姐姐,今天当值要一起顺路……走吗?” 一个小奴婢殷勤的迈进了秦慈的院子邀她一起当值,一进门唰的一把剪子擦着脸就过去。 “你没事吧?” “没……事……” “那咱们走吧,一起去上班啦~” 秦慈挎着小奴婢安慰了她一路,到了宫门口,秦慈和小奴婢互相道别,小奴婢却欲言又止的看着秦慈。 “怎么了?”秦慈奇怪的问道。 “魏姐姐今天的衣裳是新做的吗?好……特别。”小奴婢上下打量着秦慈身上的衣裳特,好奇的问道。 秦慈奇怪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这条鹅黄色暗纹长裙,面色一白,小心脏都被吓停了。自己怎么把皇上的衣服穿出来了! 秦慈刚想回去换,却被李公公一把拉住,“哎呦我的祖宗,你去哪里了!找了你一天了!” “李公公,我有急事,让我回去一趟,好不好,我求求你了。”秦慈扒着大门不肯跟李公公走。 “皇上的事急,还是你的事急啊!”李公公铆足了力气,拉着秦慈就往陈璧君的寝殿跑。 秦慈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生自己的气了吧。“皇上怎么了?” “早上醒来就问了一句你在哪里,然后就在也没说话,一直在屋子里,谁也不见,去伺候的人都被……据说是被咱们皇上笑——着请了出来。”李公公一想到陈璧君笑了,就浑身打哆嗦。 “笑怎么了?多笑笑对身体好哦~”秦慈不以为意,陈璧君当着她面笑的次数多了去了,哪一次不是美若天仙,和煦美好。 “我见皇上笑过一次,就是她遣散后宫的前一天。” “她现在又没有后宫,怕什么。” “说的意思是,咱们皇上笑就不会有好事发生。”李公公瞅着秦慈这个傻样子,心里开始对于找秦慈解决这件事开始犯嘀咕。 算了,来都来了,试试吧!李公公把茶点塞给秦慈,一把把门打开,把秦慈推了进去,“姑娘,你快进去吧。” 秦慈鹅黄色的裙角擦着门槛过去,李公公眉头皱了起来,“这裙子……嘶——有点眼熟啊。” 屋子里面和平常无异,秦慈觉得这越平常就越不正常。秦慈小心翼翼的撩开纱幔,探头探脑的往前走,隐约看到前面有一个人急急忙忙的在干些什么。 “皇上?”秦慈迟疑的唤道。 听到秦慈的声音,陈璧君停下了忙碌的手,直起腰来,匆忙的整理了一下衣裙,“过来。” 秦慈听话的往前迈腿,走到陈璧君身边,却看到地上敞口放着三个大箱子,里面装着金银细软,满的都要溢出来了。 “这是孤给你的聘礼。” 胸口点颗朱砂痣10倒v开始 “这是孤给你的聘礼。” 秦慈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感觉自己在做梦,看着陈璧君看自己的眼神又觉得真实的不得了。茶杯盖碰撞在杯壁上,发出细小的叮当声。秦慈的手,不,应该是说她整具身体都在抖。 第40章 “你可否愿意嫁给孤?”陈璧君紧握的手心里满是汗。 秦慈觉得自己的眼眶开始不受控制的掉出泪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明明两个人相处不过短短半年,两个人的感情没有经过大风大浪,而是如同山涧的溪水缓慢流淌着,缠绕在两个人跳动的心上。 这一天来的突然,却也不突然。秦慈心里突然冒出许多比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更加疯狂的想法。 “我很自私的,我不喜欢和别的人分享一个爱人。” “你要纳我为妃,就只能要我一个!” 秦慈说的理直气壮,陈璧君一言不发的站在秦慈面前听她讲,眼睛如同一潭深水看不透猜不着。话音落尽,连窗外的鸟儿也不叫了,这份安静在这座宫殿里异常可怕。 秦慈心里难受,陈璧君这个反应明显是不同意了。她没有多么喜欢我啊,要娶我,还在做着娶别人的打算。 “……不同意吗?” “嗯。”陈璧君点点头。 泪水在眼眶打转,兜不住的泪珠落在唇边,苦涩的让人心痛。 陈璧君绕到秦慈身后,把她紧紧的抱住,像是要揉进身体一般,威严不可侵犯的宣布道:“孤要娶你为后,不是纳你为妾。” “孤只要你。” “!” 秦慈瞳孔放大,泪水阀坏掉了一样,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发泄着刚才一直隐忍着的委屈。陈璧君把秦慈转到自己面前,摸着她的脑袋,感受着她的情感,让她放肆的在自己怀里哭。 秦慈暴风雨的哭泣持续了许久,慢慢的泪水阀关上了,身子一抽一抽的在陈璧君怀里不敢抬头,秦慈觉得自己现在一定丑爆了。 “我没有家室,没有好出身,我真的可以吗?”秦慈担忧的问道。 “放心。” 只是简单的两字,却有千万的重量,把秦慈不安的心紧紧的拴住。 陈璧君的手指魔摩挲着秦慈柔软的手心,她手指冰凉,却小心翼翼的温暖着秦慈,“今已天下太平,你陪着我就好。” 陈璧君要立一个奉茶宫女为后的消息一出,朝堂哗然,荒唐!实在荒唐!除了周九三以外的文臣,无一不上折子反对,无一例外写的全是:一国之后,母仪天下,地位崇高,非平凡女子可以担任。还望皇上三思。 陈璧君龙颜大怒,第二天上朝当着全部大臣的面把把折子烧了,并当场宣布三日后就是封后大典。少属文臣甚至解衣摘冠静坐于大殿前的青石板广场上,以求皇上三思。 三日,这群人整整静坐了三日,其中不乏有人起身离开:其实娶一个民间女子也是可以的,当今皇上高深莫测,还是不要与她作对的好。剩下的人,与其说静坐,倒不如说是懒洋洋的晒太阳。一日三餐,御膳房好吃好喝的伺候;夜深露重,造办处战战兢兢的抬上暖炉。不嫌事大的武臣甚至还来看热闹。 秦慈对此是忧心忡忡,她给大臣们送上的糕点全被退回,都让周九三收去吃了个痛快。封后大典秦慈主动向陈璧君表示不必了,陈璧君自然是不同意。秦慈又说不必盛大,陈璧君还是摇头,但是看到秦慈愁容满面,又不忍心,只好同意了。 封后大典着实磨人,费心费力的筹备了三天,典礼前一天悲催的陈璧君还被通知禁止看望皇后娘娘,不得已把李公公这个眼线派了去。一晚上,李公公被秦慈的身边的小奴婢缠着什么消息,都没有递。陈璧君如坐针毡,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醒的比谁都早。 陈璧君知道不会有意外,她一定会是自己的皇后。安慰自己的话说了无数次,可是她就是平静不下来。她现在紧张的要命,从出生到现在,独一份的紧张。最终心里异常紧张的皇帝陛下,喜服传了一半就出来溜达散心了。 当陈璧君溜达到皇后殿内时,吓坏了一众伺候的人。 “奴婢参见皇上!” 秦慈听到声音,赶忙那拿扇子捂住脸,一旁偷果子吃的李公公眼疾手快的拦住了陈璧君。“皇上!新婚当天不能见新娘子,揭了盖头才可以!” 陈璧君一头黑线,“孤不进去,隔着纱帐远远的看一眼也不可?” “不可!”殿内的所有人齐刷刷的回答。 秦慈望着窗外的那个身影,想像着陈璧君现在的被拒绝后满脸的黑线,忍不住捂嘴偷笑。我的皇帝陛下,您也有今天。 陈璧君企图拉新娘子倒戈:“皇后,你应该和孤站在一起。” “你现在是见不到我的,要等晚上了。”秦慈俏皮的回答。 陈璧君黑着脸点点头,环视屋内,找不到队友的她有些小小的气,正好看到小桌上的果核,指着李公公,“你不干活偷吃,去内务府领板子!” 这场封后大典真是奇特,文臣被请着按方阵继续坐在青石板上,各种红旗飘在头顶,偶尔还有放飞的祈福鸽子把拉的臭臭投放到他们的头顶上。武臣虽然卸甲放刀,但没了数量庞大的文臣们,都一个个神气的站在大殿里,意气风发,十分养眼。 奏乐响起,伴随着编钟击打的节奏,秦慈穿着繁杂庄重的礼服,带着金玉凤冠,双手端平,一步一顿的走向那座最宏大的宫殿。在那九十九阶台阶之上,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等着她。 “臣妾,来了。” 直到这一刻,秦慈才敢说出这个称谓,在心里悄悄的讲着,偷偷的窃喜着。 第41章 三天前,望着着九十九阶台阶还觉得好高,仰着头不知道要走多久。现在,大红色的绣鞋踢起裙角踏在石阶上,一步一个,慢慢的向那个人靠近。这九十九阶台阶,也不过如此。 秦慈站在离陈璧君的下一个台阶上,陈璧君伸出手,秦慈把手放上去,牵着她的手走上了最后一个台阶。敲击的音乐变了一个音调,加了几分肃穆进去。两个人携手进入大殿,正红色大氅上绣着的凤与凰交相呼应。秦慈站在凤座前停下,隔着金色的珠帘回首望着满殿大臣,这就是这个人平时看到的景象,这就是万人之上的感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母仪天下,体制尊贵,供奉天地,祗承宗庙。咨尔乾坤,诗首关雎,王化之本,实由内辅。椒房无主,中宫旷位,魏氏淑慎性成,雍和粹纯……” 册封诏书在周九三遒劲有力的声音里响起,秦慈心中升起一股神圣感,她的手微微攥紧。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是这个国家的皇后了,我的妻子是这个国家的皇帝。尽管心里觉得不真实,秦慈还是默默的告诫自己要爱民如子,做个好皇后。要爱护陈君和,把他培养成可以独当一面的君王。都说皇帝短命,所以要珍惜她,要一天比一天的更爱陈璧君。 “……无负朕命,天禄永终,可不慎与!钦此——!” “臣等恭祝皇上,皇后娘娘,千秋齐福!”武臣的声音不得不说就是响亮,铆足了劲一声吼出去,整个皇宫都要颤三颤。 秦慈接过诏书凤印,向陈璧君抿嘴一笑,“臣妾,定不负皇上期望。” 因为椒房殿还在修葺,帝后的寝殿被安排在了陈璧君的太明宫,秦慈被人用凤撵抬着来到了太明宫,往日熟悉的景象今天用另一个视角看,别有一番滋味。坐在红色的喜床上,秦慈脸前的珠帘被陈璧君取下,明艳的妆容跃然眼前,陈璧君摸着秦慈的脸蛋,她今日如同一朵绽放的玫瑰,散发着自己从未见过的美丽。 “请皇上皇后饮合卺酒。” 酒杯握在手里,手腕相交,面颊相贴,感受着对方和自己一样喝下的酒。 “祝皇上皇后恩爱偕老!”御前伺候的人上前恭祝。 陈璧君:“皇后娘娘赏你们一年的俸禄!” “谢皇后娘娘。” “祝皇上皇后永结同心,胜似蜜甜!”椒房殿的预备奴婢上前恭祝。 …… 一轮轮的祝福终于结束,秦慈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捶捶自己坐直了一个多时辰的腰,又给陈璧君也捶捶。 “好累啊——”秦慈倒在床上,却被一头的金玉硌到了。“哎呦。” 秦慈坐起来,伸手拔掉头上一根根的簪子,“皇上不累吗?” “累,但是为了你,孤心甘情愿。” 陈璧君说着这句话,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秦慈骚的脸都红了,像个害羞的小姑娘趴在陈璧君的怀里。 “你这个人说起情话来真是够了~” “够了?孤还有很多。”陈璧君故意讲道。 “你讨厌~” “小丫头,我来给你送贺礼啦!” 总有人在你撒娇的时候来打断!秦慈从这正殿传来的模糊声音精准判断出是周九三来,从桌子上抄起一把瓜子就准备去偷袭这个臭老头。陈璧君跟在秦慈身后,替她抱着裙摆。 陈君和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下午,想起今天是封后大典,蹭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摸衣服却发现昨天准备的礼服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师傅,你是不是藏了我的衣服啊!我错了,我再也不睡懒觉了!” 陈君和闯入周九三的卧房,周九三早就去参加典礼了!陈君和情急之下从床上到床底处翻找着,意外拥倒了衣橱旁的大花瓶。花瓶当啷一声碎了个稀巴烂,陈君和来不及想象师傅知道后的火冒三丈的样子,眼前从花瓶里冒出的无数封信就让陈君和呆住了。 胸口点颗朱砂痣11 陈君和拾起一封信,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太子亲启。给我的?陈君和怀着这种天真的想法打开了已经被撕开的信封,里面用娟秀的小字工整的书写着。读完第一行,陈君和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满地的信封,都是周九三与前朝旧臣的来往书信,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简单。周九三忘不记灭国之痛,他假意靠近自己,进入朝堂,他要颠覆朝堂,重回帝位! 陈君和紧攥着信封,疯了一般跑了出去。要告诉母亲,无论如何都要告诉母亲! 秦慈端着身份,格外神气的走道正殿,看着周九三一个劲儿的笑。陈璧君的脸一如既往的臭,和周九三对视上的一瞬间,似有火花迸出。 “丫头。” 周九三没有和陈璧君做过多的眼神交流,错开和她的目光,看向秦慈。今日的周九三打扮得异常规矩,秦慈上下打量着他,这一身衣物绣工精美,做工精巧,料子也是接近陈璧君的衣料,也不知道是从哪个不懂规矩的小绣娘那里讨来的。 “老头儿,我好看不?”秦慈在展开手臂,笑容满面的看着周九三。 “很适合你。”周九三点点头,她一袭红衣,秀发乌黑,真是个美丽的姑娘。周九三不觉感叹,心里泛上几分波澜。 “这里面是什么啊?”秦慈被周九三手里的那个小手臂大小的盒子吸引住了,盒子不同于平日里见到的那些精致盒子,这个盒子上雕刻着一个的神仙,在不同场景里穿梭,像是在讲述一个神奇的故事。 第42章 “娘娘要看吗?微臣这就打开。” 周九三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苍老的手指拨开藏在暗处的开关。一瞬间,秦慈被一股力气拉扯到了地上,重重的跌倒眼冒金星,耳边传来一阵搏斗的声音。等到视线清晰,首先跃入眼眶的就是一地鲜红的血液。一个身着喜服的女人倒在地上,面色惨白的看着自己。 “陈璧君!”秦慈失声尖叫。 “啊,怎么是你?”周九三有些失望的笑笑,擦拭着手里的短刀,“太便宜你了。” “你在干什么?”秦慈颤抖地站起来,大声质问道。 “事情有些脱轨,我本来是想杀掉你的。” 那柄闪着寒光的短刀刀尖指着秦慈,握刀的人看其来有些苦恼。 “你是,反派……”秦慈这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说出这个词语。不可能啊,之前不是很好吗?一起偷吃糕点,一起做恶作剧,和自己总是吵闹,就像个老顽童。怎么今天变了模样,老头子的眼睛为什么……变得如此寒冷陌生。 周九三嗤笑,看到陈璧君后怔了一下,“……现在看来是的。” “本来只是想要让她体会一下一生孤独的感受,没想到她会出来替你挡刀子。” “本来还以为她会是个好皇帝,哪有这么儿女情长的皇帝?还以为生了场病把脑子烧好了,到头来还是那个垃圾。” 周九三踢踢陈璧君略发僵硬的身体,不吝词语的嘲讽着她,举起手里的刀,想要给陈璧君的胸口再插一刀。 “滚开啊!”秦慈充满了愤怒,铆足力气的撞向周九三,将他撞跌了一个大跟头。 周九三本来看陈璧君死了,就想着留下这个丫头的命,如今看来把她留下只会为以后挟天子而令诸侯埋下祸端,不如一起杀死好了! 【警告,警告,任务即将失败,任务即将失败!】 系统慌乱的冒出来,亮着个红灯一个劲的在秦慈头顶喊着。 秦慈愤怒的质问道:“你搞什么?!” 【现在选择退出任务,按皇帝宠妃结算。一经死亡,按照人物死亡,任务失败结算。】 系统讲道。 “你觉得我现在适合走吗?!”秦慈看着高高的房梁,冷冷的笑了,绝望而无奈。躺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妻子啊!她纵我,宠我,护我,我怎么可以放弃她一走了之,开什么玩笑!就算她死掉了……我,也要为她报仇啊! “给我道具!多少积分都可以!” 重新站起来的周九三,他脚步加快手里握着的寒刃明晃晃的冲秦慈刺过来。秦慈丢掉身上繁重的衣物,后撤半步,握紧了手里的长簪。系统在秦慈站起来的那一刻,忽然亮起了蓝色的灯,反应了一段时间才发出令人激动的声音。 【道具转码中,10,35,75……】 周九三却是不会等待的,虽然是老旧的身体,但是袭击起秦慈来却是力道极大。几下袭击刀尖和秦慈的喉咙几乎是只差了1毫米。秦慈拼尽了全力,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支撑不下去。秦慈的手臂擦过刀刃,留下一道鲜红的划痕,血液争先恐后的往外冒,浸染了金色的凤凰。秦慈痛得直皱眉头,眼前的进度条终于走到了99。 【恭喜宿主获得道具:蛮力x1】 系统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怪力少女秦慈上线了。秦慈只觉得身体灼烧的难受,面对进攻而来的周九三,秦慈接住了他落下的手腕。秦慈看着周九三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用力一扭他的手腕,“当啷”手里的刀没有握紧远远的滑了出去。 “你已经失去武器了。”秦慈冷冷地宣布道,高举起手里的簪子,直直的对准他。 周九三直视着那个尖锐的武器,发狂似的笑了起来,眼白占大多数的眼睛瞪得溜圆,黑色的瞳孔骤缩,花白垂落的头发搭在他狰狞的脸上,让人看了忍不住打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杀不了我吧?” “魏青娘,你的善良,一无是处啊——” “我可是把你爱的人给杀死了,你都下不了手?” “是想着我以前的好吧?你是个废物吗?哈哈哈,不停地念人家的好,原谅他们所有的不好,傻子,傻子!” 被说中的秦慈一而再的把手里的簪子举高,这些日子都是真实存在过得啊……我是很讨厌你,但是,你要是改过自新,也是可以……秦慈,你是傻子吗?怎么可以,那是灭国之仇,杀父弑母之仇啊!谁会忍得下?你忍得下吗! 碧君…… “啊!”秦慈怒吼着,握着簪子的手骤然下落,直直的插入了周九三的胸口。鲜红的血蹦了出来,撒了秦慈一脸。和着滚烫的泪水,泥泞的留在秦慈的脸上。 周九三瞬间软软的顺着依靠的柱子滑了下去,一双无望的眼睛呆呆的看着某个可以让他安息的地方。秦慈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骤然脱力,跪在地上。她泪眼模糊的趴到陈璧君的身边,拖着她冰凉的身体搂到怀里。 “……别……哭了……” 三个断断续续的字从某个“死”去的人的嘴角掉了出来,秦慈低头看着陈璧君惨白的脸上那抹勉强努出来的笑,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大起大落。 “当当!”大殿的门被敲响了,无人看守的太明宫居然被敲响了门?秦慈转身望着那扇满是阳光的门,推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 今天,我见到了最耀眼的光,也见到了最残酷的光。 第43章 “母亲!”陈君和的小脸突然出现在门前,看到秦慈的脸的那个一刻,他的腿软了。 秦慈赶忙捂住陈君和的眼睛,“不要看。” “我师傅……我师傅……”陈君和哭了,泪水决堤般的涌出,冲刷着鼻腔里的血腥味。 秦慈看着这个孩子,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将会是十分残酷,“君和,你是太子,现在你要担起责任来,知道吗?” “我知道,我会为了母亲坚持下去的。”陈君和握住秦慈挡在眼前的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像极了陈璧君。 “去对外面的人说,皇上和周大夫产生了争执,气的心脏痛,叫太医院的人来,另外……周大夫愤然离场,并发誓不再入朝堂。” “您为什么还要周全他的颜面!”陈君和不解的问道。 秦慈摸摸陈君和的头,语重心长的讲道:“他是你师傅。” 陈璧君被刺伤的地方不幸涉及到了肾脏,皇上的血止住了,却昏迷不醒。太医院所有人都堆在一个屋子里,急得满头大汗。秦慈坐在一旁,握着陈璧君的手,一言不发。 “娘娘,您休息一下吧,这事情发生到现在都三天了,别累坏了身子。” 李公公在一旁劝着,心里的余悸还没有消去。那天被秦慈叫到正殿,看着一地的血腿都软了,就差坐到地上了。周大夫僵直的坐在地上,血都流干了,溜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每一个人,仿佛是无尽的诅咒,最后还是秦慈上去,给他把眼睛闭上的。 那天的秦慈,就像是另一个陈璧君,冷静干脆,处理着这件事情发生后的任何一件后遗事件。可是她又温柔安静,抚慰着太子,体贴着受惊的下人。她什么身份做的都像,就是不像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宫女了。 夜深人静,秦慈坐在床边上对陈璧君讲着这一天下来发生的事情。说陈璧君失去了意识,可是一天里总有某个时候,陈璧君一定会紧紧握住秦慈的手。像是做了什么噩梦,惊慌失措。而感受到那个人的气息,又会慢慢平静下来。 “碧君,你睡够了就醒醒吧。君和太小了,很多地方都不周全,我们还是需要你的,不准走啊,答应我啊……” 胸口点颗朱砂痣12 这是太子监国的第十天,也是对外宣称下江南微服私访的皇上昏迷的第七天。已经入夜,风有些萧瑟,秦慈端着清水往陈璧君的寝殿走去,远远的看见陈君和在里面,他声音凉凉,轻声讲着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那个少年褪去了不少稚气,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君和。”秦慈唤道。 陈君和看到秦慈,打招呼道:“你来了。” “今天迎接秦将军班师回朝,你做的很好。” 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不愉快的经历,陈君和勉强笑笑,“这位秦将军,高深莫测。” “我来看看母亲,就休息了。”陈君和没有在这位秦将军的话题上做太多的逗留,起身对秦慈讲道。 “好。” 陈君和整理了一下衣裳,昂首挺胸,步履坚定。 秦慈送走了陈君和,坐到陈璧君床边给她换下额头上不再凉的布。陈璧君躺在床上表情平静,像是睡着了一样,说不定下一秒叫一叫她就会醒来。 “你真的没有办法让她醒过来吗?”秦慈忍不住再次系统求助。 【特殊人员,系统无法进行干涉。】 和上次给出的答案一样。可是什么叫做特殊人员,秦慈不能理解。陈璧君哪里特殊了,她不是这个世界的npc吗?为什么自己可以借助系统的能力杀掉周九三,却不能救陈璧君!秦慈紧握着陈璧君受惊的手,恨不得把制定规则的人揪出来打一顿。 “天神啊,你不要折磨她了。”秦慈祈求着上苍,她真的希望这个世界有神仙,希望她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声,希望她可以降落下来拯救陈璧君,哪怕是给掉自己几年的寿命。 “快醒醒吧。”秦慈伏在陈璧君的额头,轻轻的亲吻着她的额头。 “青娘……” 像是春日里小苗冲破土壤那一刻发出的声音,细微却蕴含着一场巨大的力量。陈璧君的眼睛依旧是紧闭的,嘴唇却轻轻张开了一个小口,刚才的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秦慈不敢相信的看着陈璧君,自己不是在做梦吧。她说话了!她醒了?! 你……醒了吗?” …… 没有回答。 秦慈重新点燃的火焰又熄灭了,垂着头丧气的握着陈璧君放松的手。怎么才能把你唤醒,碧君。这里的医疗设备如此落后,她会不会不治而亡都还是个未知数。我不想她死啊,她怎么能离开自己。明明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陈璧君的眼睛挣扎的慢慢张开了,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环境,有些累啊,可是不能再睡了,你的姑娘已经要伤心死了。陈璧君尝试抬起手来,身上使不上力气,算了。陈璧君静静的看着秦慈,等待她可以注意到自己醒了。她瘦了,两腮不再红润,反向往里凹。这几天受了不少苦吧,不知道有没有被前朝的人刁难。 啪嗒,一滴湿润的液体落在自己的手背上,两滴,三滴。不知道这几日她一个人面对自己的时候,掉过几次眼泪。真是错了,早就应该处理掉周九三的,英雄救美行不通啊。 “不哭了。”陈璧君讲道。 秦慈以为自己又听错了,哭的更凶了,拼尽全力的释放自己的难受。这哪里是梨花带雨,分明是疾风骤雨。鼻涕一把泪一把,哭的不忍直视。 第44章 “我醒了,笨蛋。”陈璧君勾勾秦慈的手心,向她证明着。 “!”秦慈瞬间就停下了哭泣,刚才自己真的没有感觉错吧!她惊愕的看着陈璧君,这个女人正睁着眼睛,对自己微笑着。眼睛里蒙了一层雾,就像是梦里一样。 “辛苦了,皇后。” “我去叫太医!”秦慈清楚的看到陈璧君那张睁开眼睛的脸,她的眼睛有些浑浊,熟悉的高冷一如既往的存在。秦慈瞬间破涕为笑,红彤彤的鼻尖下冒了一个傻气的鼻涕泡泡。给陈璧君掖了掖被子,起身就往外跑。 秦慈抹着碍眼的眼泪,可是眼泪控制不住的疯狂的往外飚。她醒了!终于醒了!天神过了休息日,终于想起了这个失败的皇上,把她即将飘到空中的灵魂赶了回来。 太医初步诊断,陈璧君身体暂无大碍,只要休息好圣体不出半年就会好。陈璧君这厮还有些不服气,向秦慈表示自己一个季度就可以好,并且要下地走走。结果,被秦慈无情的按回了床上。趁着太医还在给陈璧君继续检查,秦慈跑到小厨房给陈璧君炖鸡汤了。 “我说娘娘,您让我们这些下人做就好,您何必跑来呢!”李公公诚惶诚恐的跟在秦慈身后。 “我又不是不会做,他们都睡了,再叫起来多不好。”秦慈说着,拿了根绳子把袖子绑好,开始满场找鸡了。 “你知道鸡在哪里吗?” “我去给娘娘问问。” 李公公转身就要走,结果被秦慈拎住了后脖领子,他粗大的脖子差点没有勒过气去。 “我记得应该是现杀的。”秦慈指指笼子里睡觉的鸡。 “咯——!”一声惨叫从天空划过,一只睡姿潦草的公鸡被秦慈选中,一刀毙命。 “这次不错吧!”秦慈拎着公鸡还在抽搐的大腿,向李公公展示着自己的战果。哎?为什么是这次?我以前也杀过鸡吗?秦慈略带苦恼的回忆着,却没有想起丝毫。罢了,不就是杀个鸡嘛,魏青娘估计也不会记得住。 李公公看着公鸡流满了脖子的血,僵硬的吞咽着口水,这只鸡死得极其不痛快。随后秦慈就拎着公鸡往放着凉水的大锅里丢,这等水烧开了,估计鸡也熟了吧!知道的以为这是烧开水要褪毛,不知道还以为皇后娘娘有吃带毛的鸡肉的怪癖呢! 李公公赶忙拿过秦慈手里的鸡,抢着干活,“奴才来给娘娘处理吧。” 水烧开了,公鸡被李公公熟练的下水一抄,提了起来,李公公煞有介事的搬了个马扎坐下开始拔毛,秦慈认真的站在李公公旁边观摩。别说着这李公公处理起这只鸡来可以说是利索万分,肥胖的手指飞快的薅着鸡毛,不消片刻一只光秃秃的鸡就躺在案板上了。 “娘娘,您请。” 秦慈拿起在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葱姜枸杞人参红枣,放入砂锅中,蹲到炉子上大火烧开。等水烧至开锅,抽出几块木块,在砂锅里放入剁好的肉块,扣上盖,静待腾腾的雾气逐渐起来。打开锅盖,一层白色的沫子浮在表面,用小勺撇出去白色的泡沫,乳白色的鸡汤翻滚着,夹带着枸杞人参红枣。 “你要不要尝尝?” 秦慈舀了一小勺在嘴前轻轻吹凉,回头问李公公,谁知道这个家伙居然又靠着门睡着了。秦慈摇摇头,自己尝了尝了。 有点淡。秦慈跑到屋里去拿盐。 盐盒子居然空了,秦慈看着只剩下盐沫沫的小瓶子,环视四周尝试寻找盐袋子。算了,秦慈觉得找还不如磕一磕盐盒子。 “皇后真是好大的胆子,给孤吃这种盐?”秦慈耳边突然传来陈璧君清冷的声音,陈璧君独有的气息随之而来。 “皇上?!” “你怎么不在床上?你走过来的?没人跟着?你的伤口疼不疼,怎么还下地了?!您才醒,怎么可以这样折腾!” 秦慈诧异的看着陈璧君,她脸色苍白看起来起色极其不好,瘦弱无骨,秦慈真怕一阵风来把她吹走。 “孤饿了。”陈璧君带些孩子气的噘着嘴。 “那你快回去,这里就要好了,待会儿我给你端过去。”秦慈把陈璧君转了个头,催促她回去。 “我等着皇后。”陈璧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副我是病号,你不能对我动武的样子,任凭秦慈怎么说都不动。 “那你坐好,有什么不舒服叫我。”秦慈想了想,考虑到这个病号说话有气无力的,喊自己可能会听不见,转身拿了个碗给她,“不舒服就把碗往地上一丢,我就能听到动静了。” “嗯。”陈璧君漫不经心的接过秦慈递过的碗,眼角滑出一丝狡黠,趁机握住了秦慈的手,借势往怀里一楼,秦慈就被陈璧君搂在了怀里。 秦慈微微一动,陈璧君咬着她的耳垂,警告道:“不准动,孤的伤口还没有好。” 这哪里是个病号?你见过病号一醒来就不顾身子对别人动手动脚的吗?秦慈看着这个埋在自己颈间的人,出乎意料的陈璧君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埋在里面,深沉的呼吸着。这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陈璧君搂着自己的手臂越来越紧,像是要把自己和她融合了一般。 在那场漫长漆黑的梦里,她以为自己再也走不出去了,甚至耳边都响起了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她无比渴求的那扇门正伸出手来向她召唤。但是,青娘的脸却在和手相交的一刻浮现出来。她手捧的鲜花坐在长亭下,娇俏的小脚丫荡啊荡,等待着自己的到来。她抬起头来,笑靥如花的看着自己。 第45章 不舍,不舍得抛弃她存在的世界。 陈璧君转头往来路回跑,身后的门疯狂的喊叫着,那双丰腴的手开始被风化,皮肤剥离开来,只剩下一段枯骨张牙舞爪的对着陈璧君的背影。 “青娘,你知道‘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的意思吗?”陈璧君问道。 “虽然像荼蘼花一样,但不是我想要的。”秦慈解释道。 陈璧君认可的点点头,又问道:“你现在明白了吗?” 秦慈眨眨眼睛,这句话是当初大臣劝谏皇上立后的时候,皇上对自己说的。荼靡花,纯白无暇,是说当皇后的最好人选吧,不是她想要的……秦慈的瞳孔瞬间放大,难以置信的看着陈璧君。 难道说,当初说的不是先皇后,而是……我。 陈璧君浅浅一笑,揉揉秦慈的头发,“多读书。” 番外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那一群行走在京城的将士身上,百姓纷纷从家里出来,站在街道两侧高声欢呼,迎接他们的英雄回家。走过宫门,踏过长路,一身黄金甲的秦将军腰挎一柄长剑,步伐稳健的走入大殿。 这个秦将军名叫秦廷尉,年少成名,比陈君和大不了几岁,今年也不过十七八的年纪。是武臣里少有的风雅人士,两年前年考状元,他文物全考进了殿试,若非是因为一个一时想不起来的字,文状元也不会是吴秦露的。 陈君和端正的站在龙椅左侧,从容的看着这个男人走到自己面前。 “微臣参见皇上!”秦将军对着那个空荡荡的龙椅高声叩拜。 “秦将军请起。”陈君和没有丝毫怯场,声音铿锵有力。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秦将军听到陈君和的声音,饶有兴趣的抬起了头,这个比自己小的少年竟如此老成。 “母亲正在回程,还请秦将军见谅。” “还请皇上切勿因臣一人耽误巡视南方。” “秦将军一路走来,风尘仆仆,本宫早已为将军准备好歌舞酒宴,来为秦将军洗尘。周公公——” 秦将军拱手鞠躬道:“多谢太子殿下。” 整个皇宫里都响着歌舞乐声,秦将军脱下盔甲,和大臣们觥筹交错,陈君和人是坐在主位上思想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在这群人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太子殿下你这样不行的。”秦廷尉举着装着满满一杯酒的酒盅来到了陈君和的身边,有点喝高了的他揽着陈君和的肩膀,用力地拍拍。 “秦将军。”陈君和感到很不舒服,想要让他放手。 “你这样高高在上,太冷漠了~”秦廷尉给陈君和满上酒,“来,咱走一个!” 陈君和觉得自己不喝,秦廷尉是不会罢休的,接过他的杯子,仰头一口全喝掉了。秦廷尉看着陈君和上下浮动的喉结,这太子殿下就是和军队里面那些臭男人不一样啊,皮肤白嫩的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样子的。这么想着,秦廷尉喉结耸动。 陈君和见秦廷尉还看着自己,以为是怀疑自己没有都喝掉,把酒杯倒过来,示意给他看。秦廷尉这才回过神来,略带尴尬的意识到自己刚才脑子里的可恶想法,拿过陈君和的酒杯就要走。 “将军不喝完?”陈君和冷淡的声音响起,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酒,哪有本宫喝了,你却不喝的道理? 秦廷尉有些手忙脚乱的转身,拿起酒杯,仰头就喝了个干净。秦廷尉刚想放下酒杯,陈君和就又拿起了酒壶,给他满上,也给自己满上。 “这是本宫敬将军的。”说着陈君和就迅速的干掉了手里的酒。 这是和我杠上了?秦廷尉看着这个看起来像是一只小白兔,实则是个会咬人的臭兔子的太子殿下,毫不退让的也干掉了酒。老子怕你哦! 于是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酒壶喝了个底儿干净,换了一壶又一壶。秦廷尉和陈君和都没有丝毫醉的样子,一个还是吊儿郎当,话痨个不停,一个还是正襟危坐,一言不发。暗中观察的李公公紧张的汗都出来了,狠狠的啃着顺来的果子。 “你知道我上次去打仗碰到什么了吗?” “不知。” “那么大的狼啊,就在那崖缝子里,铆足了劲来咬你!” “将军以后要注意安全。” “么事,我设了个机关,把他们都抓住了,你知道我那个机关设计的有多巧吗?” “不知。” “我拿几根木头用绳子固定,打十字结,又拿皮带做弹簧,就是这个样子。”秦廷尉用手指沾酒水画在桌子上,画到满意处还打了一个响亮的嗝,熏得我们的太子殿下一头的黑线。 陈君和表面上维持着最基本的礼仪,“秦将军很厉害。” “太子你不行啊,多读读机关术吧。” 秦廷尉说的有些口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陈君和瞥了一眼他,从腰间拿出一个手指大小的木盒,按下一个按钮。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那小盒就变化出了一柄手掌大小的刀,架在秦廷尉的脖间。 秦廷尉细细观察着脖子上的这把刀,机关精巧,设计完美,是难得的机巧上品。 “没有开刃。”陈君和收起小刀,继续小酌自己的酒盅。 “借我看看吧,我也想做一把。” 陈君和回答道:“回去多读读机关术。” “……”秦廷尉打了无数胜仗,却在陈君和这里吃了瘪,败下阵来,他现在恨死自己这张嘴了。 第46章 陈君和不给秦廷尉看的结果就是在半个月后,秦廷尉带着同样的一个盒子来到了他的东宫。陈君和觉得这个人麻烦,以在忙为借口回绝了。 “太子殿下在忙吗?” 谁知道这厮个头高大,气宇不凡,外面伺候的人被瞪一眼就蔫了,根本拦不住。秦廷尉大咧咧的走进殿内,陈君和正跪坐在闲庭下饮茶。 “在忙。”陈君和这谎话说的丝毫没有脸红。 “那我等太子殿下忙完。” 秦廷尉拉过一个垫子坐到陈君和身边,口渴的他拉过茶壶来一饮而尽,陈君和的手用力的捏着茶具,一个细小的裂缝隐隐的冒了出来。 “你这里很好看啊!” 秦廷尉看着这个闲庭外的红梅白雪,虽然不和季节,却分外好看,决定自己回去也要搞一个。红梅白雪就不要了,不符合身份,不如弄个盔甲冢,砍过的敌方将军的头盔都存进去,搞个特别点的造型。一定很好看! “谢谢将军夸奖。”陈君和番外二 既然说皇帝下江南去了,那陈璧君干脆带着秦慈真的下江南去了,为了以防万一,除了跟随侍奉的,秦慈还带上了王太医。这个王太医医术了得,但却是出了名的守旧迂腐,这一出去,不还得这不让干,那不让干?陈璧君知道秦慈带上王太医后,扶额叹息。怎么办,媳妇选的自己还是乖乖的听话吧。 谁知道秦慈在王太医几次三番不让她吃路边摊的时候就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终于在派李公公、小吴等一众队友用药酒灌醉王太医后,秦慈搓着小手要带陈璧君溜出嗨皮。 “皇上,快啊,你会不会翻墙?!”秦慈利索的翻过了院墙,坐在墙头上着急的喊着。 “孤,不会。”这个陈璧君文采了得,就是身手不是多么利索,别说翻墙头了,就连跳远都跳不到一米七,白瞎了这么个大个儿了。 陈璧君环顾四周,指了指不远处的大门,“孤觉得,孤可以走大门。” “哎?!”秦慈这才反应过来还有大门,脑子里一直喊着要溜走的她,出门对应的就是翻墙。 【笨死了!】系统吐槽道。 “怪我喽!我可是会翻墙的人!”秦慈身上的蛮力到现在还没有退掉。 “话说,我这个力气什么时候可以退掉啊?” 【目前显示还有75的效力】 “这么久,我可以慢慢用啦!”秦慈满意的拍拍手,单臂一撑侧身翻下了墙。帅气的马尾划出一道漂亮的扇形,不偏不倚的落到了陈璧君的面前。 陈璧君被惊艳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已经不是一个漂亮可以解决的场景了。她衣袂翩翩,落在自己身边,回眸一笑,万花盛开。爱你的话在心里有无数种说法,因为不满意,一句我都说不出口。 “走啊,站着干什么?”秦慈拉起陈璧君的手,兴奋的前往水岸边的夜市。 夜市热闹极了,道路两边摆满了小摊,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挤得行人行走在一条只能容纳三个人的小道上。秦慈许久都没有见过这样热闹的场景了,兴奋的凑到每一个摊位前,小手一挥,陈璧君捧着碎银子给了摊主。 “皇后,你这是挥霍国库。”陈璧君看着快瘪了的钱袋子,教育着秦慈。 秦慈哪里听得进去,现在她左手吃的,右手吃的,陈璧君手里还拎着她买的玩具,正沉浸在花钱的乐趣当中呢! “你要不要尝尝这个?”听见陈璧君在耳边讲什么,秦慈扎了一个小丸子塞到了陈璧君张开的嘴里。 第47章 “唔唔……”陈璧君嘴里塞着东西,就没办法对秦慈说教了。 “来尝尝啊,皇上亲赐名的桂云酿啊!” 一声超级有穿透力的叫卖声吸引了秦慈的注意力。听清了内容的她转头看向陈璧君,脸上写着:你居然给糕点起过名字?陈璧君脸上写着无辜两个大字,举起双手,力表清白。诽谤,这绝对是诽谤! “老板,我来两块。”秦慈话音未落,陈璧君就把准备好的钱送了上去。 “这真的是皇上亲赐名的吗?”秦慈接过糕点,好奇的问道。 “是啊,半年前……”老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指着秦慈脚边的座位煞有介事的说皇上当时就坐在那里。要不是去年这个时候秦慈一直在陈璧君身边伺候,她就信了。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秦慈觉得这个老板编故事的能力一流,想着再打听打听细节,“那时候皇上和谁在一起啊?” 老板眼睛一转,还没被秦慈问倒,张嘴就又是一个故事,“当然是皇后娘娘啊!你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很恩爱了!皇后娘娘真的是温柔体贴,大方得体。服侍皇上真是体贴入微,让人羡慕呢!” …… 温柔体贴?大方得体?陈璧君目光灼灼,打趣着秦慈,还不时点点头。 发现陈璧君脸上别有意味的笑,秦慈整了整衣裳,咳嗽了两声,“老板您很有眼光啊!” 陈璧君补充道,“能发现不少别人发现不了的细节。” “你一说细节,我就给你们讲讲那时的场景吧!”老板来了兴致,给两位客官搬了个长椅,准备细讲。 秦慈和陈璧君相视一笑,好啊,咱们听听这位老板是怎么讲的。 陈璧君和秦慈听足了故事,吃饱了肚子,手拉着手散步在回家的路上。两位少女一青一蓝,一动一静,相得益彰。 月亮高高的挂着,路边开放的樱花树抖落着粉白的花瓣。像是故事里讲的,皇上皇后携手并行,花瓣纷飞,迎接着这一对儿璧人归家。 卫澜 秦慈正在和陈璧君在吃饭,两眼一黑,又一次回到了系统。落在自己那张并不柔软的床上,秦慈望着天花板,有些怅然若失。 【恭喜宿主顺利完成任务,获得底分:500,正在结算额外加成……】 秦慈觉得自己这次顺利达成了任务,应该可以有不错的加成。 【系统内道具丢失x4,扣除100分。 道具随意用于npcx7,扣除700分。 滥用道具徒手捏核桃,徒手掰苹果,单臂举大鼎……,扣除50分。 额外开启皇后副本任务,获得积分:1k分。 辅助执政者治理国家,获得积分1k分。】 “我不服!”秦慈指着700分那一项,心里痛的在滴血。 【你从吾这里拿了七片记忆面包给陈君和吃。】 系统讲道。 “我是拿自己的积分跟你那里买了,买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不可以啊!”秦慈质问道。“奸商!” 【请仔细员工手册:npc介绍,附页第十二条:禁止未经系统许可下对npc使用商店道具。】 “我靠,这东西谁会看啊!”秦慈爆粗口。 【你看或者不看,规定就在这里不离不去~】 系统难得的说起了俏皮话,虽然是好几年都落伍了的话。 【进行积分总结,本次任务宿主以一共获得165k积分,希望宿主再接再厉,继续加油呀~】 这个臭系统,克扣工资还不忘卖萌!秦慈一个枕头丢过去,宣泄着这个不公平的世道! 【三千世界进入饱和期,暂时不会有任务。希望宿主抓住这段时间,积极进行心理建设,为以后执行任务打好基础。】 【是否选择清除记忆?】 秦慈盘腿坐在床上,我知道,我知道,等级不够,默认选择清除。可是看着倒计时的读条,秦慈心里很是焦灼。记忆温热的存在在心里,陈璧君的一颦一笑都深深的刻在脑海里,她从背后抱住自己轻声说爱我还是昨天的事情,今天就要忘记吗? “可不可以不清除?”秦慈挣扎道。 【系统判定宿主无法克制自我情感,驳回。】 【你觉得心里面装着好多不一样的人好受吗?】 系统反问道。 心里装着一个人还去爱别人,是很不道德的。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对于即将失去的对陈璧君的记忆,秦慈不舍极了。相比于上次的毫不知情下被夺走记忆,这次在等待记忆被消失的过程中秦慈格外难过。白色的小球安慰似的落到秦慈的头顶滚了一圈,又落到她的手心里。秦慈敷衍的挠了挠它,它居然和上次一样,像只猫一样舒服的抖了起来。 【我会去主系统申请本次记忆在下次任务开启时清除,你要珍惜哦。】 系统很舒服,表示乐意为秦慈跑这一趟。 “话说,你真的不是一只猫吗?”秦慈听到这个消息喜不自胜,瞅着这只小白球,脑补着它是只猫的样子。一定是一只傲娇的白猫,喜欢在人的脚脖子上蹭来蹭去,引诱愚蠢的人类给它挠背。 【吾是无实体超体,不是猫。】 系统带着傲娇嗖的一下子走了。 屋子里安静静的就只有秦慈一个人,撩开窗帘走到阳台上,外面一片漆黑,繁盛如星空的灯光被高楼托着挂在了天上。秦慈伏在玻璃上,好奇的看着周围,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着这个世界。每一个灯光下都是和自己一样的宿主,都有着自己的系统,有可能有些人互相不认识,却有着同一个系统。 第48章 秦慈的视线瞥到了自己的隔壁,黑的?“塔哒”,眨了一下眼,屋子里亮起了光。这个房间的主人回来了?他也是刚执行完任务吗?还是出去玩了?话说这里有玩的地方吗?秦慈扶着玻璃栅栏往下瞟着,一眼望去全是黑暗,看不到有大排档夜市的存在。 秦慈觉得如果有娱乐场所,还是很有必要向这位邻居打听一下的。这个放肆的丫头走到靠近邻居家的阳台边上,踮起脚尖往邻居家看去,边看还边喊:“你好呀,我叫秦慈,是新搬来的,我们交个朋友吧!” 一个高瘦的身影披散着头发在声音响起后出现在了邻居家的阳台上,它双脚并立融为一粗壮的条腿静静的站立着。没有说话。 “你叫什么呀?”秦慈看到了影子,好奇的问道。 “卫澜。”那人回答道。 “卫澜?我叫秦慈,秦始皇的秦,慈祥的次!啊,这个我刚才……好像刚才说过了……”秦慈摸摸头,看见有人搭理自己了,像是在孤寂的城堡里找到同伴一样,高兴的手足无措。 “嗯。”卫澜冷冷的回答道。 “……”秦慈有些尴尬,这个人好冷啊,比碧君还要冷。 “我能去你家做客吗?” 所幸,秦慈是一个永远不会冷场的小太阳,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话题。 “不方便。” 可惜的是,这个话题被卫澜果断切断了。 “……”被拒绝的秦慈咽了一口唾沫,湿润了被噎住的喉咙,这个人好直接啊…… “那,我们可以聊会儿天吗?就……这样?”秦慈觉得好不容易捕获到的同类不能就这样放弃了,抱着迎难而上的中华民族优良美德又一次开了个新话题。 “可以。” “yes!”秦慈暗自激动,地上的影子忽大忽小,跟着主人蹦了起来。卫澜靠着门看着这个奇怪邻居的影子,冰川似的脸上冒出一个小笑容,但是很快就跟冰川下浮上的气泡一起消失了。 秦慈搬了个小马扎坐到阳台上,朝邻居家里好奇的看着,可是邻居家的视角很奇怪,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到里面。 卫澜:“不用挣扎,系统内宿主和宿主之间见不到面的。” “这样啊!”秦慈挠挠头,看着卫澜的影子,自己的傻样会不会也透过影子被她看到了? “你多大了?” 没想到卫澜会问自己问题,秦慈有些受宠若惊,掰着手指头认真回答道:“24岁零11个月。” “我比你大一点,26。” 秦慈望着那个影子,24岁和26岁,只差了的两年,可是为什么看着起来却完全不一样呢?24岁的自己有些小傻气,小天真,热情似火,26岁的她高冷的像是隔壁公司的大魔头,冷若冰霜,气场强大,即使只看到一个影子,可还让人觉得有光年般的距离感。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秦慈小心翼翼的问道。 “谋杀。” 卫澜说的若无其事,秦慈听得心惊肉跳。 “12岁那年,被人下毒害死了,做了几年的孤魂野鬼,被系统抓了来做苦力。” 这二十六年的人生大半都在这个地方度过,该是多么漫长的时间啊。一个孩子,经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人生,在青春期孤独的成长为一个远成熟于生理年龄的老婆婆。秦慈看着那个漆黑的影子,如果可以,下一秒她就会单手翻过栏杆,跑到那边给她一个最温暖的拥抱。 “你呢?”卫澜问道。 “我啊,上班猝死啦,没有你那么轰动啦。”秦慈笑着回答道。 卫澜:“死亡都是一样的,对所有爱你的人都是天崩地裂的轰动。你可能比我轰动。” 我比她轰动?秦慈怎么想都觉得这句话有些落寞,“我朋友很少啦~” 卫澜只回了一个“嗯”,秦慈听不出来是对她说她朋友少的认可,还是走神了做的敷衍。这个隔壁的大姐姐实在是神秘莫测。 “嗡嗡”一阵震动,秦慈站起来寻找声音的源头,卫澜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震动突然消失了。 “和你聊天我很开心,希望下次回来也可以碰到你。” 卫澜突然斩断了聊天,秦慈还来不及和她告别就看见影子动了起来,一双细长的腿迈动着,手臂拎起一件风衣样的的外套披上,走回了屋子,离开了秦慈的视线。 虽然谈话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美好,但是遇到了一个人类,秦慈的嘴角还是忍不住高高扬起,高兴的在阳台上蹦了几蹦。 “我也这么希望!”秦慈冲卫澜的屋子挥挥手,“前辈小姐!” 卫澜纤细的手指搭在灯光开关上,听到秦慈的话,小声的吐槽了一声,“傻死了。” 【要开启任务吗?】 “还是她吗?” 【如果她按下确定的话。】 卫澜满意的点点头,“塔哒”,手指按下的开关,明亮的房间瞬间漆黑。 秦慈看着那边灭了灯,转身回到了房间,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恭喜宿主,您有新任务了!!原主宋一澜遭受校园暴力跳楼自杀,希望宿主可以帮助她摆脱校园暴力。底分:250k,可获得额外积分:1k+】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系统的声音格外激动以及甜美? “才250……”秦慈觉得这个积分像是在侮辱自己。 【有丰厚的额外积分哦!】 “上次也说1k,结果给我扣了多少去?!”不提还好,一提就来气。 第49章 【只要宿主注意,是可以避免哒~】 秦慈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衣服不妥协的样子。系统小球在秦慈的身上滚来滚去,像一个谄媚的小伙计。秦慈对于系统这样出卖尊严讨好宿主的行为,表示十分满意,建议多来几次。 秦慈拎起小球,走到任务面板前。“好吧,看在她的名字里有‘澜’字。” 合法化黑暗1 秦慈闭上眼睛的时候,周围还是安静静谧的系统提供的高档社区。睁开眼睛,却是万丈高楼在脚下,凉风阵阵穿耳过。现在的她正站在学院最高楼——崇德楼上,一下秒,左脚就要伸出去了。 “我的妈!”秦慈腿瞬间就软了,扶着手边的栏杆,一动不敢动。 “这这这这这搞什么?” 【宋一澜下一秒就翘尾巴了。】 系统解释道。 “我靠,你就不能把我像上次一样趁人家睡觉的时候投放过去?非得向上上次一样,差点死了,才投放!”秦慈高声抗议道。 【随机的。】 系统强行随机道,并打算为避免麻烦,以后清除记忆的时候清除干净,连个开头结尾都不留。 秦慈还想反驳些什么,刚一准备张口,系统就落在了她眼前。 【现在读入记忆。】 宋一澜是一个二十岁的大二师范类学生,父亲抛妻弃子,在三岁那年跟别的女人跑了。母亲一个人开了个小商店,日子过得还算可以。宋一澜为人善良,可以说善良的有些过分,是被小太妹打了但看她饿肚子还会把自己家吃不了的馒头分给她一块的那种善良。因为两岁那年被父亲丢过,胆子特别小,哪怕有人稍微大一个声音说话,都会被吓到。 就是这样一个可怜的姑娘,在高中被宿舍姐妹亲情呵护,到了大学却羊入了虎口。宋一澜住的是四人寝室,寝室里有一个叫毛宁的女生,因为父亲是体育学院的院长,从小就特别傲气自私,到了大学因为父亲的原因被大家捧上了天,从此更是目中无人,无法无天。在宋一澜不小心碰掉了她的ysl口红时,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宋一澜也是胆小,怯懦的道歉,赔了她一只新的。 就像是一块新布豁了个口子,开了新河。之后,每当毛宁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就会找宋一澜麻烦,寝室里的人一个比宋一澜还怯懦,一个是毛宁的狗腿子,没有人帮得上她,但是有人会添油加火。此后的日子里,大冬天被凉水浇醒,大夏天被藏了风扇,睡得沉的时候突然在耳边吼一声,进门的时候往地上伸腿被绊倒……一切不幸都在宋一澜身上发生了个遍。 大二刚开学,毛宁居然妄想偷拍宋一澜的裸照,被宋一澜阻挡的时候打掉了手机。手机没事,毛宁却硬是要求她磕头赔钱。头磕了,1w的现金去哪里弄?弄不到毛宁声称要把她卖给体育学院的人赚够1w,宋一澜绝望了爬上了崇德楼顶,纵身而跃。 一滩血,一个意外失足的解释,宋妈妈连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殡仪馆捧着一个简单的木盒子就出来了。 “如果真的可以,我真的很想要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秦慈表情凝重的看着远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心中一片怒火不知道该烧到哪里。西边的太阳快要落下去了,宋一澜在这个地方站了一下午,是该有多么绝望才会选择跳下去。秦慈望着使人头晕目眩的地面,心中升上一计。 秦慈掏了掏身上的口袋,拿出手机,打开某鹅,选择了几个学校宣传平台,分别给他们发出去一句话:我在崇德楼顶,来送我最后一程吧。并附上一张即时照片和定位。 消息一出,平台负责人的神经就崩了起来,虽然有考虑到是学生在恶作剧的嫌疑,但是这个照片和定位,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吧! 秦慈站着有些累,从栏杆边上下来,坐到了地上,qq上蹭蹭的增加了十几条未读消息,打开一看,全是劝自己不要想不开,让自己下来的。秦慈满意的笑了,打了一句话过去:对不起,我还是想死,我没有1w可以支付给毛宁同学。 毛宁是谁?知道她的人一瞬间都变了脸色,那个体育学院院长嚣张跋扈的女儿?!就知道这个人要出事,没想到是栽到了这里!很多人都带了几分看戏的心情,匆匆忙忙的叫着同伴就去了。 看着下面的人越来越多,秦慈收起了手机,拍拍屁股上的土站了起来,既然观众朋友们都来了,演员也该上场了。宋一澜的身体没什么大好处,就是泪点十分的低。秦慈稍稍的想了些不开心的事情,泪水就哗哗的冒了出来。 秦慈大着胆子钻出栏杆,站在外围,有些腿软的秦慈死死的抓着栏杆,这种死亡自己一点都不想体会!一瞬间下面的人沸腾了,不是假的,真的有人要跳楼! “同学,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咱们下来说,不要站在这里啊!” 与此同时,崇德楼里的校领导们焦急的在一群学生干部的簇拥下来了。与之同时到来的,还有不知道那个热心群众打110请来的警察叔叔。秦慈回头看着黑色西服和蓝色制服交织的人群,觉得这个场面简直出乎意料的大啊!她很满意。 “快回来吧,有话好好说!” “是啊,同学,你有什么事情给我们讲,不要想不开啊!” 秦慈看着这些话多的校领导,心里真的是对其唾弃的不得了,宋一澜反应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热心啊?!到了危及到学校声誉的时候了,一口一个为你做主了?呸!冠冕堂皇! 第50章 秦慈泪眼婆娑的跟校领导哭诉道:“我不下来,我给不了她这么多钱啊!” “是谁找你要钱啊?你说出来有困难我们和你一起还。”一位校领导发话了。 “毛宁,她要我赔她的手机钱,1w啊,我没有那么多钱。” 听到“1w”这个数字,在场的校领导都傻了,认识毛院长的人头上一层冷汗。警察倒是不知道这个毛宁是何方神圣,拉过一个同学就要联系这个叫毛宁的人。和毛院长交好的一个院长,及时拉住了那个学生,迅速反应道:“还是不要叫那孩子来了,再刺激到她。” 警察一听也有道理,便做了罢。 “不能的,那是她开玩笑的!”一位机智的警察讲道。 “没有!以前我交不出钱来,她就会打我!” 秦慈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会人员还居然把这件事情直播了出去,这句话被在看直播的人听得真真切切,群众哗然,这不就是校园暴力吗! 同学们隔着晃动不安的屏幕里看着这个身形单薄的姑娘,天台上的大风吹得她发丝凌乱,纯白色的裙子胡乱飘舞着。不知道是不是大脑自行加了滤镜,这个姑娘格外消瘦,脸色蜡黄。让人不忍产生怜惜。 “这个毛宁我知道,之前在高中也这样!” “我之前见过她,哇,那脸臭的和别人欠她多少钱似的。” “没有吧,我觉得她还好啊,平时对我们后辈也蛮好的,就是傲气了点。” “楼上闭嘴吧,傲气了点吗?是一点吗?” 一瞬间直播间里满是讨论,铺天盖地的指责着那个还未露面的校园霸凌者——毛宁。 毛宁这边还在寝室踩着宋一澜的椅子化妆,美滋滋的画了一个红艳艳的唇,在镜子前转了一个自认为超级美腻的圈。门哐的一声就被打开了,舍友小吴冲了进来,抱着手机脸色极差。 “看见什么了?吓成这样?”毛宁还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依旧在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美丽。 “你看看吧!” 手机被塞到自己手里,毛宁打眼一瞧,脸就垮了。骂自己的声音飞满了屏幕,宋一澜坐着栏杆颤巍巍的在屏幕里。这个贱人居然装弱小的去跳楼了!自己要死就算了,还要把自己拉下水!妈的! 毛宁气的把手机狠狠的摔到了地上,眼睛里充满了怒火,径直走到门前就要去崇德楼教训教训宋一澜。 “姐,你去哪里?!”小吴挡在门口,不让毛宁走。“已经不是警告她就会认错的地步了!” 毛宁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一思量讲道:“我去找我爸,把她处理掉。” “您还是不要去找院长了,去找个地方躲躲吧。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打听你的宿舍号了。” “我靠!走走,快走!”毛宁的心砰的一下,她有些害怕了。 “妈呀!宁姐!她跳了!” 小吴一声惊呼,视频里也传来了惊呼,画面里宋一澜的身子悬在空中,手腕被及时反应过来的警察死死拉住。在二十多米高的空中白色的裙子就像是一片破布一样在空中飞舞,这条苍白无力的生命在风中摇曳。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她会真的跳下去。 合法化黑暗2 秦慈真的没有想过跳楼,毕竟跳下去任务失败不说,自己还得体验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苦,想想就不划算。但是现在的她是真的悬在半空中了,就只是因为刚才自己手滑了一下。地心引力拼命的拉着自己让自己双脚落地,秦慈低头望着令人心悸的高度,双手死死的扒着警察的胳膊。 “同学,你抓紧了,千万不要放手啊!”警察喊道。 秦慈拼命的点头,泪水哗哗的往外掉。很快,几个人合力把秦慈拉了上来。一位年迈的警察叔叔搂着秦慈,不停的安慰着她,声音深沉醇厚,像父亲一样。让秦慈的受惊的心,得到了很大的安慰。 “同学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校领导们憋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秦慈打量着在场的四位校领导,眼睛里射出的寒光让他们打了个哆嗦,不敢发一语。警察也站在一旁等秦慈的反应,周围诡异的安静。 半晌,秦慈才缓缓的讲道:“我要去医院,做检查。” “好好,那谁,老赵啊,去我的开车!”为首的校领导连连点头,避过秦慈寒冷的目光,露出标准的笑容,“同学,咱们走吧。” 秦慈依旧是坐在地上,“走不了。” “来,宇明背她。” 校领导发话了,一个阳光大男孩站了出来,蹲到秦慈跟前毫不费力的就把她背了起来。秦慈认得他,校学生会主席宋宇明,阳光向上,品学兼优,毛宁盯了他很久了。这么一背,下去被那些学生一拍照,再一传,毛宁不得气炸了!秦慈想想就觉得开心,不过这开心不能写在脸上,这就要出楼门了,要记得哭哦。 “宋宇明!我的天,好气哦!”“你去跳个楼,他也背你。”“你看她腿上的伤,妈呀,好多血。”“我觉得毛宁肯定欺负她欺负的很厉害,你看她的手臂。”“看到了,看到了,那块青紫,什么人啊!”“好瘦啊,好可怜。” 周围议论的声音传到秦慈耳朵里,舆论风向完全朝自己这里倒。她的发丝凌乱的摆在脸前,消瘦的脸颊靠在宋宇明的背上,小声的啜泣着。宋宇明听得真切,时不时的还会回头安慰她。秦慈觉得这还不够,一双无互助的眼睛时不时的和不同的人对视上,像他们传递着自己的痛苦。 第51章 一双幽寂的眼睛闯入秦慈的视线,漆黑如同深渊。秦慈愣住了,仿佛是时间长河里的故人,至于是谁,秦慈却想不起来。那个姑娘肌肤雪白,一席黑裙,秀发如瀑布般倾泄在身上,她站得笔直,站在嘈杂的环境里,像是一片阴影。霎时间,周围的人都点了虚化,只有这个阴影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幻化成人,安静的和秦慈对视。 直到宋宇明将秦慈背出了人群中,秦慈才收回了一直回望着的头。她是谁? 去市里的大医院检查了一番,秦慈身上除了几处擦伤和肉眼可见的营养不良以外,病历上标注上了手肘脚踝多处轻微挫伤,轻微脑震荡。病历上写的字让校领导的神经绷紧了,这时候一个身形高大,穿着运动服的男人推门而入,不用问也知道,这个人就是毛宁的父亲。 “孩子,你没事吧。”这个高大的男人越过校领导直接来到秦慈的床前,握着她的手一个劲儿的慰问。 秦慈笑笑,把病例推给他,“您来得正好,这是病例。” 毛院长第一次见到这么硬气的被校园暴力了孩子,楞了一下才接过了病例。别的不用看,只是一个“轻微脑震荡”这个词就给毛院长了狠狠地一槌。这个毛宁,怎么能干出这样毫无分寸的事情!平日里的小打小闹就算了,居然打出伤来了。 “孩子,我替我女儿给你道个歉,对不住了。” 毛院长冲着秦慈鞠了一躬,所有的校校领导瞬间惊呆了,这再怎么错,也不应该一位院长来给她一个毛丫头道歉啊! 秦慈看着毛院长有些花白的头发,这个毛宁就是父母的债啊。不过,自己可没有宋一澜那么善良,孩子父亲的鞠躬对秦慈来说根本就毫无意义,如果世界上所有的子债都可以父还,那么家长也为这个孩子付出太多了吧。 “我觉得我想要不是您的道歉。”秦慈倚在病床的靠枕上一动不动,看着这个鞠躬的男人。 “院长都给你道歉了,小孩子不要这么较真了。”“是啊,你看院长也不容易。”“这单间病房也不好找,这还是毛院长给联系的。” 四个秃头老男人你唱我和的说着毛院长多么不容易,把毛院长扶了起来。秦慈眼眉低垂,看着自己的指甲。他不容易,他那里不容易了?哦,浇灌出来这么一朵奇葩的花朵?都说老师的孩子格外懂事呢,出来这么朵奇葩真是不容易。呵。 “我头有些晕。”秦慈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努出一个十分虚弱的笑容,“我觉得我需要休养,各位领导可以出去吗?” “这位同学!你这是逃避!”一位校领导怒斥道。 秦慈就是这种越被刺激越会反击回去的性格,冷笑一声,“我不叫这位同学。请郭副院长先搞清我的名字吧。” “还有,各位领导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吧!希望——你们不要逃避这个事实。” 秦慈打开手机,某博上,a大女学生跳楼已经荣登了热搜第一。跳楼视频,受害者照片、微博,加害者照片、微博,在秦慈做检查的这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全被放上了网络,千万网民推波助澜,声势浩大的要讨伐毛宁。 秦慈做的端端正正,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罢休。校领导这次知道了,这个宋一澜不弄个鱼死网破是誓不罢休的。五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选择了赶紧赶回学校处理这个烂摊子。 等校领导和学生会的都离开了,秦慈瞬间垮了下来。掀开小薄被,腿上全是虚汗。秦慈举着吊瓶站到窗外,看着四个光亮的脑袋进了前后三辆车,长长的松了口气。第一仗算是打完了,打得还算漂亮,起码事情被揭露了出来,放在了阳光下。只是,看原来宋一澜跳楼后学校的处理方式,秦慈觉得后面的事情会很棘手。 怎么办?秦慈毫无头绪。 “当当。”两声清脆的敲门声传来。 秦慈回身看向门口,小窗的毛玻璃上有一个黑黢黢的头顶,看起来像是个女生。不会是毛宁吧!秦慈的心瞬间吊了起来。 “谁?” “禾风。” 有点耳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不过不是毛宁就对了。 “请进吧。”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禾风挎着一个紫色链条小手包,身着一袭黑裙向秦慈走来。她长发披肩,中分的头发之下有着很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眼睛,幽寂清高。 这不是我在人群里看到的那个人吗?!秦慈圆睁了双眼。 “你好。”禾风走到秦慈跟前,伸出雪白的手。 “你你好。”秦慈小心的把自己的手放到禾风的手上,生怕自己贫瘠的皮肤会划伤她晶莹的皮肤。 “我是a大法学院在读博士,主攻刑事诉讼。”禾风自我介绍道。 这个人好厉害啊,是博士。秦慈仰望着这个比自己高半头的御姐,有些自卑的自己介绍道:“我是,我是师范类大二的学生。” 禾风有些无奈的从喉咙闷哼了一声,“嗯。” “关于你受到校园暴力这一件事,你有没有后续打算?”禾风觉得可能在这么客气下去,这个姑娘到天黑都不知道自己的来意,便主动问道。 “我……”秦慈现在还真的毫无计划。 禾风:“事情既然已经闹大,就应该趁势得到相应的补偿。” “嗯。”秦慈认可。 禾风:“有没有计划或者想法向她提起诉讼?” 第52章 “这真的可以吗?学姐。”秦慈两眼放光。 “她已经对你造成了人身安全的威胁,可以的。” 秦慈这才反应过来禾风学姐此行的目的,“学姐要做我的辩护律师吗?” “辩护律师是被告人的律师,我们是原告。”禾风更正道。 “啊,对不起啊,我不了解。”秦慈不好意思的笑笑,握住禾风的手,“那你要做的我的律师吗?!” 禾风眉头微皱,抽出了在秦慈手里的那只手,搭在膝盖上,优雅的点点头。 秦慈刚想要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却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没有钱……” 禾风:“我在做的课题研究需要一次实践论证,不收钱。” “谢谢你!”秦慈没什么好表示的,给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但是,宋一澜,你得答应我一点事。” 禾风的声音变得有一点点的不同,秦慈直起身来看着她,注视着自己的那双漆黑的眼眸里装了些不知道的情绪正在里面闪着一样的光,阳光下学姐的眼眶为什么有些发红? “以后发生任何事,都不准寻死。” 这次是原主要寻死,自己收拾烂摊子的。自己当然不会去寻死了,宋一澜以后都不会去寻死了。 合法化黑暗(3) 秦慈在医院里躺了半天, 实在是不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就自己拔了针管就跟着禾风走了。为了保证秦慈的安全, 禾风带秦慈来到了自己家居住的小区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 禾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给秦慈打开门,“你住这里就可以。” 门缓缓打开, 令秦慈意外的是, 屋子虽然空单,但是里面各种生活必需品一应俱全,像是知道她会来特地准备的。 “这是, 你家吗?”秦慈只能这么想。 “我家在楼上。”禾风指指上面。 “?”秦慈不解,那怎么会有楼下的钥匙。 禾风:“喜欢安静, 楼上楼下的房子都被我买下来了。” 有钱人啊!秦慈感叹道。既然喜欢安静为什么不去住别墅呢?那不更安静。秦慈看着禾风,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西服套裙,里面套着白色衬衫,剪裁得体的衣服把她的身材衬托得很好,一股干练之气萦绕在身边,就像是家缠万贯的知名律师。她不会真的是吧?秦慈觉得系统不可能给自己掉这么一个大馅饼, 赶紧打消了自己这个天真的想法。 两个人一时间没什么话说了, 干站在玄关,大眼瞪小眼。 “我们进去吧,我给你泡茶。”秦慈率先打破了安静。 秦慈说的好像这是自己家一样, 跑到厨房找起了茶叶。可惜,厨房的每个柜子都被她翻了个遍,就是不见茶叶盒子。这会在哪里?秦慈支着冰箱门, 苦恼的想着。 “给你。”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小盒茶叶在一只白皙的手上落在眼前。 秦慈一眼就认出了这只手,是禾风的。她接过茶叶,想要转头向她道谢。谁知道禾风靠的实在是太近,秦慈一转身就扑进了她的怀里。秦慈看着眼前白衬衫的纽扣,淡淡的体香溜进鼻子,柔和……熟悉。 禾风举着的手无处放置,尴尬的悬在半空中。愣了一秒,她觉得自己的手可以放在这个怀里的小姑娘的腰上,犹豫了两下却放到了头上。有些油了,禾风微微皱了一下小鼻子,但这并不妨碍她揉一揉。 “!”秦慈僵住了,她她她摸了我!禾风的手轻柔,缓慢,让人放松。秒针咔哒咔哒的走着,秦慈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怀抱。 “泡茶吧,我渴了。”禾风收回了手,把手抄进口袋。 “嗯。”秦慈低着那张绯红的脸,腼腆的点点头。 玻璃水壶烧着的水咕嘟咕嘟的翻滚着,秦慈还在回味那个怀抱,忽然手机疯狂震动,秦慈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接了起来,显示来电人叫刘晚晴,她就是宋一澜在高中的死党,没有考上a大,在离a大半个城市远的c大上学。听到宋一澜出事的消息,撂下一句家里出事了,打车就飞奔而来了。 “小澜,我到你们学校门口了,你在哪里,我去给你撑场子!”接通电话,那边一个大嗓门的姑娘就开口嚷了。听到了熟悉的宿管大妈的声音,秦慈断定她在宿舍楼下了。 秦慈:“我在学校外呢,回宿舍不安全。” “谁?”禾风被电话那头巨大的嗓门吸引了目光。 “我的闺蜜,她来找我了……我——”秦慈想了想,问道,“我可以把她接来吗?” 禾风听到电话那头有些聒噪的声音有些介意,但是想到有亲近的人陪着她也是一件好事,便轻点了一下头。 不出一刻钟,一个大力扣门的姑娘风风火火的来到了秦慈家门口。刘晚晴人不如其名,肤色黝黑,行事仗义,特爱打抱不平。平日里梳着一个锃光瓦亮的高马尾,走起路来能把人抽死。 “你没事吧!” 一上来,刘晚晴就上下其手,把秦慈整个人检查了个遍。每看到一出青紫,就问候一下毛宁的祖宗,一遍下来秦慈觉得自己t到了新的骂人方法。但是,禾风却不是这样。这位学姐,端正的坐在沙发上,手指把书页碾的起了毛。 “你怎么就这么出息,也不知道反抗一下?!她打你,你扇回去啊!” 刘晚晴比划着,顺着甩出去的胳膊看去,阳光洒在客厅内,一位优雅的女士微微低头安静的翻看着手上的书,落日的夕阳给她嵌了一层金边,格外耀眼。刘晚晴看的有些呆,过了半饷才反应过来,这个房间里怎么还有一个人? 第53章 “这是我的律师,禾风学姐。”秦慈赶忙介绍道。 “律师?你要告那个贱人啊!”刘晚晴眨巴眨巴,惊讶的看着秦慈,这个姑娘平日里连个不字都不敢说,怎么这次要打官司了?果然,兔子急了会咬人说的是没错的! 不过,这个律师怎么只是个学姐啊?靠不靠得住啊。刘晚晴和禾风握着手,带几分轻视的意味打量着她。 只是看到禾风那张冷冰冰的脸,刘晚晴就遇到了人生 合法化黑暗(4) 倒v结束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中午, 事情发生已经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某博上声讨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a大官微上全是讨说法的话, 校园暴力这个话题已经申请成为了超级话题,不少人在里面写下了自己曾经受到过的校园暴力故事。秦慈在自己的世界里曾经看到过几次这样的话题, 可是都没有这里发酵的猛烈。 “这个世界人情味蛮浓的。”秦慈躺在沙发上刷着某博, 翘起的二郎腿在阳光下晃啊晃。 秦慈这种自在的样子,让在餐厅吃冷馒头的刘晚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澜,你怎么这么……就是……不像个正常人?” “怎么了?”秦慈坐起来, 看了看自己,胳膊腿儿都在, 除了掉下来的头发以外自己什么都没少, 怎么不正常了?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不应该急的火烧屁股,坐立不安吗?你咋还搁这里玩手机?!” “你以前,搁你以前,你早就躲在我怀里哭了!你怎么了!宝贝!” 第54章 刘晚晴夺过秦慈手里的手机,发现她居然在十分淡定的关注自己这个话题。刘晚晴觉得自己的小姐妹可能被刺激的精神不正常了, 一把把她搂到自己怀里, 一对儿d罩杯捂得秦慈呼吸不上来。 “我没事儿!”秦慈一把推开刘晚晴,大喘了几口气。 “该左立不安的应该是毛宁,不是我!” 秦慈觉得自己还要给刘晚晴立一下自己现在的人设, “晚晴,我应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你相信我, 我要变得坚强,学会反抗!” “不哭,不闹,让坏人受到制裁!” 秦慈说的群情激昂,唾沫星子乱飞。刘晚晴想是重新认识了她一样,愣愣的举起双手给她鼓掌。 秦慈的激情演讲还没有进行多久,自己班的辅导员王团支书就给自己打来了电话,告诉她学校想要对这次的校园暴力事件进行和解,并且已经通知了宋妈妈一起来。秦慈有些紧张,刘晚晴表示会陪着秦慈一起去,为了保险起见,秦慈决定上楼去找禾风。 听到敲门的是宋一澜,正在阳台上的老摇椅上看书的禾风穿着轻薄丝质吊带睡裙就去给来人开门了。门一打开,一双白花花的长腿就出现在秦慈的面前。妈妈呀,有个女神降临人世啦! “有事吗?”禾风将垂在脸前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诱人的锁骨。妈妈呀,有女神诱惑我! “有有有有有有。” 禾风看到秦慈痴汉似的脸,轻叹了口气,“进来吧。” 秦慈跟在禾风身后,觉得自己的视线放在哪里都不合适,便低着头看着她的脚踝,肤若凝脂,骨骼分明。该死的,怎么连这里都这么精致漂亮! 坐到沙发上秦慈才忽然想起自己来是有事情说的,赶忙讲道:“刚才,学校给我来电话,叫我去面谈,还叫了我妈。” “你要我跟你一起去?”禾风问道。 秦慈点点头。 “等我一下。” 本来以为禾风会拒绝,没想到她一下子就答应了,这位不败律师也太好说话了吧。秦慈捧着禾风给她的茶水,喜滋滋的等待着她,顺便环视了一下这个房子。 和自己家完全不同,黑白色,多出来的一个颜色还是绿色,这也仅限于阳台上的植物。这样的人怎么会把楼下的放假装饰成糖果色公主房呢?秦慈觉得很奇怪。啊,说不等她是心里住着公主,没案子休息的时候就会回归真我,去楼下住! 高冷的禾风还不知道,在人们眼里的大魔头的她现在在秦慈这里已经成了一个隐藏着公主心的反差萌少女了。 “我们走吧。”禾风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还是那一身干净利索的西装套服。 学校说要三方会谈求和解,可是秦慈到场才知道毛宁没来,只有毛院长一个人坐在小沙发上。另外两个师范院院长坐在中间的长沙发上,宋妈妈一直站着在坐在毛院长对面的王团支书身边。秦慈一进门,看到这个场景,肉眼可见的臭了脸。 一切都按进门前禾风嘱咐的来,刘晚晴唱红脸,秦慈唱白脸,自己适当补充法律知识。 “阿姨,您怎么站着啊!”刘晚晴故意说的很大声。 “老师,我妈妈有风湿……”秦慈的声音装的弱弱的。 “啊,阿姨您坐。”王团支书指着一旁的小椅子讲道。 “我们是来谈和解的,就坐这里?”刘晚晴指着比沙发矮一截的椅子。 “那,你们坐我这里。”王团支书看出刘晚晴的用意,冷笑着看着她。 “妈,你坐。”秦慈扶着宋妈妈坐到了沙发上,自己又搬了三把椅子给自己禾风和晚晴。 学校方提出物质补偿和免费保研,毛院长也愿意补偿宋一澜的精神损失费,听到这些的宋妈妈有些心动,刚想要说话,就被秦慈拍了拍手。 “就只有这些吗?”刘晚晴不屑的问道。 一位校领导愤怒的质问道,“这位同学,你是我们学校那个系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刘晚晴不说话,秦慈又弱弱的讲道:“我,我也是这个意思。” “你不满意?”校领导对秦慈的反应很意外,按他们的调查这个姑娘应该很容易妥协才对。 禾风合上了一直在记东西的笔记本,开口:“老师恕我直言,这次和解始作俑者没有出现,就是对我的委托人极其不尊重。今天这不应该叫做和解,应该是收买更为妥当。” “禾风同学,你是我们学校的优秀的同学之一,这种话还是不要乱说的比较好。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今年就可以完成博士学业了吧?”校领导笑的不怀好意。 禾风丝毫不为所动,轻轻一笑校领导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是的,省法院那边给我投来了橄榄枝。” 省法院……这个女人不好惹啊。校领导擦了一下头顶的冷汗,继续说服道:“禾风啊你看,这对你的委托人是真的很丰厚的条件了。” 秦慈听到涉及到自己,颤巍巍的举起小手,“我,我觉得,,禾风学姐说的很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领导的脸很臭,臭到苍蝇都来了。 一番嘴炮下来,禾风是个硬骨头,啃都啃不动,刘晚晴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好就会炸死你,秦慈最厉害,她就是个捏捏球,怎么捏都是软软的恢复原状。三个人都坚持不同意,宋妈妈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 第55章 “阿姨您看?”校领导瞄上了宋妈妈。 宋妈妈冲校领导温柔的笑笑,校领导眉梢带笑,有戏!秦慈三人手心满是汗。 “我女儿说的很对啊。” 噗——一口老血。这俩母女是一样的! 不接受,四个人铜墙铁壁,毫不松口。毛院长觉得这比自己训练体育学院任何一个班都要累,难怪这些领导头秃的这么早,和锻炼不锻炼毛关系都没有,分明是用脑子累的! 事已至此,和解不欢而散,秦慈挽着宋妈妈的胳膊愉快的离开了领导办公室。 “那,我们还发吗?”王团支书请示道。 “发!为什么不发!”校领导有些烦躁,把桌子上的赔偿计划书一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秦慈的手机长震动了好几声,自己的某博特别关注有动静了!一打开,秦慈气的手都在抖。 “怎么了?”刘晚晴好奇的凑过来。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学校发出声明称事情已解决,不存在校园暴力,都是寝室间的打闹。一瞬间,评论上都是毛宁委屈,毛宁被网络暴力压抑的住了医院的说辞。水军!赤裸裸的水军!这波洗白操作,杀得秦慈几人措手不及,连禾风的脸上都带着不悦。 强行洗白不可怕,可怕的是网络上有些人信了,觉得既然学校都发声明说解决了,就真的解决了,洗洗睡吧,话题一下子就少了许多关注。 半个小时后,a大官微下两拨人开始了混战,话题下也有许多人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谴责当事人宋一澜现在还不发声,搞得毛宁被人围攻。两波人员分开两立,打得不可开交。 秦慈的白眼翻得都要回不来了,刘晚晴更是和一个水军杠上了。宋妈妈看着女儿蛮有活力的样子心里有些宽慰,她拍拍禾风,叫她过来。 “禾律师,我女儿就拜托你了。” 禾风点头保证,“阿姨你放心,我不会让一澜有什么差错的。” 宋妈妈满是厚茧子的手握住禾风的手,“她受太多苦了,你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这钱我出的起的。” 禾风想要说自己不收钱,但是又害怕宋妈妈担心不收钱自己就不出全力,便点头应道:“嗯,我一定尽全力。” “她胆子小,打雷都害怕,小时候受太多苦了。”宋妈妈叹了一口气。 以后,不会了。 合法化的黑暗(5) 入v三合一 秦慈回到家里, 为了反击学校发的不实言论, 决定也发一篇文章, 从自己小时候的悲惨童年, 到小学初中高中遇到的幸运,再到大学时候遇到的不幸, 笔触十分动人, 狠狠的感动了一通泪点的低的网民,并且打击了那些痛斥自己煽风点火、变相侵害毛宁的人。 禾风给秦慈一个发了一份起诉书,让她贴在某博上, 向大家宣布自己决定起诉毛宁的消息。哗的一下,热搜第二上赫然几个大字看的人斗志昂扬——校园暴力受害者发文决定起诉侵害者。 “禾风, 禾风, 我们一举拿下热搜第二了!【爱心】【爱心】” 秦慈兴奋的给禾风发过消息去,乖巧的趴在餐桌上等着她给回消息。一分钟,两分钟……客厅里的电视剧都播了半集了,禾风还没有回消息。秦慈的热情被消磨殆尽了,像一个瘪了的气球贴在桌子上, 一动不动。 “我说, 小澜啊,你在干什么?”刘晚晴端着炒好了的苦瓜放到秦慈面前。 “不是吧,我们晚上吃这个?”秦慈指着面前那盘比自己的脸还苦的苦瓜炒鸡蛋。 “败火。”说着刘晚晴又端上来一盘芹菜炒肉。 刘晚晴把手里的馒头一掰为二, 递给秦慈一块儿,“最近咱们俩火气都大,不得不降降火。” “好吧。”秦慈看了一眼手机, 无奈的接受了这顿凄惨的晚餐。 饭吃完了,刘晚晴腿一撇趴到沙发上看起了电视,秦慈收拾碗碟去洗碗。两盘子四根筷子很快就洗完了,手机也合适的亮了起来,禾风那个系统自带的头像亮了起来。 “在准备材料,刚看到。很不错,很好的舆论风向。” 两句话,一句解释,一句评价。秦慈自己脑补着禾风伏案忙于工作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样子在自己的记忆里格外的清晰,无论是金丝眼镜下的高挺的鼻梁,还是啤酒瓶厚的镜片下那双幽深的眼睛。她骨骼分明的手指握着一只老式钢笔,漆黑的墨水划出美妙的字体。 “那学姐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注意身体呀!”秦慈不忍心再打扰,小心翼翼的措辞发了过去。 禾风看到秦慈发来的消息,眼睛里有些失落。点击了秦慈的头像,把她设为了特别关心。 走在去上课的路上,秦慈现在真的很抵触去教育学院上学。想着禾风准备材料辛苦,秦慈干脆一个九十度转身,顺着东边的路去了法学院的教学楼。咱不能给大神拖后腿不是! 秦慈到的时候已经上课了,猫着身子跟着几个男生流进了教室,在最后一排坐下。没有书不要紧,咱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哎!前面那个同学看着好眼熟啊!这头漆黑的秀发,这身剪裁得体的小香风长裙,禾风学姐?!秦慈做梦都没想到,来蹭课都能遇到禾风。 “学姐……”秦慈不敢敲禾风的肩膀,坐在她正后面,轻声喊道。 禾风听的太入神了,秦慈叫了十几声都没有听见。秦慈拿出了手机,给禾风发过去一句话。紧接着禾风的手机就嗡嗡的震动起来。 第56章 这不是特别关心的震动吗?我是学姐的特别关心吗,嘿嘿。秦慈心里甜甜的,露出来痴汉般的笑容。 “学姐回头。”禾风看着这四个字,有些诧异的看着看了看四周,她来了?她不应该在自己班里上课吗?禾风有些迟疑的回过了头。秦慈托着腮,看着前面那个在转动的脑袋,露出了准备已久的一百分灿烂笑容。 “学姐!” 秦慈俏皮的声音和甜美的笑容一起闯入了自己的世界,周遭安静静的,意外惊喜,怦然心动。她毫无征兆的降临在自己的世界,毫无征兆的带给自己惊喜,毫无征兆的占据了自己的心。 秦慈问道:“我可以坐过来吗?” 禾风虽然心里狂风卷地起,但表面上还是毫无波澜的点点头,给秦慈收拾摆满了书的另一张桌子。 秦慈收拾好东西嗖的就跑了过去,由于速度有点快,禾风还没来得及把侧伸着的腿收回去,秦慈的小腿和禾风的小腿紧紧的靠在了一起。也就几秒钟,夏日独有的温热感在两人的肌肤间传递,蝉吱吱呀的叫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蹭课啊,不能给学姐拖后腿呀~” 秦慈端正的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打开笔帽,态度认真,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课本。二十分钟后,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秦慈手里的笔从手里掉到了地上,那双自诩炯炯有神的眼睛闭上了。小姑娘听课听睡着了。 禾风脸上写着:恨铁不成钢五个字,弯腰替她捡起滚到脚边的签字笔。 “那位坐最后一排同学,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老教授的声音如同一道天雷,指着秦慈。 禾风扣上了笔帽,准备站起来。 老教授看了一眼禾风,轻笑了一声,“你旁边那个。” 禾风轻轻揪了揪秦慈的衣袖,秦慈摸了一下下巴上的口水,感受到全班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的目光,自己居然被叫起来回答问题了。 ppt上放映着超大字体的案例:19题、张某,女,35岁,某国有资本控股企业财务部出纳人员(非聘用人员)。张某的表弟吴某想去广州贩货缺少周转资金,找到张某,请其帮忙从所在单位借款。张某认为领导可能会不同意,与市委办任何手续,便从她经手的现金中抽出2万给了吴某。一个月后,吴某如数归还了本息。试问:对于张某的行为应当如何认定和处理?为什么? 为什么……秦慈苦恼的扣着桌子,通览全文,得出了一个一眼就可以看出的问题。“她挪用公款。” “继续。”老教授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背过手,示意她继续讲。 “额……”这还有什么啊,挪用公款又还回去了,这就没问题了吧,处罚可能会轻一点?秦慈刚想这么说,看到老教授的样子,又觉得问题不可能这么简单,把这个幼稚的答案憋了回去。 “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禾风的声音如同一阵清风,吹到了秦慈混乱的脑子里,把里面奇奇怪怪的东西吹了个干净。 大脑告诉主人大佬递来了正确答案,秦慈赶忙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她她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教授停下了来回踱步,抬起头来看向秦慈。 “他虽然在国有资本控股企业工作,但非国家人员,也非受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因此其挪用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禾风突突的说了很大一句话,秦慈七七八八听了个模棱两可,也算是原本的给复制了过去。老教授的看秦慈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扶了一下老花镜,对她认可的点了点头。 “对,这是一个大家很容易忽视的点——非国家工作人员!这并不是挪用公款罪。”老教授回到讲台,继续授课,顺便点头示意秦慈坐下。 “啊,好险……”秦慈捂着自己的小胸口,想到是禾风救了自己,笑嘻嘻的看向她。 谁知道禾风手握着秦慈的笔,目不转睛的听着课,做着笔记。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她的侧脸,大神不想和我说话吗?秦慈有些小小的失落,撅着嘴托腮听起了课。 “她是不是那个宋一澜啊。”“好像是啊……”“精神还不错,不像说的那么惨啊。” 不知道是不是被老师提名太轰动,班里的人渐渐的都认出了自己,窸窸窣窣的私下讨论着。秦慈再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好奇,怀疑,不怀好意……灼热,像是要把自己吞了一样。 一只手放在了自己一直抖个不停的腿上轻轻拍拍,“别怕。” 秦慈转头看着禾风,禾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发别了上去,她还是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正专心致志的记着笔记,风扇嗡嗡地转动着,老教授讲着他的课,秦慈紧张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老教授按时下了课,所有人都涌了上来,好奇的围着秦慈,七嘴八舌的问着各种问题。秦慈被全部同学认了出来,有些尴尬的冲他们笑着打招呼,挑着几个听清楚的问题回答着。 “宋同学,前途艰难,务必努力。”老教授深沉的嗓音缓缓的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响彻教室。 吵嚷的同学也都换了话题,毫不吝啬的向秦慈献上鼓励。秦慈鼻头有些酸酸的,看着大家对自己的笑容,觉得自己的背后充满了力量,她向大家鞠着躬,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禾风走出了人群,来到老教授跟前,这位老教授不是别人就是她的博士导师。老教授苍老的脸上对禾风写满了慈祥,这个年轻的姑娘是自己最得意的徒弟。 第57章 “起诉书已经递上去了?” “嗯,下周开庭。” “很好,继续努力。”老教授鼓励的拍拍禾风的肩膀,“我们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我会的。”禾风微微鞠躬,转头温柔的看着被学生们团团围住的那个小姑娘。 毛宁从睡梦中惊醒,梦里一个男人拿着斧子一个劲地追自己,自己的手被砍断了,痛得几乎就要昏过去,天空下起了很大的雨,冲刷着地上的血迹。那个人狰狞的笑着,对自己不依不饶,提着已经被雨水清洗干净的斧子,一步步逼近自己。 这是她做的第十一个恐怖梦境。自从秦慈把她校园霸凌的事情捅出去之后,自己就会隔三差五的收到匿名人寄来的包裹,恐怖娃娃,用血写的恐吓信……各种各样,层出不穷。 “啊!”毛宁烦躁的从床上坐起来,她面色苍白,黑眼圈沉重。 想着大清早的晒晒太阳吧,一打开窗帘,一道白光劈来,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毛宁被吓了一个趔趄。窗外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真是一个该死的天气!毛宁咒骂一声,又把窗帘重新拉上,特意拉的很严实。带着一颗乱糟糟的心,转过身出房间去吃早餐。 一家三口脸色都不是很好,阴沉着一张脸吃着早饭,家里的保姆拿着一封信急匆匆的跑到毛院长的跟前,毛宁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法院两个字,这是法院寄给毛宁的传票。 “爸,我怎么办啊!”毛宁的心砰砰的乱跳起来。 毛院长打开信封,脸色极其难看,攥着传票的手暴起了青筋。毛妈妈见状赶忙揽过毛宁,示意她安静,并把她带回了房间。 餐厅安静得吓人,餐桌上还放着一家三口没有吃完的早餐,毛院长盯着传票看了许久,眼睛里流出属于他这个段位的人的奸诈。毛院长重新把传票叠好,放在手边。他拿过毛妈妈和毛宁还没有吃完的早餐,倒到自己的盘子里,一口一口,将它们吃掉了。 “轰隆隆!”窗外响彻天际的打雷声把秦慈从甜美的梦里拽了出来,秦慈的心脏被吓得一突一突的,宋一澜的身体真的是在经不住吓了。秦慈无法抗拒的浑身发抖,窝在自己的被子里不敢出来。 “天啊!不要打再啦……” 就在秦慈无比害怕的时候,刘晚晴敲响了她的房门,“小澜,我能进来吗?” “晚晴,你进来吧……” 刘晚晴推开门,秦慈就趴在床上,被子蒙着身子,两双眼睛从被子缝隙里露出来,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刘晚晴坐到秦慈身边,把她连人带被子搂了起来,“你这再坚强也要记得叫我啊,忘了以前打雷钻我被窝的时候了!” 秦慈这哪里记得这种细节,只觉得现在刘晚晴抱自己的感觉怪怪的,很想离开。 “晚晴……我饿了。”秦慈并没有很饿,只是像只支开刘晚晴自己单独待着。 “饿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刘晚晴问道。 秦慈想了一下费时,又得有人一直盯着的饭:“鸡蛋羹。” 刘晚晴有些为难,“要很长的时间啊,你不是饿了吗,咱要不吃个馒头垫垫?” 秦慈又闪动着她那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刘晚晴,刘晚晴表示妥协,给秦慈往怀里塞了一直玩具熊,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刘晚晴走后,秦慈把手放在自己的头顶,现在要是禾风,会是什么感觉?秦慈闭上眼睛,想象着。 她会慢慢的坐过来,在自己身边坐着,不说话,安静的看着自己。如果自己表现出来需要一个怀抱,她会不会像刘晚晴一样,揽过自己,抱在怀里? 禾风在写文件,轻轻的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起身去关上一旁的窗子。风吹起窗帘,外面狂风大作,一道响亮的雷在天空中吼叫狂闪。 “她胆子小,打雷都害怕。” 宋妈妈的话闯入脑海,禾风关上窗户,玻璃上倒影着自己的身影。她没事吧……没事的,有刘晚晴在。 禾风自己安慰着自己,又坐回办公桌前……她害怕了怎么办,刘晚晴会安慰她吧,毕竟高中是很好的朋友。禾风的脑子里突然涌进来刘晚晴抱着秦慈的画面,一瞬间手里的铅笔就断了。 禾风迅速的从座椅上起来,快走到了玄关,换下拖鞋,披上一件薄外套,门一带,匆匆下了楼。 “咚咚咚。”禾风急促的敲着门。 “谁呀?”刘晚晴拿着刚配好的蛋液跑到了门口,一开门禾风就衣着单薄的站在自己面前。美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打扰了。” 禾风侧身绕过刘晚晴进了屋子,站在玄关处四处找寻秦慈的身影,话说这两个小姑娘不怎么精致啊,屋子有些乱。 刘晚晴有些尴尬的看着禾风,“会收拾的。” “她在主卧?”禾风问答。 “对。”刘晚晴回答。 禾风点了点头,往主卧里走。门没有锁,一推就开。屋子比客厅相对干净,却不见秦慈的身影,床上的被子堆成了一个小鼓包。 “这么快就好了嘛?”秦慈以为是刘晚晴进来了,有些无奈的问道。 禾风望着那个发出声音的小鼓包,“什么?” 禾风!秦慈噌的一下子就精神了,瞬间从被子里坐了起来,回头一看禾风正披着一件外衣站在门口。 第58章 “学姐……怎么来了?” 这个世界是有许愿功能吗?想什么来什么?秦慈有些紧张的走到禾风身边。 禾风:“你妈妈叫我打雷的时候一定来看看你。” 某些人啊,撒起谎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那,学姐你坐,我挺好的。” 秦慈挺胸抬头,十分自信。结果话音未落,一道雷就劈了过来,“哐!”,秦慈吓得就近缩到了身边人的怀里。 禾风有些意外的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垂着的手不知所措的举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像上次一样落在了她的头顶,安慰似的揉着秦慈的脑袋。 这次手感不错,光滑滑,香喷喷,还软软的。 丝绸贴在脸上,凉丝丝的,让秦慈被劈的一团糟的大脑清醒了不少。我这是在学姐的怀里?秦慈的心小鹿乱撞着,咚咚咚的狂野的跳着。第二次被学姐抱在怀里,比第一次还让人脸红心跳。 “不说挺好的吗?”禾风的声音温柔的落在秦慈头顶。 “嗯……” 秦慈抬起小脑袋,微微一歪,带几分粉红的看着禾风。她好可爱!禾风面无表情,心里万丈波澜。可爱,想哔—— 【系统自动消音,谢谢。】 温热的唇带几分湿润落在了秦慈的额头,软软的,满是玫瑰花的香气,是学姐的味道。 禾风的唇很快就离开了自己的额头,秦慈眼睛里装着朦胧的感情望着禾风,心里那片无主的净土瞬间破土而出无数鲜绿。秦慈揽过禾风的头,踮起脚尖,把自己的唇印在了她的嘴角。 而后白光疯狂的闪起,身后雷声大噪,她的心里都没有再掀起一丝畏惧。 那杯鸡蛋羹再也没有被送进房间里,晾在餐厅暖光灯下,将热气消耗殆尽。 开庭定在下午两点,秦慈上午还有一节不能逃的课硬着头皮去了。上着上着课,辅导员来了,优雅的踩着高跟鞋来到秦慈跟前,秦慈看着一步步靠近自己的辅导员,觉得来者不善。 “一澜,学校有些事要和你核实,跟我走一趟吧。”辅导员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把温柔刀。 秦慈想要拒绝,看着教室里的同学,觉得也不好在这里跟她硬钢,自己软弱无力的人设还是要有的,收拾了一些下自己的东西就低着头跟辅导员走了。 辅导员走在前面,秦慈跟着,这条路怎么看都不像是去她办公室的路,上到四楼,都错过了她办公室的楼层,秦慈直接站住不走了。 “怎么了?”辅导员也跟着停下步子,问道。 秦慈警惕的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会谈室啊。”辅导员还是一脸微笑。 “再往里走,都是自习室。” 秦慈指着前面昏暗的通道,那些教室都是些老桌子,没有教师申请这里的教室,久而久之就充做了自习室。秦慈的神经紧绷了起来,趁着辅导员回头看的时间,用手机飞速的给紧急联系人发去了自己现在的定位。 “最近学校要把这里翻新改造,一些教室已经改造成了会谈室,你可能不知道。” 辅导员的笑容一成不变,秦慈看着瘆得慌。 “我还有事,我要走了。” 秦慈扭头就走,却撞到了一个大肚子上,教育学院的郭院长。他一双雄厚的大手扣住秦慈的肩膀,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强迫秦慈转身。转身过去,就是辅导员那张同样笑容的脸。 “我们就是要再了解一下情况,不要怕。” 郭院长的声音砸在秦慈的头顶,秦慈知道自己现在无路可逃了。 被辅导员叫走,关在所谓的会谈室里,无聊的玩着屏蔽信号了的手机。秦慈不知道他们意图何在,坐在环境还算整洁的会谈室里,饼干饮料一应俱全,辅导员叫她不要客气。这位郭院长说是了解情况,实际上坐在一边一直在看手机,一点要问情况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回事?秦慈心里满是问号。 秦慈是闲来无聊玩手机,禾风这边快要急死了。也不知道毛院长用了什么手段,法院一定要传唤原告本人出庭。禾风才开始拿到传单还没有什么不好的怀疑,直到她给秦慈打了个电话对方没有接,她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一个不接,两个不接,三个还不接!对方肯定是把秦慈藏起来了! 禾风联系不上秦慈,找刘晚晴帮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刘晚晴昨天回学校了,现在根本赶不过来。禾风看着手机上秦慈的名字,心里有些慌。 就在这时候,宋妈妈打来了电话,“禾律师啊,你知不知道澜澜为什么给我发这个啊?” 禾风的眼里闪出了希望,“阿姨,你能把定位给我发过来吗?我们刚才在测试一个安全定位的软件。” “好,你等一下。” 距离两点还有一个小时,禾风来到教育学院的楼前,跟着定位来到了四楼。高跟鞋在幽静的走廊里哒哒的踩着,年久失修的声控灯一闪一闪的亮着。哐当,哐当,老旧的门被暴力推开又被暴力关上。这不是自习高峰,禾风每推开一扇门,都是空荡荡的老教室,有时候还会尴尬的破坏在约会的小情侣。 禾风的额头上密密织起一层汗,一层楼都找遍了,怎么会不在?她无奈的撩起凌乱的头发,手表上的时针咔咔的走着,距离两点还有半个小时。 “她在哪里?”禾风无可奈何只能求助系统了。 第59章 【特殊人员,无定位。】 禾风听到这个消息脸黑的不得了,下一秒暴怒的把系统光球逮到了手里用力的捏着。 系统的求生欲爆掉了,不得不说实话,【就在四楼!一定在四楼!!我只知道这么多了!!他们那个房间安了类似信号屏蔽器的东西,我检测不到!!】 没用的东西!禾风把光球随手一丢,望着幽深的走廊,肯定有哪扇门漏掉了。冷静,冷静下来,卫澜,你现在一定要冷静。 禾风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态,望着幽静的走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黑暗里,她的手扶着墙壁,摸着手边的每一扇门。不是,不是…… “哒”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停了下来,禾风忽的张开了眼睛。这里刚才没有来到过!禾风回望过来的路,这个地方刚才真的被自己漏掉了!这里太黑了,黑到她以为这里只是一面墙。 高跟鞋的声音急促的敲击着地面,这里的屋子都和刚才过去的几间老教室不一样,重新粉刷过,没有收拾干净的油漆桶还摆在地上。禾风往前走着,脚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弯腰一看是一个电灯泡,没有灰尘,抬头一看灯座就在正上方。看来对方为了让自己找不到秦慈,特意拧下了照明的灯泡。 禾风更加坚定了秦慈就在这里的信心。 拧过的门,一个个都上了锁,现在只剩下最里面的这一间了。禾风的手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咔。”还是锁着的。 这是怎么回事?禾风迷茫了,灯泡,油漆桶都说明这里最有可能藏人,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有可能反锁了。】 系统终于明白了一个成语:关心则乱。 禾风这才反应过来,匆匆从商城里买了□□,挨个在门上试。第一扇不是,第二扇不是,第三扇不是,第四扇不是,第五扇门缓缓的被禾风推开,一个肥胖的男人惊愕的看着她,手里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学姐?!”秦慈对于禾风来这里感到十分意外。 那张熟悉的脸终于出现了,禾风第一次想要紧紧的抱住一个人。刚刚一切的提心吊胆,终于只是虚惊一场。 “走!”禾风一把推开想要上前说什么的辅导员,拉着秦慈的手就跑。 太阳透过斑驳的玻璃洒下柔和的光,女孩的高跟鞋和运动鞋交替落在地面上,黑色的发丝飘扬在风中,多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奔跑过了,禾风也不知晓。离开庭还有十五分钟,这是唯一一次,身后的人身上的芳香让紧凑的时间变得格外平静。 离开庭还有五分钟,禾风带着秦慈来到了市法院门口。秦慈匆匆地从出租车上下来,给禾风开门。禾风抱着自己的一打儿文件,优雅的下了车,望着市法院的门牌淡定自如。她准备的证据充分,证人在等候室里静候已久,最重要的是她的原告现在就在自己身边。 一切胜利的因素都是朝着自己这边。 禾风的步伐干脆利落,踩着高跟鞋依旧健步如飞。秦慈跟在后面,畏畏缩缩就像是她的小跟班。路过了无数扇红棕色的大门,最终属于她们两个人那扇红棕色的大门出现了。 禾风整理着自己的着装,转过头示意秦慈也整理一下。秦慈穿的还是早上上学的时候穿的那身淡蓝色的套裙,不算是正式,也不是轻浮,就是坐得太久,有点起皱。 禾风看着这个发丝凌乱的小丫头,鬼使神差的伸过手。她微凉的手指穿过秦慈的发丝,轻轻的落在她的肌肤,像是温柔的抚摸。秦慈怔住了,电流从禾风的指尖触碰的地方穿到大脑,落到脚尖。 禾风对着秦慈浅浅一笑,手指慢慢在发间滑动,轻轻掠起一缕发丝替她别到了她那只害羞发红的耳朵后面。她笑了,勾起的唇角就像蜻蜓点水,看似无力,水面上却泛起粼粼波澜。 “加油。” 不知道是给自己还是给秦慈,禾风讲道。秦慈看到她身后的大门缓缓开启,那里面神圣的坐着法官大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仿佛告诉自己他就代表着公正。 毛宁依旧没有出席,给出的理由是精神遭受打击,正在进行治疗。秦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空着的那个位置格外刺眼。 开庭,禾风起身宣读起诉书,遇到平缓又不失力量,秦慈仰望着这位不败女神,心里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禾风读完,淡淡的瞥了一眼被告律师,被告律师胳膊上一片汗毛竖起。他站起来,针对起诉书可以说是一个都不承认,统统都做否认答辩。声称自己的委托人认为这只是同学间的玩闹。而医院的体检结果只不过是玩闹失手了的后果。还传唤了本案的证人,室友小青和小吴。 秦慈看着小青畏首畏尾的走上来,不用想也知道她是被收买了的。 两个人说完证词,禾风目送小吴离开,拦下了小青。“我申请对这位同学进行询问。” 法官:“同意。” “毛毛宁,只是和我们玩闹,没没有暴力。”还没等禾风开口,小青就先说了,只是这声音越来越轻微,到“暴力”两个字都听不见了。 “那这是什么?” 禾风放出一段手机录音,宋一澜一直有给通话录音的习惯,这成了秦慈在搜集证据时的一个题材库。听了近一年来的录音,里面宋一澜和小青相互安慰的话有不下345个小时。小青听到自己的声音大惊失色,脸色惨白。 第60章 “我抗议,这不一定是指我的委托人。”辩护律师见形势不好,赶忙提出了抗议。 法官:“抗议无效。” 禾风关掉录音,“的确,这并不能说明对话里对她们进行欺凌的人是毛宁。但是,我要提醒一下证人,做假证是要判刑的。” 小青慌了,赶忙改证词:“我……我……对不起法官大人,我撒了谎,她这一年里的确对我们有……有过欺凌。” 辩护律师:“抗议,证人证词一直在变!” 法官:“抗议有效。” 小青为了自证清白赶忙喊道:“他们……他们对我受贿了!” 听得到小青这么说,秦慈心里提前放开了烟花,太棒了!将了对方一军! 辩护律师扶了一下眼睛,淡定的站了起来,“你有证据吗?你知道受贿做假证也是要判刑的。” “我……”小青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俩形容了,她浑身抖个不停,害怕极了。 辩护律师又讲道:“法官大人,证人两次证词不一致,我提议取消她的证人身份。” 什么?还可以这样吗?秦慈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辩护律师,怎么可以提出这样的请求?证人是你们找来的,反水了就要取消身份吗? 法官敲了一下手里的小锤,“通过,可以下去了。” 禾风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神态自若的站了起来。“下面我将传上我的证人。” 一个短头发有些市侩的姑娘出场了,谁都没有想到,禾风会找来毛宁的高中同学来做证人。辩护律师听到禾风的介绍,眉头紧皱,低头翻起了手边的资料。 “毛宁在高中三年时期,对我进行了为期三年的校园暴力,现在我的额头上还有一块疤痕。”说着小王就掀起了自己的刘海,一道指甲盖大小的疤痕在太阳穴上方,十分瞩目。 “这是我搜集的毛宁高中三年的同学证词。”禾风转身把桌上的文件递给法官,“里面有不少被她欺负的同学,或大或小,十数起。” “行纪之恶劣,态度之蔑视,可见一斑。” …… 证据充分,又有证人作证。禾风整场下来台风稳得很,问的对方辩护律师空有一张嘴,就是接不上话。旁观席上的毛院长看的脸色沉重。对方有备而来,杀得自己无力反抗。 法官敲响了手里的小锤,当堂判决就下来了,被告人毛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秦慈无比仰视的看着这个站在身边闪闪发光的姑娘,她冷静睿智,像一颗行星,而自己就是她周围的小尘埃,被她深深的吸引着。 审判结束了,但是判决书还没有下来。秦慈强忍着激动,跟着禾风一本正经的走出了法院。来到马路上,看着车水马龙的晚高峰,秦慈激动的高跳了起来。 “yes!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秦慈转过身,拉起禾风的手,高兴地像个小孩子,“你敢相信吗?我们!我们赢了那些糟老头子!” “禾风你好厉害啊!逼得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就是我的女神!我的女神啊!” 禾风听着秦慈向自己表述她对自己的崇拜之情,感受着秦慈传递给她的兴奋和激动,心里像是吃了一块比蜜还要甜的糖果。法院院墙上蔷薇花开满了,红的白的溢满了栏杆,小姑娘笑容灿烂,在自己身边转着圈圈,淡蓝色的裙摆绽放开来,就像是天真无邪的蔷薇花仙子。 “我们去吃汉堡吧!”秦慈指着马路对面的kfc。 “又不是小孩子了,吃这个庆祝胜利?” “嗯!”秦慈点头点的肯定,小时候每次自己考试考了100分,爸爸就会偷偷的带自己去吃肯德基。享受着荣誉的时候,还享受这偷偷吃东西不被发现的喜悦。这份传统,从小秦慈到大秦慈都没有取消,即使身边没有人陪自己她还是会自己去,点一份薯条和一份儿童套餐。 禾风吃着一年吃不了几次的高热量食品,宠溺的看着秦慈。而我们的秦慈小公举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高兴玩着儿童套餐赠送的猫咪挂件。 “幼稚。” 【明明自己看的很开心,还说人家】 系统躲在暗处,偷偷吐槽。 吃饱喝足,两个人溜马路的方式慢吞吞的回了家,禾风送秦慈到了家门口,秦慈推开门,屋子里面灯光亮着,正迎接她的主人回家。 禾风往屋里看了看,灯光通亮,“明天见。” “禾风!这个送你!”秦慈叫住禾风,把口袋里的猫咪挂件展示在她面前。 禾风看着那只橘猫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后面她原本的主人有些紧张,是在害怕我不收下吗? 禾风接过秦慈手里的挂件,手指微微在她的手心里勾了勾。 “谢谢。” 秦慈收回手,微微握起,将禾风的气息留在手心。 “那我们明天见啦。”秦慈冲禾风挥挥手,蹦跳着回到了家。 “晚晴,我回来啦!” 合法化黑暗(6) 禾风回到家换下拖鞋疲惫的坐到沙发上, 仔细的把玩着秦慈送给自己的橘猫挂件。拉一下头顶的挂绳, 橘猫的眼睛居然换了一个样式, 变成了色眯眯的笑容, 禾风轻轻的嗤笑了一声。 “幼稚鬼。” 禾风望着这只色眯眯笑的橘猫,眼前的灯光忽然变幻成秦慈家的灯光。禾风瞬间就愣住了。 第61章 怎么会亮灯……刘晚晴不是回学校了吗? “当!”由于禾风没有给上下楼做隔音,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就好像是在自己屋子里一样发生的一样响。 禾风瞬间站了起来,疯了一样往楼下跑。 如果屋子不是刘晚晴开的,灯不是刘晚晴留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房间里进了外人! 秦慈冲次卧喊了一声, “晚晴?你睡了吗?” 次卧黑着灯也没人回答。 “这家伙怎么这么早就睡觉了。”秦慈悄悄把门拉开一条缝,黑黢黢的连小夜灯也没开。 “你也累了吗?那咱们今天就都早点睡吧!” 秦慈回到自己房间,兴奋了一天的她,拉开被子往里一倒,浑身就卸了力一般, 合上眼睛就要睡觉。忽的秦慈觉得有些不对劲, 透过小夜灯盯着房间看,幽暗的环境里除了正对着的挂钟咔哒咔哒的走着,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知怎么的秦慈的心里就是毛毛的, 今夜,空调吹出来的冷风让人冷的打哆嗦。 秦慈觉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裹了裹空调被, 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呼,呼……” 你听到了吗?和自己不同步的呼吸声? 秦慈的眼睛猛地睁开,眼前只有一个衣橱,没有什么活物在。 【你房间里有人!】 系统突然出现在眼前,警告着秦慈。 秦慈瞳孔瞬间放大,被吓的一哆嗦,怀里的小熊掉到了地板上,塑料眼睛磕在地板上,虽然是细微的一个敲击声,但在这个屋子里却无比巨大。 “你醒了?” 秦慈瞬间一身冷汗就出来了,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带着男人特有的粗狂声线和令人厌恶的烟草味。 “还是没有睡着?” 那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秦慈一动不动,后脑勺一片凉意。 【在你背后的床边站着,没有拿利器。】 或许这是糟糕的情况里最好的消息。秦慈紧吊着的心稍稍松了一点,在心里对系统讲道:“给我一把刀。” 【捅了他你要蹲局子的,给你根棍子吧。】 系统说着就把一根小手臂粗的甩棍给了秦慈。秦慈在被窝里握着这个冰冰凉的东西,放在小腹上,企图让自己冷静冷静。 “既然没有醒,那小姑娘,叔叔就不客气了。” 那个男人弓着身子解开裤子,坏笑着爬上了床,从后背紧紧的搂住了秦慈,把手探进了被子。一下子就收了回来,眉头拧在了一起。 这个部位她一个小姑娘不应该有吧?! 秦慈明显感到了男人的迟疑,自己把甩棍放到的部位的确容易让人产生不正确的看法。这也算误打误撞吧,这么好的时机,一定得抓住!秦慈猛地起身,高高的举起甩棍,用力的甩下去,一个手臂长的棍子“嗙”的一声就落在了男人的背后。 “艹,来惹大爷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秦慈从床上站起来,俯视着那个被自己打到地上的男人。 男人痛苦的咧着嘴,抬头看着秦慈,“小姑娘,有一手啊!” “一手?我还有两手呢!”秦慈利索的从床上下来,又举起手里的棍子准备再揍他一顿。 棍子沉重的甩到男人的身上,谁知道他举起胳膊做了个实打实的抵挡,秦慈的手都被震麻了。男人暴起的的肌肉和青筋嚣张的向秦慈彰显他的力量,他反手迅速握住了秦慈手里的甩棍,用力一拉,秦慈就被带了个趔趄。 “小姑娘,你刚才应该跑,把我反锁在这里的。” 男人的脸上冒出拙劣的遗憾,又是一拉,秦慈满是汗的手没能留住自己的武器。“当啷”甩棍被男人随手甩了出去,正好击中了急的跳脚的系统。系统瞬间消失了光亮,软绵绵的落在了地上。 “你你你要干什么!!”秦慈看到系统落在地上,碎成一滩碎片的它滋滋的放着电光。 男人戏谑的一挑眉头,“你猜。” “我不怕你!”秦慈努力装出毫不害怕的样子,可是她双腿抖得像是开了震动一样,强撑着站在男人面前。 “是吗?”男人一步就迈到了秦慈面前,掐着秦慈白嫩的小脸,“有人花钱买你的清白。” “明白吗?” 秦慈的脑子瞬间就懵了,清白,不行,不行啊!秦慈拼命的抗拒着,手脚并用的对那个男人进行反抗。可是男人轻而易举的就把这具瘦弱的身体举了起来,用力的丢在她最喜爱的床上,一张满是烟草味的臭嘴和过硬的胡茬胡乱的凌虐着那张细嫩柔软的脸。 “谁来救救我啊!” 秦慈不想失去这个珍贵的东西,即使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即使自己任务结束就会失去记忆。这可是一个女孩子最珍贵的东西啊!怎么可以这样失去,不可以,不可以。 下楼的过程中禾风联系着系统,只听见一声尖锐的电流声划过耳膜,禾风痛苦的无助了脑袋,从二十五阶楼梯上滚了下来,狠狠的撞在了安全通道的门上。禾风的耳朵里嗡嗡的响着,脑子一片混沌。她吃力的站了起来,身上好几处就痛的不得了。随手抹了一把胳膊,指尖就沾上了鲜血。 “妈的。”禾风朝地上啐了一口。 眼前就是秦慈的家门,颤抖的手掏出钥匙拧开门把手,屋子里一片黑暗,只有主卧里发出忽明忽暗的灯光。 第62章 “个□□!” 一个男人怒骂的声音传了出来。 禾风冷静不下来了,顺手从客厅茶几上拿起一把手掌的大小的水果刀怒气冲冲的走向主卧。她眼里充满了怒火,身上寒气四溅。一脚蹬开了虚掩着的门,男人被吓得一抖,直起身来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滚。”禾风下了最后的通牒。 男人自然是轻视她的,对她说的话只是嘲讽似的笑笑,提上裤子,看着这个自投罗网的猎物,心里还想着又有一顿美食了。他从床上下来,朝着这个看起来比刚才那个小姑娘还要瘦弱的猎物走去。 男人脸上笑着,禾风看着很是恼火,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领就把他甩到了地上,左手的刀早就在叫嚣着渴望鲜血了。禾风高举起左手,男人叫破喉咙似的喊了出来,利刃穿过他的手掌,死死的钉在了地板上。 禾风弯下腰,指甲深深的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那双暴怒的眼睛。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那双眼睛里有着深渊,无数亡灵的枯骨向他伸来。腿间一阵潮湿,大片的水渍浸染了他的裤子。 禾风闻到一阵腥臊味,瞥了一眼男人的裤子,“恶心。” “啊——!” 又是一声哀嚎,禾风抄起地上的甩棍,在男人的小腿上狠狠的抡了上去,那声细微的骨头断裂的声音没有人听到的,男人却痛的顾不得手还被钉在地上,扭曲着身子满地打滚。 “这只是个开始,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尽管禾风怒不可遏,尽管她想现在就杀死这个男人,尽管她做足了任务失败的准备。可是,她的小姑娘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她要去看她,要赶紧告诉她没有事了。 禾风走到床前,床上却一个人也没有。一转头,在床头橱和衣橱中间的小空间里,一个小小的女孩紧紧的抱着自己缩在里面。她身上的衣服被撕烂了,半掩半露的护着自己可怜的主人。 “一澜?”禾风走到秦慈跟前,慢慢蹲了下来。 秦慈感受到有人来了,低着头对着那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她太怕了,脑袋里全是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大叫着,大喊着,像个被欺负了的孩子,满世界疯狂的喊叫,恫吓着自己根本无力反抗的敌人。 禾风硬挨了秦慈几下拳头,这几下拳头的痛根本就消除不了她心里的痛。禾风扣住秦慈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是我啊!” 秦慈又碰到了那柔软的肌肤,湿润的唇角印在自己的手心,她抬起头满眼的红血丝。眼前有一张漂亮的脸,她眉头紧蹙,眼睛里满是担心。 “你怎么了?”秦慈痴痴地问道。 禾风不想让秦慈再回忆起刚才的不美好,宠溺揉揉她的头,“好久没见到你,想你了。” 秦慈歪头,视线有些模糊,混沌的大脑胡乱的蹦着她大脑里的记忆,“我在啊,我一直都在。” “歆林……璧君……” 秦慈眼神逐渐真实,最后念出一个名字,“禾风。” “嗯。”禾风应道。“我在。” 秦慈听到禾风的“我在”两个字,像是在接受风暴的人躲进了最安全的避风港,安稳的睡了过去。禾风将秦慈抱起,赤脚踩着地上的鲜血,带着她离开这个不再美好的地方。 合法化黑暗(7) 今天的夜格外的漫长, 禾风靠着软枕坐在床上, 单手轻拍着秦慈的后背。秦慈一整晚都在折腾, 在床上翻来覆去, 被梦魇深深的缠绕着。直到禾风伸过胳膊把她搂在怀里,她才渐渐平静下来。秦慈毛毛的小脑袋在禾风的胸口前蹭来蹭去, 揽住她的一根胳膊不肯松开。 系统不知道什么原因联络不上了, 打开系统界面眼前也是一片混沌颜色,像是一块被砸烂了的led显示屏。 【尊敬的宿主,您的系统受到外力破坏正在进行修复, 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疚。】 终于在禾风的无数次点击下,主系统的声音从禾风的脑海里传来, 告诉了她这么一个不幸的消息。 “什么时候可以修好?”禾风冷冷的问道。 【由于受到外力破坏过大, 修复时间不确定。】 禾风看着视线里这一行字,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系统不好不坏,有时候还有些极端,可是陪伴了自己数十年, 听到它被破坏, 修复时间不确定,心里都有些难受,尽管禾风不是很想承认。 这时候, 秦慈轻轻的哼唧的一声,神色有所舒缓。禾风将秦慈搂在怀里,低头轻吻了她的额头, 带着无数心事睡去了。 秦慈睁开眼睛,一张白皙精致的脸就出现在视线里,那人肤若白雪,精致的五官,明亮而清冷。她表情舒缓,就像是睡美人,安静美好。 这不是禾风学姐吗!我居然和她睡在一起了,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学姐?学姐……”秦慈小声的喊道。 禾风太累了,听到声音以为秦慈又做噩梦了,微皱了一下眉头,揉了揉秦慈的头把她重新搂好,继续睡下去。 秦慈的小脸瞬间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头顶冒烟,像一只烧干了的水壶。 挣扎了半天,秦慈才把身子微微和禾风扯开了一些。隔着一点距离,秦慈枕着自己的手,看着面前的人,太近了,近到她的鼻息可以吹到自己的鼻尖,秦慈用眼睛细细的扫过禾风的每一处肌肤,心跳突突的捶着自己胸口,秦慈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偷窥者。 第63章 秦慈头发丝无意落在了在禾风的鼻下,鼻息吹动发丝,瘙挠着她的唇。禾风感觉到一丝不舒服,努了努鼻头,头发落了下来。禾风舒服的咂摸了咂摸嘴巴,继续睡觉觉。 她好可爱! 秦慈撑着脑袋看着禾风,在床上反正也没事干,这么难得的的报了警。 这几年来自己旁敲侧击到的这些个院长的黑料也不是一星半点,本来像等自己去了省法院再调查,只是你动了不改动的人,恭喜你,死期提前了。禾风冷笑的看着官网上毛院长的照片,下定决心要搞垮他。 第64章 禾风看秦慈还在凑热闹,十分不满的把她塞到了车里,“还看!” “哼!”宝宝有小脾气了。 自我别扭的秦慈被禾风无视了一路,并且决定下车也不理她。结果这个旗子才立起来十分钟,秦慈就亲自把它推倒了。 夫妻哪有隔夜仇啊!你说是不是~ “我们去哪里啊?”秦慈好奇的看着窗外绿油油的植物,在市区呆久了,看见一棵植物都显得那么眉清目秀。 “带你见我奶奶。”禾风回答道。 秦慈害羞的捂着脸,故作扭捏的喊道:“谁嫁给你了!这么快就要见家长~” “你。” “你都没求婚哎,怎么能算嫁给你了呢?你得向你的小公主求婚哦~” 秦慈向禾风展示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示意她缺一个戒指。禾风把手指环成环套在秦慈的无名指上,勾过她的手在握住,吻了一下。 “我很早就求过婚了。” 禾风看着秦慈,平静的眼眸里含着爱意。很早了,上辈子,上上辈子。只是,你都不记得了。没关系,我可以再来一次。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一辆火车疾驰而过,轰隆隆的在田野里叫嚣着,惊起一片偷吃的麻雀。秦慈没有听清禾风的话,摇着大尾巴,眼巴巴的求她再说一遍。 “嗯,我知道了。”禾风轻描淡写的讲道。 “刚才不是这一句!”秦慈掐着时间算着,高声抗议。 “啊,一群鸭子。”禾风转移话题道,“好可爱啊~” “臭禾风!”秦慈抱胸,我决定,不理你了! “香澜澜。” 禾风嘴角勾起,在一个红灯下,出其不意的吻了副驾驶上的小姑娘。咔嚓,红绿灯上的记录仪清晰的拍了下来。夕阳烧透了半边天,迎接这着两个可爱的姑娘。 合法化黑暗(8) 柏油路换成水泥马路, 禾风的车子驶过一个大大的牌坊, 进入了禾风奶奶在的村子。村子看起来很是富饶, 家家盖着二层甚至小楼, 大片的玉米地绿油油的生长在路边。禾风奶奶家在村子偏东的位置,知道孙女要来了, 拿着个马扎子坐在进村的大槐树下等着孙女。 “奶奶。”禾风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个略为消瘦的老太太, 黑色奥迪缓缓的停在了大槐树边。 看到自己孙女这么拉风的来,手里的大蒲扇一个劲儿的摇,“风儿啊, 你来啦!” “奶奶上车吧,咱们回家了。” 禾风下车把奶奶扶上了车, 老太太坐在真皮座椅上, 舒服的不得了。奶奶好奇的观察着禾风的车,忽的发现,怎么副驾驶还坐了个人? “风儿,这是谁家的娃子?” 禾风:“我对象。” 秦慈听到奶奶问自己,整理着衣服想着要怎样跟奶奶介绍自己, 结果禾风一讲, 秦慈瞬间就愣住了。 “啊,风儿找男朋友了。”奶奶的脸上绽放出笑容。 禾风以一个罕有的语气更正道:“是个小姑娘哦,奶奶。” 秦慈惊愕的看着禾风, 这么直白,她老人家受得了吗?禾风偏头向秦慈一笑,让她放心。 “啊~好看吗?”奶奶丝毫没有惊讶, 皱巴巴的手伸向副驾驶,摸着秦慈垂肩的秀发。 禾风:“好看。” 奶奶爽朗的笑了起来,拍了拍秦慈的肩膀,“那我回去给娃子做好吃的去。” “谢谢奶奶。”没想到奶奶居然这么宽容,秦慈激动又带着些腼腆的笑笑。 “娃子的声音还蛮好听的。” 到了家里,禾风和秦慈一边一个搀着奶奶回到了正屋。秦慈乖巧的坐在板凳上,奶奶把自己的老藤椅搬过来,挨着秦慈坐下。握着秦慈的手皮肤略有松弛,贴在手背上,软乎乎的。奶娘的眼睛笑眯眯的大量秦慈。她很喜欢秦慈,眼睛大,耳朵大,脸盘子也大,一看就是老实好养活,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姑娘和自己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似。 “娃你叫什么啊?”奶奶操着一口秦慈听不太懂的土话问道。 “啊……秦慈。” 奶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秦慈,奶奶我的名字里也有慈字。” “岁数大了,也忘了。也只记得自己是禾李氏了。”奶奶的语气里有些遗憾,握着秦慈的手不愿意松开。 奶奶很老了,她今年八十三了,留着改革开放时的经典发型,花白的头发梳的油光锃亮。奶奶穿着肥硕的花裙子,踩着一双小脚鞋。她佝偻着身子,小小的,看起来根本抵挡不知时间的洪流。秦慈把自己的另一只手覆在奶奶的手背,安慰似的拍拍她。她这个人嘴笨,安慰的话不会说,只能用自己的行动来表示。 “吃果子吗?娃。”奶奶拿了个果子在递给秦慈。 “糖你吃不吃?” “这里还有那天婷娃子给带来的桂花糕。” …… 奶奶从房间里搜罗了很多吃的,统统塞给了秦慈。秦慈受宠若惊的全部收下放在手里,等禾风端着午饭进来的时候,秦慈的大腿上堆满了吃的。 “奶奶吃饭了。”禾风把奶奶扶上了桌,赶忙转身去解救她的小公主。 秦慈做的端端正正的,呈九十度直角的大腿似乎一动上面的如山的零食就会掉下来。禾风给秦慈一个个拿掉小山上的东西,她觉得秦慈现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动弹不得。笔直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禾风坏笑一下,含住秦慈的耳垂在含在口中。 第65章 “奶奶还在!”秦慈小声提醒着,有一种做坏事怕被发现的紧张感。 “没关系。”禾风又轻轻咬了咬秦慈的耳垂才松开了秦慈。 奶奶坐在一旁,眯着眼笑个不停,“不羞不羞~” 吃过午饭,禾风就带秦慈去去玩了。这里的村子山清水秀,是个纯净美好的地方。秦慈和禾风并肩走在小溪上的木桥,谁都没有说话安静的与这自然融为一体。秦慈的手自然的垂着,时不时碰到禾风温暖的手背,羞涩的她想要牵住禾风的手可是勾了勾却始终没有勾上。 “你还要勾多久?”禾风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来。 下一秒,那双手就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手。 “大胆一点。” 秦慈看着与禾风握着的手,换了个方式,把自己的手指穿插到她的手指间,与禾风十指相扣。秦慈在禾风身边蹦跶着,笑成一道缝的眼睛看着禾风,古怪机灵。 “你看!好大的一只蚂蚱!” 正经不过三秒,说的就是秦慈。这厮现在被河道边一只绿油油的小生物吸引了视线,瞬间松开禾风的手冲过去迅速的扣住了它。禾风的手里空落落的,心里很不爽,眼神杀过去甚至可以刺死秦慈手里的小蚂蚱。 可怜的螳螂君正舒服的趴在草叶子上休养生息,结果就被逮住了。他还没有老婆,还没有被吃掉,他还想多活几天! “你看,小蚂蚱!”秦慈伏在草丛里,手里扣着螳螂君,热情的招呼禾风过来看。 禾风慢慢的走了过来,蹲到秦慈身边,秦慈微微张开两个手掌,得意的讲道:“我厉害吧!这么大的蚂蚱你是不是没见过!说实话,我也没见过这么大的!” 螳螂君十分介意别人叫他蚂蚱,挥舞起大镰刀冲着秦慈大坏蛋的手心割了去。 “哎呦!”秦慈被割了一下吃痛的捂住了手,在草丛一跳踩进了溪水里。螳螂君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手下败将,挥舞着镰刀迅速的钻到了草丛里。 禾风赶忙也跳到溪水里,拉过秦慈的手,谁知道丫头怕张开手掌会扯痛伤口,怎么也不张手。禾风很是担心,硬是掰开了她的手,秦慈的哀嚎立刻响起,连绵不绝。结果只是薄薄的皮被划破,一缕血丝留在手心,张开的再晚点都长好了。 “你啊。”禾风带着些嗔怪的看着秦慈。 “太突然了,大脑自动匹配的痛感。” 大脑说,这个锅我不背。 禾风叹了口气,带些怨气的戳着秦慈的额头,“害别人白担心一场。” “我错了~”秦慈撒娇的在禾风耳边讲,也学禾风含住了她的耳垂。 禾风脸上的怨气烟消云散甚至还有些泛红,“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就像一只妖精。” 秦慈在禾风耳边轻讲:“那也是专门勾引你的~” 夏日里难得的凉风吹来,少女接吻于溪水里,樱红的唇柔软香甜。水流缓慢,滑过两个人的小腿,悠悠的离开。秦慈微微翘起一只小脚,带起星星点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两个人卷着湿漉漉的裤腿走在回家的路上,秦慈的小白鞋全湿了,沉重的拖拉着往回走,相比下来禾风的皮鞋就好多了,除了有点缩水。 “太热了吧!”秦慈被大太阳磨没了性子,干脆甩性子不走了。 禾风在秦慈身边蹲下,解开她的鞋带,替她脱下鞋子。一双红彤彤的小脚丫被禾风托在手心,禾风轻轻在脚面吹着,轻柔的给秦慈揉着脚。 “穿我的吧。”禾风脱下自己的鞋子,给秦慈套上。 像是所有会穿自己男朋友鞋子的姑娘一样,秦慈毫不留情的踩上了禾风的鞋子。鞋子跟不高,牛津底踩着比小白鞋舒服多了。秦慈欢快的走在禾风身边,又是活力满满了。 “最喜欢你了!”秦慈在禾风耳边讨好似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意,踮起脚搂住禾风的脖子用力将一个吻印在她的脸颊。 “我也是。” 两个人还想说些什么,远处就吵吵闹闹的传来了一阵乱哄哄的吵闹声,手里还拿着不少红纸。 这是在干嘛呢?秦慈好奇的看着,发现这几个大老爷们正手忙脚乱的往地上的井盖,排水沟里放红纸。这是,有什么喜事吗? “这是要娶媳妇了吗?”秦慈别有意味的对禾风讲道。 禾风选择只回答字面意思,“可能是。” 远远的从远处走来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她耷拉着个脸,夺过那群人手里的纸,几下就给撕了个碎。 “别贴了!” “都滚啊!” 那群人有些傻眼,但过了几秒钟都认出了这个姑娘是谁,脸上带些无奈,嘴里骂着难听的话甩手走人了。 看着漫天飞舞的红纸屑,秦慈美好的心情一下子就被破坏掉了。人家大好的日子,怎么有这么个姑娘出来捣乱啊! “我说姑娘,人家结婚,能不能不这样?”秦慈十分有正义感的站了出来。 那姑娘看到秦慈过来说教自己,气急败坏的喊道:“结婚?分明是强娶!我姐要不是被他们糟蹋了!怎么会!怎么会……” 姑娘情绪激动,眼睛里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蹲在地上,无助的嚎啕大哭起来。秦慈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看起来就像是自己欺负了她似的。她赶忙回头看向禾风,用眼神向她求助。 没办法,自己媳妇捅的篓子,只好为妻来补了。 第66章 合法化黑暗(9) 女孩说的话禾风依稀听到“强娶”两个字, 出于律师的直觉, 她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擦擦。”禾风走到女孩身边, 递给了她一张纸巾。“这场婚礼并不是愉快的是吗?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讲给我们听。” 女孩接过纸巾在脸上胡乱一擦, 吸了吸鼻涕止住了哭泣。禾风微微屈膝站在自己身侧,优雅大方, 给她一种可靠的感觉。 “你是不是禾李氏奶奶的孙女?” “是的。”禾风点点头, 对于女孩认出自己毫不意外。奶奶很喜欢在村子里大肆宣扬自己孙女如何如何,导致禾风在村民心里是一位混得风生水起格外牛逼的大人物。 虽然这也是事实。 女孩的眼睛里充满了希望,“那, 那你可不可以救救我姐姐!” “那你需要先告诉我,你们发生了什么。” “那我们回我家, 我慢慢给你讲好不好, 我姐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女孩一把拉过禾风的手,急匆匆的往前赶。秦慈幽怨的跟在后面,眼睛直直的盯着女孩和禾风牵在一起的手,企图用意念来分开他们。 “吃醋啦?”禾风的声音意外的落在秦慈的头顶,紧接着拉起了秦慈的手。 秦慈有些气鼓鼓, 不想理禾风。 “我错啦~不会有下次了~” 禾风搂住秦慈, 这家伙居然撒起了娇!这家伙居然会撒娇!还有什么比高冷的女神对自己撒娇还令人心情愉快的呢!秦慈脸上写着宽容大度,心里开心的放起了烟花。 女孩名叫禾苗,姐姐叫禾田, 禾田自幼生的肤白貌美,在这座相对封闭的小村子里是出了名的美女,到了十八来提亲的人毫不夸张可以说是踏破了门槛, 却都被禾田拒之门外了。 禾苗曾经问过禾田想要什么样的对象,禾田说自己要在大城市闯一闯,还不想结婚。村子里的人都没多少文化,禾苗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她觉得找一个家里好男人嫁了就好了,反正姐姐漂亮,嫁过去也受不了委屈。 可是,就是因为这一副漂亮的皮囊,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禾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村子里有名的村霸阿杰,拖到自己家里玷污了。禾田第二天就自杀了,未果,村霸到了医院去提亲,把事情直截了当的告诉了禾田的爸妈。夫妻俩是好脸面,出了这么个丑事,恨不得赶紧把这个烫手的山芋送出去,连连点头。 之后,禾田精神萎靡被爸妈锁到在家里。说是为她好,其实是怕她跑出去丢人。婚礼筹办得很快,似乎一开始就准备好只等玷污她那么一个环节。禾苗知道这件事是周末放学回家,去村霸家里疯了似的砸了一通,而碰到禾风是在砸完东西之后。 了解完情况,秦慈对于刚才说过的话十分的抱歉,正义感十足的她当即决定要帮助禾田摆脱这个悲惨的命运。 既然我可以帮助宋一澜,那么我也可以帮助禾田! “咱们告他吧!”秦慈对禾风提议道。 禾风也正有此意,点头道:“可以,但这还是要看禾田的意愿。” 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身后那扇紧锁的门上,小小的窗户里一张憔悴不堪的脸摆在上面,风一吹仿佛就会倒下去。 “我愿意。” 禾田连声音也是破碎不堪的。 “可是,我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他的叔伯兄弟有几个也是这个样子娶到媳妇的。” 禾苗也点点头,给这个事实加了几分可信和惊骇。秦慈觉得这简直难以置信,村子看起来很不错,文化宣传语红艳艳的刷在墙上,在这样阳光的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蔑视法律,狂妄至极。 禾风的表情淡淡的,心里对这些个狂妄之徒唾弃到了骨子里。若不是法律的约束,她现在就要用暴力手段给予他相应的制裁。 “这些你放心,只要你点头,剩下的交给我就可以。” “不过,我们需要你回忆当天发生的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才热络起来气氛,瞬间冷了下来。禾田的脸上写着惊恐,那黑暗的晚上那想都不敢想,无数次想要去公安局告他,也因为这种事情羞于出口。禾田的手扣着衣角,眼睛震颤着看着禾风。 秦慈察觉到了禾田的异常,赶忙跑到门前安慰道:“用笔写下来也可以,画出来也可以。你觉得怎样可以让自己减少痛苦,就用那个方法。” “不要怕,是那个人害得你这样,你要让他受到制裁,不能因为羞于出口,而放过他不是吗?” 禾田的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了些,秦慈的话多多少少进了她的脑子,想起医院里妈妈的哭泣,爸爸的懊恼,沉默了半天,头轻轻的点了一下。 秦慈见禾田的心情还是阴郁,从口袋里面掏掏,找出了一颗糖,“吃颗糖吧,会心情好的!” 禾田看着精致的糖衣,抿了一下嘴,点点头。秦慈把糖果放到了她的手心,禾田仔细的剥下糖衣,把糖放到嘴里,感受到甜味的那一刻,脸上就浮现出了笑意。禾田带些少女羞涩的把漂亮的糖衣叠好,转身放到房间桌子上那个精致的铁盒里。秦慈依稀看到拿铁盒子里有许多花花绿绿的糖纸,少女情怀的,有时就是这样容易得到,但却无比珍贵。 “也给你一颗!”秦慈转身扒开糖衣给满身酸气的禾风剥了一颗糖果,放到了她的嘴里。 第67章 禾风从奶奶家整理出一张桌子,神奇的变出了一堆资料。秦慈倚着门框看着那个堆满书的桌子,下巴都惊呆了。我的女朋友她是不是神仙啊? “慈娃子咋不进去?”奶奶端着一盘水果无声无息的站在了秦慈身后。 秦慈被吓了一跳,“哎呦!我的奶奶,您怎么没有动静啊?” “老啦,走起路来都飘忽忽的,下一秒魂儿就飞喽~” “奶奶,你觉不觉得禾风这样个样子格外好看啊。”秦慈带几分花痴的欣赏着禾风。 奶奶和蔼的笑笑,打趣儿道:“你眼里,我家娃什么时候不好看?” 秦慈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脸,“奶奶~” “风儿要替甜甜打官司啦?”奶奶问道。 “嗯。”秦慈点头。“禾风在准备材料,收集证据。” “阿杰那个混小子可是村霸,不好惹啊……” “没事!禾风专治霸王!” 秦慈拍拍胸膛,十分自信的保证着。奶奶看着秦慈的眼睛,仿佛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有这样一双眼睛,闪闪发亮,活泼善良。 禾风的余光瞥到门口一黑一白两颗小脑袋,扶了一下眼睛,“你们这样偷偷的看我,我很苦恼。” “那俺们可就光明正大的进来了。”奶奶把盘子递给秦慈,轻轻一推,就把她送进了自己孙女的房间。 “俺去村口逛逛……” 奶奶拿着大蒲扇提着小马扎摇摇晃晃的出了大门,深藏功与名。 “现在四下无人了。”禾风坐在椅子上,揽过秦慈到跟前。 “吃果果吗?”秦慈拿起一颗葡萄,塞到了自己嘴里。 “吃你。” 秦慈腰被禾风揽住,顺势骑上了禾风的大腿,葡萄的果肉被侵略进来的小舌悉数吞去,只留下香气在口腔徘徊。秦慈不甘心,向禾风嘴里去寻自己的葡萄,却被禾风留在了口中。 两人天雷勾地火,正沉浸在热络的气氛中,大门却被人暴力的一脚踢开了。一个小混混模样的男人带着几个小兄弟手里拎着棍子,来大律师家“登门拜访”了。 “妈的,谁要搞老子!” “啊!”秦慈被吓了一跳,舌头极速抽离被禾风狠狠地咬了一口。 “没事吧。”禾风赶忙去看秦慈,拿开她挡着的手嘴角渗出一丝血来。 禾风脸色瞬间臭出天际,起身往乱糟糟的院子里看去。只见院子里站了一排六个人,还有个带头的扛着棍子在院子中央凹造型。 “禾风,给老子出来!”为首的男人叫嚣道。 禾风心里不爽到了极点,顺手抄起门后面通烟筒的木棍就出去了,秦慈都没来得及拉住。 “你t就是禾风?”为首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法院的传单在她面前晃晃,三四下就给撕碎了,“骚|娘们儿,胆挺大啊!信不信哥几个在这里办了你!” 禾风站在台阶上,木棍在手心里转,她不紧不慢的问道:“你谁?” “我!你杰爸爸!”男人换了一个自诩帅气无比,实则土味十足的的姿势。 禾风眉头轻皱,走下楼梯,朝那个男人步步逼近。“ 合法化黑暗(10) 昏过去的小喽啰还在抽搐, 被他砸坏的花盆碎了一地, 刚开好的月季花上蒙了一层厚厚的土,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禾风捡起地上被砸坏的花盆瓷片, 指尖在锋利的边缘上划过。禾风感受着瓷片带给她的痛觉,满意的点点头。禾风一步步走向阿杰, 离他只有一手臂远。她举起胳膊, 碎瓷片正正当当的挨着那人的太阳穴,禾风稍稍用一点力气,就会捅进去。阿杰的腿有些软, 不知怎么的,这个看起来柔弱好欺的女子居然带着如此强大的压力, 逼得自己心里发抖。 阿杰下意识的倒退着, 身后的小弟也跟着倒退,直到一行人被整齐的逼到了墙角。一条条大腿节奏不一的抖着,禾风有些嫌弃的敲了敲棍子,示意他们站好。 “刚才谁踹了门。” 没有人承认,禾风冷冷的扫过剩下的六人, 碎瓷片划着男人的脸, 划出一道鲜红的口子。 “他他他他……还有这这个……”男人心慌的很,供出边上的几个人。 禾风点点头,放过了为首的男人, 走到他指的那几个人跟前,一人一脚,踹在他们的膝盖上。几人立刻痛的跪在地上, 说不出话来。 “谁骂人了?” 看到兄弟们的遭遇,这次更没有人承认,禾风冷笑一声,“也对,应该都骂了吧。” 还是没有人说话,禾风也不说话,就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顺便玩弄着手里的瓷片,那抹来自于他们头头的血迹还在。不知怎么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仿佛那白瓷片架在自己脖子上一样。 第68章 “啊——我和你们拼了!!!”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下,一个小姑娘那个一根小手指粗的柳条冲了出来,急火火的跑下楼梯,闭着眼睛冲院子里的小混混打去。这个小姑娘就是秦慈,她在屋里听见外面一片丁零当啷,脑子里自动脑补了禾风被人打了的画面,情急之下抄了个奶奶用来辟邪的柳条就冲了出去。 秦慈这张牙舞爪的往前冲,忽的双脚腾空,被人单手拦腰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我不怕你!啊啊啊啊啊!!!!” 秦慈心里慌得一批,蒙头乱打,像一只被主人抱起来的竹鼠。 “你看看我是谁。” 这声音真是耳熟,秦慈低头看着拦腰抱起自己的手臂,纤细又富有力感,红色的手绳衬得它的主人雪白。 “学姐?”秦慈惊讶的看向那人。 禾风放下秦慈,拿过她手里的柳枝打量着,“你这是干什么?驱邪吗?” “我这是在美人救美人!”秦慈觉得禾风真的是太不解风情了。 禾风噗的笑了一声,她伸手指着那齐齐的站了一排的小混混。秦慈顺着禾风的手和那些人来了个视线交错,她觉得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你们谁会跳大神啊?”禾风突然问道。 “……我”边上一个小年轻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驱邪吧,驱他。”禾风挥了挥手里的柳枝指向他们的老大阿杰。 禾风走到院子里的柳树下折了几根柳枝,“还有没有会的?” “……我!”“我……也会……” 七个人,六个人被禾风驱赶着手拉手围了个圆,左手拿柳枝,右手拿水碗,将阿杰围在里面。阿杰不从,禾风一脚就把他踹了进去。在禾风一声令下,六个人哆嗦着腿齐刷刷的顺时针转动。一边转一边嘴里嘟囔着,左手柳枝沾着水,冲阿杰打去。柳枝子不用力打人是不疼的,可是却给中间那人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我的妈。”秦慈努力憋笑,小身子在禾风怀里抖个不停。 “想笑就笑。” 秦慈觉得正面笑可能不那么不礼貌,捂着嘴背过身去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阵仗。我的天,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小混混实在是跳不下去了,见秦慈笑了趁机讨饶:“姐,您看在嫂子笑了的份上,就饶了我们吧。” 有眼力见的也立刻跟上:“是啊,我们跟嫂子讨个饶!” 禾风很满意这个人的回答,给了他们一个眼神上的奖励,“滚吧。” 一群小伙子停下的舞蹈,恭恭敬敬的放下柳枝和碗,对禾风和秦慈鞠了一躬,很傲气的闯进来,夹着尾巴滚蛋了。 秦慈大笑着送走了小混混,拾起地上的花枝子,教训道,“你看,这不是糟蹋东西嘛!” “我下次会注意。” 秦慈扫着地上的烟把子,嗔怪道:“不能有下次了,要打出去打。搞得家里乌烟瘴气的。” 禾风耍赖的从秦慈身后搂住了她,埋在她的发间深深的吸了一口,“还是女孩好,香香的。” 晚饭前,禾风和秦慈从外面腻腻歪歪的遛弯回来了,刚迈脚跨过大门门槛,就看到家里正屋里亮着明晃晃的大吊灯。这个大吊灯华丽却费电,没有客人来奶奶是不会开的。 一个男人听到大门响,热情的出门迎接她:“风儿回来了?” “村长。”禾风闪过了他伸来的手,客气的问好。 禾村长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秃头,“小时候不知道拉着叔叔的手去了多少地方,这还见外。” 禾风毫不留情面的讲道:“小时候您也没经常来我家。” “那是你忘了,我那时候经常来的。”禾村长尬笑。 “那是我父母的矿山出事的时候,商量上头拨下来保险金的事情吧。”禾风白了村长一眼,拉着秦慈就进屋了。 禾村长很尴尬的进了屋,一屋子祖孙两人对他都没有好脸,他一脸的笑让只好给了秦慈。秦慈不喜欢这个肥头大耳的禾村长,看到他进屋对自己笑就浑身不舒服,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对他皮笑肉不笑一下。 “有什么事就说吧。”禾风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是来说小杰的事情的……”禾村长向苍蝇一样搓着自己的手,“他也老大不小了……该娶个媳妇了。” 禾风冷笑一声,“用这种龌龊下流的方法?” 禾村长摆出一个油腻的表情,“那里龌龊了,小杰跟我说是两厢情愿,情不自禁。” “这是我的委托人描述的事情经过。”禾风从身后的桌子上拿出一张a4纸递给了禾村长。 禾村长接过纸来,不消一会儿头上就冒出了冷汗。把纸一叠,放进自己口袋,又是满脸的笑容,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 “是不是记错了啊。” “没有。”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没有” …… 一连串的妄想颠倒黑白都被禾风矢口否认,禾村长擦擦脸上的汗,商量道:“你说,咱能不能好好说说,给点补偿金就算了。” “你家女儿被哪家儿子看上了也这样,你不同意他们就给钱了事。村长,恕我直言,这种事情和嫖|娼并无两异。” 禾村长的脸色异常尴尬,被禾风怼了这么久真的是一刻都不想要再谈下去了,可是自己的亲外甥被告了,自己妹妹吃不香睡不好的,自己真是看着难受啊。 第69章 禾风看自己打压的对方也可以了,便抛出了自己的诱饵,“据我的调查,禾大杰这种做法极有可能是效仿了他的二大爷和三大爷,如果你们可以证明他是被教唆的,那么上面会酌情减轻他的刑法。” “我也是知道的,小杰是不会这么放肆,都是他爸那边……风儿啊,你也知道,他爸那边是什么情况……这怎么可能告呢!” 禾村长也有苦难说,他爸当初入赘到禾村长家,那是做足了舔狗的姿态。几年前赶上村子里投资,发了财,带着他们一家人都来了这里住下。这个村子算是倒了邪霉,开始变得乌烟瘴气。一群好吃懒做的人除了正事啥都干,集结了一大帮势力,成了方圆几里有名的黑势力。禾村长敢怒不敢言,村子里的发展还得靠禾大杰父亲的帮扶。 现在局势变成了禾村长向禾风讨法子,禾风抿了一口茶水,若有所思的看着禾村长,禾村长眼巴巴的望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小姑娘。 “厂子可以有人接班。 “也可以充公。” “村子里这些年被禾大杰他爸挤下去的人才不少,您仔细挑挑,总有人的。” “关键是,他下去了,您才有实权不是吗?” 禾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禾村长,禾村长也是被点醒了,巴巴的点着头,笑容满面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屋里的老式挂钟,离六点还有二十分钟。 “哎呦,你看看都六点了,我不打扰您吃饭了,我走了!” 禾村长一个人走了,还摆摆手示意这三个坐着不动的人不用送自己了。奶奶满脸的看不起,啐了村长一口,转手把空调打开了。秦慈再次成了禾风的小迷妹,围着她一个劲儿吹彩虹屁。 “狗咬狗,一嘴毛。”秦慈剥着玉米须子,脸上好过瘾的嘟囔着。 “知道还说出来。”禾风给秦慈递过自己剥好的玉米。 “哎呦,老婆子没有人伺候自己吃玉米哦~”奶奶歪着头看着两个孙女,自己拿起一根玉米。 “吃我的,我给您剥好了。” 秦慈说着就把自己递给禾风的玉米转手给了奶奶,禾风伸出的手空落落的抓了一把空气,委屈。 “奶奶不会跟风儿抢,一人一半~” 合法化黑暗(11) 乡镇里的法院不比省市级的法院, 禾风远远的站在法院大门外, 眉头皱了皱眉, 还是进去了。禾田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她紧紧的挽着秦慈的胳膊站在门外,不敢往里走。秦慈倒是无所谓, 挽着禾田的胳膊, 和她说着舒心的话,屁颠颠的跟在禾风身后。 “加油。”秦慈对禾风讲道。 “嗯。”禾风很早就进入了状态,板着一张脸, 对秦慈微微点头。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秦慈突然讲道,招手要禾风凑到自己身边。禾风也配合的往秦慈身边凑凑, 侧脸刚伸到秦慈跟前, 小姑娘就踮起脚尖给了她脸颊一个吻。 “胡闹!”禾风略带严肃的呵斥着秦慈,可是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生气。 秦慈丝毫没有知错,还踮着脚催促:“快去啦,要开庭啦,我的大律师~” “我们走了。”禾风对禾田讲道。 “一澜不一起吗?”见秦慈没有要动的意向, 禾田赶忙挽起秦慈的胳膊。 “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我不是律师,也不是证人,进不去啦。”秦慈松开了挽着的禾田的胳膊, 略带遗憾的讲道。 禾风拍拍禾田的肩膀,带着她进了法庭。禾田紧张的跟在禾风身后,一步三回头, 秦慈笑眯眯的看着她,给她挥着手。 乡镇法院的法官少,开庭只有一位主法官坐在上席,旁边也没有旁听席,诺大的屋子装潢不错,就是冷清清的,外面有人走过来,鞋跟敲打着木地板的声音听得格外清楚。这样的环境让禾田很是不安,她又不敢跟禾风挨太近,只能自己坐在座位上抠手指。 禾田悄悄的看着禾风,她太冷漠了,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一种生人勿进的恐惧。对于秦慈居然不害怕她,即使知道秦慈和禾风的关系,禾田也觉得太不可思议。 很快对面的人也进来了,对方的辩护律师打扮得体,头发梳得锃亮,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一本正经中年男人,听禾苗说是禾村长从省城里找来的知名大律师。 “禾律师,久闻大名,您好啊!” 结果这位大律师上来就到对面跟禾风弯腰套近乎去了。 “你好。”禾风避开了对方辩护律师的握手,只是淡淡的点头。 禾田和禾大杰都有些迷乱,这是什么情况。禾李氏奶奶家的孙女这么厉害吗?禾村长趴着门缝看着,瞬间觉得禾风是个靠谱的人,她给自己出的主意肯定也不会让阿杰受太多苦。 …… “所以我方被告是受教唆对被害人进行强暴,并非主动,请法官明辨。” 说了一通,辩方律师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这是我方被告提供的材料。” 禾田紧得不得了,她以为禾大杰就要被轻判了。当然,证人席上的禾村长也是这么认为的。禾风拿到材料,扫了一眼,心里了然。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 “我反对,被告提供的材料上意图将矛盾指向十七年前他二伯父和三伯父的强娶行为上,据我估算,被告当时不过五岁,孩童的记忆都是很浅的,过了这么久,被告还会记得真是难以预料。” 禾村长瞬间就傻了,这个禾风在搞什么?不是说好了帮自己解决阿杰的问题吗?等等,好像自始至终这个禾李氏家的小孙女就没有说过要帮自己解决问题!是自己在受她摆布!禾村长察觉到了不对,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的瞪着禾风,这个贱人! 第70章 “是因为我方被告被从小言传身教才出现这样的事情。” 禾风从桌上拿起一份报告,递交给法官,“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应该是隐瞒的吧,怎么会让一个小孩子知道?这是我对村子里十七年前的事情的调查,集中年龄在二十岁到三十岁,大多数人都不记得十七年前发生了什么。” 法官接过调查,扶了一下眼睛,面露难色的看着证人席上气急败坏的禾村长,他知道这下子神仙都兜不回来了。 “我觉得被告的行为属于主动,而非受人教唆。” “被告人违背原告禾田女士的意志,这是强奸罪的本质特征,无可分辨!” …… 尽管禾大杰做了很大的挣扎,最后法官还是敲下了小锤子,确定了禾大杰的强奸罪名,赔付受害人精神损失费五万元,只是判刑不尽人意,只判了四年。 “马勒戈壁!卧|槽你妈,禾田,你妈|逼你给我等着!!禾风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动老子!你等老子出来!!弄|死你!!”听到判决的时候禾大杰整个人都懵了,当着大法官的面掀桌而去,对禾田和禾风破口大骂。 禾风按住想要说什么的禾田,淡定的站起来,开口道:“法官大人,我申请禾大杰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大法官被吵得头痛,揉着太阳穴,“把他带下去!” 禾田看着禾大杰被警察带下去,看着他脸上惊恐不安,瞬间泪崩。她抬头看着法院正堂上的国徽,心里燃上从未有过的激动,这就是这个国家的法律,这就是让那些做了无数恶事的人受到审判的地方,原来不止有地狱可以让恶人受罚。 “禾风,我可以和你一样当律师吗?”禾田试探着问道。 禾风看着这个不自信的姑娘,中专文凭,二十四五,错过了记忆力最好的年岁。不过,一切还不晚。 “我说了不算,这要看你。” “如果你想,一切皆有可能。” 禾风对禾田淡淡一笑,提着黑色的手提包走在长长的走廊上。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她向着光,朝光处走去。在光的那边,有一姑娘原地站立,抱着一个袋子在等她。 “你吃栗子吗?”秦慈从袋子里掏出一颗栗子。 禾田笑了,这么好看的景象,也只有她会这么二的说出这么不应景的话。但,其实也很应景。从神圣高台走下来,谁都要归家,去沾染那烟火气,这才是一个人。 禾风的计划并没有以禾大杰被判刑结束,这只是一个开始。第二天,禾大大有限公司就受到了省法院的传单,省纪委要对禾大大有限公司查处。禾村长也受到了传票,有人举报他滥用职权,贪污受贿。 一时间禾风所在的村子风声鹤唳,大家对这些事情讳莫如深,但私底下都纷纷叫好。 案子审理了半个月,禾村长被罢免,上面来了一位大学生村官。大学生村官来的这天,秦慈和禾风决定回城里了,一审判决的判决书下来了。 秦慈和禾风还有村子里的人在村口迎接新来的村长,秦慈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蹬着自行车的人来了。这个人离村子越来越近,脑袋理了一个板寸,穿着格子衬衫,阳光帅气的样子看起俩似曾相识。来到这里村长居然是a大的学生会主席宋明宇! 秦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把眼睛一揉再揉,禾风大方的和宋明宇握了手,宋明宇迈着利索的步子走到自己面前,她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宋明宇学长?!怎么是你?你不是应该在a大吗?!” 宋明宇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是啊,我很早就通过了国家公务员的考试,也通过了大学生村官的面试。现在来到这里了。” “是嘛!你很厉害啊!”秦慈笑着拍拍宋明宇的肩膀,“那我祝你仕途平坦啊!” 宋明宇:“也祝你一切顺利。” 秦慈点点头,宋明宇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提醒道:“学校那边你回去还要注意,毛宁自杀未遂,在医院抢救。” 秦慈和禾风两个人面面相觑,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吃惊之余,奶奶开始催促两个人,“风儿啊,快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好的,奶奶,这就走了。”禾风回过神来,把丢了魂儿的秦慈塞到了车里,开车走了。 一路上秦慈抱着奶奶给的大山楂一边吃,一边郁闷。明明这一个月在这里过得很快活,帮禾风村子扫黑除恶这么有成就感的事情都不能消弭秦慈心头的阴霾了。这个毛宁非得给自己添个堵,老老实实的去蹲局子不好吗?出来洗心革面,从新做人。 “没事的。”禾风安慰似的拍拍秦慈的手。 秦慈把头放在山楂筐上,郁闷的不得了,“很不爽啊——我现在都高兴不起来了,心里的负罪感特备重!” 禾风:“人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的,毛宁也不例外。” “错了就是错了,不容任何本人自身因素改变。” 秦慈特别赞同的点头,“对!我就特别痛恨那些犯了事就装精神病的人!恶臭死了!” “还有他们的家人哭可怜的!虽然看着真可怜,可是……被害人的家里也很可怜啊!” “我也很可怜……都死了一回了。”秦慈委屈巴巴的小声嘀咕着。 禾风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了秦慈的话,把手放到她的脑袋上,温柔的揉揉,“这次我不会让你再死掉的。” 第71章 “乌——酷酷酷,乌——” 又是一辆火车飞驰而过,秦慈成功的又没有听到禾风的话。这次她更加委屈了,瘪着个嘴,握着禾风的手,摇着尾巴,恳求她可以再说一次。 “我们和这辆火车很有缘分啊。”禾风看着快速逃离现场的火车先生,坏笑着。 “哼!” 宝宝有小脾气了! 番外·小剧场 撩开阳台窗帘, 夏日的阳光热情的扑到秦慈的怀里, 秦慈赶紧把窗帘拉上, 看着空了的冰箱有点绝望。 “学姐——你能不能去买菜啊!”秦慈朝屋里那个在认真读书的姑娘喊道。 禾风头也不抬的问道:“冰箱里没有了吗?” “没了。”秦慈看着还有一瓶老干妈的冷藏区摇了摇头, 顺手拉开冷冻室,一包上个月端午节没吃完的粽子安静的躺在里面。 “还有一包粽子。” 禾风不在意的回答道:“那就吃粽子吧。” “我想吃菜菜。”秦慈拖着小碎步走到禾风跟前, 搂着她的脖子, 用软糯糯的小鼻音在禾风耳边蹭来蹭去。 禾风慢慢摘下眼镜,起身,“走吧。” “好嘞!” 秦慈刚要走, 禾风就把她拉住了,慵懒的趴在秦慈的身上, 手指玩|弄着她的耳垂, “你想吃菜菜,我想吃澜澜。” 禾风轻轻的咬啮着秦慈洁白的脖颈,吮吸着她美味的嘴唇,手指穿过她的秀发,绕在指尖。禾风揽着秦慈的腰, 久久不肯放开。 “还要出门。”秦慈按下禾风想要撩开衣服的手, 艰难的说着。 禾风又在秦慈脖颈肩甲啃了几口,这才放开了。 秦慈潮红的脸还没有褪去,站在镜子前苦恼的看着脖颈上新被种下的。新的叠着旧的, 怎么看都扎眼。 禾风一边拉着裙子的拉链一边走过来,“怎么不换衣服?” “你看看,我穿什么衣服好?!”秦慈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印, 向这个始作俑者控诉。 “我们家澜澜穿什么都好看。” 禾风从背后搂住秦慈,又要对她酱酱酿酿。秦慈一脸嫌弃,毫不留情的推开了禾风。 “都这么多个,也不差这一个。”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我没有看透她冰冷的外表下这一颗闷骚的心! 秦慈气噗噗的看着禾风,自己买了一橱子的小裙子,自打进了这个家门就没有穿过! “臭禾风!” 禾风从从衣橱里拿出一件镶满蕾丝边的半透防晒衣和一条刺绣双层薄荷色小裙子,在秦慈眼前晃晃。秦慈觉得有什么冒昧的东西闪了过去,看到禾风手上的小裙子瞬间就挪不动眼了。她摸着小裙子柔软的布料,精致的褶子,还有让每个女孩子都会尖叫的大片刺绣。 “这么好看的裙子,也不知道谁成为它的主人?” “我!我我!!”秦慈一把抱住小裙子,“我的!我的!!学姐你真好!” “我不好,我臭。” 秦慈抱住禾风,在她怀里狠吸一口,“老香了!” 秦慈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走在大街上,她觉着自己一定是这条街上最亮的崽,要不是禾风牵着她的手,都要飘到天上去了。 “不去菜市场吗?”禾风拉着飘飘然的秦慈。 秦慈骄傲的讲道:“小仙女不去菜市场,小仙女去超市!” 秦慈说着,在禾风面前转着圈圈,裙角如波似澜的漂洋开来,少女的芳香随着夏日的热浪铺扬开来。禾风觉得今天的秦慈格外香甜可口,回家一定要把她吃干抹净。 禾风撩开秦慈的头发,摸了摸她肩颈上的红印,别有深意的讲道:“果然,穿上防晒衣就看不大出来了。” 合法化黑暗(12) 知道毛宁自杀在医院休养后, 秦慈偷偷回到了宿舍收拾东西, 学校早在事情发生就已经同意了自己搬出去住的申请, 秦慈一直在避免和毛宁这面交锋, 拖到现在才收拾。 秦慈一个人走在曾经走了无数次回宿舍的路上,夏日炎热的风热情的扑在自己这个久为归来的人身上。自己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树上的叶子还很少, 现在一个个都枝叶繁茂起来。 秦慈来到宿舍门前, 没有锁门,推门进去,只有小青一个人。小青听到推门声, 有些惊恐的转头看向门口。发现是秦慈后,眼睛里的恐惧去了大半, 留下大片惊讶。 “一澜, 你怎么回来了?”小青看着这位阔别已久的朋友,有些生疏的问道。 秦慈对小青没多少感情,淡淡的回答道:“收拾东西,我要搬走了。” “哦……”小青神情有些恐惧,以后就只有自己和那两个恶霸在一起住了, 天啊!这可怎么办啊!“你真的, 不考虑……留下来吗?” “不用担心,出了这档子事情,毛宁也不会在这里住了。”秦慈看透了小青的心思, 讲道。 “是嘛……” 秦慈无心再安慰小青,转身去自己床位收拾东西。打眼一看,这一桌子的狼藉, 瓶装东西都被打了个稀碎,几本专业书也被撕的残破不堪。爬上床去看一眼吧,得,被子上那一坨不明物体也不知道是啥,反正看得恶心,秦慈也不打算要了。秦慈打开衣橱,摸着破洞纱裙,这衣服被毛宁女士剪裁的格外性感呢! “这是个疯子吧?!”秦慈有些生气的一把甩上了衣橱的门,“还不如不来呢!” 第72章 “我请你来了?”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一双黑色系带高跟鞋踏入室内,毛宁穿着热裤白t趾高气昂的就进来了。 秦慈是第一次见到真人毛宁,上下打量着也算是一个标志的女孩,真是可惜了。秦慈的视线特别停在了她的手腕上许久,两个手腕都是健康的小麦色,没有绷带没有伤口。这个毛宁根本就没有自杀! 秦慈:“没有,我就是抱着希望以为你会知错就改。” “我哪里错了?”毛宁对着秦慈翻了一个超级大的白眼。 秦慈冷笑一声,“您没错,反正判决书都到毛院长手里了。” “你!” 毛宁被秦慈戳到了痛点,快步冲上前,扬手就是要扇秦慈一巴掌,秦慈昂着头,伸手就挡住了她的巴掌,反手握住毛宁的手腕,别有深意的打量起来。 “不是自杀了吗?不是悲痛欲绝吗?知不知道演戏要演全部啊?风声放出去了就演下去啊!垃圾队友,真是毛院长真是辛苦了啊!也不知道……” “你瞎说什么呢!”毛宁不知道秦慈到底知道多少,心虚的赶忙打断秦慈要继续说下去的话,换了只手又要去打她。 秦慈接住了毛宁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她的两只手,“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宋一澜了!你再欺负我最好掂量掂量!” “我告诉你宋一澜!我现在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毛宁了!有种你就来试试!” 毛宁抽回自己被攥的生疼的手腕,眼睛瞪得巨大,仿佛要把秦慈生吞了一样。 “我告诉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去蹲局子。”秦慈拎起自己空荡荡的包,本来还以为能那些东西回去接着用,结果回到宿舍真是令人恼火。东西没拿成,惹了一肚子的火气。 “你去哪里!” 秦慈前脚刚迈出宿舍门,后面毛宁就一把拉住了她的头发,像个泼妇一样扑了过来。秦慈没有准备,被她拽了一个趔趄,撞在了门框上,眼前一片金星。 “你还想让我蹲局子!你算什么!” “我告诉你宋一澜,我就算进去了,也要拉着你陪葬!” 毛宁抡起拳头,实打实的锤在秦慈身上。秦慈被一拽脑袋有些懵,挨了毛宁一拳还是灵活的躲了过去,毛宁的拳头都落在了不打紧的地方。两个人拉扯着头发,纠缠在了一起,实力不相上下。 很快,所有宿舍里的姑娘都出来了,看到最近风口浪尖上的两人厮打在一起,不少人举起手机录起了像。秦慈看到有人在录像心一横,双手抱头保护好自己最致命的地方,对毛宁不再反抗。 秦慈不反抗,毛宁拳头用全力的打在这个人肉沙袋上,就像是疯狗一样,发泄着自己心里的愤 恨,毫不留情。秦慈的背很痛,腰很痛,胳膊很痛。 很快毛宁就被几个姑娘架住胳膊,控制了起来,可是毛宁不愧是体育学院院长的孩子,被束缚住双手用力的一挣脱就挣脱掉了,冲到秦慈面前又要打她。秦慈脑子很懵,她真的是估计错了这个毛宁的战斗力,算计她的时候,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 秦慈在胳膊缝隙里看到几双穿皮鞋,又看到一双肥大的运动鞋和那双黑色系带高跟鞋。毛宁的捶打终于彻底停了下来。一个十分壮硕的女生拎着毛宁的胳膊就甩到了地上,毛宁在光滑的瓷砖地上滑了几米,狼狈无比。 秦慈松了一口气,精疲力尽的她倚着墙闭上了眼睛,耳边紧接着响起女生们细细的慰问的声音。 “宋同学,你没事吧?”“你还好吗?能站起来吗?”“要不要我们送你去医院?” “没得讨论了,这是我最后的通牒,要么道歉,要么起诉你们!毛老师,我在这里尊称您一声老师,是对您这个职业的尊敬,您对这件事情的处理真的是太过分了!毛宁如果不来道歉,那么我告诉你,明天你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秦慈在睡梦中就听到了屋外隐隐约约的声音,这个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啊,似乎是禾风的声音。可似乎很气愤啊,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令你气愤的事情吗? “学姐?”秦慈虚弱的喊道。 自己怎么了这是,怎么使不上力气。手也抬不起来,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啊……想起来了,我被毛宁揍了,真是不行啊,之前跟那个臭女人说话明明还很硬气呢。想着阴她一下,还被揍得这么惨,真是不适合耍酷啊…… 禾风听到秦慈在叫她,赶忙从屋外进来走到床前,只见秦慈眉头紧锁,眼睛似睁未睁的朝自己的方向转来。 “澜澜你醒了?” 秦慈吃力的点点头,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了禾风。她的眼眶好红啊,刚刚哭过了吗?是为了我吗? 秦慈慢慢的举起手,抚摸着禾风脸,傻乎乎的讲道:“我好开心啊。” “被人打了为什么开心?”禾风握着秦慈的手,心疼的问道。 “因为……有个高冷小姐姐为我掉眼泪了。” “这就够你开心的了?” 秦慈想了想,噘起了嘴巴,“如果有一个吻,我会更开心。” 禾风将秦慈脸颊前不整齐的发丝别到了她的耳后,抚摸着她的额头,深情的吻住了她的唇。 听到秦慈出事,禾风手里的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往医院飞奔的路上毛宁暴打校园暴力受害者的视频就已经流传到了网上。禾风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看的是心惊肉跳,手术室亮着的红灯要吓得自己魂飞魄散。禾风的大脑一片空白,明明答应过她不会让她再受伤害了,可是,可是还是没有保护好她。 第73章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禾风满是愧疚的讲道。 秦慈:“我说我是故意让她打我的,你会不会好受些?” 禾风的脸僵住了,秦慈明显的看出她有些恼火。完蛋了,自己好像捅到了马蜂窝。 “宋一澜!” 有什么比别人直呼你大名来的可怕!秦慈瞬间就坐直了身子。 “你能不能保护好自己!不要胡闹!” 秦慈乖乖的点点头。 “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为你担心啊!” “你知不知道有的人为了没有保护好你一直在自责啊!” “你知不知道……” 禾风的声音剧烈的抖着,秦慈看着禾风眼圈比刚才更红了,心里内疚极了。学姐一定担心死我了,什么有的人,分明是你在为没有保护好我自责吧。秦慈越想越内疚,拉起禾风的手, 合法化黑暗(13) 回到家的秦慈胡乱吃了两口饭, 身子乏得很, 又回房间睡觉去了。禾风给睡着的小姑娘掖了掖被子, 抬头看了一眼床对面的钟表, 现在是下午五点,离事情发生已经有三个小时了。 禾风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 我这里有一份文件我觉得你一定会感兴趣的,要不要?” 一大早醒来,秦慈这个资深网民尽管还是有些迷糊, 还是十分精准的打开了手机,“当当当”一连十三条推送全是校园暴力者父亲系贪污犯的话题, 秦慈看的眼睛都直了。我的妈, 这是什么美丽推送! 某博上,毛宁昨天殴打自己的视屏被传的沸沸扬扬,网友对毛宁的讨伐一浪高过一浪。神通广大的网友们还扒出了毛宁早年虐待小动物的视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穿着纯白的裙子,将一块砖头狠狠的砸向一只不能动了的白□□咪。一时间, 所有人对这个暴力犯嗤之以鼻, 唾沫星子都要淹死人了。 与此同时,a省纪检委官方微博发布了对a大校长刘某,院长陈某、毛某等受贿情况的通报。大家很快就认出了这个院长毛某就是著名校园暴力施暴者毛宁的父亲, 对他的人肉如火如荼的开始了。不少从他手下毕业的学生纷纷表示受到过贿赂的明示暗示。 所谓墙倒众人推,不过如此。 “学姐!学姐!你快看!” 秦慈兴奋的拍拍禾风,偏头一看, 人呢?书房!秦慈赤着脚就飞奔到了禾风的书房。禾风正端坐在书桌前,读着一本比手掌还厚的书。 “怎么了?”禾风问道。 “毛宁他爸,被查出来贪污受贿啦!!”秦慈激动的一个劲的跺脚。 “嗯。”禾风淡淡的点点头,脸上一点都不吃惊。 秦慈看到禾风这样淡定,大胆猜测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了?” 禾风抿嘴一笑,“果然是我媳妇,就是懂我。” 秦慈倒吸一口凉气,禾风居然可以调查出学校的黑料,学姐真是太厉害了吧!四两拨千斤挑翻了禾家庄的黑恶势力,不声不响的检举揭发了大学院长。秦慈对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充满了崇拜之情,大佬就是大佬啊! 真是很幸运,可以来到这个世界抱到了这么一个大腿。如果没有遇见禾风,该是怎么样子?可能现在自己的维权之路还在很艰难的走着吧。 “怎么了?”禾风见秦慈有些走神,问道。 秦慈坐到禾风的大腿上,“我觉得以后我嫁给你,一定会被你吃干抹净的。” “吃干抹净?”禾风笑了一声,“我早就把你吃干抹净啦。” “哪有?”感受到禾风灼热的目光,秦慈紧紧的裹住了自己的衣服。 禾风一把握住秦慈的小脚丫,“这里。” 禾风被秦慈的小脚丫凉了一下,皱起了眉头,“好凉,怎么不穿鞋子?” “啊……太激动了,忘了。”秦慈的小脚丫在禾风的手心里动啊动,和它的主人一样活泼。 禾风抱着秦慈就站了起来,这个怪力girl的腰居然这么好。秦慈紧紧的搂着禾风的脖子,被她抱到了卧室。秦慈看着禾风不染尘埃的手指拿起袜子给自己套上,产生了一种蛊惑了仙子堕落的错觉。 “学姐,我有一种负罪感哎。” “怎么了?” “我总觉得我蛊惑了你,让你一直跟着我。” 禾风眼神里流过一丝紧张,……她知道了? 秦慈当然是没有猜到,只是脑子里突然想到就这么顺口一说,看到禾风怔了一下,心里还满是得意,“怎么了?被我说中了?你真的被我蛊惑了!那我好厉害啊!” “是啊,被你蛊惑了。你这个女人。” 禾风搂着秦慈,看着她天真的亮闪闪的眼睛。真是自己想多了,系统将这个小姑娘对自己的记忆清除的一干二净,她怎么可能会意识到呢? 毛宁穿着还算体面的衣服,拎着几个大箱子,和母亲一起颓然的站在本属于自己的大别墅前。检察院的人拿着两张白底黑字的封条交叉贴在自己家的大门前,不止是大门,别墅里凡是有门的地方都被贴上了封条。陪伴自己多年的珍宝也被登记在册,不准搬动。 第74章 毛宁两眼深凹,已经全然没了之前飞扬跋扈的样子,暗淡的小麦色肌肤在阳光下格外病态。父亲昨天晚上在餐桌上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走的时候还穿着单薄的家居服,临走也不忘了宽慰自己。监狱那里冷不冷?会不会受人欺负? “宁儿,想哭就哭出来吧。”毛妈妈搂着女儿消瘦的身躯,心里撕心裂肺的痛。 毛宁望着毛妈妈,本来妈妈头上没有这么多白头发啊,怎么一夜白头了!视线里模糊的黑发,刺眼的白发狠狠的烙在心里。 “妈!我不想这个样子啊——!” “我知道我错了,都是我害的爸爸落得这个下场!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服刑,能不能把爸爸换回来!” 毛妈妈抹了一下眼睛里的泪水,摇头道:“孩子,不是换不换的事情,你爸爸这次是为了你太招摇了。躲不过去的。” “为什么……” 毛宁捂着胸口痛苦的蹲到地上,她现在真是后悔不已,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一报还一报,苍天从不会放过一个。原来这个世界不是围着自己一个人转的。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真的不会这样自命不凡,执拗暴力。 “毛宁,跟我们走吧。” 两个穿着蓝色警服的人来到了毛宁面前,干脆的给她拷上了铐子。毛宁拼命的摇着头,努力的站在原地,阻止他们把自己带上警车。她被铐住的手死死的拉着毛妈妈的略带苍老的手,拼命的挽留住着破碎的家。 “妈!” “宁儿!” 毛宁在铁栅栏围着的窗口悲痛的喊着,毛妈妈蹲在地上无力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带走。她现在孤身一人了,丈夫走了,女儿也走了。她一个人该去哪里等他们回来,望着茫茫的蓝天,毛妈妈再也没有去欣赏他们的心情了。 秦慈和禾风一人拎着一大兜菜,走在从菜市场回家的路上。黄昏时刻的天空染上一层红艳艳的火红,太阳热烈的给每一个这个时候归家的人告别,好像再说:我回家啦,你们也快回家吧! “今天晚上吃什么啊?”秦慈看着大兜小提溜的菜,心里有着无数本菜谱。 禾风:“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爆炒牛肉……还想吃个糖拌西红柿!” 禾风在这两道菜里做抉择,自己可是个厨房杀手,糖拌西红柿看起来技术含量低一点。 “我做糖拌西红柿。” “那我做爆炒牛肉!” 牛肉在秦慈的倒下切成薄片,手指沾点食用油捻起一点点生粉抓匀牛肉。玻璃碗里牛肉乖乖的躺着等待腌渍入味。 秦慈熟练的将姜蒜切成小块、小葱切长断,拿起剪子把干辣椒剪段。禾风生涩切西红柿的手愣住了。 番外2 那年大雪, 秦慈醒来拉开窗帘, 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美丽极了。禾风一如既往的早起给秦慈准备简单的早餐。面包上抹好了果酱, 玻璃杯里的热牛奶还冒着热气。 “今天下雪了,还要去上班吗?”秦慈一边吃着面包片, 一边问道。 第75章 禾风:“你不是也要上班?” 秦慈骄傲的讲道:“人民教师当然要全年无休。” 禾风轻笑一声, “人民公仆也全年无休。” 黑色的小轿车缓缓的行驶在马路上,冰和着水铺在柏油马路上,七八点才开始见亮的天气让这一天都不是很清爽。 “回家见喽!” 秦慈爽快的下了车, 给里面的禾风挥手,禾风也给她招招手。 “秦老师今天又有专车来送啊~”迎面走开秦慈的同事李老师, 打趣道。 “哪有哪有, 李老师今天这一身很别致啊!” “这双靴子买了就等着今天穿呢。” “给我个链接呗,我也想买一双~” …… 秦慈和李老师说说笑笑的进了校门,禾风望着秦慈的身影直到消失才缓缓的启动了车子。 下雪天真的是一个很让老师担心的日子,下午秦慈班有自习课,一群孩子来找她请假想去操场打雪仗。秦慈是个新手班主任, 年龄有和这些十五六岁的少年差不了多少, 点头就答应了。只是他们玩,自己要拿着暖手宝去看着,不然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秦慈坐在一个相对暖和的地方, 望着操场,一群孩子撒了欢的在雪地里打雪仗,堆雪人, 玩的不亦乐乎。 好想和禾风一起玩啊~她那张冷冰冰的脸一定和雪球合得来。 “老师,吃我一球!” 少年一声吼,一个硕大的雪球就迎面飞来。幸好秦慈闪得快,不然那个被铺满雪的不是树枝子,而是自己的脸了。 “老师一起玩啊!一个人在那里多无聊!”“来嘛!来嘛!”“对啊,整个操场都是咱们的!” 秦慈努力把自己的脸塞到围巾里,以一个经典的东北抄握着暖手宝,连连摇头。自己这小身板可经不起这些小孩子的捶打。 “老师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一个男孩子助跑加速,把手里团好的雪球丢向了秦慈。秦慈看着雪球冲自己飞来,身子冻得有点僵,反应慢了一些,眼看着就要砸向自己了。 秦慈闭上了眼睛,睫毛眨眨,自己的脸上并没有迎上该有的冰冷。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惊叹,秦慈奇怪的睁开眼睛。右边视线里一只精雕玉琢的手握着一个有些晶莹的雪球。 禾风? 秦慈视线一点点往右偏,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视线里,禾风扎着一个低马尾,围着和自己同款的围巾,正一脸战斗欲的看着那群小屁孩。 “你们老师身体不好,我替你们老师迎战。” “好!!”“噢噢噢噢!狗粮!!狗粮!”“兄弟们,装弹!” 秦慈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单身狗的愤怒,什么叫做万弹齐发,也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灵活轻巧,什么叫做劝人倒戈。 不消片刻,禾风身后就聚集了二十几号自己收来的小兵。两边实力均衡,战况焦灼。 “左边,左边!不不,右边来了!哎呀,禾风你小心啊!” 秦慈这个观众比禾风这个游戏参与者还要心急,在禾风 我和我的老母亲(1) 秦慈看到电视上报道的毛宁服刑的新闻心里一沉, 突然发现自己的任务就这样完成了。太快了, 才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禾风在身边沉沉的睡着, 视线里突然冒出一个久违的异物。 【hello,想我了吗?宿主大人!】 系统超级热情的出现在秦慈的眼前。 秦慈冷漠脸:“你哪位?” 【我是您的系统143号。】 系统恢复了原有的冷漠。 “这几个月不见你, 你是不是有新的宿主了?”秦慈戳着那个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小球。 【本系统于7月23号傍晚22点13分56秒受到剧烈击打, 造成严重损伤,进行为期47天的维修。】 “啊……你坏掉了!”秦慈十分意外,那晚的记忆被禾风进行了刻意淡化, 自己早已忘记了。 【真是一个冷血的宿主。】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没有剧烈起伏的波纹。 【任务完成,即将回到系统, 倒计时开始。】 【3】 不行!秦慈赶忙握起禾风的手。 【2】 等等, 我还没有说再见! 【1】 秦慈挣扎着牵着马上就要松开了的手。秦慈看着两个人触碰在一起的指尖,在巨大的旋风下,告诉喊道:禾风,我爱你。 【0】 那声我爱你随着一阵闪光,还剩下半个音节的“你”字在秦慈回到系统才发出声。 第76章 “过分啊!” 【下面进行积分结算。 任务顺利完成:500分 支线任务:打击乡村黑势力符合触发条件。 打击乡村黑势力:600分 共计:11k分 请宿主再接再厉, 再创辉煌!】 秦慈骄傲的看着自己的积分框里的数字变成了:425k, 喜滋滋的算着还要多少次就可以回人间转一转了。 【三千世界进入饱和状态,预计十分钟后结束饱和,请宿主调整心态, 记忆将会在下一个任务开始前消除。】 修复过的系统变得格外冷漠,留下一句话,嗖的就飞走了。秦慈感叹了一声新系统办事效率十分高后就一个人坐在洁白的床上发起了呆, 她现在无事可做,无聊的望向外面的世界。系统里的时间仿佛一直是黑夜,周围依旧是灯光闪烁。 隔壁邻居小姐姐在吗? 秦慈跑到阳台上,和上次一样,隔壁在自己到阳台的下一秒就亮起了灯光。秦慈踮着脚尖往隔壁探去。 “卫澜!卫澜你回来啦!” 黑色的影子慢慢的往阳台走去,一个纤细的姑娘再次出现在秦慈的眼前。 “嗯。” “这次你去哪里啦!” “法院。” 秦慈想象着卫澜穿着法院衣服,带着白色卷发的样子,“哇!那是不是香港那边的那种呀!” “不是。” 卫澜补充道:“是私人律师。” “哦~那也很厉害的吧。”秦慈捧场的问道。 卫澜:“扫黑除恶。” 秦慈立刻脑补卫澜和黑社会打架的样子,帅气的小姐姐举着钢棍打的那些人哭爹喊娘。 “那你有没有谈恋爱啊?”秦慈好奇的问道。 隔壁久久没有回答,秦慈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个影子,一动不动。好像不是所有人都会在任务里谈恋爱啊?好像只有自己才会在任务里投入感情,谈一场又一场的恋爱。 为什么会说是一场又一场啊?难道自己以前的世界有也谈恋爱吗? 秦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一本正经的小脸慢慢变得沉郁。如果我一个世界谈一场恋爱,那是不是很渣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慈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隔壁已经黑了灯。 卫澜走了啊…… 也是,自己这么久都在沉默没有跟她聊天,是谁都会以为聊天结束,走掉的。可是我还想和她多呆一会儿,可是我已经没有什么话跟她聊了。难道什么话都不说就不能待在一起吗? 诺大的星空下,少女依着栏杆望着天空,隔壁的邻居走出来也靠在自己家里的栏杆上,和少女一样看着天空。 秦慈想起顾城的一句话:我们不说话,站着就很美好。 如果是真的那就好了,秦慈望向黑暗暗的阳台。 【您有新任务了。】 系统适时的跳了出来。 【原主宋小琴抑郁症自杀死亡,希望重生后宿主可以替她照顾好母亲,为她养老送终。底分:500。是否接受?】 秦慈爽快的点击了接受。 视觉一模糊,修复过的系统效率极快的把秦慈拉入了新世界里。急救室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在眼前亮着,沉重的大脑难以辨别身处的情形,秦慈隐约看着眼前有一个绿色大褂的人来回走动,隔着口罩平静的说着一些医学术语。 “我在哪里?” 【手术台上。】 “啊?” 【系统延迟,错过原主自杀前期,现在处于原主自杀后期。】 “what!我现在任务完成与否还得看我活不活的下来?!” 秦慈要收回这个系统看起来更靠谱的话。 【宿主被救回来的概率是100,宿主大可放心。】 “那你让我受这个罪干什么!” 【重生。】 系统一个词噎死了秦慈。 “你是系统,你最大,可是我要补偿!”秦慈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100分。】 “哇,你打发要饭的啊!”秦慈不接受发来的信件。刷新一下,成了250分,虽然含着系统赤裸裸的鄙视,但是秦慈觉得把它想象成一个单纯的数字是可以接受的,爽快的点了收取。 医生看到秦慈举到半空中的手有些激动的喊道:“宋小琴?听得见吗?宋小琴?” 我就是接收一下积分,不是醒了,我还在睡。 秦慈心里喊着,紧闭着眼睛,眉头皱在一起。急诊医生一看就知道病人已经醒了,脸上的焦急渐渐消失,招招手示意把病人转移到普通病房。秦慈感觉到身体被抬起来,又被挪到另一张床上,身下的床一阵颤动,滑轮哗啦啦的响着,这是要被从手术室转移到病房了吗? 一阵灯光变幻,秦慈被推出了急诊室,一个满眼通红的妇人立刻凑过来,跟着秦慈的病床走。她头顶的黑发许多发根已经发了白,衣服穿得还算体面就是有不少血渍在上面,看的扎眼。 “妈……”处于本能,秦慈开口喊道。 宋妈妈听到秦慈说话立刻凑上前问东问西,“琴琴,你感觉怎么样?好不好啊……” “我没事了。”秦慈虚弱的努出一个笑容。 来到病房里,宋妈妈帮着小护士把秦慈搬上床,其实她瘦小的身板一个人就可以轻易的抱起来。宋妈妈摸着秦慈皮包骨的胳膊,心疼的不得了,一个劲儿的抹泪。 第77章 “病人现在需要休息,家属不要打扰太久。”小护士提醒道。 秦慈看宋妈妈眼睛里还有许多话要说,她想这位母亲一定是不放心这个想要寻死的女儿吧。怀胎十月,悉心照顾二十多年岁,换的一个冷冰冰的死亡通知书。怎么可以接受。秦慈格外心疼这位单亲妈妈,想着自己既然替她的女儿重生了,就把她当做自己那个世界的母亲,尽尽孝道吧。 秦慈安慰的对宋妈妈笑笑,保证道:“妈,我不会再去寻死了。您放心就好了。” 宋妈妈听到秦慈这么说,胡乱抹了一把眼眶里的泪连连点头,“哎,好,好。咱好好的,别想别的。” 走廊尽头,急诊室里一片狼藉,小护士和医生们一人一个拖把处理着满地的豆粒大的血点子。吴俐在手术室发了很久的呆,这才从手术室出来。摘下手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吴医生,这次你怎么格外的紧张啊?”出来拿卫生纸的张医生碰到了吴俐,半开玩笑的讲道。 吴俐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那道口子足以见骨,“ 我和我的老母亲(2) 吴俐推开了秦慈病房的门, 已经是半夜了, 病床前亮着一盏小夜灯, 宋妈妈忧愁的握着秦慈的手, 她怎么都不放心去睡,仿佛自己睡着了自己的女儿就会飞走了一样。 “阿姨怎么不去休息?”吴俐轻声走到宋妈妈身后。 宋妈妈见吴医生来了, 赶忙给她搬了一张椅子, “我不是很累。” “琴琴多亏了吴医生了。” 吴俐:“是您发现的及时,宋小琴失血过多,晚来一秒就不行了。” 宋妈妈听到吴俐这么说心里酸涩的难受, 沉默的点点头,庆幸自己今天鬼使神差的去琴琴租住的房子去看了看。一定是菩萨显灵, 保佑我孩子的。 “吴医生您要不要喝点水?”刚安顿好女儿, 宋妈妈还没来得及出去买水果,空荡的床头橱上,只有一个医院配制的烧水壶。 “不喝了,我还有事。”吴俐起身要走,又停住了脚步。 看到吴俐一停脚, 宋妈妈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吴医生?” “我看看宋小琴的伤口。” 吴俐走到秦慈的床前,身体被严重透支的秦慈沉沉的睡着了, 点滴慢吞吞的输入体内,左手上的纱布还隐隐泛着殷红。吴俐伸出手摸着秦慈手腕上的纱布,即使隔着纱布看不到她的伤口, 可还是觉得触目惊心。 睡梦里秦慈感受到一个异常熟悉的人来到了身边,专属于那个人的冰凉落在了自己的肌肤上,若即若离。秦慈想要抬起胳膊,可是为什么它这么沉重?总觉得那个人要离开了,几经挣扎秦慈终于将胳膊抬起,毫无力量的握住了那即将抽离的手指。 吴俐瞬间怔住在原地,小夜灯亮亮的把全部的光都打在两个人相握在一起的手上。 宋妈妈的神色有些尴尬,“琴琴病糊涂了。” “嗯。” 吴俐僵硬的点点头,把秦慈的手放回被子中,叮嘱宋妈妈道:“给她多补补,很快就会好的。” 宋妈妈:“好,谢谢吴医生了,吴医生慢走。” 吴俐轻轻的关上了病房的门,手抄进口袋里,手指不断摩挲着,仿佛在回味刚才的交错。走廊静悄悄的,吴俐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头顶的声控灯闪了一下,转而又迅速恢复成那张冷冰冰甚至有些死人脸的模式,推门回到了办公室。 “你看到了吗,这十几年都没见过这样的,那可是大动脉啊!” “不过这个小姑娘很奇怪啊,割了大动脉血出的居然没有那么快,也是命不该绝。” “要我说,这个姑娘也是好运,这么深的口子要不是小吴今天晚上在,早就完蛋了。” “小吴呢?” “吴医生对那姑娘还蛮上心的,刚才看着她往病房走了……” “你说那个姑娘和吴医生什么关系,这么多比她还严重的病人都没见她这么特意去看一眼。” “哪有,上个月那个宫外孕破裂的那个她不是去看了!” “那分明是想要人家的那个子宫去做解剖好不好,这么大月份才破的,我当时看她的眼睛都发光了!” 张医生说的口干舌燥,拿起手边的大搪瓷杯子喝了口水。缺乏润|滑的门吱呀的响了,众人抬眼一看吴俐顶着那张死人脸站在门口。张医生被吓了一跳,真是不能念叨人。 “小吴回来啦?怎么样啊?”李医生问道。 “睡了。” 吴俐冷冷的丢了两个字过去,回到自己的位置趴在和她形象完全不同的黄色趴趴鸡上睡觉了。 说起这个黄色趴趴鸡,张医生是真的很有话语权。那天他做完手术回来,看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吴俐整洁的桌子上有这么一个格格不入东西,还以为是哪个不小心的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了这位魔鬼大洁癖的桌子上,秉承着救人于水火的原则,张医生把趴趴鸡收到了自己那里。 第78章 这个趴趴鸡的手感真的是好的不得了,张医生开心的把它抱在怀里,对它又揉又捏,喜欢得不得了,表示找到原主一定要要一个店名,自己也去买一个同款。 可是张医生的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唯一忘了算计的就是它的主人是谁。 吴俐回来围着自己的桌子转了一圈,她的黄色趴趴鸡怎么也找不到,平静的脸上少了几分淡定。她环视整个办公室,决定大规模翻找。如果办公室找不到,就算是把医院翻个底朝天,炸没了也要找出来。 吴俐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正要盘算炸医院的时候,张医生抱着趴趴鸡打水回来了。 “还给我。”吴俐黑着脸走到张医生面前,冷冷的讲道。 “啊?” 张医生被吴俐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趴趴鸡掉到了地上。张医生正要弯腰去捡,谁知道一向不热心助人的吴医生居然先一步替自己捡起了趴趴鸡。 “谢……” 另一个谢字还没有说出口,吴俐拎着趴趴鸡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张医生想要张口要回来,可是他的大脑及时勒住了没有求生欲的嘴巴。张医生意识到了一个让他惊掉下巴的事实——这只趴趴鸡是吴俐的!居然是吴俐的! 张医生刚忙走到吴俐身边解释:“吴医生,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 吴俐把趴趴鸡放到张医生面前,一块明显的口水渍摆在眼前,张医生觉得自己可以求一个全尸。 那天以后,张医生就成为了吴俐的趴趴鸡的专属守卫,负责24h守护它,防止第二个自己把它拿走。 第二天的太阳如约而至,深秋的氛围有些萧瑟,宋妈妈给秦慈拉开窗帘,外面的高树秃得只剩下几片发黄枯萎的叶子了,风恰好吹来,只有一片叶子倔强的呆在树杈上。 “我去买点早餐,想吃什么?”宋妈妈问道。 昨晚睡得很好,秦慈醒来活力满满,给了宋妈妈一个大大的笑容,“我都可以,妈你买什么我吃什么!” 宋妈妈摸摸秦慈的头,琴琴被救回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那我去了,半个小时就能回来。” 宋妈妈前脚刚走,后脚就有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秦慈看门上的身影就知道不是宋妈妈,应该是来检查的医生。秦慈立刻乖乖的躺好假装睡着了,等待医生过来检查。 “醒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怎么和昨天晚上一样被拆穿了?秦慈没劲的睁开眼睛,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窗前,她的头发低低的盘着,精致的五官大方的展现着,即使没有化妆也显得格外好看。淡淡的眉毛给人一种清秀的感觉,她面无表情的站在秦慈面前,秦慈却觉得她在笑。 “感觉怎么样?”吴俐问道。 秦慈回答道:“挺好,就是手腕很痛,动不了。” “正常,伤口太深,肌肉受损,恢复一下就可以了。” “那我多久可以好?” “半个月到一个月,不要乱动。” 这位医生说的话好像知道自己是个多动症患者一样,秦慈心里有些小小的不服气,可是还是要向这位救了自己性命的医生说一声谢谢。 “谢谢医生。” 吴俐反问道:“为什么谢我?” 为什么?这还不明摆着的吗?秦慈奇怪的看着吴俐,“谢谢你救了我了!” “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如果自己不想活我们医生也没有办法。” 秦慈被噎了一下,她是不是对自己自杀很看不起啊?这种不珍惜生命的行为身为医生应该很反感的。吴俐冷漠的视线不知道在看那里,只被她扫的地方秦慈总不自觉的打个抖,刚才觉得的她在笑一定是错觉! 秦慈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是你的吧。”宋吴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昨天晚上从秦慈满是血的衣服里拿出来的。最传统的四环类治疗抑郁症的药物。 秦慈接过药瓶,看着上面的英文,依稀看到“神经”“情绪”等字样,应该是宋小琴的治疗抑郁症的药。 吴俐:“不准再寻死知不知道?” 宋小琴虽然抑郁症自杀,可是重生后壳子里换了个灵魂,尤其是自己这么一个有趣的灵魂,肯定不会再有抑郁的问题了。 “这你放心!”秦慈笑笑拍着胸脯保证。 “话说,你是不是之前也对我说过这句话?就是……” 秦慈挠挠头,觉得吴俐刚才说的话有些耳熟,无论是从声音还是语气都像是什么时候听到过。可是自己和她见面最早就是昨天。 “昨天?” 吴俐没有回答秦慈的话,俯下身拿起了秦慈的手腕检查。今早新换的纱布洁白无瑕,没有血迹。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愈合,充满活力的帮助主人复原。秦慈有些小紧张的看着吴俐,她的手指冰凉凉的覆在手腕上蛮舒服的。 “你的手凉啊。”秦慈反握住吴俐的手,想着给她暖和暖和。 “一些人体温就是偏低。”吴俐的身体本能的拒绝这种接触,手臂一僵。秦慈的手腕被放回了被子上。 吴俐老脸隐隐泛红,僵硬的把手抄回口袋,“我还有事,走了。” “那好吧,拜拜~”秦慈给吴俐挥手。 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的,一定是。秦慈望着吴俐的背影总觉得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第79章 我和我的老母亲(3) 5064号病房里的病人是个开心果的消息在张医生的宣传下传遍了整个急诊科。这个传说中怀着巨大决心告别人间的自杀少女居然会讲笑话, 自己还笑的哈哈的, 搁哪个人身上都不会相信的吧!于是, 给秦慈日常检查就成了急诊室几位医生争相竞争的事情。 这里面最勤快的还得是向大家安利秦慈的张驰骋, 张医生。 他在秦慈术后第一天就去了5064,起先只是好奇这个让我们宋医生主动慰问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然后就被她甜甜的笑容俘虏了。 “张驰骋呢?”吴俐拿着一份文件进到办公室见张驰骋不在, 问道。 李医生眉毛一挑,带几分打趣儿的讲道:“还能哪里啊?5064啊!” “谢谢。” 吴俐转身就走,关上门的那一瞬间, 在屋子里绷住的脸瞬间垮掉,黑黢黢的一层乌云笼罩在脸前, 打雷带闪电的。 走到5064号病房前, 就听见里面传来咯咯的笑声,透过毛玻璃吴俐依稀看到几个人影围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的。 “张医生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哎呦,我肚子都笑痛了,我去接点水给你们和喝。”宋妈妈说着, 拿起水壶就往外走。 “咔哒。”门开了, 宋妈妈一头就撞上了站得笔直的吴俐。一瞬间,屋子里的欢乐氛围瞬间降至冰点,张驰骋那张大张的嘴僵住了。秦慈还不知所以, 视线越过张驰骋的肩膀,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吴俐。吴俐的脸色臭的呦,要是夏天苍蝇都能引来喽。 “哎呦, 吴医生啊,你来喽,来来进来坐。”宋妈妈笑呵呵的拉着吴俐走到吴俐,靠着张驰骋坐下。 吴俐和气的坐下,对张驰骋笑了一下,张驰骋汗毛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继续啊。”吴俐讲道。 宋妈妈:“对啊,你们继续将你们的,我去打水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吴俐优雅的翘着二郎腿,双手放在膝盖上,等待张驰骋开口。秦慈见大家面面相觑都不说话,直觉告诉她这个吴俐应该就是学生时代班主任的角色,是工作后的公司大魔头的角色。经验告诉她,自己乖乖的就不会引火上身。 “我们还有事情,我们先走了~”小护士们说完这句话手拉着手落荒而逃了。 “这都是没有事干了?”吴俐冷冷的看着张驰骋。“天天往这里跑?” 张驰骋尴尬的笑笑,“这不都是来陪琴琴的嘛。” “医院聘请你们是来干这个的?”吴俐问道。 “这不也没来多久……”张驰骋解释道。 吴俐冷笑一声,“没多久是多久?” “……” “知不知道你盯的患者刚被安排了一场手术?”吴俐把手里的文件拍给他,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被侵占了领土的狮子,毛发炸起,时刻等待时机撕了这个侵略者,“请你分好主次,5064是我的病人!” 张驰骋没想到自己想要英雄救美,反倒被吴俐打成了狗熊。拿过吴俐拍到自己胸口的文件,尴尬的翻看。 “……那……我走了。” 张驰骋走了,诺大的房间就只有秦慈和吴俐两个人,时钟咔哒咔哒的走着,温暖的室内也掩盖不住病房里略带冰凉的气氛。吴俐是在是太凶了,秦慈看着她对张医生咄咄逼人有些讨厌。张医生也没有做错什么嘛,就是想撩小姑娘,干嘛这样不给人家留面子。 吴俐将秦慈的体检报给递给她,“身体各项指标都算正常,血糖有点低。” 秦慈像个面对班主任的学生,认认真真的点点头,不多说话。 吴俐从口袋里掏出两瓶写着德语的小药瓶,“这是比较好的治疗抑郁症的药物,按时服用,定期检查。” “谢谢。”秦慈战战兢兢的接过药,蹦了两个字出来。 吴俐轻扫了秦慈一眼,拉过她的左手,“只顾着聊天,都没有换药。” “我自己来就好了。”秦慈友好的笑笑,抽回手拒绝着和吴俐的接触。 吴俐自然是不管她这些的,拿过床头的消毒工具,轻巧的拆开了她的纱布,手法比那几个小护士还要娴熟精湛。雪白病态的皮肤上一个褐黄色的伤口闯入视线,四根医用棉线整齐的趴在形状并不规整的伤口上。这么破烂的伤口上做出这么漂亮的缝合全医院没有几个医生可以做到,只有系统知道吴俐为了让秦慈的伤口恢复后好看一些费了多大的力气。 吴俐认真的观察着秦慈的伤口,目不转睛,一丝不苟。秦慈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吴俐冰凉的指肚轻轻的点在自己的伤口上,每碰触一下都有轻微的电流产生,让秦慈心里痒痒的。沾了褐色消毒水的消毒棉签被拿在她的另一只手里,轻柔的涂在可怖的伤口上。吴俐的动作没有像小护士一样弄痛自己,反而是让人很舒服。 “伤口恢复还算不错,下周三来拆线。” 秦慈点点头。 “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秦慈趁着宋妈妈不在偷偷问道。 在医院待的这五天自己都要长毛了,宋妈妈不让她动这个,不让她看那个,还要求自己多住几天院。幸好有个张驰骋来时不时冒个头,说些好玩的事情,不然自己真的会的抑郁症啊! 秦慈期待的看着吴俐,吴俐不失她望的点点头。 “那我去办出院手续!”秦慈大喜过望,掀开被子就要去办出院手续。 第80章 “你还没有输完液,输完液再去!”吴俐被秦慈的动作下出一身冷汗,赶忙把秦慈压回了床上。 吴俐为了防止秦慈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拿了一本书坐到了一旁的小沙发上盯着她。房间静悄悄的,刷手机刷到吐的秦慈无聊的望向窗外,视线里慢吞吞在滴着的吊瓶格外刺眼。秦慈知道它滴的慢,可是从未觉得它滴得如此慢。于是秦慈看了一眼安静看书的吴俐,随后她的那只蠢蠢欲动的右手就伸向了调节器。开关被开到最大,药液啪嗒啪嗒的滴得飞速。针头处有些疼痛,左手不出一分钟就变凉了。 “左手还想不想要了。” 吴俐的余光看到了秦慈作死的全过程,不紧不慢的走到她面前把她的调节器关小了。 “太慢了~” 吴俐没有理睬秦慈,摘下白手套,用自己的手背碰了一下秦慈的手,“冰凉。” “我也是天生体温低!”秦慈得意的讲道。 吴俐又摸了一下秦慈的右手,“没有见过只有左臂体温低的人。” “真是上帝创造的奇迹,早知道就不把你救活,留着你的尸体解剖好了。” 吴俐的语气淡淡的,仿佛不是在开玩笑。秦慈想起以前某博上的学医女生有多可怕的话题,心中不寒而栗。秦慈本就有点害怕她,现在跟是怯生生的看着这个像恶魔一样的女医生,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吃了自己。吴俐很满意秦慈的反应,重新戴上白手套,转身坐到了秦慈床边的椅子上。 吴俐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秦慈,问道:“对我话就这么少?” “我怕说多了惹你讨厌。”秦慈赶忙解释道。 吴俐点点头,转身扶着窗檐俯瞰着整个医院。她生性喜静,讨厌喧哗。这也就是她为什么来医院的原因,可是她估计错了一点,急诊室从来就不是一个安静的地方。尤其是半夜里的喧哗,格外刺耳。太多的生离死别,都发生在夜晚,都是急救救不回来的。 所幸,她被救回来了。 吴俐的背影很清瘦,在阳光的照射下,白色的大褂显得有些空荡。即使是穿了肉色打底的小腿也还是那么的盈盈一握,优雅的交叉在一起。 “吴医生吃不吃饼干啊?”秦慈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撕开一包饼干问道。 吴俐果断回绝:“不吃。” “吴医生要不要多吃点,冬天要来了,得囤点脂肪呀~”秦慈看着吴俐干瘦的身材打趣儿的讲道。 “我是要冬眠吗?”吴俐笑了一声。 秦慈被吴俐的笑吓的心肝儿一颤,这种不苟言笑的脸上冒出一个笑容真的很吓人。 “我只是觉得你太瘦了。没有别的意思。” “你有没有打量过自己的身材?像个人干儿。” 吴俐不说,秦慈还真的没有打量过自己的身材。低头一看自己空荡荡的胸口和瘦出的肋骨排,一马平川,秦慈尴尬的笑笑。 说着,吴俐凑到秦慈身边,她嘴角挂着的饼干屑格外显眼。吴俐伸出手,洁白的手套落在女孩温润的嘴角,轻轻的抹去了那颗饼干屑。秦慈的心脏砰砰砰的跳动着,仿佛要从自己微微张开的嘴里跳了出来。 气氛有些微妙,吴俐不嫌事大的又伸手拿起一块小饼干,在秦慈的耳边讲道:“还是你多吃点儿吧。” 吴俐略带暧昧的将小饼干塞到了秦慈微张的嘴里。秦慈觉得自己的心脏真的会跳出来,赶忙闭紧了嘴巴,慢慢咀嚼着吴俐喂给自己的小饼干。她乖巧的坐着,感受着吴俐冷淡的看着自己的眼神。 这个人在干什么?她知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行为?我……我可是超级……直的…… “给我洗干净,再还给我。”吴俐轻轻地扯下手上的白手套,骨骼分明的手嫌弃的将手套丢到了秦慈手里。 “啊?”秦慈看着手里的白手套,饼干屑是你给我擦的,现在居然嫌我脏! 我和我的老母亲(4) 秦慈今天就要出院了, 昨天休班的张驰骋一大早就来了, 帮着宋妈妈收拾东西, 超级勤快。这会子药房上班了, 又跑到药房帮秦慈取药去了。 “这个小张很不错嘛。”宋妈妈别有意味的对秦慈讲道。 “妈!” 张驰骋是不错,可是秦慈总觉得哪里不对, 待在一起总是会主动和他分出点距离, 不和他太过亲近。 “你都二十五了,天天对着个画板,我都替你着急啊!”宋妈妈使出了念叨打法。 “你看看人家秦阿姨家的孩子, 今年都二胎了!” “小王长哪——个样子,去年都领了个女朋友回家。” “你小学老是粘着的青哥, 你不是说人家好看什么的, 有什么用,不去争取,现在人家都二婚了!” 秦慈弱弱的讲道:“妈,那是个人渣。” “人渣?这我不管,人家都俩了!你一个都没给你妈我带回来一个啊~” 秦慈苦笑一声, “妈……你知不知道你的想法很不正确……” “当当。”两声敲门声响起解救了秦慈, 秦慈无比感恩的看着进来的人,谁能想到来人居然是吴俐。她依旧是经典的抄着口袋,气场十足的走到了屋里。 “今天就出院了。”吴俐走到秦慈床尾, 拿出了挂在上面的病例和病人资料卡。 “宋阿姨,这些东西如果不用可以捐到护士站,我们会作为捐赠, 提供给那些支付医药费困难的人,绵薄之力。”吴俐看着被随意放丢在地上的大红盆子。 第81章 “这种事我居然不知道,我现在就给他们送过去。” 宋妈妈是个乐善好施的老太太,这种事情自然不会错过。又往红盆子里放了洗漱用品,乐呵呵的走出了门。 又是两个人共处一室,又是和吴俐共处一室!吴俐存在的空间总是带几分冰冷,她笔直的站在自己床尾,眼神冷漠的看着自己。秦慈有些绝望,好想裹紧自己的小棉被。 “你的手套着不着急要啊?我还没有来得及洗,你也知道我的现在没办法沾水,所以……我给你买了双新的。” 秦慈怯生生的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双自己偷偷溜出去买的手套。 吴俐看着秦慈手里那个劣质的塑料外包装,纸片上印着的夸张地上世纪风格的摩登女郎轻叹了口气,她本来就没有打算让秦慈立刻还给自己,留一副手套在她那里做很多事情就多了个理由。这个小傻子,居然还认真的出去买了一双。 “你没有想过像我这种戴手套的人,会有多双吗?”吴俐向秦慈展示自己今天带着的手套。 秦慈:“想过啊,可是这毕竟是你的,万一影响到你使用那就不好了啊,给你,你收下吧。” 吴俐脱掉自己手上的手套,把自己双手放到秦慈跟前,“给我带上。” “?!”秦慈的眼睛瞪得溜圆,自己没有听错吧?!秦慈看着眼前那双骨骼分明的手,这一次如此靠近的看见它,秦慈不禁倒吸一口气,这晶莹剔透的肌肤吹弹可破,细细闻着,还有些许药香气。 “嗯?”吴俐提醒道。 秦慈手忙脚乱的撕开了手套的外包装,拆开连着手套的线,笨拙的套进吴俐的一根根手指头。雪白的肌肤衬得手套发黄。秦慈给吴俐戴好,整了整手套边缘的那颗小蝴蝶结。这个蝴蝶结小巧劣质,呆在吴俐的手腕上格格不入。 吴俐目不转睛的看着秦慈,小巧的鼻子挺拔娇俏,一张樱桃般的小嘴微微张开,她发丝慢慢垂下来挡住了脸,吴俐看不见了。鬼使神差的,吴俐伸手给秦慈把头发别到了耳后。这个亲密的动作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暧昧,就像是女王与婢女,与她的不二臣。 “我……”秦慈后退了半身,有些小结巴。“那个……不是,” “蝴蝶改,不是蝴蝶结,要要要要不我给你揪下来吧……” 吴俐清了清干涸的嗓子,摇头道:“挺好,不用了。” “对了,出院快乐。” 似乎是为了缓和略带尴尬的气氛,米黄色的手套从白大褂里拿出一瓶药,递到秦慈手里。 秦慈有些意外的接过这瓶药,她还给自己准备了出院礼物?秦慈分外珍惜的看着手里的药……可是,这瓶药和昨天吴俐给的治疗抑郁症的药瓶看起来差不多啊……这居然是一瓶……鱼肝油?! “鱼肝油?”秦慈以为吴俐拿错了,特意向她确认。 吴俐点点头,很满意秦慈认出了这瓶药。 这个出院礼物真是特别。自己小时候经常被老妈逼着吃这种味道很奇怪的东西的时候,秦慈眼皮跳跳,她很想拒绝。 “……谢谢。” “不客气。” “噗——”秦慈一口老血吐出来。吴俐如果是个男的就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直男,天塌下来都不会折断的直。自己都这种语气了还听不出来什么意思?! 吴俐还想要叮嘱秦慈一些养生事情,门外却响起宋妈妈和张驰骋的声音。 “我回来了,琴琴,你看看是不是这些——”张驰骋推门就看到吴俐那张淡淡扫来的脸,话还没说完,就咽了下去。 “药。” “吴医生,你也来送琴琴啊!”张驰骋像是个主人一样打招呼,“坐下啊,不要客气。” 吴俐动也不动,系统飘在半空中,看着张驰骋作死。 张驰骋活蹦乱跳的凑到秦慈身边,注意到她手里的鱼肝油,“琴琴手里的是什么啊?” “鱼肝油?”张驰骋拿过秦慈手里的药瓶。 “你吃鱼肝油做什么啊?个子够高啦~小姑娘多吃点甜甜的东西不好吗?”说着张驰骋就从口袋里变魔术一般变出了一小盒子糖果,一打开,花花绿绿的糖果躺在盒子里,各种形状的都有,格外好看。 宋妈妈看的眼睛都直了,“这真好看啊,谢谢张医生啊!” 吴俐盯着糖果盒子,又盯着鱼肝油。花里胡哨的,哪有鱼肝油来的实用?琴琴怎么会选择糖果盒子?快,把鱼肝油拿起来。 结果就在吴俐的注视下,秦慈捧起了张驰骋的糖果盒子,乐呵呵的吃下了一个糖果。 什么!吴俐的瞳孔瞬间放大,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怎么能接受呢?!鱼肝油哪里不好了! 秦慈咬到了一颗柠檬味的爆浆糖果,酸的打了个冷战。余光里吴俐那瓶简单的鱼肝油冷清的被丢在床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可怜,秦慈默默的伸出手把鱼肝油收到了口袋里。 你看!还是拿了鱼肝油吧!重要的东西都是要压轴的! 吴俐有些小得意的盯着被秦慈压在手臂下的口袋,根本不在意那个被明晃晃捧在手里的糖果盒子。 “这个东西就不要啦~”张驰骋想要拿过秦慈手里的鱼肝油,秦慈下意识的护在了身后。 “帮我个忙……”吴俐黑着脸勾勾手指头。 【得咧~】 张驰骋还想要说什么,突然嘴巴就说不出了,只是呆呆讲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82章 临走,张医生的身躯还作死的递给了宋妈妈一张名片,举了个打电话姿势。 “好好好,谢谢您啊!”宋妈妈接过名片分外珍惜的收进了手提包里。“以后我们多联系啊!” 张医生露出一个阳光灿烂微笑朝屋里的秦慈招招手,秦慈也俏皮的冲他挥挥手。吴俐慢慢的抬头看向张驰骋,在对视上的那一秒射出了无数冷箭,张驰骋心底恶寒一阵,求生欲拎着他嗖的就跑了。 秦慈回到了宋小琴租住的房子,这里是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宋小琴住在中心富人区23楼1户。这个漆黑的屋子打开灯后是一片白布罩着的家具,几处地方还有不少血迹。 “喵——!” 秦慈刚进来就听到一只猫咪的叫声,紧接着一个黑影就飞了过来,它飞快的攀爬到秦慈的身上,在她的肩头站稳。秦慈费力的单手把它抱到怀里,猫咪乖巧的在秦慈怀里蹭来蹭去。秦慈打量着这只通体浑黑格外粘人的小猫咪,记忆里与它相处的点滴清晰起来。 “阿黑,想我了吗?”秦慈挠着猫咪的下巴,温柔的问道。 “喵——!”阿黑张大嘴巴,眼神格外悲痛的看着秦慈。 宋妈妈从后面拎着东西上来了,一进屋就赶着秦慈往客厅走,“黑蛋儿,带你妈去客厅,不要在玄关玩。” “琴琴,你这个屋子要打扫一下啊!” 看着地上的血迹还没有清理掉,宋妈妈果断放下包,去卫生间拿卫生工具。 “真的不跟妈会四合院啊?你看看你这个房间和狗窝似的!” 知女莫若母,宋妈妈不用撩开也知道是白布下是什么鬼样子。宋妈妈一把撩开秦慈卧室里蒙着的白布,大片的衣物就露了出来。 “洗了的和没洗的分开啊!” “染了颜料的衣服就丢掉不要了啊!” “你这个鞋子,不是不让你穿露脚后跟的嘛!” “呀呀呀!猫粮怎么在这里撒了!” “你还不如人家黑蛋儿,人家还知道吃喝拉撒分地方呢!” 秦慈秉持着我不听我不听的态度果断屏蔽掉来自老母亲的“慰问”。 “阿黑,吃不吃小鱼干啊~” “黑蛋儿,你看看你妈!” “叮咚~”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谁啊?”秦慈高声问道。 “吴俐。” 我和我的老母亲(5) “吴俐?”秦慈满心疑惑的打开了门,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这里?而且, 手里还拎着两大兜菜。 吴俐:“很意外?” “嗯啊, 你是不是跟踪我?”秦慈自恋的问道。 “我就住你家隔壁。”吴俐讲道, “那天是我带着你妈妈去的医院。” “啊!”秦慈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惊愕极了。 宋妈妈摘着菜就走了过来, 看到吴俐很热情的招待着, “吴医生来了?快进来,我正准备做晚饭,你也一个人, 就一起吃了吧。” “我买了点菜,就麻烦阿姨了。”吴俐把菜放到地上, 进屋在玄关处换鞋。 宋妈妈正愁没有菜炒, 看到这新鲜的菜欢喜的不得了,“来就来啦,还带了菜,琴琴把菜放到厨房,快去。” 秦慈单手拎起两大兜菜, 腰一沉感觉事情不简单。妈呀, 这两兜怎么这么沉?这个吴俐细胳膊细腿的怎么拎得动的? “我来吧。” 吴俐飞快的换好了鞋子,伸手要拿过秦慈手里的菜,秦慈只递给了吴俐一兜, 吴俐从秦慈身后趁其不备偷偷的把手握到了提手上,连带着秦慈的手。秦慈瞬间如同触电一般打了个哆嗦,吴俐站在自己身后, 空气里她的气息突然变得分外浓重。秦慈每呼吸一下,都会将她的味道填入心中。这个味道让心脏剧烈的扑通扑通,欢呼雀跃。 这种感觉,奇怪,简直太奇怪了! “呵。”吴俐意味不明的在秦慈耳旁轻笑一声,松开秦慈的手,十分轻松的拎了两袋菜。 这个世界的秦慈看着土豆丝被不受控制的双手切成土豆条,无力更改的自己真的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肢体不协调。一旁帮宋妈妈打下手的吴俐冷冷眼旁观到了全过程,看到秦慈向自己投来求安慰的目光,毒舌如她,做到最好的就是不说话,扭头走掉。 “呜呜呜……”秦慈看着吴俐不屑一顾的眼神自闭了,本来想在她面前露一手的! “有没有让我的厨艺恢复往日的道具?”秦慈求助道。 【请宿主勤加练习,定能勤能补拙,早复昔日荣光!】 这个系统,被修好了后怎么变得这么文绉绉的了?秦慈听得一头雾水,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没有的意思。手一挥,划走了它。 “好了,琴琴,我来吧,你看你这土豆……丝炒不烂的。”宋妈妈过来将秦慈赶出了厨房。 被赶出厨房的秦慈无奈的站在客厅和厨房交接的走廊上,尴尬的看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吴俐。吴俐倒是很自在,阿黑不知道为什么格外亲近她,乖乖的在她的怀里任她撸猫。 “阿黑很喜欢你啊。”秦慈有点小吃醋的坐到沙发另一边。 吴俐:“你不觉得你这么几天不在,它非但没有瘦还胖了吗?” “你不要告诉我你喂它了?”秦慈有些意外的问道。 “嗯。” 秦慈不解的问道:“可是你怎么进来的?” 吴俐指了指身后的大阳台,“那边阳台猫咪可以跳过去。才开始使了点计策,后来它知道去那边有东西吃,就天天准时往我家跑了。” 第83章 “靠近我家的花都顺便替你浇了。” “你怎么报答我?” “谢谢你啊。”秦慈屁颠屁颠的坐到了吴俐身边,冲她撒了个娇。 阿黑看到秦慈过来了,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从吴俐的身上起来,慢吞吞的走到秦慈腿上,扒了两下,舒服的躺了下来。秦慈第一次拥有一只猫主子,看着这团黑乎乎的绒球,心里像炸开了花一样开心,以一个忠心的猫奴的身份尽心尽力给自己家主子撸毛。 阿黑舒服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凑近了听,像是一台小型摩托车。秦慈握着阿黑的手,假装在开摩托车,一边撸它,一边给它配音。 “现在已经驶入了东直街,前方红绿灯请注意!” “呜——我方骑手阿黑闯红灯左拐,违反交通法则,身后追来了几位民警同志!” “嗡嗡嗡——!!!”秦慈给阿黑加重了撸毛的力度,阿黑的呼噜打得大声了不少。 “阿黑加速了,他打算肇事逃逸!!” “嗡嗡嗡~~~”秦慈学着警车的声音。 “哎呀,我们的阿黑被逮住了,束手就擒吧!吼!” 秦慈将阿黑的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腿上,戏精的给阿黑配音:“我错了,我错了。” 阿黑蓝绿色的眼睛白了秦慈一下,扭着身子起来,一蹦就到了地上,远离了这个戏精主人,蹭了蹭吴俐,被吴俐抱在怀里安慰。 吴俐:“嫌弃你了。” 吴俐逗猫,秦慈看着阿黑,视线却慢慢的上移,变成了看吴俐。看着她乌黑亮丽的发丝,看着她满是温柔的眼神,看着她殷红的嘴唇,看着她白皙雪嫩的脖颈。 那是个脏东西吗?秦慈看着吴俐耳后的一个黑色的东西。强迫症如秦慈,伸出手就往吴俐的耳后探去。 吴俐只觉得感到有什么东西凑近了自己,灵巧的转身,握住了秦慈意图对自己做什么的手臂。秦慈下意识的要抽回手腕,手臂一带,吴俐没有坐稳,先前倾去,把秦慈压在了沙发上。 四目相对,鼻尖呼抵,气氛有些微妙。 阿黑被吓了个激灵看着两个主人蹦上了猫爬架,舔着爪子,俯视着两人之后的剧情。 吴俐的领口很大,衣服下的一切全被秦慈一览无余,她肌肤雪白,仅凭视觉上的偷窥手指间就传来滑嫩的触感。小姑娘咽下了一口唾液,羞涩的别开了头。吴俐微微皱眉,伏到秦慈的耳边轻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我……”秦慈成了个小结巴,舌头打结不知道怎么把话说利索。 “你什么?” “我以为那里是个脏东西……”秦慈弱弱的解释。 吴俐听了秦慈的解释,轻笑了一声,一束激烈的气流喷在秦慈脖间,秦慈打了个激灵。 “对不起啊。”秦慈万分歉意的讲道。 “孩子们!收拾收拾,咱们吃饭了。”宋妈妈从厨房喊道。 吴俐的指尖略过秦慈惨白的肌肤,当着秦慈的面别过柔软的耳骨,露出耳后的黑色凸起,“这是颗痣。” “我知道了。”秦慈点点头。 “吃饭去吧。”吴俐坐起身,走向了餐厅。 饭桌上,秦慈殷勤的给吴俐夹菜夹肉,殷勤万分。这个琴琴真是的,怎么只给吴医生夹菜,都不知道给他妈我夹点菜,宋妈妈表示自己有小情绪了。 “咳咳!” “妈,你嗓子不好啊?喝水。”秦慈自认机灵的给宋妈妈倒了一杯白开水。 宋妈妈接过水杯把水杯放到一边,置气的讲道:“我有八宝粥。” 秦慈不以为意,“哦,那您喝粥。这个粥有点稠啊,不一定能解渴啊。” 宋妈妈笑笑,一口气喝下了半碗。 吴俐看出了宋妈妈的小情绪,有滋有味的咬着秦慈给自己夹的芹菜,带几分看戏的意味看着宋妈妈的黑脸。本着不能看秦慈再触怒自家太后的态度,吴俐夹了一块带脆骨的排骨放到宋妈妈碗里。 “阿姨,您吃这个。” “谢谢吴医生啊!” 宋妈妈夹着吴俐给的排骨向秦慈展示,秦慈恍然大悟,大彻大悟!这个宋小琴的妈妈真是个可爱的老太太,想吃自己女儿的夹的菜菜非得这么拐弯抹角的。 秦慈抿嘴偷笑,夹了一筷子青菜盖住了吴俐的排骨,宋妈妈低头看着青菜,不满的抬起头看看秦慈。秦慈这次t到了点,为了更加讨好宋妈妈,干脆把吴俐碗里的大排骨给了宋妈妈。筷子抬到一半,吴俐的眼睛就直勾勾的勾住了自己的手。好像这个样子不太礼貌哦。紧接着宋妈妈热切的目光也勾住了秦慈的手。秦慈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放到妈碗里也不是,还回去也不是。这传说中的修罗场,可怎么结束是好…… “我吃,我吃……”秦慈机智的把排骨放到了自己碗里。 “这是妈的——” “这是吴医生的——” 两块排骨平静的躺在碗里,秦慈很满意的看着自己机智的补救。 “我真是个小机灵鬼儿呢!”晚上秦慈躺在床上回味着今天晚上的这顿饭。 【是啊,亲手缔造了一个修罗场,也是没谁了。】 系统懒懒的趴在床上,吐槽道。 “我都完美的解决了啊~” 【我得给你友情提示一下啊,你现在的任务进度0,你来到这里可是什么都没干。】 系统又把秦慈的任务调出来,“照顾母亲,养老送终”八个大字被系统格外标了红加了粗放大了字号,十分显眼,秦慈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第84章 “我妈妈身体康健,不需要我照顾啊!” 【你给她找事情做,充盈精神!】 系统不满的将自己砸到了秦慈的脑袋上。 “嗯,有道理。” 秦慈头顶的小灯泡啪的一声亮了,激动的一拍大腿。“你觉得,老年大学怎么样?” “小时候我受的苦,现在哈哈哈哈哈,还给你们啦——!哈哈哈哈,咳咳。” 我和我的老母亲(6) 秦慈转了转c市的几所老年大学, 终于开心的敲定了离家比较近, 氛围也不错的老年大学, 蹬着自行车就来到了宋妈妈住的四合院。 “妈!你可爱美丽的女儿来了——!”秦慈搬着自行车过了门槛, 直接走到了四合院的北屋。 一进门,秦慈就看到东屋的刘姨正和宋妈妈跪在铺着大牛皮纸的地上缝被子。小心翼翼的溜边搬了把椅子坐下。 刘姨:“呦, 琴琴回来了?” “刘姨好。”秦慈笑着打招呼。 宋妈妈摘下自己的粗框老花镜, “怎么来了?想家了?” “妈,你这一天天是不是没有什么事情干啊?” “你这孩子,这说的什么话, 看不见你妈我在缝被子啊,都要入冬了。” 秦慈别有深意的引领宋妈妈往老年大学的话题上扯, “你看这才十月份吧, 还是个很舒服的日子,您就不想出去做点什么?” 宋妈妈摆摆手,“缝完我的被子,还有你的。我还帮着刘姨缝被子,倩倩明年结婚。” 一提到结婚这个词, 秦慈心里警钟大作, 完蛋,完蛋,又要开始了。 “倩倩才25人家就定下来了, 你都29了,上个月刚过完生日,30!你看看, 你妈我这个时候你都3岁了,屁颠屁颠的去看刚出生的倩倩。你看看,现在……” 秦慈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敷衍的点着头,心里祈祷这场唠叨可以快一点过去。 “妈,你这么好的口才去学主持吧!” 宋妈妈一听这个,连连摆手,“学什么主持!我都小50的人了,体制内退休的老年人。” 宋妈妈转念一想,又松了口,“再说了,我想学也没地方去学啊!” “妈,你可以去老年大学啊!那里什么都交!” 虽然不教主持。但是可以学别的! “什么地方?”宋妈妈没听明白。 刘姨是个明白人,一推眼睛,“老年大学!那是个好地方嘞!” “刘姨您知道啊?”秦慈看到了友军。 “倩倩给我报了个,十一一过我就去了,能学不少东西呢!我跟你讲啊,老秦,这里面不和他们小年轻的大学似的,咱就是去学一门艺术的。老好了!” 刘姨说的神采飞舞的,宋妈妈听得也是两眼放光,觉得这个地方好的不得了。 “琴琴给你妈妈看好了地方了?”刘姨问道。 “就是市中心文化路那个。”秦慈从包里拿出了学校的宣传册递给刘姨。 刘姨指着宣传册上的校门口,惊喜的对宋妈妈讲道:“我就是上的这个!老好了!食堂的饭也很不错,你知道就是隔壁院的李老师吗?她也在那里学。” “李老师?她也在啊!那这好啊,我也要去!”宋妈妈听着刘姨的介绍心动不已,拉着秦慈恨不得现在就去报名,“琴琴啊,你赶紧给我报一个!” “那您学什么?”秦慈问道。 宋妈妈也不知道学什么,环着屋子看了一圈,指着那个被精致的上世纪白色布罩着的钢琴,“钢琴!你小时候学了一阵子,现在在这里搁着也不好。就钢琴吧!” “老秦这是要操起老本行啦~”刘姨上下打量着宋妈妈,宋妈妈得意摆出一个弹钢琴的经典姿势。 “什么老本行啊?”秦慈好奇的问道。 “老秦以前可是文工团负责各类音乐的!不过是之后体制改革,下来了。” “哇塞,妈你都没跟我说过!原来我身上的艺术细菌原来都是来自你啊!”秦慈打趣儿道。 上学的第一天,秦慈乐呵呵的把宋妈妈送到了学校门口,看着老母亲挎着手包步入校园的背影,秦慈不禁感叹一声。这些年都是母亲送自己去学校,这今天成了自己送她了。看到这个场景还有些想哭。 “宋小琴。” 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秦慈摸了一下酸酸的鼻子,回过身和那人打招呼。一转身,吴俐穿着一件米色大衣抄着口袋站在自己身后。 “吴俐?”秦慈对于在这里遇见吴俐感到意外。 吴俐:“送我妈上学。” “我也是!” “吃饭了吗?” “起晚了,没来得及。”秦慈摇摇头。 “上车,我请你。”吴俐利索的坐到了驾驶位上,示意秦慈也上来。秦慈果断放弃了自己停在路边的摩拜单车,屁颠屁颠的坐上了吴俐的副驾驶。 吴俐开的是一辆普通的日本丰田,可米白色的真皮座椅却彰显着车内配置的高端。秦慈像个好奇宝宝,但又碍于主人在不得不矜持着。秦慈虽然目光直视前方,余光却疯狂的瞥。车内整洁干净,没有丝毫装饰,看起来就像是今天新提的新车,可是看一些器件的使用耗损程度,尽管保存的很好也还是又些老旧。 秦慈惊叹的了一声,吴俐问道:“有什么感受吗?” “你天天擦车不累吗?”秦慈感叹道,“这也太干净了吧!” 第85章 吴俐:“我可以找人给我服务。” “上流人物~”秦慈打趣儿道,“像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只能自己洗车~” 吴俐轻生一笑,看秦慈的眼神饱含神秘,开口讲道:“宋小琴,别人不知道你是哪个,我可是很清楚,你是谁,当今最火的少女漫画作家‘鸽子’。你的收益不是能不能请人擦车的问题,而是请几个人为你擦车的问题吧!” “!……”秦慈先是惊愕,然后就是清楚的记起来吴俐说的那个身份。心里满是激动,原主居然是个牛逼轰轰的大漫画家!那么,自己岂不是作用千万巨款!这算不算一夜暴富!秦慈强忍着内心的喜悦,小脸憋得绯红,看着吴俐只是傻笑不说话。 “正常点。”吴俐一把握住秦慈的手,也按住秦慈躁动的小心脏。 “嗯!”秦慈点头答应着,反而更用力的握住了吴俐的手。 无意识间,两个人的手就一直紧紧握住,走过了很长的一段路。秦慈激动的大脑慢慢冷静了下来,开始意识到自己手里攥着一个东西。手指摩挲着这个东西的轮廓,一点点的微凉,指尖软软,骨骼清晰……这是吴俐的手啊! 秦慈紧张的瞥了一眼吴俐,她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因为这个动作而被影响到。秦慈有些手足无措,是应该和吴俐一样假装无事,继续握着,还是悄悄把手放开?秦慈的手没有想要放开的样子,它蛮喜欢这个和自己重叠在一起的手掌的,有点凉却也有点温暖。 就这样过了一个路口,吴俐主动抽出了手,握住操作杆,停下了车,两人到达了市中区最有名的早茶店。 九点的早茶店依旧满座,秦慈眼疾手快的占到了一对空出来的座位上,吴俐放下包去买吃食。秦慈是 我和我的老母亲(7) 秦慈下了公交车, 急忙赶到学校, 上到二楼, 左手第二个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位气质上佳的四十岁女人, 这就是宋妈妈班的班主任。 “老师麻烦你了,不好意思啊。”秦慈赶忙握手赔罪。 “没事, 都是应该做的。我们进去吧。” 隔着办公室的毛玻璃, 秦慈就往屋里瞅,一位纤瘦的阿姨穿着改良旗袍端坐在沙发一头,宋妈妈则坐在另一头握着中间的人的手一个劲儿的说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人才是她的女儿!秦慈心里满是不屑,这个秦桂芳, 不会是害怕自己来找了个替身吧! 我倒要看看秦桂芳找了个什么冒牌货!她可爱的女儿的气质可不是泛泛之辈可以模仿的!秦慈都准备撸袖子里, 进屋定睛一看,就愣住了。这个中间坐着的人竟然是吴俐!这是什么情况? “妈?”秦慈难以置信的看着宋妈妈。“你找的吴俐吗?” 我还不如她吗?!秦慈在心里嘶吼。 宋妈妈否认道:“不是啊,她是那边的。你在想什么?” “这是……”秦慈看看门口的班主任,又看看吴俐。旁边这个端庄优雅的人不会就是吴俐的妈妈吧…… “妈,你都干什么了?是不是欺负人了?”秦慈看着吴妈妈那易推倒的样子, 赶忙问道。 “没有!你妈我是那样的人嘛!”宋妈妈摇头。 第86章 “真的吗?你不要害怕, 都跟我说就行。”秦慈不太相信,又走到吴妈妈身边,坐到她旁边打量起她来。 披肩整理得体, 旗袍没有皱纹。头发也没有乱,手上的戒指带的也很妥帖。裸露的皮肤没有什么伤口,精神看着也很好。 “您没事吧。”秦慈小心翼翼的问道。 吴妈妈笑眯眯的看着秦慈, 摇摇头:“我没事儿。” 班主任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场景格外熟悉,刚才吴妈妈的女儿来的时候也是这么问的宋妈妈。这……谁是谁的女儿啊? 宋妈妈看着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不孝女:“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受欺负啊!” “我的亲妈,你就不要说话了……”秦慈赶忙示意宋妈妈住嘴。 班主任拍拍手,讲道:“既然双方子女都来了,我们就讲一下两位的母亲今天发生的事情吧。” “秦阿姨呢,今天是新来的,不太熟悉课程流程,在钢琴练习的时候好像是因为手生,占用了一部钢琴较长的时间,李阿姨就上前提醒,可能说话有些冲,导致呢,秦阿姨理解有误,就产生了一些不愉快。最后呢,演变成了……两个人吵了起来,影响很不好。还有呢,就是……两位母亲都各砸坏了一台钢琴,需要按照鉴定结果赔偿。” 秦慈听到赔偿,脸都绿了,隔着吴俐狠狠的看了缩着头的宋妈妈。虽然不知道学校里用的钢琴是什么牌子的,但是怎么都不会太便宜的好不好! “妈,您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秦慈的笑容透露着苦涩。 “那个钢琴它不经摔,我就一锤,它就变音了。” 宋妈妈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模拟着自己锤钢琴的样子,带起来的风不是一点点凉。眼看着就要砸到桌子上了,秦慈赶忙握住了宋妈妈的胳膊,这个桌子好像是红木的。 “好了,好了,不要演示了。” 吴俐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她坐的笔直,一言不发。 吴妈妈对于女儿这种安静她分外害怕,赶忙细声细语的解释:“我也只是轻轻的踢了那个琴一脚,它就那样了,是不是质量不好啊。” 吴妈妈看着的确柔弱,声音也给人一种中气不足的感觉。如果不是看监控发现琴真的是被一脚踢坏的,老师都当真了。 “妈,不能逃避责任。”吴俐给了老师一个眼神,示意她开始讲。 老师收到信号,清了清嗓子,“很不幸的是,这两架钢琴都是去年新购进的,定期会有人来维修,所以不存在被损坏之前就有破损的情况。这边需要两位阿姨写一份检讨,并对钢琴照价补偿。” “鉴于这是事件还不算恶劣,可能是秦阿姨才来还不适应。在学校,难免会有一些不愉快发生,小摩擦也很正常。大家就都退一步,我们互相握个手,相信两位妈妈以后和平相处的。”班主任开始和稀泥。 两位妈妈隔着秦慈和吴俐互看对方一眼,冷冷的发出一声哼,表示和这个人没有什么和好的余地,拒绝伸出双手。 班主任又把目光看向秦慈和吴俐,“希望两位女儿回家也可以对自己的母亲进行一些疏导,我希望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个例。” 秦慈赶忙点头保证:“好的老师,我回去一定会对我妈进行思想教育的。” 班主任又看向吴俐,吴俐也点头表示认可。 “那两位女儿就代表两位母亲握个手吧。” 秦慈听到班主任这个要求心里还有些小激动,心里期待着和吴俐握手的那一刻。吴俐摘下了白色蕾丝手套,露出纤细的手。秦慈眼睛里播放起了慢动作,吴俐的手慢慢的伸过来,带着她的精致,带着她独有的气息。秦慈的手被她握住,还是那熟悉的凉意。吴俐对班主任笑了一下,松开了手。秦慈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明明只有短短几秒,却回味无穷,久久无法平复。 班主任喜笑颜开,总算是这两位女儿还算是讲道理,没有讨价还价,胡搅蛮缠。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这边赔偿一下钢琴,就可以回去了。” 秦慈的卡上被划走了两万块钱,宋妈妈骑着小电驴带着身心受挫的秦慈回了家。秦慈把自己埋在家里的沙发上,郁闷的看着自己卡里的钱,不知道这个宋小琴是做了什么,画画赚的稿费居然一点都没有存下多少,现在卡里只有四位数的存款了。 看着一旁在嗑瓜子看电视的宋妈妈,讨伐道:“秦桂芳女士,你就不反思一下自己吗?” “我怎么了?”宋妈妈明知故问道。 “你跟人家吵架干什么,你好歹是个新来的好不好,这样给人家的印象很不好的!” 宋妈妈听到秦慈这么说,兴奋的拍起了大腿,“哪有,还有几个人跟我一块吵那个姓李的呢!班里有不少人就不喜欢她那个清高样子呢!” “他们就喜欢你这个不爽就怼人的样子?枪打出头鸟啊!”秦慈问道。“没有人帮着人家吴俐她妈妈怼你?” 宋妈妈不好意的讲道:“还好,也有人帮着她怼我。” “以后不准这样了!” “还钱。”秦慈伸手朝宋妈妈讨钱。 宋妈妈抓了一把瓜子分给秦慈,当做还钱了。 “秦桂芳女士,还钱——!” “你小时候我也给你赔了不少钱呢!”宋妈妈翻起了旧账。 第87章 “一年级的时候你一脚把老师的西瓜踹了,用皮球画了个假的,吓的老师心脏病去医院了!” “三年级拿人家粉刷的颜料画了自己班的墙!” “六年级,给人家往胳膊上画纹身!” “初一画什么小人漫画,往班里传阅。” “初二,收钱给人家毕业生画校服!” “高一一进学校就把人家美术老师欺负哭了。” “我幸好高二把你送进了画室,不然——还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呢!” “……”秦慈被宋妈妈怼的无话可说,捂着脸为这个宋小琴感到愧疚,以及崇拜。 “我上大学的钱都是我自己出的,你给我赔个钢琴怎么了。” 秦慈搂住宋妈妈的胳膊,卖惨道:“我高高在上的母亲啊!你可爱的女儿就要还不起房贷了——!” “你明明是全款买房,不要唬我~”宋妈妈刮了一下秦慈的小鼻子。 “哼,我什么都没做就赔了两万。” 宋妈妈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你妈我以后一定给你挣回两万块的面子回来。” “我跟你讲啊,你回去和人家吴俐道个谢,她替我在她妈面前说了不少好话,这盒鸭子你拿着去,给她吃。” 宋妈妈从厨房拎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礼盒,是前不久西屋李伯伯的儿子出差给带来的,秦慈一直撺掇宋妈妈吃这只鸭子。 “这是我的鸭子!”秦慈依依不舍的拎着礼盒。 “你想吃我拜托你李伯伯的儿子再买!快回去吧,错过吃饭的点就不好了。”宋妈妈敷衍的安慰着秦慈,把她拎出了家门口。 秦慈看着鸭子,又看着自己孤独的影子。切,这只鸭子我回去就去吴俐家里蹭吃,全部吃光它!让吴俐看着! 怀着这样悲愤的心情秦慈来到了吴俐的家门口。手刚抬起来,门就开了。吴俐穿着家居服,提着一个礼盒,和秦慈面面相觑。 “我妈要我给你的。”两人异口同声。 “你妈?”秦慈对此感到格外意外。 吴俐:“感谢你替她说话。” “我妈也是~”秦慈敲敲礼盒。 “不如我们瓜分了这些吃的吧!”秦慈提议道。 吴俐眨了一下眼睛,思量了一下,点头侧身给秦慈让出一块进门的空间,等秦慈进来,关上了门。 我和我的老母亲(8) 吴俐的家装潢很大气, 秦慈打眼一看就觉得玄关的花瓶价值不菲, 往里走客厅背景上的字画落着徐悲鸿、齐白石的印章, 淡绿色的陶瓷茶杯蒙着一层历史的厚重感。吴俐的整个屋子都充满了学术氛围, 桌子上,电视柜上到处都有书, 主卧改成了书房。秦慈小心翼翼的坐在沙发上, 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一口气就损坏了那个价值斐然的艺术品。 “怎么,大艺术家看起来很不适应?”吴俐一边拎着礼盒往厨房走到, 一百年打趣儿。 秦慈不好意思的笑笑,“什么大艺术家, 我就是个画漫画的。” “我来帮你吧。”秦慈也凑到厨房。 “喝葡萄汁还是橙汁?”吴俐从冰箱里拿出些水果摆在案板上。 “我想喝酒。”秦慈指指吴俐冰箱了冰镇的啤酒。 “你是病人。”吴俐果断拒绝, 并替秦慈选择了葡萄汁。 秦慈扒开一颗葡萄送到了嘴里,“大秋天的,上哪里来的葡萄?” “超市买的。”吴俐丝毫不肉疼的说,要知道非季节的水果可是可以卖到几十一斤的。她这一买就是两大串,如果秦慈今天不来她可一个人吃不掉。 “这么多, 再不吃就坏了。”秦慈说着, 又往嘴里送了一颗葡萄。 吴俐看着秦慈,眼睛里写着一句话:就是给你的。 吃完葡萄的秦慈又开始惦记吴妈妈给的礼盒了,“你妈妈给我的什么啊?” “人参。” “!”秦慈赶忙提起脚边的礼盒, 精致的包装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人参的样子,解开系带,打开绸缎外衣, 拆开包装纸,一个高端精致的宝蓝色缎面盒子粉墨登场。秦慈慢慢开启盒子,一棵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千年老山参一般的大人参安静的躺在里面。 “今天晚上吃吃吃吃这个?” 吴俐打开冰箱冷冻层,在里面翻找了一会拎出一只乌鸡,“炖汤吧,冰箱里还有一只老乌鸡,玉米蘑菇也齐全。” “……我?”秦慈看吴俐那个样子是要自己做饭,可是这个世界的自己厨艺真的一般。“不大行……” 吴俐按着秦慈头揉了揉,宠溺的笑道:“我相信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秦慈的脸刷红,点了点头,稀里糊涂的接受了这个任务。 幸好这些东西都不是像切土豆丝一样要很精细,粗粗的切成块就可以。秦慈把拿出来的乌鸡处理干净,按住鸡脖子,手起刀落,切成小块。人参拿出一小半,每根小须都冲洗干净,沥干水分,切成小块。红枣、玉米洗净,一刀为二,放在一旁备用。 将锅中倒入适量油,油开打中火下入切得各式各样的姜片、胡椒粒。胡椒的有些呛人的气味爆了出来,秦慈赶紧下入鸡块翻炒至炒出油,关火,换高压锅。 秦慈转身接水,纯净水上方的台子上放着一瓶白酒。鬼主意又冒出来的秦慈瞥了一眼客厅,吴俐专心致志的在看书。于是,秦慈果断伸手偷来了白酒,白酒混合着水,咕嘟咕嘟的往锅里倒。 第88章 秦慈将炒锅中的鸡倒入高压锅中,再放入人参、红枣、适量盐,大火烧开后再转小火慢煲。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秦慈闲来无聊,打算再做几个菜下酒。打开冰箱,里面放着满满当当的蔬菜,有些都有些蔫了。这个吴俐准备这么多菜干什么?等着我来给她做饭吗? 秦慈瘪了一下嘴,咱们这位大医生怕是忙忘了。 “我的大医生~您要不要过来做个饭啊?”秦慈扶着冰箱门喊道。 吴俐放下书,皱了下眉头,“我只会凉拌西红柿。” “那我就拍个黄瓜好了!”秦慈笑道。 秦慈真的从冰箱里拿出了两根黄瓜,洗了洗,随便一切,切成几段拍了个扁。又切好蒜末,调好醋汁,浇在翠绿的黄瓜上。装盘。 那边的吴俐正精致的带着塑料一次性手套切着西红柿。她切西红柿蛮仔细的,小心翼翼的将西红柿一切为二,放平一半,左手按住,右手快速的切片。不沾汤带水很是利索,不愧是经常拿刀的医生。 “你这要把凉拌西红柿坐到登峰造极才肯学别的吗?”秦慈看着盘子里装饰精致的西红柿,感叹道。 “这也是别人教的。她没教我别的。” 吴俐别有意味的看着秦慈,秦慈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吴俐。 “什么?” “没事儿。” 吴俐把摘下手套的手套丢进垃圾桶,转身走向高压锅。一股淡淡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闻起来十分有食欲。吴俐的鼻子耸耸,忽然觉得那股香气里还有别的味道,仔细闻了闻,转身看着一旁在择菜的秦慈。 “你放酒了?” 秦慈择菜的动作停了一下,又接着择菜,“……对啊……这这这样好吃……” 吴俐走到秦慈身后,投下一大片阴影,“你紧张什么?” “我我我有有紧张吗?”秦慈努力镇定的择菜。 吴俐拍拍秦慈的肩膀,秦慈身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少喝点就好了。” 秦慈瞬间满血,“嗯!” 在秦慈炒了半只鸭子后,高压锅吱吱的叫了起来。秦慈戴好手套给高压锅放气,稍等片刻开盖出锅,香气扑鼻。秦慈舀了一勺汤,酒香肉鲜香玉米香,尝起来非常好喝! “要不要尝尝!”秦慈举着勺子问吴俐道。 “好啊。” 吴俐半弯下膝盖,凑到秦慈手边的勺子前,小口的吮吸了一口汤。秦慈不知怎么的,看着她半垂的眼眸,下意识的舔舐了一下嘴唇。 “怎么样?” 吴俐夸赞道:“不错。” “那我们装盘,吃饭!” 餐桌上的秦慈在连喝了三碗白酒乌鸡汤,果断晕了。趴在餐桌上,脸颊泛红,说不出一句正经的话。 “啊——我的大医生啊——你怎么就这么冷冰冰的呢?” “你是不是重度洁癖啊?到处都带着手套~” “工作的时候穿的那么正经,带着那种白手套。下了班,你看看,哇塞!白色蕾丝哎!今天还是黑色蕾丝呢!” “你好骚啊~” “嘿嘿,嗝!” 秦慈拿着一根鸭腿晃晃悠悠的坐到了吴俐身边,拿过她的手,隔着手套,细细的抚摸着。 “哎呦,好滑啊!”秦慈一个没拿稳,把吴俐的手丢了下去。 “你吃不吃鸭腿啊~”秦慈拿着鸭腿在吴俐眼前晃晃。 吴俐刚想要接过来,秦慈就收了出去,狠狠的咬了一口,“不给你吃!都是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可能也是喝了点酒的原因,吴俐凑到秦慈手边,不顾形象的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面部表情夸张的咀嚼着。 “我的!” 秦慈现在是没有脑子的,自己的肉到了别人手里,不对,口里,第一要紧的就是抢回来。至于怎么抢回来,秦慈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嘴! 秦慈霸道的扣住吴俐的肩膀,一嘴就怼了上去。硬生生的撬开了吴俐紧闭的牙关,莽撞的舌头四处探索自己主人遗失的那块肉。可是,吴俐早就吃掉了,现在要找,这舌头要探到胃里才行啊!舌头不知道,牙齿、舌头、牙龈……它都找了个遍,没有。 秦慈铩羽而归,有些小气的看着吴俐。吴俐脸颊比刚才还要红,她清楚的意识到秦慈对自己做了什么,她看着这个晕乎乎的小姑娘,心底压抑已久的火焰蹭的一下子就升了起来。 “我的肉肉!!”秦慈伤心的咬了一口鸭腿。 吴俐搂住秦慈,鼻子蹭在她的脸颊,“我这里有比肉肉还好吃的东西,你要不要?” 一听到有吃的,秦慈果断咽下了鸭肉,高举双手:“要!” 吴俐的手按着秦慈的头,嘴唇如狼似虎的印在她的嘴上,秦慈微张的嘴,舌头毫无阻碍的进入了她的口腔,搅动着她口腔的气息。秦慈被吻得意乱神迷,手指紧紧的攥着吴俐的白t恤,直喘粗气。 “……没……有吃的……”秦慈艰难的发出声音。 吴俐摸摸她的头,笑容绽放在她迷离的眼睛里,像是一朵绽放的花朵。 “我……饱了……嗝……” 秦慈挣扎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没出去一步腿就软了,吴俐从身后接住了秦慈。这个丫头,睡着了居然! 吴俐晃着秦慈,“醒醒!” “起来!秦慈!我还没吃饱啊!” 吴俐现在有些绝望,哎,就这样睡着了?吴俐叹了口气,将她不费力气的抱起来丢到了床上。脱了鞋子,衣服,秉承着君子不趁人之危的原则,吴俐抱了另一床被子给秦慈盖上。 第89章 吴俐没了吃饭的心情,想着床上还有这么一个可人儿,连书都看不下去。匆匆洗漱,也上床睡觉了。搂着秦慈,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真的是人令人难受。 秦慈睡觉很不老实,吴俐是知道的。她就背对着秦慈,离她很近,不出半个小时,秦慈胳膊一搭,就抱住了自己。吴俐转了个身,也把手搭在秦慈身上,深吸了一口小姑娘的香气,暂时满足了。 我和我的老母亲(9) 早上的阳光和煦的像老母亲一样和蔼的照在秦慈脸上, 秦慈嗅了嗅周遭的气味, 敏感的鼻子告诉她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卧槽!”秦慈猛地坐了起来, 却别什么东西勒住, 硬生生的砸在了床上。 秦慈底下头才发现这是一个人的手臂。 “卧槽!” 秦慈怎么看这个手臂都觉得眼熟,慢慢的视线偏移, 顺着胳膊看到了它的主人——吴俐?! “卧槽!” 吴俐不满的哼道:“大早上的, 爆三次粗口,是不是太粗鲁了。” “咱俩……那个,不是……”秦慈语无伦次的讲道。 “你昨天喝醉了, 睡我家了。” 秦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妥妥贴贴的穿在身上, 除了睡了一晚皱巴了以外,没什么差错。 秦慈醉酒忘事,只觉得身上穿着衣服就觉得没什么事,心里为自己和吴俐一起睡觉自己占了便宜而乐呵呵的。 吴俐眼睛里闪过一丝沮丧,想说什么, 可是又憋在了心里。 秦慈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你吃饭吗?” “你做我就吃。” “那我去做饭啦!” 秦慈利索的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突然回身,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吴俐:“吴医生, 我们交个朋友吧。看在我们的同床之谊上?” “朋友?”吴俐别有意味的看着秦慈。 秦慈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太唐突了,她这么高冷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同意和自己做朋友,便赶忙讲道:“不做也可——” 吴俐欣然点头, “好啊。你现在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的第一个朋友。” 有什么比“第一个”这个标签令人心动呢?秦慈坐在洁白的病床上,是周围的世界也是纯白一片,吴俐站在秦慈面前拿着一柄弓箭,一支系着粉红飘带的箭,带着爱的光波嗖嗖嗖的朝自己射来,而自己毫无反抗,“啵~”的一声就被射中了。 “你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朋友!爱你哦!” 秦慈高兴的大声的宣布,对吴俐灿烂的一笑,还比了个心。 看着秦慈欢脱的背影,吴俐对于秦慈女士这种撩了就跑的行为表示严厉的谴责。 【那你去追啊!冲到她身边,把她就地正法!】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撺掇着吴俐。 “这次,我要她给我表白。”吴俐傲娇的表示。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还指望她表白你?那你等着吧,宋妈妈活个五六十年,你就等个五六十年吧!她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弯了!】 吴俐冷笑一声:“我可以诱导她。” “吴医生!你吃双面煎的鸡蛋吗——!”秦慈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去吧,祝你早日诱导成功哦~】 系统嘲笑着吴俐默默下线了,第一次吹牛的吴俐还有点小紧张,“……吃。” 吴俐起床换个衣服都愣了半天的神,脑子里时不时就冒出秦慈的脸蛋儿,过了好半天,吴俐才慢吞的从床上起来。秦慈做好的早餐热腾腾的放在餐桌上,放着两碗摆的鸭肉满当当的面条,一颗爱心煎蛋盖在鸭肉上,看起来十分诱人。 “喜欢吗?”秦慈坐在吴俐对面等她坐下。 吴俐点点头。 “快尝尝!” 秦慈期待的看着吴俐夹起一筷子面条,细嚼慢咽的吃下去,看着她的喉咙停止做吞咽,秦慈赶忙看向吴俐,迫不及待的要听她的点评了。 吴俐有条不紊的把筷子放下,又擦了擦嘴,“不错。” 谁知道她现在的内心炸成什么绚烂烟花的模样了! “那我开吃了!”秦慈高兴的拿起筷子。 一大碗面条,秦慈吃的肚儿滚圆,像个勤快的妻子收拾着碗筷去洗碗了。吴俐当然不忍心她一个人洗两个碗了,万一累坏了怎么办。凑到秦慈身边,一人一个碗,格外奇葩的刷了起来。 “对了,我算了算时间,该要去拆线了,今天你上班吗?可以捎我一路吗?”秦慈突然想起来这么一件事。 “好。” 秦慈迅速刷干净唯一的碗,匆匆擦擦手,“那我回家换衣服,你等我一下!” 不到半个小时,秦慈就敲响了吴俐的家门。秦慈把自己收拾的服服帖帖,精致动人。浅灰色长靴把秦慈的腿衬得又细又长,棕色高腰格子短裙把她的身材分割的恰到好处,米白色贝雷帽下一头柔顺的卷发倾泻而下。秦慈双手拎着迪士尼的蒂蒂包,乖巧的站在门口。 好可爱,想哔—— 吴俐哐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秦慈被吓了一跳,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的大门。 不消片刻,吴俐抄着口袋穿着平日上班的黑色小西装十分装逼的给秦慈打开了门,秦慈觉得这一刻的吴俐现在正在不灵不灵的发着亮光。 吴俐:“走吧。” “嗯。”秦慈点点头,像每一对亲昵的闺蜜一样,挎着吴俐的胳膊,贴着她一起下楼了。 第90章 吴俐闻着秦慈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表示自己后悔了,因为爱你,我连朋友都不想做。我只想做你的老攻。 秦慈被吴俐带到急诊科去拆线,秦慈在走廊上等着吴俐去办公室换衣服,无聊的看着墙上的急诊科医生介绍。吴俐处于照片墙的c位,照片类似红底证件照,吴俐斜侧着身子,胸口口袋上方绣着xx省 我和我的老母亲(10) 秦慈闲来无聊准备给宋妈妈打个电话, 问问她上课的情况。wifi在线?秦慈疑惑的看着宋妈妈的登录状态。是不是没有去上课? “妈?你在哪?” 视频一接通, 秦慈就立刻兴师问罪起来。宋妈妈本是贵妃侧倚在沙发上, 慵懒的吃着水果。看到自己闺女的小脸, 刚张开嘴想要打招呼,一下子就被憋了回去。 “我……我我还能在哪里, 当然是是在家啊……”宋妈妈看自己身后的背景是瞒不过去了, 干脆实话实说好了。 “秦桂芳同学,今天星期几呀?”秦慈眯着眼笑着问道。 秦慈的这个笑容让宋妈妈不寒而栗,“周三。” “今天是什么日子?”秦慈又问道。 “啊……初三呀?没什么特别啊……”宋妈妈支支吾吾, 缓缓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你再想想!” 视频那边的宋妈妈不知所措的摸着头发,眼神往四处瞟。 “是不是你上学的日子啊?!” “昂……好像是吧……”宋妈妈尴尬的点点头。 第91章 “所以为什么不去上课?” “……吃撑了……去不了了……今天你知道那个——” 看宋妈妈在狡辩, 秦慈呵斥道:“秦桂芳!” “哎~宝贝~”宋妈妈紧张的笑笑。 “是谁说要给我挣回两万块钱的面子来着?”秦慈掐着腰, 就像是每一个人小时候训斥自己的家长。 宋妈妈装傻道:“不知道哎,是谁说的来着~” 秦慈身后的门吱呀打开了,吴俐拎着一兜药水走了进来。宋妈妈看到吴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高喊道:“吴医生!你好呀!” “阿姨好。”吴俐坐到秦慈身边,打招呼道。 宋妈妈:“你们怎么在一起啊?” “今天琴琴拆线。” “哦~给你带的鸭子尝了吗?喜欢吗?” 和吴俐进行着友好的交谈, 宋妈妈缓缓的又躺回了沙发上。 “秦桂芳!不准转移话题!” 得咧, 宋妈妈蹭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乖巧的不像样子。 “怎么了?”吴俐很少见秦慈这么凶。 “星期三,不去上学。”秦慈毫不留情的揭短。 “阿姨, 不能这样,既然决定上学了就要坚持到底。” 宋妈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盟友变成了敌人。 吴俐看秦慈很是生气,怕她心脏难受, 便好生劝说道:“我妈妈才开始也这样,可是后来就习惯了,现在她一天不去,心里就像是少了什么似的。天天去,你看刚刚还给我打卡。” “你妈现在这么省心啊?”秦慈羡慕的讲道。 “阿姨平时自由惯了,慢慢就都好——” “桂芳啊!我跟你说,我觉得还是升调好听!” 吴俐正向两位炫耀着自己听话的母亲,紧接着宋妈妈视频那头就传来了一个吴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吴俐的脸已经开始黑了,秦慈还不知所以,奇怪的看着吴俐,结果下一秒视频的一边就出现了那条熟悉的旗袍。吴妈妈迈着矫健的步子坐到了宋妈妈身边,把手里的稿子递给了宋妈妈。 “李阿姨?”秦慈总算明白吴俐为什么脸黑了,她看着吴俐挫败的背影,忍着不笑。 被打脸了,好可怜。 “你看看谱子,我和琴琴聊。”吴妈妈看到秦慈把手机从宋妈妈手里抢了过来,把脸凑到了屏幕前,“琴琴啊,人参你尝了吗?” 秦慈乖巧的回答:“尝了。” “怎么样啊。”吴妈妈的声音不像刚才的气势凌人,变得和那天秦慈听到的细声软语一样了。 “挺好吃的。” “下次我让我们家吴俐再给你拿别的,你尝尝。”吴妈妈笑眯眯的看着秦慈,眼神里流露出一副婆婆看媳妇的样子。 “谢谢阿姨。” “琴琴这是在哪里啊?好安静啊。” “妈。” 吴俐突然出现在了秦慈的身后,吴妈妈大惊失色,手机像是一块烫手的烙铁一样,拿都拿不稳了。看稿子的宋妈妈嗑着瓜子,看戏的看着吴妈妈。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吴俐啊……”吴妈妈尴尬的看着吴俐。 “今天星期几?”吴俐冷冰冰的问道。 “三……” “你该干什么?” “我啊……吃撑了……” 秦慈扶额,这两位妈妈找借口都是一样的,一点新意都没有。宋妈妈偷偷的冲秦慈吐了一下舌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秦桂芳同学请你摆在正态度!” 秦慈的手机横在桌子上,她和吴俐严肃的坐在这头,吴妈妈和宋妈妈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规规矩矩的搬了两个马扎坐在视频那头。 “撒谎是很不好的习惯。” “说得对!” “不想上课可以说,撒谎不行。” “没错~” “找各种借口更是十分愚蠢的!” “愚蠢!不理智!” “有什么事情给我们说,不去上学以后有事情找你们,找不到怎办?” “这不是让我们担心嘛!” 吴俐和秦慈一唱一和,像是说相声一样,批斗着二老。 “检讨,2000字,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不准抄袭,纯手写,晚上我和琴琴回家要看到。” “有什么意见吗?”吴俐问道。 “我——”宋妈妈还想讨价还价,吴妈妈一把就把她拉住了,冲她摇头示意,不要作死。 “秦阿姨有什么意见吗?” 吴俐一个凌厉的眼神劈过来,宋妈妈瞬间一抖,直摇头。 “2000太多了吧。”秦慈揪揪吴俐的衣袖,商量道。 吴俐看看秦慈,轻叹了口气,更改道:“1500。” “宝贝!妈妈爱你!”宋妈妈喜出望外。 吴妈妈激动的讲道:“妈妈也爱你!琴琴!” “妈。”吴俐醋味浓重的喊道。 “麻麻也爱你。”吴妈妈敷衍的讲道。 我和我的老母亲(11) 拿回检讨的秦慈还顺便接受了宋妈妈交给自己的相亲任务, 看着左手的检讨和右手的游乐场门票, 秦慈愁苦不已。30岁的自己, 终于迎来了今天。 总归也是出去一趟, 怎么也不能给自己老妈丢面子,秦慈就在镜子前多精心打扮了一会儿。涂着火红的嘴唇, 画的像个妖艳妖精一样走出了房门。 秦慈站在游乐场入口排队等待入场, 看着游乐场里粉嫩的暖色调,周围孩童的欢声笑语,透明氢气球里绑着一个小公主升在空中, 秦慈捏了捏手里的票,有些寂寥。小时候的自己很喜欢去游乐场, 家里穷, 是没钱去的,只能去泥巴地里堆出别扭劣质的城堡。长大了也有了钱,忙于工作,也没有空。如今,三十岁的自己来了这里, 可是总归时间在走, 年龄在增长,心境总归和小孩子是不一样的。 第92章 “琴琴!”张驰骋远远的就飞奔了过来,傻气的喊着秦慈的名字。 “张驰骋?!” 秦慈心里悲鸣, 怪不得那天说会后天见,怪不得秦桂芳昨天看自己的眼神里流露出不一样的八卦眼神。原来都在这里! “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啦!还能是谁?走吧,快到咱了。” 一路上, 张驰骋靠的秦慈格外的近,秦慈刻意的保持着两个人距离。敌进我退,敌退我还退!直到两个到了游乐园内的咖啡馆面对面坐下,秦慈这才松了口气。 “琴琴想吃什么?”张驰骋热情的问道。 秦慈顶着一张干瘪的笑脸,讲道:“你去点吧,我都可以。” “那我去了,很快就回来!” 快走吧,快走吧!我的天,还让不让人喘口气了—— 秦慈满脸愁容的托着腮,看着窗外。玻璃窗上映着屋内的景象,所有人都在谈笑风生。秦慈的视线很快定格在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人身上,她与这周围的景象格格不入,冷漠淡然,对面的男士努力的在与她交谈,她都是淡淡的点头,不做多点评。 “吴俐?”秦慈猛地转头,吴俐罕见的穿了一身休闲装,正淡漠的和对面的男人聊天。 吴俐听到有人叫她,转头看向秦慈,脸上有几分喜悦之色,“琴琴也在?” “这是——” 秦慈看着她对面的那个男士,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和吴俐有一点配啊……这么想着,秦慈心里有些别扭。 吴俐:“我妈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 “我也被我妈安排来相亲了!”秦慈感同身受的握着吴俐的手,表达和她一样的苦痛。 “走吗?”吴俐站起身来。 秦慈以为自己打扰了吴俐相亲,心里有些难受,不知是因为她嫌自己烦,还是为她有了对象。“你要走啊?” “你不走吗?”吴俐反问道。 下一秒,吴俐的手握住秦慈的手腕,拎起了椅子上的手包。她微微向相亲的男人点头,男人知趣的走了,顺便拉走了张驰骋。张驰骋一脸懵逼,被直接带走。 吴俐带着秦慈出了咖啡店,正午的阳光温柔的照射在脸上,熏得人微醉。秦慈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心里说不上来的喜悦。 秦慈:“我们去哪里啊?” 吴俐:“这是游乐园,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 于是秦慈直接带着吴俐上了过山车,那翻山倒海的架势,吴俐在排过山车队的那一刻,怂了。奈何秦慈兴奋,一个劲的拉着她看,吴俐吓得腿都软了。 “我觉得……”吴俐弱弱的拉了拉秦慈的衣服袖子。 “到我们了,走啊!” 秦慈丝毫都没有感受到吴俐的拉扯,抓着吴俐就上了过山车。吴俐坐在座位上,亲眼看着秦慈为自己挂上禁锢的枷锁。吴俐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脚指头紧紧的扣着鞋子,浑身表演着抗拒。 “啊——!!!!!!” 这是秦慈这辈子听到的最惨烈的叫喊,她觉得吴俐的魂儿都要从嘴巴里跑出来了。 “不怕啊~”秦慈赶忙抓住吴俐的手,不停的安抚着。 直到过山车停了下来,吴俐才还了魂,她面色如土,目光涣散。精致服帖的发丝被吹的乱糟糟。 秦慈扶着软了的吴俐下了过山车,不出五步,吴俐面如死灰,绝望…… “呕——” 吐了…… 我和我的老母亲(12) 做完过山车的吴俐脱力的靠在秦慈的身上, 握着秦慈买的热牛奶缓劲儿。 这个吴俐的体格太差了, 自己这半条老命都要搭进去了。 吴俐微微动动, 秦慈低头看看她, 目光又紧盯着远处的旋转木马看了。粉白蓝相间的旋转木马放着欢快的轻音乐,大人和孩子们坐在木马上笑容欢快。 “你想玩吗?”吴俐沿着秦慈的视线看去, 旋转木马?真是个孩子。 秦慈摇摇头, 吴俐还很难受,怎么能丢下她去玩。 吴俐盯着秦慈的眼睛看了好久,秦慈眼神闪烁, 看向了别处。秦慈把手放在膝盖上,无聊的玩着。手腕一凉, 就被站起来的吴俐拉住了。 “走吧。” “去哪里?”秦慈问道。 “旋转木马。” 日暮西下, 灿烂的阳光照射在中心的玻璃镜上,秦慈坐在木马上闪闪发光。秦慈真的很欢喜,笑容溢满了脸颊,松开紧握着的手,张开手臂享受这一场梦幻。吴俐伸着手, 从秦慈身后护着她, 生怕她会被颠下来。 【有人说旋转木马是见证两个相爱的人的爱情游戏,只要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同时坐在旋转木马上,木马就会载着他们走向爱的天堂, 他们的爱情就会天长地久。】 系统故作深沉的在两人耳边轻声讲道。 轻柔的音乐被换上,秦慈张开的手主动握住了吴俐的护在身后的手。电流从秦慈手指间传到吴俐的指尖,阔别已久的剧烈的心跳重新在秦慈的心头燃起。 这是什么情感? 秦慈有些恍惚, 望着吴俐微红的脸颊,挪开了视线。 音乐一换,内侧的木马开始转的比外侧的快。吴俐慢慢越过了秦慈,两人握住的最终还是撒开了。旋转木马的含义其实是无法触及的距离吧……周而复始,错过擦肩。 不想要擦肩。 五个大字在秦慈的脑海里疯狂闪烁,疯狂的占据着她剧烈跳动的心脏。 第93章 夜晚的风很温柔,回到家里,心情烦闷的秦慈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阳台吹口琴。悠扬的口琴声带着忧伤飘入了吴俐的房里,她披着一件外衣,散着一头乌黑的秀发走到了阳台。那个小姑娘,笼着乌云背对着自己。天空上,挂着一轮明郎的月亮。 “今天的月色真好。”吴俐搭话道。 “你也觉得这个氛围很适合表白啊?”口琴声断了,秦慈站起身来。 吴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点头道:“嗯。” 秦慈深吸了一口气,走向离吴俐最近的栏杆,“吴俐,我想了想,我好像是喜欢上你,我们要不要在一起啊?” “好啊。”吴俐点头。 这是她 我和我的老母亲(13) 两颗焦灼的心靠在一起, 秦慈和吴俐十指相扣, 激烈的拥吻在一起。秦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吴俐的床上的, 只是那张柔软的像是云朵一样的床自己已经深深的陷进去了。吴俐用她独有的清冷慢慢的咬捏着自己的肌肤, 微凉的指肚在腰间游走,探索。 秦慈觉得吴俐可能很熟悉自己这个具身体, 自己这扇门像是被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叩响了, 欢快惊喜的迎接这她的归来。 秦慈羞红的脸看着吴俐,“那天喝酒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 吴俐俯视秦慈,笑而不语。 “有的是不是……”秦慈的脸更红了。 “你觉得有就有。”吴俐的吻落在秦慈的嘴角, 轻轻的撬开她的嘴巴,吸吮着她的美味。 秦慈拖着昏沉的脑袋醒来, 昨天微红的夜原来是为了今日的大雨做铺垫。外面哗啦啦的下着大雨, 时不时还有雷从远处劈开。 “哐——!”来自于上个世界的心理阴影米有消除干净,秦慈微微的缩了缩,手肘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秦慈明显感受到了那是个什么东西,老脸一红,带几分新鲜感的翻身看向身旁的人。 吴俐还在睡, 秦慈的手指拨着她眼前浓密的睫毛, 又浓又长,真让人嫉妒,秦慈揉了揉自己长着稀稀拉拉睫毛的眼皮。 “别闹。”吴俐还有些困意, 握住秦慈的手,搂住她的腰往怀里紧了紧。秦慈瞬间乖乖的了,贴着吴俐顺滑的肌肤, 感受着她的微微发热的体温。 待了一会儿,秦慈是在无聊,抬头看着她棱角分明的脸颊,“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饭去?” “嗯。”吴俐闷声答应,松开了秦慈。 秦慈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起来,故意踩着吴俐的纯白拖鞋跑了。 生水还在锅里咕嘟咕嘟的煮着,秦慈四下打量着吴俐这个看着十分高大上的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她的书房。书房里的书多的要死,主卧室被装修成书房也就只有她这个学医的可以做出来了。 落地窗前的书桌上放着一本和周边书风格完全不一样的书,淡雅古朴的书封上毛笔书写着几个大字:仓央嘉措诗集。 秦慈好奇的翻开那本书,书签下用浓浓的黑色钢笔画出了一句话: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手指摩挲着这一行淡雅的字迹,总觉得有几分忧伤。 “偷看?”吴俐的声音不闹不愠的落在身后。 秦慈把书举起来,展示在吴俐的眼前,“光明正大的看!” 吴俐望着自己抄的那一行字出神,正懊恼这个怎么被她看见了,小姑娘的声音就响亮的响起。热烈的太阳强势的拨开层层乌云,高调登场。 “我是你的如来,也是你的卿卿。” “世上当然双全法!” “如来?”吴俐笑眯眯的环住秦慈的腰。 “嗯!”秦慈得意的点头。 “卿卿?”吴俐又问道。 “亲亲。”秦慈说着撩开吴俐额前有些糟乱的头发,在额上印下一个香甜可口的吻。 我和我的老母亲(14) 小两口住的这么近, 天天如蜜似糖的腻歪在一起。今天吴俐刚下晚班回家, 一推门一个小孩就冲到门口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你是谁?”小男孩歪着头, 声音甜甜的像是个小天使。 吴俐疑惑的看着小男孩, “你是谁?” “我?这是我的家!你说我是谁!”小男孩一副主人气势的掐腰看着吴俐。 “木木,怎么能这样说话?!”秦慈拉过小男孩呵斥道。 这眼, 这眉头, 这小鼻子,吴俐心中警铃大作,“这是……” “嗯嗯。”秦慈点点头。 吴俐心里有些难受, 也不顾有孩子在身边,搂着秦慈的腰, 醋意浓浓的讲道:“这孩子长得真像你, 脸盘子这么大,一定是随他爸了。” 第94章 秦慈想了想,摇摇头,“他爸?还好吧,脸就是长了点。” “你还想他啊?”吴俐试探的问道。 “想谁啊?”秦慈不解的问道。 “你儿子的爸爸!” 吴俐身上的酸的可以熏死一屋子的人, 小男孩跟在两人的屁股后面一个劲的啧啧。秦慈瞬间明白了吴俐的意思, 看着她满脸的苦瓜样,这合着是把木木当初我的孩子了! “哈哈哈哈,你的脑回路这么清奇吗?”秦慈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这是我侄子!” “侄子?”吴俐不信,看向木木要他证明。 吴俐猛地一回身,木木正蹲在两人身后, 一抬头,一张格外可怕尖锐的脸正俯视着自己,“姑姑,这个阿姨好可怕。” 木木坐到地上,哇哇大哭,蹬腿带撇嘴,一个劲儿的嗷。 “木木不哭,木木乖,姑姑给木木吃糖糖好不好~”秦慈赶忙抱起坐在地上的木木,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 “吴俐,帮我拿一下。” 吴俐赶紧去按秦慈的指示拿糖果,这不是张驰骋给的?木木看着吴俐给他拿出糖果盒子,指着里面最漂亮的粉色糖果抽噎着讲道:“呜呜呜……要粉色的糖糖……嗝……呜呜……” 吴俐看手里的糖果盒子,出于私心,出于对木木的补偿,吴俐把糖全塞给了木木。“都给你,不哭了。” 木木小小的手抱着有自己胸口大的糖果盒子,在秦慈的鼓励下怯怯的对吴俐道谢:“谢……谢,阿姨……” 木木止住了泪水,小脚丫在空中荡阿荡,“姑姑,木木想下地地。” “去玩吧,我和你吴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秦慈把木木放到沙发上,柔声细语的问道。 “好——” 吴俐冲木木笑笑,木木害怕的缩了缩头。吴俐见状,无趣的跟着秦慈去了厨房。 “吴阿姨,给洗个果果呗~”秦慈从冰箱里拿出放到盘子里。 “阿姨?”吴俐眼眉微眯,手在操作台上一撑,将秦慈逼在怀里。 秦慈眉头一挑,在吴俐的锁骨画圈圈,“嗯,你都35了~” 吴俐和秦慈的鼻尖无比逼近的凑在一起,“想尝尝老阿姨的厉害吗?” 秦慈被吴俐抱腰放到操作台上,捧着她的脑袋俯身接吻。秦慈有几分抗拒,模糊的视线里,木木还在客厅自娱自乐的玩着皮球。顾忌着小孩子,秦慈有几分胆怯的想要作罢。银丝勾起,脸颊泛红,秦慈格外羞耻的埋在吴俐怀里。 “你还知道害怕?” 吴俐戏谑的看着秦慈,把她抱到冰箱和操作台之间的夹角,将她全部挡住。秦慈眼里揉着泪,分外惹人怜爱。吴俐饶有兴趣的看着秦慈,秦慈羞涩的一把将她拉过来,继续着这个疯狂的拥吻。 我和我的老母亲(15) 老年大学每一季度都会有一次文艺汇演, 宋妈妈和吴妈妈属于不打不相识的那种。几次激烈讨论后彼此都发现对方的才华还蛮不错, 慢慢的也接受了对方和自己不同的意见, 顺理成章的成了搭档, 即将在文艺汇演的时候做四手联弹的表演。 “妈,要不要歇一会。”秦慈斜躺在沙发上, 无聊的嗑瓜子。 宋妈妈敷衍的摆摆手, “等会儿,我觉得老李写的调调不太对……嘶……换个调?” “无聊——”秦慈这种一点音乐细胞都没有的人,只能听的出宋妈妈弹得很流畅, 动作很优美……至于什么调调不对,速度不对, 拍子快了, 她就只能摇摇头,靠着沙发嗑瓜子了。 宋妈妈正苦恼的弹着,吴妈妈火急火燎的跑来了,“老秦,你看看我这里好难弹, 帮我想想。” 吴妈妈一脚迈进门里, 抬头就看到了坐姿极其不雅观的秦慈,“呀,琴琴也在啊!” “李阿姨!”秦慈瞬间坐起来, 乖巧的整理着自己的裙子。 “怎么没和我们家吴俐在一起啊?”吴妈妈见到秦慈就迈不动腿,坐到秦慈身边,开心的握着她的白嫩的小手, 亲切的问东问西。 “吴俐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惹你生气啊?” “她平时就是蛮强势的,不要怕她,你能降得住她的。” …… 吴俐拎着几大兜菜进了门,刚到门口就听到自己的亲妈在对自己媳妇说自己坏话,“妈。” “吴俐?”吴妈妈惊慌又疑惑的看着吴俐,这丫头怎么在里,还提着菜?去买菜了?给谁买菜……啊,这个臭闺女,这是上赶着给自己媳妇买菜去了。 “唉,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吴妈妈小声嘟囔着。 “什么?”吴俐没有听清,问道。 “没什么。”吴妈妈连忙摇头,走到宋妈妈跟前搬了个凳子坐下,给自己女儿和儿媳妇腾空。 宋妈妈全然不知自己女儿和吴医生的事情,一心扑在自己的音乐事业上,“你听,这个调是不是有点生硬?” 吴妈妈认真的弹了几遍,换了给音节,“要不换这个音?” 吴俐看着两位母亲认真讨论的背影,坐到秦慈身旁,一只早有预谋的手就伸到了秦慈的腰下,毫无预告的搂住了她。 “还来!”秦慈当即就拍掉了吴俐的手,这可是当着自己妈妈的面,可不是自己侄子那个小屁孩。被发现了,可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 “只让看不让吃。”吴俐噘着嘴不满的吐槽着。 秦慈得意的嗑着瓜子,顺便时不时舔一下嘴唇,挑逗着吴俐的神经,“就是只让看不让吃了,你咬我呀~” 第95章 吴俐微笑着点点头,笑容里满是不祥的阴翳。你等着今天晚上回去,不把你吃干抹净,我就跟你姓。 吴俐默默的搬了个马扎在一旁择菜,秦慈看着自己小老攻悲戚的背影,捧着一小把瓜子仁蹲到她身边。 “吃不吃呀?” “不吃。”吴俐的脸冷冷的。 “好香呀~”秦慈把瓜子仁的香气往吴俐鼻尖扇去。 吴俐还是不理秦慈,秦慈讨好的捧着小瓜子仁一颗一颗送到吴俐嘴边,“我喂你。” 吴俐表面是拒绝的,嘴巴还是乖乖的给张开了。 “好不好吃?” 吴俐不说话,只是张嘴表示秦慈不要停。等瓜子仁都吃完,在秦慈的殷切的注视下吴俐闭上了嘴,一心择菜,就是不理秦慈。 “你不理我!”秦慈委屈的小声喊道,自己嗑了这么多瓜子,手都红了,自己都舍不得吃。 吴俐平淡的看着秦慈,秦慈心里更委屈了。起身就要走,吴俐瞬间就握住她的手,捧在手里吹吹。 “回去给你亲亲。” “嗯。”秦慈瞬间云开月明,点点头。 结果当天晚上,秦某人就被印了一身的印。 我和我的老母亲(16) 吴妈妈和宋妈妈拿着来学校宣传的旅游团的宣传单, 一路谈笑欢声, 商量着出去玩的事情。 “咱就一家四口出去就好了, 报什么旅游团啊!”吴妈妈讲道。 宋妈妈更正道:“谁和你一家四口了!咱这是两家四口。” “我说老秦啊, 你还没看出来啊?”吴妈妈不敢相信的站住了脚。 “看出什么来?”宋妈妈看着吴妈妈的反应,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们家琴琴和我们家吴俐……”吴妈妈提示道, 两只手伸出来, 比了一个手语里的相爱的手势。 宋妈妈吃了一惊,手里的宣传单被风吹了出去,“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琴琴没有给我说啊!我的天, 怎么回事这两个孩子?!” “老李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们是两个小姑娘啊!” “我血压有点上来, 老李你扶我一下……” 宋妈妈一个劲的嘟囔, 捂着有些晕乎的脑袋,靠在吴妈妈身上。脑子里开始配合的调出她看到的两个小姑娘相处的样子。啊……是有一点不对劲…… 宋妈妈眼神有些迷离,吴妈妈手心直冒冷汗,“吓到了?老秦,老秦!你不要吓我啊!” “……还好。”宋妈妈缓了缓, 回答道。 “你的是女儿对吧。”宋妈妈还是对于两人的性别感到不可思议。 “对。” “我的也是女儿对吧。” “对。” “哦……哦……挺挺好……”宋妈妈点着头, 表现出来的还是有些无力接受。 吴妈妈小心翼翼的扶着满受打击的宋妈妈,劝道:“我说老秦啊,你现在也看开一点, 孩子们找得是自己爱的人,没有性别局限才对。” “你说,为什么孩子们不敢对咱们说啊, 不就是因为怕咱们反对嘛!这个世界对他们还是有些不友好。” “她们是咱们的孩子,咱们是不是得保护她们。” 宋妈妈沉默了很久,想起隔壁老徐家的不省心,老王家的鸡飞狗跳,自己的孩子看起来还是太平的,喜欢上女孩子又不是什么错。 “嗯。咱去琴琴家坐坐吧。” 吴俐从厨房拿出一个大柚子,放在秦慈面前,示意她把它切开。秦慈不乐意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扶好柚子,抽出刀来…… 哎?柚子怎么自己被削掉了脑袋? 秦慈定睛一看,柚子肉都被吴俐精巧的取了出来,剥好掰成小块放在了柚子皮的空壳子里。秦慈惊喜得不得了,刚要抱起来吃,吴俐嗖的一下子就把柚子收了回去。 “亲一个。”吴俐侧脸给到秦慈,示意道。 “啾!”反正屋子里就她们两个人,秦慈屁颠屁颠的跑到吴俐身边,干脆的亲了一大口。“啾!啾!”两大口。“啾!啾!啾!”三大口! “啊——”秦慈向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麻雀,大张着嘴等待吴俐投喂。 吴俐拿起一块柚子,喂给了秦慈。秦慈舒服的吃着柚子,直接跨坐到了吴俐的腿上,环着她的脖子,悠闲的荡着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 “琴琴啊,有件事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一下!”宋妈妈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的从门外传来,秦慈还没来得及反应,宋妈妈就推门而入。 四双眼睛尴尬的对视在了一起,周遭热络的氛围瞬间降到了冰点。 “妈……李阿姨……” “还叫阿姨啊~”吴妈妈笑眯眯的看着坐在自己女儿身上的秦慈。 秦慈有些犹豫的喊道:“妈……?” “哎——!”吴妈妈喜笑颜开,高兴的回应道。 吴俐看着宋妈妈,也喊道:“妈。” 不知怎么的,刚开始看到这一幕宋妈妈心里的不舒服全被吴俐这一声“妈”消弭殆尽,宋妈妈连连点头应道:“好,好。” “很好,不错嘛,吴俐。妈很满意。”吴妈妈在吴俐耳边悄悄讲道。 吴俐很是纳闷,“妈,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一次看到琴琴我就知道自己家这个小姑娘被别人家的小姑娘吃的死死的了。”吴妈妈指了指吴俐手上的手套,“你什么时候和别人握手的时候摘下过这个手套?” 第96章 吴俐听到这个理由,嗤笑了一声。原来我的破绽这么明显? 是啊,谁在在爱人面前不是到处都是破绽呢?即使淡定如你,卫澜。 我和我的老母亲(17) 自从在自己家的母上大人面前掉马了以后, 两位处于热恋期的小姑娘就开始没羞没臊的日常生活, 早上起床要亲亲, 喂个水果要亲亲, 刷盘子洗完要亲亲……宋妈妈和吴妈妈对此是高举抗议大旗,表示自己守寡这么多年, 从来都没有吃多这么多狗粮过! “我觉得咱们真的不应该把这俩孩子拉来一起旅游。” “同意!” 吴妈妈和宋妈妈人手一根简易树杈拐杖支在一旁休息, 仰着头看着互相给前方给对方喂水的吴俐和秦慈。 水喝完了,下一秒,吴俐蹲到地上, 秦慈居然蹦到了她背上。吴俐轻轻的摸了一把秦慈的屁|股,轻快的背着秦慈站了起来。 “其实应该让她们自己说, 我们为什么要揭穿她们?”吴妈妈表示这个狗粮自己不想吃了。 宋妈妈一脸嫌弃的看着吴妈妈, “还不是你说的,你不说我都不知道。” “还不是你们家琴琴太好看了,我就想着她要是我家女儿,就好了,这不心想事成了~”吴妈妈转悲为喜, 嘚瑟的对宋妈妈讲。 “怎么就是我们家琴琴嫁给你了呢!就不能是你们家吴俐嫁给我家琴琴。”宋妈妈反驳道。 “切, 你看看,琴琴那脖子上……嘿嘿,不就知道谁是被动的了~” 吴妈妈系上了安全带, 并招呼宋妈妈上车。 “你好好看看,我们家琴琴这么有活力,怎么能是!你没注意到吴俐早上膝盖是红的?” 宋妈妈爽快的上了车, 并锁上了车门。 秦慈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两个妈妈的讨论,竖起了小耳朵,“她们在说什么?” “可能在讨论咱们俩的和谐生活吧。” 吴俐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普通事情一样。秦慈一顿脸红,害羞的直拍吴俐的肩膀。 “害羞什么?不是你昨天晚上……” 吴俐话还没说完,秦慈伸手就给她捂住了嘴巴。这厮居然还有脸说昨天的事情,好像就是故意的似的,明知道我妈昨天就住在次卧,还那么使坏。 “你闭嘴,要不是你昨天……”秦慈讲道,“我能今天体力这么差吗!” “哦?怪我吗?”吴俐眉头一挑,走下石阶,把秦慈从身上放下来,拉进了小树林,“要不是你这么诱人,我用得着昨天忍不住吗?” 吴俐单手支撑在秦慈身后的树上,另一只手扶住秦慈的肩膀,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仿佛洞悉一切,让人觉得自己要被吃掉了。 “你干嘛……这这里可可是公共场所……”秦慈弱弱的把手撑在吴俐逐渐逼近自己的身前,这个警告给的不痛不痒的。 “嗯。”吴俐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了秦慈的警告,又伸手握住横在两人身前的手,抄到大衣口袋里。 吴俐的大衣口袋很暖和,秦慈放松的将手放在她的口袋里,反手拉住吴俐想要撤出的手。秦慈眼睛眨啊眨的看着吴俐,这样就没有办法动手动脚了吧。 可她可是吴俐啊,微微轻压在秦慈的肩头,侧头将一个薄荷味的吻覆在她灼热的唇上。肩头垂落的头发落在秦慈的发上,口袋里的手翻转交织十指相扣在一起。 “你换唇膏了……”秦慈咂摸咂摸嘴巴,品尝着吴俐的味道。 “要不要再尝尝?”吴俐诱惑的问道,她淡淡的唇上带着几分水润,秦慈微微咽下了一口口水,点了点头。 我和我的老母亲(18) 老年大学在元旦前夕举办了文艺汇演, 吴妈妈和宋妈妈的四手连弹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压轴出场, 现在主持人正在报倒数第二个节目的幕, 吴俐笔直的坐在观众席上, 一旁的秦慈却不见了。刚刚结束了一个激情四射的诗朗诵,秦慈膀胱炸裂的跑去了厕所。不得不说, 这个女厕所是真的不够, 人都排出了厕所间。好不容易排到了,面对着上一个老太太忘记冲厕所的蹲坑,无奈的按下了抽水键。 也应该安一个自动抽水的功能。秦慈一边往回走, 一边盘算着给学校的建议。一脚迈进会场,就听到主持人说出了“四手联弹”这个词。秦慈加快了速度, 往自己位置上跑。 一条酒红色绣牡丹旗袍、一套藏蓝色绣凤凰旗袍被服帖的穿在宋妈妈和吴妈妈的身上, 发丝被一根簪子盘住,服服帖帖的别在脑后。两位母亲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优雅的迈着步子登上了台。可是隐藏在宋妈妈手心下的汗将她心里的紧张暴露无遗,二十几年没有登台表演了, 这么一上来还有些不适应。吴妈妈相对就淡定许多, 上台还不忘给台下的观众打招呼。 宋妈妈坐在里侧,吴妈妈坐在外侧,两双保养极好的手放到光洁的黑白键上, “当~”一声清脆的琴键声响起,传遍整个会场。缓缓地,手指开始在黑白键上跃动, 敲出悦耳的旋律。 “哎呦,真不错啊!”“这俩保养得真好啊,怎么都看不出来是上老年大学的年纪呀。”“就外面这个,我在超市见过她,和她女儿,她女儿真是好看啊。”“真的嘛?”“听说是大医院的医生,年少有为!”“你这表情,是不是又想让人家做你儿媳妇了?” 秦慈竖着小耳朵听着隔壁的八卦,她对这种事情特别感兴趣,尤其这还关系到自己身边的人。 第97章 “人家要给你介绍对象~”秦慈打趣儿的讲道。 “嗯。”吴俐只是点点头。 “你去不去啊?去吧去吧~”秦慈好奇的问道。 “好。”吴俐瞥了秦慈一眼,干脆的回答道。 秦慈只是想逗逗吴俐,没想到这个臭吴俐居然点头了。秦慈脑海里立刻冒出了上次在游乐园看到的那个相亲男,配一脸的既视感让她十分别扭。不能让这种事情在发生!绝对! “什么?!你去干什么啊!你有什么好去的!” 吴俐笑着答道:“看看长得好不好看,合不合适。” 秦慈一听炸了毛,警告道:“吴俐!你这是出轨!” “我哪里出轨啦?”吴俐明知故问的问道。 “这还不算出轨吗?!”秦慈质问道。 吴俐:“是你要我去相亲的。” “我没有!”秦慈一口否认。 想了一下,秦慈扭头又反驳道:“就算有,你也不知道拒绝吗!?” “和别的人吃饭,聊天,还要对人家笑!对!强颜欢笑也算笑!” “不行,你看上人家怎么办!” “我不准你去相亲!” “不准!” 看着秦慈这般无理取闹,吴俐握住她的手,指了指空气,“你闻。” 秦慈耸了耸小鼻子,认真的嗅了嗅,什么都没有,“什么?” “酸啊~”吴俐敲了一下秦慈的小鼻子,“有人把自己的醋缸子打翻了。” 秦慈轻轻一缩脖子,坐的板板正正的看表演,如无其事的讲道:“不是我,谁打翻了谁才闻得到。” 吴俐打趣儿道:“我酸什么?我女朋友又不用去相亲。” “我看里面那个像隔壁老秦啊!”“哎,那个老秦家的女儿也到年龄了吧?我看挺好的。”“你也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好死不死,吴俐话音未落,就隔壁就又传来了讨论声,瞬间吴俐脸就黑了。秦慈见机会来了,想要站起来主动去投怀送抱,来达到报复自己这个臭女朋友的目的。 “给我坐下!”吴俐一把拽住秦慈,呵斥道。 秦慈得意的乖乖坐下,在吴俐面前嘚瑟的晃着小脑袋。 吴俐强势霸道的命令道:“我不去相亲,你也不准去。” “成交!”秦慈拿起吴俐的手掌和自己的手掌一拍。 这时,两位妈妈的演奏也完成了,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会场。压轴表演很完美,两万的面子给挣了回来。看着手捧巨大鲜花的宋妈妈,她自信优雅,活的滋润。在观众席的秦慈和吴俐体会到了父母看自己优秀的儿女的心情,自豪的起身鼓掌。 【任务判定提前完成,宿主将在次日清晨回到系统。】 薇薇卡的莉莉安(1) 秦慈起了个大早, 和好面调好肉馅, 在厨房包着水饺。既然是给吴俐做的最后一顿饭, 那就能让她吃多久就吃多久。 “怎么起这么早?”吴俐走到秦慈背后, 搂着她给了她一个早安吻,转身去接水喝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体内压抑已久的阴郁的情绪, 秦慈包着饺子, 眼泪就在开始眼眶里打转,“我会想你的。” 吴俐听得一头雾水,看着秦慈有些背影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了?这么难过?昨天做噩梦了吗?”吴俐赶忙走到秦慈身边抱住, 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没事儿,没事儿……乖乖。” 秦慈在吴俐怀里, 闻着她气味哭的更猛了。不舍, 不想离开,要是真的能在一起一辈子就好了。贪欲在心中蛮横生长,缠住大脑的理智,系统、任务……这些束缚统统被贪欲抛在了脑后。秦慈攥着吴俐的手,想着要把真实的身份告诉她。 秦慈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 “吴俐……我……我……其实……是……” 【探测到宿主存在违法行为, 警告!警告!】 秦慈是一根筋蹦到底,也不顾系统的警告,一心就想把的身份告诉吴俐, “我不是宋小琴!” 【探测到宿主有严重违法行为!严重警告!即将剥离本世界!!】 秦慈的嘴巴突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是愣愣的看着吴俐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又是一片漆黑, 明明和她的分分秒秒都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就不能真的在一起呢?为什么不能留在那个世界里呢?秦慈望着无边的黑暗,捂着胸口,心痛的难以附加。 【宿主02564号,姓名秦慈,触犯世界法 第3条,故意暴露身份,处以禁闭三日处罚,并扣除本次50积分。】 “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明明都是动了感情,却要装作不存在!”秦慈愤怒的朝上空喊道。 【积分结算开始:任务顺利完成,获得积分:500。 秦桂芳重新获得人生意义,获得积分600。 宿主摆脱抑郁症,获得积分500 共计:16k 扣除50积分,共计获得:08k积分。 】 【宿主将在24h后被放出小黑屋,请宿主改过自新,认真反省。倒计时开始:23:59:59。】 结算完成,黑暗的空间里,响着一个与系统完全不一样的声音,是主系统的声音。 秦慈情绪激动到的浑身发抖,眼泪不争气的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明明手上还有她的的温度,明明上一秒还在那房间里温存。就这样,什么都不作数了吗? 第98章 “吴俐。”秦慈喃喃自语着,时间默默的流淌过去,二十四小时转眼只剩下三十分钟了。 【因探知到宿主情绪波动极大,系统记忆将在宿主退出小黑屋时清除宿主记忆。倒计时开始:00:29:59】 秦慈听着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头顶上空的计时器并咔咔的倒计时,机械运动的声音突然响亮的响彻脑海。 不能忘记她! 秦慈着急的寻找着什么可以记得下来的东西。找了一周,周围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脚下是一片平底,头顶是触不到头的空旷。 秦慈的手指颓然的落下,触碰到自己的肌肤。计时器上出现了四个零:00:00:32 有办法记下来了!! 秦慈把指甲咬得尖尖的,划在自己的胳膊上,只有三十二秒,只够匆匆的刻上wl两个字母。秦慈咬紧牙关,控制着想要往后缩的手臂,狠心的在苍白的肌肤上划开一个又一个的口子。绯红的鲜血凝成血滴落在漆黑的世界里,久久才发出一声足以忽略掉的声音。 【00:00:00,记忆清除开始。】 【自动为宿主匹配任务:原主希望可以让自己家的渔业发展壮大,底分600分。】 也许是处于对秦慈的心疼,主系统一把秦慈放了出来,系统就紧接着分给了秦慈一个底分丰厚的任务,忧心忡忡的将她投放到了任务世界。 宁静的海岸上傍晚渔民们正晒着渔网,天空风云骤变,海面上掀起了巨大的海浪,张牙舞爪的朝海岸边的这个小渔村袭来,一瞬间打翻了刚刚停好的一只渔船。几户渔民赶忙招呼着出来把东西收回去,逃似的回了家紧闭上大门,躲在家里最安全的角落祈求这场风浪赶紧过去。 可是天不如人愿,在海洋最深处的中心,有着金碧辉煌的一群建筑,里面金光闪闪,充满了宝藏。一群人身鱼尾的海妖聚集在中间的大厅里,发出丝毫不动听的嚎叫。往近里看,就会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聚会,而是一场厮杀。这群海妖一分为二,形成两伙人马。姣好的面容变得残忍无比,尖锐的牙齿大咧咧的龇在外面。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中间的两只海妖,她们一红一黄,一个妖艳一个冷酷,却都美的不可方物。冒着靛蓝色火焰的法术在水中飞腾,招招致命的向对方打去。 “格丽塔,你还太嫩了。” 红发的格丽塔早已无法跟对面的人抗衡了,几回合下去,躲闪不及,连连中招,无力的尾巴勉强的在手中摇摆着。 “不要做梦了,薇薇卡!” 格丽塔捉住薇薇卡视线的漏洞,趁她帮忙身后士兵的空隙,绕过她半身,掏出藏在鱼鳞下的利刃,一刀捅在了她的侧腰上。晶蓝色的血液在水流的作用下缓缓的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渲染了半片视线。 “你已毫无胜算!”格丽塔抓住薇薇卡金黄色的秀发,羞辱的将她拉低自己半身。 薇薇卡的眼睛里流出些许失望,她低头看看自己腰上的伤口,不大,但是不出所料的格丽塔在刀刃上涂了毒药,自己的自愈力是无法迅速恢复的。薇薇卡接受了这个事实,面无表情的看着格丽塔,这是就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养了两百年,就这样报答自己。 “两百年了,这个片海也该换换主人了。” “大家说是不是!” 格丽塔话音一落,一瞬间周遭响应的声音响彻天际。薇薇卡的部下被敌人羞辱的按在鱼尾下,戴上了镣铐。 薇薇卡望着平静的海底,突然讲道,“风浪要来了。” 格丽塔怔了一下,宫殿后的裂崖深不见底,安静的可怕。忽的一声深沉剧烈的吼声从裂崖里传出,格丽塔的心中升起一阵恶寒,在那裂崖里似乎有一双巨大的眼睛在看着自己。她不喜欢这种不安,她才不要管这种不安。 “我现在,要把你的头颅砍下,以祭裂崖。” 格丽塔说着将虚弱的薇薇卡甩到宫殿中央,薇薇卡缓缓的落在地板上刻画的巨大的花朵中央。她眉眼低垂,嘴唇苍白,毫无生气的看着格丽塔。格丽塔对视上她的眼神,突然有一抹的惧怕,来自这两百年来的每一瞬间凝聚成的畏惧。 “去死吧!”格丽塔颤抖着举起了身旁人腰间的配件。 “吼————”深沉的吼声再次从裂崖中传来,一瞬间宫殿开始了剧烈的晃动,不知道从哪里卷起的漩涡骤然升起,从远方夹携着无辜的海妖飞速的一动过来。 “快撤!快撤!”格丽塔指挥赶忙着有些糟乱的人群,看了一眼毫无力气的薇薇卡,反正这么大的漩涡,自己现在不杀她,被卷进去也会死的吧。格丽塔说服了自己,丢下手里的剑,没有再去管薇薇卡,独自逃走了。 巨大的漩涡将薇薇卡卷入中心后,似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扭头就向别的方向去了。薇薇卡像一块无力的海绵随着漩涡转动,海草胡乱的缠绕在身上,狼狈的样子已不复当日海妖之王的威严。 【宿命之人以被投入世界,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低于正常值,启动保护程序,已自动锁定宿命之人。】 薇薇卡的莉莉安(2) 秦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昏暗的房间让她以为自己还在小黑屋里。秦慈的头很痛,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是为什么去了小黑屋。脑子里空落落的, 眼神涣散,游离于世。突然, 余光里冒出的微弱光亮把她迷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第99章 “莉莉安, 你醒了吗?”一个老男人提着一盏老煤油灯推开了门。 秦慈下意识地喊道:“爸爸。” “这么大的海浪,就让你不要为了那艘破船豁出命去了,唉, 你看看,弄了一身伤。”父亲坐到破旧的木椅子上, 教训道。 “怎么不开灯啊?”秦慈奇怪的问道。 父亲叹了口气又无奈的摆摆手, 似乎习以为常,“海浪又把供电设备给打坏了,陆地上的人来岛上得明天,这一下又要修个十天半个月喽!” “这该死的海浪,明明这一个月都不该有的, 怎么就来了, 还这么大,咱家的船,霍华德家的船, 沃克家的,艾克家的,十几艘停岸边的都被打坏了。”父亲一想起这件事情来就恨得咬牙切齿的。 也的确, 这个季节风浪一向很少,即使是起了浪,也就是小浪,根本打不坏船。可是,谁知道,昨天傍晚就起了大浪,雷电风暴的闪了一晚上,直到今天下午那黑了一半边的天才慢慢褪去黑暗,太阳才露出一点光。不一会就又晚上了,夕阳不满的烧红了半边天。 “谁知道海底又有什么东西打起来了,都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遭殃!”父亲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责怪着这该死的天气。 “莉莉安,我明天会和沃克家的去城里买点材料造船,你在家里看家,听到没有。” 父亲吩咐道,秦慈连连点头,她还没有消化掉系统一下子给自己塞进来的背景故事。 “你再睡吧,明天早上给我准备点粮食,我可能要去四五天。”父亲把煤油灯又拎了起来,起身又要出去。 “你去哪里?”秦慈问道。 “去统计一下大家需要带的东西。”父亲回答道,走出了几步,又回头看着有些虚弱的女儿,“对了,这次看到花种子我会给你带很多的,你这次可要准备好花盆。” “好!”秦慈不知道怎么的,听到“花种子”三个字,兴奋的跳了起来。看来,莉莉安很喜欢这种东西。 父亲带走了最后一点光亮,秦慈很不喜欢这种黑暗,心里慌慌的。扶着自己酸痛的身子,靠习惯找到了橱柜里的火柴,划着火柴点亮了墙壁上的烛台。这墙壁上的壁灯几步就有一个,莉莉安和秦慈一样不喜欢黑暗,在屋子里准备了足足的烛台。 屋子亮堂了起来,秦慈总算找到了一直闻到的鱼腥味,咸鱼干就在屋外的竹竿上,串成几十串,齐齐的挂了一排,海风一吹过来,就是一阵浓浓的咸腥味。 莉莉安家的屋子里还算大,是个用粗栅栏围成的小四合院,有一个小后院,光秃秃的土地上面长着几株死掉的植物,孤独的应和着这片沙质的土地。 秦慈想着既然来了不如去看看这个海岛的样貌,毕竟在自己的那个世界里海岛一直都是美如画的存在。 海浪拍在沙滩上,留下白色的泡沫。漂亮的贝壳藏在沙下,羞涩的露着半边脸。秦慈穿着一条深绿色的吊带长裙,赤脚踩在海滩上,灵巧的跳上石头,远远的眺望着大海。 薇薇卡的莉莉安(3) 女人金灿灿的秀发卷曲柔软的被浸泡在海水中, 她闭着双眼, 眉头紧锁, 挺拔的鼻梁像是一座山峰, 夕阳隐藏在它的后面。海水不断的拍打着海岸,冲刷着她的身体。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愈合着, 细嫩白皙的肌肤完美无瑕的展现在秦慈的眼前。胸口精致的布料坠着深海里的宝藏, 只粗略的遮住必要的两点。 这个女人的身材棒到秦慈看了都有了某种冲动,秦慈的手惺惺的朝女人的肌肤探去,幸好一个大浪狠狠的拍在秦慈的大腿上, 一巴掌给她拍倒了,痛得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美人鱼吧? 秦慈不敢相信的坐在地上, 看着手边的这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这是海妖。】 系统带着一个潜水镜从水里冒出了个头, 给秦慈科普道。 “你这又是什么造型?” 秦慈把白色的小鱼造型的系统从水里拎了出来,没想到这个系统鱼的造型还很逼真,从水里出来和正常的鱼一样噗嗤噗嗤的拍水。 【放吾下来!】 系统疯狂的拍水,抗议道。 “咦~”秦慈超级嫌弃的抹了一把系统拍到自己脸上的咸水,把系统丢到了水里。 “你刚才说她是什么?” 【海妖。】 “不是美人鱼吗?”秦慈看着她宝石一般晶莹的鱼尾探着手好奇的摸了上去, 凉凉的。秦慈试着逆着去摸, 一下子锋利的鳞片就将她的手指割破了。 “哎呦。”秦慈吃痛的将手指含在嘴巴里。 【捡回去吧~】 第100章 系统怂恿道。 “我捡回去干什么?杀了吃吗?” 秦慈自我脑补着美人鱼的味道,和生鱼片一个味道吗?蘸酱油还是沾芥末呢?秦慈伸出拇指比这美人鱼小姐的身体,开始规划哪一块做成哪样的美食。 话说, 传说吃了美人鱼的肉就会长生不老,那么我在这个世界不就无敌了!! “我可以一直呆在这个世界吗?”秦慈讨好的摸着系统的小脑袋。 【不可以。】 系统无情的驳回了秦慈的妄想。 “那我捡它有什么用?吃了又不能真的让我长生不老!要不把她卖了,我可以赚一大笔钱, 用这笔钱发展我们村儿的渔业!”秦慈的头顶又冒出了一个小灯泡。 【你就没有什么可持续发展的主意吗?】系统不满的问道。 “这不可持续吗?这很响应国家号召!”秦慈反驳道。 【你把人家卖了,你不知道历史上人类是怎么对待这种神奇生物的吗?被解剖,被展览,被灭族……好惨的!】 秦慈蹲到美人鱼小姐头顶俯视着她绝美的脸蛋,“她这么美丽,这好残忍啊~” 【带回去养吧。】 秦慈先是有些意外,等反应过来自己将会拥有一条人鱼后,一时间兴奋的不得了。她望着美人鱼小姐的脸蛋,贪婪的摸着她的肌肤。能拥有这么一个宠物,真的是太棒了! 秦慈一不做二不休,身为打渔女的她瞬间扛起了美人鱼小姐,毫不费力的把她从海水里抱了出来,偷偷摸摸的抱到了自己家里。 推开门的一瞬间秦慈傻了,我养的是鱼,可是我家没有这么大的鱼缸…… “我把她养在哪啊?”秦慈扛着美人鱼小姐苦恼的看着系统。 系统这厮倒是很会享受,自己给自己变出了一个小鱼缸泡在里面。 “你也给我整一个?”秦慈敲了敲小鱼缸。 【条件不允许。】 系统模拟出了一个鱼缸,那个大小恨不得和秦慈家的房子一样大。 【你家后院出去的林子里不是有个小池塘吗?放那吧。】 秦慈采纳了系统提议,穿过灌木丛,踩在一条快要被杂草掩盖的小路上,走了大约十分钟,一个三面环山的池塘就出现了。池塘的水很浑浊,水草野蛮的生长着,不少落叶枯黄腐烂的浮在水面上。 秦慈觉得自己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肌肤泡在这样的水里的,把美人鱼小姐往自己的肩上扛了扛,扭头就走。这么美丽的生物怎么可以存在于这样的环境里! “能不能净化一下?”秦慈问道。 【100积分,获得净化水源十次的能力。】 系统乖巧的把商城页面给调了出来,又是一副势力小商人的样子。 一百才十次,是不是有些不划算,要是永久的就好了。秦慈还在纠结,身上的美人鱼小姐的肌肤渐渐的变得硌人了起来。秦慈扭脸一看,脱水时间过长美人鱼小姐居然开始缩水了!她光滑的肌肤开始变得皱缩,金黄的头发也变得不再有光泽。秦慈一咬牙,点了购买。 【检测到宿主获得净化水源能力,是否现在使用?】 “是是是是,快点吧!”秦慈迫不及待的喊道。 一道光闪过,落在池塘里,秦慈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也就是过了二十秒,眼前的白光逐渐散去,水池也变了一副模样,水草被清除了,落叶不见了,水也变得清澈了起来。秦慈满意的点点头,将美人鱼小姐轻轻的放下来,抱着她放到了水里。 美人鱼小姐浮在水中,金色的秀发在水中浮动着。她乖巧的将双手交叠于胸口,紧锁的眉头松开了几分,眼眉中流露出些许安详。 看着美人鱼小姐安稳的泡在水里,秦慈放心的回了家。蜡烛已经默默的烧了一半,秦慈推开窗户,月亮躲在乌云后挂在天空,今夜的星星格外的多。 “北斗星!”秦慈探着半个身子挂在窗户上,眯着眼看着天上的星星。 “那是什么……”秦慈看着空中的不同形状的星座。 “那是夏季大三角。” “那是牡羊座。” “那是半人马座。” 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秦慈还没有来得及再回味,飘忽不定的声音就被迎面而来的海风吹散了。 “什么?”秦慈困惑不解的皱起了眉头,好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从哪里听来的了。 秦慈的思绪还飘忽在世界之外,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刺来,“你是谁?” 秦慈慌乱的从窗户上下来,一瞬间屋里的灯火全灭了,一阵冰冷的气流穿堂儿过,冰冷了整个屋子。秦慈现在害怕的不得了,她望着声音的来处,黑暗里,一个混沌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那声音又紧接着发问。 秦慈紧靠着墙根,两股战战,瑟瑟发抖。那个黑影慢慢靠近自己,靠着微弱的星光,秦慈低垂的视线里看到了一双洁净白嫩的双脚。 “告诉我,我就不杀你。” 黑明用尖锐的指甲轻轻的挑起秦慈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秦慈呼吸沉重,震颤的眼球与黑影那双如同火焰般的金瞳对视上,冰冷,漠视,让人想要屈服。 “我……海边……”秦慈磕磕巴巴的吐出两个词语。 “你?”黑暗里,秦慈仿佛看到那个黑影扯了一下嘴角,笑了一下。 第101章 “也是你把我放到水里的?”黑影又问道。 秦慈木木的点点头。 “好孩子。” 一个响指打响,屋子里的电灯闪了几闪,忽的就亮了起来。一瞬间点亮了整个昏暗的屋子,秦慈的眼睛适应不了如此突然的光亮,用胳膊挡住眼睛,努力的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光亮。 眼球逐渐调节好了对光的适应度,面前的黑影也显出了真实的模样。这柔软的金色大波浪,这高挺的鼻梁,这三点式衣服衬托出的姣好的身材…… “美人鱼小姐!”秦慈兴奋的喊了出来。 “我是海妖。”美人鱼小姐更正道。 “可是你有尾巴啊……” 美人鱼小姐冷冰冰的讲道:“那我也还是海妖。” “好吧……”秦慈妥协道,这么好看的女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你怎么会这样啊?”秦慈指了指海妖小姐身上几处泛着阴森绿色的伤口,好奇的问道。 “我是海妖的王,被自己的妹妹推翻了政权,流落于此,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只要你帮助我夺回政权,我就会许你享受不尽的财富,还有……” 海妖小姐还没有说完,秦慈噗的一声就笑了。这说辞,像极了自己世界里的企鹅他爹过生日,奥特曼落落人间,秦始皇要意外复活要一统世界……骗小孩子转发的说说。 “大姐,你谁啊?会接电线了不起啊?来这里骗我的钱?”秦慈笑的前仰后合,一把掐住海妖小姐的手腕,将她用蛮力拉到自己手边。 “哦,我知道了!臭系统是不是你!” 海妖小姐的脸色黑的像灶台上的锅底,“放手。” “放手?为什么啊!” “不然你会受到我给予的惩罚!”海妖小姐亮出她锋利的指甲,警告着秦慈。 “还吓唬我,装的很像啊?用指甲戳我?”秦慈嫌弃的看着海妖小姐有些残破的指甲。“你戳啊!你戳啊!来来,来这里~” 秦慈举起海妖小姐的手腕,冲着自己的心口比划。就是这个时候,海妖小姐还就真的顺了秦慈的意,锋利的指甲一瞬间就戳进了秦慈的皮肤里,虽然没有在心口,却也痛的要命。 “啊!!!!”秦慈嗷的一嗓子就喊了出去,痛的直在床上打滚儿。 海妖小姐借势压住了床上的秦慈,凭借体|位优势,将秦慈固定在了身下。她弯下腰,金灿灿的发丝落在秦慈的肩膀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慈一眨不眨。 薇薇卡的莉莉安(4) 秦慈被海妖小姐压在身下, 贴在自己身上的海妖小姐的冰凉的体温在这个温热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耳边是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 是海风放肆吹拂在沙滩上的声音, 还有自己心脏疯狂跃动的声音。 她要干什么? 秦慈望着海妖小姐冰冷的面庞, 她面无表情,仿佛是一尊雕像。可是她温吞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脸上, 又显示着自己的生命体征。 “这这这位小姐, 这这这这有些不不好吧……”秦慈结结巴巴的讲道。 “哪里不好了?”海妖小姐明知故问道。 “哪哪哪里都不好!”秦慈瞟着两个人暧昧的姿|势,目光躲闪着。 见海妖小姐迟迟不肯起身,秦慈认怂道:“这位小姐, 我我我为刚才对你的不不尊重,道歉, 你你就放了我吧……” “薇薇卡。”海妖小姐讲道。 “啊?” 海妖小姐:“我的名字。” “哦……我叫莉莉莉莉安……”秦慈也自我介绍道。 “莉莉莉莉安?”薇薇卡奇怪的看着重复道。 “两个莉。”秦慈更正道。 “怕我?” 薇薇卡以绝对王者的姿态俯视着秦慈, 金黄色的眼睛里有着让人畏惧的严寒。秦慈这下相信她刚才说的话了。于是秦慈点点头,觉得这么说一个海妖之王有些不妥,紧接着就又摇了摇头。 “哼,撒谎可不是个好孩子。” 薇薇卡用自己锋利的指甲拨开秦慈的肩带,轻轻的抚摸着她心口上方的口子, 薇薇卡俯下身, 粉嫩的小舌从口中探出头来,舔舐着伤口上的鲜血。一下、两下,不轻不重, 挠的秦慈心尖儿痒痒的。 秦慈紧张的眉间露出点点享受,薇薇卡戏谑的看着这个别着脑袋闭上眼睛的小姑娘,轻舔了一下嘴唇。 “给我找点吃的。”薇薇卡命令道。 温柔的舔舐被剥夺, 秦慈有些怅然若失的看着薇薇卡,“啊?” 薇薇卡又讲道:“不然我现在就吃了你。” “别别别别别别!!!” 秦慈蹭的从薇薇卡身下溜了下去,翻箱倒柜的给薇薇卡找吃的。薇薇卡从床上慵懒的起身,披了一件秦慈的外衣,走到餐桌前,嫌弃的扫了扫椅子坐下,等待这个忙碌的少女给自己带来一顿美餐。 于是,秦慈不负众望,真的给薇薇卡搞来了一顿美餐——咸鱼宴!薇薇卡看着餐桌上摆满的各种咸鱼干,笑容瞬间消失了。秦慈还特别郑重的用家里最好看的白瓷盘装着这些其貌不扬的咸鱼干,薇薇卡从里面感受到了深深的嘲讽。 “怎么样?你想吃那种鱼都有!深水的!浅水的!海星你们吃不吃?还有这个海龟,老贵重了,这还是我从沃克家门口偷的拿的!” 说着,秦慈就举起了一根半残不残的乌龟尾巴在薇薇卡面前晃悠。 第102章 薇薇卡静静的看着秦慈给自己报菜名,一言不发。她望着一桌子的“珍馐美味”,无从下手。 “吃啊!”秦慈见薇薇卡迟迟不动手,催促道。 “要我喂你啊?”秦慈看着薇薇卡,她也在看着自己,可就是不说话。真的要我喂啊?!唉,喂就喂吧!伺候这么个大美人也是可以的!秦慈拿着手里的海龟尾巴就走到了薇薇卡脸前,要伺候她吃饭。 “干什么?”薇薇卡躲开了秦慈递到嘴边的海龟尾巴。 “你不是要我喂你啊?”秦慈奇怪的看着薇薇卡。 薇薇卡话里有话的讲道:“我是在想我该吃哪个!” 秦慈看着这一桌子的咸鱼干,一根筋的以为薇薇卡的话就只有字面意思,心里对这个海妖之王有几分蔑视,什么嘛,都说海妖一统海域,拥有无尽的财富,怎么这么没市面,看见咸鱼干居然还苦恼起来了? “不用苦恼,这顿吃不了下顿咱接着吃,没事儿,没事儿!” “你是不是傻?”薇薇卡苦恼的握住秦慈攥着海龟尾巴的手扣到桌面上。 秦慈回嘴道:“你才傻呢!” “我们海妖是不吃咸鱼干的!” 薇薇卡说着望向了秦慈的脖颈,小麦色的肌肤下是微微凸起的血管,而血管下就是她最渴望的血液。海妖族经过几千年的进化早就不是那个茹毛饮血的怪物了,现在的他们的生活习惯和在陆地上的人类并无差别,甚至也有素食主义海妖,每天就是吃吃海藻,晒晒太阳,过得十分佛系。 可是,为什么自己现在的身体如此的渴望血液。薇薇卡轻舔了一下嘴角,回味着刚才吮吸秦慈伤口时的味道。余光里手腕上格丽塔暗伤到自己的伤口泛着不祥的绿光,难道是这个的原因? 薇薇卡视线里的食物说起了话:“那你们吃什么?” 薇薇卡抬眼一看,秦慈正用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警惕的看着薇薇卡。 “不吃你就对了,干干瘦瘦,看到了就没有食欲。” 这个莉莉安的身材真的是不好,长期生活在海岸边营养供给不足使她干瘦干瘦的,打渔晒得她原本白嫩的肌肤呈现出并不健康的小麦色,手臂上因为拉网留下的伤疤新的叠着旧的,好几处都是消不下去的疤痕。 “切,那你吃什么啊?你说呀,不然我上哪里去给你搞啊!” “活的鱼就可以。” 秦慈虽然对薇薇卡的说辞有些不满,但是看在薇薇卡是个病号的份上还是要给她搞点吃东西填饱肚子的,不填饱肚子身体怎么好,身体好不了怎么回海里去,不回海里去怎么拿财宝报答自己~ 【这才是你的目的!】 系统对秦慈这种想法表示十分的不屑。 “这不挺好的嘛!有了财宝才可以发展我们家水产事业!”秦慈扛着一把钢叉,抡在手里玩。 “你看,我第一个就要把我们村儿的供电设施给升级!还有这个避风港,你看看这么破,咱是不是得升级一下!这样也不至于有什么大风大浪就人财两失啊!” 秦慈一边对自己的水产事业侃侃而谈,一边望着海里的动静。突然,她话音变重,高举起鱼叉,冲水里插去,一只活蹦乱跳的鱼就被带出了水,迎着月光,用鱼尾巴拍打着身上的水花。这副场景,像极了月光下那个叉猹的少年。 【那时候你还叫闰土,她还是树人。】 “哈哈哈,你有毒!”秦慈被系统逗得前仰后合,眼看着叉到的鱼要扑腾扑腾游走了。蹭的寒光一闪,秦慈眼疾手快,叉子狠狠的就贯穿了鱼的身体。这下它彻底逃不掉了。 正往秦慈那边走去的薇薇卡目睹了全过程,她下体一凉,喉咙一耸,咽了一口口水。 秦慈抬头一看,薇薇卡站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正沉浸在成功捉住要逃脱的喜悦中的秦慈乐呵呵的举着钢叉直直的朝薇薇卡跑去,“你出来啦?” “嗯。”薇薇卡看着秦慈这个架势,后退了半步。 秦慈走到薇薇卡面前,一把将钢叉上的鱼薅了下来,“你看这个鱼怎么样?喜不喜欢?” 薇薇卡看着还在冒血的鱼,心里对秦慈的恐惧少了几分,对这个鱼表示很满意。 “怎么吃?”秦慈问道。 “烤了?还是回去给你炖了?”秦慈又问道。 紧接着薇薇卡就给秦慈展示了自己的绝技,生吞。尖锐的牙齿还不费力的就把一整条鱼吞了下去。吃掉整条鱼后,薇薇卡又恢复了之前的优雅,细细的将骨头和鱼鳞吐了出来。 秦慈看的下巴都要掉了。 “好好好吃吗?” 薇薇卡点点头,蹲下洗了洗满是血水的手指,“嗯,很鲜美。” 秦慈干涩的点点头,对薇薇卡表示:“你喜欢就好……” 薇薇卡抱胸看着秦慈,表示还想吃。秦慈只好拿起钢叉,听凭我们的女王大人吩咐喽。于是我们的闰土秦叉了一连十几发鱼,大大小小,参差不齐。而我们的薇薇卡女王,优雅的坐在一旁,支起了烧烤架。 “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秦慈看着一地的鱼,对悠哉吃鱼的薇薇卡讲道。“明天爸爸还要去陆地,我还要早起给他收拾行李。” “站住。”薇薇卡喊道。 “我真的不得不……” 秦慈无奈的回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给薇薇卡买惨了,结果薇薇卡却举着一根插着一条鱼的木棍给秦慈。 第103章 “给我的?”秦慈接过烤鱼,有些受宠若惊。 薇薇卡傲娇的讲道:“你也辛苦了一夜了。这是给你的报酬。” “这可是我捕的鱼!”秦慈强调道。 “爱吃不吃!”薇薇卡故意伸手要把鱼拿回来。 秦慈凭借自己捕鱼的经验,飞速的握住了薇薇卡的手腕,把自己的手和她的手十指相扣在一起,单手吃起了鱼。薇薇卡的脸霎时间红的比小金鱼儿还要红,和烤架一起冒起了烟。 不消片刻,秦慈得意的举着木棍得意的讲道:“嘿嘿,我吃完啦~” “回家吧,不早了。”薇薇卡讲道。 秦慈很自然的放开了薇薇卡的手,蹲下去洗了洗手,转身准备走了,“明天我去找你~” “嗯。”薇薇卡点头道。 “你收拾一下这里,要爱护环境哦!”秦慈一边往家里跑,一边对薇薇卡喊道。 “知道了。” “还要记得把火灭了!虽然这里没什么可以烧的!” “嗯。” …… 终于小姑娘叮嘱完了一切放心的往家里跑了,薇薇卡望着她欢脱的背影,两个小麻花辫跟着它的主人一蹦一蹦的。 薇薇卡的莉莉安(5)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屋子里, 秦慈忙碌的身影就一直在屋子里进入进出。三个大包相互依靠的摆在地上, 秦慈用力的在每个包上都打了几个很结实的结, 以防万一。 爸爸顶着一头鸡窝头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打着哈欠的他看着地上的三个大包,下巴都没有来得及合上。 “爸爸这个里面是干粮, 这个里面有应急的药物, 还有这里放的是一些衣服,你可要记清楚,用的时候不要手忙脚乱。”秦慈叮嘱道。 “真的不用这么多吧……莉莉安啊, 你这我出去一次你给半空搬个家的,我都不敢出去了……” “没事的爸爸, 这些你尽管拿去, 我可以给自己抓鱼吃的。”秦慈笃定的讲道。 “哦,我的女儿!”爸爸很是欣慰的拥抱了秦慈,带着他身上的咸腥和浓厚的父爱。 秦慈心里暖洋洋的,她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度了。她摸着爸爸粗糙宽大的手掌,有些不舍。 身后的窗户传来了“咚咚咚”的敲击声, 沃克爸爸提醒该出发了。沙滩上, 两个身材健壮的男人扛着几个袋子装上了船,他们的妻子孩子在一旁叮嘱着些什么,对于这种习以为常的事情, 大家都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爸爸,趁着太阳还没有落山一定要到陆地!” 秦慈看着慢慢驶离海岸线的大船,朝在甲板上的爸爸挥手, 爸爸也招招手让秦慈快些回去。海面像往常每一个出使的日子一样平静安宁,海风吹动着风帆,送离家的人快些到达目的地。 送走了爸爸,秦慈收拾完屋子就穿过森林去找薇薇卡了。这一路上,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绿色。于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的绿格外的鲜艳,仿佛是经历了一次洗礼,上下冲刷的都干干净净的。 而且这种情况,越往里走就越显得格外干净,晶晶亮的连叶子上的蜗牛壳都反光。当秦慈一脚跨进昨天安置薇薇卡的池塘的那一刻,双眼都要亮瞎了。 “这也太干净了吧!” 眼前的山不是山,是闪着光的水晶石,眼前的水不是水,是世界上最清澈的液体。灌木丛鲜绿的如同新抽出的嫩芽,垂着闪闪发亮的露珠。秦慈不用弯腰,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看见池底的各色石头。小鱼儿在水草里穿梭游动,好不自在。 而我们的女王大人薇薇卡正舒适的伏在一块巨石上。像深邃的海底一般蓝的鱼尾泡在水里,悠闲的摆来摆去,薇薇卡的尾鳍是渐变的蓝紫色,半透明的撩拨着湖水。她洁白细嫩的肌肤露在水面上,比阳光还要刺眼。 “要不要进来试试?”薇薇卡双目微合,问道。 秦慈有些心动,只是只有身上这么一件衣服,湿了就没有换洗的了,便遗憾的讲道:“不要了,我没有拿多一件衣服。” “麻烦。” 薇薇卡冷冷的吐槽道,打了一个响指,秦慈有些惊恐的看着身上冒起的白光,就是不下水而已,不会要把自己给煮了吧!秦慈慌乱的扑打着身上的白光,可是怎么也扑不灭。不消片刻,秦慈身上就变出了一件精致性感的白色缀满美丽宝石的泳衣。看着水池里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秦慈有些不知所措。她手里掂量着身上的宝石,这些一定很值钱吧!这珍珠,这水晶……晶莹剔透,颗颗饱满,怎么看都是上上品。 “过来。”薇薇卡命令道。 秦慈得了便宜,自然乐颠乐颠的扑到水里,夸张的激起了一层层水花。或许是原主从小生长在海边的原因,秦慈一接近水,就欢脱的像一条小鱼儿,在水池里游来游去。 秦慈游的很舒服,趴在薇薇卡身边的石头上休息。看着周围极致干净的环境,对薇薇卡打趣儿道:“你是不是有洁癖啊?” “嗯。”薇薇卡点点头,果断承认道。 薇薇卡又补充道:“这叫保持优良的生活品质。你也最好学学。” 秦慈拒绝道:“有钱人才能有生活品质。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就算了。” “无论是什么环境,都要有这么一种精神。”说着薇薇卡凭空变出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白色的枫叶图案飘在上面。 第104章 “你也看到了,我给你收拾的精致还不抵你的千分之一。” 一提到这里秦慈就心痛,早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就应该把你丢进去,自我净化去!我的一百积分啊! “富人和穷人的精致是不一样的。有时候不得不将就~” 秦慈将手摊开,有些无奈。薇薇卡握住秦慈摊开的手,晃动了一下纤细的手指,给她变出了一杯热奶茶。 “我会给你最好的。”薇薇卡表示道。 秦慈捧着温度刚好的奶茶,深吸了一口,这令人长胖的味道。真是有很久没有喝过奶茶了,秦慈用力一怼,拿出了插鱼的气势插上了吸管。樱桃小口嘬上吸管,黑色的珍珠被吸入口中,q弹软糯,甚合朕意。 秦慈满足的喝掉了大半杯奶茶,突然感受到了来自薇薇卡的如同老母亲一般关怀的眼神。 “你对我这么好干什么?”秦慈浑身瞬间不自在了起来,警惕的抱着自己的奶茶游离了薇薇卡身边。 薇薇卡平静的把眼神换成了冷漠,回答道:“你救了我。” “你给我叉了鱼。” 秦慈半信半疑的点点头,挪了挪身子往薇薇卡身边凑了凑。 薇薇卡从石头上下入水中,漂亮的大尾巴在水中摆动,慢慢的靠近了秦慈。她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慢慢的扶住秦慈的肩膀,属于海妖的独有的香气在周遭蔓延开来。 “等我把王位夺回来,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宝石。” “金子。” “珍珠。” “玛瑙。”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只要……” 空气中充斥着诱惑的气息,秦慈的眼睛直直的望着远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般。 秦慈迫不及待的问道:“只要什么?” 薇薇卡的嘴唇凑近了秦慈的耳垂,轻轻的含住碾了几下,用最动人的声音诱惑她道:“只要……你把你的灵魂献给我。” 秦慈的眼睛里满是各色财宝,堆积如山,自己正站在最高的金山上捧着山上的珍珠项链金沙。秦慈对这种场景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抵抗力,有了这些钱,自己的任务就可以完成了!自己离回自己的世界又近了一步! “我……” 【当!】 系统扛着自己鱼缸,拿着一个锣,狠狠的在秦慈耳边敲了一下。 秦慈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做震耳欲聋,直愣愣的眼睛忽然缓过了神。秦慈惊恐害怕的看着薇薇卡,揉着发疼的耳朵,游的离她远远的。 “你们海妖好坏!”秦慈痛斥道。 “我们怎么了?”薇薇卡把玩着手指上的宝石金戒指,无辜的看着秦慈。 “蛊惑人心!诱惑人们出卖灵魂!这还不坏吗?!”秦慈斥责道。 薇薇卡瞬间从手中变出一把金子,“但是我们真的给你们财宝啊~” “灵魂都没了!要钱干什么?吃吗?”秦慈摊手。 当然不了,既然那个人花不了我们给的财富那我们就会回收。但是薇薇卡觉得,自己这么说,秦慈可能会炸了这片池塘,干脆转移话道:“我们现在已经不干这个了,我们海妖现在是和平主义者。” “我们在海底开辟了一个牧场,养养鱼,种种海草,可持续发展,自给自足。” “你要不要尝尝我们种的海草,人类吃了可以潜水一整天哦!” “亲?” 薇薇卡十分反常的亲切动人,金灿灿的卷发似乎都在对自己发射爱心,秦慈吓得又后退了几步,抵在水池边上。这是又是什么骗取灵魂的新套路吗? “不不用了,我没有钱买。也不会交换灵魂换这些东西的。” 【呼,圆回来了,你给我老实点,不要想着带她走捷径!听见没有!】 系统“噗~”的从薇薇卡的身体里剥离出来,站在薇薇卡跟前掐腰教训着。 “嗯。”薇薇卡挥了挥手,把系统拨拉走了,恢复了往日的冷漠,游回石头上休息了。 终于正常了!秦慈松了一口气,又喝起剩下的半杯奶茶。“嗖嗖嗖~”只剩下一个底了,秦慈吸的杯子嗖嗖的响。薇薇卡正假寐着,瞬间就被秦慈这个异常响亮的噪声吸引了注意。她微微侧头,偷偷的睁开一支眼,看着秦慈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小手里捧着一个杯子可怜巴巴的喝着最后的一点点。 “唉。”薇薇卡叹了口气,悄悄的打了一个响指。 “哇——!”秦慈的惊叹声瞬间就响起了。 当时,秦慈有些不舍的吸完最后一滴奶茶的时候,杯子里的液体又呼噜呼噜的涨了起来,带着少女的粉红色,充满了杯子。 “是你吗?”秦慈望向假装睡觉的薇薇卡。 薇薇卡闭着眼睛,没有理秦慈。 “谢谢你啊!”秦慈开心的又嘬起了奶茶。 “哼。”薇薇卡轻声哼了一下,嘴角还是控制不住的向上扬起了。 薇薇卡的莉莉安(6) 挽着裤腿在海水里泡了一上午, 脚丫泡的泛白, 看日头上来了, 秦慈光着脚提着一个满是活鱼的桶, 吃力的往家里扛。 沃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莉莉安!要不要我给你送回去啊?” “还有我!”艾伦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 秦慈像是抓住了一个救星一般, 把桶往地上一放, 卸下力气,回身看着的两位皮肤黝黑的壮士。 第105章 “谢谢你们啦~” 沃克趁着艾伦还没有赶上来,一个人把桶扛了起来。只听见轻微的一声“咔”, 沃克脸色一灰。完蛋,用力过猛了。 “不行就算了, 咱们两个人抬也是可以的。”秦慈看着沃克的脸色不好, 劝说道。 谁知道这个劝说完全不起作用,怎么说都是在莉莉安面前,丢了面子可是不行的!沃克咬着牙,支起身子,气势十足的往前走。结果, 这个雄伟的形象没有立起来几秒, 走了几步,扭到的腰就痛的不得了,不得不把桶放了下来。 “你行不行, 不行我来!” 艾伦看沃克磨磨唧唧的,搬过鱼桶,往上提。“咔”, 艾伦的脸色比沃克还要灰。沃克站在一旁揉着腰,一副看戏的样子看着艾伦。 沃克挑了挑眉毛,似乎在说:眼神兄弟,抻着了吧? 艾伦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哪都有你! “算了,我来吧。” 秦慈看着大太阳就要上来了,在这么僵持下去,活鱼都要成为咸鱼干了。秦慈走到桶前,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鱼桶,心里默念一、二、三!一把就提起了桶,虽然没有像两位男士一样硬是提的老高,但起码离地了。秦慈稳住自己,往前走。重心跟着鱼桶偏移,秦慈的脚步快速的倒腾起来。 “哎哎哎!!我们俩来吧!”几步踉跄,秦慈就要倒下。沃克和艾伦紧张的左右保护着秦慈,吓出一身冷汗。 秦慈本来想凭借莉莉安的怪力把鱼运回去,不消片刻就胳膊痛的不得了,这女孩子还是乖巧的叉鱼比较好。 “你俩一起,不能抢啊!” 沃克和艾伦连连点头,找了根棍子,横穿过桶把儿,一人一头,往秦慈家里走去。这一路上,才开始秦慈还是可以跟得上的。结果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两个人先是快步走,然后是小步跑,之后干脆明目张胆的大步跑起来,全然不顾后面的秦慈。 秦慈望着着两位铁憨憨,嫌弃的驱散着两个人扬起的沙子。不应该慢慢的跟着姑娘走,然后体现出自己的魅力,让姑娘对自己产生好感才对吗?秦慈又想起以前好几件类似今天这样的事情。这两位,不是从帮莉莉安拉电线变成比谁拉的全村的电线多,就是写情书变成比赛谁会写的字多。 我说,你们这样莉莉安会喜欢上你们才怪呢! 孺子不可教也,秦慈捂着头叹了口气。 鱼运到了家里,秦慈看着两位满头大汗的男子,觉得是不是应该请他们进门喝点水。 “要不要……” 秦慈刚张开嘴,沃克也开了口:“我运一定比你多!” “我去!要不要比一比?!”艾伦不服气的撸起了袖子。 “走啊!咱今天倒要看看谁力气大!” 沃克架着艾伦就往海边走,秦慈站在门口,随风狂乱。“活该单身啊……” 秦慈拖着桶把鱼挪进厨房,利索的给它们开膛破肚,顺便捡着几条好看又肥美的大鱼留下小命儿,放到小桶里。等一切都处理好,秦慈洗干净了沾满盐巴的手,提着装活鱼的桶悄悄的出了后院。 那池塘里能有什么吃的,薇薇卡一定饿坏了吧,看到这么美味的食物说不定一开心,就给我变出几块金子,哈哈哈! 【目的不纯!】 系统在桶里游来游去痛斥着秦慈这个唯利是图的大脑。 “我要发展渔业,得赚钱啊!不能白养她呀~”秦慈理直气壮的讲道。 【那你把灵魂给她吧,让她把金子给你爸爸,你这也算为完成任务献出宝贵生命了!】 系统吐槽道。 “那可以算我任务成功吗?”秦慈觉得这个计划可以! 【会——被判定消极完成任务,关小黑屋里,扣除本次任务的所有积分!】 系统大喘气差点没闪了秦慈的腰。 “切,不行就不行嘛,我去主动给我的女王大人献出肉体,让她看在我谄媚的份上给我点金子~”秦慈一脸谄媚样,现在的她已经掉到钱眼里了。 拨开层层灌木,秦慈越靠近池塘越觉得有一股热气袭来,等到她来到池塘,秦慈的下巴都惊呆了。昨天的池塘今天居然成了一处温泉? 秦慈把手伸入水中兴许是夏日的原因,水不算很热,温乎乎的。秦慈好奇的找着这个事件的始作俑者——薇薇卡,她在哪里?今天又是玩哪一出? “薇薇卡?你在吗?”秦慈喊道。 “咕噜噜~” 池塘中心在冒着泡泡,没有人回应。 “薇薇卡?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的鱼!再不吃就不新鲜了!”秦慈又喊道。 “咕噜噜~” 池塘中心又冒起了泡泡,秦慈有些生气的看向那里,怎么我一说话你就冒泡泡!秦慈掐腰凑近一看,万万没想到,那个中心冒泡泡的居然是薇薇卡?! 薇薇卡整个身子没在水中,只露着半个脑袋在外面,金色的头发暗淡的覆在头顶,白皙的肌肤泛着粉嫩的红色。薇薇卡眼神迷离,辨认出秦慈之后,缓缓的向她靠近着。 “你怎么了?”秦慈看着薇薇卡这个状况有些担心。 薇薇卡不说话,只是游到了秦慈跟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大尾巴焦躁的在水里摆来摆去。 “薇薇卡?你怎么了?!” 秦慈看着薇薇卡着实是不对劲,探过手去,试了一下她的体温。和自己的体温没什么差别啊?秦慈奇怪的观察着薇薇卡。等等,人鱼……啊不对,海妖的体温不是偏低的吗?所以,薇薇卡发烧了? 第106章 秦慈心里升上一股不详的预感,“薇薇卡,你不会是……发情了吧……” 薇薇卡眼睛忽的闪出一个亮光,嗖的伸出手,一下子就将秦慈抓入了水中。水花溅起,沾湿了秦慈的发丝,脸上挂满水珠的秦慈被薇薇卡禁|锢在怀里,狼狈不堪。 薇薇卡的莉莉安(7) 秦慈浑身都湿透了, 白色的衬衫略带透明的紧贴在她小麦色的肌肤上, 头发坠着水珠狼狈的贴在脸上。秦慈想要拂去脸上的水珠, 却被薇薇卡的一只手死死的握住了两只手腕。 “薇薇卡!你松开手好不好, 我脸上全是水,进眼睛里了, 很不舒服!”秦慈在薇薇卡微热的怀里挣扎着。 薇薇卡当然是不听的, 下巴放在秦慈的肩窝,鲜红的嘴唇碾着秦慈的耳垂,一个劲儿的磨蹭。 “薇薇薇薇薇薇卡……”秦慈感到一阵瘙痒, 奇怪的感觉伴着电流感从耳垂蔓延到全身。 “嗯。”薇薇卡在秦慈耳边亲昵的轻哼一声,热气息数喷在秦慈脖颈, 慢慢的将自己的脸蛋贴到了秦慈的脸上。 秦慈可以清楚地看到薇薇卡弯曲浓密的睫毛以及她摄人心魄的眸子。金灿灿的光芒里蕴含着媚紫色的诱惑。然后是那枚诱惑的嘴唇, 鲜红欲滴,让人想要采撷。 秦慈鬼使神差的探过了脑袋,竟失了神志般的将自己的唇贴在了薇薇卡的唇上。洁白的牙齿轻轻咬|捏着那果子般甜美的嘴唇,舌尖探进带着几分香甜的口腔,汲取着果子里面美味的汁液。 薇薇卡享受着秦慈的掠夺, 趁她换气的时候, 将她转过身来,跟自己面对面拥在怀里。 秦慈捧着薇薇卡的脸蛋,那脸蛋柔软的像是棉花糖。她细细的打量着薇薇卡, 手指摸着她的五官,在这个微妙的气氛下,那种似曾相识的味道让秦慈有些微醺。 薇薇卡的尾巴在秦慈的小腿上磨蹭, 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急切的等待着秦慈的下一次的亲吻。 秦慈看着急不可耐的薇薇卡,故意问道:“想要吗?” 薇薇卡点点头,眼睛里蕴着泪水,鱼尾闪起白色的光,慢慢的幻化成了一双腿,攀上秦慈的身体。 “你居然发情了。”秦慈的语气里充满了确幸。 一阵微风吹过,香波阵阵,浮动的草丛里秦慈搂着薇薇卡正在酣睡,薇薇卡却先睁开了眼睛。刚醒来的她还有些状况外,她看着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也有些意外。视线围着周围绕了一圈,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自己怎么会睡在这种地方! 秦慈的胳膊被狠狠的丢到了地上,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的她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薇薇卡惊恐的看着秦慈,眼睛都要掉出来了,“你?!” “怎么了?”秦慈亲昵的伸手过去搂住了薇薇卡纤细的腰肢。 “干嘛?!”薇薇卡不喜欢和人接触,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自己怎么有腿了!自己怎么会是人形!薇薇卡满肚子的问号,开始回忆起自己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隐约是身上很热……好像是发……情了?薇薇卡低下头,视线挪到自己的腰上那个黑绿色的伤疤。格丽塔!薇薇卡的脸黑的不得了。 那么说……是她帮我解决了……生|理|需|求? 薇薇卡不敢相信的看向秦慈,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自己看她变得顺眼多了,眼睛这不挺大的嘛,头发也浓密顺长,身材也还算得上匀称,皮肤也不是那么丑陋,虽然是黑但是还是蛮细嫩平滑的。 “怎么了?你还没好吗?”秦慈的手在薇薇卡的眼前晃晃,担心的看着她。 薇薇卡回过来,有些羞于出口的讲道:“谢谢。” “没事啦,举手之劳~”秦慈摆摆手。 举手之劳……薇薇卡的脸色十分难看。 又是一阵微风吹过,秦慈捂着鼻子打了一个十分响亮的喷嚏,“啊啾!!!!” 秦慈揉揉鼻子,吸了吸鼻涕,本来想给薇薇卡展示一下自己没事,虽然她可能不在意。但是秦慈却打了个寒颤。 “你感冒了?”薇薇卡问道。 “没有~”秦慈笑着摆摆手。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秦慈深刻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难受,她真的觉得自己可能是感冒了。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干,潮湿的贴在自己的身上,虽然是夏天可是这风一吹,草地里又潮湿,睡了一觉可能真的感冒了。 薇薇卡担心的讲道:“可是……” 话还没有说完,秦慈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站起身来,就要走,“我走了,有需要再找我啊~” “哦,对了,池子边上有一筐鱼,给你的,记得吃。” 秦慈大概是把自己当成了电视剧里的男一号,酷酷的又回头叮嘱给薇薇卡,顺便还十分耍帅的甩了甩自己的破头发。 薇薇卡看着秦慈的背影,居然产生了着二百年以来从未有过的留恋和不舍。她望着秦慈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草丛之中,目光久久不能收回。 这种感情的羁绊,来得真不是时候。 薇薇卡转身去找秦慈说的鱼筐,薇薇卡也没找就看到池塘里飘着一个空箩筐,脑海里瞬间就回放起了刚才的荒唐。薇薇卡的脸瞬间就红了,池塘靠近她的一边开始蒸腾起来,慢腾腾的冒出了几个泡泡。 “啪|啪!!”异常的响声拍醒了薇薇卡。 这糟糕的声音!薇薇卡寻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只见两只肥美的大鱼在泥土里扑腾,差一点就掉到水里去了。薇薇卡优雅的蹲下,轻柔的抚摸着肥鱼的身子,嘴角亮出一抹笑容。温柔不过片刻,薇薇卡就亮出了锋利的指甲,三下五除二就将肥鱼吞下了肚。 第107章 薇薇卡抹去了嘴角的血迹,翻身跃入了水池,靛蓝色的鱼尾出现在水里慢悠悠的甩着。 【恭喜恭喜,提前完成指标!】 系统越出水面,飞溅起层层水花。 薇薇卡一鱼尾巴将系统拍回了水里,“我被拿下一血了。” 系统被打回去头还有些晕乎,一听到“被”这个字,就忍不住十分不厚道的笑了起来。平淡的电音笑起来十分惊悚。 【噗——哈,哈,哈,哈……】 “闭嘴。”薇薇卡捂着脸,挫败这个词,活了这么多年,自己今天可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 【没事,谁都有当身下的时候。】 系统安慰道。 “滚!”薇薇卡被触到了霉头,凶巴巴的吼道。 可是我们的女王大人刚刚经过爱情的滋润,怎么看都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威严。 系统觉得在薇薇卡这里得不到什么乐趣了,也尊重这 薇薇卡的莉莉安(8) 清晨, 阵阵药香从窗户里飘来, 秦慈闭着眼睛, 小鼻子一耸一耸的, 寻着味道的源头。像是从后院传来的,秦慈困惑的睁开眼睛, 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结果因为浑身无力还没起来多久,就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哎呦这个感冒真是来得耐受啊……咳咳。”秦慈无奈的躺在床上。 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阳光给薇薇卡纤细的身形嵌了一个层白光做的边, 她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走到秦慈跟前。 “你醒了?” 薇薇卡一进来, 带着那窗外熟悉的药香味, 秦慈点着头,伸着脖子看向白瓷碗。白瓷碗里盛着墨绿色的液体,凑近了闻那个沁人心脾的清香里还夹着些许苦涩。用脚指头想,秦慈也能想到——这是薇薇卡给自己煎的药。 “和平时的药不一样。”秦慈接过薇薇卡手里的药,讲道。 “哪里不一样了?” “平日里的药都是苦的, 但是你煎的药是香的。”秦慈深深的吸了一口, 中药的苦味不重不淡,正正好好,让人觉得很舒服。 薇薇卡带点傲气的讲道:“这是我们海妖族的药草, 当然是你们人类不能比拟的了。” “那是不是喝下去就可以立刻好呀?”秦慈说着,充满希望的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清香味道萦绕在口腔,秦慈还有些留恋的吧唧吧唧了嘴。而后, 就是慢慢从舌尖冒上来的苦涩,并且愈演愈烈。秦慈皱巴着一张脸,看着薇薇卡快要哭出来了,“好苦——” 苦味弥漫在大脑,忽而一张软嫩的唇覆在了嘴上,苦涩的小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缠绕在一起,甜蜜的味道从对方口中传递过来。秦慈视线里薇薇卡那张冷淡的脸近在咫尺,灼热的脸蛋烧得通红。 第108章 第一次在清醒中品尝薇薇卡的味道,唇间的微凉,舌尖的温热。秦慈吸吮着薇薇卡的舌尖,与她呼吸相合。 “喝了药还是要休息。”薇薇卡残忍的分离开了和秦慈的吻,将她从身上拔了下来。 秦慈眼看着要吃到的美味飞走了,楚楚可怜的咬着被罩看着薇薇卡,“唔……” 薇薇卡忍住心里的欲|望,温柔的俯下身,抚摸着秦慈的额头,“你不能再生病了,等你好了再说。听话。” “咚咚!” 暴力的敲门声打破了早上的宁静,赖在薇薇卡怀里的秦慈不满的喊道:“谁啊!” “莉莉安,你好了吗?再不走就迟到了!”门外沃克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天,今天我约好了要去捕鱼的!”秦慈这时才突然想起,“我要迟到了!” 薇薇卡把秦慈按回床上,走到窗边的书桌前挑起了秦慈的破包,“你休息,我去。” “你?咱俩长得很不一样的……”秦慈十分难为情的提醒道。 薇薇卡眉头一挑,挥挥手一道亮光划过,莉莉安模样的薇薇卡就出现在了秦慈面前,秦慈对于这个像是照镜子一样的情况表示十分惊奇。把眼前这个人从上打量到下,眼睛眨个不停。 “现在呢?” 即使是变成了那个干瘦的小姑娘,薇薇卡那高贵冷淡的气势也丝毫不减。 “棒棒棒棒!!!今天就拜托你了!加油哦!!!”秦慈疯狂的点头表示满意。 “看我的吧。” 薇薇卡给了秦慈一个格外自信的笑容,下一秒这个笑容就凝固在了渔船上。 “呕——”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生活在海里几百年的海妖,居然会晕船!薇薇卡偷偷躲在没人的地方,一个劲儿的干呕,晕船让她浑身虚脱,这简直比被格丽塔刺伤还要讨厌,难受的要命。 “莉莉安,你怎么在这里?”沃克扛着一盘大粗绳走了过来。 薇薇卡缓了缓,问道:“怎么,要下网了吗?” “是啊。” 薇薇卡强撑着站了起来,跟着沃克一起走到船头。这个船头真的是更让人难受,不停的上下起伏,薇薇卡扶着栏杆的手暴着青筋。海水发着幽暗的蓝色,仿佛是一张巨大的口要将薇薇卡吞噬进去。 几张墨绿色的大网在几个健壮的男人手里被甩了出去,远远的舒展开,像一朵盛开的花朵,慢慢的没入水中。沃克下了两张网,一张自己家的,一张秦慈家的。薇薇卡看着自己的网没入水中,这个地方,似乎是……海妖宫殿群的最边境的地方?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按格丽塔的性格,大多会将自己的旧部赶尽杀绝。薇薇卡的忧愁的叹了口气,自己现在法力还未恢复,何时回去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利,还是个未知。这种不安定,让薇薇卡的头更痛了。 “在想什么?”沃克看着薇薇卡一个人独自倚栏远眺,凑了过来。 薇薇卡微微侧脸看向沃克,淡淡的讲道:“这次能捕到多少鱼。” “我给你撒的网是位置最好的,你放心就好了!”沃克拍着胸脯保证道。“这几天,大家都在这里捕到了不少鱼!” “嗯。” 薇薇卡鼓励的冲沃克笑笑。心里苦笑,当然好了,在宫殿上方,网子不被巡逻的侍卫戳漏就不错了。 只是,当沃克收网提溜上来满满的一堆鱼的时候,薇薇卡的眼睛从来都没有睁得这么大过。怎么会……薇薇卡站在大家身后看着了一圈被捕上来的鱼,这么大量的鱼被捕捉上来,一定是受到了格丽塔的驱逐! “怎么回事?” 薇薇卡的心里隐隐泛上不详的预感,趁着大家都在数捕到的鱼时,薇薇卡偷偷的在割破了手指,往手中滴了一滴血滴。血滴在入水的一刻被凝结上了咒语,包裹着不易被发现的光芒沉入了海底。 一波涟漪被掀起,而后,大海又继续着它的波澜,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薇薇卡一眨不眨的看着海底,过了许久都没有动静。 情况似乎很糟糕了。 “咕噜噜。” 就在薇薇卡万念俱灰的时候,海面忽然冒出了大泡泡。薇薇卡身子前倾,期待的望着海面。一个紫色短发,长着鱼鳍一般的耳朵的男人跃水而出。 “王!?”男人看着莉莉安相貌的薇薇卡不可思议的喊道。 “这不是我的真身,放心。”薇薇卡解释道。“劳伦。” “终于联系到您了!”劳伦激动的讲道。 薇薇卡问道:“格丽塔她是不是在清洗宫殿里的人?” “何止是宫殿的人,凡是路过的,只要和您有关系的种族,都会被驱逐!”劳伦愤愤不平的讲道。 薇薇卡明白了这些天为什么渔民会捕到很多鱼了,她表情凝重的点点头,“你呢?没有被她为难?” “有,我逃出来了,在宫殿以南,靠近海岸的地方躲着。那里人多,她不会贸然派人去的。”劳伦讲道。 “您呢?王,这么久,您去哪里了?” “说来话长,我现在灵力恢复了不足五成,你去找藏书阁的龟大叔,我想要一些关于妖术的书籍。我猜想格丽塔一定看了一些妖术的书籍,否则我也不会被重伤。” “好,我去找龟大叔。”劳伦一口答应。 “可是,我该去哪里找您呢?” “海岸边的避风港北侧有个礁石堆,你到那里就可以找到我。” 第109章 劳伦顺着薇薇卡的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处灯火,信心满满的点了点头。 “去吧。”薇薇卡讲道。 劳伦转身潜入了水中,过了一会儿,那个紫色的小脑袋又冒了出来,喊道:“王,我们都在等您!” 薇薇卡心情沉重的点点头,寒光从她的眼睛里流出。她会的,用不了多久,她将重返海域。格丽塔,那个位置不是你想坐就坐得下的。 薇薇卡的莉莉安(9) 薇薇卡拖着满满一袋子的鱼回了家, 从海上回来一身疲惫, 现在就想把鱼给秦慈赶快回池塘好好的睡一觉。结果, 薇薇卡门还没推开, 食物的香气就从厨房的破窗户里飘了出来。 秦慈听到吱呀的开门声就知道是薇薇卡回来了,边炒着菜边讲道, “我算着你就是这个时间回来, 饭就好了,你坐那里歇一会就好了。” 食物的香气实在是太诱人人了,薇薇卡的头疼好了大半, 探着头看着秦慈忙碌的身影,挥了挥手将破椅子弄得干净的不灵不灵的, 舒服的坐下。 不出五分钟, 秦慈就做好了饭菜,三个盘子,两条鱼,糖醋一条,红烧一条。还有一个凉拌海蜇。薇薇卡望着这一桌子的美味, 以前在宫殿里吃到的比这还要精致, 只是这破烂的家里,这分外珍贵的美味,暖融融的灯光下, 薇薇卡突然想起了两百年前父亲母亲还在的时候,可能这就是家的温度吧。 秦慈看薇薇卡一直在看着,不动筷子, 有些紧张的问道:“在看什么?不和你胃口吗?你要吃活鱼吗?” “没有,我很喜欢。” 薇薇卡对秦慈笑笑,开始动筷。秦慈见薇薇卡一直在吃鱼尾巴,便夹着鱼肚子上的肉给到薇薇卡的碗里,给自己夹了个鱼头。 “怎么吃鱼头?” “你吃,这些补身体。” 薇薇卡听到这个,眉头紧皱,秦慈立刻改口道:“我感冒好了,你多吃,补身体啊!” “而且鱼头很好吃!”秦慈当着薇薇卡的面轻松的表演着吃鱼头,她也想吃鱼尾,鱼肚子,美味的汤汁可都吸收到了肥美的肉里。可是薇薇卡替自己出海,劳累了一天了,怎么能跟她抢,况且她还有伤没好。 薇薇卡把另一个鱼头加到了自己碗里,生硬的吃着几乎都是骨头的鱼头。明明就是在说谎。 “你不吃我也不吃。”薇薇卡把碗一推,冷冷的看着秦慈。 “那我吃一点。” 秦慈礼貌的夹了一块肉吃了下去,一抬头薇薇卡的筷子夹着一块看起来十分可口的鱼肉就出现在了眼前。 “张嘴。”薇薇卡命令道。 秦慈乖乖的张开嘴,鱼肉咬下去的那一刻,浓郁香气就热情的拥抱着味蕾,真是一口满足啊~秦慈的满足溢于言表,薇薇卡看着心里万分舒畅。 只是这个家伙这么不听话,很是令人苦恼。 薇薇卡凶凶的看着秦慈讲道,“好好吃饭,不然下次在感冒,我就吃掉你。” 秦慈有一点害怕,真的怕薇薇卡这是心里话,怕怕的缩了缩脖子,“略。” 秦慈一大早就起床了,光着脚走在清晨的海滩上,海风舒服的吹着,阳光温柔的照着,一切都是美好的样子。白色的泡沫拍在礁石上,秦慈想起自己就是在这里捡到的薇薇卡,有点怀念的攀爬上了礁石。那个时候,这里有一堆金色的…… 怎么这里又有东西了? 秦慈还来不及回忆多少,礁石堆就躺着一只挣扎翻腾的小丑鱼。 “哇,这里是什么鱼类的避风港吗?”秦慈好奇的捧起小丑鱼,将它随手装进一个破瓶子里。 小丑鱼进了瓶子,似乎十分惶恐,一个劲儿的在摆尾巴。秦慈敲了敲玻璃瓶壁,示意它安静,丢进去了点海草给它吃。 “薇薇卡!你看我捡到了什么?!” 秦慈兴奋的越过灌木丛,飞奔到了薇薇卡的池塘,举着自己新捡到的鱼类同胞给她看。 薇薇卡看着玻璃瓶里的小丑鱼瞬间就愣住了,“劳伦?” “什么?”秦慈疑惑的看着薇薇卡。 “王!王!!” 瓶子里的鱼居然说话了,秦慈瞬间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瓶子说丢就丢。“嗙”的一声,就碎在了地上。小丑鱼翻腾着翻到了池塘里,摇着尾巴迅速的往薇薇卡的方向游去。 “劳伦,辛苦你了。” 只见薇薇卡双手捧起小丑鱼,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在它的头顶。鸿蒙的雾气就翻了起来,在雾气里,一道紫光亮起,秦慈隐约看到一个少年从中走了出来,清秀的眼眸,瘦弱的身躯,让人不禁有几分怜惜。 “这也是海妖……”秦慈不敢相信的看着薇薇卡身边这个羞涩少年。 薇薇卡介绍道:“是我的部下。” “你好。”秦慈故作优雅的冲劳伦挥挥手,想要抹去刚才并不美好的第一印象。 “你好。” 劳伦也跟秦慈挥挥手,只不过带着些许不满。他的鼻子耸耸,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不敢相信的看着薇薇卡。薇薇卡伸出食指示意他不要讲。 薇薇卡摆动着金色的尾巴,游到秦慈的身边,拉起她的小手,亲昵的在她耳边讲道,“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跟劳伦讲。” 秦慈不情愿的点点头,看了眼同样警惕看着自己的劳伦,小声提醒着薇薇卡,“那,你离他远点,保——持距离——有事喊我!” 第110章 “嗯。”薇薇卡点了下头,揉了揉秦慈的小脑袋。 秦慈的脸颊微微泛红,又冲薇薇卡挥手道别,这才转身走了。薇薇卡目送着秦慈的身影没入森林,慢慢的转身藏笑的游回到池塘中央。劳伦站在一旁,抱胸愤愤的看着这位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的王。 “王,这……不会是……” 薇薇卡揉揉他的脑袋,点头道:“是的。” “王后……” 劳伦很不情愿的念着这个称谓,他曾经无数次脑补过自己的王会找一个怎样的配偶,他也明白怎么也不会是自己了。可是无论那个人是健壮英勇,还是绅士优雅,刚才那个女人都不沾边! 劳伦努力的压着自己的情绪讲道:“她可是人类!” “没关系。”薇薇卡不在意的讲道。 “可是!她哪里好了?!她可以像我们海妖一样在水底生活吗?!她带不给您任何王位上的支持!!”劳伦高声反驳道。 “她不用带给我任何,这些应该是我给她的。”薇薇卡柔声讲道,“况且,她带给我的是任何人都无法给予的。” “家的味道。” “算了,王的事情我也是管不到的。”劳伦不解,只是薇薇卡的决定,自己也只能认命的叹气。 想着自己是有任务的,劳伦还是从手里变出一堆书和一个大口袋。“这是您要的,我都给您带来了。” “这一路受了很多苦吧。”薇薇卡接过东西,礼貌的道谢。 “格丽塔派了很多卫兵来看守藏书阁,龟大叔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弄来,我还被追兵追了一路,被不知名的漩涡卷走,醒来就在这里了。” 薇薇卡略的欣慰的点了点头,“那是我跟深渊里的那位的约定,看来它还是站在我们这里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要快点准备,离月圆之日不远了。” 天色黑了,小岛上的人们纷纷睡去,劳伦在池塘也睡着了。灯光一盏盏的熄灭掉,最后只剩下秦慈家。薇薇卡坐在离秦慈家不远处的礁石上,月光融融,撒在薇薇卡的身上,与她的金发融为一体。她眉头微微皱着,头顶上的天空乌云密布。 秦慈披着一个毯子出来了,偷偷的远远的站在一边,欣赏着这幅美景。 “你醒了?”薇薇卡背对着秦慈,问道。 “你不是也没有睡。” 既然被发现了,秦慈大方的走了过去,笑眯眯的看着薇薇卡。薇薇卡伸出手,秦慈心里有点小窃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爬上了礁石的秦慈和薇薇卡肩并肩的坐在一起,秦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是余光里偷偷瞄着薇薇卡就让她激动的不得了。 “我要走了。”薇薇卡突然讲道。 那声音太过突然,听的秦慈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明天?”秦慈强忍着心痛问道。 “十五日。”薇薇卡讲道。 秦慈绷紧的心被稍稍的松开了一点,虽然还很难过不过不是现在,就够了。 “我都差点忘了,你是王了。”秦慈佯装笑意看着薇薇卡。 薇薇卡点点头,“是啊,我还不能把我的子民,我的海域交给格丽塔。” 秦慈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薇薇卡,退一步问道,“你还回来吗?” 薇薇卡的手掌抚摸着秦慈的脸蛋,轻声讲着秦慈做梦也想不到的承诺,“你在这里,我就一定会回来的。” 薇薇卡的莉莉安(10) 沙滩地质怎么都不适合种东西, 秦慈看着自己和劳伦开垦后院的土地就发愁, 毕竟前几天刚死掉的花花草草的尸体就被劳伦踩在脚底下。 “这是什么土壤啊?真是和海底宫殿的不能比。” 劳伦这边吐槽着, 海风吹来, 这位小哥成功的吃了一嘴的沙子。 “呸呸呸!!!!” 秦慈偷偷笑着,薇薇卡拿着锄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我们的女王大人洁癖到把自己从脚到头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就露着两个眼睛, 像是一个活动的人形堡垒。 “王,您这样不热吗?”劳伦顶着巨大的太阳,这是看看薇薇卡这一身就觉得热。 “不热。”薇薇卡额头上冒着一层密汗, 倔强的摇摇头,拿起锄头就要干活。 “要不你坐着吧……”秦慈是真的害怕薇薇卡会中暑, 不对, 是脱水成了咸鱼干。 “不用。”薇薇卡拒绝。 秦慈怎么看,怎么都别扭。这不就是灰尘多了点嘛,至于吗?这么大个太阳,会要了鱼命的!于是趁着薇薇卡不注意,秦慈一个健步冲上去, 一只手揪着她头顶的大帽子就摘了下来。薇薇卡诧异的回头看着秦慈, 谁知道秦慈又一只手,灵巧的给薇薇卡的外套拉开了拉链。 薇薇卡眼看着风吹过来,地上的沙土要被风带起来往身上扑了, 薇薇卡直接把秦慈抱到了胸前挡风。 “?!” 秦慈还以为有什么东西过来了,薇薇卡拿她来挡刀。手里的铲子疯狂的挥舞着,结果清风一阵吹过, 温柔的略过自己的脸颊,秦慈劈了个空。 清凉的风擦过秦慈,吹扶着薇薇卡打湿的发丝。汗水蒸发带起丝丝凉爽,让某鱼格外舒畅。 “你刚才在干嘛?”秦慈不解的看着薇薇卡松开的手。 “刚才有什么东西吗?” “不要想装神弄鬼哦!脱脱脱,都给我脱了!这里有什么东西能吃了你还不成?”秦慈说着就要把薇薇卡的大白外套给脱了下来。 第111章 薇薇卡一只手握住秦慈的胳膊,一只手拉上衣服拉链,指了指天空,认真的讲道:“风。” “……”秦慈这才明白,刚才薇薇卡敞着怀,没办法拿自己来挡风呢! “人与鱼之间的信任呢?”秦慈夸张的抽泣着问道。 “我是海妖。” 薇薇卡瞥了一眼撒了欢的和翻出来的某不明生物玩耍的劳伦,“他才是鱼。” “我也是海妖!”劳伦高举起手,对薇薇卡这个定位表示不满。 “鱼妖。”薇薇卡补充道。 “啊,小东西,不要跑啊!”就在劳伦分神的时候,不明生物后腿用力,蹦进了草丛里,劳伦也跟着蹦了进去。 秦慈望着哈士奇般的劳伦,意味深长的对薇薇卡讲:“你看人家怎么就不洁癖呢?” “你有洁癖吗?”薇薇卡问道。 “没有!”秦慈格外自豪的讲道。 “人类有吗?”薇薇卡又问道。 “有的人有。” “这不就完了。” 靠,被她绕进去了。 秦慈有点不甘心,看着薇薇卡锄地的背影,小脑袋飞速运转起来。软的不行,硬的起码把帽子给摘了,还是得用硬的! 这个外套松松垮垮的套在薇薇卡的身上,看起来不用费力就可以脱掉。那么我从背后偷袭,抱住薇薇卡,让她沉浸在我的温柔乡里。薇薇卡肯定很惊讶,由于这么亲密的动作,她一定会呆住!然后趁她还在消化自己带给她的温柔的时候,我就灵活的把她的拉链拉开,一把将衣服脱下来! 我简直是个天才! 说干就干!秦慈紧张的握着手,三步并两步的朝薇薇卡走去。深吸一口气,大胆的从后面搂住了薇薇卡。薇薇卡身子明显的一硬,第一步成功了! 怀着初步成功的喜悦心情,秦慈的手伸到了薇薇卡的领口。可是还没握住拉链柄,薇薇卡冰凉的手就握住了秦慈的手。 “你要干什么?” “我……”秦慈只是被薇薇卡握住了手,心就扑通扑通的跳的快的要命,大脑一片白茫茫不知道说什么。 “嗯?”薇薇卡回身看着秦慈,换了个方式握着秦慈的手。 秦慈的手心冒出些汗,贴着薇薇卡的手心,会不会粘到她的手心?会不会觉得恶心?秦慈有些紧张的看着两个人的握在一起的手,全然忘了薇薇卡在问自己话。 “不说?”薇薇卡微微弯腿,将脸凑到秦慈微低下的脸前,亲昵的和她额头相抵在一起。 秦慈清楚的感受到薇薇卡的气息,属于她的微凉传到自己的肌肤上,脸颊烧得通红,嘴唇有些干涩。 “不说话可不是好孩子哦。” 秦慈舔了舔嘴唇,吞吞吐吐的讲道:“我说我想脱你的衣服……你信吗……?” 这话一出,秦慈瞬间觉得有些不对。这怎么搞得好像是自己想要和她嗯嗯啊啊似的!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意思?”薇薇卡的脸上写着别有意味,微微尖锐的指甲在秦慈的手心划来划去。 “就是脱衣服啊……” “那个,不是脱衣服……” “就是天有点热了……你也很热……” “想让你凉快……一下……” “没什么别的……意思……” 薇薇卡轻咬了一下秦慈的耳垂,瘙痒着她的耳蜗,秦慈无力的解释着。 “可是,你反而让我更热了。”薇薇卡讲道。 薇薇卡弯腿站立有些累,直起身来轻挑起秦慈的下巴,闷热的她有些苍白脱水的唇印在了秦慈的唇上,像是在寻找水源一样做着唇齿间的交流。 也许是身上太热了,心里燃起的火焰让薇薇卡不得不主动的脱掉自己的外套。薇薇卡拾起地上的锄头,看着白色的外套掉落在地上,打趣道:“你成功了。” 秦慈摸了一下嘴唇,得意的讲道:“我的计划是很完美的。” 劳伦回来的时候,后院的地已经被开垦完了,秦慈正坐在石凳上一个劲儿的扇风,薇薇卡却不见人影了。 “王呢?”劳伦没好气的问道。 “在洗澡,我觉得她今天要把自己浑身上下的肌肤都洗干净不可。” 薇薇卡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期间她喊秦慈给自己加了三次水。 “薇薇卡说,要你把种子种下去。”秦慈又讲道。“我不行,我又不懂这些。” 劳伦接过秦慈丢来的种子包,眼突然一花,格丽塔那张龇着尖锐的牙齿的脸出现在了眼前,劳伦差点坐到地上。 “你怎了?”秦慈赶忙去扶劳伦。 “没事儿。” 劳伦下意识的打开了秦慈的手。秦慈被打的有些疼,捂着泛红的手有点委屈的坐回了石凳上。 劳伦看了秦慈一眼,有些内疚。“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秦慈摆摆手,叫他不要在意。劳伦就突然像是定住了一般,秦慈很是困惑的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薇薇卡正披了秦慈的毛毯就走出了房门,冷冷的看着劳伦不说话。 “疼吗?”薇薇卡温柔的问道。 “没事的,他也不是故意的。”秦慈摇摇头,“你饿吗?我给你们做饭去。一会儿就好。” “种不完不许吃饭。”薇薇卡命令道,又拉住想要去帮劳伦的秦慈,“你不准帮她。” 劳伦:“是。” 第112章 饭菜很快就坐好了,秦慈看着薇薇卡自觉的坐到位置上准备吃饭,带着气的一把将薇薇卡手里的筷子抢了过来。 “劳伦不吃我不吃,我不吃你也不能吃!” 薇薇卡想说什么反驳秦慈,谁知道秦慈根本不给她机会,拿着全部的筷子跑到了后院。 “干完了我们一起吃饭!” 劳伦擦了擦汗,停下来手里的活,讲道:“不用等我,先让王吃。” “我不吃,她也不能吃。”秦慈摇摇头。 “那你也去吃。” “你不吃,我也不吃。”秦慈歪头。 “……”劳伦叹了口气,“我尽快。” 薇薇卡走到秦慈身后,想要偷筷子,“我饿了。” “我也饿。”秦慈揉揉肚子。 秦慈又补充道:“但是一家人要一起吃饭。” 劳伦听到秦慈这么说,手一脱力把锄头狠狠的砍进了地里,只剩下一半的手柄握在手里,惶恐的解释道:“我怎么能跟王是一家人呢!太放肆了!” 薇薇卡:“你为我出生入死,早已是家人了。” “真的吗?”劳伦不敢相信的看着薇薇卡,眼睛里满是感动。 “锄头坏了,吃完饭你要修好。”薇薇卡指着砍进土里的锄头,扭头高冷的走掉了。 金灿灿的宫殿里,伺候的人捧着金器银杯默默的穿梭在走廊宫殿,这里现在安静的令人不觉发抖,周遭路过的鱼群都加快了摆鱼尾的速度,想着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哈哈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突然从大殿里传出,所有人的心都狠狠的被揪了一下。 “哈哈哈,多么感人的一幕啊!”格丽塔狂放的坐在王位上,手里把玩着不知道是哪位可怜人的头骨,魔镜里正放映着劳伦视角所看到的一切。 “王,我们要不要去……解决掉他们。”身边的谋士在格丽塔耳边轻声问道。 “等一等,还不着急。” “我还想和她玩一玩呢!”格丽塔丢掉手里的头颅,圈出秦慈的脸。格丽塔露出阴森可怖的笑脸,锋利的指尖一圈圈的绕上她绯红的发丝。 薇薇卡的莉莉安(11) 薇薇卡占了一间屋子用来做魔法实验, 昏暗的房间里时不时冒出光亮和小型蘑菇云, 路过的秦慈常常被吓一跳。 “哐当~”今天端着果盘的秦慈又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的一嘚瑟。 劳伦倚在一旁的椰子树前, 嘲讽道:“这点胆子。” “轰!”又是一声, 比刚才还响。秦慈这次端稳了托盘。一个椰子被震了下来,就要砸到幸灾乐祸的劳伦头上, 幸好劳伦眼疾手快, 躲了过去。 “切,这点体格。” 秦慈看着躲过一劫面色灰白的劳伦,拾起了地上的椰子, 从口袋里拿出刀子,三下五除二将椰果凿开了个口子, 给劳伦递了过去。 “给你压惊的!” 秦慈说着就转身端着果盘进了薇薇卡的实验室。 “怎么样了?”秦慈放下水果, 凑到薇薇卡的身边,好奇的探着个脑袋往里面瞧。 薇薇卡见是秦慈来了,摘下手套揽着她的腰走到一边去。 “这么危险,不要靠这么近。” “你不怕,我也不怕!” 看着秦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薇薇卡笑了一声, “我会魔法,你会吗?” 秦慈眼睛一转,单手掐腰, 拿起手边的小棍子,喊道:“巴啦啦能量!沙罗沙罗!小魔仙全身变!” 薇薇卡听着秦慈这奇葩的咒语,眉头一皱, 忽的又放开,捂着嘴大笑了起来,一双晶晶亮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哈哈,这就是你的魔法?” 薇薇卡怎么平复心情,声音都是带着颤音儿的。秦慈奇怪的看着这个与平时完全不同的人,自己这是碰到大佬的哪一根笑觉神经了?不过,薇薇卡这么不顾形象的笑,还是第一次吧,独属于自己一人的。秦慈有点小得意,有点小欣喜。 薇薇卡慢慢的收回了笑容,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揽着秦慈坐到自己怀里,“我的药水就要研制好了,不久后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自己一个我很不放心,有个东西要给你。”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以前也是经常一个人的,没事的,你放心就好。” 说着秦慈从薇薇卡腰间取下一把装饰精美,镶嵌着各种宝石金链的弯刀匕首放在手里把玩。秦慈拔出匕首,太阳下匕首散发着阳光也穿透不过的暗紫色的光芒。 “真好看,我就当你送给我了!”秦慈把匕首背手藏到身后,向薇薇卡讨要这个匕首。 薇薇卡宠溺的看着秦慈,“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我害怕会有海妖来这里。” “这是用来防身的,这刀上涂了药水,海妖的魔法无法解除它,可以对敌人造成不可恢复的伤害。” 这么厉害?秦慈端详着匕首,突然想起了当初救起薇薇卡时她身上的伤口,虽然不是暗紫色的伤痕,但那个墨绿色的口子也应该是一样被这种魔法划出来的吧! “那你这里是不是也是这么搞得!” “嗯。”薇薇卡点点头,现在她还没有研制出这种魔法的解药。只能说,这种魔法药水简直就是指在要人性命的。 “你可要好好收好,不要划伤自己了。我不知道这种魔法对人类会怎么样,但我们消受不了,对你们人类更是致命了。”薇薇卡叮嘱道。 第113章 “我会收好的,祝我等你走后用不到它!”秦慈讲道。 一股金色的小蘑菇云从简陋的玻璃瓶里腾空,这是 薇薇卡的莉莉安(12) 早晨, 秦慈醒来的时候薇薇卡还在睡, 于是叠好被子的秦慈顺手也把薇薇卡的被子给抢过来, 叠了起来。 第114章 “谁!”薇薇卡怒吼着坐了起来。 “怎么了?”秦慈一副受惊了的样子, 抱着小棉被瑟瑟发抖。 薇薇卡看着秦慈玄泪欲哭,刚忙抱怀里安慰道:“莉莉安, 你在干什么?吓到我了。” “叫你起床啊, 天都亮了,要干活了。”秦慈委屈的解释道。 “抱歉,抱歉, 让你受惊了。”薇薇卡一个劲儿的道歉。 “没事了,我去给你做饭。”秦慈依旧是委屈, 慢吞吞的下了床。 薇薇卡赶忙下床继续安慰秦慈, 厨房没有油烟机,全靠窗户自然通风,油烟味大得很。秦慈一大早还架起了锅准备做油炸咸鱼干,这一下把薇薇卡给熏得不得了。 挥手散油烟味的薇薇卡看着秦慈有条不紊的忙碌背影,突然嘴角上扬。 薇薇卡的手指噌的亮出锋利的指甲, 隐隐的红光闪着。墙面上映着两个的人影, 一前一后,一个在低头炸鱼,一个高举起了手。 “呼——!”海风突然咆哮着吹了过来, 全自然通风的油烟还没出院子就被吹了回来,秦慈熟练的躲开了,身后的薇薇卡就没那么幸运了, 油烟全部扑到了她的脸上,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薇薇卡,你没有事吧?”秦慈努力憋笑,紧张的看着一个劲儿在咳嗽的薇薇卡。 “咳咳,没事……”薇薇卡走到了餐厅的椅子上休息。 “莉莉安,你一定要吃咸鱼干吗?”薇薇卡顶着一张油腻腻的脸坐在餐桌前,看着提不起一丝食欲的咸鱼干。 “你不是很喜欢吃吗?昨天我都没有给劳伦吃。” 秦慈说着就给薇薇卡夹了两条咸鱼干去,自己扒着白米饭。 “可是……” 薇薇卡还想说什么,秦慈插道:“劳伦呢?他……” 这个薇薇卡心里有鬼,囫囵着吞下了一条咸鱼,脸上还做出津津有味的表情,“咸鱼干真的很美味呢!” “你喜欢就好。”秦慈看着就觉得喉咙隐隐发痛,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 “还有,待会儿我们去锄地啊!”秦慈讲道。 “!”薇薇卡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秦慈的话。 前几天薇薇卡都那个样子了,今天还要锄地?是不是亲媳妇?! 薇薇卡心里苦,懒懒的扛着锄头往后院走。怎么说,秦慈都不同意她不做,除非她把劳伦叫来。这怎么可能叫来啊!薇薇卡有苦说不出。 今天的太阳格外的热,薇薇卡暴露在阳光下的胳膊被晒得通红。秦慈倒是不怕晒,哼着小曲锄着地。薇薇卡看着秦慈分配给自己的沙地,这破地怎么种东西?!是不是在玩我?! 薇薇卡看着秦慈这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心里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捏着锄头的手指咔咔作响,红色的魔法光芒从手掌聚集,慢慢的朝秦慈走去。 “薇薇卡,你知道我是谁吗?”秦慈感觉到薇薇卡的靠近,问道。 “谁啊?”薇薇卡好奇的问道。 “你爸爸!” 秦慈突然起身,一铁锹就拍在了薇薇卡的脑袋上。莉莉安的怪力不是白有的,这一铁锹下去,薇薇卡被拍的脑袋嗡嗡的,手里攒好的魔法被下意识的抛上了天空。 “你还装薇薇卡!装你奶奶个腿儿!” 假薇薇卡的魔法冒着红光裹成一个火球从空中落了下来,秦慈高举着铁锹对火球就是一击,直直的冲在地上的那人击去。 假薇薇卡正处在头晕目眩中,丝毫没有看到火球过来。等到她感受到那份灼热,火球已经是近在咫尺,毫无还手之力。 “轰!” 巨大的两束红光撞在一起,假薇薇卡居然反应过来了,拼尽去全力减小自己将要受到的伤害。 火光褪去,假薇薇卡吃力的躺在地上喘息。 “你谁啊?”秦慈走上前踢踢地上的那个冒牌货。 “我是海底的王!格丽塔!” 格丽塔说着,就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那一头蓬松的红色卷发,像是烧着了的烈火一般。 “格丽塔?”秦慈心里一震,薇薇卡去不就是打她,这都打仗了,她这么会在这里。 莫非知道自己和薇薇卡的关系,特地来……杀我的? 秦慈想到这个有些小兴奋,暗自摸住了大腿内侧绑住的匕首。薇薇卡走后她已经和小系统商量了几十种应急方案,如今算是要派上用场了!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格丽塔自认为自己毫无破绽。 “你不知道你姐姐不吃咸鱼吗?你不知道你姐姐有洁癖吗?”秦慈藐视的笑笑。“还有,劳伦一直是睡在海里的。” 格丽塔听到秦慈这么说,怒火中烧,合着这一天都是在耍我! 格丽塔怒火中烧,手心的魔法聚集起一个巨大的火球,冲着秦慈就爆了过去。火光飞驰而过,点点的火星在沙滩上灼烧出一个个小洞。火球在秦慈的视线中慢慢变大,根本来不及抵抗。 “轰!”沙滩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秦慈的身影消失在了火光中。 格丽塔得意的笑着,这一天的愤恨耻辱终于被洗涮掉了!格丽塔拍了拍手,要带着这个好听的消息去见薇薇卡了。可是,视线里一个人影从地上的大坑中站起来。尘土飞扬中秦慈抬起头看着薇薇卡,瘦弱的身板毫发无损。格丽塔心咯噔一下,这个小姑娘是什么怪物? “我觉得,你可能低估了我的实力了。” 第115章 秦慈冷笑着。少女从飞扬的尘土中站立,拔出手中的匕首。那一刻格丽塔仿佛看到了薇薇卡。 幽寂的海域里,所有生物都像是预知到了今日的不详,悄悄的躲去了。一群身披盔甲的战士整齐划一的移动着,像一座坚实的堡垒。半个月前这片海域真正的主人被漩涡护送出海域,如今她高举着锋利的长剑带领着她的部下朝那神圣的宫殿里走去。 离宫殿还不算是很近,箭群如同暴雨一般从空中射来。战士们盾牌齐刷刷的举了起来,劈砍箭雨。谁知道那箭群里有些箭是涂了特殊的药水的,透过盾牌直挺挺的射了过去。不少战士没有准备,被箭头中伤。 薇薇卡握住穿盾而过的箭,反向朝发射而来的方向掷去。箭飞向宫殿,在离宫殿还有一米之远的地方,瞬间化为泡沫,消失在薇薇卡的眼前。箭雨中,克里斯和劳伦都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幕,心里都有些发紧。 “好防守。” 薇薇卡感叹着格丽塔的部署,紧握住手里的沉甸甸的剑。薇薇卡的动作比身后的人要快了一拍,临近宫殿的时候,薇薇卡高举起了长剑朝那个屏障砍去。 巨大的墨绿色火焰在于剑接触的那一刻,迸发出来。金色的火花和它交织在一起,不断侵蚀着它。巨大的裂缝从长剑处裂开来,裂痕如同树根一般,逐步蔓延开整个屏障。屏障里射出的箭雨开始变得稀疏,不再具有攻击性。 薇薇卡嘴里轻声念着咒语,长剑被一圈符文环绕,迸发出巨大的力量,从这一头直直的挑开了屏障。破碎的屏障化作点点星光,落在战士的身上,形成了他们的另一层护甲。 于是,以这一不可摧毁之力,薇薇卡高高的举起长剑,剑身上巨大的红色宝石在每一位战士眼睛里散发着不可睥睨的光芒。战士们高呼着,拥护着他们的王,冲进了宫殿。格丽塔的军队也赶了过来,手持抹着黑暗魔法的长刀长剑,与薇薇卡的战士决斗。 克里斯以一敌百,斩杀下无数头颅。劳伦也不甘示弱,高举魔法,迎头赶上。薇薇卡方的战士前所未有的高昂,为了冲刷上次的屈辱,为了重新保护好他们的王! 鲜血再次染红的这片海域,流入宫殿后的裂崖。 “吼——” 巨大的吼声再次响彻宫殿乃至整个海域。薇薇卡望向断崖,一双炯炯有神的巨目正凝视着自己。薇薇卡向裂崖走去,她手持长剑,以不可抵挡之势,凡是近身的叛军皆被斩杀。 “待一切安宁,我会亲自向您道歉!”薇薇卡讲道。 巨目眨了一下眼睛,突然,宫殿内地动山摇,无论是哪一方的战士都有站不稳跌撞摔倒的,只是薇薇卡的战士格外的稳重,在激烈的晃动中,猛烈地袭击对手。相比来说,格丽塔的战士就显得毫无反击之力。 激烈的震动终于在半小时后安静了下来。格丽塔的军队半数被消灭,战士们跪在地,被薇薇卡的战士们按在剑下,就像是不久前的自己对待他们做的那样。 这是,格丽塔的军师突然从王位后跳了出来,一把短匕首直冲薇薇卡刺去。薇薇卡侧身一躲,军师不依不饶,一连突刺十几下。薇薇卡灵巧的以最少的动作躲避,看准时机,单手夺过军师手里短匕首,反刺到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薇薇卡闪身避开,他连死都没能污染她半分。 薇薇卡望着满地尸体的宫殿,心情沉重。只是这分外安宁的宫殿,让薇薇卡不安心。格丽塔呢?她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她! “哈哈哈,你夺回了王位又怎样,你的王后,要死了!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破碎的笑声从薇薇卡的脚底传来。 “你说什么?!”薇薇卡拉着还剩一口气的军师的脖领,问道。 “哈哈哈哈!”军师脸上满是黑斑,皱缩的脸上抢勾出笑容,一双瞪得极大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薇薇卡,彻底死去了。 薇薇卡心里咯噔一下,她望着着寂寥的王位,如今再让她品尝着百年的孤独,她恐怕会疯掉! 薇薇卡的莉莉安(13) 来自秦慈家方向的爆炸声很快就引来了同村的人, 大家看到火光, 提着桶就往这边跑。只是, 当他们看到那几乎夷为平地的秦慈家时, 都傻了。 “呦,来救兵了?”格丽塔嘲笑的看着这些蝼蚁般的村民。 秦慈听到大家的惊呼, 心里一惊, 赶忙回头喊道:“快回去!” “莉莉安这是怎么回事?”沃克大声喊道。 秦慈喊道:“她是海妖!大家快跑,跑的越远越好!不要去海边!” “现在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晚了?” 格丽塔的声音还未落下,一道海风吹过, 掠起秦慈的发丝。格丽塔站在了往回跑的村民面前,红艳的衣裙上白色的蕾丝微微浮动。格丽塔冲面前的村民笑着, 笑容甜美的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这种错觉只维持了一瞬间。下一秒, 格丽塔锋利的指甲便捅进了一位村民的心口。村民连高喊痛苦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惊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无助的跪倒在地上,看着血液汩汩的从捂着的手指间流出来。 格丽塔将手指凑近鼻尖,轻轻一闻, 眉头变皱了一起俩, “啊~真是恶臭的味道呢!” 随后,格丽塔突然挥手,血滴扬在空中, 与湛蓝色的天空形成剧烈的对比。那位村民的儿子举着铁桶向格丽塔砸来,动作刚做起,喉管就被穿透, 应声倒地。 第116章 地上躺着两具尸体深深的刺痛了村民们的神经,接二连三愤怒的村民向这位不速之客发起微渺的进攻。不过是手起人落,血水汇成小流在与海水相接的地方慢慢被冲淡。 秦慈瞬间傻掉了,眼前的红深深的刺痛着她的视觉神经。生而为人二十载,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景象。浓烈的腥味随着海风吹遍海岸,秦慈从胃部传来的反胃感疯狂的翻腾搅动着。格丽塔神态自若的站在尸体的中央,她抬头看向秦慈,咧开满是獠牙的嘴巴,冲她笑着。 “贱民。” 秦慈的脑海传来“叮”的一声,系统随机显现在秦慈身边。 【buff已加载完毕】 手边传来的力量感促使着秦慈向格丽塔的方向发射去,一股淡蓝色的火焰带着并不理想的速度缓慢的向格丽塔攻击去。 格丽塔的眼角露出些意外,这个人类是怎么拥有这种魔法的?索性,她这魔法也就是半吊子的样子。格丽塔轻轻抬手就挡住了,随即那火焰化作一团青烟,灰溜溜的飞上的天空。 “就这一点吗?” 秦慈有些慌乱,自己用全部积分兑换来的能力就这一点吗? 【用错了!这是自身buff,不带有攻击性。】 系统提醒道。 “坑爹呢!”秦慈怒吼道。 【你试试用在自己身上。】 秦慈愣了一下,尝试着让这股力量游走于身体,不消片刻,秦慈就迎来了一种轻盈之感。秦慈还在好奇这股力量该怎么使用,格丽塔就袭击了过来。秦慈看着火红的攻击冲她飞来,下意识的抬脚,谁知道这身子居然灵巧的令人意外。秦慈穿行在紧密的攻击流里,不伤片羽。 “呵,还可以啊~” 格丽塔笑了一声,转身向另一边的村民攻击而去。 “跑!”秦慈赶忙喊道。 村民们立刻抱头鼠窜,慌乱的不择方向。格丽塔的攻击随意得很,时而紧追一人,时而散射。秦慈拼了命的将村民保护在身后,额头上豆粒大的汗一颗颗的滴落在干燥的沙滩上。 【不能一直防守,要进攻才可以。】 【她是远程法师,近战,搞死她!】 秦慈抹了一把汗,气喘吁吁的看着泰然自若的格丽塔。高强度的攻击丝毫没有让她出一丝汗,她依旧精致的像个洋娃娃。 “我试试。” 秦慈拔出了大腿上绑着的匕首,飞速向格丽塔靠近。系统说的没错,格丽塔是远程法师,一旦距离拉近她就会有些乱了方寸。秦慈看着格丽塔越发没有章法的扫射,咖啡色的长发被削去几缕,随风飘散在空中。 【小心。】 秦慈努力的拉近与格丽塔的距离,匕首反弹着格丽塔的魔法,向她袭击去。格丽塔本有条不紊的不断后退着,却被自己反弹来的魔法搞得有些忙乱。 秦慈一个健步冲到了格丽塔的跟前,锋利的匕首在格丽塔的眼前亮相。格丽塔却也从手肘处拔下一短棍,抵挡着秦慈的攻击。 “不愧是薇薇卡的女人。” 格丽塔伸出拇指,抹掉了脸蛋上那抹被匕首擦过留下的伤痕。格丽塔阴沉的看着秦慈,却突然笑了。不详的感觉在秦慈的心里腾起。 只见格丽塔手里的短棍瞬间变成一把长镰,镰刀瞬间将秦慈轻而易举的挑了起来,秦慈腾空抓不住任何辅助的东西,瞳孔里那把长镰直直的就冲自己砍来了。 完了,这次要死在这里了。 系统不忍直视的捂着脸背过了身子。 格丽塔的瞳孔暴虐的放大着,镰刀闪着寒冷的光亮。 海面上突然浮动起来,鱼尾撩起的水花飞溅在沙滩上。腰间传来熟悉的触感,金色的卷发吹拂到自己的脸前,连带着薇薇卡独有的气息。 秦慈不敢相信的回头看着那个单手环抱住自己的人,她回来了! 秦慈在薇薇卡的怀抱里安稳的落到了地上,薇薇卡在她耳侧轻声讲道:“我回来了。” 格丽塔跃回地面,收起攻击的姿势,看着薇薇卡,“姐姐,你还活着啊!” “让你失望了。”薇薇卡讲道。 格丽塔对着薇薇卡笑容灿烂,红色衣裙上的蝴蝶结随风摆动,她歪头笑道:“没关系,只要姐姐再死一次就好了。” 说着格丽塔举起手里的长镰,暗红色的光和墨绿色的光混合在一起,向薇薇卡攻击而去。薇薇卡右手下垂,金光之中,那柄长剑出现在了手中。 刀刃交错,迸发出灼人眼球的火星。格丽塔的手臂上腾起火红的火焰,她突然用力,反手将薇薇卡手里的剑压制在镰下。 “你究竟学了多少被禁止的妖术?”薇薇卡愤怒的问道。 “不多,足够让姐姐死掉了。”格丽塔回答道。 格丽塔手里的长镰遏制住了薇薇卡的进攻,薇薇卡分身乏术。格丽塔却轻而易举的腾出一只手,向薇薇卡攻击而去。 秦慈轻轻一跃,腾空而起,脚尖挑开格丽塔的长镰,薇薇卡被反冲倒地。秦慈单手唤出盾牌,散发着淡蓝色火焰的盾牌温吞的将所有火焰尽数吃掉。秦慈挡在薇薇卡的身前,向她伸手。薇薇卡略带吃惊的看向秦慈,还是接过了秦慈的手,站了起来。 随后薇薇卡向格丽塔展开了全方位的进攻,秦慈见缝插针,辅助薇薇卡补充攻击。和薇薇卡的配合,秦慈格外得心应手。只是用余光的瞥一眼薇薇卡的动作,秦慈就能猜测出她的下一步。 第117章 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进攻一度十分密集,让格丽塔有些措手不及,连连败退。 格丽塔翻身跳到礁石上,俯瞰着这两个人,连作战都要牵手。姐姐,你是有多么喜欢这个孩子啊!如果她死了,我也算值了。 “站到我身后,不要冲太前。”薇薇卡一眼就看透了格丽塔的心思,这个孩子自己养了二百多年了,一言一行,都是自己调教出来了。如今,自己竟然被自己调|教出来的人逼到了夹角,真是嘲讽啊。 格丽塔伸手,长镰从地上飞起,重新回到格丽塔的手里。长镰在格丽塔手里乖顺的被把玩,薇薇卡看得十分碍眼。这把长镰是自己过去的武器,曾经是她最趁手的武器。 忽的,格丽塔一跃而起,借助长镰撑地的一瞬间,企图越过薇薇卡,向秦慈劈去。薇薇卡自然是准备好了,后撤一步,也向格丽塔攻击而去。秦慈心跳的砰砰的,手里紧握着匕首,时刻等待着格丽塔露出什么破绽,上前补刀。 “姐姐,我真的是讨厌死你了。”格丽塔就知道薇薇卡会看穿自己的动作,万分厌恶的对薇薇卡讲道。 格丽塔穿过交错的刀剑,看着薇薇卡不掀波澜的面庞。她永远都是这样平静,连生气也很少见。自己从小就不敢跟她正面起冲突,她总是冷冰冰的,从来都不给自己一点长姐的温暖。 “你什么是时候才能正眼瞧我一次?什么时候!” “养我也是为了向大家证明你可以降得住厄运,是海域唯一的王吧!” “去死!!!去——死——啊!!!” 格丽塔抒发着自己这些年的怒气,发了狂的向薇薇卡攻击去。薇薇卡活着,就是自己已经失败了。她费尽心血夺来的王位,就这样被她如此轻而易举再次夺回。真是可笑啊! “我从来都是细心待你的,是你妄自菲薄。”焦灼的氛围中,薇薇卡冰凉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我从来都不信命,原来,不是所有人都不信命。” “格丽塔,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格丽塔看着薇薇卡,心里万分怒火,真是高高在上啊! “明明是知道我是不祥宿命,明明知道我是要颠覆王室的厄运。” “当初就应该掐死我。” 格丽塔像一匹饿狼,凶狠的瞪着薇薇卡。她的眼睛突然腾起墨绿色的火焰,薇薇卡的心被狠狠的攥了一下。格丽塔怒吼着,以不可挡之势,抡起长镰冲薇薇卡劈去。 薇薇卡躲避着,手臂还是被裂了一个口子,墨绿色的火焰侵蚀着她的肌肤,可怖的腐蚀到了骨肉。薇薇卡头晕目眩,努力的摇着头让自己清醒,却双目一黑,直直的砸到了地上。 “为什么当初不把我杀死?” “为什么非要留我一条性命。” 格丽塔质问着,拖着长镰向跌落在地的薇薇卡走去。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即将被自己斩首的王,得意的笑了起来。 薇薇卡的眸子从未如此圆睁过,她的嘴唇颤抖着,喉咙却干涩的发不出声音。她震颤的眼睛里,病态的格丽塔,闪着寒光的镰刀,还有……握着匕首的秦慈 格丽塔太得意了,今天她终于要把薇薇卡打败了。她的得意,以至于让她全然忘了还有一个秦慈的存在。 胸口剧烈的疼痛让格丽塔几乎脱力的跪倒在薇薇卡面前。格丽塔惊愕的看着自己胸口那一个小小的刀尖,回头秦慈正站在自己身后,手里的匕首居然刺穿了自己的身体。 “还有我。”秦慈轻声讲道,抽出了格丽塔胸口的刀。“格丽塔。” 薇薇卡捂着伤口从地上吃力的站了起来,手背上还溅有格丽塔的鲜血。而格丽塔正跪在自己面前,垂着头,一动不动。 “她死了。”薇薇卡讲道,像是陈述句,又像是疑问句。 “嗯。”秦慈点点头。 薇薇卡托起格丽塔的脸,那道墨绿色的口子赫然的摆在脸上。薇薇卡从怀里掏出药水,轻轻的给她涂抹在伤口上。淡淡的星光里,格丽塔姣好的面庞重新出现在眼前。 薇薇卡盯着格丽塔的脸看了很久,脑海里不断倒回过去的事情。格丽塔的身体慢慢的化作了泡沫,迎着夕阳消散在了海岸。 “我接回她的那个时候,她还那么小,攥着我的小指,不肯松开。”薇薇卡怅然若失的讲道。“有些命运,逃不掉。” 秦慈站在薇薇卡身边,对于她未曾参与过的过去,除了和她一起默哀,她什么也做不到。 【其实一个吻就可以解决。】 系统实在是觉得这个气氛太过沉重,直接推了秦慈一把。秦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从后面抱住了薇薇卡…… “?!”秦慈惊慌的看着系统。 薇薇卡在秦慈怀里转身,看着她这一脸的慌乱,亮闪闪的眼睛紧张的眨呀眨,心里突然好受了很多。 果然,战火硝烟后,是最适合亲吻的了。 薇薇卡的莉莉安(14) 硝烟过后, 躲在各种地方的村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欢呼。大家来不及放下锄头, 铁桶, 各种防身工具将秦慈团团围住, 嘘寒问暖,关切万分。薇薇卡站在一旁, 看着秦慈被问得手足无措的样子, 偷笑了一声。 “这是……” 也幸亏是这一生偷笑,终于有人问起了薇薇卡。 “这是海妖之王。”秦慈赶忙介绍道。 第118章 只是这个“海妖”一词一出,村民们手里的铁锹, 锄头纷纷举了起来,警惕又恐惧的看着薇薇卡。 “不是, 不是, 她是好的!”秦慈赶忙从某位大娘手里掰下了锄头,向大家解释。 “她也是海域的王!” “刚才那个是她妹……们海域的叛徒,薇薇卡来处置她的!” “哦……原来如此。” “我就看她气宇不凡的,是吧。” “是啊,是啊, 她不杀我们就行。” “我看见刚才她还和莉莉安一起把那个畜生给杀死了呢!” …… 大家又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跟这位自带气场的海妖之王搭腔。也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说要庆祝劫后余生, 于是大家也半推半就的把秦慈和薇薇卡推到村子的小广场开庆祝大会了。 虽然靠近秦慈家附近的屋子是塌了,人也伤亡了不少,可是经历了死里逃生, 大家都想抒发自己的心情,高兴也好,伤心悲痛也罢。一碗一碗的酒灌下去,脸颊带着喜庆的红,眼眶里都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几个大汉搂在一起,光着膀子,拿着碗乘着酒,傻乎乎的大笑。有孩子的妇女喝着酒,眼睛时不时的盯一眼自己的孩子,生怕下一秒就不见了。 秦慈坐在搭草棚子的木杆子上,一只脚耷拉着,荡来荡去。她刚才实在是累极了,拿着匕首的手都要握不住了。可是喝完别人给自己敬完酒后,突然就有力气了。也有力气爬草棚子了。 安宁下来的海岸像往日一样平静,怎么也看不出不同。也就是在这看不出里,海洋深处刚刚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 “喝这么多,还爬这么高,摔下去怎么办?”薇薇卡轻盈的落在秦慈身边,她已经找了秦慈好半天了。 “没事儿,大不了读档。我已经身无分文了,他扣不了我什么了~”秦慈一摊手,耍无赖般的倒在薇薇卡怀里,傻傻的笑了。 “一分都没了?”薇薇卡问道。 “嗯,一分!都没了……唔……一分都不给我留哇!呜呜呜……我好惨啊~”秦慈伸出一根手指头,可怜巴巴的在薇薇卡眼前晃来晃去。 “你说我,为了什么……” “好不容易攒了那么点分儿……上次还被关禁闭扣了好多分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被关禁闭!他还扣我分!!啊——呜呜呜……” “你说我想回个家容易吗!!呜呜呜呜……” 秦慈喝的上了头,也不分不清哪里跟哪里了,扑在薇薇卡怀里就是一通发泄,话说的含糊不清,哭的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当初大手一挥,跟系统做交易的时候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可是,战斗一结束,酒劲一上头,秦慈心的就痛啊!自己忙活了这么久,就攒下了这么点分,还全没了!看着系统后台自己那00的余额,秦慈在心里努力劝说自己是为了海域和平,村庄发展。 任务完成不了大不了就是没有积分,可是!我为了完成任务连家底都赔上了!而且,自己做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为了主线任务啊! 一想到这里,秦慈心里就更委屈了,秦慈真的是想努力不哭,可是鼻头酸的要死啊!憋不住啊! “我为了你,连家底儿都赔上了,你得对我负责!” 秦慈眼泪汪汪的看着薇薇卡,可爱可怜的样子让薇薇卡的心噗的一下再次被来自遥远天空的丘比特射中了。 “好好,我赔你,你要多少我都赔你。”薇薇卡答应道。 秦慈听到薇薇卡话,眼睛一亮,又骤然暗淡了下来,比刚才更委屈了,“你赔不了——!呜呜呜!!呜呜……” “你想要的我未必给不了你,你说说看?”薇薇卡讲道。 “我我我我……我我……我要……”秦慈抽抽泣泣的,大脑一片空白。 薇薇卡引导着问道:“嗯?你不是有什么梦想吗?” 薇薇卡这句话算是敲开了秦慈的小脑袋,只见秦慈从薇薇卡怀里起来,在薇薇卡紧张的保护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秦慈攥着薇薇卡的小手,高喊道:“我要振兴村庄!发展渔业!我要!!我要成为这个村子里的水产大户!!!” 秦慈的声音很大,顺着海风飘了好远。秦慈喊完,脚步不稳的转身看向,像是立下了什么不得了志向的小孩子,自豪的看着家长。薇薇卡看着秦慈这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自然也是要帮她完成这个愿望的。 热烈的庆祝也结束了,第二天村庄就火速的开始了重建。薇薇卡叫了不少海妖来到陆地帮助大家一起重建村子。有海妖的加入,重建的速度简直是突飞猛进。 这一群来自大海里的客人力气超群,效率颇高,不少村民退居二线,给大家做吃的喝的,犒劳这些大海里的客人。大家沉浸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海的那一边正有一只满帆的船只向避风港靠近。 船只稳稳的停在了港口,几个出行的人纷纷跳下船,迫不及待的朝自己家里跑去。只是这越走就越不对劲,这里,原来不是有一个小房子来吗? “你看,这几天天气不好,连房子都劈焦了!” 莉莉安爸爸幸灾乐祸的指着那个焦黑的房子,继续满怀期待的往前小步快走,身后的人却纳闷的停下了脚步。 “哦!我可爱的女儿!我回来了!” 第119章 莉莉安的爸爸到了村口,张开双臂向自己家的方向喊去。结果,下一秒他手里的行李箱就被丢到了地上。 不远处的那一片焦黑的废墟……是自己的家?! 莉莉安的爸爸傻眼了,张着嘴巴,仿佛是被雷劈了一半,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爸爸?”秦慈仿佛是有心灵感应似的赶忙回头,发现自己的爸爸就站在不远处。 “莉莉安!我们的家……这怎么了!” “来了一只海妖,把咱家……” 怎么说呢?想要杀了我?毁了村子?爸爸会当场厥过去的吧!那怎么说好呢? 秦慈措了措辞,讲道:“炸了。” “咱们和海妖平日无仇无怨的!他炸咱们村子干什么!”莉莉安爸爸听到气炸了。 薇薇卡注意到莉莉安爸爸回来了,走上前讲道:“是我御下失误,但是您放心,我们会尽快给您把房屋修建好的。” “你是谁?”莉莉安爸爸听到薇薇卡刚才的话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房地产商,想着自己家了这一片地也很值钱的,语气傲慢的问道。 “爸爸,这是海妖之王!”秦慈介绍道。 “王!”莉莉安爸爸的眼睛都直了,气势瞬间都跌了下来,拉过薇薇卡的手,一个劲儿的跟她握手。 秦慈看着薇薇卡的脸色愈发黑,赶忙把爸爸的手从薇薇卡手上拔开,拎起爸爸的行李箱,往一边走去,“爸爸!好了,我们去看看沃克家的新房子吧!” 秦慈带着爸爸绕了村子一圈,莉莉安的爸爸羡慕的看着别人家的新房子,要是自己家的房子也可以这么好就好了。可是,这个丫头就是善良,让别人先修房子。你说,这轮到自己家能剩下好的料子吗。哎。 莉莉安爸爸看着这个热情给自己介绍别人房子的傻女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着前方的椰树,这绕了一圈终于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什么样子。 “爸爸,咱们进去吧!” 秦慈兴奋的拉着爸爸往家里跑,一分钟前,薇薇卡给了自己信号自己可以带爸爸回家了。她真的很好奇,薇薇卡会把自己的家重造成什么样子。 莉莉安爸爸无所谓的一推门,总归新建的不会比旧的差就行了。抱着这样的心情,莉莉安爸爸抬起了头,一瞬间,他就又如同被雷劈了一半呆在了原地。 这个豪华的小二层洋房是自己的……自己的……新家!! “莉莉安,我没做梦吧!”莉莉安爸爸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痛感十分强烈的传来,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请进。”来开门的是劳伦。 莉莉安爸爸刚一迈进屋门,腿就软了,劳伦从左边搀着他,秦慈从右边搀着他。一步一步慢吞吞的往屋里挪。 屋里一片金光闪闪,进门处还有喷泉,小天使漂浮在水面上洒着水。大厅里摆着金雕人鱼,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客厅里柔软的沙发让莉莉安爸爸坐上去都觉得自己要陷进去了,果盘里放着通常都要去陆地高价才买得到的水果。 “这这这……不义之财……不可取啊!”莉莉安的爸爸对秦慈讲道。 “这并非是不义之财。”薇薇卡从二楼下来,声音在空阔的屋子里产生了回声。 “这是我给您女儿的。” 秦慈和爸爸瞬间愣住了,莉莉安爸爸惊愕的看着秦慈,秦慈惊愕的看着薇薇卡。 “听劳伦说,你很想要一座金屋,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了。”薇薇卡走到秦慈身边,轻声讲道。 “不是吧!我就是说着玩的!” 秦慈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不该笑,她觉得满眼都是金灿灿的,双手捂嘴惊讶中偷笑着,这下发财了!秦慈悄悄的勾着薇薇卡的手指,像是在家长眼皮子底下偷偷谈恋爱似的。 “还满意吗?”薇薇卡问答道。 秦慈疯狂点头。 看着秦慈这么满意,薇薇卡拉着秦慈的手走到莉莉安爸爸跟前,“伯父,我想再自我介绍一次。” “我是薇薇卡,海妖之王,海域的主人,也是莉莉安的恋人。” “我现在想向您迎娶她,希望可以得到您的许可。” 秦慈惊愕的看着薇薇卡,她怎么想也不会想到,今天她会向爸爸提亲! “好啊!”莉莉安爸爸一口答应了下来。 薇薇卡的莉莉安(15) 吃过晚饭, 天已经完全黑了, 再过几天就是要立秋了, 海风依旧带着他特有的丝丝凉意吹拂着海岸, 秦慈拉着薇薇卡悠闲的在海边散步。 “你说咱们婚礼在哪里办啊?”秦慈问道。 “我娶你,自然要回海底。”薇薇卡讲道。 “可是, 我不会潜水, 那——么深的海。” “没关系,吃点海带就行了。” 薇薇卡的奇特解释让秦慈觉得她脑袋坏了,自己从小吃了这么多海产品, 海带更是她的钟爱。脆生生的海带凉拌也好,打汤也好, 怎么做都是特别好吃的。这海带好处多多, 对骨质疏松、营养不良性、贫血都有作用,甚至还能治头秃。 可就是吃多了海带能潜水,这秦慈就十分不解了。 谁知道这第二天早上,薇薇卡拿着一小撮还挂着水珠的新鲜海带来到自己跟前,要求自己吃下。 “啊?早餐吗?”秦慈不解的看着薇薇卡。 “跟我回海底, 准备婚礼。伯父那里今天一早就说了。”薇薇卡讲道。 第120章 正说着, 莉莉安的爸爸扛着一个大背包就进来了,背包看起来分量不轻,累的他一个劲儿的喘。 “来来,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分给那边的亲朋好友,也算咱们岛上的特产了。” 莉莉安爸爸说着就打开了背包, 里面被塞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咸鱼正笔挺着身子目光涣散的看着薇薇卡。 “……”薇薇卡咽了口口水,后退了半步。 秦慈苦笑着把书包又合上,保证道:“好的爸爸,我一定会给他们送去的!” “那块收拾收拾吧,到时候不要忘了来接我们!”爸爸又叮嘱道。 “好的,好的。”秦慈半推着爸爸出了卧室,关上门看着那一大包的咸鱼干发愁。 薇薇卡却起身走到背包前,金黄色的魔法闪耀起来,背包瞬间就不见了。 “这样不好吧……”秦慈搓手提醒道。 薇薇卡张开手掌,一个和刚才背包一样的小背包出现在眼前,“我回去发给他们。” “好了,吃掉它,我们走了。” 薇薇卡把海带递到了秦慈手里,秦慈半信半疑的咬了一口海带,和平常海带一个味道,少了点腥味,口感很清爽。看着也没什么,秦慈正好饿着肚子,三下五除二就把海带都吃掉了。 吃过海带薇薇卡就带着秦慈进了水,秦慈游在浅海里,看着前方的薇薇卡越游越深,秦慈心里对于深海的恐惧涌上心头。看着幽深至黑的远处的深海,秦慈当然是拒绝的!转身就往岸上游。薇薇卡一回头,这家伙游得也快居然离自己有几米远了。 “莉莉安,你要逃婚吗?”薇薇卡喊道。 “不是!这么深!我会淹死的!”秦慈停下来的喊道。 “你都吃了海带了!不会死了!” 薇薇卡瞬间来到了秦慈跟前,尽管秦慈脸上写着真的会死人的,像个树懒一样死死的扒着薇薇卡,可还是被薇薇卡公主抱着往海里游去了。 一路上秦慈都是紧闭着眼睛,憋着气不敢喘气,仿佛真的要被淹死了一般。 “你睁眼看看。” 薇薇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秦慈颤抖着眼皮微微的睁开了一条小缝。这明亮繁华的地方是海底?秦慈不觉得惊讶的张开了嘴,一缕缕小泡泡从她口中冒出。秦慈赶忙捂住了嘴,睁着大大的眼睛像个好奇宝宝的看着四周。 “拿下来就好了。”薇薇卡把秦慈的手从脸前拿开。 秦慈挣扎着,还是抵抗不过薇薇卡。看着没了一层能防止海水倒灌的屏障,眼睛满是绝望的闭上了。秦慈卸力般的漂浮起来,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体面的等死姿势,只是……怎么自己还没死?! 秦慈不解的又睁开眼睛,面前薇薇卡满是嘲笑的正看着自己。难不成自己吃的海带真的起了效果? 秦慈心情豁然开朗,在水里波浪来波浪去,由于不适应水中的环境,秦慈一个劲儿的在原地360度打转。薇薇卡摆动尾巴,拉起秦慈的手,帮助她找到平衡点。谁知道秦慈这厮懒得要命,拉着薇薇卡的手不肯松开,要让她带着自己游。 “不知羞啊——”薇薇卡故作惆怅的叹息。 “你是我夫人,我害什么羞。” 秦慈说的理直气壮,借着薇薇卡的力,摆着双腿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五颜六色的珊瑚盛大的长在海底,还有许多小巧又好看的小鱼儿穿梭在其中。秦慈正被漂亮的透明小鱼吸引着目光,头顶投来一片阴影。一抬头,巨大的鱼群正悠哉的结队而行,像是天空中投下来的云。 “哇!你看那你看!”秦慈拉着薇薇卡激动地喊着。 这时候,一只长相怪异的东西突然蹦了来,直直的撞到了秦慈的怀里,秦慈惊奇的抱住了这个奇怪的小东西。只见它呈类似等边三角形的样子,底边有一根长长的与肌肤一样的乳白色的尾巴。秦慈和这个东西一对视,瞬间就把它丢了出去。这个东西居然长了一张小孩子一般的脸!还有两条小腿腿一个劲儿的动啊动! “这是什么!”秦慈惊恐的缩回薇薇卡怀里,我的妈呀,不会又是什么妖魔鬼怪吧! 还没等薇薇卡开口,那东西被秦慈掷了出去后,像是受了好大的委屈,哇哇的哭了起来!声音虽然和人类的声音不同,但情绪就是哭泣,何况还有晶莹剔透的泪珠。 “呼!”一声沉闷的呼声从不远处传来,一个纯白的大东西挥动着柔软的身体,正朝秦慈这边移动。这东西像一个圆,上半圆被削掉了两个边,呈现出一个有弧度的三角。这东西也有眼睛,嘴巴,只不过像三个加粗了的线,看起来很不聪明的亚子。 这个大东西看起来很生气,绕道小东西身前,将它护在身后,一张巨大的脸冲向秦慈,想要吼她。也不知道怎么的,秦慈都捂好耳朵了,它却突然不吼了。 它也没怎么,就是看到薇薇卡那张威严的脸。 “快,和人家道歉。”薇薇卡松开了怀里的秦慈。 “为什么?!”秦慈绕了个圈,躲到了薇薇卡身后。 “你把人家孩子丢出去了。”薇薇卡讲道。 秦慈还是躲在薇薇卡身后,怯怯的探出一个脑袋,看着那个小怪物也躲在它妈妈身后看着自己。秦慈大着胆子游了出去,站在这个一人高的大怪物跟前,说了声对不起。 大怪物也示意小怪物道歉,小怪物怯生生的出去,看着这个刚才把自己丢出去的怪姐姐,蹭了蹭秦慈。 第121章 秦慈被小怪物蹭的心情好了不少,搂着它像是撸猫一样撸它,结果它还开心的在水里打了个滚。秦慈发现,这张脸看习惯了,还有点蠢萌。 “这是鳐鱼,是鲨鱼的近亲。”薇薇卡向秦慈介绍道。 “这是王后。”薇薇卡又向鳐鱼母子俩介绍。 “几天后来参加我的婚礼哦!”秦慈热情的邀请道。 鳐鱼妈妈知道后,礼貌的冲薇薇卡和秦慈鞠了一躬,把小鳐鱼叫到身边,离开了。 秦慈目送他们扇着两边的大翅慢慢游走,小声嘀咕道:“我记得背包里好像有这种鱼的鱼干。” “……”薇薇卡扶额,这看来还不能把咸鱼干草率分人了。 薇薇卡带着秦慈游了很久,秦慈也不觉得累,睁着一双渴望的眼睛一个劲儿的看着来回游走的鱼群,时不时还会被鱼群卷着脱离薇薇卡的保护。秦慈现在觉得自己像是到了一个超级大的水族馆,这里面什么稀奇古怪都有,而且这里的鱼还会跟你互动。 也不知道游了多久,薇薇卡在一块巨大的珊瑚前停下了。那块大珊瑚红如火炬,晶莹剔透,分外好看,秦慈很是喜欢,伸手就要去碰它,却意外的碰到了一个像是果冻一样的东西。 “嗯?”秦慈游过去凑近了一看,原来这里有一个屏障!高高的冲向海面,不知道尽头在哪里。秦慈用手指戳着,感觉就像是果冻,很有弹性。 薇薇卡手一挥,就穿过了果冻屏障。秦慈好奇的戳了戳薇薇卡穿过的地方,果冻墙不见了,露出了一个洞。秦慈赶紧前腿迈过去,后腿跟上,灵活的跳了过去。 “到了。”薇薇卡讲道。 秦慈还好奇的戳着已经关闭了的洞,一转身,耳边满是海妖们的交谈声。金灿灿的宫殿群中阡陌交织,衣着华美的海妖族来来往往,一片热闹繁荣,堪比人间盛事。 “哇!” 薇薇卡的莉莉安(16) 人群中, 一个熟悉的身影甩着尾巴, 飞快的朝秦慈这边游来, 是劳伦!他的淡紫色的短发上缀着小颗小颗的珍珠, 手臂上带着金色的臂环,肩上坠着各种款式精致的链子, 笔挺着腰杆, 手持钢叉,全然一副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 “王!您回来啦!” 这么一声高声呼和,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海妖们发现真的是王回来了, 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对薇薇卡行礼。 有人注意到了秦慈, 大家对这个两条腿的人类很是好奇, “这就是王后吗?”“真的是人类!”“哇,大家快来看!” 秦慈头一次受到如此多的目光的打量,心想在陆地上一直我们人类这样好奇各种珍惜物种,来了海底,自己倒是成了这种珍稀物种了。秦慈也不是很介意大家的打量, 想着自己是王后, 十分友好的向大家打着招呼。 “王后累了,我带她回去休息了。”薇薇卡的手突然揽过了秦慈,拉着她离开了众人的目光中央。 薇薇卡的寝殿不像是秦慈的金屋, 高雅洁净的很,石膏雕刻的装饰镶嵌在墙上,水晶地板上铺着柔软的纯色地毯, 贝壳状的梳妆台上整齐的放着各种化妆品。 房间中央有一张围着纱幔的大床,秦慈一眼就相中了,飞扑了上去。和自己想象的一样,柔软的要把人陷进去。秦慈在洁白的床单上打滚,把床揉得皱巴巴,衣服都乱了。薇薇卡就站在一旁,嘴唇干燥。 “来呀,一起躺上去啊!你的床好软啊!” 秦慈说着就去拉薇薇卡的手,结果就撞上了她如狼似虎的眼神。秦慈看到这个眼神瞬间就明白了,坏笑着攀到薇薇卡的身上,手臂环着她的脖子,一个劲儿在她脖颈间磨蹭。 “看得见,吃不着~” 秦慈坏心的摸着薇薇卡的鱼尾。 “你确定吗?” 薇薇卡眼睛微眯,身体前倾,反压秦慈到床上,鱼尾变成了一双纤细修长的腿。 秦慈不知道薇薇卡可以在海底变成人,看到跨在自己腰间的腿嘟起了嘴。 “你耍诈!” “哪有。” 薇薇卡的吻如羽毛般落在秦慈的眼角唇间,轻勾下纱幔,拥美人入怀。 秦慈舒舒服服的睡了好久一觉,伸着懒腰的她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 “啊——!!!!!!” 一声尖锐的尖叫就穿透了整个宫殿。 秦慈眼前、床边围了一圈捧着各种金器的海妖,这些海妖笑眯眯的俯视着秦慈,秦慈甚至觉得自己要上天了。 “你们,干什么?!”秦慈抱着小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毕竟被子下面的自己是真空的。 海妖们齐声回答道:“侍奉王后起床。” “嗝!”秦慈被吓到了似的打了一个嗝。 尽管秦慈再三推脱说自己可以,但还是在被窝里穿上睡袍后,被强行侍奉了。没想到这海域里也有这样的规矩,侍奉的人比陆地上的贵族只多不少。秦慈被伺候的如坠云间,都要轻飘飘的飘走了。 侍奉完秦慈起床,侍奉的人就退下了,这边人刚走,那边又一群摆着尾巴的人捧着托盘游了进来。秦慈坐在精致的小圆桌前,看着他们给自己摆了一桌子的甜点,茶品。 “请王后用下午茶,待会朱丽叶亲王回来问候王后。” “好的……”秦慈看着这么多好吃的,激动地偷偷攥着裙角。 马卡龙甜酥可口,小蛋糕软糯松香,小果子清甜解腻,茶品浓郁润喉……秦慈左手一块,右手一块,吃的不亦乐乎,小肚皮都鼓了起来。 第122章 秦慈正吃的高兴,一个扎着螺旋状双马尾的少女轻快的摆着尾巴就进来了,开口就叫王嫂。 秦慈被吓到噎了一口,少女赶忙给秦慈递上茶杯,给她顺气。 “你谁?”秦慈不解的问道。 “我是朱丽叶,是王的侄女。”少女自我介绍道。 秦慈想了想,刚才好像有提过会有这么一个人来,便友好的叫她坐下来一起吃下午茶。 朱丽叶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秦慈看着她很是投缘,聊着聊着就豪放了起来。这一豪放不要紧,快吃撑的肚子就豪放的被暴露了出来。朱丽叶偷偷的瞥了秦慈好几眼,终于憋不住问道:“王嫂这怀孕了吗?!” “……”秦慈一低头,腰封都束不住的小肚子格外突出。 “不是……就是吃多了……” “啊……这样啊……嘿嘿。”朱丽叶尴尬的笑笑。 秦慈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让人羞愧捂脸,直到晚上和薇薇卡躺在床上,也是唉声叹气的。 “怎么了?”薇薇卡问道。 秦慈坐起来,向薇薇卡展示自己这一天的成果:“你看。” “你们这里的伙食太好了!我都这样了!”秦慈拍了一下小肚子,小肚子立刻很配合的弹了起来。 “少吃点。”薇薇卡抿了一下唇,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吩咐给秦慈拿的甜点。 “朱丽叶今天问我,是不是怀孕了……”秦慈十分受打击的讲道。 “你想要宝宝吗?”薇薇卡赶紧转移话题。 “?”秦慈很奇怪薇薇卡在意的点。 “那咱们生一个?”薇薇卡说着就要压秦慈到身下。 秦慈现在一个人好好的,才不想生孩子给自己找事干呢!手一撑推开了薇薇卡,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想让自己怀孕的臭女人,翻身睡觉了。 “你说……”过了很久,秦慈突然问到。 “嗯?”薇薇卡强撑着浓烈的困意睁开了眼睛。 “人和海妖生的孩子是什么?”秦慈翻身到薇薇卡面前。 “……人妖?” “……” 这次换薇薇卡翻身睡觉了。 婚礼那天可以说是人山人海,秦慈本以为当初看到了宫殿就足够华丽了,现在眼前的宫殿已经不止是华丽可以描述的了。薇薇卡从库房里寻了许多珍贵的宝物装饰宫殿,大颗珍珠串成长长的珠链像人类的彩旗一样飘在水中,水晶玛瑙的酒杯摆放成塔供人们使用。为了照顾来自小岛的王后娘家人,薇薇卡特意吩咐宫人学习了人类的习俗礼仪。 莉莉安爸爸为首的娘家人吃了海带,在劳伦的带领下像是进程的乡下人一般,紧张又好奇的紧挨着彼此的来到了海底的宫殿。 秦慈端坐着,宫人站在身后侍奉着自己梳妆,就这么一小把的头发,硬是被她们垫了许多假发精细的编着小麻花辫。 “我好看吗?” 【丑死了。】 系统十分符合场景的在自己这条小白鱼的脖子上箍上了一个黑色的领结。 “我结婚你作为朋友是不是应该表示点什么?”秦慈盘算着能要回来点积分是一点。 系统仿佛一点即通,唰的就消失了,又唰的出现了。秦慈分外期待的看着系统,只见这条小白鱼用鱼鳍笨拙的举出了一朵粉嫩的花朵。 【这是我从遥远的东方给你摘的蔷薇花。】 “……” 【作为系统,我提醒你一下,要是每个宿主在世界里结婚我都要给份子钱,那我现在就会被大系统给开除了。】 小白鱼摆着尾巴,趴到了秦慈的头顶,懒懒的歇着。 “花也好,给我吧。”秦慈妥协,接过蔷薇花,把它别在了耳后。淡粉色娇嫩的花瓣在水中如同风吹拂着一般,浮动着轻薄的花瓣。记忆里,少女穿着淡蓝色的裙子站在蔷薇花墙前对什么人说着话,她笑靥如花,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满满的爱意都要溢出嘴角。 “这是……我?”秦慈疑惑的想着。 可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岛上也没有蔷薇花墙……难不成是……以前的……事情?秦慈还来不及细想,梳妆台前的镜子里宫人带着爸爸就进门了。 “爸爸!”秦慈看着镜子喊道。 “莉莉安!”被宫人带进门的莉莉安爸爸看着一身洁白婚纱的女儿惊喜的不得了。 “好看吗?”秦慈端着脑袋不敢动,像一只大公鸡一样转着身子,给爸爸展示自己的婚纱。 莉莉安爸爸小心翼翼的伸手摸着秦慈的婚纱,生怕自己长着老茧的手勾破了着细薄柔软的料子,“好看。” “莉莉安,你要好好待薇薇卡,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不能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了。” “嫁给薇薇卡,你就是这里的王后了,要担负起一个王后的责任,知道吗?” “你妈妈去的早,这十几年让你受苦了。” 爸爸说着,眼眶就开始有泪水打转。 “要过得开心,要过得顺心。” “爸爸这边一切都好,不用挂心。” 一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在莉莉安爸爸沟壑纵横的皮肤上弯曲的留下浅浅的泪痕。 “爸爸。”秦慈的心一抽一抽的,那颗莉莉安的心感受着来自父亲浓浓的爱意,剧烈的响应着。 爸爸上前握着一张洁白的纸巾给秦慈擦拭,“好孩子,不能哭,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第123章 “你也不能哭。”秦慈抽泣着,用手指拂去爸爸眼角的泪珠。 “都不哭,都不哭。”爸爸微微别过头,手指擦下眼泪,在裤管上擦了擦。 “王后,典礼开始了。” 当秦慈挽着爸爸的胳膊走向薇薇卡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全是回放,回放着昨天,前天,好久好久那个捡到薇薇卡的傍晚。薇薇卡金发柔软,面容姣好,是她见过世间最好的女子。而现在这位女子正站在尽头等着自己。 秦慈现在心存侥幸,幸亏当时听系统的劝没有把她吃掉。 牧师宣读着相互扶持的誓言,宫人吹着海螺演奏着美妙的音乐。秦慈深情地望着面前那个同样深情的看着自己的人。 我愿意,一生一世,永不离弃。 薇薇卡的莉莉安(17) 大婚过后薇薇卡忙于整顿海域, 秦慈终日无聊, 已经闲到跟系统玩抽王八的地步了。 【宿主又是王八。】 系统淡然的将手里的牌成对全部抛出, 秦慈看着手里的黑桃尖, 咬得牙齿咔咔咔作响,今天一天和系统玩抽王八自己就没有赢过。 “你耍诈!”秦慈吼道。“你肯定看到我手里的牌了!” 【我特意关掉了宿主的视觉系统, 不存在耍诈行为。】 “我不管!从昨天开始, 我都当了50次王八了!”秦慈不服气。 【准确来说是56次,两次耍赖把王八牌吃了,三次故意偷换我的牌, 一次薇薇卡来了,没有玩完, 但是我下去进行了演算, 你还是输。】 秦慈翻身躺倒床上,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撒泼打滚的太厉害了,秦慈耳边传来“砰”的一声。秦慈傻了,坐起来连忙检查床。可是, 看了半天也不见得有什么地方坏了。 “砰!”“哐当!”…… 一声声激烈的噪音响了起来, 秦慈立马往窗外看去,平静的海底,看起来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门这时开了, 一个宫人着急的跑了进来。“王后,王后,不好了, 外面发生了暴动!王在开会,侍卫来询问您能否出去镇压一下!” 秦慈一听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跟着宫人去往暴动的地方。暴动处是在结界附近,秦慈气喘吁吁的跑到结界附近,一堆被掀乱的桌椅堆在两拨人马中间。 “这么多人!”秦慈望着呜呜泱泱的鱼群,各种各样的鱼类都聚集在了这里了吧!秦慈这辈子见过这么多人的场面还是娱乐新闻上的顶流明星接机图。 “我们不认可!为什么不能全部庇护我们!”“对啊!大家都是鱼类!为什么要有筛选!”“我孩子昨天就因为没有进来被鲨鱼吃掉了!”“你们海妖族不是承诺要保护我们的吗?!”“就是啊!这么豪华的宫殿为什么不分享给我们!!!” “您怎么来了?保护王后!” 劳伦赶忙跑到秦慈身前,握着佩剑紧紧的护着秦慈。守卫们也纷纷拔刀,指向这些暴动的鱼族。 “这是怎么了?”秦慈问道。 “这些外来的鱼群要求庇护。可是王现在维护这个已经扩大了一倍的结界都分外吃力,怎么可能在为了这些人再次扩大结界!况且他们要求庇护所有,这根本就是要王死啊!!” 秦慈看着密集的鱼群,突然想到了自己世界。本着怜悯的心情,秦慈也曾在网络上炮轰过不庇护难民的政府,也心痛过无辜死去的难民。 可是轮到自己今天站在一个统治者的高峰,俯瞰着山底下的人,秦慈这才发现一个政府的不易。秦慈突然百感交集,拍了拍劳伦的肩膀让她闪开一点,自己有话要说。 劳伦不放心的退到了一旁,秦慈提着裙子,站到了桌子上,看着那一双双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加油,你可以的。 “我们的确是保证了对你们进行庇护,几百年,几千年来,海妖之王也履行着这个承诺,宫殿也在不断扩建,希望可以庇护每一个鱼族。” “只是!如今你们没有节制的繁衍、侵略!导致环境不断恶化!我们真的是无力庇护全部。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我们不能保证原本宫殿内居民的安全祥和,那么我们就不会再开放屏障,接收外来鱼群,对其进行庇护!” “你们痛心你们的同类被残害!我们不心痛我们的同胞被你们残害吗?!” “海妖族也是一个族类!不可能为了一点交情都没有的外来者放弃庇护自己种族的人!” “这片海域刚刚经过一场磨难,暴君的统治你们也看到过!如果你们想要这样,我可以帮你!” “如果要寻求庇护,就有有所取舍。” “如果想要鱼死网破,我也奉陪到底!” 秦慈讲的愤慨不已,最后一个音节被喊声。她站在万人之上,高昂着自己的头颅,像一个统治者一样威严的行驶着自己身为一位王后的权力。身后的海妖族人民高举起手里的佩剑,高呼万岁。声势浩大的样子,一度喊得暴民们心里发虚。 “不愧是王后。” 让秦慈想不到的是,薇薇卡居然亲在过来镇场了。薇薇卡来到秦慈的身旁,握住她的手,却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害怕了?”薇薇卡打趣儿的问道。 “你不也一样?” “我是被你吓到。”薇薇卡说着就把秦慈抱到怀里,提着的心好歹是放下了些。听到王后去镇压暴民的时候,薇薇卡恨不得把这些乱报的宫人杀了。匆匆丢下还在开的会,就飞奔着往结界附近游去。 第124章 薇薇卡挥挥手,示意身后的大臣出来。 大臣拿着一份规划表,喊道:“现在想要寻求庇护的就来这里登记,领取规划书,等今天统计完成,不同意种族将在明天一早被驱逐出去。” “我们海妖族不会庇护无礼的族群!” 薇薇卡扶秦慈从桌子上下来,就在秦慈站稳的一刻,薇薇卡的声音在她的侧耳响起:“谢谢你。” 秦慈不好意思的笑了,看着薇薇卡,给她将几缕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秦慈稍稍清了一下嗓子,高傲的讲道:“我可是王后,当然要和你站在一起。” “你们海域人口爆炸了?”秦慈知道人类有这么一说,没想到,海洋里也有这么一说。偷偷在薇薇卡耳边半开玩笑的讲道,“我们可以帮你们吃掉。” “我正有此意。” 让秦慈没想到的是,薇薇卡居然点头了! “啊?!” 秦慈吃惊的看着薇薇卡,薇薇卡又对她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带她回了宫殿。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薇薇卡带着秦慈直接去了她办公的书阁。沉重的大门被缓缓的推开门,屋子坐着大大小小好几号宫殿原住鱼族的首领,朱丽叶也在,还偷偷在给秦慈打招呼。 可能是开门的声音太过突兀,秦慈看着几人打量自己的目光,脸蛋唰的一下子就红了。这么多鱼,这不会在商议什么事情吧……我在这里是不是显得太突兀了。 薇薇卡对大家点点头,搂着秦慈的腰拥她坐到了主位上。 “大家继续。”薇薇卡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可以开始讲解了。 “因为格丽塔为期一个月的不节制收容,导致无论是这里还是海域都发生了人口爆发,根据我们的调查,这种情况,要持续很久。”一位胖胖的长得像泡芙老师的鱼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将自己的报告呈现在大屏幕上。 紧接着,一位手臂带着警徽,衣着酷似制服的人鱼站了起来,“而且由于不断的外来鱼族涌入,犯罪率也大幅度上升,监狱快要爆开了,流放之地也逐渐饱和。” 秦慈看着屏幕上黑压压的鱼群,不知怎么的,觉得他们凶神恶煞的。 一条小丑鱼从劳伦身边起来,捧着一厚沓表格讲道:“珊瑚群表示承受不了这么多小鱼,但是又无可奈何,已经有不少珊瑚群死亡事件发生了。寄居蟹表示找不到合适的壳子了,一个普通的壳子价格被炒上了天。许多上古原住民表示自己家附近最近涌进不少外地来的鱼群,生活秩序十分混乱,养老生活无法保证……” “所以,我有一个提议,和王后的村子的合作。”薇薇卡讲道。 秦慈听到薇薇卡的话,惊奇的抬起了头,“合作?” “鱼群竞争激烈,破坏了海域生态平衡,需要外力制衡。”薇薇卡解释道。 朱丽叶在薇薇卡的授意下站了起来:“渔村对鱼类的捕捞是我们当初维持生态平衡一大要素。现在也是,但需要更先进,更有效的捕捞。老式捕捞作业已经无法满足。” 朱丽叶按下一个按钮,秦慈眼前的屏幕上突然闪出一个ppt:蓬勃发展渔业,建设和谐海域。背景上沙滩椰树小渔船,珊瑚贝壳小鱼群。这种一分为二,毫无美感的图片让秦慈想吐槽的心情升到了极点。 可是让秦慈想不到的是,这种土掉渣的图片居然还有署名,还署的是薇薇卡之名!秦慈内心的吐槽之情溢于言表,可碍于ppt的主人是自己的老攻,怎么办,看着呗! 经过薇薇卡精心的ppt讲解,秦慈的水产大业终于被提上了日程。 秦慈带着明黄色的安全帽在看新修建的避风港,这几天出海捕鱼总能捕到很多种类的鱼,偶尔还会出现的几条珍惜的鱼种。秦慈通知了陆地上的商人不,不少珍贵鱼种被卖到了水族馆展览,村子大赚了一笔。陆地上也有眼红,想来这里分一杯羹,破坏村里的设施,可是都被沃克和艾伦一手一个丢走了。 起初秦慈还不解,为什么薇薇卡不干脆把过剩的鱼族驱赶到浅水,只是施于一定量的外界因素干预。现在她明白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如果一直靠海妖族的帮助,那么渔村过着饭来张口的日子,不出几年就会被海妖族抛弃的。自食其力才是正确的。 “我觉得咱们跟陆地的通信要升级一下了,建桥工程太大,我觉得可以用轮船,来回通信,还可以发展旅游业。”卡拉作为村里为数不多的文化人经管类硕士,在前几天也荣耀回村了。 “你的提议很不错。但是我们要开发的话管理还很麻烦,你要负责吗?”秦慈草草的看了一眼企划书,问道。 “我可以试试。” “那就去做吧。但是……你要给我写一份全面的企划,不是一个提议。从开发,管理,到运营,最重要的是安全考虑,并岛上太深的地方毒蛇太多,也容易迷路。”秦慈讲道。 “我明白。”卡拉点点头。 秦慈伸出一根手指,目光坚定的讲道:“一周。” “好。” 【任务进度终于开始读条了。】 系统看着卡拉走了,从秦慈头上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这就是补作业的小学生,天天这么熬,会累死的!】 秦慈拿起手边的搪瓷杯子,喝了口参茶。看着被暴风村子总算是缓了过来,这里的人的终于脸上洋溢的笑容心,再苦再累都值得了。 第125章 “以后这每一步,是一大步!!” 【小心咧了胯。】 “切!” 秦慈满不在意,掐着腰看着海岸一艘艘崭新的渔船,正在建设的避风港……这些就是属于自己的作品啊!秦慈心里满意极了。 “在想什么?”薇薇卡突然从海中冒出。 “在想你。”秦慈甜甜的对薇薇卡笑着。 “今天晚上回家吗?” 自从秦慈成为了事业女性,薇薇卡就已经独守空房一周了。每天晚上抱着秦慈的玩偶守着空房,心里别提多苦了。当初就应该把这个项目给老丈人!给什么媳妇!薇薇卡后悔啊! 秦慈果断摇了头,“不行,今天听说会刮风,我得看着这里,时刻调度人手。” “谁说今天晚上有风了!我看今天月亮很好,没有风。” 秦慈抬头看着薇薇卡头顶上那厚厚云层后的月亮,又看了看薇薇卡,“嗯?” “不会有大风的,你相信我。”薇薇卡保证着,顺便威胁道,“你要不回去,我今天晚上就让这里有大雷暴。” “你想我了?”秦慈听出了薇薇卡的意思,笑嘻嘻的蹲到薇薇卡身边。 “嗯。”薇薇卡可怜巴巴的点点头,又觉得这不符合堂堂海妖之王的高冷人设,随即又补充道,“还有小兔子。” “朱丽叶。” “劳伦也说想你了。” “可是我只听到你说你想我了~”秦慈捧着薇薇卡的脸,嘴唇对嘴唇大力的亲了她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事业带给了秦慈自信,薇薇卡觉得今晚的秦慈格外有气势。今天的薇薇卡跨坐在秦慈的腿上亲吻着她,而秦慈坐在沙发上撩开薇薇卡暗紫色的纱袍温柔的抚摸着她。 “你这是要反啊。” 薇薇卡跪坐在秦慈腿上,手臂卡在她的肩膀,眼睛微眯,挑起秦慈的下巴。 “我有这个想法很久了。”秦慈拦腰抱起薇薇卡,将她欺身压在身下。秦慈力气本来就大,单手将薇薇卡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又半坐到薇薇卡的胯上,薇薇卡动弹不得,憋屈的很。 “你还记不记得?我 绽放于荆棘之处(1) 秦慈向守着自己金银珠宝的巨龙一样坐在保险库的钱堆上一遍一遍不胜其烦的数着钱。 【准备, 准备, 要走了。】 系统提醒道。 “我可以把钱钱都带走吗?就一小打儿~”秦慈请求道。 【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货币并不相通, 宿主你带回去也是一堆破纸, 还会影响世界平衡,扣除30的效益积分。】 系统讲道。 “我就说说, 你干嘛说的这么可怕。”秦慈从钱堆上不满的跳了下来, 捎带手还拿了一打儿前抄到口袋里,“况且,我没积分了啦~你扣呀~你扣呀~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效益积分指的是本次任务的积分。】 秦慈又默默的把那一沓钱拿了出来, 放到它原有的位置,抚摸了几下。 【任务成功, 即将传送原主回系统】 【倒计时, 5,4,3……】 “等等,我还没有跟薇薇卡道别啊!”秦慈瞬间慌了,不是要准备一下吗?我还没跟薇薇卡他们道别呢! 【0】 系统虫洞出现, 秦慈被吸进那个发着瑰丽色彩的洞中, 系统跟在她身边,庆幸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出现状况。宿主大人,不是我不让您停留, 实在是害怕您在做出出格的事情,我就真的无法再庇护您了。 被送回系统,秦慈又坐回了自己那张柔软的小床上。上次完成任务就被关进小黑屋了, 从小黑屋出来也没能在床上滚几圈就又去执行任务了。秦慈还有些想念这个小窝。 【任务计算:发展渔业,600分 帮助海妖之王夺回王位,1k分 维护海底生态平衡,1k分 共计:26k分。 】 秦慈听到了熟悉的金币进入口袋的声音,心情舒畅,“啊——有所进的感觉真棒。” 外面是难得一见的白天,秦慈接了水,给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浇着水,顺便欣赏着这个极具未来风格的城市。土地被大片的金属底板覆盖,花坛里少的可怜的植物生机勃勃的生长着。凌空的出行工具穿梭在高楼之中。 这里环境很好,湛蓝的天空上飘着童话风格的白云。秦慈伸直胳膊,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却意外的发现了自己胳膊上结痂的几道划痕。 wl? “……卫……澜?” 自己的手臂上为什么会出现她名字的缩写? 秦慈念着这个名字,心中很是困惑。视线移到卫澜家的阳台,阳台上干干净净,除了被自动浇水机浇着水几盆吊篮,阳台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没了夜晚灯光的帮助,白天里实在是看不出她在不在。 “你认不认识卫澜啊?”秦慈觉得可以向系统求助。 【是吾的另一位宿主。】 “那,她长什么样子啊!”秦慈好奇的问道。 系统反应了一会儿,才回复道:【该宿主设置了权限,宿主权限访问。】 “她还设置权限了啊?那我也要设置!哼!”秦慈撅起了嘴巴,小孩心性的讲道。 【宿主等级不够,无权设置。】 系统回复道。 第126章 “?”秦慈一脸的不可思议,“我为你们系统办了也算是不少任务了吧!怎么说都是弹无虚发,统统成功完美达成了吧!还等级不够?” 【经查询,宿主在三千世界内的排名为:10000+】 “什么意思?”秦慈看着这个10000+心绪复杂,“排不上号吗?!我这么菜吗?” 【宿主理解的很对。】 秦慈不接受这个事实,绞尽脑汁的找原因,“哎!我把积分都用光了!所以才排不上号的!不是我菜!” 【这是任务完成积分,不是世界货币积分。请宿主接受事实。】 系统这个刀子插得,秦慈就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到系统脸上了。 “那卫澜呢?1000+?” 【世界总排行榜:第十位,在职排行榜:第二位。】 “总榜?在职榜?” 【总榜包括退休、牺牲的宿主。】 “还可以退休?”秦慈现在特别喜欢这个词语。 【可以申请,但是退休后系统将不会在提供任务,宿主将失去积分获得的一大渠道,也就是无所入。】 “啊……”秦慈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看了看总榜上,单是前十的八位不在在职榜的大神头像,五位都是黑灰的,这在系统里就是死亡的意思。大神的积分都上亿了都不退休,就自己这点积分支撑后半生,还是不知道会活多久的后半生,退休非得饿死不成。 “第二位……啊……”秦慈看着飞速滑到排行榜第一页的页面,卫澜的黑色图片头像带着一个银闪闪的王冠。 “她是不是刷分了!几亿啊!她才多大啊!”秦慈数着卫澜的积分位数。 【卫澜任务完成度很高,难度很大。还有,第一名是她的两倍。】 “what!”秦慈的眼珠子都掉了,那位第一名倒是大大方方的露着脸,那张性冷淡的脸上架着一副银框眼睛,不苟言笑。加上图片上的给她戴上的金灿灿的王冠加持,让她看起来就像秦慈公司的那位大家她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加油吧,小菜鸟。】 “切,我不屑刷排行。”秦慈嘴硬道。 【前1000开放主系统进出权限,前100获得永久三千世界任意穿行权限,前10获得世界永久居住权限。】 “我会努力的!请给我下达任务!”秦慈瞬间来了精神。 【三千世界任务匹配中——系统繁忙,请勿离开——匹配到任务:委托人戚淼淼想要在云颠之战中夺得一次头彩,底分:1000分。】 “这么高?”秦慈犹豫的看着任务面板。“还是世界最强?” 【符合宿主当前水平。】 “真的?我这么厉害了!”秦慈膨胀的点了确定。 【世界进入中……倒计时,5,4,3,2,1,0】 秦慈感觉到无数凉风从身边划过,失重导致心脏异常跳动,搅得秦慈十分不舒服。 “什么?失重?”秦慈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至于空中,与太阳肩并肩。 “啊——!!!” 秦慈惊恐的大喊着,双手胡乱扑腾,什么也抓不住。要死了!要死了!! 【宿主,请气沉丹田,调度全身气息,御剑飞行。】 系统挥着自己洁白的翅膀在秦慈身边飞着。 “啥?!啥玩意?这又不是武侠世界,上哪里来的这些东西?”秦慈抱着系统娇小的身形,本着要死一起死的原则,死都不放手。 【本世界类似于仙侠世界。】 秦慈惊得下巴都合不上了,自己从小就幻想着如果哪一天会武功,会飞的白日梦,今天就这样实现了?! 秦慈学着电视里演员的样子,运气吐气,感受到心里涌上一股炽热。背后的剑鞘剧烈的颤动着,远处一把超速行驶的剑飞了过来。 “他来了!他来了!”秦慈背着剑诀,期待的它向仙侠剧里一样,把自己托起来。 结果,这把剑十分精准的与秦慈擦肩而过,直直的嵌到了不远处的小山包上。 “啊?”秦慈当场石化了,加速的向下掉去。 系统被秦慈紧紧的握在手里,系统库里的数据叫嚣着就要摔死了。系统很无奈,为了保命,变成了一只体型巨大的鹏鸟,托起了秦慈。 “哇!好厉害啊!” 秦慈从系统的身上坐了起来,顶着高空中巨大的风,俯视着下面的河川山色。虽然是深秋,但山上松树挺立,苍翠欲滴,溪水潺潺,盘绕山间,汇成长河。人杰地灵,真是一个养人修炼的好地方。 “我以后要在这里生活了吗?” “起码两年内是。” “啊~两年后就要步入社会了~不过,有两年是两年。”秦慈平躺在系统柔软的羽毛之上,舒服的看着天空。 空中出现了一只鹏鸟!这让山上修行的人纷纷停下了手里的事情,抬头仰望着天空的异样。这只鹏鸟与众不同,通体雪白,头顶有七彩羽冠,是难得的圣物。只见它在空中盘旋,身上还驮着一个人。 “这是谁驯服的啊?”“我觉得应该是师尊。”“吴师伯也可以吧。”“那是个女孩吧!”“是不是岑师姐啊!”“对!肯定是她!” 众人议论纷纷,小心翼翼的朝鹏鸟降落的地方移动去,生怕惊动了这个难得一见的圣物。 只见那只鹏鸟扬着洁白的翅膀,平底卷起了巨大的风,枝叶激烈的摇晃着,枯黄的叶子飞了一地,落在匍匐着的弟子的身上。 第127章 鹏鸟高昂着脑袋,停在了溪边。一个身形并不高挺的人活泼的从鹏鸟的身上跳了下来,脚腕上的铃铛清脆的响着。这人背着手煞有介势的走到鹏鸟头前,和他说了几句话,伸手居然抚摸起了他的羽冠。 只是……这身形气质,根本就不是岑师姐!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实在是想不出 绽放于荆棘之处(2) 系统舒展开巨大的翅膀, 准备降落, 在空中卷起巨大的风浪, 秦慈伏低身子, 紧紧的薅住系统脖颈出的羽毛。系统判断出最适合降落的地方,奈何没能及时收回的翅膀被树枝阻挡了无数次, 十分坎坷的落到了地上。 第一次做鸟, 系统也很手生。 “我的妈,风好大啊!”秦慈拍了拍身上的枯树叶子,跳下了系统的身上。 “你身上也有很多树叶啊!”秦慈点着脚尖给他摘着翅膀上的树叶, 拂过洁白的羽毛,刺眼的红色就被拨开了, 一个小口子露了出来。 “这里破了, 你疼不疼啊。” “有点疼,一会就好了,吾现在也是上古神兽。”系统伸了伸脖子,高昂着头。 七彩羽冠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秦慈觉得这个羽冠摸起来手感应该不错, 走上前, 摸了一下,柔软顺滑,手感极好!秦慈现在很想肆无忌惮的撸一会儿这位上古神兽的羽冠。 系统被碰到羽冠的那一瞬间, 浑身的毛都抖了一下,把脖子伸得离秦慈远远的,“你干嘛!” “嘿嘿, 手感超级棒!”秦慈张牙舞爪的往系统身上扑。 “这是吾的羽冠,是尊严的象征,不能随便摸!”系统警告道。“现在我要变回去了!” 说着系统就抖了抖翅膀,准备变回以前的形态。只见他周身笼罩着白色的光芒,刺眼夺目,秦慈不得已拿衣袖挡着。 “完蛋了。”系统的声音十分沮丧。 “怎么了?” 秦慈问着,放下了衣袖,光芒褪去,眼前系统还是那只硕大的鹏鸟。 “你……是不是变不回去了……?” 系统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空,参天的树木环绕着,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天空,“对。” “那你只能跟我混啦~”秦慈这么想着,心里还有点小爽。颐指气使的系统大人,也有今天! 系统很艰难的点头道:“……对。” “那咱回家啦~”秦慈开心的讲道。 秦慈翻身骑到了系统身上,就要离开。忽的,草丛里窜出来好几个人,为首的一个女子手里握着剑,喊道:“站住,你想去哪里啊!” “回家啊。”秦慈还在状况外,老实的回答道。 “说!这鹏鸟是你从哪里偷来的!”女人质问道。 秦慈从系统身上下来,走进一看,才认出这是自己的师姐玉玲珑。戚淼淼自小就是废柴,没被少欺负了,这个玉玲珑就是欺负她最狠的一个。 “师姐,你这么说就有点污蔑人了吧!” “我哪里污蔑你了?你的这点能力,除了偷,根本不可能得此神兽!我看你一定是学了那些偷鸡摸狗的本事,才让神兽不得不降服与你!” 玉玲珑一向牙尖嘴利,这次也毫不留情,鼓动大家讨伐秦慈。 “对啊!肯定是你有用什么下流手段了!”“快承认吧!”“什么啊,鹏鸟看的也很奇怪,怕不是她从哪里找来的野鸡被她的法术变成这样了吧!”“哈哈哈哈,你别说,王二你说的还有点意思。” “你要试试吗?”秦慈冷冷的扫了一眼这几个冷嘲热讽的人,一一记住了他们的样貌,都是往日那几个欺负自己的人,“如果谁能将它他驯服与你,那我任凭你们处置,反之,说明只有我驯服得了,他就是我的。” 没想到秦慈会这么说,按照以前戚淼淼早就哭哭啼啼求师姐原谅了。不过,不妨碍,这个神兽,我玉玲珑,师尊的嫡系弟子,自然是可以驯服的! 玉玲珑冷笑一声,将剑丢给身边的小喽啰,自信的走向了系统。结果,玉玲珑还没有走到系统跟前,系统就扑闪起了翅膀,将玉玲珑扇了出去,周围的人纷纷惊呼了出来。 玉玲珑重重的跌在地上,嘴角流出一丝血迹。她惊愕的看着那只鹏鸟,眼神转而变成暴戾,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将自己的剑狠狠的从小喽啰手里拿了过来。 只见玉玲珑拔剑而出,向系统劈去。系统挥舞起翅膀,从地上飞了起来,巨大的风携带着折断的树枝如同利刃般向玉玲珑射去。 玉玲珑不得已收剑,转攻为守,将攻击来的树枝息数劈断。系统的攻击毫不停歇的冲玉玲珑冲去,而玉玲珑体力已经不如一开始了,开始有疲乏的痕迹显露出来。 第128章 这样下去,不知道哪一根树枝不长眼,就会插到她的身体里,如果幸运,直击心脏,那么,她就死了。秦慈站在一旁,算计着。可是,她虽可恨,如果系统真的杀死了她,那么,很难保证师尊不会怎样他。 “停手吧,她已经不行了。”秦慈冲系统喊道。 “瞎说什么!”玉玲珑自然是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可是听到秦慈这么说,怎么也不肯现在就败下阵来。 系统压制着身上的兽性,收敛了攻击的速度,翅膀一挥,玉玲珑再次被扇落到了地上。 系统飞回到秦慈身边,看着趴在地上被人搀扶起来的女人,啐了一口,“垃圾。” “不过是只畜生!我还驯服不了你!” 玉玲珑不肯服输,起码不能是这个样子输掉。她可是除了岑师姐以外,弟子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今年就可以出师选择辅佐之人了!怎么会驯服不了一只连那个废物都能驯服得了的鹏鸟! “我靠,她骂我!” 系统兽性未消,听到这种刺激的话,一双吊着的眼直勾勾的瞪着玉玲珑,锋利的爪子勾着地,朝玉玲珑走去。 “喂喂喂!你冷静一点啊!”秦慈看着系统这样子,非要把玉玲珑吃了不可,一下子就慌了。 系统的爪子有玉玲珑脑袋那么大,锋利的指甲带着寒光一点点逼近玉玲珑的眼珠。 玉玲珑怕了,不停的向后退,直到身体挨到一棵树前,粗粝的树皮磨着她的衣服,这衣服本来是她今天准备下山上街的衣服,绸缎做的,价格不菲,脆弱无比。 系统的爪子握住了玉玲珑的脑袋,一点点的力气就压得玉玲珑头痛欲裂,尖锐的喊叫响彻深林。 “大人请住手!”一个男人身着白衣,气宇轩昂,御剑而来。 “师尊。”秦慈意外的喊道。 “大人,这是我的弟子,如若今日有所冒犯,白苏在此赔礼了。”男人拱手对系统鞠躬道。 系统眼睛微眯,看着白苏。他生的玉面仙风,站在面前自有一股仙气萦绕。白苏见系统不做反应,又一鞠躬,系统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玉玲珑的脑袋,把她随意的丢在了草地里。 “这是你的神兽吗,淼淼?”白苏问道。 秦慈有些心虚的点点头,“对。” “很好。”白苏对秦慈微微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人能选择我这个徒弟,真是荣幸了。今夜戌时不妨一叙?”白苏恭敬的问道。 系统看着白苏,皱起了眉头,这说话声音脸蛋从哪个自己认识的人里都对不上号,可是,怎么就觉得他这么熟悉呢? “大人?”白苏又喊道。 系统不再从记忆库里比对了,点了点头。 “扶玉师姐回去吧。”白苏吩咐道。 “师傅,戚淼淼她……”玉玲珑可怜兮兮的看着白苏想要卖一波惨。 白苏直接打断了玉玲珑的话,命令道:“回去反省,面壁思过一月。” “是……”玉玲珑耷拉下了脑袋。 “师尊再见。”秦慈见白苏要走了,挥手道别道。 白苏看秦慈这副活泼的样子,叹了口气,从袖口变出秦慈被嵌在石壁上的剑,“回去好好修习。” “谢谢师尊!” 白苏淡淡的点了点头,招剑于足下,拂袖而去。玉玲珑深知自己占不到任何好处,也一瘸一拐的走了。身后的小喽啰赶忙上前去搀她,结果被她一胳膊打了回去,默默的跟在后边儿。 “切,跟我斗。”秦慈得意的双手抱胸前。 “好好修习,你要成为世界最强,这种人不必放在眼里,她不是能阻碍你的。”系统讲道。 “可是我怎么修习啊?”秦慈两手空空,只有一把别在腰间的不听话的剑。“我一个废柴。” “戚淼淼是废柴,你秦慈可不是,你可不要忘了你用家底儿换来的buff。”系统提醒道。 “还有啊!”秦慈激动的问道。 “当然,这是永久buff,不然为什么这么贵!” “我试试!” 要不是说自信心是推动孩子学习的必备呢!秦慈突然觉得自己身材轻盈,脚尖一用力,自己就轻轻一跃到了高树上,不过脚没站稳,重重的摔了下来,系统看着都觉得疼。 “我可以哎!”秦慈拍拍身上的土,小强似的顽强的站了起来。 “那你加油,有事叫我,我走了。” 说着系统挥挥翅膀,飞走了。 秦慈练习了几次轻盈的在树与树之间,灵巧的跳跃着。也不知道跳过了多少棵树,前方竟传来了流水的声音。 穿过重重枝叶,眼前雾气氤氲,一位女子赤裸着泡在温泉中,背对着秦慈。她乌发柔顺,浮在水面,肌肤雪白中通着微红。秦慈偷偷的咽了一口口水,想探着身子在向前看一看。 只见寒光一闪,一柄利刃旋转着冲秦慈袭击而来。幸亏秦慈灵巧,利刃擦着秦慈而过,扑了个空。秦慈本以为躲过一劫,谁知道一声尖锐的口哨响起,那利刃回旋着又冲秦慈袭来,秦慈勉强躲过,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殷红的划痕。 “谁?”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到了秦慈背后,生狠的掐住了秦慈的喉咙。 绽放于荆棘之处(3) 秦慈伸手打在那人的手腕处, 她一吃痛松开了手, 秦慈趁机后撤半步, 逃出了她的控制, 拔腿就要跑。那人紧跟在秦慈身后,无论秦慈是三步上树, 还是踩在树枝上一跃而下, 她都紧跟不舍。秦慈在她的控制下,一直被她围追堵截在温泉周围不出半里的圈子里。 第129章 “我靠。” 秦慈小声的咒骂了一声,无论自己是多么少不buff加持, 这么一会儿下来这副身子骨是顶不住了。眼看着那人又追上来了,秦慈一着急脚步一滑, 从树上掉了下来, 直落落的掉进了温泉里。 秦慈临死还不忘了拉上一个垫背的,见那人追了过来,拽着她的衣袖,一起掉了下去。 水花溅起,打湿了周围的草地。上个世界在水里自由呼吸的后遗症还没消去, 秦慈居然在水里喘气了气, 温泉水争前恐后的往这个小笨蛋的鼻腔里涌,秦慈鼻腔里一片酸涩,笨拙的划着水, 想从水里出来。 也不知道扑腾了多久,秦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拦腰捞起。 一声嗤笑,一个好听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好了, 不要再狗刨了。戚淼淼。” 秦慈眨巴眨巴眼,才发现自己被那个人单臂腾空捞起。她低着头看到那人膝盖的温泉,发现自己好沙雕。秦慈揉了揉酸涩的鼻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来这里干什么?”那人一边问着,一边把秦慈重新放到了水里。 温泉升起的雾气里,面前那人半个身子浸在水中,她身上的衣服都湿了,紧贴着她雪白的肌肤上,胸前系着一件赤色绣莲花的肚兜,让人想入非非。 秦慈深知自己已经弯成蚊香了,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来来来来逛逛。” “什么时候我们的小师妹也能走这么远的路了?”那人笑了一声,蹲到秦慈的面前看着她。 可这离的也太近了吧,她的额头就抵在我的额头上。 “岑师姐!女女授受不亲!”秦慈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躲到了大石头后面。 听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这个称呼,秦慈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位绝色,就是那个超级无敌厉害的岑师姐,岑清秋? 秦慈躲在石头后面,冒了个头偷瞄着岑清秋,这厮居然又重新泡进了温泉池中,头顶着一块洁白的毛巾,闭着眼睛,十分享受。 “你要不要来试试?”岑清秋邀请道。“反正衣服都湿了。” 秦慈一低头,白色的衣裳一湿根本就是一览无余。秦慈立刻捂住了自己贫瘠的胸口,将自己埋到了水里。 “待会我给你变一件。”岑清秋挨着秦慈也坐到了水里。 秦慈收起了比岑清秋短一小截的腿抱在怀里,“师姐,我们是不是……挨得太近了。” “怕什么,我又吃不了你。”岑清秋瞥了一眼秦慈。 岑清秋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突然间这么厉害了?” “没有啊,我一直都很厉害。”秦慈回答道,“只不过深藏不漏罢了。” “深藏不露?让人家欺负了你十来年,也是很厉害了。”岑清秋吐槽道。 秦慈舔了一下嘴唇,生硬的解释道:“我那是顾惜同窗情谊。” “你大可不必为他们这些人顾惜同窗情谊。”岑清秋讲道,“他们可并不顾惜你。” “嗯,以后不会了。”秦慈点点头。 “师姐,你今天话好多。”秦慈吐槽道。 在戚淼淼的印象里,岑清秋天生一张臭脸鬼,嘴巴毒的很,跟师尊说话也是毫不客气,谁都不敢靠近。你要和她的眼神对上了,那可是会做噩梦的! “不可以吗?”岑清秋问道。 岑清秋的这张脸生下来就是生冷,一双凤眼,内窄外宽,眼角上翘,不至于露凶,也不至于毫无蕴含,天又让她生了一双薄唇,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点上一抹略带冰凉的红,更显得她独倚寒风,遗世独立。 “有点意外。”秦慈回答道。 岑清秋放松的把手搭在秦慈的肩膀上,“对于聊得来的,我一向放肆。” 她是在说和我聊得来吗? 偷偷瞥着肩膀上岑清秋的手,那一块肌肤莫名的炽热。秦慈心里有些小窃喜,高冷师姐谁都不理,就独宠我一人。有岑师姐给我撑腰,我管她什么玉玲珑,石玲珑的,统统都怼回去!怼回去! “嘿嘿。”秦慈傻笑着,水面上冒出了一串泡泡。 “笑什么?” “开心啊,我——泡温泉泡的开心!” “那就再泡会儿吧。”岑清秋悠闲的将身子往水里又浸了浸,只留下一颗头露在水面上。 秦慈泡温泉水泡的飘飘欲仙,上个世界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舒服过。秦慈敲了敲空空的脑袋,对于上个世界的事情,自己又忘了个差不多了。 “师姐,如果你有一个跟自己这个世界不一样的记忆怎么办?”秦慈问道。 “上个世界?你是说前世吗?”岑清秋从水中坐直了身子,认真思考起来。“反正也是上辈子的了,就忘了吧,记得也没什么用。” “不是啊,我的跟你的不一样……”秦慈不知道怎么说,如果对世界npc解释这个世界观,会不会被红牌罚进小黑屋啊! “你可以改变你说的上个世界吗?”岑清秋问道。 秦慈摇摇头。 “那那些记忆会影响到这个世界吗?” 秦慈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不就完了,既然改变不了,又不牵扯这一世,那就忘了吧,留着也没什么用。”岑清秋拍拍秦慈的肩膀,“想这么多,怪不得练不好功,少想点。” 说着岑清秋就站了起来,利索的穿好了衣服,将湿漉漉的头发拧了拧水,挽在头顶,抬腿就要走。 第130章 秦慈泡在水里害羞的扯住了岑清秋的裙角,一张微醺泛红的脸露在水面,“师姐……我……能不能借我一身衣服啊……” 岑清秋楞了一下,轻轻舔舐了一下嘴角。 “啊,我给忘了。” 岑清秋转身念了一段咒语,秦慈就从水里飘了起来,不知道哪里飞来的衣服好像认得自己一样,熟练的穿到了自己身上,还自己系好了衣带。 秦慈新奇的看着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岑清秋,脸上满是好奇。 “好好学,你也可以。” 岑清秋说着冲秦慈招招手,窜入了林中,一瞬间就不见了。 月亮慢慢的攀上了天空,深秋不比夏日,天黑的总是很早。山里静悄悄的,弟子们也纷纷回了自己的屋子休息了。系统游历了一遍山林,在戌时准时降落在了白苏的房顶。 系统在这个世界里好歹也算的上数一数二的神兽,抖了抖羽毛,一个身着纯白衣袍的少年脚踩一双绣蟒长靴跳下了白苏的屋顶。 对于这个人类形态,系统十分满意,站在白苏院子外的小池塘前借着月光,照了又照。 白苏察觉到院子里的异动,打开了门,却看到一个少年在月夜下转圈,白衣扬起,头上的七彩小辫儿若隐若现。白苏有些晃神,仿佛时间倒流到了那个岁月。白苏摇头笑了笑,自己在想什么。 “大人,您来了。”白苏唤道。 系统尴尬站住了脚,可还有些站不稳在原地摇晃,“你你你什么时候……站着的?” “刚刚,只看到了大人转圈。”白苏回答道。 那你还想看到什么?! 系统心里羞愤难当,走向白苏,拉着他进了屋。 门也关上了,窗也关上了,系统将白苏按在椅子上,一只脚踩在另一把椅子上,一副审问他的模样,问道:“我问你,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白苏立刻笑答:“大人好记性。” “哪里?”系统问道。 “吾乃0015号系统,隶属主系统,监司署。”白苏自我介绍道。 听到白苏这个自我介绍,系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是为了秦慈吗?”系统试探的问道。 “你知道不是她的。”白苏摇摇头。 “一百年没见了,你居然给我送这么一份大礼。”系统笑了一下。 “看在你们曾是同僚的份上,不能放过她吗?”系统问道。 白苏依旧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是来监视卫澜的,如果这次任务她依旧是肆意妄为,那么我依旧会秉公办理。” 系统讲道:“你是知道的,她们这次任务并不冲突。” “你心里清楚的。” 白苏的眼睛平静如同湖水一般,看着将系统心里的忐忑看到一清二楚。之前的所有任务她们都不冲突,卫澜依旧还是参与干涉了秦慈的任务,差点导致自己的任务失败。 肆无忌惮的干预其他宿主,在主系统眼里是一粒沙子,可是主系统大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我会提醒她的。”系统态度软了些。 白苏:“不必了,我已经与卫澜交接了,本次任务,你只负责秦慈就可以了。” 系统的眼睛立刻暗淡了几分,有些沮丧的拉了个凳子坐下。 “喝酒吗?一百年都没见了。”白苏问道。 “你们这些人不是不喝酒吗?” 系统扯了嘴角笑了笑,不知道是指这个世界里的白苏,还是指的大系统身边的监控部部长。 “无妨,你我重逢一次也不容易。”白苏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坛女儿红和两个茶碗,给自己和系统一一满上。 “你又去诱拐哪家的女儿了。”系统看着酒坛子,打趣儿道。“以前你就是很惹女孩子喜欢。” 白苏大言不惭点点头,一口干了手里的酒。 一轮明月圆圆的挂在天上,秦慈泡温泉泡的舒服,伏在窗前欣赏着今晚的月色。月亮明晃晃的有些刺眼,秦慈揉了揉眼睛,岑清秋的那张脸就慢慢的浮现在了月亮上。 明明她看起来那么臭脸,可是笑起来真的是无可挑剔的漂亮。 忽的,一个倒吊的脑袋从屋檐上探了出来,如瀑般的乌发搭在清脆的眼前。岑清秋把头发撩开,露出一张微红的脸。 “喂!干什么呢?” 绽放于荆棘之中(4) 岑清秋的脸有些泛红, 凑近了一股浓烈的酒气就扑了上来, 把秦慈熏了个不轻。 “喝酒吗?”岑清秋手里拎着一小坛酒, 倒吊着喝了下去。 “师姐, 你这样不会呛到鼻子里吗?”秦慈害怕的托着岑清秋。 “没事儿。” 说罢岑清秋吹了个口哨,她的剑就从远处飞了过来。岑清秋松开勾着房檐的脚, 跳到了剑上。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喝不喝酒?”岑清秋问道。 “你请我?”秦慈有点心动。 “我请!” 岑清秋说着, 一手拉住了秦慈的胳膊,把她半个身子拽出了窗户。轻轻一使劲,秦慈就从屋子里被她单手抱了出来。我们的小怂蛋秦慈快要被吓死了, 死死的环着岑清秋的脖子,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里。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岑清秋嘲笑道。 秦慈紧绷着身子, 紧紧的靠着岑清秋, 生怕自己掉下去。“你你你你,快点上去吧!!!” 第131章 “睁眼。”岑清秋命令道。 “不!” “那我松手喽~” 岑清秋还真的说到做到,秦慈明显的感受到岑清秋抱着自己掉了一个方向,脚下的剑不见了,而且她的手要松开自己的腰了!于是, 秦慈果断反手将岑清秋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腰上, 死都不让她松手。 “谋杀啦!救命啊——”秦慈嚎道。 “不逗乐你了,这点胆子。”岑清秋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傻乎乎的可爱,借着酒劲把她的头在怀里揉了又揉。 “头发啊!师姐!”秦慈见到了屋顶, 捂着头先一步跳下了剑。 岑清秋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来两坛酒,丢给了秦慈一坛,“给你酒。” “谢了。” 秦慈手生的解着小酒坛上绑着的红绳, 岑清秋直接上来给她拿匕首挑断了。两坛酒碰了一下,岑清秋仰头爽快的喝了起来。秦慈学样子也喝了起来,结果没几口,就被辣哭了,这里的酒比家里的酒辣的不是一点半点! “还以为你很会喝酒呢。”岑清秋看着秦慈笑了一声。 秦慈倔强的反驳道:“谁知道你们的酒这么辣!我以前喝的酒都是甜甜的,水果味的。” “想喝吗?酿给你喝?”岑清秋对各种酒都很感兴趣。 “师姐还会酿酒?” “天天下山也很麻烦。” 岑清秋说着忽的坏笑起来,手指绕着秦慈的发丝,伏在她耳边讲道:“我其实在我的屋子下挖了一个地洞,里面藏了好多酒,你来我屋里,带你喝个够呀~” 秦慈听出来岑清秋话语里挑逗的意味,脸颊抹上了一片红。 “咦?淼淼你这才喝了几口就上头了?” 秦慈赶忙别过脸去,转移话题,“师姐!师尊不让弟子饮酒的!你还有个地洞酿酒!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反正他又不敢管我。” 岑清秋说着,高举着酒坛,洁白无瑕的脖颈弯成一道优美的弧度,她朱红色的嘴唇张开,澄澈的酒水随之落入。 秦慈看的吞了口口水,转移视线远眺着这片山里的夜景。屋顶的风景就是和窗前的不同,层层叠叠的树林像是一片海,风一吹,就掀起层层波澜。 忽的西北方向突然飞起一片黑色的鸟群,在夜色里看的也不是很真切。秦慈揉了揉眼睛,仔细的往那边看去,更多的鸟成群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那边怎么了,师姐?”秦慈觉得事情不简单,连忙拉着岑清秋的衣袖喊道。 “嗯?”岑清秋有些醉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秦慈指的方向看去。鸟群可能已经飞尽了,只留下树丛在摇晃。 “糟了。”岑清秋似乎知道了什么,酒醒了大半,唤起脚边的剑就走了。 秦慈酒壮怂人胆,见状迷迷糊糊的把自己的剑也唤起,跟在岑清秋后面。 秦慈跟着岑清秋进到了深山里面,这里的树长得格外扭曲,借着月光看去就像是鬼脸。秦慈是害怕的不得了,奈何,岑清秋的脚步走的快,秦慈几次都要跟不上了。 “师姐,你去慢点啊!”秦慈喊道。 岑清秋心里一惊,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警惕的拔剑转头,结果秦慈就大咧咧朝自己这边跑着,这个家伙居然跟着自己来了! “你怎么跟来的!” “你一句道别也不说,我当然要跟着你。”秦慈笑眯眯的回答道。 “不该让你喝酒的。”岑清秋现在一百个悔心,看着秦慈着副半醉不醒的样子,头都大了。 岑清秋把自己的衣袖放到秦慈手里,叮嘱道:“拉着,不准乱跑,紧跟着我。” “嗯!”秦慈重重的点头,乖乖的跟在岑清秋身后,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穿过层层树林,岑清秋在一个长满藤蔓的山前站住了脚。秦慈眯着眼睛努力认清山前石碑上刻的字,可惜字迹年久,早已被磨损,看不清了。 “我们要爬山吗?”秦慈握着一根粗壮的藤蔓。 岑清秋叹了口气,撩开了藤蔓,一个黑咕隆咚的洞出现了,“跟紧我。” 秦慈用力扯下刚才握着的那根藤蔓,当做武器似的紧握在手里,这山洞里阴森潮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倒霉,不知道哪来的水滴到了秦慈的肩膀上,恶臭难闻。秦慈赶忙用手把湿漉漉的衣服拧干,结果手一伸过去,就黏黏的沾了一手。像臭鼻涕一样,怎么也抖不下来。 好不容易摸了块石头,把那东西给刮了下来。可是衣服上的臭味是消散不了了。回去就要把它丢掉,丢的远远的! “脏死了!” 可能是为了让秦慈避开这些东西,岑清秋系好襻膊后,又从腰间取出火折子,给秦慈照明。秦慈拿着火折子,就对刚才路过的洞顶起了好奇。火光往那边一照,倒挂在洞顶的一个腐烂的巨型蜘蛛的尸体就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只蜘蛛的背上有一条贯穿首尾的裂口,这里腐烂的最严重的,黑黢黢的小虫子们在这里爬进爬出,在这个安静异常的洞里,发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听的人汗毛竖立。这只巨型蜘蛛也不知道死了多久,还这么坚强的挂在这里,尸液从身体各处流向最低点,聚集在一点,黏腻浓稠,泛黄发黑,垂垂几欲坠落。 秦慈的脸瞬间就青了,胃里翻江倒海。秦慈捂着自己的嘴巴,赶忙小跑着回到岑清秋身边,紧紧的挨着岑清秋,一步也不想离开。 第132章 “看见什么了?”岑清秋笑着握住了秦慈的手。 “一只好大的蜘蛛!!死的好惨啊!”秦慈耸着鼻子,还是犯恶心。 “还没死干净啊?”岑清秋感叹道。 秦慈抬头疑惑的看着岑清秋,她知道这个大蜘蛛? “你是不知道,这只大蜘蛛当初太烦人了,缠着我老想吃我,让我一刀给劈烂了。怎么还没烂干净。” 说着岑清秋就想要倒回去,再看看自己这个老朋友。 秦慈赶忙蹲在地上,拉住岑清秋,“别别别别,咱别过去了,你查看完,咱出去的时候再看吧,现在看不是浪费时间吗……” “行吧。” 岑清秋暂时妥协,不过酒劲未消的她行动格外不注意细节。时不时的就往深处踢石子,秦慈看的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她会激怒里面的什么东西。 走了好久,也不见到头,秦慈好奇的问道:“师姐,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啊?” “哈——”岑清秋打了个哈欠,“一只……瞎了眼的小梼杌。” “梼杌!”秦慈一瞬间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可是上古凶兽,自己只在书上看到过,这东西冥顽不灵,固执得很,一旦有人惹到他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通攻击,不死不休。 “是小梼杌,幼兽,很小,一点点。”岑清秋食指和拇指并在一起比划着这只小梼杌有多小。 “吼——!” 秦慈信了岑清秋的话,突然从洞的那头传来了一声如同打雷一般的吼声,震得秦慈脚底发麻,洞顶的石块噼里啪啦的往地上掉,几次差点砸到自己。 “它——就是嗓子好。”岑清秋安慰道。 秦慈觉得这个小梼杌并没有岑清秋形容的小,凶兽就是凶兽,即使是幼兽也是惹不得的。秦慈死死的扒着岑清秋的胳膊不肯松开,奈何岑清秋胆子大,三步并两步的往前走,秦慈无奈只好迈着小碎步紧跟着往前走。 越走路越宽,前方也逐渐传来了流水瀑布的声音。秦慈紧张的心瞬间踏实了许多,是不是躲开了梼杌,这就要绕出去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秦慈跟着岑清秋走到了光源处。那是一个一人高的大洞,秦慈探头探脑的跟着岑清秋跨出了洞,想着就要拥抱外面的阳光了,眼前却又是一片漆黑沉闷。石壁上攀着刚才洞外的藤蔓,茂密的铺满了洞窟。顺着藤蔓抬头,一轮圆月明晃晃的照在地上的水潭里,这流水就是顺着石壁从顶部流下来的。 “吼——!!!!” 又是一声吼叫,这次比刚才还要响亮。秦慈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她捂着耳朵,愤愤的寻找着声音源头,却发现正对面的藤蔓窸窸窣窣的动着,一双猫似的眼睛冒着绿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它伸出爪子,稳健的抓住地面,带着拖拽铁链的声音,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绽放于荆棘之中(5) 一只浑身墨绿的梼杌弓着身子, 泛着绿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慈, 慢慢的从洞口中走了出来。这只梼杌身形巨大, 暴力的撑开洞口, 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秦慈腿都软了,这就是小梼杌?!秦慈赶忙抓着岑清秋的衣袖, 却抓了一手的空气。一瞥头, 岑清秋已经不见了! 不是吧!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 “吼——!!” 小梼杌看到秦慈乱动,又吼了一声。它大张着嘴,一个手掌长的一对儿獠牙□□裸展现在秦慈面前, 令人作呕的口水拉着丝连在大张的嘴上,参差不齐、密密麻麻的尖牙还带着血丝。 “妈妈啊!”秦慈抱头蹲在地上, 闻着从梼杌嘴里传来的恶臭味, 祈求它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能吃的东西。 时间流逝的格外的慢,秦慈像只鸵鸟,把头埋在黑暗里,等待危险自己褪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祈求真的起了作用,梼杌真的慢慢的远离了自己。 秦慈偷偷的从抱住的胳膊缝里偷瞄着, 梼杌正朝与自己相反的方向挥舞着爪子,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纠缠着它。 秦慈慢慢松开了胳膊,探着脑袋定睛一看,是一把把回旋着的双头刀刃。刀刃对于巨大的梼杌来说如同蚊子与胖子。它移动的太快, 锋利的刀刃划开它厚重的皮毛,梼杌胡乱的抓着,几次勾住了自己伤口, 掀开了皮毛,露出鲜血淋漓的肉。 而着刀刃不是别人的,就是那天与岑清秋初见是她划伤了自己的那把刀刃。秦慈摸了一下侧脸上已经结痂的小伤口,四处寻找着岑清秋。 秦慈还没有找到岑清秋,她的声音就从秦慈的头顶传了过来,“出去!退出去!” 秦慈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石壁,只见岑清秋半身悬空,单手握着藤蔓,另一只手不断变化着,用法术控制这些刀刃移动。岑清秋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褪去,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她笔挺着身子,聚精会神,目光紧紧的跟着刀刃。 秦慈觉得这才应该是她本来的样子。 “听不懂吗?!”岑清秋见秦慈还不动身,吼道。 “哦,哦哦,那那你保重啊!” 秦慈赶忙站起来,往洞口跑去。谁知,这腿蹲了太久,麻了。秦慈左腿刚迈出去,就一个趔趄摔在了半路上。好死不死,面前就有一块石头,额头正正好好戗在了上面。 秦慈吃痛的捂着自己的额头,一层皮被蹭破了,流出了不少血。这下可不好了,梼杌闻到了甜美的血的味道,调头朝秦慈的方向看去。它粗粝的鼻头耸动着,确定着自己这个美味的猎物的方位。 第133章 秦慈又一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恶臭味,梼杌浓重的鼻息喷在她的背上,死尸的味道浓烈的充满了秦慈的鼻腔。秦慈不敢回头看,她现在都可以想象梼杌是以一种怎样的姿势举起了它的爪子。 “嗷——!” 一声惨烈的吼叫突然响起,狠狠的划过秦慈的耳膜,秦慈吃痛的捂着耳朵,世界一度安静的可怕。像是在看默剧一样,梼杌看起来异常痛苦,大张着满是尖牙的嘴巴,爪子疯狂的朝空气攻击。 这是怎么了? 秦慈的困惑直到梼杌转过来,背对着她,她才明白了。梼杌的背上竟然插着一柄长剑,这剑插得极深,只留下几寸的剑身在外面。 这时岑清秋从石壁上一跃而下,重重的落在梼杌的背上,压得梼杌一个踉跄。梼杌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背部有什么东西,拼命的摇晃着身体,想要把这个东西搞下来。可是岑清秋怎会如他的愿,手里甩出四柄双头刀刃,精准的勾着梼杌四肢上的锁链钉在了地上。梼杌被制衡,拼命的想要挣脱铁链。 这时岑清秋双手握住梼杌背上的剑,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使尽全力的往外拔。但也不只是往外拔,秦慈清楚的看到岑清秋的手腕往下压,剑柄成四十五度倾斜的被岑清秋按在梼杌的肉里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个拔剑的方式极其的折磨人,直到梼杌的背上被划出一个小臂大的口子后,岑清秋才将剑拔了出来。梼杌看起来已经筋疲力尽,喘着粗气伏在地上。 岑清秋满意的从它身上下来,扛着满是黑血的剑,踢了它一脚。岑清秋冰冷的脸瞬间变得生动的许多,满脸堆笑的得意的朝秦慈走去。 “怎么样,你师姐我厉害吧!”岑清秋嘚瑟极了。 可是岑清秋还来不及嘚瑟多久,梼杌的喉咙就发出低沉的吼叫,它双臂撑着,艰难的从地上再次起身。暴怒的它奋起,禁锢着两只爪子的刀刃被齐齐从地上拔起,冲岑清秋和秦慈飞来。幸好岑清秋眼疾手快,搂住秦慈伏倒在地,这才躲了过去。 “天啊……” 秦慈在岑清秋怀里惊恐的感叹着,这个梼杌是杀不死吗? “没有小时候乖了!” 岑清秋拍拍身上的土,提起了剑,再一次向梼杌攻击去。 这次梼杌明显是学聪明了,知道那个流血的不足威胁,迟早会被吃掉,先丢一边不管算了。那个刷刷舞剑的才是要现在就解决的!岑清秋几次偷袭,都被梼杌察觉躲了过去,差点被梼杌反击到。 秦慈紧张的捏着裙角,岑清秋的脸变得愈发沉静,手里的剑舞得更加变幻莫测。 梼杌身材笨拙,岑清秋快速的移动在它四周,手里的剑刷刷的划在它的身上,梼杌似乎感受不到疼似的,愈发狂躁的扑着岑清秋的残影。 突然,梼杌举起了手,精准的甩着它手腕的大铁链子,将岑清秋打了下来。 它居然看穿了岑清秋的招式! 岑清秋被打落下来,从地上擦出去半米远,狠狠的撞在了石壁上,嘴角流出了血。岑清秋轻视了这只梼杌的学习能力,又太过自满的将自己的动作放的慢了些。她忘了梼杌最灵敏的不是眼睛,而是耳朵! 梼杌紧皱的脸舒展开来,像是在笑,迈着结实的步子,朝岑清秋走去。它将岑清秋从地上拿了起来,捏在手心里,用另一只爪子轻轻的掸了掸她头上的土,戏谑的看着狼狈的岑清秋。 岑清秋直视着梼杌的眼睛,仿佛她并没有被它挟持。梼杌眼睛微眯,轻轻用力握紧了几分,岑清秋一口鲜血喷了来。兽类的力量绝对不是人类可以匹敌的。 “混蛋,松开我师姐!!” 岑清秋远远的就听到了秦慈的高呼,她努力的扭头看向地面。只见秦慈举着她的那把破剑正对着梼杌的眼睛,一副英勇的样子。 梼杌和岑清秋对战了这么久,也估摸出秦慈是个帮不上忙的草包来了。岑清秋是没什么力气反抗自己了,玩玩这个小东西也是很有趣的。梼杌把岑清秋随意一丢,像一只大猫一样底下身子,将自己的脸凑近了她,和她对视着。 秦慈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眼睛,自己的脸几乎要贴在梼杌的眼睛上了,自己狼狈的样子在梼杌混沌的瞳仁里一览无余。梼杌觉得眼前这个身形模糊的小姑娘,瞧着很是可爱,真是想要欺负几下。 梼杌伸出爪子,轻轻的在秦慈的脑门一弹,秦慈就被弹倒在了地上。秦慈摔了个趔趄,吃痛的捂着自己的屁股站了起来。还没等秦慈站稳脚就又被梼杌推倒在了地上。 这么几个来回,梼杌玩的很是开心,秦慈摔得很痛,干脆坐在地上不站起来了。梼杌也玩腻了,干脆趴在地上和秦慈对视着。 “淼淼,站起来快跑!!”岑清秋吼道。 听到了岑清秋的声音,梼杌十分生气,这个家伙都快死了怎么还这么吵。回头冲着岑清秋吼了一嗓子,连带着嘴里的唾液,糊了岑清秋一脸。 秦慈看看洞口,又看看岑清秋。洞口离自己只有几步远,这时候跑肯定是可以跑掉的。可是……师姐她受伤了,如果我这时候跑了,即使叫来了师尊,她也肯定早被梼杌吃到肚子里了。 秦慈想活,可是,她更想岑清秋也活! “师姐!我决定了!咱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不会抛下你的!” 秦慈趁着梼杌回头看岑清秋的空隙迅速起身,连滚带爬的拾起不远处岑清秋掉落的剑,冲着梼杌就是一通胡乱划。梼杌一脸疑惑的回头看着秦慈,大大的脑袋,小小的困惑,仿佛在说:你在搞什么? 第134章 就秦慈这点力气,简直就像是在给梼杌挠痒痒! 秦慈给梼杌挠的很舒服,梼杌拎着她的脖领子,放到了岑清秋的身边,用手指了指岑清秋,又比划着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似乎在告诉秦慈:你伺候的我很舒服,现在你可以跟她道别,我马上要吃了她了。 秦慈看懂了梼杌的动作,紧紧的护住岑清秋,却摸到她突出来的手骨。“师姐!” 秦慈失声惊呼,她撸起岑清秋的袖子,她的左小臂无力的挂在胳膊上,一小段骨头血肉模糊的露在皮肤外面。 “淼淼,你该走的。”岑清秋吃力的讲道。 “我要把你也带走!”秦慈带着哭腔的讲道。 “不该吃酒的……我可以把你送走,你待会儿准备……”岑清秋说着,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她摸摸秦慈的额头,眼神里满是不舍。 “我不走!我说了我会把你也带走的!” 秦慈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岑清秋这话心里满是怒火。对于这个明明才认识两天都不到的师姐,她打心眼里亲近,喜欢。她讨厌这种生离死别的话,尤其是讨厌别人死,自己生。 岑清秋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劝她离开,秦慈甩手吼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上次我说过你战败了我会去救你!这次也一样!!” 一瞬间,两双眼睛对视在一起,秦慈捂住了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说了什么。 绽放于荆棘之中(6) “你说什么?!”岑清秋不敢相信的看着秦慈, 脸上揉着各种表情, 欣喜, 激动, 苦恼,悲伤, 秦慈看不明白。 “我……我不知道……”秦慈摇着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仿佛来自记忆深处,自己和岑清秋很早就认识了。 “吼——!!” 梼杌看着两个人在这里的表演, 不耐烦的吼了一声。勾起秦慈的衣领,就把她丢到了一边。现在它很饿了, 要吃掉这个冒犯它的凡人了。 一阵头晕眼花后, 秦慈眼睁睁的看到岑清秋被梼杌握了起来,它大张着嘴,将要把岑清秋丢到自己的嘴中。秦慈手中没有任何武器,自己那把破剑也根本砍不伤梼杌。梼杌乌黑的舌头粘腻的舔舐着岑清秋,一点点折辱着这个猎物。 “嗷——!” 岑清秋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划了过去, 梼杌就突然惨叫了起来。视线下移, 秦慈正以一个投标手结束投标的姿势站在梼杌面前。梼杌脆弱的舌头上插着一把破剑,不是很深,但是对于这个布满神经的器官来说足够疼痛了。 梼杌低头看着这个小姑娘, 是自己低估她了。既然自己迫不及待的找死,那现在就让你死个痛快好了! 梼杌的铁链狠狠的朝甩去,幸好秦慈灵巧, 能在梼杌的攻击中轻松躲避。铁链击打到石壁,敲碎的石块从石壁上纷纷落下,像是在下一场冰雹。接连的快节奏躲避,秦慈的这副身子是受不了了,躲避的速度慢了下来,裸露的皮肤被不少小石子划破。 秦慈疲于奔命,将自己的后方暴露给了梼杌,梼杌的锁链抡了起来,眼看着就要砸到秦慈了。岑清秋从地上吃力的站了起来,强行动用真气念起了咒语。一瞬间岑清秋的脸扭曲变形着,仿佛转换是另一个人的样子。 一瞬间岑清秋仿佛被人附体一般,拖着浑身是伤的身子捡起了地上的剑,瞄准梼杌头顶的石头,奋力的掷了出去。剑直直的就砍在已经倾斜了的巨大石块上,石块瞬间被削断,砸在了梼杌手臂的锁链上。秦慈侥幸躲过了一劫。 岑清秋脱力的坐到了地上,只觉得胸口一阵炽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张脸又开始扭曲起来,在两张脸里变幻,最后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岑清秋看着秦慈挂在墙上暂时安全了,粗喘着气,眼皮重的抬不起来。她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不该喝那壶酒。 秦慈好不容易抓着藤蔓爬到了梼杌够不到的地方,她俯视着这个发了狂的凶兽,只当是自己运气好,巨石这么凑巧的就落了下来。 “系统,你在吗?!!系统?”秦慈无奈的高声求助道。 不消片刻,洞里忽然黑漆了下来,洞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秦慈抬头隐约看到了一只爪子,是系统!它来了!有救了! “给我点外挂!”秦慈喊道。 “很遗憾,此世界存在监视系统,因为上个世界吾违反条例提供给宿主可持续使用buff,吾已经被暂时剥夺给宿主开挂的权限。” “您现在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外挂只有我。” 秦慈的心里是绝望的,但好歹还有只神兽鹏鸟,这有总比没有好吧! “那你能进来救我们出去吗?” 系统试了试,几番挣扎,洞顶的亮光时有时无,无奈,系统身形,太过巨大,只能在洞顶扑闪着翅膀干着急。 秦慈的心凉了,这下完了,唯一的作弊器也没有了。 “你和他缠斗了这么久,就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弱点,你能不能仔细观察。”系统喊道。“找到它的弱点,一击即溃!” “梼杌眼睛不好使,耳朵却异常的灵敏。” 秦慈心里嘀咕着,视线里的梼杌正四处寻找自己。这俯视的好处就是可以看到平视时看不到的东西。现在梼杌的背上被岑清秋划伤的口子正在缓慢愈合,肉眼可见的长出了新肉。 这就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秦慈灵光一闪,开始往地面丢东西,凡是自己能从石壁上抠下来的都往地上丢。梼杌听到秦慈又开始移动了,疯狂的朝石子掉落的方向攻击去。既然梼杌耳朵灵敏,那不如借助碎石假装出自己移动的路线,吸引梼杌的注意力!几番下来,秦慈小心翼翼的攀援着藤蔓移动到了梼杌的头顶。 第135章 秦慈拔出腰间别着的剑,紧闭着眼睛松开了握着藤蔓的手,落到上了梼杌的身体上。梼杌再次感觉到又有什么东西落到了自己身上,处于对上次的恐惧,梼杌反抗的比上次还要激烈。秦慈努力让自己站稳,高举起了自己的剑,铆足了力气朝那个还没有长好的口子上刺去。乌黑的血液喷涌了出来,染黑了秦慈本就脏污了的衣服和脸蛋。梼杌血液的腥臭味钻到秦慈的鼻子里,令人作呕。 秦慈学着岑清秋的样子,下压着剑柄,奈何梼杌疼痛至极,疯狂的甩着自己的身子。秦慈是远远不如岑清秋的,还没几下就被甩了下来。剑依旧插在梼杌的背上,它每一次的甩动都会使得插得不牢的剑划伤新长好的皮肉。 慢慢的梼杌疲乏了,无力的耷拉着脑袋伏在地上,背上的剑安静的插在他的背上,像是本来就长在上面似的。 秦慈赶忙爬到岑清秋身边,她看着岑清秋像一个破娃娃一样无力的倚着墙,嘴里全是血,莫名泪目。手背匆匆把泪水一抹,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朝不远处的洞口跑去。 跑了不知道多久,黑漆漆的洞穴里终于有了星星点点的亮光。快要到洞口了!秦慈一鼓作气打算快一点冲出去,耳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越发的响,就好像在自己头顶盘桓一样。秦慈点燃的火折子,脚底布满了尸虫,头顶也都是,它们闻到了血腥味,从四面八方跑来,等待吃一顿大餐。 “它们怕火。”岑清秋虚弱的讲道,她的头顶已经落上几只尸虫了。 秦慈赶忙脱下自己的破衣裳罩住岑清秋的伤口,把她护在自己的怀里,对这些尸虫火烧脚踩。这时,黑暗的甬道另一头传来了剧烈的震动,尸虫胆小的退了回去。 秦慈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接着耳边就传来梼杌的吼声。秦慈将火折子朝来时的路里照照,梼杌那张血盆大口赫然出现在眼前。梼杌庞大的身躯无法顺利通过洞穴,它就用自己的爪子暴力的开拓着甬道。 秦慈的神经绷紧瞬间就绷紧了,加快了逃亡的脚步。暴力开拓使得连日里被雨水浸泡的洞顶不断崩坏,甬道轻松的就被扩大了。梼杌移动的十分迅速,几乎就要追上秦慈了。 甬道的崩塌也使得躲避起来的尸虫想下雨一般落了下来,秦慈紧紧的护着岑清秋,不让她的伤口钻进尸虫。梼杌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它背上的口子□□裸的咧着,不少尸虫直接掉了进去。 这种带着些许腐烂味道的血是尸虫最喜欢的了,沐浴在血液里的尸虫向自己的同伴发去了信号,邀请他们一同来享受这份大餐。 围攻岑清秋的尸虫掉了个方向迅速的朝梼杌奔去,梼杌的伤口被无数密密的小尖牙咬捏着,它停下了追捕,疯狂的甩动着身子,想要除去这些讨厌的东西。 秦慈连回头庆幸也不敢回,拼命的朝那一点亮光跑去。来不及撩开藤蔓,粗粝的藤蔓拍打在秦慈的脸上,潮湿的空气、腥臭的味道终于消失了,西边的月亮还挂在天上,太阳像是烧着了一样出现在了另一边。 岑清秋伏在秦慈的背上,气若游丝,“你成功了。” 岑清秋抬起胳膊想摸秦慈的脸,秦慈却握住了岑清秋的手,劫后余生,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实。秦慈将岑清秋紧紧的抱在怀里,“我们都活着……都活着……” 秦慈笑着笑着泪水夺眶而出,岑清秋看着这个哭的一塌糊涂的小姑娘,轻轻的在她的额头印下了一个吻。秦慈清楚的感觉到有人吻了自己,这种感觉无比熟悉,不是来自戚淼淼的这具身体,而是来自自己这个灵魂。 “师姐……”秦慈轻唤道。 “你可以……再亲我一下吗?” 岑清秋抿了一下嘴唇,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好。而后地上突然卷起了风,系统拍着翅膀降落在了秦慈身边。 “走吧,回去了。” 岑清秋受伤很严重,身上的骨头断了好几根,最要命的是运功过度,导致内损严重,真气流失。白苏将岑清秋安置在后山莲花界里,借助这里的灵气帮助她疗伤。 白苏坐在岑清秋身边,叹了口气。 “处罚下来了?”岑清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气若游丝的问道。 “由于宿主无视系统警告,超权限破坏系统内置npc,触犯宿主行为手册第三卷 第十七条。将在任务结束后进行相应处罚。” 岑清秋笑了一下,“啊……作为世界内置隐藏npc我还真是难做。为了解除梼杌冲破封印的危机,我还要被处罚~。” “都怪你,明明知道下了这么多天的大雨梼杌待着的那个破洞会别冲垮,怎么就不好好修一修!”岑清秋嗔怪道。 “你真是不讲理。这分明是你的职责。”白苏反驳道。 “她死掉没什么的大不了没有积分,你越权调用系统内生命值保护她,你会被大系统问责的。”白苏教训道。 “我一点都不后悔,她活着,有积分赚,这就很好。”岑清秋说着慢慢的躺回了莲花上。 “唉。”白苏摇摇头,拂袖而去。 白苏刚出结界,秦慈就迎面撞了上来。秦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偷偷溜出来会在这里碰到师尊,怯怯的问道:“师尊,我可以去看看岑师姐吗?一眼就行……” “去吧。”白苏看了秦慈一眼,给她放行。 秦慈越过结界,满池的莲花涌入眼前,粉的白的,满满当当的开了一池子。明明不是开莲花的季节了,却依旧如此生机勃勃。拨开层层莲叶,岑清秋正静静的躺在里面,她面容寡淡,不见嚣张,不见乖戾,安静的像是一幅画。 第136章 白苏讲道:“受了重伤后,她强行使用了法术,要恢复需要些时日。” 秦慈记忆里忽然闪过自己侥幸逃过一劫的画面,不会是那个时候……秦慈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哽咽的自责着:“我不该和师姐一起喝酒……也不该跟着师姐去……我要是不去就她就不会为了保护我受伤这么严重了……” 白苏安慰道:“你不去,清秋受伤了谁把她救出来。 “连日里的雨水让梼杌冲破了封印,今天幸而有你和清秋,不然梼杌封印破除出来为害四方怎么办。” “清秋底子好,很快就能醒的。她的骨头现在就已经都长好了。” “我可不可以经常来看看她。”秦慈请求道。 “可以。”白苏点点头。“不过今日就快回去休息吧,受了伤也要好好养着,不然你岑师姐醒了看你还这副模样,可会生气的。” 秦慈抹了一把泪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绽放于荆棘之中(7) 秦慈重新缠着手上的绷带, 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拖着步子, 慢吞吞的回到宿舍大院里。秦慈刚一迈进去,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来了,纷纷看向她。秦慈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有些尴尬, 低下头只想着赶快回房间。 一个小丫头抱住了秦慈的腿,仰视着她,满眼的崇拜, “戚师姐,听说你杀了梼杌!是真的吗?!” “她, 呵, 怎么可能。”玉玲珑不屑的讲道,走上前想把那个小丫头从秦慈的腿上拎走。 可是小丫头就是不松手,紧紧的抱着秦慈的腿。和玉玲珑反抗让她用力有些过大,按到了秦慈腿上的伤口。秦慈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太痛了。可是秦慈太累了, 现在不想和玉玲珑有什么冲突, 想着还是忍下算了。 “走啊!跟她能有什么出息!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没眼光?!”玉玲珑说着就狠狠的拧了一下小丫头的胳膊。 小丫头的胳膊瞬间红了起来,肉嘟嘟的小脸一皱, 大哭起来,“呜呜呜呜!!!师姐她欺负我!” 秦慈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这小丫头在自己身边哭起来,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哄。玉玲珑还在一旁不依不饶,嘴里振振有词,死活要把她从自己腿上拔下来。 “给我放手!跟这个没用的废物有什么好处!谁跟你说梼杌是她杀得了!小东西,放开!” 秦慈本来因为岑清秋受伤心情很不好,这下玉玲珑是真的聒噪的让她心烦。秦慈干脆把小丫头护在了自己身后,冲玉玲珑吼道:“你够了吗!人家小孩子想亲近谁就亲近谁不行吗!你这个样子太霸道了吧!” “你也敢来教训我?你还真以为自己杀得了梼杌啊!”玉玲珑见秦慈吼自己,一下子就炸了。 “我看分明是你拖了岑师姐的后退,不然岑师姐怎么会受伤?!因为你,她都要死了。你算什么东西?” “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故意的?要把岑师姐带劲梼杌的洞里,让他们自相残杀,你好从中牟利?” “是啊,把一个将死之人带回来,这样大家看见你如此,还能成全你一个互敬友爱的贤名呢!反正岑清秋也活不下来了,谁会说出你这些龌龊心思呢?” “啪!” 玉玲珑的脸瞬间印上了一个巴掌印,周遭安静的不得了,连还在控水的衣服都不滴水了,所有人都愣住了。秦慈站在玉玲珑面前,脸上充满了怒气,刚刚举起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我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这么龌龊。你编排我没关系,你要是敢再咒一句岑师姐死,我就打死你。”秦慈咬牙切齿的瞪着玉玲珑。 一只一直被大家欺负的小老鼠如今发了狂,咬起人来也是一口血。 “向岑师姐道歉。”秦慈命令道。 玉玲珑的脸还别向另一边,她还没有从秦慈扇了自己这个事实里缓过神来。 “听见没有!道歉!”秦慈一把拉过玉玲珑的胳膊,把她带到莲花界的方向。 “我凭什么道歉?” 玉玲珑甩着秦慈的手,可是秦慈攥的太紧了,怎么甩都甩不掉。天知道,为什么她的力气突然这么大了。 “不敬长辈,诅咒同僚。”秦慈回答道。 “呵呵,你算什么东西,还来治我的罪?”玉玲珑冷笑一声,她刚才已经在大家面前丢了面子了,现在绝对不能低头,即使她知道自己的确有错。 “好了好了,淼淼也累了,回去睡觉吧。”一位师姐过来拉架,拉起秦慈的胳膊就要走。“这些事情明天交给师尊就好了。” “对啊,玲珑也是一直心直口快,不是要咒师姐的。” “淼淼你一向善解人意,这次也不要计较她了。” 秦慈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些个人,拉偏架是不是?仗着玉玲珑家世好,师傅又是师尊想来压我是不是? “我凭什么放过她?”秦慈冷冷的反问道。 那几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看着秦慈这副吃人模样,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说什么。 “她……她不是你师姐嘛,顾惜着同窗情谊啊。” “是啊,是啊。” “她欺负我的时候,你们有人给我出过头吗?”秦慈反问道。“有让她顾惜吗?” 那几人有些打怵,谁都没见过怂包戚淼淼发过火,一直当她是个软柿子,糊弄糊弄就过去。没想到今天居然性情大变,怎么捏都捏不软了。 第137章 秦慈见那些人不再说话,白了一眼,转身对玉玲珑讲道:“她们让我心情很不好,所以这个道歉需要你跪下了。” 玉玲珑从没见过这样的戚淼淼,她甚至怀疑这一个不是戚淼淼。她的眼神太冰冷了,自己和她对视着,只觉得恐惧。 玉玲珑佯装淡定的吼道:“你有病吧!谁他们听你的啊!” “看来大小姐的膝盖需要帮一把。” 秦慈一把拉住要跑路的玉玲珑,一腿就踢了上去,玉玲珑对着秦慈就跪了下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玉玲珑愤怒的想要站起来扇秦慈一巴掌。秦慈利落的接住了玉玲珑的巴掌,用力的捏着她的手腕关节。 “啊——!!”玉玲珑表情扭曲,痛的尖叫起来。 “道歉。”秦慈冷冷的讲道。 玉玲珑愤愤的看着秦慈,嘴巴闭得紧紧的。秦慈又在她的手腕上使了几分力气,玉玲珑头上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子就冒了出来。 “对不起。”玉玲珑低声讲道。 “听不见。” “对不起。”玉玲珑用了正常的音量,脸红的像是被烫伤了一般。 “听不见。” “你!” 秦慈刚微微松开的手又对她使了几分力气。 “对不起!”玉玲珑充满羞耻的喊道,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秦慈眼眶红了,戚淼淼这十几年受的罪,总算是给她出口气了。秦慈俯视着玉玲珑,还想对她做些什么,小丫头扯了扯秦慈的裙角,软糯糯的讲道:“戚师姐,我们回去吧。” 秦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单手抱起她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好厉害啊……”“我觉得戚淼淼收服了鹏鸟就很厉害。”“咱以后对她好点吧……我看出了岑师姐,以后就是她了。”“你也觉得玉师姐靠不住啊?”“她一直那个样子……仗着自己有个好爹,跟了师尊……其实我觉得淼淼今天超级解气的……” 玉玲珑从地上站起来,气闷闷的瞪了一眼那几个窃窃私语的人,摔门回房了。 “你看看她那样子,给谁甩脸呢!”“切,她就这样,有个降得了她的也好。”“哈哈哈,你呀……”“你不也高兴啊?……” 秦慈抱着小丫头回到了房间,甩手就把她丢到了桌子上。小丫头被一摔,也不哭也不闹,慢慢的变化成一副少年模样。 秦慈一拍桌子,掐腰拷问道:“小系统,你有这个技能,为什么不从洞口钻进来?” “忘了。”系统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讲道。 秦慈吐槽道:“垃圾系统。” “切。”系统拿衣服擦了擦桌上的苹果啃了起来。 “我问你个事情啊。”秦慈在屋子踱步,从山洞里出来后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想要问系统。 系统点着头,又咬了一大口苹果。 “就是……存不存在,一定几率,你和别人,也是系统里的人,在同一个世界,在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有了一定的羁绊。并且在另一个执行的世界里,又遇到了。” 系统嚼苹果的速度慢了下来,谨慎的看着秦慈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就是觉得岑清秋很眼熟,而且我对她还说了一些胡话,就看起来我认识她似的。” “但是在戚淼淼的记忆里,岑清秋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不存在什么羁绊。” “你又说在这个世界存在另一个系统,那么会不会岑清秋是另一个系统的宿主,我们曾经在某个世界关系很好过?” 秦慈一点点理着自己的思绪,系统怎么也没想到,在一团乱毛线里秦慈能揪着一根无比顺畅的把它们理好。 这要是让她知道了卫澜的存在就糟了!这个恋爱脑的小宿主,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破坏世界的行为来呢。 “喂!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了?”秦慈推了一下系统,没想到系统从桌子上掉了下来,苹果都甩了出去。 系统慢吞吞的拾起苹果,又慢吞吞的把它丢进垃圾桶,大脑里的程序疯狂被调用,组织出一句让秦慈信服的语言。 “存在的,但是几率很小。即使岑清秋真的是你这么说的,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让她认出来你,大家都不是大佬,每过一个世界都是要清除记忆的。” “这样啊……”秦慈有些遗憾。 圆月又挂上了天空,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明亮的月亮把乌云压在身下,给守在莲花池边的少女照亮。秦慈托着腮看着平静的湖面,秋天到了,这里的荷叶却不见丝毫枯萎,依旧碧绿的长在池塘,充满了生机。 一阵微风吹来,拂过秦慈的发梢,带起水面的波纹,红色的鲤鱼在水浅浅的游着,摇摆着漂亮着尾巴,从秦慈的视线里路过。 “一个人孤独吗?”秦慈的手指没入水里,跟在小鲤鱼后面。 当然不了。 另一条白色的鲤鱼穿过垂在水下的荷叶,悠闲的游到秦慈手边,又游到红鲤鱼身边。两条鱼的尾巴有节奏的摇摆着,游到荷叶下,不见了踪影。 “在看什么?”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巨大的阴影也投了下来。秦慈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只是这一瞬间她的心像是漏跳了一拍,像是久别重逢的惊喜,像是丢失了物品重新被找到。 秦慈抬起头来,眼睛重新恢复了光亮。望着那个背着光的脸,明明只是两天没有见到,却觉得好似过了一个世纪。 第138章 绽放于荆棘之中(8) 秦慈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张开的嘴发不出声音, 和岑清秋四目相对。她瘦了好多, 披着一件大氅, 想要把她压垮一样。 “不说话?” 秦慈翻倒着肚子里的墨水,久别重逢的话该说些什么? 岑清秋轻叹一声, 毫不怜惜衣裳的坐到了秦慈身旁。两人并肩相靠, 略带薄凉的秋风里,交换着温度。秦慈余光瞟着岑清秋的侧脸,弯翘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她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秦慈明知故问道:“偷跑出来的?” 岑清秋闷闷的从鼻子里发出声音, “嗯。” “夜深露重, 身子又没好全,怎么就出来了?”秦慈教训道。 “醒来看见你坐在那里,就想着过来看看你。”岑清秋回答道。 “我有什么好看的。”秦慈有些害羞的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那我有什么好看的?”岑清秋静静的看着秦慈,表情温和。 “你受伤了啊,为了我……”一提到这个话题, 秦慈眼睛里就是抹不去的愧疚。 “怎么耷拉这个脸, 笑笑啊!真是的,哭丧着,真难看。”岑清秋伸出两根手指勾起秦慈的嘴角, 给她人造出一个笑脸。 “师姐……我真的很对不……” 秦慈的话还没有说完,岑清秋那枚苍白的唇就迎了上来,带着满池的清香。 这个吻来的太令人意外了, 秦慈睁开眼睛,看着那个脸前和自己拥吻的女人。这是我的师姐,也是我某个世界里的爱人。 岑清秋浅浅的印了一下就离开了,秦慈抬起脸来,她的眼睛充满了惊愕,眼前蒙着一层泪水做的雾,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岑清秋看到秦慈这种反应,手忙脚乱给秦慈擦眼泪,“你不要哭啊,我不是故意的啊,师姐错了好不好。不要哭了。” 秦慈缠着绷带的手攀握住岑清秋的手腕,她现在渴求一个真相,“师姐,你是不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岑清秋愣了一下,看了秦慈好久,眼睛里已经露出了真相却又压了下去。现在不能说,监司署的人还在,大系统眼睛里不容沙子。自己被处分无所谓,秦慈不可以。她等级太低了,没有资本。 “淼淼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秦慈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消失了,有些沮丧的垂下了头。 “我就是……想着那个被那只臭鸟打扰了,向再补回来的……” “我不是戏弄你,我是对你真的……真的……我错了,我还以为你也是和我一样的……” 岑清秋像个犯了错的小孩,极尽全力的向自己喜欢的小姑娘解释。 秦慈望着岑清秋一言不发,岑清秋也停下了解释看着她。秦慈看着岑清秋心里五味杂陈,她明白清楚自己对岑清秋的感觉,是亲昵,是爱意。纠结是不是一个世界有什么用呢?宿主的身份不能在世界暴露,这是死规定。不如不知道,难得糊涂。 秦慈的双臂搂住岑清秋的脖子,那枚小巧的唇覆在了岑清秋的唇上。秦慈心里还是不安,吻得格外霸道,舌头绕过岑清秋的每一颗牙齿,吸吮着她的舌尖,不留一丝缝隙的吻着。 岑清秋有些意外,无处安放的手臂悬在空中,慢慢的也拥抱住了秦慈,安抚着她那颗不安的心。 快了,再等一等,这阵风波过去,回去我就向你坦白一切。 秦慈杀死梼杌救出岑清秋的消息传遍的弟子耳中,大家都奉承她。秦慈一时间还有些手足无措,被大家围在中心,一个劲儿的谦虚。 “师姐给我们演示一下呗,当时是怎么把梼杌杀了的吧!我们想学两招。”一个师弟提议道。 秦慈挠挠头,这怎么演示,这附近有尸虫吗? “切。”玉玲珑不屑的切了一声,抱着剑带着为数不多的跟屁虫路过。 “哎!玉师姐你是有什么不服气的吗?”一个不怕事儿的尖声质问道。 玉玲珑停下了脚步,白了一眼那个人,径直走向秦慈,“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杀了梼杌的。给我们演示一下吧。” 秦慈真是没想到,这个玉玲珑在自己这里丢了这么大的面子,怎么今天还来找自己的麻烦。 “你是不是还嫌我教训的你不够啊?”秦慈问道。 玉玲珑笑道:“我这不是洗心革面,向您讨教吗?” “我看看,戚师姐到现在还没有一把称手的剑吧。来,我把我的剑给你。”说着玉玲珑就解开了腰间别着的剑鞘,单手递给秦慈。“什么人就该配什么剑。” 秦慈认出这把剑虽然剑鞘是她平时的剑,但剑柄和剑鞘根本不契合,这就不是她常佩戴在身上的那把!秦慈心里多加了几分警惕,细细的看这把剑,剑柄上面刻着的精致的花纹,一名神兽穿梭在雕刻的云纹中。 这是睚眦,龙生九子,睚眦是老二,平生好斗喜杀,难以压制。凡物是万万不敢刻它在上面的。这剑明摆着是玉玲珑从家里偷来,故意拿来刁难自己的! 秦慈看着玉玲珑这副做作的嘴脸心里恶心的不得了,打量着她也打量着她身后的人。“不用了,我用他的就行。” 秦慈径直越过玉玲珑拿过了她身后小喽啰的腰间的剑,小喽啰赶忙上前想阻止秦慈,秦慈一闪身,小喽啰直接被哐倒在了地上。 “我看着这剑就很好,谢谢师兄了。”秦慈颠了颠手里的剑,将嫩粉色的流苏在手里揉捏,别有意味的看向玉玲珑,“师兄还真是少年心性,不知道从谁家姑娘那里讨来的流苏。” 第139章 “不如我用这剑跟师姐比一次?”秦慈举着剑问道。 听到秦慈这么说,玉玲珑手心里一下全是汗。她本想让秦慈用自己手里的剑和自己比试的。她知道自己手里的剑非凡人可驾驭的,即使秦慈真的杀了梼杌也不见得使得了。如果秦慈这时候出丑,被自己打败,就等于告诉大家,秦慈根本就不值得恭维,自己才是那个值得大家奉承的人! 可如今,居然换了过来。 “要不要来?”秦慈在手里轻巧的舞着剑,噌的一下子,剑就直冲着玉玲珑的眼睛指去。 气氛一度十分紧张,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玉玲珑手里的剑上,就等玉玲珑拔剑而出,和秦慈斗个你死我活。 “淼淼。” 一声轻唤,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愤。 “师姐?”秦慈一回头,岑清秋披着昨天那件大氅就站在不远处。 脸上泛起一丝微红。 岑清秋呵斥道:“都不练功,在这里围着干什么?” 玉玲珑跑到岑清秋跟前告状道:“师姐,她夺了你的功劳你知不知道!” 岑清秋看了一眼玉玲珑,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眼睛如往日一般瘆人。玉玲珑退了几步,没有凑得那么近。 岑清秋拿过玉玲珑手里的剑,讲道:“你送给淼淼的剑我替她收下了,多谢你父亲割爱。” “啊??!”玉玲珑傻眼了,伸手想要把剑拿回来,可是一看到岑清秋那眼睛,就吓得缩回了手。 “你还有事?”岑清秋冷冷的问道。 玉玲珑怯怯的摇摇头。 “淼淼,走了。”岑清秋唤道。 “哎!好嘞!” 秦慈把玉玲珑的剑丢给了那个师兄,十分得意的拎着裙角就跟着岑清秋走了,脚腕上的铃铛叮铃铃的响个不停,惹得玉玲珑跺着脚愤愤的离开了。 “师姐,你怎么出来了?”秦慈跟在岑清秋屁股后面,乐颠颠的问道。 “想你了。” 这个岑清秋还真的直截了当,话音未落,就停住了脚转身让秦慈撞到了自己的怀里。 “师姐……被别人看见了不好……”秦慈紧张的讲道。 “以后你来莲花界修习吧,比较方便。”岑清秋讲道。 岑清秋的嘴唇擦过秦慈的耳垂,一道电流穿过,秦慈怯怯的讲道:“方便什么……” “当然是方便我亲自教你了,你想到哪里去了?”岑清秋坏笑道。 “哎,你听说了吗?刚才玉师姐又被戚师姐教训了。” 人声突然响起,秦慈慌张的把岑清秋拉近了一旁的假山里。 “怕什么?”岑清秋想要出去,秦慈还是紧张,做贼心虚的压着岑清秋不让她不去。 “啊!我怎么没赶上呢?!”“我觉得这种过瘾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对啊,玉师姐怎么能容忍被人爬到她头上,尤其还是那个经常被她欺负的那个。”“大家又都不服她,早就看她不爽了好吧……”“也就那几个了,啧啧……” 人声渐渐远去,秦慈松了口气。听她们刚才的交谈,这是不少人对玉玲珑不满很久了啊。这么想想,还觉得玉玲珑这个人现在有些可怜了。 忽然一阵温热落在脖颈上,秦慈惊慌的伸手去摸,却摸到一枚温润的唇。秦慈一回头,岑清秋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淡粉色的唇亲了亲自己的手指。 “师姐……这样不大好吧。” 岑清秋环着秦慈的腰,任凭秦慈怎么躲,还是被她按在石洞里吻住了。岑清秋纤细的指尖划过秦慈的手心,像是在里面写了什么,又不像是。 月光洒进秦慈的房间,秦慈偷偷的从被窝里冒出一个脑袋,手指慢慢的摩挲着自己的嘴角,嘴角还留着岑清秋的香气。想着岑清秋的那张脸,秦慈害羞的捂上脸,嘴角止不住的扬起。 绽放于荆棘之中(9) 临近一年之尾, 按以前的传统, 年末就要进行一年一度的峰顶大会了, 这就相当于期末考试, 考核这一年里弟子们的修行程度。 峰顶大会一共三天,第一天一早弟子们会一起下山捉妖, 也算是年关将至替山下的村民送福了, 第二天中午回山里清算,考核及格即可。 而这第三天就是万众期待的云颠之战,也是戚淼淼愿望里的那个云颠之战。第一天考核名列前茅者可报名, 车轮战,守到最后的人可以即可得到头彩。每年的彩头都不一样, 但都分外丰厚。 “云颠之战……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云颠之战!”秦慈兴奋的看着张贴在公告栏里的公告。 “是啊, 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云颠之战~”玉玲珑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挤到了秦慈身边。 “你还想报名啊?”玉玲珑上下打量着秦慈,一副不屑的样子。 “怎么!我不行啊!”秦慈反问道。 玉玲珑嗤笑了一声,朗声讲道:“你可不要忘了,去年, 你连第一天的考核都没过~” “今时不同往日了, 你可不要小瞧了我!”秦慈反驳道。 “那我们走着瞧啊?今年可是还要下山捉妖的,你可不要像上次一样哭着喊妈妈~”玉玲珑笑着离开了。 秦慈看着玉玲珑趾高气昂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走了。一想到自己去年那副狼狈的样子, 就对这个戚淼淼恨铁不成钢。怎么还会哭着喊妈妈呢!太丢人了啊! 第140章 秦慈气呼呼的往前走,到了莲花界,抓起一把石子就往池塘里丢。 岑清秋正懒洋洋的睡觉, 结果被湖中突然掀起的波浪搞醒了,一屁股做起来,一看秦慈气的和河豚一样,鼓着个脸。 “怎么了?”岑清秋奇怪的问道。 秦慈见岑清秋走来,一头就扎进了她的怀里,“因为去年玉玲珑给我下了套,把我引到了捕妖网里,和几只小妖关在了一起。我哭的昏天黑地的,太不争气了!哎呦!气死我了!” “你说我怎么不反抗呢!揍玉玲珑个底朝天啊!” “为了这个啊?”岑清秋噗的笑了出来,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见自己跟自己置气的人。 “太丢脸了!”秦慈捂脸哀嚎。 “好啦好啦,明天就要下山捉妖了。咱明天就一雪前耻。”岑清秋轻拍着秦慈的后背,安慰到。 “我要亲亲~”秦慈噘起了小嘴巴。 岑清秋捏了捏秦慈的脸,啾~就印下了一个。 公鸡打鸣,天还未亮,一行弟子就背着行囊纷纷下山了。戚淼淼的记忆里对于下山没有什么记忆,她从小就是孤儿,也没有下过山,去年第一次下山还哭的七荤八素的,都不知道山下是个什么样子。秦慈一路上又采野果子,又捉兔子的,玩的不亦乐乎。 “戚师姐,你不着急去捉妖吗?”一位小师弟从后面赶了上来,提醒道。 “不急,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说着秦慈还从袖口里拿给了小师弟一把刚摘的果子。 “谢谢师姐,我得赶紧走了,晚了好抓的妖就都没了。”小师弟接过果子往兜里一揣,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山下很是繁荣,红砖绿瓦,阡陌交通。快到年关了,集市上很是热闹,到处都是叫卖的声音。早上新摘的菜叶子上还挂着露珠。 “姑娘,你是不是山上下来的呀。” 一双冰凉的像个死人一般手握着了秦慈的手。秦慈吓了一跳,赶忙回头看着是个什么东西,结果是一位老妇人正佝偻着腰哆哆嗦嗦的看着秦慈。 “老奶奶,您怎么了?”秦慈半弯着腰和老妇人平视着。 老妇人颤抖着手,害怕的讲道:“我家里有个脏东西,我知道你是山上下来的,能不能帮我去驱驱邪啊……” “别怕,您带我去,我帮您。”秦慈一口答应道。 老妇人住的地方很是偏,也不算远,她拎着秦慈在集市上绕来绕去,穿过了几个小胡同,集市上的叫卖声逐渐远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慈已经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叫卖声了,铺着砖石的街道安静异常,周遭的建筑完好却透露着一股死亡腐朽的味道。 秦慈心里提了个醒,处处留意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居民很奇怪,窗户留着一个小缝,一双眼睛偷偷的趴在缝里,怯懦胆小的看着秦慈。偶尔看到一个出门的人,还是身材消瘦,形如枯槁。 “奶奶,你们这里怎么了?”秦慈疑惑的问道。 “都是那个怪物闹得,大家都不敢出门了。”老妇人叹气道。 寒风卷起而起,吹着地上的枯树叶沙沙作响。明明不久前刚下了雪,这里却一副深秋初冬的景象。 老妇人看秦慈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赶忙拉过她的手,讲道:“前面就是我家了,姑娘。” 依旧是那个冰凉的感觉,老妇人指甲戳在秦慈的手心里,有一下没一下的。 “奶奶,你家还很大啊。”来到一个院子里,秦慈环视了四周,感叹道。 “是……” 老妇人还来不及说完一句话,秦慈手里的双头刀刃对着老妇人就飞了出去。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应声落地,花白的头发沾着荧绿色的液体灰扑扑的在地上滚了一圈,眼睛还在滴流滴流转。东西两间屋子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霎时间十几个尖嘴利牙长相奇丑的妖物冲出窗户,举着利爪朝秦慈袭来。 秦慈站在原地没有动,双指在空中画着,十几把刀刃从远处飞来,旋着将东边的妖物从背后划过,半数妖物齐齐削成两半,西边的妖物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削成了两半,嘴里发出尖锐的吼叫。 同伴惨死,西边的妖物愤怒的叫嚣着,朝秦慈扑去。秦慈躲闪着妖物的攻击,手起刀落,妖物的利爪带着神经抽搐的在地上弹来弹去。秦慈一只手执剑攻击,嘴里念着咒语,另一只手指挥刀刃进攻。刀刃疾如风,来不及妖物反应,擦着他们的喉管就飞了过去,各种恶心的颜色喷涌而出,场面一度十分恶心。 在秦慈的暴力进攻下,不出半晌,小院子里横尸遍地,浓稠的各色血浆渗到土地里,流成了一条小河。 东西屋的妖物被收拾干净,体内的妖元被秦慈悉数摘去放到了乾坤袋里。正中的主屋里静悄悄的,秦慈在院子中央站定挥挥手,刀刃齐齐排在空中,刀尖朝着主屋。只是眨眼的片刻,刀尖齐齐发射,白色的窗户纸上溅上了颜色不明的液体。 秦慈一脚踢开主屋的门,对里面的人打招呼道:“你们好啊。” 空荡荡的大屋子里,妖物的尸体倒了一地,屋子的一角一群被捆住的人激动的呜呜的叫个不停,其中就不乏有玉玲珑的那几个蠢蛋跟班。 “你们也在,给玉玲珑踩点的?”秦慈看着那几个蠢蛋跟班,嘲笑的问道。 “师姐!你好厉害啊!”刚才下山碰到的小师弟劫后余生,屁颠屁颠的跟在秦慈身后。 第141章 “你是不是傻,就没发现这里和别处不一样?”秦慈一边摘着妖元,一边教训道。 另一个小师妹怯怯的讲道:“我们是看那人太可怜了……” “妖群聚在一处,专门埋伏下山的弟子。”秦慈叹了口气,“尤其是你们这些 绽放于荆棘之中(10) “师姐你怎么来了?”秦慈眼睛笑眯眯就要从浴桶里出来。 岑清秋解开了斗篷和秦慈的衣服挂在一起, 把秦慈按在桶里, 上下打量着她, “来看看你啊,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 你看。”秦慈捂着胸, 在桶里给岑清秋转了一圈。 “胳膊怎么回事?”岑清秋一眼就看到了秦慈胳膊上指甲盖大小的伤口。 “我说怎么有点疼呢!”秦慈扭着自己的胳膊,终于看到了那个口子。“这么点,不算啦。” “再说了, 这也是我给你摘果子的时候擦到的。” “摘果子?” “呐呐,那个包袱里。”秦慈趴在桶壁上, 葱白的胳膊伸出桶外, 指着小圆桌上那个用外衣包着的果子,“你尝一个特别甜!我都吃了好几个了!” 岑清秋拿了几个果子,撩了点茶水洗了洗,又拿手帕擦干净,这才咬了一口。别说着果子真的是甜, 但也不至于甜的让人感到不适, 偶尔有一个有点酸头让人吃着也很清爽。 “好吃吧。”秦慈得意的看着岑清秋。 “嗯。” 岑清秋吃着果子,走到秦慈跟前,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向自己这边带。浅浅的一吻,就落在秦慈的嘴巴上。 “这个更甜。” “油嘴滑舌。”秦慈嘴上吐槽着,脸上藏不住笑。 岑清秋搬了个凳子坐到秦慈的浴桶旁, 饶有兴趣的讲道:“我帮你洗澡吧!” “不不不不用了!”秦慈一听,满脑子都是衣着得体的岑清秋和浑身赤|裸的自己,臊的躲到了水里。“我我我这就洗完了!” 岑清秋见自己给秦慈洗澡的提议被她拒绝了,开始盘算起别的来了,“那我给你洗头吧!” 秦慈见岑清秋眼神诚恳,这是非得给自己洗点什么呀。算了,洗头就洗头吧,这么长的头发,够她洗一会的了。 “嗯。”秦慈点点头。 “你泡在桶里,我给你打盆水去,很快就好!” 岑清秋嗖的就跑了出去,不到一会儿就拎着一大桶的水奔命一般跑了回来,衣服都被溅出来的水弄湿了。 第142章 “你要不要换身衣服?”秦慈关心的问道。 “没事儿,只是外衣,脱掉就好了。” 岑清秋一边说着一边脱掉了自己的黑色罩衫,岑清秋里面穿的是夜行衣,衣裳为了简便行动很是贴身,将她窈窕丰满的身材勾勒的一清二楚。秦慈偷偷的瞄着,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我也不差的。”秦慈自我安慰道。 岑清秋搬了把椅子坐到秦慈身后,放好洗头用的盆,用瓢舀了几瓢水进去,将秦慈的头发拆开,轻轻的给秦慈将头发梳顺后放了进去。有些枯燥的长发铺满了一盆,岑清秋皱起了眉头。 “你都不保养头发的,小姑娘家家的?” 秦慈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这发梢到了二月二都是就要剪去,不用这么仔细吧~” 岑清秋摇了摇头,取了点从店家要来的茶籽、黑芝麻叶子跟秦慈的头发泡在一起。秦慈闻到了淡淡的茶香气,岑清秋柔软的手指穿过自己的长发,柔软的指肚按压着头皮,从上到下,轻柔舒缓。 “师姐,你好温柔啊~”秦慈感叹,又半开玩笑的问道,“是不是因为太爱我了?” 秦慈对这个答案有些期待,虽然知道自己和师姐的感情,但是面对岑清秋,总会时不时突然紧张,惴惴不安的感觉就会涌上来,久久不能散去。 岑清秋看着手里的那缕长发,放在指尖揉搓着,粗粝的头发发出不易察觉的声音。 “嗯。” 岑清秋的声音不大,秦慈听得真切,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只属于她的亲昵。 岑清秋看着秦慈闭上眼睛,安静美好的模样,心里的烦恼统统消失了。岑清秋将水里泡好的芝麻叶掰开,在秦慈的发丝上涂抹,而后手指轻轻揉搓着秦慈的长发。揉搓的差不多了,岑清秋撩起一瓢清水,倾斜很小的角度,让水流慢慢的流下,柔和的冲洗着秦慈的秀发。 “好了。”岑清秋给秦慈包着头发,拍拍她的肩膀。 秦慈从水里站了起来,将自己的十根指头展示给岑清秋,这十根手指的指肚个个泡白发皱,像个小老太太。 “我都泡的附馕了~” 秦慈围着浴巾,靠在岑清秋的身上示意她抱抱。 岑清秋搂住秦慈的腰,不费力的将她抱了起来,走了两步开始松手,跌跌撞撞的,演技简直满分,逗道:“太沉了——哎呦……你都吃什么了——” 秦慈紧紧的搂着岑清秋,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她的身上,“啊!……不能放手啊!你你你居然敢嫌弃你可爱美丽的小师妹!” “小师妹?”岑清秋轻轻的拧了一下秦慈的屁股。 “那是什么!”秦慈反问道。 “你觉得呢?”岑清秋坏笑的看着秦慈。 秦慈被岑清秋的眼神看的害羞,抿了抿嘴唇,“我不知道啊~” “你要不要知道一下?”岑清秋说着就将秦慈放倒在了床上。 秦慈看着岑清秋的眼睛,她的眼睛漆黑,自己在里面占得满满的。秦慈的脸有些燥热,她甜甜的笑着,环着岑清秋的脖子,压着她往下。她殷红的嘴唇就近在眼前,秦慈早就想要采撷了。 急结衣裙,罗帐轻放,月色融融,正是好春色。 早上天亮了大半,秦慈才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醒来,手边放着一张字条,是岑清秋写的:我去买饭了,不要找不到我哭鼻子呦~ 岑师姐不愧是岑师姐,即使身子不好依旧折腾的自己够呛。秦慈扶着腰从床上下来,拾起地上的衣服挂到衣架上。从包袱里拿出一件新衣服换上。 “吃什么,豆浆、油条、豆腐脑、馄饨我都给你买了一份。”岑清秋正好拎着早餐回来了,一推门就看到秦慈在系里衣,半个肚兜还露在外面。 “我帮你!”岑清秋自告奋勇的摇着大尾巴蹦了过去。 “师姐,你看,唉……”秦慈站在镜前,一脸愁容的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了脖子上那一小块儿红印。“要是被谁看见了怎么办。” “多擦点粉,你看,我这里也有。”岑清秋拉了拉自己的领口,像是炫耀一般露出了自己脖子上的红印,比秦慈的大了一圈。 “淼淼,你昨天真的是……太可爱了。”岑清秋搂住了秦慈,在她耳边讲着,又忍不住咬了咬她的耳垂。 秦慈看着岑清秋那个红印,昨天晚上的情形连带着岑清秋说的话,又一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秦慈臊的脸红了一半,推开岑清秋,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 “不羞,不羞。”岑清秋揉揉秦慈的脑袋。“昨天晚上多可爱啊~” “师姐!”秦慈炸毛的吼道。 岑清秋看着自己家炸毛的小媳妇拉了个凳子坐到一旁欣赏了起来,这及腰乌黑的大长发,这盈盈一握的小腰身,还有这脚踝,配上那对红绳铃铛真是绝了,不过衣裙常年遮着也看不见。岑清秋遗憾的摇摇头,自己的媳妇还真是越看越喜欢。 “师姐,什么时辰了?”秦慈一边系着衣带,一边看着窗外,阳光热烈,晒的人暖洋洋的,“今天的阳光真好。” “哦,快中午了。”岑清秋回答道。 “啊!?!!完了!”秦慈瞬间慌了,什么好天气啊!分明是中午了! “我要迟到了!!” “不是晚上回去就行吗?”岑清秋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紧不慢的剥着茶叶蛋。 第143章 “我们今年是正午!!!” 说着秦慈就急吼吼拎着自己的包袱冲出了,回到山里,秦慈几乎是踩着点将自己的乾坤袋上交的。玉玲珑看着秦慈按时回来了,脸色十分不好看。她紧紧的盯着上方的记录,自己目前排在 绽放于荆棘之中(11) 昨夜里下了大雪, 清晨太阳刚刚冒出一点亮光, 山内还是一片寂静, 慢慢的各处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弟子们打水洗漱, 叽叽喳喳的期待着今天的云颠之战。这些人里,大部分在今天都只是一名观众, 仰视着同辈里出类拔萃的师兄弟。 “其实我在系统里也就是这么一个角色。”收拾妥帖的秦慈啃着苹果, 透过窗户俯瞰着院子里的一切,不觉感叹着。 “不,你在系统里是山下的凡人。”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也啃着苹果,悠闲的站到秦慈身边。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拔你的毛!”秦慈一把抓住了系统的的那根七彩小辫。 系统握住秦慈的手, 轻轻的把自己的小辫从她手里□□, 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幸运羽毛愿我的宿主今天——前程似锦,一飞冲天!” 秦慈满意的点点头,穿好衣服就要出门,今天一早岑清秋就传音来要她在云颠之战前去莲花界找她。 大雪铺满了后山, 一片洁白的雪地里没有一点瑕疵。秦慈提着衣裙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莲花界, 还没进去,就看到岑清秋一席青衣蹲在雪地里,身边堆着一个大雪人, 两个大雪球。 “师姐?”秦慈惊讶的喊道。 “你来了?”岑清秋看秦慈来了,招呼着赶忙叫她过来。 “叫我来……堆雪人?”秦慈不可思议的问道。 “对啊,就要打架了, 来这里放松一下,不要紧张!”岑清秋说着,示意秦慈把另外一个雪球滚大一些。 “云颠之战啊……虽然说今年没有了岑师姐你,但是还有周师姐、秦师兄谁的,更何况还有那个玉玲珑!前路漫漫啊~”秦慈凶猛的推着雪球抒发着自己心里的紧张。 “你是我调|教出来的,怎么还不能拿个第一了?”岑清秋说着猛地扛起一个秦慈的大雪球抱到了自己这边的雪球上。 岑清秋扶住了上面的雪球,微微后退,打量着这个头重脚轻的雪人,“脑袋有点大了吼。” “嗯。”秦慈看着被压出裂痕的雪球,淡定的点点头。 “没事儿,咱们再往上堆点雪。”岑清秋安慰道。 “你说玉玲珑练得怎么样了,万一我出去了,打不过她怎么办?”秦慈忧心的问道,毕竟玉玲珑在以前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师尊的第二个弟子。 “这把睚眦可是认了你了的,怕什么。”岑清秋信心满满的讲道。 “你放心,有我给你镇场子,你绝对可以打败玉玲珑的。” 岑清秋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尾的雪,取下了自己的围巾给雪地里的两个大雪人围上。这两个雪人靠在一起,一高一矮,一个带着草帽,一个带着铁皮桶,枯树枝做的手臂交叉在一起。 岑清秋指着雪地里的两个雪人,围上的秦慈围巾,“看!怎样!” “这个矮的是我~”秦慈意味深长的笑着讲道,“这个——脑袋大的是你!” “嘿!你这个小家伙,敢编排你师姐我了!” 秦慈利索的把围巾解开,兔子似的跑了起来,岑清秋抱着围巾,紧追秦慈不放,一把抓住秦慈的腰就把她拽到了怀里。秦慈忙着挣脱,不知道戳到了岑清秋那个旧伤口,岑清秋抱着肚子埋头蹲了下来。 “别装了~”秦慈不以为然的推了推岑清秋。 “唔……”谁知道岑清秋居然痛苦的□□了出|来。 “怎么了?”秦慈赶忙蹲下,慌张的问道,“真弄痛你了?!” 岑清秋缓缓抬起头来,趁秦慈不注意,捧过她的脸就亲了一口。 第144章 “有人上当啦~还脸红了!” 岑清秋偷笑着,秦慈又羞又恼,起身就要揍她。岑清秋身手利索的站了起来,像一头傻狍子一样跑了出去,并且幸灾乐祸的回头看秦慈的时候撞到了树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殿前的广场上已经搭好了台子,弟子们早早的就收拾掉了台子上的雪,秦慈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了玉玲珑迎面走来。玉玲珑格外重视今天的比赛,穿了一身大红色战甲,气势颇高。 秦慈看了玉玲珑一眼,略过她,径直走掉了。 “站住!”玉玲珑可是不会放弃任何机会奚落秦慈,高声喝道。 “玉师姐可有什么事情?”秦慈停下脚步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比你的辈分高一些吧,怎么,杀了梼杌让你连尊卑都不放眼里了吗?”玉玲珑问道。 大好的日子,秦慈不想跟这种人计较,勉勉强强的行了个礼,“玉师姐好,若无事,师妹就先走了。” “呵,你还有软的一天?”玉玲珑按着秦慈的身子,让她往下蹲,“但是这礼仪不太规范吧?” “有意思吗?别的跟我争不过,就来跟我争这些小事情。玉玲珑,你的眼界就这么一点?”秦慈被玉玲珑压着,抬头看着她冷笑道。 “我这是教你礼仪,以前是个废物的时候没人在意你,现在不要搞得登不上大雅之堂!” 玉玲珑被秦慈戳到了软肋,撂下话,甩手离开了。 参加云颠之战有八人,一字排开站在擂台前。秦慈看着这几位一个个都孔武有力,气势非凡的,而自己虽然是穿着师姐的战甲,但是总觉得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云巅之战开启,切磋比试,各位弟子点到为止。”白苏讲道。 白苏话音落下,秦慈看着玉玲珑,她迫不及待的就要上台了,只可惜刘师姐比她快了一步,先一步踏上了擂台。 “我是八人中最长者,我来做第一个。” 刘师姐说完,拿起手里的□□指向一旁的周师姐。第一个上台的人,可以选择自己要对战的第一个人。 玉玲珑计划落空,收回了自己的脚,偷瞄着退到一边的秦慈的一举一动。一个人从人群里挤着走到了秦慈身边,玉玲珑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岑清秋。 也不知道这个秦慈那里讨岑师姐喜欢了,这么帮她! “哎!这招漂亮!”岑清秋激动的高呼了起来。“漂亮啊!刘寅!挑她!对对对!!漂亮!” “师姐,你太激动了。”秦慈压住要跳起来的岑清秋。 “这就是打擂台的意义。刺激!” “不过刘师姐好厉害啊!刚才我都没看清,周师姐就被她挑下去了。”秦慈站在一旁看着刘师姐变幻莫测的枪法,惊叹不已。 “她的枪可是数一数二的好,连我都被她挑过。”岑清秋讲道。 “师姐还有输的时候啊?”秦慈好奇的问道。 “没输,就是被她把腰带挑断了。”岑清秋有些不服气的讲道,“要不是因为我喝酒了。” “又是喝酒,喝酒误事啊。”秦慈调侃道。 岑清秋把下巴放到秦慈的头顶,搂着她讲道:“切,我要不喝酒,今日就是你我厮杀,那你不就躺赢了?” “那我会第一个就上台,然后和玉玲珑单挑。”秦慈傲气的讲道。 刘寅英姿飒爽,干净利落,一连将周师姐、刘师兄、秦师兄这三位平辈的挑下了擂台,周遭掌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剩下的四人,都是她的小辈,这就不是她来挑了。 刘寅收枪到身后,看着台下的四人,问道:“谁来?” “上!” 岑清秋退了秦慈一把,秦慈惊愕的回头看着岑清秋。玉玲珑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去,格外意外的看着秦慈。 刘寅看了一眼岑清秋,笑了笑,“戚师妹,听说你杀了后山的梼杌,一定很厉害了。多多指教。” “她喜欢挑人,小心你的衣带。”岑清秋在秦慈耳后轻声讲道。 “我知道了。”秦慈紧张的握着腰间的剑,深吸了一口气,一跃上了擂台。 “师姐,多多包涵。”秦慈拱手行礼道。 “你也多多包涵。” 刘寅对秦慈笑笑,秦慈觉得这个师姐还蛮和蔼的,警惕说放下就放下了。却不想,刘寅一枪就挑了上来,勾起秦慈的腰带就往后扯。秦慈看着被勾住的腰带,这才发现自己掉以轻心了。脚死死的抓着地面,还是被刘寅拉着走。 “切,就这点水平。”玉玲珑冷笑了一声。 要是想解开现在的窘境,就要主动松开腰带。擂台之上,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秦慈拔剑挥手。刘寅做好了秦慈进攻的准备,却没想到她居然是自断了腰带。白色的棉布缠在刘寅的枪头,失去了秦慈,平衡被打破,刘寅被哐了一下,连连后退了几步。 秦慈趁机握住了还勾在刘寅枪上的腰带,趁其还在平稳自己,用力一拉。刘寅身体前倾,险些兵器脱手。 “有一套。不像你岑师姐。” 刘寅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岑清秋,转眼□□轻轻一压,秦慈手里的腰带瞬间被断成两截。紧接着,刘寅有舞着枪,飞快的向秦慈刺去。枪头疾如闪电,秦慈眼里满是残影,她不敢再溜神,提剑将刘寅的枪一一挡下。 和刘寅刀光剑影的拼了几个回合,寒冬里,两人头顶都冒出烟雾,仿佛要化了一般。两人的体力都有些不支了,这时候,任何一击都是决胜负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145章 秦慈轻轻挪动了左脚,做出一副要从左边攻击的样子来。刘寅自然也向□□斜,飞快的出枪。没想到的是,这只是秦慈的一个虚晃,刀刃擦过秦慈的手臂,而秦慈举着剑直逼刘寅的喉管。 刘寅不自在的眨了一下眼睛,看着视线下方的剑刃,满意的点了点头。 “师姐,承让。”秦慈收剑,行礼。 “比你岑师姐好多了。”刘寅朗声讲道。 这话被岑清秋听见了,撸起袖子来喊道:“嘿!你个刘寅!你是不是不服啊!亏我前三局还指点你呢!” “怎么这局不指点了?”刘寅打趣儿道。 “滚蛋啊!我不指点就是给你最大的面子了!” 两个人还在嘴炮着,秦慈拿着剑,走到玉玲珑的方向,在万众瞩目下抬手指向了她。 “下一局,我选玉玲珑。” 绽放于荆棘之中(12) 玉玲珑毫不意外的抬起头来, 秦慈的剑直直的指着她。她认识秦慈手里的这把剑, 就是几个月前从自己这里抢走的睚眦。 玉玲珑向前走了两步, 而后腾空一跃, 来到了擂台之上。她落的离秦慈极近,几乎要碰到了一起去。 “盗来的剑用的可还舒服?”玉玲珑直勾勾的盯着秦慈的眼睛。 “要不要赌?”秦慈颠了颠手上的剑。“你赢了, 睚眦归你。我赢了, 睚眦归我。” “怎么还赌上了?”刘寅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把剑是我从玉玲珑手里拿来给淼淼的,可能淼淼想名正言顺的获得它。”岑清秋解释道。 “赌就赌,我还赢不了你?”玉玲珑自有一股傲气, 昂着下巴,一口答应。 紧接着秦慈就举起了手里的剑, 以迅雷之势向玉玲珑攻击去。锋利的剑发出寒光, 玉玲珑及时出剑抵挡,还是被秦慈逼的连连后退。玉玲珑实在是没想到秦慈居然会先发制人,自己的节奏还未起步就被打断。 不过,玉玲珑能长期娇纵跋扈就不会是个废物。秦慈一连串如同密雨一般的攻击,玉玲珑统统都躲了过去, 裙摆绽开合上, 如同一朵暴雨中绽放的花朵。 “怎么就这么没有脑子?” 不知道是秦慈破绽太明显,还是玉玲珑细心觉察。这边秦慈的剑挥了出去,玉玲珑居然将手里的剑随手一丢, 将腰间缠着的鞭子抽了出来,一瞬间将秦慈握剑的手缠住了。 台下的观众瞬间屏住了呼吸,玉氏一族是使鞭的众人皆知, 但是玉玲珑会使鞭很少人知道。 玉玲珑紧拉着手里的鞭子,秦慈的手有些吃痛。玉玲珑笑了一下,随即松开了鞭子。秦慈后退一步,紧盯着玉玲珑。玉玲珑挥舞起了手里的鞭子,鞭子撕裂空气,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一下一下打在秦慈脚边,鞭子忽近忽远,让人琢磨不透。秦慈躲避着,几次差点被卷到地上。几回合下来,秦慈显得有些吃力,手撑着擂台边上的围栏,眼睛里有些绝望。 “你没有告诉她玉玲珑会鞭子?”刘寅着急的问道。 “她知道的。”岑清秋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又是一鞭子卷了过来,秦慈从地上翻滚了一圈,狼狈不堪。玉玲珑俯视着不远处的秦慈,“废物就是废物,插上毛也变不了凤凰。” “是吗?” 秦慈笑了一下,玉玲珑被这个笑吓了一下。明明是自己更占上风,怎么这个死丫头的眼神这么恐怖,像是要吃人的似的。 “你知道为什么丑小鸭可以变成天鹅吗?” 秦慈一边讲着,一边从地上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着了两把剑。一把是睚眦,另一把,是玉玲珑的寒潭。 玉玲珑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知为什么,竟觉得眼前寒潭在秦慈手里的样子,才像是主人和剑。她对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恐惧,不安,急切的想要把秦慈手里的剑夺回来。 “因为丑小鸭本就是天鹅。” “哪怕落魄。” “哪怕受尽欺凌。” “她也是天鹅!” “你改变不了!” 秦慈一边讲着,一边灵巧的避开玉玲珑挥来的每一记鞭子,之前的笨拙应变不及统统消失殆尽。寒潭和睚眦在秦慈手里挥舞着,分外的合拍。鞭子挥舞之处,统统被抵挡下来。 玉玲珑急切进攻,失去了几分理智,鞭子挥的不再干脆。情绪用事,实属大忌。白苏不满的摇了摇头,玉玲珑明显的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心里焦灼万分。为了快速压制秦慈,念动咒语,鞭子一挥,无数细针喷射而出。 秦慈见势不妙,迅速变出九瓣莲花盾。细针进攻极其猛烈,不出片刻盾牌就被磕出细小的裂痕。玉玲珑不依不饶,拼全力鞭打着盾,盾一层一层被敲碎,淡粉色的莲花瓣飘落到空中。很快,九瓣莲花盾仅剩最后一层,细针离秦慈的瞳孔只有一指之距。岑清秋手心里全是冷汗,她左手按住了自己腰间的剑时刻等待上去救人。 秦慈单手扛盾,嘴巴微微张合,手里的盾瞬间破开,银针被悉数弹开,地上的花瓣纷纷飞起,迅速旋转着割裂着玉玲珑手里的鞭子。 “破!”秦慈高呼一声,花瓣瞬间解除了幻像,变成了熟悉的双头刀刃。 “漂亮!”岑清秋激动的喊道,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慈会将幻术运用到如此炉火纯青。 玉玲珑一时乱了针脚,秦慈见机穿过玉玲珑不再紧密的攻势,直击她的喉管。寒潭直冲着自己原本的主人,玉玲珑不敢相信的垂下目光,看着那把和自己日夜相伴的剑。 第146章 胜负已定,玉玲珑输的毫无回转之地。她自视为杀手锏的鞭也没能遏制住秦慈一丝一毫。不甘心,怎么也不甘心。 “自视甚高。”秦慈讲着,将手里的寒潭插回了玉玲珑的剑鞘里,扭头走了。 “宋师姐,承让了。”这位宋师姐看起来比旁边的张师姐面善,而且她跟自己比,瘦的像个麻杆,应该是好对付的。 “加油!”刘寅拍拍宋师姐的肩膀。 “我怕是也要输给这孩子。”宋师姐软声柔语,对岑清秋淡淡一笑,提起身边平地放着的一人高的大刀跃上了擂台。 大刀横在秦慈面漆那,秦慈瞬间惊呆了。 导演!换人啊!! 宋师姐看起来弱柳扶风,但她挥舞起大刀来真不是吹的,沉重的大刀落在秦慈身边,秦慈几乎都要被振飞出去了。秦慈吃了不少苦头,在地上翻滚着,比跟玉玲珑比试还要吃力。不过,这刀多是蛮力,时间拖久了,宋师姐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秦慈灵活的从大刀侧面刺入,单手握住宋师姐的胳膊,匕首从袖中脱出,捏在手里对着她的心口。 “师姐,承让。” “真有意思,很久没有这么畅快淋漓了。”宋师姐点点头,走下了擂台。 “比你强多了。”宋师姐走到岑清秋身边,捂嘴偷笑道。“打了几个滚就知道怎么办了,某人可是缠着我打了好久。” “切。”岑清秋傲娇的切了一声。“我……” 可是岑清秋话还没说完,擂台上砰地一声,所有人的心都被揪住了。张师姐使箭,一连三发,将秦慈的剑打下,秦慈直接被逼入了死角。 “张清又厉害了。”刘寅感叹着。 “她可是个不留情面的主儿。”宋师姐撅了噘嘴,吐槽道。“咱们,除了清秋,就是她。” “怎么回事?”岑清秋看着像是在找什么的秦慈,心里很是狐疑,她在找什么?为什么不把手边的剑捡起来! 其实刚才那三剑秦慈自己可以避过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秦慈只觉得一瞬间头昏眼花,眼睛一用力,左瞳仁瞬间就像是要爆开一样的痛。秦慈吃痛的捂着自己的左眼,视线里,张清又向自己射来了一箭。秦慈赶忙打滚,躲开了箭。秦慈趁张清拉弓的时候眨着眼企图恢复左眼的视觉,可是左眼依旧漆黑。 现在左边成了秦慈致命的视线盲区。 “左边!”岑清秋似乎看了出来,朝秦慈吼道。 秦慈听到了岑清秋的声音,朝左边看去,捡起了自己的剑。张清眉头轻轻一皱,发觉了事情的蹊跷,绕着秦慈往左走。秦慈右眼看着张清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迅速朝左边转。于是两个人开始在台上转圈圈,台下的人看的是云里雾里,玉玲珑却摸着手里的戒指笑了。 “系统受损,终止危险行为!”秦慈大脑里突然响起了这个声音。 “什么?”秦慈一溜神,张清的箭又射了过来。秦慈挥剑一挡,左眼又一次刺痛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着自己的大脑一般,秦慈脑子瞬间混沌的不得了。各种人像纷纷涌入大脑,脑海里不同人叫着自己不同的名字。 “啊!”秦慈痛苦的捂着脑袋,莽撞暴戾的回击着不断射箭过来的张清。睚眦在秦慈手里开始发出红色的光,一剑劈下去,擂台被劈出一条巨大的裂痕。 “糟了!”白苏迅速走到岑清秋身边。 系统从天空中盘旋降落,化作人形,着急的跑到白苏和岑清秋身边,“系统显示,宿主大脑系统受到了攻击,暴走结果是,戚淼淼入魔,世界崩坏。” “什么攻击?”白苏问道。 系统迅速查询得出了结果:“一枚银针,通过宿主眼球,游走到了大脑。” 岑清秋脸色一黑,朝玉玲珑走去,拔剑就想直接把玉玲珑杀死。 “啊!岑师姐你要干什么!”玉玲珑一脸无辜的看着岑清秋,高声呼喊引得大家的目光纷纷从擂台上挪到了两人这里。 “你再装一次试试!”岑清秋吼道,架在玉玲珑脖子上的剑割破了她的皮肤,血滴慢慢的顺着剑流了出来。 “我哪有?!”玉玲珑停止了手上的法术,委屈的看着岑清秋。 岑清秋明显注意到玉玲珑手里的动作,握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手指上那枚戒指拔了下来。戒指上刻着异域文字,白苏拿过戒指,脸色大变,赶忙转身把戒指交给系统,让它找到恢复秦慈的大脑的方法。 “来人,把玉玲珑压入地牢!非死不得出!玉玲珑从此不再是我的徒弟!”白苏命令道。 “怎么样了?”岑清秋心如刀绞的盯着在擂台上极力克制自己的秦慈。 “系统在慢慢恢复,快好了。”系统满头大汗,正消解着秦慈脑内的银针咒语。 渐渐的秦慈的头不那么痛了,她看着被自己打落在地上的张清缓缓的站了起来。秦慈走到擂台边上,看向岑清秋,眼睛里满是泪水,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在喊着一个名字。 绽放于荆棘之中(13) 手里的剑拖在石块垒起的擂台上, 划出撕人耳膜的声音。秦慈的心扑通扑通的剧烈的跳动着, 周遭很安静, 沉重的呼吸声充斥着耳蜗。台下的人群哄闹着, 玉玲珑被人架出了广场,大家的脸上有欢喜有惊惧。 发生了什么? 秦慈不在乎。 乌泱泱的人群中, 只有岑清秋的脸是清晰的。秦慈颤巍巍的倚着剑站在擂台上, 远远的望着那个持剑凶相的姑娘,眼睛里溢满了泪水。秦慈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喊一个名字。可是, 该喊她什么呢?歆林、碧君、禾风、吴俐还是薇薇卡…… 第147章 “淼淼!” 视线里,姑娘高束起的马尾甩出一个潇洒的弧度, 她略带慌张的脸转向了自己。白色的衣裙飘扬着, 轻盈的落在了自己身边。 秦慈恢复了些许意识,攥着岑清秋的手喊道:“师姐。” “不怕,不怕。”岑清秋将秦慈搂在怀里,安慰着她,却也安慰着自己。“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 “我好困。”秦慈说着在岑清秋怀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秦慈这一觉睡了好久, 系统趁她昏睡的时候取除了她脑中的银针。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银针的影响, 秦慈一连三天高烧不退。岑清秋坐在秦慈床边,担心忧愁。沉睡中的秦慈仿佛在做一场噩梦,眉头紧锁。 屋外飘着纷纷扬扬的大雪, 阳光照得屋子里一片明亮,今天是小年,一早白苏送来的饺子还呆在食盒里没有动, 热气腾腾升起,被寒冷的空气分食。 秦慈终于从满天的黑暗里撕出了一个口子,跑了出来。眼皮沉重,几经挣扎才睁开了眼睛。呆呆的望着帷帐,想着自己这次因祸得福恢复的所有世界里的记忆,总有些心情沉重。 秦慈,你还真是到一个地方爱一个人啊…… 秦慈叹了口气,余光里看到了岑清秋。 岑清秋眉头紧锁,满面愁容,披着一件纯白的狐裘倚着床栏睡着了。几日不见,怎么清瘦了许多。 秦慈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似的发不出声音,秦慈使劲清了清嗓子才发出了声音:“师姐,上床上睡吧。” “嗯……?秦……”岑清秋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的要喊秦慈。可一扭头看到戚淼淼那张朦胧的脸,瞬间清醒了。 “淼淼,你醒了!” 秦慈乖乖的点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岑清秋刚才喊出的某个字。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那里不舒服?渴不渴?这几天都喝不进东西去。饿了吗?想不想吃饭?想吃什么?” 岑清秋一连串的问了秦慈一堆问题,秦慈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回答她哪一个。 “还有点难受吗?”岑清秋看秦慈抿着嘴也不说话,揉了揉她的头,“吃饺子吧,怎么样?白苏今天给送来了饺子。” 岑清秋的手温暖的覆在自己的头顶,温暖的气息穿过发丝,落在头皮,秦慈突然对岑清秋有许多愧疚。 “师姐……我不是个好人……我对不起你……” “怎么了?心疼我在这里守了你这么多天吗?”岑清秋笑着打趣儿道。 岑清秋的眼珠转了一圈,指着自己的脸蛋,“那就亲一口好了,等你好了我再惩罚你!” 秦慈看着岑清秋,她这么好,起码这个世界里,我不能负她。 这个吻,有点甜,有点酸涩。 岑清秋又亲了秦慈一口,得意的起身跑去打开食盒,手背贴在盘子上,“凉了,你先垫垫吧,我去给你做点菜吃。” 话音未落,岑清秋就跑了出去。岑清秋把门关好,转身就哭了起来。她醒了,终于醒了。岑清秋的脸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哭着就笑了。 “我吃这个就行的……”秦慈捧着手里还有点温热的饺子,小声的讲道。 “恭喜你!任务达成。”系统噌的冒了出来。 秦慈心里咯噔一下,这就要离开了吗? “我已经向大系统申请,宿主可在此世界休养几日再启程,这次不要捅娄子喽~” “真的吗?!”秦慈兴奋的蹦了起来,什么身体不适统统都不见了。 “请你吃饺子!”秦慈把饺子捧给系统。 “不了,我去和白苏喝酒去了。”系统撂下一句话,嗖的就飞出了。 “天天和白苏在一块儿,切,白苏,白苏,略略!”秦慈一边咬着饺子,一边吐槽道,忽的秦慈的眼神变得有些猥琐,“不会是自己想和白苏多呆几天才申请的什么驻留世界吧……嘿嘿嘿……” 秦慈干吃饺子也没有味道,无聊的在屋子里等岑清秋,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雪景。积雪已经有一个石凳子那么高了,松柏被压得低伏在地上,就要折断了。门口一串脚印,有些已经被新下的雪填了一半了。秦慈推开门,踩在最新的脚印上,跟着这些脚印去找岑清秋。 岑清秋的脚印走的笔直,径直的就通往了小厨房。已经过了吃中饭的时候,也还不到做晚饭的时候,整个厨房静悄悄的,只有一个小炉子上坐着一个紫砂锅咕噜噜的冒着热气。 岑清秋半个身子探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只性感公鸡。秦慈赶忙躲到菜架子后面,岑清秋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秦慈。 “下着雪,怎么还出来,也不打伞!”岑清秋赶忙把手里的鸡放下,打起伞把秦慈从菜架子后面拎了出来。 “没事儿!下雪谁打伞啊!”秦慈无所谓的拍拍身上的雪。 “你要是在生病,我就要急死了!”岑清秋一边骂着,一边替秦慈拍雪。 秦慈撅着个小嘴,撒娇道:“好师姐~我饿了~” “里面有我炒好的菜,你自己吃点。”岑清秋指着桌子上的几盘热气腾腾的饭菜。 秦慈一步一蹦跶的来到了桌子前,清炒菜花,蒜末茄子,木须肉,三个菜各有各的香味,纷纷热情的邀请秦慈品尝。那盘木须肉摆在正中,秦慈拿起筷子果断先尝它。 一筷子入口,秦慈就尝出了前所未有的熟悉感。是自己握着秦歆林的手,手把手教给她的。秦慈又尝了剩下的两道菜,也是!还是!! 第148章 岑清秋不止是薇薇卡,还是秦歆林!秦慈的心瞬间如同烟花一般绽放开来,她看着岑清秋忙碌的背影,冲上前就抱住了她。 “淼……淼?”岑清秋看着环着自己的那双手,有些意外。 “师姐,我好爱你啊……”秦慈的头贴在岑清秋的背上,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岑清秋从秦慈怀里转了个圈,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我不知羞,你也不知羞啊!” “一定是特殊的缘分才让我相遇的!”秦慈兴奋的讲道。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岑清秋从未见过秦慈如此,赶紧把手搭在她的手腕,号脉。可是秦慈的脉息除了有些因为情绪激动跳的快些,没有任何问题。 “我没有!我就开心,快乐,兴奋,激动!!” 秦慈高兴地像个孩子,在岑清秋身边蹦来蹦去。忽然秦慈又停了下来,看着岑清秋一个劲儿的傻笑。拉着岑清秋的手,在她的耳边小心翼翼的讲道:“师姐,你回去以后也要努力,然后把你记不得的以前的都想起来,然后我回去后就会去找你的!” 岑清秋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秦慈。岑清秋心里突然有些苦涩,她真的想现在就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秦慈,可是回去以后自己就要被处罚了,现在不能把她牵扯进这么危险的事情来。 再等等,很快了。 “又说胡话。”岑清秋装作自己将秦慈的话认为是笑言,转而又认真的讲道,“下辈子我一定还会找到你的。” “约定了!” 秦慈伸出小手指勾住了岑清秋的小手指,拉了拉,又将大拇指用力的按在了一起。 冬日的太阳格外的懒怠,不过一会儿又落了下去,月光下闷烂的鸡在砂锅里翻腾,鲜美的味道慢慢的溜了出来。秦慈捧着暖暖的鸡汤和岑清秋相依偎着坐在门槛上,数着天上的星星。 “你知道那是什么星座吗?”秦慈靠在岑清秋的身上,伸着手指着天上的星星。 “天蝎座?”岑清秋顺着秦慈的手指看去,一颗闪着红色光芒的星星出现在眼前。 “那是夏季大三角。”秦慈学着当初秦歆林的样子挪动着岑清秋的手指,给她指着。 “那是牡羊座。” “那是半人马座。” …… 岑清秋的眼睛里有些泪水,跟着秦慈看着星星,那是她 绽放于荆棘之中(14) 一连下了两天的大雪总算在除夕这一天停了下来, 天还蒙蒙亮, 秦慈就兴奋的从床上跳了下来。披着岑清秋的大氅的秦慈推开窗户, 一股寒风就吹了过来, 不过不打紧,今天小丫头高兴, 不和这些臭风计较。 屋外是白茫茫的一片, 前几日堆在院子里的两个小雪人被埋了小半个身子,麻雀叽叽喳喳的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震下一片雪。 “也不穿衣服, 是不是想生病?”岑清秋从秦慈背后抱住她,一把将她丢回了床上。 “师姐你的屋子暖和。”秦慈撒娇讨好道。 “再暖和也要穿上衣服。”岑清秋把架子上的棉衣抱下来, 放到秦慈手边。 “你还说我, 自己也不是没有穿好衣服。”秦慈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讲道。 岑清秋嗔怪道:“还不担心某人?” “穿好待会儿下山买点好吃的,今天山下有大集。”岑清秋又讲道。 “万岁!我要买好多好吃的!糖葫芦,年糕,糖人儿……” 秦慈一路上都在念叨自己下山要买什么东西,数着数着就来到了大集头上。这比自己上次下山除妖还要热闹, 人山人海, 家家户户都挂着彩灯,比山上的过节气氛还要浓厚。 秦慈看的眼睛都直了,成年以后独自生活在家里, 日常买菜都是去超市,这赶大集,还是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呢。 从集头开始逛起, 新鲜的蔬菜生机勃勃的摆在地上,剁肉的声音从嘈杂的人声里传来。一路上,秦慈买了不少东西,岑清秋跟着左右手都拎满了。刚把秦慈新买的风车收好,这厮没看住就跑到了人家画糖人的摊子前。 “老板,我要一只小老虎,还有一只……”秦慈咬着手里的糖葫芦回头看向岑清秋,笑眯眯的讲道,“小猫咪!” “好嘞!” 老板收下钱就拿起工具在油皮纸上做起了糖画,不一会儿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老虎就出现了。 “老虎?”岑清秋凑在一旁看着。 “这是你。”秦慈指指老板正在画的糖画,猫咪的脸蛋已经出现了。 第149章 岑清秋才不听信秦慈的,拿过秦慈手里的糖人,放在自己脸前,讲道:“这是我。” “姑娘,您的猫。”说话间,老板就做好了猫咪,递给了秦慈。 “谢谢。” 秦慈接过猫咪,探着身子想要把自己的小老虎抢回来。可是岑清秋故意把手臂举的高高的,人群拥挤,秦慈又跳不起来,只能看着干瞪眼。 “小猫咪快点爬上树来呀~”岑清秋逗着秦慈,晃着手里的小老虎。 眨眼间,嗖的一下,岑清秋手里的小老虎就不见了。岑清秋惊讶的看着秦慈,这丫头弹跳力可以啊。还没等岑清秋表扬,秦慈撒腿就跑。 “怎么了?”岑清秋跟着秦慈身后,不解的问道。 “老虎被人叼走了!”秦慈着急的喊道。 岑清秋定睛一看,秦慈紧紧跟着一个人影,毛茸茸的手正举着那个小老虎糖画。集市里满是人,秦慈和岑清秋的行动格外迟缓,那个人影居然在人潮里穿行自如,愈来愈远。 “是妖!”岑清秋判断道。 “啊?”秦慈看着那个人影飞快的钻出了集市,往山上跑去了。 “谁捉到这只妖,老虎就是谁的?”岑清秋拔出了腰间的双刀。 “一言为定!”秦慈一个口哨吹来了睚眦。 两人彼此较劲的往山里跑,飞速的判断不见了的人影跑去了那个方向。岑清秋跟秦慈较着劲,你追我赶,不出片刻,一人一下,两把剑就插在了人影面前,挡住了它的去路。 “猴子?”秦慈看着这个穿着不知道那来的衣裳和鞋袜的人脸猴身的小妖怪,既新奇又警惕。 “吾乃猴妖,是炼化成人的妖怪!”小猴子转过身来,很是神气的抖了抖身上的毛。 “那你抢我糖画干什么!”秦慈问道。 “吾乃猴妖,是妖!”小猴子回答道。 “啊?我知道你是妖,这就是你偷东西的理由吗?”秦慈不解的问道。 “是!”小猴子很是笃定的点了点头。 “错!”秦慈一巴掌就拍到了他的毛脑袋上。 小猴子捂着头可能很少有人这样对他,一瞬间他的脸上就露出了猴子的模样,龇牙咧嘴的冲着秦慈。这个唬人的样子还没有坚持一秒,岑清秋轻声嘀咕了一句法术,小猴子就立刻被咒语扭成打坐的姿势,乖巧的固定在了地上。 “怎么这个凶相?”岑清秋上前,拎着小猴子的后脖颈拿过了他手里的小老虎。 “哪里错了!”小猴子愤怒的吼道。 “我把你的东西抢去你开不开心啊?”秦慈问道。 “不行!你凭什么抢我的!”小猴子吼道。 “好好说话!”岑清秋勾了勾手指,小猴子身上的符咒放出了一丝电流。 小猴子浑身一哆嗦,怯怯的看着岑清秋,“不行……” “那你想别人抢你的,你为什么抢别人的?”秦慈问道。 “我为什么要在乎他们的感受?你们又对我不好!”小猴子压抑着心里的愤怒。 秦慈和岑清秋相视,这是有故事啊! “他们打你了吗?”秦慈柔声问道。 小猴子不情愿的讲道:“我家里人都被一个道士杀死了,就因为我们是妖。” 秦慈听到心里很是难受,蹲到小猴子面前,“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不是所有人都和那个道士一样,你对大家好,大家也对你好的。” “我才不信你的呢!”小猴子情绪激动的企图挣脱岑清秋的法术,可是它越挣脱,越是被禁锢的更紧。 “你放开我!” 岑清秋也蹲到小猴子身边,揉揉他的头,“小家伙,跟着我上山修炼吧,说不定哪一天成了第二个齐天大圣呢~” 被揉了头的小猴子嫌弃的甩着头上的毛,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岑清秋。 “就这么说定了!”岑清秋也不顾小猴子的反对,把他扛到了自己的肩上,起身就走。 “哎!你小心点。”秦慈跟在岑清秋身后,护着小猴子,生怕它会掉下来。 小猴子见逃不掉了,蛮不好意思讲道:“我不逃了,你把我放下来吧。” 岑清秋手一松,小猴子就被丢到了地上,看了眼深林想跑的欲望就升了上来。也是同时,他的手腕上缠上了捆仙绳。小猴子憋着个嘴,被岑清秋牵着,乖乖的跟在她身后。 “山上有吃的吗?”小猴子打听道。 岑清秋掏出口袋里的花生豆,分给了小猴子一点,“想吃多少吃多少。” “山上的人会不会怕我?”小猴子又问道。 “大家都是修仙的,不怕你的。”秦慈一边从岑清秋口袋里掏花生,一边讲道,“大家都很友爱,而且山里有不少小妖怪,去了那里你就不像在山下一样,一个人了。” “大家都是家人~”岑清秋搂着秦慈的腰,色眯眯的在她屁股上揉了揉。 除夕夜大家都聚在各处的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包着饺子,今夜虽没有圆月,不过星星很多,满满的挂在天上,都要溢出来了。系统拉着秦慈和岑清秋到了白苏的院子里,四个人围坐在小亭子里,和面擀皮包饺子。小猴子蹲在假山旁,敲着结了冰的水潭。 热气腾腾的厨房里,系统端出来了煮好的第一盘饺子,小猴子看着这个冒着热气的白东西好奇的凑了过去,“这是什么?” 第150章 “饺子。”秦慈介绍道。 “尝一个。” 白苏夹起一个饺子给小猴子,小猴子二话不说就塞到了嘴里,也不吹吹凉。饺子一入嘴,就烫的他抓耳挠腮,上蹦下跳的。秦慈叫他赶快吐出来,他也不听,囫囵着居然硬生生吞了下去。 “不烫吗?”岑清秋捂着自己的腮帮子问道。 小猴子拿起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有些害臊的讲道:“我平日里吃的都是硬的,也没这个香。” “凉凉再吃,有很多呢!这次让你吃个够!”系统讲道。 大家谈笑间,天空中响起了嗖嗖的声音,几发白亮的烟花弹飞上了天空,一瞬间炸开在最高处,金灿灿、红艳艳的照亮了半边天。 “哇!你看!狐狸!”秦慈指着天边的烟花,兴奋的喊道。 岑清秋一口饺子一口酒,满足的看着天上,感叹道:“今年烟花格外好看。” 系统得意的清了清嗓子,“当然,我这可是融合了现代工艺研制出的礼花!” “是嘛,又从系统里偷了不少东西出来吧!”秦慈喝的有些高,靠在岑清秋的肩上,比划着。 白苏瞥了一眼秦慈,示意岑清秋叫她少说。 岑清秋摆摆手,指着爬到树上的小猴子,“就咱们四个,不怕的!” “我告诉你啊,这次之后,你要替我保护好她。”岑清秋举起酒杯,敬给系统,“多说无益,都在酒里了!” 系统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有我在!还有他,他已经被本大爷收入囊中了!” 白苏的脸瞬间就绿了,一把拉过系统,捂住了他的嘴。 秦慈站起来,给自己满上了酒,“那我大家,长长久久,不离不散!” “不离不散!”岑清秋也站了起来,举杯道。 四个人在巨大的烟火下,仰头痛饮,意识模糊的他们,正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里,成为了彼此真实的朋友。 公主与夜空的旋律(1) 系统世界的最上方漂浮着一个球形的建筑, 在广无边际的世界里, 它每天都在漫无目的飘荡, 谁也不知道它明天会飘到哪里, 大家唯一知道的是球就是大系统的载体,去过的人都说里面空荡荡的, 这个建筑只是一个由数据芯片组成的空心球壳。 “哒、哒”细跟高跟鞋敲击地面, 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荡的大殿里,卫澜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兜着脸, 走到了大殿中心。周围墙壁上的数据飞速变化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来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沉重威严, 居高临下。 纯黑的斗篷下,卫澜殷红的嘴唇微微张开,“久等了。” “数据统计反馈显示,你一连跳跃了六个世界,并对该世界的正常运行进行了不小的干扰。并在7521号世界强行调用系统转换身体。” “卫澜, 你有何解释吗?” 大系统问责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屋子里, 让人心中一颤。 卫澜面色平静,气息平稳,“但我对这六个世界并未进行破坏, 违背其运转规律。况且在世界里转换真实身体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也是可允许的,我想以我的排名,不可能不被允许吧。” “卫澜, 你既然明白自己在这个系统里的身份和地位,那么为了一个小姑娘,实在是不值得。” 卫澜勾起嘴角,淡淡一笑:“值得。” “打赌吗?”卫澜问道。 “吾一向不与人打赌。”大系统答道。 卫澜直接忽视掉大系统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就赌,即使我不记得她了,下个世界,我们也能相认。” “你的筹码是什么?”大系统问道。 “她找不到我,我就不再想办法回到过去。她找得到我,你以后不准再阻碍我们。”卫澜讲道。 “我喜欢这个赌局。”大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扭曲,像是在笑,听着又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清晨的阳光透过粉白色的双层蕾丝窗帘柔软的落在花朵造型的白色地毯上,地毯上的娃娃们歪七扭八的躺着。四根雕饰精美的床柱撑起柔软细腻的帷帐,巨大的软床上一个小小的姑娘陷在里面,带着白色的睡毛,米白色的丝带穿绕在她金黄色的卷发中,小小姑娘闭着眼正在做着甜美的梦。 巨大的房门后站着一个身穿燕尾小西装的女人一头长发服帖的低束在脑后,她扎着白色领巾上面扣着一颗精致的红宝石,带着白手套的手托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里面放着一块缀着新鲜的奶油蛋糕和描金边的白瓷茶杯。 两下扣门后,女人轻声问道:“殿下,您醒了吗?” 秦慈在棉花糖般的床上翻了个身,并没有醒来。 见里面没有动静,女人推动手柄,推开了大门。女人先是径直走向房间另一边的茶桌上,将托盘里的蛋糕和茶放下,起身走向那张大床。白色的手套撩起乳白色的帷幔,用铜勾勾住,俯下身轻轻的拍了拍睡在里面的人儿。 “殿下,该起床了。” 她的声音像是夏日的薄荷叶,清凉舒畅。秦慈的这具身体处于条件反射,朝女人的方向翻过身,伸出双臂搂住她的腰,鼻腔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在她的怀里撒着娇。 “殿下,我们洗漱吗?” 这个问句可不是征求秦慈的意见,女人拍了拍手,从屋外就进来一群人,在海底被人伺候过,秦慈也没有太过慌张,自己继续闭着眼睛醒神。 第151章 洗漱完毕,仆人们都退下了。秦慈也清醒了,她坐在床边上,打量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给自己整理睡衣的女人。她有着令人羡慕青睐的高挑身材,并不出挑但却看着十分舒服的样貌,为人处世一丝不苟,每天都将自己侍奉的无微不至,城堡里的仆人没有一个人不说她好的。 她叫缇夏·席尔瓦,是谢瓦利埃帝国第十三公主奥菲利亚·谢瓦利埃的贴身管家,也是这次秦慈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博得缇夏的芳心,与她双宿双飞。 堂堂帝国公主,居然爱上了身边的一个仆人。在那个时代,不要说性别,就是阶级也是不被允许的。 秦慈正唏嘘着这一对儿佳偶,缇夏的声音就又响起了:“殿下饿了吗?茶点已经准备好了。” 秦慈顺着缇夏的手看向茶桌,占了半边屋子的娃娃就先吸引了秦慈全部的目光。在这个大的都能打篮球的房间里,另一边堆着满满当当的各种玩具,大小不同的娃娃坐在地上,各种积木堆在地上…… “殿下?”缇夏唤道。 “我知道了。” 秦慈开口讲道,下一秒就为自己的声音惊掉了下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萝莉音!软绵绵的又不乏认真的感觉,真是让人听着心花怒放。 秦慈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茶桌前坐下,捏着小银勺吃起了蛋糕。缇夏也跟着走到了茶桌旁,弯腰将丢了一地的娃娃们归置到它们本来的位置。秦慈偷瞟着缇夏做事,这修身的燕尾服时而绷紧,时而松弛,总是给人一种很端正的感觉。 将房间简单归置好,缇夏站到了秦慈身边,巨大的阴影笔直的竖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做事,秦慈还有些不习惯。 “今日清晨我看到后花园的蔷薇花开了,殿下去看看吧。”缇夏讲道。 “好!”秦慈一口答应,起身就要走,“走吧。” 缇夏一步就挡在了秦慈的眼前,左胳膊一伸指向娃娃堆后的雕花石膏门洞,“殿下,衣帽间。” 等进了衣帽间,秦慈这才算是开了眼了,虽然比不上自己的卧室,可是你见过在衣帽间装喷泉的吗?!秦慈走进去,眼睛都要花了,各种蕾丝边堆砌成的精致的裙装齐齐的摆了一面墙,绸缎镶嵌宝石的鞋子又占了另一面墙,正对着秦慈的那面墙上,除了各种帽子扇子以外还有一个门洞,秦慈隐约的看到了一些皮草和大裙撑。她有一种预感,里面的更劲爆! 趁着缇夏给自己选衣服的时间,秦慈探头探脑的走进了那件屋子,无数精美的大裙子挂在墙上,像是装饰一般点缀着相对枯燥的浓绿色墙面,进门手边就有一个人台,一条靛蓝色落肩礼裙绽放在秦慈眼前,那用无数层纱堆砌成的自然蓬松裙摆如同瀑布一般顺滑的落下,上面还有碎钻点缀。 秦慈捧着这条裙子,不停的抚摸。这不只是奥菲利亚的情裙,也是自己的! “殿下。”缇夏这时走了进来,没有注意到埋在大裙子里的秦慈,四处环视。 “我在这里!”秦慈说着从缇夏身后扑了上去。 本来秦慈是想从背后搂住她的,谁知道缇夏的警惕性特别高,抓住秦慈的手腕,一个翻身摔就将她掀翻在地了。 小公主柔软的身体哪里承受过这样的捶打,即使落在柔软的地摊上,秦慈也是满眼的星星,浑身疼的不得了。 “哎呦……” “殿下!”缇夏发现自己刚才攻击了秦慈,大惊失色,蹲在秦慈身边,满脸的愧疚。“对不起,您没事吧!” 秦慈躺在地上,看着缇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动,“你就这样看着啊。” 缇夏伸出手来,在秦慈身上比划,不敢碰触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秦慈看着缇夏一脸囧状,拿过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把我抱起来总行吧。” 被秦慈碰触到,缇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出于管家的职责缇夏还是肢体僵硬的将秦慈从地上公主抱了起来。 秦慈敏锐的发现了缇夏的变化,想着勾引她真是太容易了,直接更大胆的双手环住了她的脖子,让自己贴的她紧了些。 “殿下……”缇夏整个人都绷紧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怎么了?”秦慈的手臂微微用力,直起了身子,脸凑到缇夏的脸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天真不谙世事的看着缇夏。 缇夏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回答道:“不好。” “哪里不好了?”秦慈明知故问道。 缇夏答不出来,加快了步伐。走到大床边上,缇夏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将秦慈轻轻的放了下去。 谁知道,秦慈并没有放开双臂,缇夏将秦慈放到床上后,一直被秦慈勾着脖子,弯着腰,直不起身子来。秦慈跪坐在床上,看着一脸淡定却浑身僵硬了的缇夏,将自己的脸放到了她的脖颈处。 “那我们还出不出去?” 口中的热气喷出,瘙痒着缇夏的耳垂。缇夏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双手握住了秦慈的胳膊,脸上又羞又愤,一双眼睛含着怒气的看着秦慈。 秦慈有些慌张,她没想到缇夏会生气,怯怯的望着她。 缇夏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将秦慈的手放回她的腿上,对秦慈鞠躬道:“殿下,您一定摔坏了,请您现在好好休息。午餐我再来叫您。” 秦慈乖乖的点点头,“好。” 第152章 看着缇夏离开的背影,大门无声的打开又无声的关上,秦慈泄气的躺倒在床上,搞砸了。 公主与夜空的旋律(2) 没有吃完的蛋糕还放在小茶桌上, 茶饮还冒着点热气, 一堆娃娃笑眯眯的看着秦慈, 秦慈一屁股坐到娃娃堆里, 顺手捡起一个大娃娃抱在怀里。 “小系统,你在吗?”秦慈喊道。 突然秦慈怀里的娃娃动了几下, 用线缝成的嘴一张一合, “找我有事?” “哎呦我的妈呀!”秦慈吓得一把将娃娃丢了出去,绵软的娃娃撞到柜子上,软趴趴的掉到地上。秦慈拿过桌子上的托盘挡在脸前, 畏惧的看着那个娃娃。 娃娃笨拙的站了起来,拍了拍粉色连衣裙上的土, 捂着屁股朝秦慈走去, “疼死我了。” “系统?”秦慈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娃娃。 “是我。” “不是,你不是个男的吗?”秦慈看着这个粉色连衣裙的公主娃娃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一屋子有雄性玩具吗?!”系统情绪激动的吼道,金色螺旋卷发一抖一抖的。 秦慈朝身后的玩具堆望了一眼,的确都是公主娃娃,没有一个王子。突然秦慈眼睛一亮, 掏出了一只小熊, “这个,无性别,你到它身上它就是公的!” 系统看着只有秦慈小臂大小的小熊, 又低头看看自己这个半人高的娃娃,有些不情愿,“有点小吧……” “你说, 是一个小东西在屋子里走动不易察觉,还是一个大娃娃在屋子里走动不易察觉?”秦慈反问道。 “好吧。” 说着,公主娃娃瞬间就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秦慈怀里的小熊眼珠子滴流滴流的转动了起来,纯黑的塑料眼珠变成了晶蓝色的瞳仁。 “比那个舒服多了。”系统摸着平摊的胸口,舒服的躺在秦慈怀里。 “你给我点资料,好让我赶紧攻略了缇夏吧,攻略完了我好快点回系统里面。” 我好快点找到穿到岑清秋壳子里的同僚呢! “着什么急啊?一口气吃不了胖子。” “谁叫你们一声不吭的就把我从上个世界拎到了这个世界,我都没回家。”秦慈愤愤讲道。 “怎么,想你的小邻居卫澜了?”系统问道。 “啊……你不提我都忘了卫澜了,她怎么样了?是不是冲到系统第一了?”秦慈翘着二郎腿问道。 系统叹了口气,“她被处罚了,降了一级,剥夺了记忆。” “为什么?”秦慈噌的坐了起来。 “哎呦!”系统从秦慈的身上滑了下来,四脚朝天摔在了地毯上。 “她啊,为了一个人,触犯了大系统。”系统别有意味的讲道。 “为了一个人,她的恋人吗?哇,这就是大佬的恋爱啊,反抗权利,获得爱情~” 这时的秦慈还全然不知那个人就是自己,系统看着她这副吃瓜的样子,一个白眼翻上了天花板。 “你说,大系统怎么就不允许体制内谈恋爱呢?这样还促进系统内人口繁育。” 秦慈打起了小算盘,如果大佬们反抗成功,那么自己找到那个她的时候,就可以大咧咧的在一起了,一起做任务,一起为彼此的美好生活攒积分。这样的日子,多美好。 “怎么,你有目标了?”系统敏锐的察觉的秦慈语气里的向往。 “啊?哪有!没有!我可是没有感情的执行工作的机器!” 要是让系统知道自己想起了以前世界的记忆,不得带着自己再去洗一遍脑! 系统递过了一个电子板,“这是缇夏的资料。” “谢了。” 秦慈拿过资料,缇夏紧绷着脸的证件照就出现了封面。一丝不苟,不喜谈笑,做事死板……秦慈看着这些词语就头痛,这种人往往脸一横,不怒自威,这可怎么跟她开玩笑,刷好感啊。 “中度洁癖?”秦慈翻了一页,这个令人深思的词就出现了。 “怪不得不让我碰,还带着手套。”秦慈摇摇头,这可不好办了,肢体接触这条路也给封死了。 缇夏的资料实在是太多了,秦慈从娃娃堆里看到了小茶桌上,又看到了床上,最后一翻身从床上掉下来直接睡着了。 “殿下,殿下。”熟悉的触感从身后传来,秦慈揉揉眼睛,缇夏正蹲在自己脸前。 “怎么从床上掉下来了,身上有哪里痛吗?”缇夏温柔的问道。 秦慈打了个哈欠,从地上坐起来,双眼涣散,呆呆的望着窗口,还在醒神。 “殿下想出去玩吗?”缇夏顺着秦慈的目光看向窗外,问道。 “也行。”秦慈随意回答道。 “那我侍奉您梳妆。” 缇夏将秦慈抱到床上,径直走到衣帽间拿出上午准备好的衣裙来放到床上,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笼子一样的东西。 “鸡笼?”秦慈摸着这个被丝绸包裹着的东西。 “殿下。”缇夏递给秦慈一双纯白的丝袜。 秦慈接过丝袜,想着不应该先穿上面的吗?又看着缇夏没有给自己递胸衣,应该是等自己脱了衣服再给吧,就直接把自己的睡衣给脱了。光天化日之下一个赤|条|条的小萝莉就站在了缇夏面前,缇夏眼睛都直了,赶紧给秦慈把睡衣拾起来,迅速的给她套了回去。 “殿下,您这是干什么!”缇夏惊愕的问道。 “不是你让我换衣服的吗?”秦慈懵逼的问道。 第153章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这时候秦慈突然明白了,自己那个世界里的这个时候好像还没有这个东西! 天啊,自己这是作了怎么孽啊! 想到自己刚才赤|条|条的面对衣着得当的缇夏的样子,秦慈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这件衣服殿下穿倦了吗?”缇夏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理由。 秦慈红着脸顺着缇夏的台阶下,“嗯。” 换好睡衣,穿好丝袜后,缇夏拿着一个背背佳一样的米白色束腰示意秦慈伸手,秦慈乖乖的套进这个背背佳,腰板瞬间挺得直直的。缇夏将束腰按在秦慈胸前,从手腕上拿下丝带一个孔一个孔穿进去。每穿好一对儿孔,缇夏就使劲的收一下绳子,秦慈亲眼看着自己微有波浪的胸变得如同平板一般,不对,有了这个束胸,应该是铁板! “哈!”秦慈费力的吸了口气,勾着自己胸前的丝带想要放松一点,这个束腰压迫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难以呼吸。秦慈现在庆幸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对束腰的要求还不是那么苛刻,要是去到上世界欧洲,自己非得窒息而亡不可。 缇夏用尽全力的系上了丝带,秦慈被丝带出其不意的一牵,直接前倾到了缇夏的身上。这次秦慈双手护在两人身前,避免了和缇夏的肢体接触。秦慈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看着缇夏,她樱桃般的唇微微凸起,晶莹的有些诱人。秦慈在自己任何情感产生前自动回避了,头侧到一旁,枕着缇夏的脖颈。 缇夏目光平时,不看秦慈一眼,双手熟练的盲打着蝴蝶结。只是殿下的头发瘙挠着缇夏敏感的肌肤,让她的心跳的异常剧烈。 系好蝴蝶结后,缇夏伸出双手将秦慈架直,让她站好,淡淡的说了一句:“殿下胖了。” “我在长身体好不好!”秦慈傲娇的辩解道。 “殿下抬脚。” 缇夏拿起着那个鸡笼到了秦慈的脚下,合着这个鸡笼是要把我抓起来的……秦慈迈进了鸡笼,不对裙撑里,巨大的裙撑在胯骨夹住,缇夏用裙撑上的四根绳子系紧固定好,又拿来了一片米白色绣花蕾丝边罩群从秦慈的头部套到了裙撑上。 “是不是有点素?”秦慈对着镜子看着上半身粉色下半身白色的自己,对于缇夏的搭配表示有些不满。 这时缇夏从床上拿起一条淡蓝色的丝绸半身大裙子走到了秦慈身边,秦慈乖乖的伸手让缇夏给自己套上。缇夏从腰间系好一个大蝴蝶结固定,又给秦慈整理好裙摆,从床上那来了一件和下裙配套的淡蓝色上衣,秦慈看到它的背后还有两个翅膀一样的大丝绸条。 穿好上衣,秦慈发现自己的胸膛还露着,没有被上衣覆盖。这时,缇夏又那来了一个看起配套的板板,上面装饰着各种蕾丝花边,看起来是填补胸口那块空缺的。 缇夏将那块板板放在秦慈胸前,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手腕上带上了针插包,从上面取下一个个精致的单头针将三角胸衣和衣裙连接在一起。秦慈真的怀疑这个细小脆弱的东西可以别的住这个三角胸衣。 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笨重华丽的衣裙,缇夏的嘴里突然发出了一个小声音:“嘶。” 秦慈立刻朝缇夏看去,单头针不知道什么原因刺破了缇夏的手指,缇夏一时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感受到秦慈的目光,缇夏赶忙擦了擦指尖的血,将单头针上的血擦干净,“我没事。” “明明有事。”秦慈拿过缇夏的手,看着白色的手套上食指的地方有血迹,将缇夏的手套直接摘了下来。单头针为了能固定结实衣服都做得十分锋利,缇夏的手指到现在还在冒血,一颗圆润的血珠安静的躺在秦慈面前。 “没事,很快就能好。”缇夏的手毫无隔离的跟秦慈的手接触在一起,缇夏慌张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你有洁癖。”秦慈看着缇夏的手指,喃喃自语道。 “是的。”缇夏回答道。 望着那一滴血珠,秦慈慢慢低头,粉嫩的小舌舔舐上去,卷着殷红的血珠离开了缇夏的手指。瞬间,缇夏浑身就如同被火烧着一样,尽管缇夏的肌肤不敏感,白皙的脸上还是满上一抹淡淡的红晕。 秦慈给缇夏吸吮了片刻,不再感觉有血冒出,松开了口,拿塞在胸口的帕子给缇夏擦擦水盈盈的手指,就松开了她的手。 “殿下,以后可不能这样胡闹了。”这次缇夏并没有生气,带好自己的手套,叮嘱道,“别人看到了会觉得殿下轻浮。” “我只对你这样,别人看不见的。”秦慈笑眯眯的讲道。 公主与夜空的旋律(3) 秦慈从自己的房间出来, 轻车熟路的到了城堡的后花园。虽然说奥菲利亚对这一切是再平常不过了, 可是秦慈这一路来脸上是平静无常的, 可心里却在敲锣打鼓庆祝自己运气爆棚, 来到这这么一个好地方。 迷宫般的花墙比缇夏还高出一头,蔷薇满满当当开了一墙, 粉嫩嫩的, 玫瑰花开在圆形的花坛里,娇艳欲滴。秦慈左顾右盼,不时地停下来摸摸新开的花。这些花即使是下午这些花也如同清晨新开的一般, 生机勃勃。 “殿下如果喜欢,可以摘一些回去。”缇夏讲道。 秦慈拒绝道:“我比较喜欢活着的东西。” “你喜欢吗?”秦慈又问道。 “喜欢。”缇夏回答道。 第154章 “我和殿下一样, 也喜欢活着的东西。”缇夏又讲道。 “那很好啊。”秦慈说着拉过了缇夏的手向前走, 只是隔着手套什么情绪都感觉不到。 越往里面走,鲜花的味道就越浓烈。蔷薇花渐渐被牵牛花代替,花墙变成了篱笆栅栏向东西蔓延开来。雕花回廊上盘着紫藤萝,成葡萄粒一般一簇簇的坠下来。秦慈走在里面,阳光透过花藤, 变幻光影, 如坠梦境。 秦慈走的很快,即使大裙摆繁重不得已要提起来。她边走边跳着,裙摆像是激起的层层浪花, 翻滚波动着。缇夏跟在秦慈身后,看着她眼睛里的晶亮,不觉的也跟着她笑起来, 不过这些缇夏都只能表现在心里。 回廊前面是一个亭子,这里的紫藤花最为茂密,棕黑色粗糙的藤攀着柱子长得粗壮有劲,充满生机。一个女人穿着鹅黄色丝绸裙端庄的坐在石凳上,头顶的扁帽上缀着一个长长的鹅毛。她手里捧着一本精致的书,葱白的手指碾着书页,细细研读。 这是谢瓦利埃帝国第七公主,奥菲利亚的姐姐,苏珊娜。秦慈怕打扰了她读书,提起裙摆轻手轻脚的转身准备离开。 “奥菲利亚?”苏珊娜叫住了她。 “姐姐。”秦慈听见苏珊娜喊自己,把身子又转了回来。 “一起过来坐吧。”苏珊娜讲道。 “嗯。”秦慈点点头,乖乖的走到苏珊娜身边坐下。 “怎么今天想起来这里了?”苏珊娜问道。 “缇夏说今天花园里开了很多好看的花,我来看看。” “奥菲利亚殿下,您很久都没有露面了,殿下还很想你呢!”一个活泼的声音在秦慈身侧响起,紧接着一个笑眯眯的梳着高马尾穿着黑色小西服裙的女人将一杯香甜的奶茶端到了秦慈的面前。这是苏珊娜的管家,露露。 “这是我和殿下一起做的小点心,您尝尝。”露露像是变魔术似的一连将三个摆着紧致糕点的盘子摆到了秦慈面前。 秦慈拿起离自己最近的盘子里的曲奇咬了一口,浓浓的奶香味充满了口腔,甜而不腻,好吃的很。 “好吃!”秦慈浑身上下都表示着对这个点心的喜欢,缇夏那个秦慈的手用手帕擦掉她手上和嘴角的曲奇碎。 “先不要这么快就擦嘴巴嘛,奥菲利亚殿下再尝尝这个,我拿殿下采来的紫藤花晒干后和在面粉里,殿下特别喜欢吃这个。”露露又向秦慈推荐另一个盘子里的小饼干。 一边是缇夏,一边是露露,秦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苏珊娜看着秦慈手足无措的样子,赶忙将道:“露露,奥菲利亚要尝不过来了。” “抱歉,殿下,我一时忘记了。”露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退回到苏珊娜身后。 “我自己来吧。”秦慈拿过缇夏手里的手帕,转身一口饼干,一口奶茶的吃了起来,“露露你的手真巧!” “殿下喜欢吗?我让缇夏去拿些给您带回去?”露露问道。 缇夏刚想开口拒绝,秦慈先一步开口道:“好啊!” 秦慈回头想叫缇夏去取,却不想缇夏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有些臭了。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秦慈不明所以的问道。 “没有,殿下喜欢吃我跟露露再去去一些来。”缇夏回答道。 “那我们走了,殿下们就在这里乖乖的不能乱跑啊!”露露叮嘱着,拉着缇夏就跑了。 秦慈看着苏珊娜带来的其他仆从,想着露露的这些叮嘱真是多余了。 “露露就是这个样子,干什么都很热情,但又有时候会粗心。”苏珊娜注意到秦慈在环视四周的仆人,浅浅笑道,“每次出来都得多带几个仆从。” “露露也是害怕自己顾虑不全,姐姐受伤嘛。” 秦慈讲着,心里有些得意。缇夏可就不用,她一个人顶十个用,穿衣做饭服侍一个人就够了。 “露露比我还小一岁,去年才成人,很多事情都考虑的不周全。”苏珊娜讲道,“你也知道,她这样天真,有时候都得我替她想着。” 这么一听,秦慈心里更得意了。缇夏比自己大五岁,事事周全,什么事情都有三套计划,不用自己费心。 真是人比人,心情舒畅啊~ 苏珊娜有些难为情的看着秦慈,像每一个说闺中密语的小女孩一样凑到秦慈耳边讲道:“你也知道,这家伙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有时候也不分你我,晚上总喜欢蹭到我床上来。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也不抱着我睡觉了。” 秦慈听到苏珊娜这么说,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就自动跳出来缇夏搂着自己睡觉的样子,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看着苏珊娜只眨巴眼。 “是不是长大了,就生分了?”苏珊娜苦恼的拖着腮,看着秦慈。 “你可以试试去抱着她?” 话一说出口,秦慈就后悔了。这会不会太不顾身份了!苏珊娜这么文静,怎么肯这么做。 “我可以试试。” 让秦慈想不到的是,苏珊娜居然点头了。自己的耳朵没听错吧,她要试试? “平时都是她说最喜欢我了,最想和我在一起了,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不能只有她表达,我也应该表示出来才可以。” 什么,什么?!最喜欢你了?最想和你在一起了!这这这是什么令人听了面红耳赤的话啊!我也好想要啊~ “怎么?缇夏平时不对你这样吗?”苏珊娜看到秦慈脸上一会红一会绿的奇怪的问道。 第155章 秦慈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所有得意都烟消云散了,苏珊娜这一个问题就把她打入了谷底,“不啊……” 苏珊娜看出秦慈的失落来,赶忙安慰道:“大家的管家都不一样的,有露露这种鬼精灵的,就有缇夏这种稳重的。缇夏看着就不爱说话,让我想象她搂着你睡觉还有些难受。” “是啊,她干什么都很稳重。” 跟人也很有距离感。 “哎呀,不说这些了,吃点心,这是我和露露一起做的,她的手真巧,你看这个玫瑰花捏的像模像样的,就不像我的,还是她又给我捏了捏才去蒸的呢。”苏珊娜这个姐姐深知奥菲利亚喜欢甜食,赶忙讲手边的糕点推给她。 秦慈面前一朵精致的玫瑰和一朵有些塌的玫瑰并肩站在一起,露露握着苏珊娜的手捏玫瑰花的景象就展现在了眼前,自己什么时候能和缇夏做到苏珊娜和露露那样。 很快缇夏跟露露就回来了,两个人远远的就看到秦慈和苏珊娜坐在一起,一动一静,有说有笑,紫藤萝被风吹起,清香飘远,夹带着两人清脆的笑声。 “你看殿下多美丽啊。”露露感叹着。 缇夏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她的殿下是秦慈。 “我今天才发现管家和管家只见也有差别的。”秦慈站在缇夏面前,任由缇夏给自己脱下繁重的衣裙。 缇夏不被注意的皱了一下眉头,问道:“殿下是说露露和我的区别吗?殿下很喜欢露露?” “不止是你和露露,我觉得不是所有管家都像你一样,也不是所有管家都像露露,管家有很多种,各种各样的。”秦慈赶忙解释道。 缇夏没有再说话,拔出那几颗用来固定的单头针,将秦慈的三角胸衣撤了下来,秦慈乖乖的把上衣脱下来,缇夏则弯腰解开下裙的带子。 “殿下,抬腿。”缇夏拎着下裙和裙撑示意道。 缇夏把下裙拎的有点高,秦慈有些费力的抬起腿,颤颤巍巍的站不稳。缇夏立刻将自己的肩膀凑到秦慈手边,示意她扶着自己。 秦慈扶着缇夏跳出了鸡笼,缇夏将衣裙收拾好,放到沙发上,走上前给秦慈解开束胸。缇夏的白手套熟练迅速的将丝带一个孔一个孔的松开取出,秦慈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缇夏低着头专注的样子,她微翘的睫毛一眨一眨,挠的秦慈心里有些小开心。 虽然缇夏不想露露一样将所有情感都表现在脸上,可是她平日里的动作却都是带着情感的。在奥菲利亚的记忆里,缇夏平日里看似标准到一丝不苟,体贴入微的公式化行为,其实都是对她的关心。 苏珊娜和露露是绝配,那么…… “我觉得,我和你就也是很配。”秦慈在缇夏的耳边轻声讲道。 缇夏结丝带的手停了一下,目光从束胸上转移到秦慈的脸上。缇夏眼里都是那种像是被表白了的手足无措。 “我的执事。”秦慈冲缇夏笑笑。 公主与夜曲的旋律(4) 早上的大好时光不用来睡觉, 非要用来穿衣服, 秦慈睡眼朦胧的勉强站住, 而缇夏正在给秦慈穿衣服。依旧是那个小鸡笼, 今天的秦慈是蛋黄色的,明亮的黄色绸缎披在身上, 比昨天的造型比, 少了身后那一对“大翅膀”,头上只带了一顶小扁帽,但是有一支夸张的大鹅毛。 “今天我们要干什么啊?”秦慈困倦的倚在缇夏的身上问道。 “今天上午殿下要去学习绘画, 下午可以休息。”缇夏讲道。 “绘画……我还可以的……可不可以不去啊~”秦慈在缇夏身上蹭来蹭去撒着娇。 可缇夏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伸出手将秦慈的头扶正, “殿下, 头发要乱了。” “殿下请用早餐。”缇夏讲道。 秦慈坐到椅子上,长桌前一浅碗的浓汤,几块硬面包,还有一种说不上来是什么植物的东西。 “这是什么?”秦慈指着那个深紫色的奇怪球形小植物。 “殿下尝尝就知道了。”缇夏讲道。“我将露露给苏珊娜殿下的早餐做了综合,研制出来的。” 秦慈看着缇夏, 有露露这个美食小厨娘做担保, 秦慈半信半疑的用叉子叉起了那个东西,嘴巴还没接触到它就满满的抵触,鼻子传递讯息给大脑, 大脑一直在警告她:这不个味道不是很好。秦慈心一横,说不定像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呢! 小球进入秦慈的嘴巴,牙齿颤抖着咬了一下, 瞬间,一股酸味就蒙上了心头。也不知道这东西用了多少醋,秦慈咬了一口,浑身都在打哆嗦。 “怎么样?”缇夏期待的看着秦慈。 “你要不要尝尝?”秦慈捂着嘴巴,问道。 “我尝过了,有一点酸。”缇夏说着,也叉起一个小球,云淡风轻的咽了下去。 “这里面是什么?”秦慈的脸都要皱成老太太了,用叉子切开小球,里面黑黢黢的根本没法辨别是什么材料构成的。 “紫菜团成球加芝麻用醋腌制了一夜,早上我又加了些露露给的秘制酱料。”缇夏讲道。“露露说这样可以提神醒脑。” 秦慈想起以前奥菲利亚在苏珊娜那里也尝到的类似这形状东西,味道和这个比简直是天差地别,“露露的方子?” “露露的方子里有些东西我做了减少和代替,摈弃了油炸的方法,改为腌渍。”缇夏回答道。“殿下还在长身体,少油对身体好。” 第156章 秦慈叹了口气,拿起勺子搅着热腾腾的浓汤,缇夏的脸倒映在勺柄上。被自己拒绝了的缇夏看起来有些沮丧,自己是不是辜负了缇夏的精心准备,可是自己是真的受不了这个味道啊…… “我……” 秦慈犹犹豫豫的喝完了浓汤,抬头想说点什么安慰缇夏,缇夏却先伸过了手帕,替秦慈擦拭嘴角的浓汤。这个地方就自己和缇夏两个人,她跟自己挨得这么近,一只手轻轻擦拭自己的嘴角,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脑袋。她樱桃般的唇微微张合,晶莹剔透,秦慈的心砰砰的跳动着,突然有些害羞。 “怎么了,殿下?” 缇夏不急不忙的给秦慈擦完了嘴巴,秦慈做贼心虚的站了起来,“我可没有在看你!我吃饱了,我们上学去吧。” “是。” 画室有秦慈的屋子一半大,里面放着各种石膏人像,一个一头红发卷毛的老教授捋着自己的胡子在等待秦慈。缇夏给秦慈打开门,看着空荡的画室心里还有些得意,今天来的很早啊,都没人。 “殿下来了,那么我们开始吧。”老教授对秦慈微微行礼,讲道。 就自己一个人?!秦慈早就听说过西方的贵族教育,可是没想到这种贵族教育居然是一对一的。 老教授将一个石膏像抱到了秦慈的画板前,讲道:“今天殿下要进行人物画像的侧面描写。” “从侧面看:头部的形状还是类似鸡蛋,但指向了另一个方向。殿下可以用竖线将头分为前后也就是面部和头骨两部分。”老教授一边讲道,一边用石膏像比划,“从头骨看:耳朵正好在这条竖线上。跟正脸一样,耳朵长度与正面绘画是一样,是上眼睑到鼻尖的距离……” 秦慈的背从打的笔直到弯腰托腮,她看着这个石膏像,怎么看都觉得枯燥无味。老教授背后的窗户放映着秦慈也不认得的哪一个弟弟在仆从的陪伴下捉蝴蝶。这个笨蛋弟弟,举着个网子怎么捕都捕不到。那笨拙的样子,仆从都在努力的憋笑。 “殿下。”缇夏发现秦慈走神了,轻声在她耳边提醒道。 秦慈的耳垂腾地就红了,还隐隐发烫。秦慈悄悄地摸了摸耳垂,把注意力从窗外挪回老教授这里。可是窗外实在是太精彩了,笨蛋弟弟跌了一个大跟头,仆从前仆后继的倒地上给他做人肉垫子。 “噗——”秦慈努力憋笑,可是实在是没憋住,嘴巴里发出了一个十分奇怪的声音。 “殿下?”老教授奇怪的看着秦慈。 秦慈指着窗外又跌了一个跟头的弟弟,“我……我我觉得石膏像太简单了,我想画真人!” 老教授望向窗外,思考了一下,妥协道:“殿下如果这么想的话,那就先从静态真人开始吧。” “不如就让您的管家来当模特。” 老教授说着,就搬来了一个椅子放到窗前,示意缇夏坐下。缇夏从秦慈身后走到椅子前,笔直优雅的坐了下去,因为这节课是侧脸描写,缇夏特意微微侧身,露了个侧脸。 “殿下,我们继续?”老教授问道。 窗前的缇夏被阳光包裹着,镶着一圈漂亮的金边,像是天神身边的天使,秦慈望着有些失神。 “殿下?我们继续吗?”老教授又问了一遍。 秦慈这才发现自己失神了,赶忙点头:“好。” “我们继续刚才的讲。人物的眼睛是辨认一个人的画像的关键,眼睛是由两个弧线构成的杏仁状。眼睛没有特别的规则,每个人眼睛都不一样,但是大部分眼睛都是外眼角位置略高于内眼角,不能反……” 老教授拿着笔在缇夏的脸上比划,她的眼睛像是一颗躲在浓密丛林里的琥珀色的宝石,即使有睫毛遮挡在阳光的照射下依旧闪闪发光。笔慢慢移动,划着缇夏高挺的鼻梁,她是典型的欧式鼻梁,鼻骨凸起一些来,也不影响美感,反而和她的脸形成了一种莫名的和谐。 缇夏嘴唇间有一条狭缝,微微上扬,却又不是在笑。狭缝曲折变化,呈现着嘴唇的真实感。她的上唇有两个看起来比较尖的唇峰,不知道用手摸上去是怎么样的。这么想着秦慈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柔软,湿润。那么,缇夏的呢? 也不知道老教授讲了多久,笔杆放到秦慈手里,讲道:“好了,殿下,可以自己试着去画了。” “殿下不必紧张,先仔细观察,在脑中留下印象,不必都画出来。” “相信您和您的管家朝夕相处,必将彼此的样貌烂熟于心了。” 老教授说完背着手坐到一边休息,秦慈握起笔杆,碳素铅笔和自己平时在家里用的是差不多的。秦慈试着在纸上划出缇夏的轮廓,这一划就是一道浓烈的黑色。秦慈赶紧用橡皮去擦,可是这橡皮实在是不好用,擦一下就糊一下,也只有尾部轻一点的黑色可以擦掉。 这种只能一次成功的压力让秦慈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歪曲扭八的人脸,秦慈心虚的看着一动不动的缇夏。她坐了这么久,要是知道自己画成这个样子会不会很生气啊…… 仿佛是感受到了秦慈充满愧疚的眼神,缇夏转过了头来,“怎么了?” “没,没什么。”秦慈立刻把头又缩了回去。 “哼。”秦慈将橡皮丢到一边,我可是二十一世纪混过二次元的老中二少女,不就是临摹人像嘛,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秦慈一鼓作气,撤下画布上的纸,团成团丢到地上,换了张纸,继续奋斗! 第157章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它饿了,提醒老教授该下课了。老教授从椅子上起来,走到秦慈身边,“啊,我的殿下,让我来看看您的作品吧。” 老教授带上单片镜,几乎都要趴到秦慈的画纸上了,脸上的欣慰之情呼之欲出,对秦慈不吝夸赞道:“这种画风,很是罕见,看来殿下很有艺术天分啊!” “我可以向您讨教这种画技吗?您真是个天才啊!” 秦慈对老教授的奉承有些不适应,不好意思的笑笑,推辞道:“我也是随便画的,不如下次吧,现在都要过了午餐时间了。” 老教授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拿起自己的画具遗憾的讲道:“那殿下我们一言为定,我们下周这个时间见。” “嗯。”秦慈点点头,目送老教授离开。 缇夏也对秦慈的画充满了好奇,走到秦慈跟前想要看一眼那副画,却被秦慈机灵的挡住了。 “殿下画的什么,我可以看看吗?”缇夏问道。 秦慈连连摇头,看着缇夏有些失望的样子,又赶紧补充道:“我只是还没画好,等我画好就送给你!送给你做礼物哦!” “那真是我的荣幸了。”缇夏罕见的低头用手指顺了一下头发,秦慈看到了,她低头的顺间嘴角有笑意。 秦慈抱着画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画室,缇夏跟在身后,好奇心催使她捡起了秦慈地上的几个废稿,她将皱巴的纸展开,一张充满达芬奇画风的抽象画蹦到了眼里。 “殿下,您的画真是独特。”缇夏轻笑了一声,将废稿叠好放进了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画纸贴着她跳动的心脏,一路伴着她走在她的殿下身后。 公主与夜空的旋律(5) 秦慈草草吃完了午饭, 房门一关, 闭关画起了画。木架架好, 画板放好, 草稿一铺,q版缇夏还像个未解锁任务灰灰拉着另一个未解锁人物:奥菲利亚, 站在纸上。秦慈小心翼翼的拿笔勾勒着缇夏肉嘟嘟的脸蛋, q版的缇夏依旧是板着一张脸,小短腿上套着小裤子,长长的燕尾拖在地上。而穿着大蛋糕裙的奥菲利亚就活泼很多, 身体向缇夏倾斜,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给两人上好颜色后, 秦慈总觉得少点什么, 草地也有了,小太阳也有了。还差点什么呢?秦慈把毛笔夹在嘴上,想了好久。 啊!牵手的缇夏应该脸红的! 这么想着,秦慈拿笔刷刷了两下胭脂红色,轻轻的在缇夏的脸上抹了一下。这种似红非红的感觉, 加在缇夏这个一丝不苟的人脸上莫名的可爱。 “小缇夏, 小……奥菲利亚。” 秦慈拿着这幅画,端详着,看到自己写的两个人的名字的时候, 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手指摩挲在奥菲利亚的名字上。要是……要是秦慈就好了。 秦慈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哎呀, 写谁不是写,赶紧完成任务,赶紧回家最要紧!” 秦慈拿着小扇子好歹是把油彩画扇干了,小心翼翼的把它卷好放到画筒子里,被在背上,出去找缇夏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缇夏脸上那种隐忍着的、含蓄的笑容了。 俗话说得好,越是找一个人,你就越找不到。秦慈在缇夏的房门前敲了好久的门都不见她人影,仆从告诉她,缇夏从中午就没有回来,在盥洗室见过她。 于是秦慈跑去了盥洗室,结果盥洗室的仆人见到公主殿下来了,吓得手忙脚乱,洗好的衣服都打翻了好几盆。秦慈刚想弯腰拾起衣服,就被仆人轰出来了,顺便得到了缇夏的下一个去处:后花园。 后花园里自己的笨蛋弟弟早就不见了,秦慈看着繁花盛开的草地,茂盛的树木遮挡着视线,瞧不见缇夏的身影。突然,一个石头嗖的就飞了过来,正中秦慈脑门。 “哎呦,谁啊!”秦慈吃痛的捂着脑门把那颗石头捡起来,石头表面光滑亮洁,还刻着一个抽象的鸟。 “奥菲利亚,快把我的弹珠还给我!”一个和缇夏差不多身高的男生跑了过来,想要夺过秦慈手里的弹珠。 “谁啊?!”秦慈还搞不清状况,幸亏她眼疾手快,握住那个男生的手,反身一扭胳膊像现代警察扣押犯人一样,将那人按在地上。 秦慈看着他那个黄灿灿的脑袋,我认得他,他是这个王国的第五王子,雷德。他的母亲是奥菲利亚母亲的姐姐,也是死对头。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你给我放手!!”雷德瞪着两个大眼珠子吼道。 “你砸到我了!你应该说抱歉!”秦慈讲道。 雷德明显对奥菲利亚的这个反应感到意外,扭头质问道:“我凭什么跟你说抱歉?!就凭你这个没娘养的东西吗?!” 秦慈没想到一位受到高等教育的王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愣了一下,突然感觉到血缘是个很陌生的东西。 “啪!”秦慈扬手对雷德就是一巴掌。 “你你敢打我!” 雷德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随即反应过来他被人打了一巴掌,像一条疯狗一样想要挣脱秦慈的禁锢,狠狠的打她一顿。可是秦慈毕竟是有功夫底子的,凭借脑子里那几招简单的招式将雷德捏的死死的,怎么也挣脱不开。 “我凭什么不敢打你,你敢对我进行羞辱,我就没必要给你留面子。”秦慈冷冷的讲道。 “狗娘养的。”雷德愤愤的啐了一口。 尽管雷德这句话更像是一句口头禅,秦慈还是听得真切,并且放在了心上。手指一用力,这位王子娇嫩的手腕骨就痛的像是要和自己的手掌分开了一般。 第158章 “啊!!!啊!!!奥菲利亚!我要杀了你!!你给我放手!!!” 秦慈听着雷德嘴里口吐莲花,手慢慢用力继续着她对雷德的酷刑。仆从赶过来看着这个场面也不敢上前去拉架,远远的站着干着急。 “奥菲利亚殿下,您怎么在这里?”露露的声音从仆从里传来,仆从见露露来了,赶忙给她让开道路。 原来苏珊娜从书房回来,远远的就看着这里仆从聚集,露露也是个喜欢热闹的,连蹦带跳的就先一步跑了过去。 “他骂我。”秦慈讲道。 苏珊娜也走了过来,提醒秦慈道:“奥菲利亚,这样很不淑女。先松开雷德。” 秦慈也知道苏珊娜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一直僵持不下也不好收场,自己还要去找缇夏,就松开了手。 雷德被忽的松开,自己身上的力气没有松懈,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头朝地撅着屁股狼狈的栽倒在了草地上。 “苏珊娜姐姐,他他他……刚才骂我还有我的……母亲。”秦慈朝苏珊娜走去,说着说着居然哭了出来,委屈的样子让人根本不敢相信她是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孩子。 “是这样吗?雷德。”苏珊娜将秦慈搂在怀里安慰着,看着雷德居高临下的问道。 雷德刚摔了一个大跟头,面子上很是过不去。攥着拳头,咬着牙不肯开口。秦慈这时又哭哭啼啼的将手里的石头珠子拿了出来,“他还拿珠子打我!我的额头好痛的……呜呜呜……姐姐……” “父亲是不是说过不准在这里玩这么危险的东西!”如果说刚才雷德辱骂奥菲利亚的母亲没有证据,那么这个珠子可就是坐实了雷德袭击人的罪行了。 “是。”雷德低着头,不服气的讲道。 “道歉,给奥菲利亚道歉。”苏珊娜讲道。 苏珊娜没有再说话,站在雷德面前气场全开,雷德的脸都憋红了,咬着嘴唇,别了半天才讲道:“……对不起!” 一句话落下,雷德大感自尊全无,转头就跑了。 “还痛不痛啊?”苏珊娜轻揉着秦慈额头上的红肿,柔声细语的问道。 秦慈摸了一把眼泪,摇摇头,握着胸前的画筒系带,问道:“苏珊娜姐姐有没有见过缇夏?” “她在厨房吧,我刚才在西南角的小厨房看见她了。”露露插嘴回答道。 秦慈听到露露的话,迫不及待的迈开了步子,边小跑边回头招手,“我去找缇夏了,姐姐,我改日再去找你玩!” “回去让缇夏给你敷敷额头!”苏珊娜叮嘱道。 “知道了!” 从城堡高塔望去,青翠的草地上,一个明亮的少女提着裙摆活泼如同一只小黄鹂,蹦跳着逐渐远去。花白苍老的国王捋着自己的胡子,站在落地玻璃前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满意的点了点头。 秦慈满心期待的推开了厨房的门,一瞬间白色的雾气带着什么东西糊了的味道忽的冲了出来,打的秦慈措手不及,秦慈觉得自己这一刻都要升华了。 “缇夏?”秦慈难为的拨开雾气,朝雾气笼罩的厨房喊去。 “殿下?”缇夏的声音里带着意外从雾气里飘来。 渐渐的雾气消散了,小小的厨房里,靠墙的砖砌炉子噼里啪啦的烧着,缇夏站在炉子前,一脸愁容。秦慈不用想也知道那股糊味是从哪里来的了。 “你在干嘛呀?”秦慈背着小手幸灾乐祸的凑到缇夏身边。 缇夏轻叹了口气,背着手总结道:“可能是我火候掌握的不好。” “是不是烤饼干的火太大了。” 秦慈说着就若无其事的拿起旁边桌子上的缇夏失败品之一放到嘴里吃了起来,这在难吃能难吃到比早上的紫菜球难吃?秦慈咬下去才发现,自己真的太天真了。这饼干烤的太糊,秦慈嘴里全是一股焦炭味,像是吃了块木炭一样。 “哎呦。”艰难的咀嚼里,秦慈的牙齿还被什么东西咯到了,吐出来一看,居然一个淡紫色色的晶体。 “这是……紫藤花?”秦慈看到了一旁的紫藤花花瓣,举着这个结晶了的东西问道。 “准确说,是没有融化的糖精染了紫藤花花液。”缇夏更正道。 缇夏看着这些饼干,有些尴尬,拿过垃圾桶将它们统统倒了进去,一边倒还一边解释道:“这是从露露那里拿的配方,上次看殿下很喜欢吃,就想给殿下做。没想到烘焙比侍奉殿下还要困难。” 烤糊的饼干被缇夏悉数倒进了垃圾桶,缇夏将垃圾桶放下又取下围裙,脸上挂着勉强的笑意推着秦慈往外走。 这个笑实在是难看的要命,明明很难过却硬要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明明想做成功却要放弃。秦慈扣住缇夏放在胳膊上的手,信心十足的讲道:“一起做吧,肯定能成功的!再做最后一次!” “殿下。”秦慈的眼神太过炽热,缇夏避之不及,冰冷的她仿佛要被秦慈融化了。 “相信我!一定可以!” 秦慈将缇夏和好的面糊有重新加工了一遍,变得不再那么松软,挖出一勺花生酱和进去,又将紫藤花切碎撒了进去。缇夏乖乖的站在一旁,帮秦慈递各种东西,就像一个勤勉的小学徒。 缇夏从没见过公主殿下这样过,以前只是觉得她是个小孩子气很足的少年,一直把她当成小孩子。可是如今,这个小孩子长大了,站在和自己一样的平地上,不用抱起来也可以伏在自己的胸口听心跳了。 第159章 她是公主殿下,此时却正认真卖力的做着一件事,用力的搅拌着自己失败的作品,想要自己开心。 缇夏轻吸了一口气,走到秦慈背后,沾满面粉的手握住她同样邋遢的手,“殿下,我们一起来吧。” 秦慈的眼睛瞬间放大了,耳朵贴着的地方时是缇夏的心脏,它在扑通扑通的跳动着,比自己的还要剧烈,还要热情。 公主与夜空的旋律(6) 小饼干被放到炉子里去烤了, 秦慈趁这个时间赶紧将画筒里的画拿了出来, 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缇夏脸上的惊喜了。 “给你。” “殿下的画吗?” 缇夏接过来期待着慢慢的展开了它, 两个软萌的小人跳到了眼前, 手拉着手期待的看着缇夏。缇夏的眼睛里除了欣喜,还闪过了一丝狐疑。这种画风, 不应该是这个时代产生的。 “怎么了……不喜欢吗?太幼稚了吗?”秦慈看到缇夏只是看, 一言不发,心里有些打鼓。 缇夏摇了摇头,将画卷好收了起来, “没有,我很喜欢。” 秦慈看着缇夏这张依旧绷着的脸, 不满的讲道:“你都不笑, 哪里喜欢了?” “殿下,我不喜欢笑的。”缇夏回答道。 “好吧。”秦慈憋了瘪嘴,转过身去盯着烤炉里的饼干,还以为刚才一起做饼干可以有什么亲密度的突破呢,结果还是原地踏步。 “殿下。”缇夏突然喊到。 “怎么了?”秦慈回头问道。 “这画您是从哪里学来的?”缇夏的眼神变得谨慎起来。 秦慈和缇夏的眼睛对上, 不知怎么的心漏跳了一拍, 不觉的紧张了起来,撒谎道:“我跟,跟师傅学的啊。他教我这这么画的。” 可是秦慈忘了一点, 缇夏日日跟在自己身边伺候,哪个师傅教了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缇夏可是清楚的记得,没有一个师傅教过秦慈这么画。 “我知道了。”缇夏点了点头,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秦慈突然觉得缇夏看自己的眼神变了一个样子,也许是自己做贼心虚了,便赶忙转身看着饼干讲道:“饼干要好了!缇夏来弄吧。” “好的,殿下请到我身后来吧。” 缇夏带上厚厚的大手套将热腾腾的小饼干从烤炉里拿了出来,腾腾热气在小饼干里发出,黄油带着紫藤花的香气也飘了出来,跟刚才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样貌满分,味道也是满分! 秦慈趁热拿了一个小饼干,还未褪去的超高温度烫的秦慈失手将饼干丢到了地上。“哎呀,我的饼干!” 秦慈想要弯腰去捡,裙撑却扼制住了自己的身体,缇夏先自己一步将饼干捡了起来,丢进了垃圾桶里。 “殿下,您是尊贵的公主殿下,是没必要捡起一个垃圾。”缇夏教导道。 “平日也实在是不应该对我这么亲昵。” “以后上课也不准像今天上午一样走神了。” “以前您从未有这样的失格行为,您是哪里不舒服吗?”说着缇夏就凑到秦慈面前,要掀起她的刘海试她的体温。 “嗯,我……我知道了。”秦慈匆忙点头,后撤了一步。 缇夏的手尴尬的悬在空中,又收了回去,“殿下还好吗?” “我没事,吃饼干吧!”秦慈勉强的挤出一个丑到爆的笑容,递给了缇夏一块饼干,自己囫囵的也吞下了一块饼干。余光里偷偷看着吃饼干的缇夏,她还是如平常一般。可是秦慈心里却直冒冷汗,自己这几天的行为是不是表现的不像个公主,才让缇夏说了这些话。刚才有一瞬间,缇夏看自己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敌人。 缇夏看着秦慈的样子有些不放心,趁秦慈不注意,将手背放到了秦慈的额头。“还是让我试一试殿下的体温吧。” “嘶。”缇夏的手背碰到了秦慈额头上的那块红肿,秦慈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缇夏明显感受到了秦慈额头上肿起来了一块,掀开她的刘海,一个两指宽大包赫然出现。 “这是怎么弄的?”缇夏赶忙的问道。 “雷德打的。”秦慈如实回答道。 “什么!”缇夏眼睛里似有怒火。 秦慈拉住缇夏的手,赶忙讲道:“我也打回去了,不要担心。我涂点药就可以了。” “苏珊娜姐姐到了,帮我主持了公道,也让雷德道歉了。” 缇夏摸摸秦慈的头,柔声讲道:“殿下,以后不要在我不在您身边的时候独自出去,不安全。” 看着缇夏又恢复了以前对自己的关心和温柔,秦慈心总算是没有那么不安了,“嗯。” “我想包点饼干给苏珊娜姐姐送去。”秦慈又讲道。 “这些我去做就好了,您先跟我回房间,您受伤了,需要休养。”缇夏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精巧的小梳子轻轻的将秦慈的刘海梳好。 秦慈抱着三个装满小饼干的大罐子回到了房间,听从缇夏的吩咐坐到了沙发上,拿了个小夹子把刘海夹了上去,安静的等待缇夏给自己的额头上药。缇夏一只手拿着小夹子捏起一块酒精棉,一只手扶着秦慈的头,清凉的酒精贴在红肿的肌肤上,凉丝丝的,缇夏沉重的吐息扑倒脸上,热乎乎的。 缇夏仔细的又用碘酒给秦慈的额头上了一层要,秦慈大着胆子的抬头偷看缇夏。她专注的眼神一丝不苟,微张的嘴唇有节奏的呼吸着,余光里缇夏的手指与自己的脸颊只隔着一层白手套,那么近又那么远。 第160章 “殿下,好了。”缇夏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讲道。 “嗯,谢谢你。”秦慈抿了一下嘴唇,讲道。 “晚餐要在房间吃吗?”缇夏问道。 “嗯。”秦慈点点头,顿了一下又想起什么,张了张嘴,却羞于说出口。 “怎么了?”缇夏注意到了秦慈的嘴型,仿佛有什么事情要说。 秦慈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裙子,一鼓作气的讲道:“晚上你可以和我一起睡……吃饭吗?” “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吃饭?”缇夏不解的问道。 “我我……我……苏苏苏珊娜姐姐就和露露一起吃饭……睡觉的……”秦慈这句话越说越没有底气,到最后都没了声音。她最初的目的其实是和缇夏一起睡觉,可是实在是羞于说出口。 “我会吩咐厨房做两人份餐的。”缇夏明白的点点头,“那我先去了,殿下稍等。” 想着要和缇夏一起共进晚餐秦慈心里就激动,一定要在共进晚餐的时候表现一下自己,刷一波好感!于是秦慈在自己的小桌子上放上了烛台,点上了蜡烛,又将床头的花瓶摆了上去。 秦慈走到梳妆镜前,看着自己已经有些晕了的妆面,拿起了久违的化妆刷。描眉,画腮红,涂口红,熟练的一套流程下来,奥菲利亚这张稚嫩的脸上满是一个成年人的精致。不过,小孩子画这么浓的装,怎么看都有点违和。 秦慈正对着镜子小修着自己的脸蛋,镜子里的房门就被推开了,缇夏带着上菜的仆从进来了。飘香的饭菜味道吸引着秦慈,促使她放下了手中的化妆品。 仆从脸上努力憋着笑退了下去,缇夏拉开椅子,“殿下,用餐了。” 秦慈学着苏珊娜的样子端庄的坐下,优雅的拿起汤匙,喝了一口浓汤。缇夏也在秦慈对面坐下了,一言不发的吃着饭。烛影在墙壁上摇曳,清晨摘得花在剧烈的光下有些发蔫。一顿晚饭下来,秦慈端着不说话,缇夏本就沉静更是话少,气氛一度冷到只有轻轻的吹汤声。 “明天还上课吗?”秦慈舀着快要见底的浓汤,寻找着话题。 缇夏咽下嘴中的牛肉,擦了擦嘴,开口道:“没有,刚接到通知,国王陛下明日要召见您。” “只有我吗?”听到父亲要见自己,秦慈心里还有些紧张,印象里他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缇夏回答道:“还有苏珊娜殿下,雷德殿下,巫娜殿下,威莱德殿下。” “那还好。”秦慈松了口气。 “殿下,明天的妆面还是我来帮您画吧。”缇夏讲道。 “为什么?”秦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您实在是不适合这么浓的妆。” 在烛光的照射下,秦慈浓重的腮红在脸上晕开,就像一只像个猴屁股。秦慈透过汤匙手柄看到了自己的这副模样,赶忙捂上了脸。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殿下今天早睡?”缇夏问道。 秦慈点点头,“嗯,明天早叫我。” 简单的洗漱后,秦慈躺到了床上,抱着小熊娃娃,准备睡觉了。缇夏给秦慈整理着被角,替她放下了帷幔。 “殿下,祝您。”像往常一样,缇夏站在帷幔外,对秦慈讲道。 “也祝你。”秦慈握着小熊的手冲缇夏拜拜,回以同样的祝福。 今天一天对奥菲利亚这副小身躯算是累坏了,秦慈抱着小熊还没细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就睡着了。帷幔外,一个人影慢慢的靠近了秦慈的床,一双白皙纤瘦的手微微撩开了帷幔。 缇夏披散着头发,褪下管家西服的她穿着一条乳白色吊带连衣裙,侧身坐到了秦慈床上。 “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的是不是?我的公主殿下。” 缇夏的手抚摸着秦慈的脸颊,从前天早晨她拥抱自己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与平日不同的感受。那么熟悉,却无法想起。大系统清除了自己六个世界的记忆,明明巨大的航行拼图里失去了那么一小块不应该如此难受的,可是缇夏明显的感受到心里的那片失落,那块失去的拼图一定是什么令她终生守护的东西。而如今,缇夏可以感觉到,现在的奥菲利亚身上的气息正好和那块缺失的地方契合了。 这是什么样的羁绊,让我即使丢失了你,还能再次找到你。 缇夏捂着心口,这里空荡荡,灰蒙蒙的。这片被找到的碎片孤单的呆在里面,自娱自乐的发着光想要照亮这片阴霾。 “你也忘了吗?”缇夏望着酣睡的秦慈喃喃自语道。 “不过没关系,你会想起来的,我也会的。” 公主与夜空的旋律(7) 秦慈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裙子, 鸡笼裙撑夸张到可以茶杯放上。秦慈一边扶着自己的帽子, 一边往前走。这在自己家里, 实在是没有必要这样做出一副艳压群芳的样子来吧? 怀着这样的质疑, 秦慈走到了国王的书房,侍卫费力的拉开足有两人高的大门, 里面一个碧绿的大鸡笼和一个灰蓝色的大鸡笼就震惊了秦慈。合着自己的鸡笼算小的了…… “奥菲利亚, 你来了。”苏珊娜向秦慈招手叫秦慈过来,苏珊娜今天穿了一条灰蓝色的裙子,夸张的裙撑撑起层层蕾丝绸缎, 含蓄又不失华丽的印花在她的下半身含苞怒放,争相斗艳。 “姐姐你不累吗?”秦慈惊愕的问道。 苏珊娜轻松的摆了摆自己的裙子, 优雅的张开了鹅毛羽扇, 抿嘴笑道:“你还小,穿习惯了就好了。” 第161章 “那我努力长高点,像姐姐样高。”秦慈踮着脚比划着自己和苏珊娜的身高。 “在谈什么?”国王这时候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秦慈和苏珊娜聊天,亲近的问道。 “奥菲利亚想快点长大, 好像女儿一样可以穿这么多漂亮的大裙子。”苏珊娜笑着讲道。 国王听了哈哈笑了两声, 走到秦慈面前弯腰捏了捏她软糯的小脸,“我也想我们奥菲利亚快点长大,我们的奥菲利亚今年才十六岁。” 看到国王对秦慈这样亲昵, 雷德和巫娜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这个父亲和宫殿里的画像很是不一样,他笑起来会眯眼,很是慈祥。他对秦慈笑着, 秦慈也回以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国王粗大的手掌捏着自己的脸,有些粗粝但也很舒服,国王害怕捏痛了秦慈娇嫩的小脸特意没有用力。 逗够了秦慈,国王直起了身子,“今天来叫你们,是有两件事情。达成第一件事的可以获得做第二件事的权利,你们有没有兴趣?” “有!”大家纷纷点头,雷德的声音尤其的大。 国王注意到了雷德,眯着眼睛多看了他两眼,雷德注意到父亲的目光,站的更加笔直了。国王看着雷德笑了一声,拍了拍手,仆从端上来了五个托盘。 “这是席尔瓦伯爵从东方古国带来的几个玩意儿,据说是他们那里的聪明人的游戏,你们能解开其中一个,就可以获得第二件事。” 秦慈听到席尔瓦这个姓氏,回头看了一眼缇夏。这是缇夏的父亲?居然是伯爵?可是既然是伯爵的女人为什么会来做伺候人的工作?也对,听说他们欧洲那边伺候皇室成员的都是什么伯爵啥的。 “奥菲利亚,在想什么?”国王注意到了秦慈的动作,问道。 秦慈看着仆从手里端着的盖着红布的东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道:“我在想,这些东西长什么样子。” “那,你去把他们打开吧。”国王示意道。 秦慈有些意外,自己这戏份是不是有点多啊?从国王进来就对自己多说了几句话。秦慈提着裙子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仆从面前,揪起一块红布的角,慢慢的掀开,生怕出什么错。红布掀开,一个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东西就出现在了眼前。 “华容道?”秦慈讲道。 “我的奥菲利亚,没想到你还认识这个东西!”国王很是欣喜的拍手道。 秦慈被国王提醒,这个世界里是不是对东方还是一无所知啊!赶忙解释道:“是……是缇夏讲给我的。” “那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国王又掀开了相对鼓的红布,一个由各种长条木块交叉在一起的抽象圆球出现在了眼前。 几个兄弟姐妹也好奇的看着这个东西,绞尽脑汁的想着答案。 “木球?”“华容球?”“球道!”…… 秦慈定睛一看,这不是鲁班锁的一种吗?还华容球?就因为刚才那个叫华容道这个就叫华容球了?秦慈不屑的看着还在苦恼的想名字的雷德。 “是鲁班锁。”秦慈淡定的回答道。 “那这个呢?”国王的笑容愈发灿烂,又掀开了另一个红布,托盘上放着一个坠着好看的玉石的九连环。 “鲁班道!”“华容锁!”这个雷德真的是不死心,干脆把两个词语拆开又合在了一起。 秦慈这次也不想看雷德表现智商了,直接打断道:“是九连环。” “对对对!奥菲利亚全对!”国王很是惊喜,对秦慈连连赞赏。 “这几种你们一人选一个,只要今天在今天晚饭前解开,就可以得到我的第二件事。”国王伸出了两根手指头,讲道,“我就在这里,解开了拿着它来找我。” 国王说完就回去了里屋,秦慈还望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看,几个兄弟姐妹就一拥而上哄抢了起来。雷德抢的最快,拿着唯一的华容道就跑了。 几人拿起九连环来晃了晃发现,根本全拆不下来就丢回了托盘。这两个鲁班锁起码还能拆开点什么,一下就被分赃了。苏珊娜不争不抢的拿过剩下的两个九连环递给了秦慈一个。 “加油啊。”苏珊娜鼓励道。 “嗯。”秦慈点点头,和苏珊娜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殿下不必难过,我可以帮您的。”缇夏跟在秦慈身后安慰道。 缇夏说着,秦慈的肩膀就抖个不停,看起来更加难过了。缇夏舔了舔嘴唇,拿起这个九连环端详了起来,怎么也要帮殿下解开。 结果,秦慈突然一张笑脸就转了过来,笑嘻嘻的看着缇夏,“你哪里看出来我难过了?” “殿下?”缇夏不解的看着秦慈。 秦慈拿过缇夏手里的九连环在手里晃个不停,“我分分钟就给你解开,你信不信。我还可以教你!” 回房间的一路上,缇夏就听着叮当的撞击声有节奏的响着,她本身就秦慈高,俯视着秦慈手里的动作。秦慈的手动的非常快,只见她一会儿把圆环取下来,一会儿把圆环挂上去。好不容易取下来的几个圆环又被挂了上去,缇夏看着很是心急。 也不知道是自己漏看了哪一步,刚走了房间门口,还没推开门,秦慈转身就像自己展示出了环柄分离的九连环了。 “殿下,您真厉害。”缇夏惊喜的赞叹道。 “我们现在回书房吗?”缇夏问道。 “不急,先进去。”秦慈摆摆手,拉着缇夏进了屋子。 第162章 秦慈将缇夏按在沙发上,自己站在缇夏面前三下五除二的就将这个九连环又挂了上去,把九连环递给缇夏,骄傲的讲道:“我教你啊!” “你先自己看看,我去把衣服脱了,我的胸要被压死了。”秦慈说着就开始脱裙子,缇夏刚要起身帮秦慈,就又被秦慈按了下去,“叫你看看怎么解,不用帮我的!” “好。”缇夏晃了晃手里的九连环,趁着秦慈去脱衣服的功夫,根据刚才自己看到的秦慈那几步生涩的取环挂环。像是找到什么窍门一样,缇夏的手越来越快,连秦慈的一半时间都没有用上,九个环就被解了下来。 缇夏有些小得意的将九个环放在手心颠了颠,这东方国家的东西就是精致,这玉石珠子上还刻了各种小神兽在上面,活灵活现的。缇夏拨了拨 公主与夜空的旋律(8) 秦慈是吃过午饭后才去书房找国王的, 作为王室的孩子秦慈并不想多么的引人注目了。刚一推开门, 雷德就坐在沙发上, 弯腰挪动着桌子上的华容道。 这是还没有解开? 秦慈瞥了一眼雷德的华容道, 曹操老爷子果然还被困着呢。 “看什么看!”雷德注意到了秦慈的目光,凶巴巴的吼道。 秦慈倒是无所谓的举起手里环柄分离的九连环, 冲雷德明着显摆暗里讽刺着:“加油~” 走到里屋, 墙壁上全是书籍,一层一层,盘旋向上。秦慈站在屋子中心, 向上看去,吃惊又新奇, 这个里屋简直别有洞天。 “是谁来了?”国王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盘旋在整个屋子里。 “是我,父亲。”秦慈回答道。 “奥菲利亚?你来的有点晚喽?”国王扶着盘旋在墙壁书架上的旋梯步伐稳健的往下走。 “我吃了点东西。”秦慈如实回答道。 “让我看看你的成果。” 国王很快就走了下来,秦慈递上了她的九连环。 “苏珊娜刚刚从这里离开,不会是她教你的吧?”国王笑眯眯的逗着秦慈。 秦慈赶忙解释:“哪有!我还教了缇夏呢!真的!父亲要不信,就考考她。” “我当然信了, 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女儿。” 国王厚实的手掌宠爱的捏了捏秦慈的肩膀, 带着她参观起了这个巨大的藏书阁。 “奥菲利亚今年16喽?” “嗯,再过两年我就成人了!”秦慈现在像每一个期待成长的孩子一样期待着自己十八岁的那一天。 “喜欢这里吗?”国王指着这浩如烟海的书籍问道。 秦慈没有为了讨好国王而点头,反而讲道:“我都不知道这里有什么, 我怎么会喜欢?” 国王笑笑,带着秦慈往上走。铁制的楼梯镂空的雕刻着花式,越往上走秦慈越不敢低头。 “要一直抬头, 才能走的远。”国王忽然讲道。 “怕吗?”国王又问道。 秦慈摇摇头,勇气十足的讲道:“我不怕!我还可以往更高处走!”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更高处的书都是用来治理国家的,你还会往上走吗?或者,换一种问法,你喜欢吗?” 秦慈怔了一下,这不就等同于皇帝问皇子想不想当太子一样吗?自己平时也没有变现的太过突出,奥菲利亚的记忆里父亲的角色总是缺失的,但全城堡上下都知道奥菲利亚公主是国王最疼爱的孩子,这还要得益于她那位早逝却异常美丽的母亲。国王爱她的母亲,于是爱屋及乌也给奥菲利亚所有一切最好的,屋子里堆满的玩具就是国王吩咐按奥菲利亚的喜好源源不断送来的。 第163章 所以,他想要立自己做太子也是合乎情理的。 “多读点书总是没有坏处的。”秦慈理清楚了脉络,隐晦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国王似乎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以后就多来。” “你知道第二件事是什么吗?”国王问道。 按照国王的脾气秉性,如果问苏珊娜姐姐这个问题还算合乎情理,但是他不会问所有孩子这个问题。 秦慈回答道:“我想应该不是这一件。” “下周埃尔夫王国的王子路易斯会来我们国家访问,你们这几个孩子就去作陪,就当做去郊外游玩了。”国王讲道。 一提到玩这件事,秦慈就很有兴致。不就是给王子作陪嘛,到时候安安静静拉着缇夏溜去玩就好了,反正苏珊娜姐姐他们会招待好王子的。 秦慈优雅的从里屋走了出来,雷德依旧坐在沙发上搞他抢来的华容道。他已经很是心急了,额头上满是汗,给他扇扇子的仆人被他吼走了。这个倔强的有些暴戾的孩子依旧在跟这个玩具死磕,他急于向父亲证明自己,却适得其反。 秦慈实在是有些可怜这个孩子,走到他身边按住一个木块将它移了一个地方,提示道:“你不要安置好的就把它固定住不动了,有舍才有得。打乱后,才能得到最后的胜利。” 雷德还没来得及张嘴吼秦慈,秦慈就先扭头走人了。雷德恶狠狠的看着秦慈的背影,低头想要把秦慈挪动的木块挪会原来的位置,手指落在木块上耳边响起了秦慈刚才说的话,突然有了方法。 埃尔夫王国的王子来的那天号角声响彻了整个王城,国王带着自己选择的几个孩子一起在大厅迎接路易斯王子。这个路易斯穿了一身军装,腰间别着一把镶红宝石击剑,一头卷曲的金色头发就像法国的浪漫情人。 路易斯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上前来,对国王行礼后礼仪性的亲吻着苏珊娜和秦慈的手背,他有一双宝石蓝的眼睛,秦慈和他对视上的那一刻觉得这双眼睛应该当做宝石一样收藏起来。 繁杂的迎接后,第二天一早,秦慈就跟着上了去往郊区游玩的马车了。苏珊娜和秦慈坐一辆,谁知道半路上路易斯王子从马上下来进了她们的马车。 苏珊娜大方的接纳了路易斯,只是他坐到马车里后气氛就有些尴尬。苏珊娜继续捧着书在看,秦慈也继续跪在座位上,从窗户里朝野花盛开的草地远眺。这里绿莹莹的一片望不尽,比城堡里的草地长得要旺盛,不拘束。两个人谁都不理路易斯,路易斯第一次被忽视,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他有些不自在。 “公主在看什么?”路易斯望着苏珊娜的书企图寻找话题。 “只是从东方传来的一些书,王子也有兴趣?”苏珊娜将书插好书签,递给了路易斯。 路易斯一看这些方块字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他还是比较喜欢没有那么复杂的英文。 “王子远路到来身子可还吃得消?”苏珊娜问道。 路易斯合上了书还给了苏珊娜,回答道:“吃得消,托公主的福,昨晚睡得很好。” “这是我做的小点心,王子尝一尝。”苏珊娜说着叫露露拿出了食盒,打开盖子,精致的小饼干跃然眼前。 秦慈闻到了黄油和树莓味道,赶忙从座位扭回身子,噌的拿过一块饼干,嗔怪道:“姐姐都不给我吃!” 苏珊娜温柔的揉揉秦慈的头,讲道:“是给你的,你一直在看风景,也不吃。” 路易斯看着秦慈撒娇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射中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秦慈有些失神。 “奥菲利亚公主,你也喜欢吃饼干吗?”路易斯将手里的饼干递给秦慈。 秦慈吃掉了自己的饼干,并没有接受路易斯的饼干,说了声谢谢自己拿了一块。 “您的金发真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秀发了。”路易斯又讲道。 “有吗?” 秦慈毫不在意的用还沾有饼干屑的手握起自己一小撮头发,这个自来卷真是害人,头发即使做了保养还是有些毛毛躁躁的,秦慈有些嫌弃的把自己的头发松开。缇夏拿过手绢替秦慈拂去了头发上的饼干屑,又拿了一条手帕擦了擦秦慈嘴角的饼干屑。 “公主平时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吗?”路易斯又开始找话题。 “吃饭,睡觉,做饼干。”秦慈回答道。 听到秦慈这么说,路易斯开始了典型的西式激动,浮夸的握住了秦慈的手,讲道:“那公主可以做给我吃吗?” 秦慈一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这个自嗨的王子,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这家伙不是喜欢上我了吧?!兄弟,虽然你长得好看,可是你来晚了,我这里有人了。而且,人家比你好看多了,还不自恋。 一股寒气从缇夏的眼睛里射出,她冷冷的看着这个路易斯王子,心里的小恶魔打着算盘,开始盘算怎么把他抛尸荒野了。 “我最近不做饼干。”秦慈拒绝道。 “为什么!哦,我好心痛。” 路易斯戏精上身,遗憾的看着秦慈,走到秦慈身边,示意缇夏走开,他想要坐下。秦慈害怕缇夏让位,死死的握住了她的手。缇夏轻轻抬头看了路易斯一眼,路易斯浑身恶寒,怔了一下主动远离了缇夏。 路易斯离开后,缇夏反握住秦慈手,手指轻轻敲击几下,安抚着秦慈。秦慈偷偷的看着缇夏,她依旧是性冷淡的样子,绷着一张脸。只不过,谁能想到盖在衣裙下的两双手是握在一起的。 第164章 “我听说王子喜欢拉小提琴,回去能给我们演奏一场吗?”苏珊娜赶忙插话道。 路易斯很是自豪的讲道:“回去我就立刻可以为您还有美丽的奥菲利亚公主演奏一场的。” 一路上,路易斯各种方式想要接近秦慈,都被秦慈一一拒绝。缇夏脑子里的小恶魔已经给她提供了不下十种的悄无声息解决掉路易斯的方法了。 一下车,秦慈就跑了。提着裙子穿着小高跟的她跑的比缇夏都要快,路易斯还在四处寻找秦慈,秦慈就从缇夏的监视范围内消失了。 秦慈跑了很久,也不知道到了哪里,看到眼前就是悬崖才停了下来。不过回头看还是可以看到皇家旗帜的,也不算很远。 这里的地上开满了野百合,纯白无瑕,富有张力,秦慈看着就想连根拔起移植几株回去,开败了收集起种子种下,来年就可以开一小花园了。 想着缇夏穿着白色连衣裙在野百合花海里的样子,就算她静静的站在里面,也是美的不可方物。 身后的树后雷德悄悄的观察着秦慈的一举一动,眼睛里流露着阴狠,再往那边走一点吧,我可爱的妹妹。 公主与夜空的旋律(9) 秦慈全然没有意识到危险就在自己身后, 还全心全意的挑选着野百合。雷德小心翼翼的挪到了秦慈身后, 瞅准了时机就冲了出去, 即使是未成年, 男孩子的力气也是大得很。秦慈被雷德推翻在地,脑袋磕在石头上, 眼冒金星。 “你干什么!雷德!”秦慈也使出全身力气的将雷德推倒, 自己向往后退着,忽的一脚什么也踩不到了。秦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背后只剩下悬崖了。 雷德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 恶狠狠的看着秦慈,“我讨厌你。” “我要让你从我眼睛里消失!”雷德吼道。 那天下午, 雷德搞到晚餐前才终于解开了这个可恶的华容道, 而且令他难以面对的,是自己居然是按照自己最讨厌的妹妹的方法解开的。 不,他一度是这群兄弟姐妹里最聪明的一个,这种小题不应该是奥菲利亚告诉他,她只是父亲喜欢的一朵娇花, 不是聪明的孩子! 秦慈有些慌了, 现在的局势实在是不利于自己。雷德很聪明,选择了这么一个夹角,无论自己从那个方向跑, 都会被雷德逼停,最后的结果都是被他推下悬崖。 “我们回去慢慢说这件事情好不好。这里很危险,弄不好, 你我都会死的。” 雷德露出了一个阴暗的笑容,逼近秦慈,“是你死,不是我死。” “你这样回去父亲也不会饶过你的!”秦慈喊道。 “我?饶过我?哈哈哈哈,你是遇到什么野兽啊,或者不小心失足掉下山的,为什么要问责我?我正在我的马车里,接受医生的治疗呢,你看,这是我在下车的时候不小心割破的。”雷德当着秦慈的面割破了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背。 现在无论能不能逃走,都要试试看了。跟这个疯子是说不通的,他可是一心想要我死! 秦慈趁雷德绑自己伤口的时候,拔腿就跑。雷德见状也立刻朝秦慈那边跑去。高跟鞋根本就不是跑步的好鞋子,巨大的裙摆也限制住了秦慈的灵活移动。 秦慈拼命的跑,大半个身子都越过了雷德,眼看就要逃脱他能禁锢的范围了。只是那双惨白的手突然抓住了秦慈身后的大蝴蝶结,秦慈瞬间就被扯住了。雷德毫不留情的用力扯着蝴蝶结,丝绸布料结实的很,秦慈挣脱不了,踉跄的跪在了地上。 “我的妹妹,不要逃了,这就是你的命了!”雷德狠狠的掐着秦慈白嫩的脸蛋,拖拽着她到了悬崖边上。 “今天的礼服很适合你。” 雷德笑了一声,秦慈觉得自己的半个身子都悬空了。她死死的扒住雷德的衣服,他怀里锋利的刀子露出了刀柄。 “哥哥。”秦慈努力贴着雷德的耳朵喊道。 “呵,即使你叫我哥哥,也晚了。”雷德一根一根的掰开秦慈的手指。 秦慈看准时机抽出了雷德怀里的刀子,狠狠的朝着他的胸口刺了下去,“要死,我们也要一起死!” 雷德被秦慈猛然一捅,整个人都脱力了,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如同暴走的豹子,怒吼着将秦慈推了下去。刀子跟着秦慈一起掉下了悬崖,雷德的胸口瞬间蹦出了血,染红了他精心准备的礼服。 “妈的。”雷德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朝悬崖里啐了一口,扶着树回去了。 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充满了秦慈的头腔身体,秦慈极其迫切的想要找到一个可以抓住的东西。悬崖石壁上生长着的树枝脆弱的划过秦慈的身体,没有办法承担秦慈重量的枝杈无助的被折断。秦慈手里还握着那柄雷德的匕首,锋利的像是可以插进石头里一样。 终于秦慈挥着刀插进了石缝里,从高处坠落带来的巨大的势能让刀柄几乎就要折断,所幸秦慈头顶不远处有一棵从崖壁上生长的粗壮的树。秦慈浑身都痛的不得了,拼尽全力的才握住了那棵树的树枝。 “天哪。”秦慈虚脱的趴在树上,裙撑锢着自己的腰,难受的要命。 休息了片刻,秦慈就把自己这身害的自己差点死了的衣服给脱了。透过枝叶茂盛的树枝向上看去,这里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自己这个位置似乎是在崖壁中部偏上的位置,上不去也下不来的。 第165章 秦慈有些泄气的把破裙子掷了出去,结果这裙子好死不死,掷出去连一臂距离都没有就挂到了树枝上,秦慈手臂短,够不着只能看着它生闷气。 “系统!系统啊——!!你的宿主要死了!!!” 秦慈号丧一样喊着,一个玩具小熊挥着背上的小翅膀带着天使头圈就飞到了秦慈面前。 “宿主?” “你这翅膀和头圈是要来送我的吧!”秦慈欲哭无泪的看着系统。 “这是随机获得的,我的权限因为一些事情受到了点影响,没办法自己选了。”系统坐到秦慈身边,摸了摸自己的小翅膀。“我比较喜欢那双小恶魔的翅膀,超级酷,还会放闪电呢!” “你能把我救出去吗?”秦慈问道。 “我带不动你。”系统摇摇头。 秦慈又问道:“那你能叫人来救我吗?” “我们系统是不能干涉npc的。”系统又摇摇头。 秦慈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自己目前积分又不够兑换什么高级道具,这次真的是要靠别人来救了。 系统安慰道:“但是我觉得他们发现你不见了会来找你的,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反正,某人已经急得要把这座山给掀了啦~”系统小声吐槽道。 “希望缇夏可以早点发现我吧。”秦慈叹了口气,肚子也跟着叹了口气。 “有吃的吗?”秦慈垂头丧气的问道。 “这个有!” 系统说着就把肚子打开了,从里面拿出一块野餐布,煞有腔调的铺好。接着什么小饼干、布丁、蛋糕…… 系统摸了摸自己有点瘪了的小肚子,大方的表示道:“吃吧,我也就只能提供这些了。” 秦慈无精打采的看着天空,阳光换成月光,云朵换成星星。秦慈不厌其烦的认着星座,忽然觉得崖壁附近的星星闪烁起来,变得格外的亮,定睛一看,这不是星星,是火把! “奥菲利亚!你在吗?!”苏珊娜尖锐的嗓音刺破了这一里的宁静。 秦慈激动地站了起来,“苏珊娜姐姐!!!我在这里!!!!” “你坐下吧,在掉下去。”系统用自己弱小的身体护着秦慈,匆忙的将野餐布连带着上面的吃食一起收起来,放到了肚子里,“我走喽,回去你可以要谢谢我!给我拿点苏珊娜的小饼干~” “拜拜。”秦慈小声跟系统道别。 确定了秦慈所处的位置后,崖壁上就放下来了许多绳子,许多佩剑的骑士勇敢的往下降落着。这是一个好机会,救下受惊的公主殿下,夺得公主殿下的芳心。 树枝抖动起来,一个离秦慈最近的绳索上一双马靴进入了视线。那人背影纤瘦,完全不像是一个骑士,一头散乱的黑色长发头绳半系不系的挂在头发上。 秦慈看着这个背影,脑海里闪现出无数背影,穿着职业装,大氅,白大褂……最后一个是穿着燕尾西服。 “……缇夏?”秦慈喊道。 缇夏听到秦慈在叫自己,赶快加速下落,跳到树枝上,一把将秦慈抱到了怀里,那几乎要跳出胸口的心脏拼命地敲着秦慈的耳膜。缇夏的脸上灰扑扑的,不知道为了自己跑了多少个地方。 “殿下,是我来晚了。” 秦慈几乎被缇夏抱得发不出声音,扭了扭脖子才冒出了头,“不晚,不晚。” “您受苦了。”缇夏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秦慈安慰道:“我没有,你看我很好。” 缇夏抱着秦慈被拉上了悬崖,火光下秦慈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那一大滩血,也不知道雷德还活着嘛。秦慈还在走神,苏珊娜和路易斯就走了过来。两个人找了秦慈一下午,也都有些狼狈。 “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苏珊娜眼睛一直游走在秦慈的身上,寻找她的伤口。 秦慈按住苏珊娜的手,解释道:“那是害我的那个人的血。” “公主殿下,知道您无恙我就放心了。”路易斯不知怎么的居然和秦慈保持起了距离,完全不像在马车上的粘人虫。 苏珊娜看秦慈有些意外,凑到秦慈耳边悄悄讲道:“你还不知道吧,这个路易斯一直聒噪个不停,缇夏差点揍了他。我还第一次见缇夏发这么大的火呢!” 秦慈听到抬起头去看缇夏,缇夏紧紧的抱着自己,像是一只护食的狮子一样瞪着路易斯。 秦慈轻轻扯扯缇夏的衣角,讲道:“咱们走吧,我想回家。” 回去的一路上,缇夏的身子都在轻轻的颤抖,秦慈将自己的头埋到缇夏的脖颈,安抚道:“不怕,不怕。我这不挺好的。” 缇夏低头看着这个柔弱的孩子,当她在悬崖附近看到了很多血,她整个身子都凉了。已经心死的人再次感受到了如同裂开一般心痛,缇夏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她拼了命的找,四处找,从东边找到西边,却只得到了一滩血,在悬崖边。 “我还以为,我就要永远失去您了。” “你怎么会失去我,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的。”秦慈冲缇夏笑着,轻轻的将唇吻在了她的嘴角。 “我也可以要一个吻吗?”秦慈问道。 缇夏摸了摸秦慈的额头,替她拂去额头的汗珠,没有回答。她的侧脸上扬,仰望着天上的星星。秦慈失落的揪着缇夏的衣角,看来是没戏了。 缇夏低下了头,她的薄唇最终还是落到了秦慈苍白的唇上。 第166章 公主与夜空的旋律(10) 秦慈被救回来之后, 连夜里就发起了高烧, 小脸红的像要滴血一样。缇夏坐在她的床边, 一脸忧愁, 发高烧的第二天,秦慈昏迷不醒, 医生说, 明天再不醒就没有希望了。 公主病危的消息传遍了城堡上下,大家都在私底下议论着这件事情,及时苏珊娜再三嘱咐不准说什么丧气的话, 还是有不少人一提到奥菲利亚这个名字就叹气,连国王也一脸愁容。 “她要死了?!”雷德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站了起来。 “医生说, 如果撑得过今晚, 就还有转机,如果撑不过……”雷德的管家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 雷德舔舐着自己的嘴唇,阴笑着,“我的这位妹妹的命,一定是要在我手握着的。” 钟楼敲响了三点的钟声, 午夜的城堡里的人除了巡视的侍卫举着油灯巡视都进入了梦乡。秦慈的房间里除了时钟的咔哒声, 什么声音都没有。浮动的帷幔里,床上的人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咽气。 大门轻轻的被推开了, 雷德一身仆从装扮蹑手蹑脚的走进了秦慈的房间。夜光透过并未拉好的窗帘打在墙上,影子高举起了手里的匕首,朝床上刺去。 没有预想的鲜血喷出, 昏暗的屋子里雷德感觉到被子上晕开了那浓腥的血,他狂笑起来,笑的浑身都在抖,跌跌撞撞的从床上下来,朝门口走去。 “哥哥。”秦慈的声音突然响起。 雷德呆住了,站在原地惊愕的瞪着眼睛“奥菲利亚……” “我的胸口好痛。”秦慈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胸口。 “你怎么没有死……”雷德惊恐的看着秦慈。 秦慈的眼睛看向门口,一个男人站到了门口,秦慈的声音开始颤抖,充满了畏惧,“哥哥希望我死吗?” 雷德强装淡定的回答道:“是,我希望你死,如果你没有死干净,我不介意再杀你一次。” “你再说一遍!”男人愤怒的推门而入,他巨大的阴影笼罩在雷德的身上,雷德回头看到国王脸上的愤怒,心像是疯了一般胡乱的剧烈的跳动着。 完了,都完了。 “父亲!”秦慈装作很意外的样子,带着哭腔的喊道。 雷德看看国王,又看看秦慈,自己正处在两人中间。雷德迅速的朝秦慈跑去,紧握着手里的刀子。 既然我活不了了,你也不要想好过! 意识到雷德在做什么的仆从一边保护着国王,一边上前去阻止。可是雷德疯了,手里刀子肆无忌惮的划在仆从的手背胳膊上,国王只是带人来探望秦慈,身边一个护卫都没带,根本拦不住雷德。 雷德报复性的朝秦慈攻击去,帷幔掀开,和雷德对视的却是缇夏。秦慈躲在缇夏的背后,站在床头。雷德一刀就将缇夏的手掌钉在了墙头,缇夏痛的紧咬着牙,抬起另一只手要将刀子拔出来。雷德趁机一把拉住了秦慈的脚腕,将她整个人拉倒在床上。雷德跪在秦慈身上,一双手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 秦慈几乎要被掐的背过气去,缇夏奋力的拔出了刀子,直接刺到了雷德的肩胛骨上,一脚将雷德踢到了地上。这是侍卫也跑了进来,将地上的雷德压在剑下,扣押到了国王面前。 “逆子啊!!!逆子!!!”国王指着雷德吼道,“我在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混蛋儿子!!” “我不是你的儿子,您从来都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儿子!”雷德狂暴的喊道。“无论我怎么表现您都不看我一眼!” “奥菲利亚有什么好的!您对她的母亲念念不忘!对她也爱护有加!” “她的房间里都是玩偶,我的房间里却是冷冰冰的柜子!” “您带着她逛你的藏书阁,我就在外面看着,您都不让我进去!!小时候我就进去了一只脚,您就把我吼了出来!!!” “她哪里好了?!这么小,这么瘦弱,你看看,连捅我,都捅不到深处!!” 雷德说着,撕开了自己的衣服,一个骇人的伤口刺痛着国王的眼睛。 “她不行!我才可以!您明白吗?!” 国王冷笑了一声,“奥菲利亚可你比聪明多了。” “你知不知道,她从来都没有病危?” 国王这句话一出,雷德傻掉了,秦慈也愣住了。她以为自己这个计划是万无一失,国王只是作为这个棋局的一个棋子存在的。 “怎么会……”雷德不敢相信的垂下了头。 “这个布置的确很出色,引你刺杀,和你对话,利用我来探视看到一切。” 国王居高临下的看着雷德,“如果我是你,我不会亲自来,要杀掉一个人的办法有很多,这是最蠢的一种!” 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落进屋子,国王带走了雷德,嘱咐秦慈好好休养。目送着父亲离开,屋子里只剩秦慈和缇夏。到现在缇夏还处于高度警惕中,紧紧的搂着秦慈不放手。 “疼吗?”秦慈拿过缇夏垂在一边的手掌,一个血肉模糊的口子汩汩的流着血,浸湿了纯白的枕头。 缇夏捂住了秦慈的眼睛,收回了手,“没关系,很快就会好。” 医生就在门外候着,国王出来后示意他可以进去了,“殿下,让我给您检查一下身体吧。” 秦慈问道:“可以先处理我的管家的伤口吗?” 缇夏的口子被医生缝了几针,锋利的针尖穿过她的肌肤,即使有注射麻药,缇夏还是能感觉到疼痛,她紧咬着牙面色苍白。好在秦慈一直握着缇夏的另一手,帮缇夏放松。可是不要说缇夏了,自己这个旁观者看了都心里直冒冷汗,根本放松不下来。 第167章 终于熬到了缝合完伤口,医生叮嘱了几句提着药箱就走了,回头看秦慈,这个旁观者头顶的汗不比缇夏少。 “要是知道有这么大的危险,我就不这么做了,直接找父亲举报他就好了。”秦慈懊恼的讲道。 “要这样做,国王对雷德的惩罚就不会很重。”缇夏分析道。 “不应该有流血的。”秦慈自责的看着缇夏,“是不是很痛……” 缇夏摸摸秦慈的小脸,半开玩笑的讲道:“帮我吹吹吧,这样就不痛了。” 秦慈捧着缇夏的手,看着那一圈一圈的缠在手掌上的白纱布,又偷偷的瞄着她的脸,突然在缇夏的嘴角上亲了一口。秦慈看着缇夏有些惊愕的眼神,红着脸低下头,慌乱的吹着缇夏的手心。 “我母亲说了……这这样就甜了。”秦慈苍白的解释道。 “嗯,很甜。”缇夏摸摸嘴角,将自己的吻印在手指贴到了秦慈的嘴角。 等待了一天,苏珊娜在临夜的时候给秦慈带来了好消息,国王削去了雷德的爵位,贬为平民,碍于王室的面子,将雷德放逐道无人之境。判罚不算重,但是雷德受了伤,国王不允许有人给他医治,这长路漫漫,就等于给他判了死刑了。 秦慈听到这个消息,放心的入睡了。缇夏给自己掖好被子后,像前几天一样,给了自己一个吻,轻轻的离开关上了门。秦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在被窝里偷笑着。 “你真是够了。”系统从秦慈的怀里爬了出来,吐槽道。 “我有预感,我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秦慈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恭喜你吼,10000+”系统不屑的讲道。 秦慈盘腿坐起来,搂过系统回想着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今天真是太险了,差一点,那个刀锋离我就这么近!” “你说这些世界里的人知道自己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吗?”秦慈神神叨叨的问道。 “你在说绕口令吗?”系统咬着饼干,白了秦慈一眼。 “我就在想,雷德也太惨了吧。一个npc因为我一个外来人被国家抛弃了。” “你想,我们知道他们是世界里的npc,可是他们不知道啊。像我这种开了金手指甚至有的开了上帝之眼的进来,不会很不公平吗?”秦慈看着自己身上被纱布包着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如果今天不是我,而是真的奥菲利亚,她会不会死掉?她那么娇弱,毫无抵抗力。” 系统喝掉了手里的酒才沉重的对秦慈讲道:“其实所有给我们委托的原主都是已经死去不肯离开的灵魂。” “你说公平,哪里有真正的公平?npc也一样,他们生来就有三六九等,王子皇孙也还分宠爱与不宠爱,皇帝也有许多烦恼。你想改变就要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就是牺牲灵魂?”秦慈问道。 “对。每个灵魂的愿望也是在系统筛选以后才会下达张榜的。那些想要毁灭世界的大系统是不会允许存在的。像是雷德这种有着强烈的想要毁灭世界的愿望的,大系统一旦判定为危险,就马上会派人来解决掉他的。可能不久你就能收到雷德流放的时候暴病死亡的消息了。” “其实我觉得我们还不如npc呢,人家起码有人生的终点。”秦慈感叹道,“我们只有工作工作,上帝也很辛苦!” “等你跟大系统能谈判了就好了,你可以找一个世界定居了,申请监视那个世界,做个看门大爷,也很悠闲自在。” “可是我没看到几个人退休了啊!”秦慈调出了积分排行榜。 “上个世界的白苏就是退休做值班大爷的一个。你可以去抱大腿吧,看看现在哪个大佬想退休,正好捎着你一起。”系统点到了卫澜那一栏,“卫澜就很好,人美歌甜~我给你们搭个线儿,都是自家人~” “不用,我已经有心上人了!”秦慈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系统。 系统小声的切了一声,心里吐槽道:有你后悔的一天。 公主与夜空的旋律(11) 时间匆匆而逝, 被当做储君培养的秦慈转眼就到了十七岁, 明天就是她的十八岁生日了。两年的时间里, 秦慈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和缇夏站在一起,个头居然也跟她一样了。 “缇夏, 我想试试我的裙子!他们今天下午就把裙子改好送来了吧!”从国王的书房里走来, 已经是深夜了,走廊里寂静无人,只有蜡烛还在安静的燃烧着。秦慈卸下的一身端庄, 站在缇夏身边像平常小姑娘一样撒娇。 “送来了。”缇夏回答道。“不过,他们还送来了另一个装礼服的盒子, 听他们说, 是您定制的?” 秦慈点点头,故作神秘的讲道:“是的,所以我们赶紧回去吧!你难道不好奇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回到房间秦慈就迫不及待的让缇夏给自己穿上自己亲自设计的礼服,薄荷色的长裙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丝绸的布料像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秦慈拔下固定自己的长发卡子, 金色的秀发卷曲舒展, 一泻而下。 “好看吗?”秦慈走到缇夏面前,期待的问道。 “好看。”缇夏点点头,回答道。 “那你看看这个!” 秦慈说着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礼盒递给缇夏。缇夏不明所以的打开了盒子, 一条纯白的长裙安静的躺在里面。 缇夏拿起放在裙子上的卡片,上面用娟秀的字写着:to y beloved。 第168章 “这是……殿下给我的?” 秦慈点点头,“你快换上给我看看!” 缇夏被秦慈半推着进去, 不一会儿便出来了。纯白色的长裙修饰着缇夏姣好的身材,漂亮的锁骨,缇夏的锁骨窝深浅适度,线条清晰,好看的不得了。她迈着轻巧的步伐朝秦慈走来,裙摆是用绸缎布堆砌起来的,摆动的时候很是自然温柔。 “殿下。”缇夏微微半蹲,向秦慈行礼。 秦慈握住缇夏的手,将她慢慢拉起,“明天就是我的十八岁生日了,那时候你就不是我的管家缇夏了,而是席尔瓦家的长女,缇夏女公爵。我希望,那时还能和你一起。” 缇夏莞尔一笑,回答道:“当然了,我的陛下。” 秦慈看着落地钟上的时针指到了11,而分针刚刚走到了10上,问道:“那么你是否愿意与我跳这17岁的最后一支舞,和18岁的第一支舞?” “是我的荣幸。” 缇夏向秦慈行礼又起身,白色的手套握住了薄荷色的手套,十指相扣,缇夏轻轻的将自己的右手放到秦慈的下腰处。系统悄悄的挪到留声机前,装作倒了的样子放响了碟片。悠扬的乐曲从留声机里飘出来,轻柔舒缓,两个人都趁对方看不见的时候对躺在留声机上的系统给了个k。 薄荷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两人摆动着身子,在诺大的房间里翩翩起舞。缇夏从容的引导着秦慈的舞步,时而拉近时而远离,秦慈的裙摆如同盛放的花朵一般,绽放开来。 “还差点什么。” 秦慈说着,抬起放在缇夏肩膀上的手拂过缇夏的发丝,轻推缇夏的腰,缇夏跟着节奏转起了圈。她的头绳顺着她柔顺的头发掉落了下来,乌黑的发丝随着缇夏的转动也披散开来。缇夏微张开嘴巴,表现的有些惊讶。 一圈转弯,缇夏又回到了秦慈怀里,一朵白色的鸢尾花落到了她的头上。 “这样就不差了。” 缇夏的脸上微微泛红,摸了摸头顶的花朵,叮嘱道:“殿下,明天可不准如此放肆。” “那不行,我要给我的舞伴每人头上都带一朵~”秦慈故意讲道。 缇夏着急的讲道:“殿下,明日跟你跳舞的都是各个王国的王子,这样做会让他们认为您有意于他们的。” “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秦慈问道。 音乐突然高了起来,秦慈托着缇夏的手突然放松,缇夏后仰着下去了半个腰,头上的花朵掉了下来。秦慈又将缇夏拉起,缇夏顺手拾起了地上的花,带回了头上。 不知不觉两个人的舞步就变了,男女步也掉了个儿。秦慈拥着缇夏的腰,随着音乐进入高潮,在地上旋转托举。 在这样的节奏下,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了。逐渐的音乐也结束了它的高潮,虽然有时会一惊一乍,但正慢慢逐步变缓。 “殿下。”缇夏有些累了,靠在秦慈的肩上,慢慢的随着音乐晃动。 “怎么了?”秦慈问道。 “我很喜欢您送给我的花。”缇夏伏在秦慈的耳边轻声讲道。 秦慈勾住了缇夏背后的裙带,在它解开的瞬间讲道:“我十八了。” 这两年两人心照不宣的在一起生活着,亲密无间,对于那些情爱也只是止步于一个浅浅的亲吻,缇夏从没有正面向秦慈表达过自己对她的感情。而现在缇夏欺身将秦慈压在身下,几乎是放肆的吻着她的殿下。她在秦慈的身上印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越是私密越是疯狂。 日上三竿公主的屋子里依旧安静的不得了,秦慈翻了个身子,立刻就都痛的不得醒来了。秦慈本来以为自己这次可以做一次上面的,结果还是老样子。 秦慈睡意朦胧的喊了一声,“清秋,饿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秦慈耳边传来了回应。 “自己做。” 秦慈的心漏跳了一拍,猛的睁开了眼睛。难道自己回来了?可是这眼前的帷幔、羽绒被都是显示自己还是在奥菲利亚的壳子里。 秦慈不敢相信的看着睡在身边的那个人,她丝毫不觉得这是个巧合,秦慈意识到她可能摸到了事情的一根线索。 “薇薇卡?”秦慈趴到缇夏的耳边,试探性的喊道。 缇夏的眉头轻皱了一下,还是哼了一声,“嗯?” 接下来,无论是喊禾风、吴俐、陈璧君还是秦歆林,缇夏都回应了。秦慈甚至觉得缇夏无论自己喊她什么她都会回答。 “我喊卫澜你敢回答吗?” 这时候的秦慈丝毫没有意识到卫澜就是缇夏,拿卫澜当做一个测试词试探着缇夏。秦慈的发丝垂在缇夏的脸上,一动一动的骚挠着她。 “不要闹了,秦慈。”缇夏将秦慈抱到了怀里,箍住了她。 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再次在耳边响起,秦慈的瞳孔瞬间放大。秦慈惊愕的环视了一圈房间,这个声音的确是出自缇夏的口中。缇夏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她到底是谁! 难道,自己要找的人一直在自己身边?难道,卫澜就是她们每一个人?怎么会这个样子呢,自己只是个小炮灰啊,世界排名都没有到前十,她怎么会注意到我。 系统还说她因为一个人受到了处罚,难道那个人就是自己?如果是,我怎么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苏……” 秦慈突然想起了系统提到过的这个名字,监管者,卫澜受罚。白苏是监管者,曾经和卫澜是同僚,卫澜一定认识他的。按照那个世界里岑清秋的脾气,知道自己的师傅是自己的同僚会更加放肆的。可是岑清秋不敢如此,因为……白苏是监管卫澜的监管者!卫澜的行为大系统都会通过白苏得到。 第169章 所以,卫澜才会大系统被处罚? 可是卫澜做错了什么?谈恋爱而已,不至于吧!哦不对,卫澜为了谈恋爱还差点丧了命……大系统难道也是为了保护卫澜才要清除她的记忆的吗?所以大系统也处罚了负责卫澜的系统,这样也就可以解释系统被降级的事情了。 秦慈自己推理着,几条断线居然让她接了起来,还真的就顺到了真相门口。秦慈捂着脸,疲乏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早上就唉声叹气的。”缇夏的声音在秦慈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甜甜的早安吻。 “我刚才喊过你,你听见了吗?”秦慈试探的问道。 “没有。”缇夏摇摇头。 秦慈有些失落,她现在有80的把握确定那个自己要找的命运之人就是卫澜。如果她听到了自己就可以顺水推舟的问下去,没准就能确定那剩下的20。 “睡得这么沉?昨天累了吧~”秦慈失落的笑了笑。 “嗯。”缇夏点点头,从床上坐了起来,葱白的手指穿过她乌黑的秀发,“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很多事情,但是一醒来就都不记得了。” 秦慈眼睛冒出了亮光,“你梦见我了吗?” 缇夏仔细的回想着,点点头又摇摇头,脑袋空荡荡的。她知道这些梦境可能是记忆回溯,但是她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急切想要寻回记忆的缇夏努力的回忆着,大脑抗议着,缇夏脑袋一阵眩晕刺痛。“嘶——” 秦慈赶忙搂住缇夏,吻吻她的额头安慰道:“不想了,不想了,不就是没梦见我嘛,我不介意啦。” 缇夏有些沮丧的靠在秦慈怀里,“我很想想起来,可以越想要想起来,我的心里就越空。” 秦慈心上的愈发激动,神秘的 公主与夜空的旋律(12) 秦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缇夏的嘴巴一张一合, 简单的两个字居然让人能够激动道如此程度。 “你, 你真的是卫澜!”秦慈难以置信的捂住了自己嘴巴。 缇夏正要点头却也被秦慈捂住了嘴巴, “嘘,大系统不让谈恋爱, 我们不能暴露!” 缇夏听到秦慈这句话, 心里很是困惑,皱着眉头看着她。 “要是让他知道你又和我遇见了,那他就又会把你和我分开了, 再一次给你把给记忆清除的!你会忘了我的!”秦慈赶忙解释道。 缇夏听到秦慈的解释,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大系统哪里会这么无聊。” “无聊?他不是和某些公司的老板一样禁止员工谈恋爱的吗?”秦慈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因为谈恋爱才被清除记忆的吗?” 缇夏听着秦慈幼稚的推理,脸上笑容久久未退。既然她已经给出自己一个合理的答案了,那么故事背后真正的真相就不必告诉她了。 “是啊,大系统不允许我们谈恋爱。”缇夏点点头。 秦慈得知自己猜对了,心里有点欣喜又有点难过, 顾虑重重的看着缇夏, “那我们回去不会被他处罚吗?” “万一呢,万一他不允许呢?”秦慈已经自己在心里脑补了200字的大佬和小炮灰相恋,大佬家长不允许要拆散他们的苦情剧了。 缇夏和大系统的这个赌, 她赌赢了,她万分笃定的对秦慈讲道:“放心,他不会让我们再分开了。” “秦慈, 你是叫秦慈对吗?”缇夏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秦慈点点头。 “我真的很抱歉,我差一点忘记了你的名字。”缇夏将秦慈搂到了怀里,愧疚的讲道。 “没关系的,你看我们兜兜转转,我还是把你找到了。”秦慈心里甜甜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别人的爱情故事,浪漫神奇,令人羡慕。 “啊!吾装的好辛苦啊!你们可算是相认了!”突然一个声音在床下响了起来,一只棕色的卷毛玩具笨拙的从地上攀着床脚爬了上来,不识时务的坐到了两个人中间。 “也不知道是谁说不接受吾给介绍的对象来着~”系统顺着秦慈的胳膊爬到了她的肩头,打趣儿道。 秦慈满脸都写着你这个小混蛋,将系统拎了起来,“我就是不接受相亲!我们这是自由恋爱!” “快放吾下来!!!快点!!”系统被迫倒挂着,毛茸茸的小手一个劲儿的在摆。 “你在这里居然是这种形态。”缇夏新奇的讲道。 “在你那里是什么样子的?”秦慈好奇的问道。 “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胸针,上面宝石都是我替他镶嵌上去的。它被降级了,没办法选自己的形态,都是随机的。”缇夏回答道。 系统掐腰问责道:“还不是为了你们,白苏也被降级了,非法滞留非世界人员。” “那你去那边陪他啊!”缇夏怼道。 系统笨拙的背过身去,结结巴巴的吼道:“我我我我才不去呢!” 第170章 这时候,门被人慢慢推开了,苏珊娜探进半个身子,兴奋的喊道:“奥菲利亚~” “苏珊娜姐姐!”秦慈惊愕的赶忙将两个在拌嘴的人盖到了被子里。 “你还没有起床吗?”苏珊娜看到秦慈还在床上和地上的一片狼藉,奇怪的走了进来。 “缇夏呢?” 苏珊娜一边讲着一边给秦慈撩开帷幔,秦慈吓得赶忙握住帷幔,只将自己的头露了出来。 “我还没有换衣服,姐姐能……能陪我一起去换衣服吗?”秦慈笑的是在是勉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苏珊娜。 “可是,你的衣服在地上啊?”苏珊娜指着丢在地上的裙子,这个薄荷色还是她帮秦慈选的。 “对,我昨天有点……有点穿不进去,心急的把它丢地上了就睡觉了!” “啊?!那你现在怎么办?还有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晚宴了!”苏珊娜着急的问道。 “没没没事!我……饿了一天,什么都没吃,应该可以了。” 这一通借口找的,秦慈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烧掉了,为了避免着急再说出什么自己圆不了的话,秦慈赶忙从床上下来,把地上的裙子拾起来,顺便将缇夏的裙子给她踢到了不起眼的地方。趁苏珊娜和露露还没反应过来,赶忙推着她们往衣帽间跑。 “这样——可以吗——!”听到秦慈穿不进衣服,露露拼尽全力的给秦慈系着束胸,秦慈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可可可以了!”秦慈吃力的讲道。 “奥菲利亚殿下稍等,我去找裙撑。” 露露迅速的打了一个蝴蝶结,转身去找裙撑,缇夏就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缇夏表情平淡,额头却冒着一层细细的汗,走过来的时候还在整理自己的手套。露露往外一看,刚才还乱糟糟的卧室一下子就干净整洁了起来。 “你去哪里?”露露奇怪的问道。 “睡过头了。”缇夏简单的解释道。 缇夏转身对参观秦慈衣帽间的苏珊娜讲道:“苏珊娜殿下去公主的卧房吃茶点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目送苏珊娜和露露离开衣帽间,秦慈三下五除二的就将束胸给放开了,这个露露还真是实在,这得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把自己的腰勒成这么细啊! “别动。” 缇夏从秦慈背后搂住了她,双手在腰间游走,欣赏着秦慈纤细的身材。缇夏将自己的头埋在秦慈的脖间,牙齿轻轻的咬捏着她的耳垂。 “会被人发现的。”秦慈一探头就能看到在沙发上吃蛋糕的苏珊娜。 “所以把我蒙在被子里?”缇夏惩罚性的咬了秦慈脖颈一下。 秦慈干笑两声,“情况所逼~” “要补偿。”缇夏将秦慈转过来,面对着自己,耍赖道。 秦慈抚摸着缇夏的脸,对缇夏笑笑,“你知道吗,以前我都是这样给你补偿的。” 说着,一个浅浅的吻就落在了缇夏的嘴唇上。 秦慈这句话,引起了缇夏强烈的嫉妒,“为什么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一件件都记得,而我都忘了,这不公平。” 说着缇夏按住秦慈的头,带着点小情绪的吸吮着秦慈的唇。 秦慈穿了一个近半小时的衣服,露露都要冲进去看看两个人是不是失踪了,却被苏珊娜按了下去。终于秦慈从衣帽间走了出来,脸颊像是涂了胭脂一样红。 “真好看。”苏珊娜上下打量着秦慈,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缇夏。 “生日快乐!”苏珊娜拿过露露递来的礼盒,湛蓝色的盒子上扎着一个宝石蓝颜色的丝带。 秦慈接过这个漂亮的礼盒,兴奋的问道:“我现在可以拆开吗?!” “当然可以。” 得到苏珊娜的许可,秦慈解开了丝带,三下五除二的就将礼盒打开了,一个精致的八音盒出现在了秦慈面前。 秦慈将它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雕刻着精美纹饰的盒盖,一首精美的乐曲就流了出来,里面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小姑娘在左上角站立起来,缓缓的旋转着。一旁还有水晶做湖水,水晶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如同阳光照射的水面,波光粼粼。钻石雕刻的白天鹅在齿轮的运作下飘浮在水面,四处游动着。 “好漂亮啊!”秦慈感叹道。 “这是我亲手做的,里面的曲子还可以自己敲进去的。”苏珊娜一边讲着一边拉开了音乐盒侧面的暗门。 秦慈拿过苏珊娜递给自己的小锤,轻轻的敲击暗门里的音符,随之上面的音乐就变成了自己敲的音符的曲调,小女孩和天鹅也随着节奏变幻着。 “苏珊娜我好爱你啊!这么好的礼物也就只有你可以想到了!”秦慈兴奋的给了苏珊娜一个拥抱。 露露和缇夏你看我,我看你,表示抱一下就够了,不用抱这么久,纷纷上前拉开了两个抱在一起的小姑娘。 “殿下,注意仪表。”缇夏和露露分别叮嘱道。 公主的生日会,也是储君的生日会,更是这个国家未来女王的生日会,场面十分浩大。这一天,太阳刚刚被西边的山遮住一丁点亮光,牢狱里被大赦的囚犯就迫不及待的背起了行囊,护城河外远远的就看的到邻国逐渐靠近的马车。 秦慈提着裙子缓慢的走到了舞会宴厅的二楼大门,里面正奏着欢快的音乐,人声夹在在里面带着欢笑。大门在开启的那一刻,发出沉重的闷声,音乐瞬间停止,也没有了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扇门后。 第171章 看着缓缓打开的大门,秦慈深吸了一口气。 那慢慢展开的华灯美服让秦慈 老师大人是女朋友(1) 空荡的大厅里, 卫澜再次摘下了她的斗篷, 得意的讲道:“我赢了。” “你赢了。”大系统的声音有些失落, 一瞬间一道禁令传遍了系统内部:系统内部禁止赌博。禁令一下, 系统里的所有赌场瞬间关闭,好不容易下班消遣的宿主们看着空荡荡的手心, 站在空荡无物的地面, 愣住了。反应了一秒接到了通知后,骂骂咧咧的走人了。 “祝你好运,不准再违反规定。”大系统讲道。 “除了不允许我谈恋爱。”卫澜又补充道。 听到卫澜这句话, 大系统的声音波纹突然变得糟乱起来,一段复杂的波纹之后, 大系统罕见的爆粗口道:“快滚!” “谢了!”卫澜带上了自己斗篷, 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您有新任务啦!】 见卫澜出来了,系统在空中一蹦一蹦的跟在卫澜身后,屁颠屁颠的讲道。 “秦慈在吗?”卫澜问道。 【吾做事,宿主放心。】 系统拍着胸脯讲道。 卫澜拍拍系统的脑袋,爽快的点了确定。 秦慈漫步在诺达的大学校园里, 回到家也没见上卫澜, 系统连说服带哄骗的叫秦慈接下了这个任务,说什么帮助原主谈一场恋爱这种任务很容易完成,而且卫澜就在这个世界里。秦慈就稀里糊涂的点了确定。 三月的校园里到处都是雪, 大雪压得松柏矮矮的垂在地上。秦慈走的脚痛,捧着杯奶茶坐在石凳上四处张望。从宿舍楼出来,绕着校园里里外外走了一遍, 想着可以偶遇到卫澜,可是整个校园里人这么多,找到卫澜真的是大海捞针啊! 卫澜!你到底在哪里! 秦慈倍感苦恼的咬着吸管,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秦慈掏出手机,接起了电话。 刚接起电话,一个大嗓门的女声就冲了出来:“陈宁,你去哪里了?解剖实验你还做不做了!” “实验?!我给忘了!!小玉你给我占个位置啊!我这就到!!!”秦慈这才想起来自己这还有课,奶茶也不喝了,往垃圾桶里一丢就朝实验楼跑。 实验楼在秦慈位置的大东头,等秦慈到了实验室里,每一个试验台上都已经占满了。小玉看到秦慈赶忙向她招手,招呼她过来。 “老师呢?”秦慈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着。 “教完咱们怎么解剖就去后面喝茶了。”小玉指了指讲台旁边的门,讲道。 秦慈朝磨砂玻璃门望去,隐约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形。虽然玻璃门钝化了她的身材,但是却依稀可以拼出一个窈窕的身材。她应该有一头如瀑布般的直发,捧着一本书靠在仪器架前,美丽知性,话说她的这学期的这位解剖老师还很年轻的样子。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小玉拍拍秦慈的肩膀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你都解剖完了?”秦慈收回了视线,指着实验台上那只被开膛破肚的兔子问道。 “对啊~我超厉害!”小玉骄傲的讲道。 “你赶紧去拿只兔子吧,拿回来我教你。” “好。”秦慈点点头朝讲台旁的笼子走去。 笼子的兔子皮毛没有那么雪白,垂着脑袋有些蔫蔫的,可能是闻到了自己同伴的鲜血意识到自己也命不久矣了吧。秦慈站在笼子旁看着仅剩不多的兔子,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小玉看着秦慈磨磨唧唧不下手,走过来一把薅住一只兔子的耳朵把它提了起来,“就这只吧,我看着精神点。” “拿着吧。” 小玉递给秦慈兔子。这只兔子也真是欺软怕硬,在小玉手里的时候乖乖的也不敢动弹,到了秦慈手里后腿一个劲儿蹬个不停,几次秦慈都差点就脱手了。 “用点力,它才怕你。” 小玉捏了捏秦慈的手叫她抓紧,就是这个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秦慈躲避着的松开了抓着兔子耳朵的手。小兔子掉到地上,一见自己自由了赶忙朝窗户蹦去,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在秦慈和小玉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我去抓,我去抓!” 秦慈撂下一句话就赶忙翻窗户跳了出去。也幸好秦慈的实验室在一楼,不然就会发生一人一兔摔死在雪地里的惨剧了。 实现楼后面的草地被大雪覆盖住,人迹罕至,根本没有脚印。在这样的大雪地里找兔子也好找,按着地上的脚印就可以了。秦慈跟着兔子的脚印走,这兔子跑的也是快,大雪地被它踩得满是脚印,根本分不出来哪个是哪个。 “兔子啊兔子,你去哪里了!”秦慈毫无头绪的跟着脚印转圈圈,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在雪地里迷路的兔子。 忽的,视线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球球在耸动,这个球球和洁白的雪颜色显然不在一个色阶。定睛一看,一双在耸动的耳朵就耷拉在两边。秦慈又欣喜又小心,慢慢的朝兔子那里靠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兔子闻到了秦慈的气味,忽然抬起了头,小脑袋四处看着,后腿一蹬,就跳了出去。 第172章 秦慈扑兔子的架势都摆好了,兔子擦着她的手臂就跳走了,只留下一个露出青草的小雪窝。 “你不要跑啊!回来啊!” 秦慈眼看着兔子跑了,赶忙往前追。兔子吃饱了也有了力气,跳的又高又快,秦慈气喘吁吁的跟着它绕了实验楼半圈,实在是没力气了。秦慈弯着腰,扶着膝盖休息着。心想着算了,算了,它求生欲这么强,就不放过人家吧。 结果小兔子还没有离开秦慈视线里多远,一个红裙子就进入了秦慈的视线,她修长的腿挡住了兔子的去路,白皙的胳膊将兔子提溜起来,搂到了怀里。 这一抹红色在雪地里格外显眼,秦慈好奇的抬起了头。只见那人穿着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长款毛衣,身材窈窕,面容艳丽,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铺展在后背。 “老师?”秦慈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 “怎么迟到了?”女人烈焰红唇,表情严肃,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的不悦。 “怎么还把兔子放跑了?” “这是一个大三生物系学生应该有的基本功吗?” 秦慈看着这个女人,忽的笑了起来,“卫澜,你不要装了!” 女人听到秦慈这么说,红唇上扬,把兔子随意一丢,双手抱胸前,审视着秦慈,“你在说什么?” 秦慈上前一步,将女人逼在墙上,单手撑墙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要我揭穿你吗?” 女人伸出了手,将秦慈拉到自己脸前,霸道的给了她一记深吻。唇间玫瑰花浓烈的香气充斥在秦慈的鼻腔,她眼睛微眯,享受着这个吻。 “咳咳,这里还有个人呢!”系统的声音突然传来,秦慈被吓了一跳,从卫澜的怀里直接跳了出来。 “闭嘴!”卫澜略带烦躁的踢了踢脚边的兔子。 “系统?”秦慈看着那只兔子,蹲下来戳了戳他。 秦慈将系统从地上抱了起来,系统一边享受着秦慈的撸毛,一边感受着来自卫澜的死亡凝视,讲道:“怎么样,吾的计划很完美吧!” “什么计划?”秦慈问道。 “就是策划你们重逢呀?”系统讲道。 秦慈泼冷水道:“我差点就把你杀了。” “要死也是死的兔子,吾是不会死掉的。”系统讲道。 “你现在要好好伺候吾~”系统悠闲的讲道,“吾可是你的恩人!” “可是我们宿舍不让养宠物的。”秦慈忧愁的讲道,视线挪到了卫澜那里,“你养!” 卫澜瘪了瘪嘴,对秦慈讲道:“找个日子搬我家来。” “那我们是不是要一起养他了?”秦慈问道。 卫澜摇摇头,指指秦慈和兔子讲道:“你养兔子。” 秦慈一听刚想要反驳,卫澜就又指指自己和秦慈讲道,“我养你。” 秦慈立刻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把系统一丢,抱住了卫澜,“嘿嘿……我就知道,卫澜你最好了!” 人群的声音逐渐变大起来,秦慈看了一眼表,发现已经到了下课的时间了,想到自己下一节在别的教学楼还有课,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卫澜,“我还有课,要走了。” “晚上见。”卫澜又抱了抱秦慈,讲道。 “嗯!”秦慈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真好,是不是。”系统身为两位的最大粉头,一脸欣慰的看着秦慈奔跑的背影。 卫澜也不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秦慈远去。等自己也看不见秦慈了,弯腰一把抄起系统,胡乱的撸着它的脑袋往实验楼里走。 “哎呀,我的发型!”系统抗议道。 卫澜变本加厉的撸着系统,“吃我的,喝我的,还占我媳妇的便宜,撸你两下怎么了?!” “要没我给你们牵线搭桥你们能有今天吗!”系统翻起了自己的小本本。 “也不知道是谁对我说,我觉得我恋爱了!威胁我,让把某人传送到有某某人的世界!” “还有上次要不是为了包庇你,我和白苏至于被降级嘛!” “人家白苏都养老去了,还得受这个罪!” “心疼了?”卫澜笑眯眯的看着系统。 “谁心疼他这个禽兽啊!” 系统成功的变成了一只炸毛的兔子,愤怒的发出一声尖锐的兔子叫。 老师大人是女朋友(2) 秦慈回到宿舍就开始张罗着收拾东西搬出去了, 在陈宁的记忆里, 宿舍一共四个人, 自己和小玉一伙, 另两个舍友一伙,两组人谁都看不起谁, 自己过自己的生活, 反正床帘一拉上,谁都看不见谁。 “你要走了啊……”小玉依依不舍的看着秦慈收拾行李,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孙缁贴着面膜坐在床上, 对秦慈冷嘲热讽道:“呦,这么突然就走了啊?怎么, 找到窝了?” 秦慈白了孙缁一眼, 不理睬她,继续往大编织袋里装着自己的东西。 小玉也帮秦慈收拾着东西,秦慈拍拍小玉的手,高声讲道:“我会经常来看你的,放心, 谁敢欺负你她试试!” “切, 谁敢欺负你们啊~” 孙缁不屑的切了一声,把面膜一揭随手丢到了自己乱糟糟的桌子附近的地上,趾高气昂的从床上下来故意撞了一下小玉的肩膀才走进了厕所。 “傻|逼。”小玉掸了掸刚才和孙缁有肢体接触的肩膀, 咒骂道。 “阿宁,你出去住可要注意安全啊。”小玉叮嘱道。 第173章 秦慈点点头,讲道:“我知道的, 你放心我。我倒是放心不下你,她们要是欺负你,你就说,我回来替你撑腰。” “阿宁,我现在就要开始想你了!”小玉眼睛里满是不舍,紧紧的搂住秦慈。 “哎呦,你俩结婚去算了~”孙缁一脸嫌弃的从厕所里出来,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躲着两个抱在一起的人,蹬蹬就上了床。 听到孙缁这么说,秦慈才想起来在这个世界里同性是可婚的,还能生猴子。那么自己不就可以去跟卫澜领证了!然后孕育生命,生一堆小卫澜小秦慈!秦慈的脸上冒出了猥琐的笑容,正好被孙缁看到了,她浑身一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真恶心,就躺床上刷手机了。 两声滴滴的车喇叭声传来,这是卫澜给秦慈的信号。秦慈一听卫澜来了,提起收拾好的大编织袋就往下走。秦慈和小玉艰难的将大编织袋从六楼扛到了一楼,一辆全黑小型越野车就停在宿舍楼的门口。 “你叫的车?”小玉难以置信的指着这辆价值不菲的越野车。 秦慈望了一眼驾驶位的卫澜,她戴着墨镜,穿着皮衣,气场十足。就是来接自己搬宿舍而已,真的不用这么大场面。 “……随机打到的,嘿,嘿……运气,运气……” 看到秦慈来了,越野车的后备箱缓缓打开,秦慈和小玉吃力的将行李放进去,关上了车门。 “好了,我走了。”秦慈朝小玉招手道。 “注意安全。”小玉叮嘱道,“到了给我发个短信!” “嗯嗯,我知道的!”秦慈一边讲着,一边给小玉挥手道别。 越野车发动了,缓缓的驶离了宿舍楼。小玉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这个司机长得很像自己的解剖课的老师。可是老师怎么可能会去开滴滴,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你不用开这种车来的。”秦慈回头看着小玉转身回了宿舍,跟卫澜讲道。 卫澜摘掉了墨镜将它别在胸口,看着后视镜想了想,“那开什么车?大越野车?我家里也有。” “你家?你家放这么东西?你家在哪里啊?不会是什么大别墅,带后花园的那种吧!”秦慈瞬间联想到卫澜在这个世界里不会是个教不好学就要回家继承遗产的富二代吧! “市中心,很近,十五分钟公交车就能到。” 卫澜这句话的确不假,开车不到十分钟,就驶入了一个商业小区群。秦慈知道这个小区价值不菲,住的都是有钱人,但是没想到卫澜会穿过一幢幢高楼,将车驶入小区中心的别墅区! “我们住这里?”秦慈眼看着卫澜将车驶入了一间别墅的地下车库里,不是卫澜刚才吹牛,这地下车库,真的有大越野,还是那种烧钱烧油的大越野。这还不算,这里还停了两辆车跑车。而边上的那一辆破大众,现在看着真是格格不入,可怜的很。 “富二代??”秦慈问道。 “也不算,这个世界里我的父母早年去世,家里的公司都是我舅舅在打理,他每个月都给我零花钱。”卫澜潇洒的关上了车门,带着秦慈走到私人电梯前,按了上行键。 秦慈突然觉得卫澜不仅可爱,而且金光闪闪的。她紧紧的搂住卫澜的腰,眼里全是小钱钱,“你一定要养我!我就赖着你不走了!” 卫澜上下打量着秦慈,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耳边讲道:“那你得肉偿。” 秦慈裹紧了自己的小风衣,毕竟原主还是想要纯纯的爱情故事,这种不正当关系想都不要想,也不能来开玩笑。 “我给你做家务吧~” “也行。”卫澜看着这个一脸认真的小姑娘,笑了笑。 坐着电梯上了卫澜家的一层,装修风格延续了卫澜一向在各个世界的性冷淡风格,白瓷铺的地板洁净透亮到可以映出秦慈的影子。客厅沙发旁有一台钢琴,秦慈小心翼翼的按下了一个琴键,清脆干净。 “你会弹钢琴?我是说,真正的你。”秦慈好奇打开琴盖,问道。 卫澜谦虚道:“略会。” 秦慈凭借还依稀残留的周小舟的记忆,生涩的敲着音符,“还是不要你弹了,我们还是放cd好一些。” “为什么?”卫澜不解的问道。 秦慈合上琴盖,蹦到卫澜面前,“因为这样我们才能一起跳舞啊!” 卫澜搂住秦慈的腰问道,“上楼看看你的房间?” “好啊!” 走到盘旋楼梯旁,那里的大玄关处有一个小喷泉,也不知道是不是卫澜的恶趣味,孤高的假山下放的不是莲花、荷叶,而是一个个橡皮小鸭子。 “好傻呦~”秦慈拿起小鸭子,捏了捏,这么小的鸭子居然还能叫! 卫澜挑挑眉,讲道:“给你准备的。” “我这么幼稚吗?”秦慈又捏了捏小鸭子,“我可是新时代大学生。” “没有,没有,你最成熟了。”卫澜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摸摸秦慈的脑袋,哄着她上楼了。 二楼有一个大客厅,客厅的装潢和楼下风格一致,甚至要简约一些。倒是有一个只巨大的布朗熊摆在整个二层屋子的正中央,像是一棵顶梁柱一样。 “熊熊!!!”秦慈看到这个玩具尤其是巨型毛绒玩具根本没有抵抗力,冲上去就是搂着它的巨大的腿一个劲儿的蹭。从小秦慈就喜欢这种玩具,可惜小时候爸爸根本不允许给自己买这种浪费钱的东西,唯一的小熊还是自己初中的时候和朋友出去玩在商场玩具店的打折处理区攒了一周的钱买来的。 第174章 “它好可爱!!可以给我吗?!!!”秦慈整个人都扑在布朗熊身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发着光。 卫澜看着秦慈这副样子,心里也是满满的成就感,“就是给你准备的。” “啊啊啊——!!卫澜我好爱你啊!!!!”秦慈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搂着卫澜的脖子在她的脸上狠亲了两口。 “看看你的房间吧。” 卫澜说着打开了秦慈的房间,这纯白lt;a href=tags_nanwel tart=_bnk gt;温馨的房间像极了禾风当初的那间房子。秦慈看着这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惊讶又幸福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激动的看着卫澜。 卫澜点点头,将道:“这一直都是给你准备的。” 秦慈流出了感动的泪水,她捏着荷叶的被角,抽噎着讲道,“天哪,我居然现在才认出你,明明你有那么多破绽的,我却都当做理所当然,全盘接受。” “你怎么能这么爱我,怎么能这么爱我,卫澜。我明明什么都带不给你……” 秦慈扑倒了卫澜的怀里,紧紧的搂住她。这是秦慈 老师大人是女朋友(3) 秦慈在卫澜的安慰下好歹止住了哭泣, 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裙子被卫澜开着车拉走了。黄昏已至, 华灯初上。三月的十八点天依旧黑的彻底, 繁华的市中心灯红酒绿, 高楼上的led灯光秀不断的变化着,这个城市即使是在黑夜依旧活力四射。 尽管见过了不同世界的夜晚, 秦慈依旧对这里感到好奇, 一双眼睛望着窗外,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他们谈笑着, 他们疲惫着,他们蹦跳着, 他们慢走着。每个世界都是这样的形态缤纷, 任何人也都不同样。 红色的跑车缓缓驶入一个装饰豪华的酒店里,卫澜将车停稳,门童上前打开副驾驶的门,秦慈受宠若惊的扶着门童伸过的胳膊下车。卫澜将车钥匙给了另一个门童,示意领班带她们去她订的房间。 秦慈矜持的四处瞟着, 只觉得走进来眼睛里就是一片金闪闪的, 简直能比得上奥菲利亚住的城堡了。 “这是哪里啊?”秦慈在电梯间看着笔直站在前面的领班,悄悄的问道。 “好地方。”卫澜对着秦慈邪魅一笑,秦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电梯叮的一声在24楼停住了, 领班先迈出了电梯间,鞠躬行礼道:“魏小姐,我们到了。” 秦慈跟着卫澜走了出去, 二十四楼是大酒店的顶层,整整一面的墙都是玻璃围成的,巨大的窗户像是放电影一般播放着窗外的景象。 秦慈和卫澜坐定,领班打开红酒倒入醒酒器,讲道:“按您的吩咐,后厨已经开始为您准备菜品了,请您稍等片刻。” “好。”卫澜点点头。 “有需要按一下铃即可。”领班转身离开了。 秦慈看着领班坐的电梯开始从24变到23才松了口气,不在板着身子,放松的趴到桌子上,打量着周围。诺大的空间,铺满了青草,沿着分叉的石子路走去,尽头还有一个小型温泉,正在咕噜咕噜的冒泡泡。 “这里不便宜吧?”秦慈问道。 卫澜也不遮掩,大方的表示道:“这是我家的。” 秦慈虽然觉得卫澜可能与这家酒店有什么渊源,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渊源,惊愕的吞了口口水。这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又响了,领班带着几个侍者端着盘子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秦慈庆幸自己没有大喊大叫,不然得显得多么没见识。 第175章 侍者将菜整齐有序的放到桌子上,一一掀开盖子,一道道精致的小菜惊艳的呈现在了秦慈眼前。 “魏小姐,您的菜上齐了。”领班讲道,“甜点,您按铃。” “嗯。”吴俐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秦慈又目送着领班离开,欣赏着桌子上摆着的精致菜肴,每一碟儿菜品上都点缀着各种中看不中用的装饰,实际上能吃到却少的可怜。 “吃得饱吗?” “量少,但是种类多,绝对管饱。”卫澜拿起醒酒器,手腕晃晃,醒酒器里的红酒均匀缓慢的波动着。卫澜满意的点点头,拿过秦慈的酒杯给她倒上一杯红酒。紫红色的液体缓缓的悬空下流,到了杯子三分之一的时候,卫澜轻轻的抬起手腕,醒酒器直立起来,红酒珠停在杯嘴,慢慢的又回流了回去。 卫澜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讲道,“尝尝,和在上个世界喝到的有什么不同。” 秦慈拈着高脚杯放到唇前,轻轻的嗅了嗅,鼻尖传来淡淡的果香味。杯壁微倾,嘴唇小口抿了一口,很像上个世界常喝的那个味道,却随着时间的沉淀,更加浓郁。 “这是……”秦慈惊喜的问道。 卫澜点点头,“是的。” “你怎么弄来的?”秦慈好奇的问道。 卫澜笑了一声,学着秦慈的语气讲道:“我有我的办法,毕竟我是世界排名第二!” 秦慈一听就听出卫澜在学自己了,娇嗔的跺着脚,“你学我!” “我本来就是世界第二啊~”卫澜笑着得意的讲道。 “我会超过你的!”秦慈信誓旦旦的讲道。“成为第一!” “你超过我,也是第二,难道你还想超过宋冥啊?”卫澜抓住了秦慈的漏洞,讲道。 “怎么不行啊!”秦慈倔强的讲道。 卫澜认可的点点头,“行是行,不过……宋冥执行的世界都很恐怖,但是来分快,她才来这里几年就超过了我。” 秦慈一听到来分快心里就痒痒,多做一个这样的任务离回家就快一步,“来分快?为什么?因为它恐怖吗?” 卫澜看秦慈有兴趣,就抿了口红酒润润喉,讲道:“因为太恐怖,任务失败率高,大家都不敢去做。” “恐怖啊……得有多恐怖啊?” 卫澜掰着指头给秦慈算道:“盗墓、驱邪、算阴阳、玩蛊、生化危机、死亡轮回……很危险,我只执行过一次,的确是暴利。不然我这个万年第一也不会被她挤下来。” 秦慈只是听听就觉得心里发毛,她从小就是那种胆子小的孩子,当初中二不信命,一宿舍的人聚在一起看了《鬼来电》,秦慈被吓得硬是一个月不敢碰手机,从此她发誓再也不看恐怖片了。 “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做我的小炮灰吧。” 卫澜满意的点点头,给秦慈切了一块淋着可口酱汁的鹅肝,“尝尝这个,这里的鹅肝挺不错的。” 秦慈吃到一半,忽然抬起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卫澜,“待会吃完饭我们去电玩城吧!” “去吧,去吧,去吧!” 卫澜不急不忙的吃完嘴里的东西才回答道:“嗯。” “我好久都没有去过电玩城了,去电玩城还是高中,和我的……”秦慈还没说完,就闭上了嘴。这时候提自己的前男友是不是有点不大好。 “和谁?”卫澜敏锐的察觉到了秦慈的语义,一双锋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秦慈。 “……前男友。”秦慈飞快的讲道。 “那时候玩的开心吗?”卫澜又问道。 秦慈诚实的点点头,看了眼卫澜,有赶忙摇头。 “吃饱了吗?”卫澜转移话题似的问道。 秦慈点点头。 卫澜擦擦嘴,从座位上站起来,“走,现在就去。” 电梯间里,秦慈站在卫澜身旁,闻到了浓烈的醋味,笑着伸出了小手指勾住了卫澜的手指。 “是不是吃醋啦~” “没有。”卫澜心口不一的回答道。 电梯间里就只有秦慈和卫澜两人,秦慈放肆了起来,搂着卫澜的脖子,在她耳边调侃道:“你当然没有吃醋,你是酿醋的~” “那你吃醋吗?”卫澜轻挑了一下眉毛。 “那你有前男友吗?”秦慈问道。 “你是第一个。”卫澜如实回答道。 秦慈故作遗憾的讲道:“那我就没有醋可以吃啦~” “没关系,我给你。” 卫澜揽住秦慈的腰,反身将她按在电梯里的镜子上,居高临下的吻住了秦慈的唇。卫澜修长的腿微微抬起,抵开秦慈的腿,漆黑色高跟鞋下,红色的鞋底如同烈火一般。 电梯从二十四楼下到一楼,也只够一个吻。电梯叮的一声提示着两个人,卫澜抵抵秦慈的额头,将她松开。门缓缓的开了,外面站着刚才的那个领班,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卫澜牵着秦慈的手,走到门口,那辆猩红色的跑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您的甜品已经打包好了,魏小姐慢走。”领班将盒子放到卫澜的车里,毕恭毕敬的讲道。 秦慈打开甜品,边吃边感叹道:“这里服务真好。” 卫澜讲道:“这是你付钱应得的。” 秦慈看着卫澜的侧脸,心里突然有很多话想说,“卫澜,你知道吗,我从小家里就不是那种富裕的家庭,很少会去这种地方。大家几个人凑在一起,除了看电影唱歌,就是去商场的电玩城玩。这是我们能去的很奢侈的地方了,所以,这个地方不是我因为怀念前男友才想去的,而是那里真的让我快乐,我是真的,对你真的是一心一意。” 第176章 “我知道。我的确是有些吃你前男友的醋,可是谁不会吃呢?我也相信你,对我是一心一意的。”卫澜莞尔一笑,揉揉秦慈的小脑袋,“你能对我说这些,我很开心。” 商场二层,巨大的电玩城招牌疯狂的扇着,热情激烈的音乐从里面传来,秦慈站在这个门口,眼里充满了期待和向往。 “今天一定要玩的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开心。”卫澜掏出了自己的钱包,爽快的在门口小额游戏币兑换机器上刷了一满篓子的游戏币。 “抓娃娃!!抓娃娃!!!”秦慈捧着篓子就朝抓娃娃机跑去了。 卫澜一边注视着秦慈,一边走向了柜台,“最大充值面额是多少?” “648。”服务员一看是个大客户,笑容满面的回答道。 “两个。”吴俐爽快的拿出了自己的卡。 服务员接过卫澜的卡都傻了,这是她这辈子 老师大人是女朋友(4) 秦慈在电玩城可以说收获颇丰, 抓娃娃抓了个爽。卫澜看着满满一前箱的娃娃, 深深的感受到了秦慈对娃娃的执念。 下午第节课是动物生物学的解剖实验课, 卫澜开着车送秦慈上学, 穿过略带春意的校园,开车往校园的北边行驶去, 生命科学学院的大楼这所学校的最北边的大上坡上。 秦慈让卫澜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停下了车, 探头探脑的下了车,给卫澜招手再见,快速的离开了现场。孙缁正巧抱着书从另一边走来, 她对秦慈的身形太过熟悉了,看着那辆价值不菲的车, 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跟在秦慈身后去了教室。 秦慈一路上蹦蹦跳跳,心情很是不错,顺手采了一朵刚开的小花。 “这里!”小玉看到秦慈来了招呼她过来,一看,孙缁居然紧跟着秦慈来了, 赶忙把秦慈拉了过来。 “怎么孙缁在你身后啊?你遇见她了?”小玉问道。 “哪有, 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她就在我身后。”秦慈奇怪的看着孙缁,这个人一向是看到自己就快步越过去,哪甘心跟在秦慈身后呢? “见鬼了。”秦慈吐槽道。 “算了, 想她干什么。今天咱们解剖什么?”秦慈问道。 小玉“不解剖啦,这几天学生解剖的器官够了,今天就是认识认识兔子的器官。”小玉说着就捧起了一盘子乌漆墨黑还带着些干涸血液的器官。一股新鲜尸体的味道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就钻入了秦慈的鼻腔, 这股冲击力让秦慈无法适应,胃部一阵翻搅,捂着鼻子趴到了窗口去呼吸新鲜空气。 虽然打春了,可是天气依旧还是冷的,背阴处的冷风刮在秦慈的小脸上有些疼,不过总归是没了那些恶心的味道,让人舒心多了。 “不是吧,你怎么像是第一次进来的似的,放了个寒假咋还长回去了?”小玉一边帮秦慈拍背,一边讲道。 卫澜换好衣服从里屋出来,就看到秦慈趴在窗边,连手套都没戴好就着急的往那边走,“怎么了?” “看到那些器官后犯恶心了。”小玉解释道。 “怎么样了?还恶心吗?”卫澜看着秦慈被刮得有些泛红的小脸,心疼的攥着她的虎口揉搓。 “我好多了,咱们上课就行了。”秦慈觉得毕竟是上课,占用大家这么多时间不太好,推着卫澜让她快去讲课。 “真的没事?有事跟我说,不要扛着。”卫澜还是不放心,又问道。 秦慈刚一张口,那股教室里弥漫着的味道就又让她心里犯恶心,勉强的努出一个笑容,对屋里讲道:“真没事儿了,快上课快下课这才是对我的解脱。”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卫澜叹了口气,不放心的走到了讲台。 不远处,孙缁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秦慈,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卫澜讲着实验,视线时不时就朝秦慈的方向瞟去,秦慈的脸色看着比刚才好多了,她围着围巾戴着帽子站在窗口旁,冷风吹进来,全部扑在她的身上,看着让人心疼。 “你是怎么忍住不犯恶心的?”秦慈看着小玉熟练的割开兔子的肾脏,一刀一下,精准无比。小玉每割一刀,秦慈的心肝儿就跟着颤抖一下,仿佛割的是自己的器官一般。 “习惯就好,我说这都三年了,你还不习惯?当初咱们班里第一次上实验课就你没吐,怎么现在才上来那个后劲儿?”小玉说着又在手里那坨快片成腰花的肉上划了一道。 秦慈捂着嘴讲道:“我可能不适合动物学,我应该去隔壁植物学。” 第177章 “你不会是真的看上植物学那个小帅哥了吧?我可听说孙缁和他眉来眼去一个月了就要成了,你可不要和孙缁起冲突啊,虽然咱不怕,但是也不能这样啥都不怕。”小玉不知道联想到那里去了,拉着秦慈做起了思想教育。 秦慈啪的一下子就打了小玉肩膀一下,被孙缁听到倒是不要紧,要是被卫澜听到了,不又得被她折腾的起不来床? “哪有,我就是觉得种种花、栽栽树挺好的。” “这样啊,那你考研去植物学呗。我听说咱们魏教授动物学植物学双修,很厉害的,看她刚才对你这么关心,你抱抱她的大腿,说不定……就被她要去了。”小玉撺掇道。 秦慈笑笑不说话,只是点头认同。还说不定?再说不定都要被她彻底吃干抹净了。 这么想着卫澜就走到了秦慈身边,偷偷摸着她的手心,问道,“怎么样了?” “我很想下课,走人。”秦慈如实回答道。 “老师,她身体不舒服,能不能让我把她送回宿舍啊?”小玉问道。 卫澜反问道,“她不是退宿了吗?” “那……” 小玉还在想办法,卫澜就又讲道:“你去做实验吧,我带她进里面屋子里休息一下,很快就好了。” “怎么样?”卫澜又看着秦慈,问道。 秦慈点点头,叫小玉放心道:“好,你放心好了,有老师在。” “那你多休息休息吧,我给你做笔记。”小玉讲道。 秦慈跟着卫澜到了里屋,里屋是一个大陈列室,一排排柜子上摆着各种生物样本,前排是塑料模型,越往后越是那些让秦慈消化不了的真器官。福尔马林的味道渐渐浓郁,秦慈果断掉头回去。 “我去给他们讲课,一会儿就回来。”卫澜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教室说道,秦慈这才发现这是那种特殊的单面玻璃。 “这里好多了,你慢慢讲就行。”秦慈拿着人形骨架的手冲卫澜招招手。 “那好,等我。” 临走卫澜还不忘拍了一下秦慈小屁股。 “老流氓。”秦慈捂着自己的屁股。 这时卫澜又折返回来,罕见的冲秦慈微笑,这种笑容常见于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刻。秦慈带着点小期待,又有些紧张。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卫澜握着秦慈的手,想要亲她。秦慈清楚的看得见自己的同学在做什么,即使知道他们在那边看不见这里,可是心里还是紧张的躲开了。 “不大好吧。” 卫澜回头看着那扇玻璃门,“他们看不见的。” “可是……唔!” 秦慈还在犹豫,那枚重新恢复血色的唇,苍白中带着鲜红,像是冬日里含苞的梅花,卫澜想要用她的唇去采撷它。 这简直比昨天在电梯间里亲吻还要疯狂,还要令人激动。秦慈和卫澜十指相扣,靠在柜子上。那种仿佛被窥见紧张感刺激着大脑,令人发狂。 “乖乖等我。” 一个长吻结束,卫澜又轻吻了一下秦慈的额头,转身开门去讲课了。秦慈看到,她白色的大褂上还留着自己攥下的褶皱。 孙缁看着秦慈扶进了里屋,心里就不舒服,拿放东西的声音都格外的大,还跟旁边的人一个劲儿的叨叨。 “哎呦我去,你看她那个娇弱的样子。” “什么吗,为了跟老师套近乎也不至于这样吧。” “她以为她是谁啊,占用咱们这么多的时间,我们还都得等她,老师都在里面照顾她多久了,还不出来。” “咱还上课吗?不上赶紧下课吧。伺候她一个似的。” 孙锱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个在旁边的男生一边鄙夷的看着她。 “同学身体不舒服,照顾一下难道不应该吗?” “就是同学之间不应该相互体谅吗?” “她怎么这样说啊,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吧……” 孙锱听到周围人对自己的议论声立刻噤了声音,低头切起了兔子器官切片。 接下来的一整节课孙锱都在憋着一股劲儿,做实验也是做不好,被卫澜说了好几次。孙锱现在是讨厌死这个秦慈了,连带着卫澜也一块儿不喜欢了。 一回宿舍,孙锱就开始破口大骂,“吐吐吐,还夸张的趴在窗口吐,做作什么?!” “什么玩意儿,装什么,这就三年了,还闻不惯这个味道吗?你是新来的吗?!” “按常理不应该啊,她是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这时另一个舍友插进了话来。 “身体不舒服?” “吐?” “闻到这种味道就想吐……” 孙锱一步步联想着,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高呼道:“这个小婊砸不会是怀孕了吧?” “怀孕?不会吧,平时看她挺老实的一个人啊。”舍友讲道。 孙锱冷笑了一声,“哪有那么老实,你以为她怎么搬出去的!我今天看到她坐了辆豪车来的!被人包养了呗。” 孙锱刚说完,门就被哐的一声打开了,小玉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舍友看情形不对,赶忙拎包撤了。 “你这个人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啊!陈宁她就是身体不舒服而已,嘴巴积点德吧!” “你敢说她没被包养吗!车都在那里摆着呢!她有钱买车?哦对,是有钱,出去卖不就有钱了吗!” 第178章 “你说一遍!”小玉气的指着孙锱的手都在抖。 “不止一遍,三遍,十遍我也说。”孙锱瞪的眼睛溜圆,本就开了眼角的眼睛像是要掉出来一样。 “出去卖了,卖了,卖了卖了卖了卖了!” “卧槽尼玛!” 小玉嘴上功夫不行,被孙锱这么一激,撸起袖子来,就薅住了孙锱的头发,将她掀翻在地,上去就是一脚。孙锱也不服输,也薅住小玉的头发,把小玉拽到地上,两个人在地上翻滚扭打了起来。 孙锱和小玉根本不是一个战斗级别,被小玉锁喉制住后,连连求饶,最后顶着蓬乱的头发落荒而逃了。 老师大人是女朋友(5) 小玉一晚上都睡得不是很踏实, 懊恼着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和孙缁动手了呢, 第二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到了上课的教室。 秦慈从小玉身边坐下, 一扭头就看到一只没精打采的小熊猫。“哇, 你这是什么妆容?” “别提了,我昨天和孙缁打了一架。”小玉趴在桌子上, 丧丧的。 “平时都是你教育我说不要和人家起冲突, 你这倒好了,不仅起了冲突,还动上了手……”秦慈拿起小玉的胳膊查看, “有没有伤到哪里啊?” “我美丽的秀发被她薅下来一小绺,我靠, 疼死我了!这个女的力气是真的大!把我抓地上了。” “不过幸好我身强体健, 蝉联校级100米短跑三年,干她一个还是好的。就是这胳膊给幌着了,你看看。” 秦慈一边给小玉按摩着胳膊,一边询问道:“我的小祖宗,你们为什么打架啊?” “她说你出去卖了才有钱出去住, 还说你怀孕了。我昨天一走到宿舍门前就听到她在宿舍里嚷嚷, 说的那是一个有鼻子有眼的,还说看到你坐豪车来学校了。给我气的啊!上去就揍了她一顿。” 秦慈听到小玉的后半句,给她捏胳膊的动作就顿了一下。小玉明显感受到了秦慈动作上的异样, 心都吊起来了,赶忙询问道:“不是我说,你真的坐上豪车了?” “也不算了, 就是……”秦慈忖度着,觉得小玉是个可靠的人,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趴在她耳朵上讲道,“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可不要太惊讶啊。” “你说,除了不正当的事情,我都可以承受!” 秦慈看着小玉的鹿似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讲道:“我——有一个未婚妻……我现在和她……同居了。” 小玉整个人都不好了,和自己朝夕相处了两年多的好朋友居然有个未婚妻,自己还居然不知道。秦慈看着小玉想要尖叫,伸手就给她捂住了嘴巴。 小玉消化了片刻这个信息,慢慢的将秦慈的手从自己的嘴上拿下来,抽了张纸给她擦手。“她家里很有钱?” 秦慈点点头。 “所以豪车是她的?”小玉问道。 秦慈又点点头。 “她对你很好吧?”小玉羡慕的问道。 秦慈甜甜的笑着,“嗯,她对我很好。”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小玉八卦的问道。 秦慈回想着,将每个世界都过了个遍,每一的认识都是那么不相同,却都能殊途同归。秦慈的脸上荡漾着幸福,讲道:“就是……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我第一次来到那个地方,遇到了没有带伞的她。” “然后一见钟情?”小玉幻想着。 “不是……”秦慈摇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讲,“我这个人对感情很迟钝的……她现对我日久生情。然后……我很庆幸,又找到了她。” “你们还分开过啊!好曲折啊——”小玉像是在看一本爱情一样,为秦慈的爱情故事揪着心。 秦慈点点头,“嗯,差一点我就错过她了。” 小玉也点点头,感叹道:“那也挺好,总归是又在一起了。只要能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 两个人幻想着甜甜的爱情,刷刷两个粉笔头就射了过来,全都打在了小玉的额头上。 “介两个同笑在干神墨?听课!!我要开始变态了!!!”老师吼道。 “对不起老师。”秦慈赶忙道歉,翻开了课本。 小玉低着头趴在到桌子上拿着笔胡乱的记着笔记,沉寂了许久的她突然找到了什么漏洞,对秦慈讲道:“不对啊!学校不是不让外来车进门的吗?!” 秦慈抿了抿嘴,“……这是第二件可能会吓死你的事情,你要不要知道?” 小玉果断伸手示意秦慈刹车,“算了,明天吧,我今天知道这件事就够了。我要好好听课,好好学习。” 结果,这位说要好好学习的小玉同学,这一整节课都在走神,时不时对秦慈冒个头,重复着一句话:“你居然有未婚妻!”就连下了课,秦慈和小玉在出教学楼的楼道里,她也一直在念叨。 秦慈不胜其烦,双手扣住小玉的肩膀,晃着她,“好啦,我有未婚妻,这是真的,再问我就要打你了!” 不远处,孙缁和一个染着红发编着脏辫的女人站在一起。女人踩着一双夸张的高跟鞋,上身穿着一件暴发户一般的小貂皮。真不真是不知道,反正人家说这是她男朋友送她的真貂皮。 “是她吗?”女人用下巴指了指小玉。 “对,姐姐,就是她。”小玉点头道。 “跟我来,待会看我怎么收拾她。”女人脸上露出狠相。 第179章 秦慈和小玉还在打打闹闹,孙缁带着女人就横到了两人面前。 “昨天是你动手打了孙缁是吗?”女人双手抱胸前,趾高气昂的看着小玉。 小玉和秦慈的笑容瞬间凝在了脸上,秦慈将小玉挡在身后,同样不输女人的气势直勾勾的看着她,问道:“你谁?” 女人没想到秦慈会这么硬气的站出来,有点意外,清了清嗓子,宣布道:“我是孙缁的朋友,你谁?” 秦慈点了点头,讲道:“我是小玉的朋友,也是孙缁造谣的对象。” “我们不要提造谣这个好不好,我现在是来替我朋友讨要公道的。她打伤了我朋友。”女人讲道。 “我朋友也是为了讨要我的公道。她造谣我。”秦慈回怼道。 女人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你这样我们就没有私下解决的必要了。” “哦。”秦慈回了她一个简单的哦,无所谓的看着女人。 女人被秦慈的反应激怒了,她尖着嗓子声音高了一度,“你朋友打人了知道吗?她先动的手!告到老师那里去你们不占理知不知道?!” “这不一定吧?”秦慈冷笑了一声。 “据我所知,孙缁上学期在校外意外受伤,她父母可是一直在找我们导员的麻烦,要学校赔钱。导员可是很不喜欢她的。” 女人看着孙缁,无奈的笑了一声,“你这个小丫头还很能说啊?” “但是打了人要负责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去医院检查了一遍,幸好没什么事情,但是你可要知道,我们家孙缁从小身体就不好,后续还有没有什么病痛我们可是要追究到底的!” “如果你们今天将昨天做的检查都报销,我们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以后也不要找自找麻烦。” 秦慈笑了一声,拉过看起来就瘦小无力的小玉到自己身边,“我们家小玉的身体也不好,昨天孙缁薅下来她一撮头发,我们是不是也要算算?” “小玉还受不了刺激,昨天孙缁踹到了小玉的心脏,她现在很不舒服,我们正准备去医院也做检查呢。” 接收到秦慈的意思,小玉立刻皱起眉头,表现出一种强撑着的感觉,柔弱的依靠在秦慈的身上。 “你这就是不想解决了?!”女人看到这副场景,气急败坏的问道。 “当然要解决。”秦慈讲道,伸手要道,“把单子给我吧,我给你钱。” 女人看到秦慈服软了,事情有的解决了,就爽快的把检查病例单子都给了秦慈。秦慈接过单子,里面还有昨天打车来回的□□。秦慈凭借当初和吴俐混在一起的经验,仔细的看着单子。有几项分明就是在为讹人做的,连有没有得乳腺癌都去检查了。 秦慈迅速的从心里想了一个计划,将单子叠好收到包里,从包里掏出了卫澜昨天给秦慈的一千元现金零花钱,“这是1000块,不用找零了。” “呦,这么爽快?” 女人笑着接过秦慈的钱,谁知道,手还没有收回去就被秦慈钳住了手腕。“既然我们负责孙缁的医药费。那么,我们当然也要在你们的陪同下,按你们昨天做的检查走一遭,要是她有什么地方不好,那么你们可要负责哦~” “什么?!”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用力的想要挣脱秦慈的手离开。可是秦慈毕竟是练过的人,这点小人物还是控制得住的。 “那么我们去找系主任解决事情吧?”秦慈笑眯眯的看着女人和孙缁。 两人都不做声,秦慈一手一个拉着她们就往不远处的系主任办公室走去,“走吧。” 到了系主任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孙缁松了一口气,只想着赶紧拿钱走人。 秦慈一手一个将两人按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讲道:“等会儿吧。” 迫于秦慈的气势,孙缁和女人动都不敢动,小玉搬了把椅子,乖巧的坐在一旁,她这是 老师大人是女朋友(6) 在孙缁和小玉的解释下, 卫澜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她喝了一口茶, 思忖了一下看向那个女人, 女人身上有一种劣质的香水味,在这个不通风的小屋子里, 敏感的卫澜被折磨的头痛。“您是……这件事情的什么人?” 女人被卫澜问的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女人比旁边这个还要可怕,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可是却总有一股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我是孙缁的朋友……”女人回答道。 第180章 卫澜点点头, 讲道:“那么很遗憾,这件事的解决我就不留您在这里旁听了, 毕竟您与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瓜葛。” “什么?!”女人不敢相信的问道。“老师, 你这个样子就有些偏袒她们了吧!” “我哪里偏袒她们了?”卫澜一脸的不解。 “这个人,她也不是参与这件事情的人!”女人站起来指着秦慈。 “请问您的朋友造的谁的谣?”卫澜淡淡的问道。 女人无力的回答道:“……她的。” “我就不送了。”卫澜点点头,手掌张开指向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 女人无可奈何又气急败坏,狠狠的踩着高跟鞋跨过秦慈和孙缁走出了沙发, 气愤的开门摔门, 离开了办公室。 卫澜看着门口,又看着孙缁,语重心长的讲道:“以后要和素质高的人做朋友。” 孙缁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 卫澜也没有给她留时间,自己先开口讲道:“好了,我们继续我们刚才的事情。” “我觉得陈宁同学的提议很好, 既然你做了全身检查,那么,宋小玉也应该做一次,这样比较妥帖。” “可是老师……”孙缁不同意这个决定,想要和卫澜辩白。 “怎么了?”卫澜做出倾听状,叫孙缁讲。 孙缁不服站起来指着小玉的喊道:“是她先动手打的人啊!” “不能好好说话吗?一定要用吼的吗?”卫澜反问道。 “对不起老师。”孙缁努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不忿,道歉道。 “是你先对陈宁进行不正当臆想,并意图传播的,对吗?”卫澜问道。 “是。”孙缁不得不承认。 “那么,你能对陈宁同学进行精神补偿吗?”卫澜问道。 “什么精神补偿?”孙缁觉得自己有希望保住这一千块钱,赶忙问道。 “道歉。”卫澜讲道,“直到陈宁她觉得足够诚意,可以了为止。” 孙缁的脸色瞬间铁青了起来,她一向趾高气昂,怎能忍受向别人低头的屈辱,尤其还是向秦慈! 卫澜看着孙缁的讲道:“道歉,或者赔偿宋小玉同学同等的身体检查款。” 孙缁攥紧了拳头,看着手里的钱,紧咬着嘴唇,还是不得不讲道:“我……赔钱……” 看着孙缁把钱还给了秦慈,卫澜讲道:“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谁都不准再提,也不准外扬。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家都点点头。 孙缁耷拉着个脑袋,先离开了。打开门女人还站在门口等她,孙缁垂头丧气的看着女人,女人拍了拍孙缁的肩膀,搂着她离开了。 事已至此,秦慈真的开始担心小玉的人身安全,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真的是很让人担心的。 “小玉你还要住宿舍吗?”秦慈问道。 小玉叹了口气,“我不想住了,想找个房子出去住,可是这半截腰上不好找房子啊……” “你和我住吧!”秦慈提议道,又走向卫澜,挽着她的手臂,征求她的同意,“行不行?” 卫澜点点头,“我都可以。” 小玉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像是很熟一样,一头雾水的看着卫澜和秦慈,心里满是疑问。 秦慈拉过小玉介绍道:“这就是我的未婚妻。” “魏魏魏魏老师?!”小玉惊愕的喊道。 卫澜莞尔一笑,向小玉伸手,自我介绍道:“小玉同学你好,陈宁也是我的未婚妻。” 小玉小心翼翼的把手伸给卫澜,轻轻的握了一下就收了回来。不真实,这种事情太不真实了。我的舍友是我的系主任、任课老师、学校杰出青年教师的未婚妻?! “好啦,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回家啦。”秦慈捂嘴偷笑着,搂着小玉出了门。 “你真的是……老师的……恋人!”小玉回想着昨天卫澜对秦慈格外的关心,她当时还以为是单纯的老师对学生的关爱,还对这个老师有很大的好感呢! “对啊,不要说出去哦!” “我我我自己回去收拾就行了,你你再回去吧……老师还等你呢……”小玉现在需要时间接受这一切,最好是一个人,慢慢接受。 “好,那你收拾好给我打电话。” 秦慈站在门口目送小玉离开,转身回了卫澜的办公室。卫澜还捧着她那杯绿茶在喝,不暖和的屋子里,大开着窗户。 “你热吗?”秦慈走上前关上了窗户。 卫澜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讲道:“不是我热不热,是第一位女士的味道我是真的受不了。” “现在好些了吗?”秦慈问道。 “关上吧,别再冻着你了。”卫澜招呼秦慈过来。 秦慈挂上窗户的锁,乖乖的走到卫澜跟前,握着她的手卖乖道:“幸亏你是系主任,不然今天可要费劲了。” “所以把这个烂摊子甩给我?”卫澜拉过秦慈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搞,主要是下午还有课,出去检查如果不按孙缁那一套就吃亏了,可是一中午根本不能检查完。如果还和她们耗,我真的头痛。谁知道她们又会干什么?” “有你就不一样了,你是系主任,能压得住她们。” “其实我也没想把钱都要回来,毕竟也是小玉先动的手,给一半我还是可以接受的。你太霸道了。”秦慈轻轻的点了点卫澜的鼻尖,嗔怪道。 第181章 “那位女士太熏人了,孙缁又那么理直气壮我就没忍住。算了,这次课给她好过一点吧。”卫澜捏着秦慈的手心忖度着讲道。 “不要让他们恨你,你要做个和蔼的好老师。”秦慈讲道。 卫澜不满的摇摇头,“和蔼?你出去问问,谁觉得我和蔼?我一向是走如沐春风但又威严不可侵犯的路线的。” “呦,还如沐春风?你给谁如沐春——风了?”秦慈特意拉了长音,对卫澜审判道。 “我想想……”卫澜装模作样的松开了秦慈的手,板着自己的手指算了起来。 “周老师……孙老师……吴教授……刘书记……” 卫澜伸出了十根手指在秦慈面前晃荡,秦慈没想到卫澜会真的数算,心里有些小生气。还没等秦慈发作,卫澜把十根手指全部收了出去,只伸出了一根手指,在秦慈面前晃晃,“好像……只有秦慈。” 秦慈赶忙握住卫澜的那根手指,娇嗔的讲道:“你讨厌!” 秦慈玩着卫澜的头发,讲道:“你知道我 老师大人是女朋友(7) 孙缁吃了教训, 也没有再刻意为难小玉和秦慈, 两人就安稳平静的度过了大半个学期,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要临近期末了,专业课也纷纷结课了, 现在还有一个令人头大的解剖实验设计还摆在面前。 秦慈苦恼的拿着空白的实验设计报告从楼上下来, 卫澜正坐在餐桌上悠闲的喝着咖啡看报纸。 “我的魏老师啊,你的这个实验设计好不好过啊?”秦慈环着卫澜的脖子用鼻尖在她耳垂上蹭蹭。 “不好过。”卫澜直截了当的讲道。 “那怎么办……原主本来也没有给我留什么知识。” 卫澜放下手里的报纸,摘下眼镜, 回头看着秦慈,“你老攻我是干什么?” “当然是我教你了。” 秦慈见自己占到了便宜, 乖巧的给卫澜捏着肩膀, “嘿嘿嘿嘿,卫澜你真好!” “把小玉也叫上吧。”卫澜讲道。 “我正想跟你说呢,小玉一直想问你问题,她的实验好像遇到了点困难,可她就不敢问, 小玉有点怕你。”秦慈讲道。 “怕我?” “你平时在家里都很少说话, 是不是就板着张脸,她当然怕你了。” 卫澜不同意的摇摇头,“我很和——蔼的。” “算了吧, 也不知道是谁说自己不走和蔼路线的~”秦慈打趣儿着,坐到了卫澜的怀里。 卫澜搂住秦慈的腰,正要亲亲的时候, 小玉抱着兔子就跑了进来,“秦慈!” 小玉看到在亲昵的两个人,一手抱着兔子,一手捂着眼睛,“啊!不好意思,我……出去……” “没事儿的,你过来,我有个好事情要告诉你。”秦慈赶忙从卫澜身上下来,把小玉拉了到了卫澜跟前。 第182章 “怎么了?”小玉不明所以,紧张的站在卫澜面前。 “我已经帮你预约了魏老师的实验设计指导了~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缠着她问就行了!”秦慈这个无关人员简直比小玉这个受益者还要兴奋。 “真的吗!谢谢你啊,阿宁!”小玉脸上满是欣喜,拉着秦慈的手一个劲儿的感谢。 “好啦,你现在就赶紧拿着你的报告跟着魏老师书房吧!”秦慈讲道。 “我这就去拿!”小玉手足无措的把兔子丢到了秦慈怀里,激动的蹬蹬蹬的跑上了楼。 卫澜拿着咖啡起身,秦慈拉着她的胳膊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提示道:“要和蔼哦~” 目送卫澜去了书房,秦慈抱着兔子坐到了沙发上。系统这只兔子在秦慈的怀里安静的不得了,三瓣嘴一抖一抖的,不行的嗅着什么。 “闻什么呢?”秦慈问道。 “刚才小玉带着吾吃了一肚子的草,吾现在想吃肉。”系统的眼睛一直往厨房瞟。 秦慈抱着系统来到了冰箱前,打开冰箱门看着里面的食物,秦慈拿出了一袋速食牛排,“我给你煎一个牛排?半生不熟的那种?” “好好好好!”系统毛茸茸的小尾巴快速的抖动着。 秦慈将牛排拿出来,放在案板上等待它解冻。夏天牛排解冻的也快,系统轻轻碰了一下解冻的差不多的牛排,迫不及待叫来了秦慈,自己抄手手趴在案板边上,看着秦慈做牛排。 秦慈用厨房纸巾将牛排表面的水分的吸干,取三份牛排在其两面撒上适量盐和黑胡椒碎,用手抹匀,放到冰箱的冷藏室里腌制。 转身,秦慈将平底锅烧热至微微冒烟,淋入适量植物油,放入没有放任何佐料的牛排,将火开至最大。一边煎一边观察,轻轻用锅铲或夹子轻轻按压牛排,看到下面上色后立即翻面。 不一会儿的功夫,牛排就被煎至两面微泛金黄。系统闻到了肉的香味,笨拙的拱来了一个小盘子。秦慈夹起牛排,将侧面也煎一下,转小火,将牛排放平,撒上了一点迷迭香。 牛排又微微煎了一小会儿,秦慈拿起系统拱来的盘子,将牛排装盘,象征性的又给它撒了一小点食盐。 秦慈将牛排切好,放到餐桌,系统着急的着急从操作台上跳了下来,在秦慈放下盘子的下一秒,跳上了桌子。 “闻闻,怎么样?”秦慈一边撸着系统的毛,一边问道。 系统叼着肉口齿不清的回答道:“还似漏香啊!” “你慢慢吃,我给我们把牛排煎出来。” 秦慈取出冷藏足够时间的牛排,打开了燃气。平底锅滋啦啦的响着,牛排放到锅里,比刚才还要浓郁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也到了吃午餐的时间了,小玉闻着肉味就跑出来了,“哇,阿宁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牛排,一会儿就好了。”秦慈回答道。 “怎么样和咱们的魏老师讨论的?” 小玉凑到秦慈身边,看着色相上等的牛排舔了舔嘴唇,“老师一下子就给我解开了我的困境,我待会儿可以把牛排拿回屋吗?我想边吃边写,我的灵感现在滋滋的冒着火花!” “这快就要好了,你拿去吧。” 说话间,秦慈就将牛排盛了出来,放上小茴香,淋上黑胡椒酱,加上小番茄点缀,给了小玉。 小玉深吸了一口牛排的味道,拿着刀叉就回房间了,“我走啦~” “上去的时候叫魏老师出来吃饭!”秦慈喊道。 “知道啦!” 看到自己的牛排这么受欢迎秦慈表示很有成就感,哼着小曲,煎着第二块牛排,腰间一双手环了上来。卫澜从秦慈身后搂住她,看着她煎牛排。 “香不香?”秦慈问道。 卫澜将鼻子埋在秦慈的脖间,深吸了一口,“好香。” 秦慈用肩膀拱了一下卫澜,“不正经。” “跟你要什么正经?”卫澜慵懒的讲道。 “累了吗?”秦慈摸摸卫澜的脸蛋,问道。 “没有,宋小玉很聪明,一点就透。我是写教案写的。” “怎么这届学生不好带啊?” “是某位学生不好带,我迫不得已要对她独家辅导——”卫澜轻轻歪头看着秦慈的侧脸。 “我哪里不好带了,我这么乖,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秦慈反驳道。 卫澜听到秦慈这句话,坏笑道:“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对啊!保证让你毫不费力!”秦慈还没有意识到卫澜话里的意思,一本正经的保证道。 “昨天晚上某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卫澜!”秦慈的脸噗的就红了,回头羞愤的看着卫澜。手里的煎铲狠狠的按在了牛排上,牛排立刻发出滋啦滋啦的尖叫。 卫澜和秦慈对视着,眼睛狡猾的像只狐狸。忽的,卫澜视线里升起一阵白烟,她赶忙指着锅讲道:“糊了,糊了!” “哎呀,我的牛排。”秦慈赶忙回头弄她的牛排,马尾甩起打到了卫澜的脸蛋。 之后,卫澜捂着脸,端着一面有些焦糊的牛排苦逼的走到了餐桌上。系统吃瓜的吃着秦慈切成小块的牛排看着走来的卫澜,仿佛是对她无限的嘲讽。 “你的看起来很好吃。”卫澜拿着叉子想要叉一块系统盘子里的肉。 系统立刻露出自己的两颗大门牙,吼道:“吃你自己的!” 第183章 “我们换~”卫澜给系统扇去自己盘子里美味的牛排味道。 系统闻到这股比自己的牛排闻起来要美味几十倍的牛排动摇了,“好像也没有那么糊……对吧……” “我用一大块换你一小块。” “行吧。” 交易达成,卫澜利索的切起了牛排,叉起牛排刚要往系统盘子里放,忽然后背就传来一阵寒气。秦慈正端着自己的牛排,眼睛微眯意味深长的看着卫澜。 “你不知道兔子不能吃太多香辛料吗?”秦慈问责道。 “我就是给它闻闻……”卫澜无力的解释着,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秦慈又看着系统问道:“你不知道你吃了会死吗?” “吾可以换一个身体的。”系统不在意的讲道。 “你不能对生命有点敬畏心吗?几个月前你的同类死在你面前的样子难道你忘了吗?你不应该比任何兔子都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命吗?” 面对着秦慈滔滔不绝的教导,系统的耳朵软了下去,软趴趴的贴在脑袋两侧。秦慈见状,不依不饶的,拉起它的耳朵,对着继续讲。 “难道就因为不是自己的身体就可以随意糟蹋吗?!你对得起那个被你赶出壳子的兔子灵魂吗!你不觉得羞耻吗!这是对生命的不敬畏!是要遭天谴的!!” 系统怂怂的缩成了一团,卫澜偷偷拉过系统的盘子吃了起来。 “还有你!知道错了吗?!”秦慈又将枪口对准了卫澜。 “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给它吃这种东西了。”卫澜保证道。 秦慈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你不要吃人家的啦,我的分你一半吧,我吃不了这么多。”说着秦慈就切了一半牛排放到了卫澜的盘子里,把系统的盘子还给了那个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可怜儿。 “我就知道你不会虐待我的。”卫澜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自己媳妇的手艺就是好,吃了一口还想吃 老师大人是女朋友(8) 实验设计报告答辩安排在了周三, 一整天秦慈都紧张的不得了, 拉着小玉一趟趟的往厕所跑。这跑多了就出事了, 小玉拿着报告一起去的厕所, 回实验室准备的时候上才发现自己忘了拿放在厕所洗手台上的报告了。 “完了。”小玉万念俱灰的从厕所里走了出来,秦慈心里咯噔一下, 紧接着小玉就说出了两个人怎么也无法接受的话, “我的报告,还有u盘,都不见了。” “宋小玉, 下一个就是你了,你怎么还不准备?”同班同学扶着门框冲不远处的小玉喊道。 “这就去!”秦慈赶忙回答道。 “怎么办啊!”小玉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自己把备份放在了家里, 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去复印自己的实验报告。 “这样,你比我靠前,你拿着我的去,我再去做一份。我还有一个报废的方案,我去试试能不能成功。”秦慈说着就把自己的实验计划放到了小玉的手里。 “不行, 这是你的成果, 我不能要的!”小玉想要把计划书再塞还给秦慈,“况且,魏老师一看就知道这是你的。” “就因为魏老师知道这是我的, 她才会饶过你。你放心,待会她问你为什么这样做,你就如实告诉她, 我相信她。做这件事情的人一定是坏心透了,我猜十有八九是咱们班的那个人。”秦慈充满怒气的讲道。 “万一是保洁大妈给拿走了呢?”小玉弱弱的讲道。 “咱们刚才厕所的时候,垃圾桶里的垃圾只有一点点,说明大妈早就清理过这一层了,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来,是大妈的可能性不高。”秦慈推理道。 “宋小玉!你好了没有?” 班里的同学又来催了,秦慈赶忙推着小玉进了屋子,拍拍她拿着实验计划的手,叫她放心,自己悄悄的拿了卫澜的钥匙赶忙跑去了隔壁实验室。 小玉将秦慈的ppt打开,满是汗的手捏着实验报告,结结巴巴的开始了她的报告。卫澜坐在下面,翘着二郎腿。当ppt放映在墙上的时候,卫澜的腿放下了,她身体微微坐直,皱起了眉头。 就像秦慈说的,卫澜尽管认出了小玉用的是秦慈的实验报告还是给了她一个a。小玉紧张的站到卫澜身边,心里很是忐忑。 “怎么回事?”卫澜问道。 小玉捏着手里的计划书,“我的报告放在厕所的洗手台上,被人拿走了,阿宁现在在隔壁实验室做另一个废案。” 卫澜表情比刚才更加严肃,她和秦慈想到了一起去,“我知道了,你在我身边站着,可能一会儿会需要你。” 一连过了二十个同学,虽然水平参差不齐,但都没有用和小玉的结论的。按说小玉的这个实验选题在班级里是最多人选择的,做出来的方案是最完美的,最容易在这个通过率不高的实验考试里过。如果那个人拿到了手,面对这么大的诱惑,不可能不会借鉴融入自己的实验里。 卫澜回头看着剩下的同学,有几个人还在开着电脑,紧张的修改展示用的ppt。卫澜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了这剩下的几个人里面。 第184章 上一个同学演讲结束,得了一个c乐呵呵的走了,孙缁自信满满的拿着自己的电脑走上了讲台。 “老师好!”孙缁声音嘹亮,看起来很有自信。 “请开始。”卫澜讲道。 孙缁ppt打开的那一刻,班里的同学都惊叹了一声,这个ppt的开场很是花哨漂亮。卫澜不满的叹了口气,孙缁倒是并没有被卫澜的反应影响到,更加自信的讲起了自己的实验。她越讲,卫澜的眉头就皱的越深。直到她讲完,优雅的向卫澜鞠了一躬,卫澜华丽的在她的成绩单上写了一个大大的d-。 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完美的实验会被打一个d,这明明比小玉刚才的那个还要完美! “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吗?”卫澜放下笔,冷冷的问道。 孙缁自然不服气,她依旧认为卫澜在因为上一次的事情给自己使绊子,“我明明做的很完美了!” 卫澜笑笑,问道:“那好,我问你,你是怎么实现分离的?” 孙缁没想到卫澜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嘴巴张了又张却不知道说什么,“我!……我……用镊子……” 小玉冷笑一声,朗声答道:“借用了实验室里的质壁分离仪器,经过了很多次的实验,才将兔子组织细胞提取出来的。” “对!我也借了!”孙缁狡辩道。 “你借的哪个老师的?”小玉问道。 孙缁信口一说:“刘老师的,全系又不是只有魏老师管这个东西。” “刘老师?”卫澜努了努嘴,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下一个问题,实验中为什么要去掉某些数据标本,我看那些数据和其他数据差不多的。” “以为……它……它还存在细微偏差!”孙缁胡乱答道。 小玉笑了笑,又回答道:“因为标本种类不正确,这也是大家实验中为什么有些结果多次试验不会出现同样结果的原因。大家的样本都是去花鸟市场一类的地方购买廉价实验样本,仔细分辨会发现这家兔子和那家根本不是一个品种。” 卫澜看着孙缁嘲讽似的笑了笑,孙缁的心跳动的异常快速,她看着卫澜不住的吞口水。 “知道我怎么看出来的吗?”卫澜问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宋小玉的实验我有参与指导,去除标本的事情是我提醒她去考察的。” “还有,孙老师已经内退了,就在上周。你不知道啊?” 听到卫澜这么说大家纷纷议论了起来,嘲笑的声音此起彼伏,孙缁脸红透了,垂着个头想要钻到地缝里去。 卫澜站起来,在孙缁耳边讲道:“如果你不抄袭,最起码是个b,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别人的就是好的?” “小姑娘,很聪明的孩子,心思要用对,你可以向小玉讨教,是在犯不着把人的报告偷走。” 卫澜拍拍孙缁的肩膀,走到讲台上对大家讲道:“我并不是在这里说不准大家互相沟通借鉴,我厌恶的是将别人成果的连根挖去,害的原创者无路可走。” 卫澜扫了一眼在场的同学,不少人都在点头,卫澜也就还算放心了。等卫澜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对还没上场的同学讲道:“好了,下一个同学。我们要加快时间了。” 等到所有同学都作为完了实验报告,卫澜看看成绩表,只有秦慈的还空着。 “都做完了,大家可以走了。”卫澜整理了整理成绩表,若无其事的讲道。 “老师,陈宁还没有做。”秦慈的另一个舍友举手讲道。 “我去找她,老师!”小玉赶忙举手道。 就在这个时候,秦慈抱着实验仪器走到了门口,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老师……我来了。” 卫澜敏锐的发现了秦慈这一点,她真的很想过去抱一抱她,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卫澜也只能温柔的说一句:“那开始吧。” 秦慈虽然赶制出了实验,但是在演示期间却出错不断。秦慈手忙脚乱的掩饰着实验的缺陷,手里的手写稿笔水未干,秦慈的手心一片泥泞。 尴尬的演示终于结束了,秦慈看着台下的卫澜还有议论纷纷的同学手足无措,秦慈心想:这下完蛋了。 “你想要什么等级?”卫澜问道。 秦慈落魄下台,只想快点离开,钻到人群了没有听见卫澜的问题。 “陈宁?”卫澜喊道,“陈宁走了吗?” 小玉听到了,赶忙扯扯秦慈的衣袖,“阿宁,老师喊你呢。” “啊?”秦慈这才反应过来,又放下收拾了一半的东西转回去找卫澜。 卫澜温柔的看着秦慈,问道:“你想要个什么等级?” 秦慈很想要个a,但是她知道自己这次做的实在是太差劲了,心虚的她搓着衣角,支支吾吾的讲道:“……b……减……” 秦慈怯怯的抬起头看向卫澜,卫澜认可的点了点头,拿起手里的钢笔,在陈宁的名字后面不轻不重的写了一个a。 一瞬间,屋子里一片哗然,大家都开始猜测秦慈和卫澜的关系。 “居然是a……”“讲成这个样子也能是a?!”“她是不是老师的亲戚?”“我上次看着咱老师对她这么关心我就觉得不对。”“哎呦,真是有关系就是好啊~”…… 秦慈听到这些言论,头低的不能再低了,她很想和那些人理论一番,可是自己真的不占理。那个a就像是个徇私的烙印默认允许了大家的恶意猜测。 第185章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小玉大声喊道。“我刚才讲的ppt论文都是阿宁的!孙锱讲的ppt是借鉴偷取了我的!阿宁做的很好了!” “还真是,刚才孙锱一句都答不上来。”“对呀,刚才都跑了。”“那陈宁挺厉害的,一上午就能赶制出一份来。”“嗨,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搞得呢~”“我觉得陈宁已经挺厉害的了。” 卫澜眉头紧锁,站起来用力拍了拍桌子,“你们里面有人可以短时间内制作出一份实验报告来吗?” 底下一片寂静。 “没有这个能力就闭嘴!一天天的自己不努力把责任归结到世界的黑暗,世界在黑暗,也不如人心黑暗!都给我安分点,如果再出现今天这个情况,那个人,我直接记大过!”卫澜瞳孔放大,声音遒劲,黑色的长发被一下子站起的风带的有些乱,她气势汹汹的朝底下的人吼道。 见底下的人没有再说话的,卫澜讲道:“下课吧。” 班里的人飞速的收拾东西很快就走光了,秦慈从自己的位置上起来,看着还在讲台上整理仪器的卫澜。很少见她生气,也很少见她如此不顾形象。 “卫澜,谢谢你。”秦慈从卫澜身后抱住了她,脑袋倚在卫澜的背上,那种卫澜身上踏实的安全感正慢慢的传递给秦慈。 卫澜先是有些意外,转而握住了秦慈的手,“你值得的。不要难受,是我不好。” 卫澜转过身看着这个可怜的姑娘,摸了摸她的眼角,勾下了一颗泪珠。 卫澜轻轻的吻了秦慈。 “不哭。” 老师大人是女朋友(9) 结束了令人头大的实验设计, 秦慈又迎来了一个挑战——考试周的四门专业课考试。诺大的客厅里, 电视关着, 空调开着, 一张大餐桌上,卫澜写教案, 秦慈和小玉坐在对面复习功课, 系统蹲在一边吃着草。 签字笔在秦慈手里晃来晃去,她盯着这个遗传学问题已经盯了十五分钟了,小玉已经复习完了三页。 “哪个题?”卫澜头也不抬的伸手找秦慈要她的题。 秦慈放弃了, 双手奉上自己的习题集,“这个画红圈的。” 卫澜拿过秦慈的书, 扫了一眼, “你猜题猜的还很准啊!” “她猜题一直很准。”小玉感叹道,“昨天那门课,阿宁原题猜中了大半,还有几个是改点数字换汤不换药的那种,我都惊呆了!” 秦慈有些嘚瑟的分享着自己的经验, “你听那个老师的语气就知道哪个题是重点, 很好听出来的。” “所以老师画的重点你都会做?”卫澜果断泼了秦慈一盆冷水。 “这不有你嘛~”秦慈跑到卫澜身边给她捶着肩膀,撒娇道。 “以后呢?我可一直都教不了你。”卫澜讲道。 “反正我就读到大四,然后自己去找工作。”秦慈想当然的讲道。 小玉听到秦慈这么说赶忙提醒道:“阿宁, 咱们这个专业出去可不好找工作,要读研,读博才可以的。” “我知道, 所以我可以干别的,自己创业嘛!” “你创什么业?兔肉火锅店?”卫澜说着就拎起系统的耳朵,不顾系统扑朔的后腿,在它身上比划着。 “这里比较好吃,这里也不错。哎对了,你们吃过麻辣兔头吗!” 小玉和秦慈互相一对视,异口同声的讨伐道:“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面对两位女士的讨伐,卫澜捂住了耳朵,将系统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连连讨饶道:“抱歉抱歉,不次兔兔,不次兔兔……” “小玉以后是要考研吗?”卫澜问道。 “嗯,我想考咱们学校的硕博连读。”小玉点头道。 听到小玉这么讲,卫澜认可的点点头。小玉一直都是个勤奋刻苦的人,也是个生物学方面的好苗子。卫澜惜材,毫不吝啬的表示道:“好好考,到时候来找我,我带你。” “真的吗?!谢谢魏老师!!”小玉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读研能做卫澜的学生,这个消息简直让她欣喜若狂,一双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咳咳,我呢?”秦慈将卫澜的脸搬到自己的面前,瞪着她。 卫澜将秦慈搂坐到腿上,亲昵的讲道:“不是说了我养你的吗?” “啧啧啧,你们真是不给单身狗一点活路啊~”小玉像是吃了酸柠檬一样捂着脸颊,在一旁感叹着。 小玉将已经习惯了正在一旁淡定吃草的系统抱了起来,“是不是,小兔兔~” 系统的嘴巴还在吧唧嘴里没吃完的叶子,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生菜,一副与我无关、不要来找我的样子在小玉怀里享受着她的抚摸。 “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听到小玉这么说,系统不安逸了,赶忙想要跳出小玉的怀抱,继续吃它的生菜叶子。可是就因为它如此激烈的动作,小玉当做它同意了的信号,乐呵呵的带着它出去了。 “系统好惨呦。”秦慈啧啧道。 卫澜拿起桌子上系统一直吵着要吃的生菜,“要不晚上多给它吃点?” “不行啦,会撑坏的。”秦慈说着就收起了桌子上的生菜,放回了厨房。 “快快快,教我。”秦慈摊开习题集,用求知的眼神看着卫澜。 见屋子里就自己和秦慈两人了,卫澜倚着秦慈,气若游丝的讲道:“没有电了……” 第186章 “ua~”秦慈爽快的就在卫澜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阳光顺着桌边洒下,正好落在卫澜的侧脸。秦慈撑着脑袋静静的看着卫澜,没有上班的她顶着一张素颜,带着黑框眼镜,嘴唇没有什么血色。秦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心想卫澜是不是贫血啊? “在看什么?”卫澜低头依旧看着题,问道。 秦慈感叹道:“你的嘴唇好苍白啊。” “不做题看这些没用的?”卫澜反问道。 “你这不在这里看题嘛,我不和你争,我在这里乖乖的等你给我讲题。”秦慈狡辩道。 “我这个壳子就这样,皮肤很白,白到苍白无血色,所以我喜欢画大浓妆来掩饰这些。”卫澜解释道。 秦慈欣赏着这位黑发白雪姬,还真巧,今天卫澜的家具装是白袖子蓝裙子,“像白雪公主一样。” “所以我刚才把你吻醒了!”秦慈俏皮的讲道。 卫澜看着不学习就在这里玩的秦慈,心里有气但也不舍得给秦慈发,只是大力的揉搓着秦慈的头发,嗔怪道:“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 “丰富了不好吗?可以给你准备无数惊喜,你看你,死板的老师,从来都没有给我准备过惊喜!”秦慈反驳道。 “原来是在怨我?”卫澜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思考了一下,“这样,你这次考试绩点过三我就给你个惊喜,怎么样?” “真的?!”秦慈来了动力。 “拉钩。” 卫澜伸出了小手指,秦慈生怕卫澜会后悔一样,赶忙伸出小手指,和卫澜约定好。 剩下的几科考试,秦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复习,头悬梁锥刺股,天天跟在卫澜屁股后面问问题,小玉都觉得秦慈撞邪了。 “啊——最后一门终于考完了——!”走出考场,秦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发泄着这几天的劳累。 “小心点,台阶!”小玉一把将不看路的秦慈薅了过来。 “你回去就收拾东西了吗?”秦慈问道。 小玉点点头,“嗯,房子已经找好了,和几个一起考研的同学一起住,比较有学习氛围。” “其实你和魏老师在一起,更有学习氛围。”秦慈不舍得小玉走,即使到了她要搬走的这天还在劝说。 “我就不打扰你和魏老师的二人世界了~再说打扰你们这么久,也没付房租,挺不好意思的。” 秦慈不舍的叮嘱道:“那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不要太晚回你租的房子,要记得给我报平安。” 卫澜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悠闲的喝着咖啡看书,想秦慈路过的时候看见自己,然后给她制造一个偶遇的惊喜。结果卫澜举着报纸偷瞄着偷瞄着,秦慈和小玉就抱在了一起。卫澜虽然心里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还是不舒服。 卫澜放下咖啡报纸,快步走到秦慈跟前,拉开她抱着小玉的手,喊道:“陈宁。” “你怎么来啦?”秦慈意外的讲道。 卫澜抄着口袋,酷酷的讲道:“正好路过。你考完试了?” 卫澜的演技实属拙劣,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没认出她来。秦慈反问道:“只是路过?” “嗯。”卫澜点点头。 “路过?”秦慈走到刚才卫澜坐着的树下,拿起了放在长椅上的卫澜常喝的咖啡。 “嗯。”卫澜依旧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秦慈附和着卫澜点头,“对,只是路过,你就是正好路过,正好看见我考完试,正好来接我而已~” “魏~老~师~”秦慈拿起报纸,坐在长椅上,装作卫澜的样子,发现这个地方正好可以看到自己考场楼,秦慈便大胆的猜测道:“我猜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的吧~” 卫澜挫败的点了点头,拉起秦慈来,想要逃离现场,“知道了就不要说了,走了回家了,你把人家小玉晾在一边很久了。” 帮小玉搬完家,秦慈靠着小玉的房门,看着小玉那个又恢复原状的房间,突然觉得有些孤单。周围安静静的,闷热的风吹过带来一阵浮躁。 “在想什么?”卫澜从背后抱住秦慈,问道。 “小玉走了。”秦慈喃喃自语般的讲道。 “嗯。”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秦慈感叹道。 “我着一路走来好像朋友很少。” “身边一直都是你,除了你还是你。” 气氛一度十分低沉,卫澜也有些苦恼,她看着这个小姑娘的后脑勺,她是不是觉得太孤单了。 谁知道,这个秦慈的脑回路根本那就不一样,故作愤慨的讲道:“这样不好,以后吵架了我都没有帮手!” “?”卫澜十分意外的看着秦慈。 “我就是单纯的感伤一下,我知道每个人不是都有朋友的,很多时候有许多路是要孤独的一个人走的。” 秦慈说着转身朝向卫澜,她嘴角带笑,眼睛里满是真挚。 “我也知道,你既是我的爱人又是我的朋友。” “我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啊!从来都不是。你也是,你以后都不会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卫澜突然心里思绪万千,过去自己一直在回避的记忆慢慢的涌了出来。母亲、父亲、叔叔、姑母的议论在耳边模糊的响起,小小的自己拖着一只漂亮的小熊孤立无援的站在大家围成的圈子里,垂着脑袋,直到死去。 第187章 不过,现在有光了。那个姑娘的笑容灿烂,伸着手要将自己拉出黑暗。 卫澜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心口一股炽热,翻涌成一句话,响彻那混黑的天,“我爱你。” 老师大人是女朋友(10) 这天, 天还蒙蒙亮, 卫澜就起床了, 站在落地镜前试着衣服, 身后的大床上堆叠着卫澜换下来的衣服。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秦慈要带卫澜回家见家长。 秦慈打着哈欠从屋子里出来找吃的, 发现卫澜的房里居然亮着灯, “这么早就醒了?” “魏老师在干什么呀?”秦慈好奇的推开了门,探了个头进去。 卫澜捏着淡粉色连衣裙的裙角扭捏的转向秦慈,“这件……好看吗?” 卫澜很少穿这种浅色少女的衣服, 摈弃了以往热烈灿烂的颜色,雪白的肌肤点缀着清淡雅致的颜色, 这种初恋般的感觉让人眼前一亮。 “都……都不像你了。”秦慈捂着嘴巴, 感叹道。 卫澜整理着有些别扭的袖子,问道:“你爸爸会喜欢的吧?” “他喜欢干什么?不应该我喜欢吗?”秦慈吃醋的讲道。 “咱们今天是去见你父母,最难讨好的就是岳父了。” “不会吧……我爸爸很好说话的。” 秦慈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危机感,等到带着卫澜回到家里,陈妈妈乐呵呵的打量着卫澜, 将她领到客厅吃水果, 秦慈都觉得要顺利通过了。 “伯父不在家吗?”卫澜给陈妈妈剥着水果,问道。 “对啊,我爸呢?”秦慈这才想起来陈爸爸不在。 “出去看人家下棋了吧, 好像,不然就是买啤酒去了。” 这么说着,玄关处的大门咔哒一声就响了, 门被打开,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子拎着一袋子东西走了进来,随意的一抬头扫了一眼客厅,在卫澜身上多停留了两秒钟,什么也没说慢悠悠的在换鞋凳上坐下换鞋。 卫澜赶忙走上前,接过陈爸爸手里的东西,“我来帮你拿吧,叔叔。” “嗯。”陈爸爸冷着脸点了一下头。 卫澜接过来,整个身子被坠了一下,这袋子里装了满满当当的各种蔬菜水果。 “你一个小姑娘就不要拿了。”陈爸爸不屑的讲道,伸手要拿过刚才递给卫澜的袋子。 “不用!我可以的。” 卫澜绕过陈爸爸伸过的手,摇摇晃晃的拎着袋子朝厨房走去。 “小魏啊,放到地上就行。” 陈妈妈跟着卫澜走到厨房,打开了陈爸爸采购的东西。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袋子,陈妈妈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个老头子,怎么买了这么一个大南瓜!你吃的完吗!?” “这不家里来人了吗?”陈爸爸给自己冲上茶,葛优瘫到了沙发上。 陈妈妈将一个巨大的南瓜拎了出来,气愤的放到桌子上,袋子立刻空了大半,一堆土豆出现在了陈妈妈面前,“你买这么多土豆干什么!” “宁宁不是喜欢吃土豆炖牛肉吗?炸薯条她也喜欢吃啊,自己炸卫生!” 说着陈爸爸端着茶杯就走到了厨房,看着自己老婆蹲在地上整理蔬菜,卫澜站在一旁什么都不干,咳嗽了一声。 “我来吧,阿姨。”卫澜赶忙讲道。 处于对陈爸爸的不满,陈妈妈吼道:“你个老头子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还咳嗽,咳嗽什么!嗓子疼就多喝水,不要天天抽烟了!” 陈爸爸被陈妈妈骂了一顿,心里很不爽的转身走了。陈爸爸看了一眼卫澜,示意她跟着自己一起走,卫澜感受到了来自陈爸爸深深的敌意。 “今天中午就吃土豆炖牛肉好不好,囡囡?”陈爸爸走到客厅笑眯眯的讲道。 “好呀!我好久都没有吃妈妈做的饭了,吃什么我都喜欢!”秦慈将手里剥的橘子分给了爸爸一半,卫澜一半。 “你去帮你妈妈洗洗菜去吧。”陈爸爸拿着橘子讲道。 “好,你们好好玩!”秦慈拍拍卫澜的肩膀,蹦蹦跳跳的走到了厨房。 “怎么来了厨房了?” “我不是想着帮帮您嘛!” 陈爸爸看着厨房里的母女俩其乐融融的样子,笑着看向了卫澜。 “魏卿霖……?”陈爸爸喊着卫澜的名字。 “是的,叔叔。”卫澜紧张的点点头。 “多大了?”陈爸爸端坐好,像是在拷问一般掏出了一个小本本。 “二十八了。” “家里有几口人啊?” “三口,我父母常年出国考察,不在国内。” “在哪里上班啊?” “我是任职在宁宁的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生物系系主任。平时也做一些科研。” “经常出国吗?” “以前是,但是有了宁宁后我就将工作重心从科研转移到了教学,大多是时间都是在学校的。” …… 陈爸爸问了卫澜一大串问题,问的卫澜简直要窒息了。 “还算属实。”陈爸爸将手里的小本本放到了桌面上,卫澜瞥了一眼,就看到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看来这位未来岳丈对自己做足了调查。 “囡囡很喜欢你。”陈爸爸讲道。“囡囡妈妈也很喜欢你。” “但是我和她们不一样。我只有囡囡一个孩子,你要好好表现给我看,不然我是不同意的。” 陈爸爸看着卫澜,气氛一度十分严肃,卫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空说表态的确是很好,但是会不会给人一种空说大话的感觉? 第188章 “给我带礼物了吗?”陈爸爸伸手道。 “带了。”卫澜赶忙转身去拿放在一旁的礼盒。 “这是今年我从南方考察的时候炒制的鲜茶,您尝尝。” “你炒的?”陈爸爸带上了老花镜,仔细的端详着包装精美的礼盒。 “是的。” 陈爸爸点点头,放下礼盒,问道:“会下棋吗?” “略懂一二。”卫澜谦虚道。 “那陪我来一盘。” 陈爸爸起身走到了大阳台上,拿出棋盘摆到小圆桌上,卫澜过来帮忙将棋子摆好。两人坐下,出于谦让,卫澜让陈爸爸先手。 这一场棋下的卫澜是身心俱疲,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臭棋篓子。卫澜为了让陈爸爸赢,费尽了心思。可是陈爸爸他老人家就是看不出来,几次三番差点送卫澜赢。 终于一盘棋下完了,卫澜看着自己的帅被吃掉的那一瞬间,喜上眉梢。 陈爸爸玩着手里的棋,爽朗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和我下棋很累吧?” “还好。”卫澜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是个臭棋篓子,这点我还是知道的!”陈爸爸拍拍卫澜,“你下棋很厉害的嘛,再来一局,这次不要让我!” 陈爸爸真是低估了卫澜的棋艺,短短五分钟,一局结束。陈爸爸还没有反应过来,卫澜就已经兵临城下,下一步就吃到了他的将。 “等等,你再来一次,刚才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陈爸爸皱起了眉头,他虽然自己开玩笑说自己是个臭棋篓子,但是这方圆几里自己还是很能打的。怎么一眨眼卫澜就破了自己的布阵,反擒住了自己? “这一步其实是迷惑您的,你看。”卫澜将棋子摆回刚才的样子,给陈爸爸讲解着。 “呦,老陈你也在这里学上了?”秦慈叼着一块牛肉,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观看卫澜教学。 “我跟你讲,小魏很厉害的!”陈爸爸给秦慈分享着自己的新发现,像是在给秦慈介绍自己的新朋友一样。 “不对,不对,这一步怎么想的?”陈爸爸拉开秦慈,自己站到卫澜身边指着一个卒问道。 “是这样……” 卫澜一边讲着,一边偷偷对秦慈笑着。秦慈看着两个人这样和谐的场景,嚼着牛肉又走回了厨房。 “怎么样,你爸爸没有难为小魏吧?”陈妈妈问道。 “为难?魏老师在教老陈下棋呢!”秦慈格外骄傲的宣布道。 “哎呦,你爸还请教上人家了?”陈妈妈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向阳台,陈爸爸爽朗的笑声穿过客厅,传到了厨房。 陈妈妈笑着吐槽道:“哎呦,你听听,不知道的还以为遇到什么高兴事儿了呢!” 丰盛的午餐摆上了桌,秦慈和卫澜坐在一起,陈爸爸和陈妈妈坐在一起,四口人其乐融融的。 “开席前,我来说两句。”陈爸爸站了起来。 “坐下说,还得抬头看你,真是的。”陈妈妈拉着陈爸爸的手,讲道。 “好。”陈爸爸又坐下了。 “今天,是小魏 番外一 市中心的商业区一楼露天广场的绝好位置上个月被人盘了下来, 很快这里就乒乒乓乓开始了装修。店铺被分成里外两间, 进入里屋除了一个后门, 还有一个位于外屋左角落的一个门洞。一群壮汉拿着粉色的油漆桶粉刷着墙面, 场面十分壮观。 不出半天,店铺就被粉刷完毕, 第二天白色的柜台、玻璃透明墙架被安装好, 几个做工精致的桶被运到门口,秦慈灵活的从车上跳下来,招呼着人帮她搬剩下的东西。 写着sprg flower的花体招牌缓缓的升到墙上, 被工人认认真真的钉好。大簇大簇的鲜花装在箱子里从车上被运下来,工人们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放到屋子里。不一会儿, 整个店铺就被鲜花填满了。 秦慈看着自己设计的红白色的招牌, 将玻璃门上挂着的门牌翻成close,斗志满满的开始了自己的规划。秦慈打算了许久,还是决定在大学毕业后自主创业。于是,卫澜在出差前帮秦慈盘下了这家花店。 各种颜色的满天星堆在一起和铃兰、风信子做着邻居,向日葵摆放在门口, 朝着太阳。玫瑰花放在屋子中央, 百合、三色堇、康乃馨、菖蒲围着玫瑰,瓜叶菊、麦杆菊、白晶菊、非洲菊放在一起含苞怒放。 第189章 秦慈捧着一捧绣球花嗅了嗅,淡淡的香气慢慢散发出来。阳光带着广场上悠悠的钢琴曲, 绕过屋外的遮阳伞,温柔的洒了进来。少女穿着简单的白色裙子,围着深蓝色的围裙。栗色的短发微微卷曲, 被阳光照得金黄。 卫澜提着行李箱站在不远处,看着秦慈立于花海之中。 听到门打开敲响的风铃,秦慈抱着花回头讲道:“今天不营业!” 却发现,来的人居然是卫澜。 哪有什么比得过久别重逢。 短短两个月的分别,卫澜看起来有点消瘦,又有点发胖。头发长长了几寸,皮肤也黑了几分。不知道怎么的,她站在门口,样子有些狼狈。 秦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呼道:“卫澜?怎么是你!” “我回来了。”卫澜回答道。 秦慈抱着绣球花朝卫澜奔去,花瓣脆弱的飘落了一路。秦慈紧搂着卫澜的脖子,带着花香迎接她,“你不是说你要下星期才能回来的吗?” 卫澜搂着秦慈的腰将她微微抱起,“等不及了,我就先回来了。” “你黑了。”秦慈抚摸着卫澜的眉眼,心疼的讲道,“都没有我白了。” “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点东西吃?” “后面的空间很大的,除了囤货,我还加了个小床,还有些简单的电锅,想以后休息用的。”“要不你进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去上面给你买点吃吧,屋子里也只要面条。” 秦慈一连串的话让卫澜应接不暇,看着秦慈拿起外套要往外走,卫澜赶忙把她拉回来,贪恋的将秦慈搂在怀里。 “我没电了。”卫澜将脸埋在秦慈的脖颈,闷闷的讲道,“我只想吃你做的东西。” 秦慈宠溺的亲了亲卫澜的额头,揉着怀里这只大型犬的脑袋,“那只有面条,可以奢侈的给你磕一个鸡蛋。” “嗯。”卫澜点点头,黏在秦慈背上,跟着她一步不离的往里屋走。 小电锅里的水咕噜咕噜的沸腾了起来,秦慈丢进去了一根火腿肠和小油菜,细长的面条半截身子露在小电锅外面,慢慢的煮软,没入了水中。看着差不多了,秦慈拿着筷子拨开面条,磕了一颗鸡蛋进去。蛋清慢慢的在水中浮动变白,包裹着赤橙的蛋黄。 “趁热吃吧?”秦慈盛好面,点了几滴麻油和香油端到了小桌子上。 卫澜却没有反应。 秦慈疑惑的抬头看去,卫澜已经靠着床头睡着了。秦慈轻叹了口气,走上前给卫澜脱下外套和鞋子,将她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两张有些皱的机票掉了出来。 一张是下午十八点从巴西转美国的商务舱,另一张是凌晨一点从美国飞往中国的经济舱,两张机票几乎是无缝衔接。 “这么想我吗?”秦慈蹲在床边,看着卫澜安静的睡相,想象着昨天卫澜在机场的慌忙。 “我也挺想你的。” 秦慈脱下小兔子拖鞋,掀开了被子挤了挤卫澜自己也躺了上去。小床不大,秦慈睡在边上,动一下都要掉下去,很不舒服。卫澜身子扭动着,手从秦慈腰间探了过来,将秦慈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秦慈摩挲着卫澜的手,明明是睡着了,却还在想着自己。 番外二 某年某月的秦慈看着路上两个小姐姐拉着一个小孩子其乐融融的逛街, 羡慕的看着卫澜, 回家就缠着卫澜说自己也想要个小宝宝, 并且坚持要自己生。卫澜对此很是苦恼, 这个世界的确是可以采用一些科学手段使同性也能生育,不过听过过程很疼, 自己是可以承受, 但秦慈能不能就难说了。 尽管卫澜再三给秦女士讲解了试管婴儿的着床过程,秦慈依旧是一往无前,不怕疼不怕苦。六个月前, 卫澜带着秦慈去做了试管婴儿的手术。疼的秦慈一晚上都没下来床,嘴唇苍白, 心疼的卫澜不得了。 这个孩子还很不听话, 前三个月一个劲儿的不愿意呆在秦慈的肚子里。卫澜看着都想要放弃保胎了,可以秦慈偏执的要命。在床上躺了近四个月的时间,好歹是胎像稳固了。渐渐的也能下地走路了,花店也不用拜托小玉看管了。 只是这可苦了卫澜了,平日里花店、学校、家疯狂的跑。六个月的秦慈格外的能吃, 一日五餐, 鸡翅鸡爪鸡叉骨,鸭腿鸭脖鸭锁骨。就这样一日日的吃着,就是不见秦慈的身子长肉。 “你这六个月肚子也不见大呢?”小玉在秦慈花店里蹭着鸡翅, 好奇的吐槽道。 秦慈啃着鸭腿的小脑袋摇摇,“不知道,我觉得它挺大的了, 结果那天去医院体检的时候发现一个五个月的比我大好多。医生也没说有什么不对,孩子也很健康。” “你这样也挺好,你看以后恢复身材也好恢复。”小玉摸着秦慈的肚肚。 “魏老师没想着要一个?”小玉又问道。 “她要什么?不让她要,我单方面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秦慈半开玩笑的讲道。 秦慈看着手里的鸭腿,又认真的回答了一遍:“其实我就是觉得自己那时候挺痛的了,不想让她再痛了。” “而且是我想要个孩子,如果让魏老师怀孕,她肯定是一口答应。但是她就不能做科研了,也不能出国考察了。这样对她就太残忍了。” “你看我就不一样,我的花店也照常开,生意还不错。等到十个月的时候就得麻烦你了,得耽误你不少时间。”秦慈有些不好意的讲道。 第190章 小玉笑道:“魏老师给我放假还不容易?” “感谢伟大的魏老师!”秦慈说着从身后偷偷的掏出了一瓶啤酒,利索的打开了它。 “你给我住手!”小玉眼疾手快的握住了秦慈拿啤酒的手。 “就喝一口~”秦慈的脑袋无限接近着被小玉渐渐拿远的啤酒。 “医生都说了少喝这种东西!对孩子不好!”小玉教训道。 “都六七个月了。胎像稳固~”秦慈狡辩道。 “怎么了?”卫澜这时候正好开门进来。 “魏老师你来的正好,我举报!阿宁私藏啤酒!”小玉说着就举起了秦慈的手。 “陈宁?”卫澜严肃的喊着秦慈的名字。 “他想喝~”秦慈卖乖的指着自己的肚肚。 “他不想。”卫澜摸摸秦慈的肚肚,讲道。“你想。” “就喝一口嘛~” 卫澜不说话,只是眼神平静的看着秦慈。秦慈心中升起一阵忐忑,舔了舔嘴唇,低头吃起了自己的鸭腿。 “生孩子真麻烦,什么都不能吃!”秦慈小孩子心性的嘀咕着。“臭小孩儿!” 结果肚子里的那位不愿意了,抗议的踢着秦慈的肚子。 “他踢我!”秦慈向卫澜告状道。 卫澜喝了一口秦慈的啤酒,又咬了一口秦慈的鸭腿儿,“你们娘儿俩的事,我不掺和~” “来,小玉,咱哥俩走一个!” 卫澜举着啤酒,小玉举着饮料碰了一杯。 “宝宝你看,你妈妈就是这么可怜~我告诉你,千万不要相信男人,女人也不可以!他们都骗你,只有妈妈能信,知道吧~”秦慈噘着嘴,眼巴巴的看着本来属于自己的啤酒易于他人,摸着肚皮又诉起了苦。 “你以后要是天天对着肚皮诉苦,他以后肯定是个小人儿精。” 小玉这句话成了真,两年后,秦慈和卫澜的女儿扎着两个小羊角辫,游刃有余的游走于各个小朋友的复杂关系之间,成为了小区幼儿园这一片知名的交际花。 “今天鹏鹏给了我一个小黄花带在了我的头上。” 小丫头左手牵着秦慈,右手牵着卫澜,给妈妈们讲着今天一天在幼儿园的事情。 秦慈看了看,小丫头头顶上还卡着今天自己给她卡的小白兔发卡,奇怪的问道:“那小囡囡怎么没有带着呀?” 小囡囡摸着自己头顶的兔兔,“切,他分明是看中了我的兔兔,向拿着黄花给我换,他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给我带上了。” “那你怎么拒绝的他了?”卫澜问道。 小囡囡得意的看着卫澜讲道,“我知道是琪琪喜欢那个黄花,就把花给她了。说是鹏鹏让我给她的。” “怎么这样做呢?” “因为鹏鹏喜欢琪琪,想把最好的给琪琪,但是他没有意识到琪琪并不喜欢他觉得最好的那个东西,反而喜欢那朵一只被鹏鹏带在书包上的小黄花!” “感情就是麻烦。”小囡囡像个大人一样感叹着,“明明相互喜欢却不敢说,真是还得靠我!” 卫澜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顶,一把将她抱起来,“你有没有喜欢的小男孩啊?” “一定要是男孩子吗?我觉得小玉阿姨就很不错!”小囡囡大方的表示着自己对小玉的欣赏。 卫澜的脸一下子就不好看了,她终于明白了多年前陈爸爸的感受,在秦慈耳边小声讲道:“以后少让小囡囡见小玉。” “正有此意。”秦慈立刻回复道。 迷雾、伦敦与你(1) 一生过得很快, 看着囡囡长大成人嫁人生子, 看着卫澜的脸上慢慢攀上的老人斑, 镜子前的自己松垮的皮肤、佝偻的腰背, 青筋凸起的手掌摸着花白稀疏的头发。系统换了十几只兔子的身体,依旧精神灼烁的蹲在窗台吃草。 今天的阳光格外的好, 就像几个月前卫澜去世的那天一样。昨天下过雨后彩虹出现在天空, 秦慈坐在院子外的摇椅上,抱着系统迟缓的摸着它的毛。 阳光晒的人懒洋洋的想要睡觉,沉重的眼皮缓缓的合上, 不远处卫澜穿着第一次见她时的那件红色呢子大衣,乌黑浓密的头发长达腰际, 烈焰红唇, 笑容温柔。她抄着口袋,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 “妈?!妈!!”“陈奶奶,陈奶奶!!”“快叫医生!!!” 耳边嘈杂的声音乱响着,小孙女的哭声居然也出现了。秦慈走在满是光芒的大路上,步伐愈发矫健。 你们不要伤心啦, 我很好, 在另一个世界去见你的妈妈啦。 【恭喜宿主,任务达成!】 【下面进入积分结算:谈一场甜甜的恋爱800分 与爱人共度一生999分 共育爱子500分 共计2299k分 望宿主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 系统又恢复了自己小光球的样子, 秦慈从床上醒来,回想着刚刚离开的这个世界,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梦。 “卫澜呢?”秦慈第一句话就是问卫澜。 【卫澜已经到达下一个世界执行任务了。】 “我也要去!”秦慈立刻讲道。 【抱歉, 宿主权限未达到该世界标准,无法进入。】 “怎么回事儿?卫澜不可能会丢下我的……”秦慈喃喃自语道。 “我不在的这几个月是发生了什么吗?”秦慈问道。 系统的电波突然激烈波动起来,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十几秒,一个雄厚威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第191章 【这件事情还是由吾来讲解吧。】 “你不是我的小系统?”秦慈警惕的问道。 【吾乃系统世界的主宰,人称:大系统。】 秦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就是大系统?这就是只有高权限的人才可以接触到的大系统?真是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还可以见到它。 欣喜之余,秦慈又有些紧张。为什么大系统回来找自己这个小咸鱼呢? 【现在0003号世界面临崩溃边缘,你要去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 大系统的话不是征求同意,而是直接命令。秦慈有些紧张,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的任务列表。 “可是……我还没有……”秦慈犹豫着要不要和大系统讲条件。 【你尽管去,要找的人自在其中。】 大系统的声音在秦慈耳边响起,蛊惑着秦慈点下那个确定。 这次的任务没有底分,没有,具体要求,没有。这是将一个面临崩溃的世界拉回正轨,这是什么样的任务?为什么世界将要面临崩溃? 但是不管这个世界是怎么样了,卫澜,这次换我来找你了。 难分白昼的天空下,哥特式建筑的尖塔直直将浓雾戳破,露出它繁美精致的玫瑰花窗。寂静的街道上,行人带着口罩低头慢走,仿佛慢慢的走动可以减少周围雾气的吸入。 石块砌成的马路上一匹黑马架着圆顶车厢疾驰而过,少女浑身被一见漆黑的长风衣包裹,扣着红宝石领结的深蓝色的衬衫套着一个精致的皮质红褐色马甲束胸,黑棕色的长下裙带着精致的荷叶边,两三层堆叠在一起,厚重却又活泼。 少女随意的将略带闷青的长发全部撇左侧肩膀,黑色的大沿礼帽遮住了她一半的脸,隐约的只看得见一张小巧晶莹的嘴唇。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捧着一本厚重的英文书籍,上面介绍着这个世界。 “类1953年的伦敦设定,不过这些雾都无毒?那这些雾是怎么来的?”秦慈吐槽道。 秦慈对面的小男孩合上了自己手里的书,一本正经的讲道:“这跟这里的地理位置有关,沿海常年有水气潮气,空气中水雾居多。” “听不懂。”秦慈摇摇头,“反正世界设定合理就行了呗。” “我还以为是让我做环境监测员,防止出现伦敦大雾的灾难性后果呢!” “你只要按照这个世界的剧情走就可以了,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出现了一些偏移,你现在的身份是私家侦探,你要解除这个世界的危机,就要调查清楚这个案子。” 系统将另一本书递给了秦慈,这本书只有薄薄的几页。秦慈翻着厚实的书页,了解着自己将要干涉的故事。 马尔博罗家族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谋杀案,安娜·n·马尔博罗的母亲于两天前被仆人发现死在自己的房间,周围没有任何外人进入的痕迹,像极了自杀。只是马尔博罗公爵并不认可这件事情,但又不知何原因的将此事压下。而死者的女儿安娜给秦慈寄来了委托信,要求她彻查此事,以家庭教师的身份进入马尔博罗庄园,偷偷调查。 “悬疑大片。”秦慈拿出安娜给自己的信,看着上面写着的精致的花体字,对前路充满了期待。 马车逐渐变的颠簸起来,秦慈打开小窗,赶车人正赶着马车离开这个镇子,穿过一片森林,朝另一个镇子走去。昏暗的森林里,树影交织,抬头看着破碎的明月散落在空中,乌鸦正好从天空飞过。它落在秦慈的车顶上,啊啊的叫着,仿佛在提示来人前途危险。 “乌鸦可以闻到死人的味道。”系统一本正经的讲道。 秦慈脸色铁青,捂着耳朵警告道:“你不要吓人,听到没有!” “传说就是这么说的。”系统向秦慈展示着自己手里的书——《欧洲传说》。 “我看看。”秦慈一把抢过系统的书,秦慈虽然胆子小,但是从小就对各种志怪故事充满好奇,这种欧洲传说也在她的涉猎范围内。 “掉包婴儿?传说自己的孩子生病或者有灾有难了,是因为魔鬼或者精灵把自己真正的孩子掉包走了。婴儿被偷走,可能是因为父母之前招惹了某些妖怪或者精灵,它们为了报复把小孩子抓去做仆人,或者有的会被魔鬼直接吃了……” 翻过书页,一张扭曲的恶魔倒捏着婴儿肉嘟嘟的脚踝,将它丢进滚烫的热锅里,冒着绿泡的沸水咕嘟咕嘟的就要吞噬婴儿的脑袋。 系统指着另一张图片讲道:“但也有可能是因为精灵喜欢小孩子,想抱回去养一个。还有极少数的情况下,精灵会把自己非常老的长辈扮成婴儿拿去掉包,那样老精灵就可以受到人类父母无微不至的照顾。” “不同的妖怪和精灵都可能搞这种事,魔鬼可能会把偷来的人类婴儿吃掉,而精灵和侏儒可能会对婴儿很好,甚至还会教他一些实用的技能,将来他回到人类社会时还能用上。” “调包婴儿只要说话就会露馅,因为这么大的婴儿是不该会说话的。北欧有把剪刀或刀具摆在婴儿身边(北欧一带的习俗)辟邪的习俗,调包婴儿会认为你要杀了它们,从而逃跑。” “这个世界真的有精灵、魔鬼吗?”秦慈好奇的问道。 系统摇摇头,“这个世界不存在这些东西的。这种传说其实实际上这也是一种信教带来的传说,家长认为一旦孩子受洗礼,有了神的庇护就没什么被调包的危险了。” 第192章 “不过,大家都或多或少的会相信这些事情。”系统提醒道,“你在这里不要表现的太像一个当代人了,这里的实际历史进程比你那边的欧洲社会晚大约有一百年,思想还没有你那么开放。” 秦慈明白了解的点点头,“类伦敦,类欧洲,类我存在的世界。” 马车渐渐平稳了下来,不一会儿速度也降了下来。铁门打开的沉重吱呀声传来,秦慈透过小窗看到庄园外的仆人吃力的给马车打开了大门,前方昏暗的视线里,哥特式的建筑群黑压压的矗立在这片土地上。 这个庄园不是很大,比起奥菲利亚的城堡小了不止一点半点。从大门进去,绕过一个还在喷涌的巨大石膏喷泉花坛,马车围着精美华丽的庞大洋楼绕了半圈,在一个小偏门前停下了。 秦慈在系统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作为侍童的系统帮秦慈把东西都提下马车,给了车夫钱,走到有自己两人高的门前,踮着脚叩响了门栓。 “门外是谁?”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塔西娅·卡佩。”系统回答道。 听到这个名字,门后传来小声的脚步声,并渐渐远去。秦慈站在门前静默的等着,过了一会儿,不同于刚才单调的脚步声,门后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像是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 门终于传来了开锁的声音,金属圆形手柄被微微扭动,轻微的吱呀声响起,一位只到秦慈胸口的少女穿着一条混黑坠蕾丝的长裙站在秦慈面前,她留着齐刘海,长发及腰,惨白的脸上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秦慈。 “塔西娅?”女孩的声音有些空洞。 秦慈轻轻一点头,伸手想和女孩握手,“你好。”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家庭教师了。”女孩冷冷的讲道,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始终放在身侧。 “是的。”秦慈有些尴尬的将手收回来,攥了攥手心抄到了下裙的口袋里。 女孩双目无神的看着秦慈,眼睛从秦慈的头顶发丝慢慢的挪到她的脸颊,又到手臂。夜里的风吹拂着秦慈裸露在外的肌肤,冰凉冰凉,女孩这样的眼神看得秦慈心里发毛。 大概是打量完了秦慈,女孩转身,提着裙子要回房间。走到楼梯处,女孩迈上一节台阶白色蕾丝边的袜子露了出来,她扶着扶手站好朝门口看去。 “我很高兴,是这样一位教师来到。” 迷雾、伦敦与你(2) 昏暗的房间里, 女仆拉开通着微弱电流的灯, 发黄的电灯将安娜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墙面上。秦慈跟在安娜后面, 一言不发, 对这个比奥菲利亚的城堡还要恐怖的走廊产生了恐惧。系统提着两个巨大的皮质行李箱走在秦慈身边,他个子不高拎着箱子有些吃力。 女仆停在一扇门的旁边, 安娜介绍道:“这是给您的房间。” “好的, 谢谢您安娜小姐。”秦慈回答道。 门缓缓的被系统拉开,秦慈先走进了屋子,淡淡的熏香味道充满了屋子。正对门的巨大的落地窗前放下的窗帘被风吹得鼓鼓的, 地毯上摆着两把简单的铁艺椅子和一个玻璃圆桌。兴许是突然打开门的原因,窗帘被突然闯入的风忽的刮起, 又忽的放下, 玻璃圆桌上摆着的白瓷杯被带了下来,闷声摔在地毯上。 “怎么会忘记关窗户?”安娜回头责问道。 “抱歉,安娜小姐。” 安娜吩咐道:“你在门外等着吧。” 话毕,安娜走进了屋子,大门就动了起来。也没有人碰它, 它就这样慢慢悠悠的随着安娜的脚步慢慢关上。 秦慈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四处打量着这个不算小的房间。褐色的墙壁干干净净什么装饰也没有,门的右边是一个带帷幔的大床, 两人高的高脚雕花衣橱贴墙放着。床头橱上放着电灯,秦慈轻轻打开开关,这亮光起码比走廊里的亮多了。 秦慈拨弄着台灯, 感觉到有趣的轻笑了一声。 “你喜欢这里吗?”安娜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这寂静到极致的环境里,突然响起的童声令秦慈浑身汗毛竖起。 “安娜小姐?”秦慈十分意外的看向安娜,就连在衣橱前收拾行李系统也被吓了一跳。 “你喜欢这里吗?”安娜的声音和刚才的话一分不差,一分不多,她站在落地窗前的圆桌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慈。 “喜……欢……”秦慈看向系统求助着,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安娜小姐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系统上前问道。 安娜披在身上的长发微动,她的脸平稳缓慢的转到系统的方向,漆黑如同深远的眼睛阴郁的看着系统,“你可以出去了。” “……好。”系统吞了一口口水,赶忙出去了。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秦慈和安娜两个人。电灯照亮着房间,告诉秦慈不应该害怕。巨大的落地窗依旧没有关严,外面突然刮起一阵疾风,变着声调的从落地窗缝隙里吹进来。 秦慈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鼓足勇气的问道:“安娜小姐,您有什么事情吗?” 安娜的裙摆动了起来,在秦慈的注视下慢慢的走向秦慈,月光偏移,将它的光落在安娜的脸上,她苍白的脸变得有了些血色,点点的红色浮现在嘴唇。一个阴暗冰凉的小姑娘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带着香气的小姑娘。 安娜握住秦慈的手,轻声讲道:“这个案子,我就拜托给您了。我希望老师可以尽快调查出事情的真相,还我母亲一个真相。” 第193章 秦慈听着安娜的请求,突然觉得她有些孤独的可怜。全家人都不想对她母亲的死一忘置之,她那么小年纪却要扛起这么艰巨的任务。 “我一定会尽快将这个案子调查清楚的。” “谢谢您,老师。”安娜脸上露出一瞬即逝的笑容,虽然她漆黑的眼睛看着秦慈依旧毫无生气。 秦慈还想伸手去抱抱安娜,安娜却先一步松开了秦慈的手,和秦慈保持着距离,“时间不早了,老师休息吧,明早我们在我的书房见。” “好。”秦慈有些失落的点点头。 秦慈目送安娜离开,关上大门后,秦慈依旧可以听见安娜的小皮鞋有节奏的敲击着地板的声音。走廊里的灯随着安娜的离开一盏盏的灭掉,她的影子愈拉愈长。在转弯的尽头,走廊彻底黑掉,连同她的影子。 秦慈躺倒在床上,一边解着自己的束胸,一边回想着今天这一天的经历。 “这个安娜好阴郁啊。”秦慈感叹道。 系统一边继续给秦慈收拾大衣橱,一边讲道:“她在这个家里并不是很受重视,因为脾气怪,连她的亲爸爸都不喜欢她。” “亲爸爸?还有后爸爸?”秦慈好奇的问道。 “不是后爸爸,是后妈妈。”系统更正道,“安娜的亲生母亲在她五岁的时候去世了,也就不到一年吧……她父亲又娶了她的妈妈的妹妹做妻子。这才结婚没有两年,就有去世了。听说死法和当初安娜母亲去世的时候是一样的。” “我的妈呀,那她父亲是不是又暴力倾向啊?”秦慈猜测道。 系统摇摇头回答道:“这个我不知道了,原世界里并没有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是属于突发事件,会危及世界平衡。调查清楚事情真相是你的任务。” “这样啊……我会尽快的。”秦慈如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还是比较想卫澜,我都好久没见她了。”秦慈的恋爱脑又冒了上来,翻身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从家门口抠下来的卫澜家房门上的干花,对着干花睹物思人。 “哇,你真是跟卫澜学坏了,居然敢把系统里的东西带到这里来!”系统斥责道。 秦慈狡辩道:“可是我这具身体不也是从系统里直接过来的吗?毕竟这次任务我没有委托人的壳子~ “这属于被意外携带进来的东西,不可抗力~” “你闻闻,是不是有卫澜的香气~”秦慈从床上坐起来,探着身子要给系统闻她手里的干花。 系统上个世界吃够了狗粮气急败坏的丢了个枕头过去,正中秦慈的脑袋,“睡你的觉!” 清晨热烈的阳光敲着窗户,一墙的窗户将阳光全数迎接进来。秦慈苦恼的将自己的脑袋捂上枕头,想着继续睡。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看手表,八点! 秦慈看着正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的系统,吼道:“你怎么不叫我!!!” “你的被子都是吾给你夺走的,可是不管用。”系统吃着茶点,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腿。他刚才已经受过秦慈的折磨了,就等着看她醒来的反应。 “天啊!下次请把我打醒!”秦慈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讲道。 “你说的!” “我说的!” 匆匆的穿好衣服,系统一边给秦慈系紧束腰,一边带着秦慈往安娜的书房赶,很快就到了安娜的书房。 秦慈轻轻叩响安娜的书房门,站在门口的女仆立刻给秦慈打开了房门。安娜的大书桌正对着门口,安娜坐在椅子上,一旁一个身形修长,穿着和秦慈类似装束的女人正站在安娜身边,在指导她写文章。 “老师?”安娜抬起头来喊道。 “抱歉安娜小姐,我来迟了。”秦慈不好意的讲道。 安娜摇摇头,“没关系,本来您也是在假扮我的家庭教师。”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真正的家庭教师,露易丝·v·伊丽莎白。” 说着,露易丝就抬起了头。她眉眼淡淡,不像是西方人的夸张。黑色的头发编好盘在头上,点缀着白色的珍珠。 秦慈看着她就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将这位露易丝老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直到和她对上眼睛,秦慈才明白了这是什么感觉。像是缇夏一样的行为举止,禾风一样的气质,岑清秋一般的模样……她谁都是,她也谁都不是。像是一位从记忆深处走来的故人,带着熟悉的味道,和自己重逢。 “我认识她的。”秦慈笑道。 “是吗?”安娜意外的看着卫澜。 卫澜面无表情的脸上带这些笑意,介绍道:“是我故乡的朋友。” 安娜听到露易丝这么说,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那最好,我们继续吧。” 卫澜点点头,示意秦慈找个地方坐下,自己继续给安娜讲课。秦慈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四处打量着安娜的这间书房。小小的孩子周围都是巨大的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简直要将安娜吞噬进去。 卫澜握着安娜的手,拿着羽毛笔占着墨水,优美的在纸上划出美丽的字符。背后的窗户投进阳光,金灿灿的描绘着卫澜的侧脸,秦慈侧头欣赏着这副姣好的容颜,竟觉得安娜和卫澜很像。 卫澜授课完毕,安娜满意的将自己最好的书写纸收了起来,夹在一本厚重的大书里。 安娜从椅子上下来,绕过秦慈从她头后抽出一本资料,递给她:“这是我搜集的一些资料,给您。” 第194章 秦慈接过资料,想表示些什么,安娜也无心听这些誓言保证,将资料放给秦慈转身就要走,“我累了,回房休息了。” 秦慈客气的讲道:“您慢走。” 女仆帮安娜开门,跟着安娜离开了书房。卫澜收拾着自己的工具将它们装到自己的公文包里,漫不经心的走到秦慈身后,嗅了嗅她的发丝。 “你怎么来了?”卫澜问道。 秦慈还有些的得意的讲道:“大系统叫我来的,说要维护世界和平。” 听到秦慈的话,卫澜皱了一下眉,眼睛露着些不满又慢慢转为担忧,握着秦慈的手叮嘱道:“那你行事切勿小心。” “嗯,当然!”秦慈全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天真的对卫澜笑着。 “饿了吗?”卫澜问道。 “有点,早上没有吃饭。”秦慈揉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卫澜揉揉秦慈的小脑袋,宠溺的搂着她,“带你去出好吃的。” 迷雾、伦敦与你(3) 吃过午饭, 卫澜和秦慈走在装饰华丽的走廊上, 这和昨天自己接触的走廊完全不一样。阳光透过明亮玻璃, 将整个走廊照射的明亮, 金灿灿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油画,高脚方桌上或放着花瓶或放着精致石雕。 “昨天快要把我吓死了。”秦慈挽着卫澜的手臂向她大吐苦水, “你是不知道, 这里的晚上有多么的恐怖,那个风,呜呜呜的叫着, 走廊上的灯兹兹的发着电流的声音,一会亮一会不亮的!” “吓到你了吧?”卫澜温柔的问道。 “是啊。”秦慈用力的点点头。“而且我还是来调查案件的, 你说这是不是就又对这个庄园增添了一份恐怖感?” “这个案子你大概知道多少信息了?”卫澜问道。 “刚开始, 系统给我的反馈是这件谋杀案是这个世界剧本里没有的,属于突发事件。它也不知道案子的原委始末。”秦慈苦恼的靠在卫澜的肩膀上回答道。 “我有的信息,目前来说只有安娜小姐给我的这个。”秦慈敲了敲手里的资料。 “安娜迫切的希望你可以替她查明真相。”卫澜讲道。 “你和那个安娜小姐很熟啊?都不用尊称人家了?”秦慈有点吃醋的看着卫澜。 卫澜眼睛一转,带着笑意的秦慈耳边承认道:“是啊,我们很熟, 天天一起吃饭、睡觉。” 秦慈的心一下子就坠了下去, 心里有气但是更多的是伤心,她看着卫澜还在笑,忍不住就要哭出来了。 “对不起, 对不起,我都是骗你的,安娜还是个小孩子我对人家能有什么不轨之心?不哭了, 不哭了。”卫澜看到秦慈这副可怜伤心的样子,也不敢开玩笑了,赶忙把秦慈搂到怀里,将她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胸膛,“你听,它只会为你跳动的如此剧烈。” “我只是安娜的家庭教师,所以关系会比你要亲昵一些。况且,我又不是她的管家仆人,家又住在这个镇子上,晚上都是回家睡觉的。” “……这还差不多,以后不准开这样的玩笑!我的心眼真的很小的!就这么一点点……”秦慈抽了一下鼻子,伸出还沾着泪水的手指给卫澜比划自己的小心眼儿。 “嗯。”卫澜亲亲秦慈的额头,承诺道。 “我惩罚你给我讲讲这个家族的关系!”秦慈命令道。 “好的,我的主人。”卫澜点点头。 “马尔博罗家族是这个世界中有名的富商家族,家产遍及欧洲。这里只是他们家产中最不起眼的一处,目前凯伦·马尔博罗也就是安娜小姐的父亲,正处于和自己现任妻子的第一年新婚中,按照家族的规矩,是要回到这处的庄园度过新婚的第一年。很不幸,在两位即将期满一年的婚姻中,夫人不幸逝世了。” “我听说,这位新婚夫人是安娜母亲的妹妹?”秦慈问道。 “是的,安娜母亲自杀后,他的父亲一年后便娶了她的妹妹。” “自杀?你是说安娜的母亲也是自杀?”秦慈敏锐的洞察到了一个关键词。 “是的。” “那是什么方式自杀的呢?”秦慈觉得这两件事肯定有着某种联系,翻找着安娜给自己的资料,一张现任夫人死亡现场的照片掉了出来。 “你看,你不是这样?”秦慈将照片递给卫澜。 卫澜看了一眼照片就又将照片还给了秦慈,“我也才来一个月,怎么会知道安娜母亲死亡时的样子?” “也是……”秦慈有些失落的将照片接过来。 “不过,有一个人一定知道的。”卫澜提示道。 两个人统统将目光转移到了身后这个还在吃戚风蛋糕的小系统身上。 系统看着这两双眼睛,赶忙将蛋糕塞到自己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一样,含糊不清的讲道:“看我干什么?” 系统在秦慈和卫澜的逼迫下吐血回溯,找到了一张模糊了现场照片。两张近乎相同的照片被摆在了两人面前,同样瓷白的浴缸里,两具惨白的尸体浸泡在满是血水的浴缸中,无力低垂着的手腕挂在浴缸边缘。卫澜的眼睛里有悲伤泛起,但又稍瞬即逝。趁着秦慈不注意,卫澜偷偷抹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白皙的手指上附上了一层晶莹的液体。 “看起来,像是同样的作案手段……”秦慈判断道。 “这个人应该对这两位死者有着某种相同的憎恨……可是……那种憎恨呢?她们是姐妹、一样的家族……还嫁给了同样的人……” 第195章 “你回去好好整理一下,不要这么快下结论,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弄明白。”卫澜提醒道。 “老师。”一声清脆的童声突然从三人背后传来,安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的转弯处。她看到了自己和卫澜的亲昵了吗?秦慈不敢确定,她只是看到安娜生冷的眼神,心就砰的一下。即便窗边有阳光洒进来,却怎么也照不亮安娜那一块的阴霾。 “该上课了。”安娜又讲道。 “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去找你。”卫澜对秦慈讲道。 看着秦慈眼睛里的天真,卫澜又在秦慈耳边小声叮嘱道。“在这里不要主动找人。” “我知道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快去吧。”秦慈点点头。 卫澜走到安娜身边,安娜似乎特别信任卫澜,主动伸出自己的手去牵卫澜的手。一大一小两个人儿并肩走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莫名契合。 秦慈整理着思绪很快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门前,一个身形健壮的男人西装革履,笔直的站在自己房门前,这就是安娜的父亲,凯伦·马尔博罗。秦慈趁凯伦还没有看到自己扭头就要走,被系统拉住示意不要做贼心虚。秦慈赶忙将手里的东西整理好交给系统拿着,自己整理了一下头发走上前去。 “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秦慈优雅的站到了凯伦身边。 凯伦听到声音,微微撇头,一副睥睨众生的骄傲姿态俯视着秦慈,“昨天没有和您见面,今天特意来问候一下。” 秦慈赶忙开门讲道:“应该是我去找您的才对,您请进。” 系统给两人沏好茶,放到凯伦面前,秦慈介绍道:“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茶,您尝一下。” 凯伦轻嗅了一下茶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说您是法兰西人?” “是的。”秦慈点头。 “安娜那天对我说她需要一位教师,真没想到会找到您。从法兰西一路走来很是颠簸?”凯伦问道。 “还好。” “我的这位女儿自从她的母亲去世,就变得有些奇怪,很多行为令人无法理解。如果您实在无法忍受,您可以随时向我提出辞职。” 秦慈听到心里有些不舒服,哪有一位父亲会这样形容自己的女儿?孩子行为上的不正确,不应该是作为父亲的他亲自引导吗? “我会尽力教导安娜的。” 最起码要让她变得灿烂起来。 凯伦听到秦慈这么说,眼睛微眯打量着这位看似天真的教师。“好。”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凯伦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秦慈看着他的左手不自然的垂在身侧,特意在送凯伦的时候跟在他身边看了一下,衣袖下白色的纱布缠着手腕,隐隐染有红色。 “您的手是怎么回事?”秦慈问道。 凯伦赶忙捂住了自己的手腕,犹豫了一下解释道:“前几天没有拿稳酒杯,不小心被玻璃碎片划伤了。” “哦,那您以后可千万要小心。”秦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礼貌的叮嘱了一句。 凯伦不自然的将自己的手臂放下,仆人打开门,跟着他一起走了。秦慈站在走廊上,看着凯伦的背影,用手比划着他的身高。 秦慈倚着门框喃喃自语道:“你说,他的妻子先后逝世,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悲伤呢?” “没有感情吧,对她们没有感情自然也不会悲伤了。”系统收拾着桌子上的茶具,讲道。 “一个是育有一子的妻子,一个是新婚的妻子,怎么来说都应该是有感情的吧?”秦慈关上门,朝房间左部的办公区域走去。 “他对 迷雾、伦敦与你(4) 晚饭时间, 秦慈被系统驱使着去厨房看有什么吃的。秦慈站在厨房门口, 就看到里面热热闹闹的在张罗着, 厨师们各司其职, 择菜、切菜、炖汤、烤肉,忙碌不已。秦慈有点不敢进去打扰他们, 站在门口试图找到一个空闲的人。 第196章 “为什么我的汤还没有好?” 一个尖锐的声音格外突兀的出现在屋子里, 秦慈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定睛一看,一个体态健硕的女人穿着就要撑爆了的绸缎裙子趾高气昂的跟一个比她矮半头的小厨师讲话。 “都都是有顺序的,您请等一等。”小厨师气势上有些弱, 不停的扣着自己的手。 “什么顺序?昨天怎么就比今天要快呢?!”女人身旁站着一个比她要高瘦的男人,他看起来很没有精神的样子, 糟乱的胡子贴着肌肤, 松松垮垮的衣服挂在身上,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神气。 一个管事的厨师走了过来,将自己的同僚护在身后,解释道:“老爷吩咐了,要先给新来的老师做饭。” 听到这句话, 秦慈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扯上了关系, 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女人听到管事的人这么说心里很是不服气,挺了挺胸膛,故意将自己引以为傲的胸脯露出些俩, “新来的老师?她有我在这个家里的时间长吗?” “您怎么说也只是家里的客人,还是要听老爷吩咐的。”管事的厨师实在是无法直视那一对肥硕的胸,尴尬的别过头, 看着男人。 客人?秦慈看着这个趾高气昂的女人,好歹是想起了那张墙上的照片。原来就是那个安娜的叔叔婶婶啊?本人可是比照片上丑陋多了,系统怎么搞得,怎么给这个人美化了这么多?! 女人也不管别人怎么说,打开自己的丝绸扇子,嫌弃的将厨房里浓烈的烟气都扇到管事的厨师和那个小厨师身上,“我饿了,心情很不好。” 秦慈看着被熏却只能忍着的厨师们,不满的走上前,一把将安娜的婶婶推开,“我说,你有本事去找老爷,在这里撒泼算什么本事?就知道捏着软的欺负是吗?!” 婶婶被秦慈推到了叔叔的身上,叔叔瘦弱的小胳膊支撑着婶婶肥硕的身体,像是一根扼制巨石滚落的枯树枝,折断只在一夕之间。 “你是谁!”婶婶猛地从叔叔身上起来,掐着腰冲这个突然闯来对自己无礼的女人吼道。 秦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骄傲的自我介绍道:“安娜小姐的新家庭教师。” “就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呢!”婶婶冷笑道。 “我不是什么人物,可没有您这样的功夫。”秦慈嘲讽道。 婶婶丝毫都没有听出秦慈话语里的讽刺,还以为秦慈在夸奖她,带着镶宝石金戒指的手撸着自己夸张的卷发骄傲的昂着头,像一只笨拙的母鸡,“那可是,我可是很厉害的!” “所以,你们不要惹我,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婶婶高傲的转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扫视着屋子里的人。 秦慈注意到婶婶手上的戒指,打量了一下觉得她是个虚荣的人,转移话题道:“您如果有这样的空,不如去找一下老爷,我看老爷今天的心情还不错,兴许会给您点什么。” 婶婶听到可以去老爷那里讨些好处,有些心动。眼睛又瞟了一眼自己蹲在炉子上大腿粗的砂锅,小厨师立刻掀开盖子,给她展示着里面软糯的肉粥,“已经要好了。” 秦慈讲道:“晚餐他们一定会尽快给您送过去的,您就体谅一下他们,他们会很感激您的。” “我看可以了。”叔叔拉了拉婶婶的袖子,小声的讲道。 “那快一点,我还要早睡觉,这样对皮肤好。”婶婶摸着自己毛孔粗大的皮肤,在叔叔的搀扶下走出了厨房。 看着两个人走出厨房,秦慈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点,叔叔身上的衣服很是华贵,上面的银丝暗纹若隐若现,看起来应该是上好的料子。不过却腰间被腰带盖住的那一块有些地方像是被过度清洗了的样子,浓绿色被漂白成淡绿,像是为了洗掉什么不好洗掉的东西一样。 “谢谢您。”秦慈还在思考,小厨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秦慈笑笑,“没有关系的,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这样。” 管事的男人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其实是今天厨房有些材料不够了,才导致饭菜出菜慢的,给你添麻烦了。” “那我的菜是不是还要等一会儿?”秦慈有些饿了。 小厨师将翠绿的炒菜装盘,配上浓汤和米饭,一式两份,放好在托盘里给秦慈展示道:“已经好了,我这就吩咐人给您送去。” “快,端着饭菜跟着老师去吧。”小厨师又吩咐着仆人道。 秦慈走在前面,仆人端着饭菜走在后面,几个人谁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那两个人经常欺负你们吗?”秦慈尝试从叔叔婶婶身上打开仆人的话匣子。 “是的,他们对老爷很是阿谀奉承,但对我们就很是苛刻。”仆人如实回答道。 “他们一直在这里,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吗?”秦慈又问道。 “这里的日子过得比在他们家舒服,他们当然不想回了!” “是啊,还对老爷说是为了照顾家里唯一的孩子安娜小姐。” “那他们可能真的是想照顾安娜小姐吧。”秦慈故作天真的讲道。 “什么啊!他们就是贪财!从安娜小姐那里不知道偷了多少东西,前不久刚被安娜小姐赶出去了!现在连我们的钱都要计较!” “以前夫人在的时候,我还听过他们找夫人要钱,不给钱就对夫人大骂一场。夫人很是苦恼,经常为了这种事情哭。” 第197章 “这样啊……这也太可恶了吧!”秦慈一边推门进到屋子,一边感叹道。 一个仆人阴暗的推测道:“这事情还多的是呢,谁知不知道夫人是不是失手被他们打死的,然后伪造的自杀现场!” “嘘!说这种话,你不要命了!” 两个人紧张的纷纷看向秦慈,秦慈对他们笑笑摇头道:“我不会记在心上的,你们放心。” “太感谢您了,祝您用餐愉快!” 仆人将饭菜放到桌上,就退了下去,大门被关上的一刻,系统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都听到了?”秦慈拿起汤勺喝着汤,填补着自己饿的咕咕叫的肚子。 “不排除为财杀人。”系统叼着小面包推断道。 秦慈复合的点点头,“快吃,吃完了去案发现场看看。” 黑夜降临,庄园又被渐渐升起的雾气笼罩。系统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冒出个脑袋,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招呼秦慈出来。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在走廊上快速移动着,朝安娜的后母的房间走去。 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系统在门外守着,秦慈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屋子。漆黑的屋子里靠着微弱的月光隐约可以看到些大概轮廓。 秦慈掏出火柴划着,点燃了手里的蜡烛。房间被打扫的一干二净,所有先夫人用过的小物件都被处理掉了,房间看起来满满当当,实际上只是个空壳。 推门进到浴室,敞亮的窗户前摆着那个曾经装着先夫人尸首的浴缸。它依旧瓷白,似乎经过血水的洗礼更加光亮了,秦慈脱下鞋子赤脚踩在浴缸压着的柔软圆形地毯上,趴在地上,仔细的查找着线索。 即使是再次清洗过,即使毛刷将地摊的毛擦伤,地毯上还是有血腥的味道。秦慈闭着眼睛,想象着先夫人当时躺在这里的情形。 她的头无力的耷拉在一侧,没有割伤的那只手臂僵直的挂在浴缸壁上,探出半个小臂。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姿势?正常来说蜷缩在浴缸自杀不应该双手都放在水中吗?应该是将她谋杀的人急于制造出自杀现场……说明当时发生了什么急迫的事情……或者是罪犯有急事,或者是有人要进入先夫人的房间。 当时发现先夫人死亡是到了傍晚才有仆人发现的,当时血水已经浸透了浴缸,说明她已经浸泡在里面很久了。也就是说谋杀案的罪犯他有急事! 秦慈正这么比划着,突然摸到了一个冰凉的手指。 “!”秦慈瞬间惊了,眼睛猛的睁开,透过烛光一支惨白的小臂就横在下蹲的自己的头顶。 不会撞邪了吧! 秦慈颤巍巍的站起来,心里一直安慰自己说:系统已经说了这个社会没有妖魔鬼怪了,不怕不怕!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秦慈嘴里不挺的念叨着,端着蜡烛的手一个劲儿的在抖。 “老师?”浴缸里突然想起来了一个冰凉的声音。 秦慈听到这个声音腿瞬间就软了,晃着蜡烛在空中比划着:“你不要过来!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不怕你!” 一阵阴风吹过,蜡烛灭了一缕青烟升了起来。秦慈哆哆嗦嗦的看着那个在黑暗里缓缓起身的身影,一个劲儿的往后退。 “老师?” 一个小人儿从浴缸里站了起来,窗口透进的风吹起窗帘,月光落在她轻盈的白睡裙上。 “安娜?” 迷雾、伦敦与你(5) “安娜小姐, 您怎么在这里?”秦慈扶着安娜从浴缸里出来, 她光溜溜的小脚丫冰凉凉的落在秦慈的脚背上。 “怎么不穿袜子?”秦慈问道。 安娜望着秦慈, 手指指向门口, “我都放在了那边。” “我去给您拿袜子和鞋子,现在都入秋了, 不能光着脚丫了, 很容易感冒的。”秦慈一边啰嗦着,一边走去门口给安娜拿鞋袜。 安娜自己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秦慈将她的小脚丫拿到自己的膝盖上, 一边给她揉搓暖和,一边问道:“您为什么这么晚了来这里?” “我想母亲了。”安娜回答道。 “……是您的继母?”秦慈难以置信的问道。 “她对我真的很好!即使和她相处的时间短暂, 我依旧思念她。”安娜的小脸急切起来, 眼睛里满是真挚,着急的解释给秦慈。 “母亲答应过我很多事情,可是她都没兑现。” “她说等我长大一点就带我去镇子上新建的公园玩,带我吃镇子上最好吃的甜甜圈……” 秦慈沉默了,她默默的给安娜穿上鞋袜, 脑子里都是安娜偷偷溜进来思念母亲的景象。夜里这么黑, 蠢蠢欲动的幽灵恐吓着弱小的孩子,也只有躺在沾染着最浓烈的母亲气味的浴缸里才能得到一丝安稳。 鞋袜穿好,安娜从沙发上跳下来, 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对秦慈道谢道:“谢谢您老师,今天晚上有您陪着我我很开心。” 可是我明明没有做什么啊…… 秦慈看着安娜孤独身影有些心酸, 她一个人走到门口,有她三个高的门挡在她的面墙,像是将她与这个世界隔绝开了。安娜费力的垫脚,握住了门把,打开了大门,门后却依旧是泛黄昏暗的世界。 “安娜小姐,我带你去吧,就算是没有母亲的陪伴,就让我代替您的母亲,陪您一起完成您的心愿,可以吗?”秦慈突然讲道。 第198章 安娜愣了一下,她握着门把的手将门把攥得紧紧的,“真的吗?” “嗯。”秦慈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娜脸上泛上了笑意。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淡淡的红色在隐藏在肌肤下的血管中翻涌。 “那我们明天见。”安娜的声音终于有了些情感的波动,又好像有些害羞似的飞快的跑走了。系统正处于游走状态,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飘了过去,吓得他整个人贴到了墙上。 “你你你你你你你刚才也没有看到什么东西!”系统见秦慈出来了,赶忙躲到了她的身后。 秦慈看着躲在身后瑟瑟发抖的系统,吓唬他道:“一个鬼影!” “我刚才在屋子里看见她了!!她说自己死的好冤啊!” 系统一听,拉着秦慈就往回跑,“不对不对不对!!这个世界没有这些东西的!!!一定是世界要崩坏了,走走走,咱们赶紧去整理行李,告诉大系统咱们这个任务不不不干了!”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了?”秦慈嘲笑道。 “你还笑?!!世界崩溃可不是小事,你我都会在这里没命的!!” “你就是一团数据,怕什么?” “我是有意识的高等数据库,和这些组成世界的低等数据天壤之别好不好!!我可不要变成这样!”系统慌张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你们这还有鄙视链啊?”秦慈不慌不忙的啃着一个苹果。 “吃吃吃!!!我看你人都没了还吃个头!” 系统一把将秦慈手里的苹果夺了过来,也可能是自己冷静了些,忽然看向秦慈,“你是不是在唬我?” “哈哈哈哈哈!!你才看出来啊!!”秦慈立刻不再忍了,捂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 秦慈看着系统气呼呼的看着自己,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解释道:“那是安娜,我刚才碰见她了,她来这里想她的母亲。” “可是……这是她的后母啊!”系统不解的问道,“常理说,她应该跟她没什么太深的感情。” “我觉得可能是之前她就和她后母关系不错,毕竟之前她是她的小姨。”秦慈自我解释道,“而且,这位现任夫人在这个庄园的风评十分的好,仆人们都对她称赞,没有贬低的。” “这也太奇怪了吧?哪有人是完美无缺的?”系统吐槽道。 秦慈倒是不以为怪,“这种大家族训练出来的小姐给大家展示的自己的这一面不都是这样的吗?” “我觉得你去深挖挖,她对仆人和安娜很好,因为他们都是外人。你最好看看她在丈夫那里的样子。”系统提议道。 “嗯,这都后天再说,明天我要陪安娜出去玩。”秦慈说着就把自己甩到了床上,盖好自己的小被子,舒舒服服的躺好。 “我觉得安娜好可怜的。失去母亲,性格变得格外奇怪,父亲也不喜欢她。” “我明天一定会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的!”秦慈下定决心道。 秦慈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浓绿的裙子,在系统的帮助下系上了那条紧的勒人的棕色的皮质束腰。秦慈站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的美貌,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系上扎着墨绿色缎带的礼帽。 “搞得好像要去约会一样。”系统靠在镜子旁冷冷的吐槽道。 “切,你是不是嫉妒我的美貌?” 秦慈骚包的贴着镜子做了一个蛇身,这时候,门正正好好的开了。卫澜仿佛看到系统给她的直播似的,戏谑的看着那个在镜子前自我欣赏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秦慈吓得整个人贴到了镜子上。 今天的卫澜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罕见的穿上了男装。卫澜个头有一米七零多一点,抄着一侧的口袋,细碎的额发随意的摆在脸前。卫澜只勾起一侧的嘴角,痞帅痞帅的站在门口。她的头发用一根白色的细丝带束在脑后,领口扎着同样色系的领巾,被勒到平坦的胸膛上带着精致的胸针。 “想你了,来看看你。” 卫澜从门上直起身来,锃亮的皮靴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慢慢的靠近秦慈,直到整个人都贴到了秦慈的身上,鼻尖在秦慈的脖颈蹭蹭,轻嗅着她今日喷的香水。 秦慈艰难的推开卫澜一点点,讲道:“今天我要和安娜小姐出去,你可不准这时候胡闹。” “我知道。” 卫澜说着还是握住了秦慈抵在两人胸前的手,秦慈软乎乎的小手在卫澜 手里握了又握,卫澜的吻轻轻的落在秦慈的脖颈上。 “唔……不不行的……” 秦慈抗拒着卫澜的放肆,而卫澜也只是探出舌尖舔了舔秦慈略带香甜的肌肤,就放过了她。 “走了,带你去找安娜。” “啊?你带我去找安娜?”秦慈不解的看着卫澜。 “不然安娜怎么跟你出去?”卫澜搂着秦慈的腰朝安娜的房间走去。 “你带我们出去?”秦慈依旧是不解,她从来没有觉得带安娜出去会是什么难事。 “老爷一直不允许安娜出门,今天是她近两年来第一次出门。” “啊?”秦慈吃惊极了,虽然这个庄园很大,但是一直在这里呆着,岂不是笼中的金丝雀一般。 卫澜也不敲门,直接推开了安娜的房门,仿佛和安娜已经熟的不分你我了一般。 “安娜,准备好了吗?”卫澜问道。 第199章 “好了。”安娜从卧室出来,她披着一个黑色的大斗篷将自己从头到脚罩的严严实实的,只有一双浑黑的眼睛根据露出眼白可以分辨出来。 “那我们快走。”卫澜讲道。 卫澜走的很快,安娜有些跟不上,秦慈见状直接伸手要去牵安娜的手,却被安娜下意识的拍开了。秦慈有些尴尬的握了握自己的手,又对安娜没关系的笑笑。安娜看到秦慈这样的表情,有些意外,诧异的盯着秦慈的脸看了好久。 “怎么了,安娜小姐?”秦慈不自在的问道。 安娜赶忙低下了头,捏着自己的手指,在犹豫着什么。 太阳的光辉透过云层,穿过白雾,只留下点点星光落在地上,今日的雾气不算小也不算大,在不远的距离望过去,还是分辨不出谁是谁的。安娜探出自己白皙的手,勾住了秦慈的手指。这种冰凉的感觉太过刺激神经,秦慈惊异的低头去看,却发现安娜居然主动牵了自己的手,虽然只是食指勾食指的那种。 秦慈晃了晃自己的手,向安娜表示自己的欣喜。安娜淡淡的看了看秦慈,低着头一言不发。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的卫澜提前准备好的马车上。卫澜先上了车将不高的安娜抱到车上,又伸手拉秦慈上来。 车夫很少说话,这是看着卫澜这么绅士的照顾这两个人,以为是谁家的少爷和他的情人、孩子。 “安娜你只有半天的时间可以玩,晚上就要回去了。”卫澜叮嘱道。 安娜一边解开自己的斗篷,一边讲道:“我知道。” “你要记得不要让她受伤,要时刻都盯紧了她。”卫澜又对秦慈讲道。 “放心好了,我时时刻刻都跟在安娜小姐身后的。”秦慈保证道。 马车很快就行驶到了镇子的中心,这里依旧是被白雾填充着,不过广场上有不少摆摊卖东西的,人相对也多一些。花店开了张,报摊也在叫卖,小孩子从这家跑到那家,玩的不亦乐乎。安娜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外面的好奇,趴在窗口看个不停。 也只有这一刻,她好奇的样子,像个孩子。 迷雾、伦敦与你(6) 卫澜将秦慈和安娜在广场不显眼的地方放下, 亲吻了一下秦慈的额头, 又叮嘱了几句就走了。看着疾驰而去的马车, 秦慈捏捏安娜的小手, 对她笑笑。 “剩下的时间都是我们的了。” 安娜轻轻的点了点头,看不出高兴或者不高兴来。她的眼睛扫在广场上,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 头一直朝右边别着。 秦慈好奇的顺着安娜的目光看去,那个方向什么摊子也没有,只有一群穿着鲜亮裙子的孩童手里拿着鲜花气球, 玩着地上的石子。 安娜是羡慕他们了吧。 “你想和他们玩吗?”秦慈问道。 安娜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摇了摇头, 拉着秦慈的手示意秦慈带她去逛逛。安娜牵着秦慈的手漫无目的的在广场上走, 像是在寻找些什么。秦慈发现安娜刚才明显对这些玩闹的孩子是不感兴趣的,那她在看什么? 气球还是鲜花? 刚才路过了鲜花摊,安娜直接忽略过了,看来是想要那个气球。秦慈望向那些孩子,他们手里的气球的确造型别致, 不像平常那种单调颜色的圆形气球, 而是被扭出小兔子小熊造型的氢气球,飘在空中很是可爱。 这个气球看起来像是自制的,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有卖这种气球的商贩。 秦慈看到远处有个气球商贩正在吹气球, 将安娜放到长椅上,叮嘱道:“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下,不要乱走知道吗?” “去哪里?”安娜谨慎的问道。 秦慈卖关子道:“你坐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我保证你一定喜欢这个东西。” 安娜看了秦慈一眼,松开了和她握着的手,端正的坐在长椅上。秦慈看安娜这个样子,很是放心,快步朝气球商贩那边跑去。 安娜注视着秦慈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秦慈翻起的裙摆在安娜眼睛里翻涌着,渐渐的这朵浪花小了,消失了。安娜扣了扣自己的手指,无聊的望着广场,一位抱着孩子的妇女从安娜身边路过。小孩子在妈妈的怀里咿咿呀呀的,手里握着一个甜甜圈,吃的满嘴都是。安娜看着那个孩子对自己无邪的笑容,眉头微微一簇。 好吵。 于是,安娜从长椅上跳了下来。 秦慈牵着一个小粉熊的气球跑了回来,却看见本来应该坐着安娜的长椅上,坐了一对情侣。一瞬间,秦慈从头凉到了脚趾。 秦慈强装镇定的问道:“请问,这里的那个孩子去哪里了?” “孩子?我们来的时候这里没有人啊?” 完了。 秦慈垂下了手,手指上系着的小粉熊被拽着往下坠了一下,脸上用黑色马克笔画笑脸被飘来的云彩笼罩在阴影下。 “安娜!!” 秦慈茫然的在广场上喊着安娜的名字。这个广场为什么会这么大,来往的行人脚步交织,吵吵嚷嚷。安娜一身漆黑,本是最好找的,却在这雾气笼罩中变得格外不显眼。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穿着一身黑色的小姑娘?”“您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色的小姑娘?”…… 秦慈问了许多人,大家都是摇头。明明卫澜叮嘱了无数次要看好她,自己怎么就放心的把她一个人丢在长椅上了呢!她这么久没有出来了,很容易就被人掳了去啊!万一被强|奸、分尸,自己的罪过不就大了!她还那么小,她不能遭受这样的命运啊…… 第200章 “安娜!!你在哪里啊!!” 秦慈着急的哭了起来,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在人群中大声的喊着。秦慈急得直跺脚,广场上这么多小孩子,却没有一个是安娜。 望着人越来越多的广场,秦慈面对着墙,埋头哭了起来。 “老师?” 一只小手拉了拉秦慈的裙摆,安娜的声音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秦慈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但是又不死心的朝声音来的方向看去。安娜就站在自己的身边,抱着一个纸袋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安娜小姐!!” 秦慈瞬间就止住了哭泣,失而复得的惊喜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她蹲下去,将安娜紧紧的搂到了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身子里一样。 “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着急死了!!!” 安娜感受着秦慈带来的几乎窒息的拥抱,脸颊有些微微的泛红。这种温暖的拥抱自己已经许久都没有感受到了,仿佛是一座冰山微微的被融化了一个山角。 安娜举着自己的纸袋,展示给秦慈,“吃。” 纸袋里安静的躺着几个甜美可爱的甜甜圈。 “谢谢你啊,安娜小姐。” 秦慈胡乱的抹着自己的眼泪,沾着泪水的手拿出了一个甜甜圈。在安娜的注视下秦慈抽噎着吃掉了半个甜甜圈,安娜看着秦慈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拿出了自己的手帕,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安娜小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秦慈好奇的问道。 安娜伸手指了指秦慈身边飘着的粉色小熊。秦慈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气球,赶忙取下手指上的粉丝递给安娜,“这个是给你的!” “喜欢吗?”秦慈看着安娜接过气球,仰着小脸看着那个粉嘟嘟的小胖熊,眼睛一个劲儿的眨啊眨。 安娜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喜悦,对秦慈点点头,“谢谢你。” “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玩?”秦慈问道。 “嗯。”安娜点点头。 安娜拿着气球,小熊的脸就飘在秦慈的身侧,秦慈搂过小熊揉揉它的大脸,“多亏了你呀,不然我就把安娜小姐丢了。” 穿过广场,石砌成的房屋高高的矗立在宽敞的马路两侧,面包店的玻璃的展示窗展示着今天新作的面包。不远处的公园里,传来孩童们玩闹的笑声。高高的铁制栅栏带着尖锐锋利的尖角守护者这片土地。 身旁一个男人骑着一辆冰淇淋小车缓缓的驶入了公园,安娜看着那个粉色蓝色格外少女的小车目不转睛。她拉了拉秦慈的手,指着那辆冰淇淋车。 “都入秋了。”秦慈有些不同意安娜吃这种凉物。 安娜发动了所有孩子都会的大招,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秦慈,盯到秦慈内心有愧,心中动摇。 “就买一个。”秦慈松口了。 听到秦慈这么说,安娜笑了,突然的,毫无预兆的,只是因为秦慈同意她吃一个冰淇淋。安娜松开秦慈的手,脚步带着些跃动的朝冰淇淋车走去。阳光透过雾气照射在她漆黑的裙子上,竟也有了些色彩。 秦慈坐在秋千上等安娜,谁知道安娜居然拿着两个冰淇淋朝秦慈走来。真是胆子大了,居然要一次吃两个冰淇淋。秦慈正要发作教训,架子还没有端起来,安娜就将其中一只冰淇淋伸到了秦慈的面前。 淡粉色的冰淇淋摆在自己面前,冷气将秦慈怒火全部冰冻。安娜见秦慈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直接那过她的手,把冰淇淋塞到了她手里。 “谢谢你啊。”秦慈不好意思的道谢道。 “味的。”安娜吃着自己的牛奶原味冰淇淋兀自坐到了秦慈身边的另一个秋千上。 两个人静默的坐在一起,秦慈自己给自己推着秋千,在安娜视线的余光里前后摆动。 “你想不想荡秋千?”秦慈停下了一直在使力的腿,看向安娜。 安娜赶忙将自己的目光从秦慈的身上收回来,咬着自己只剩下脆皮筒的冰淇淋。心想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她怎么什么都看得出来? “我来推你吧!”秦慈径自下来,走到安娜背后,轻轻地推动安娜身侧的铁链。 安娜感受到耳侧有风划过,自己像是腾空飞起来一般。不过,秦慈用的力气不大,也没有荡到多高的地方就开始往回落。 几个来回,安娜有些不过瘾,在秦慈再次碰到铁链的时候,不轻不重的讲道:“再高一点。” “好!你可要抓稳了!” 秦慈也觉得不过瘾,既然安娜这么说了,自己就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在安娜又荡回来的时候用力一推。 风比刚才还要热烈的和自己接触着,安娜感受着这种脱力地心束缚的愉悦,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幻想着在这一刻自己有了绝对的自由。 “还要吗?”秦慈问道。 “要!” 这是安娜第一次以一个孩童的声音大声回答着,那种稚嫩清脆不带一丝阴霾的声音响彻了天际。安娜笑了起来,这是她第二次笑。也是这两年来的第二次小。安娜铜铃般的笑声感染着秦慈,她看着这个孩子在空中飞扬的秀发和裙摆,欣慰的也笑了。 入秋后天就黑的比以往要早了许多,还不到六点,这里的天就提前被白雾遮住太阳的余光黑了下来。安娜荡秋千荡的有些头晕,在公园的长椅上躺在秦慈的怀里休息着。 第201章 昏暗的灯光下,视线里的星星亮晶晶的,穿过云层落在秦慈的脸颊,甚是好看。 “老师。”安娜轻声叫道。 “怎么了?”秦慈微微低头看着安娜。 “我今天很开心。”安娜平淡的讲道。 秦慈揉揉安娜的头,将她在怀里又搂了搂,“以后想出来玩就告诉我。” 安娜感受着来自秦慈的温暖,伸出手支撑了坐了起来,她抱着有些漏气的小熊气球含糊的讲道:“老师,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的。” “什么?”秦慈并没有听清,疑惑的看向安娜。 安娜从纸袋里拿出两个凉了的甜甜圈,分给秦慈一个,自己拿着一个,“我希望,老师快一点破案,这样我就可以和老师一直在一起了。” 迷雾、伦敦与你(7) 在安娜的带领下, 秦慈来到了卫澜的家。那是欧洲常见的街边住宅。踏上两阶石阶楼梯, 秦慈轻扣了一下有些老旧的木门。 卫澜很快就走过来给秦慈打开了门, 她穿着简单的居家服, 妆容全卸了,眉毛寡淡的仿佛没有一般。 “你们还知道回来?”像是久等不见孩子回来的家长, 卫澜掐着腰呵斥道。 “是天黑的太早了。”秦慈狡辩道。 “下次不准这么晚了!” 卫澜话音未落, 七点的钟声就被敲响了,安娜和秦慈前脚进门刚把门关上,卫澜就走到门口又把门打开了。 “安娜该回去了。”卫澜讲道。 “不要。” 今天一天的经历下来, 安娜格外的亲近秦慈,躲到秦慈身后去不想走。 “不要也不行, 再不走就会被凯伦那家伙发现了。” 卫澜一步走到秦慈身旁, 要去捉安娜。安娜罕见的不听话起来,看着卫澜伸过来抓自己的手,灵巧的从秦慈的身后绕了出去。两个人都扶着秦慈,围着她绕圈圈。秦慈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两个小孩儿,也不参与, 站着当个柱子旁观。 终于, 安娜还是被卫澜抓住了。安娜可怜巴巴的抱着秦慈的腿,她知道秦慈和卫澜的关系,也知道秦慈心软。 “让她晚点回去吧。”秦慈果然心软了。 “晚点回去?晚点回去你就也不要想回去了, 还查案子?查什么案子?”卫澜这句话也对秦慈说,也对安娜说。 安娜听到松开了抱着秦慈的手,妥协的看着卫澜, “我就做一件事……” “好。”卫澜也松开了她紧紧攥着安娜的手。 “老师,你低低头。” 安娜对秦慈招呼着,秦慈看了看卫澜,不明所以的低下了头。安娜踮着脚捧住了秦慈的脸蛋,肉嘟嘟的嘴唇撅起要留一个吻在她的额头上。 秦慈似乎感受到了安娜接下来要对自己做的事情,突然有些脸红心跳,看着她努力踮起的小脚丫,逃也不是留也不是。 只是,这个吻,还是没有落在秦慈的额头上。 “你干什么!” 安娜尖叫着,她想亲秦慈的这个行为被卫澜看在眼里,还没等她的嘴唇碰到秦慈的肌肤,就被卫澜拎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这是你该做的事情吗?”卫澜斥责道。 安娜一反常态,小脚丫一个劲儿的扑腾,丝毫不见当初大小姐的样子,“你的就是我的!!有什么我不能碰啊!!” “这个不行!” 卫澜说着就把安娜丢到了马车上,给了车夫钱示意他可以走了。车夫的鞭子响亮的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平白受到这么一鞭子,拉着马车疾驰在街道上,很快就没了人影儿。 “你让安娜一个人走?会不会不安全啊?”秦慈担心的看着马车离开。 卫澜把秦慈的小脑袋按了回去,顺便带上了门,“没事儿,我跟她的女仆说好了,她现在就在老地方等安娜了。” 卫澜见秦慈不放心的样子,将她按到了墙上,酸气十足的讲道:“你说我对安娜这么好,你不也是?” “我这不是可怜她一个人嘛。”秦慈解释道。 “那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我这几天可都是一个人。”卫澜微微侧头,幽怨的看着秦慈。 秦慈看着卫澜,眨了眨眼,两只胳膊环在她的脖子上,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下,“这样可以吗?” “不够。”卫澜摇摇头。 秦慈又在卫澜的鼻尖上亲了亲,“这样呢?” “不够。” “那就只能这样喽~” 秦慈眼睛一转,灵动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卫澜,将自己的吻毫无保留的印在了卫澜的嘴唇上。卫澜被秦慈突如其来的吻撞了一个趔趄,不停后退,直到自己被秦慈反攻抵在了墙上。 反攻?这是不可能的。 卫澜将秦慈的腿往自己的身上一架,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抱了起来。秦慈主动的夹紧了卫澜,任由她抱着自己走到了最近的橱柜上。 卫澜被秦慈勾着脖子,弯着腰看着秦慈,手指轻碾着秦慈束腰上的腰带,轻轻一扯便解开了。 秦慈抱着医学解剖书正从安娜的房间里出来,在卫澜的监视下,她刚给安娜剖析完了死者割腕的手法。刚一讲解完,秦慈连安娜的一口水都没有喝上,就被卫澜赶出了。秦慈看着安娜恋恋不舍的眼神,卫澜将最后的门缝也合上了。 “怎么样,安娜相信了你的鬼扯了吗?”坐在通向小镇的马车上,系统翘着二郎腿,打趣儿道,“你是翻墙进的停尸房,还是□□啊?” 第202章 “当然是说我翻墙进去的了~” 其实秦慈是打开了系统后台的3d还原影像,在房间里模拟的解剖场景。 “割腕并不是致命,这是死后伪造的死因,真正的致命伤在脖颈后对应的脑干位置。这个伤很明显是重力打击。”秦慈一边调取着3d影像,一边给系统比划,“解剖显示,这种足以令人一下死亡的力量,应该是一个成年男子拥有的。” 系统点头同意道:“安娜父亲的嫌疑很大了。” “到了。”秦慈推开窗户,一个排排带着小院子的住宅接踵而至,不远处的小院子里穿着淡粉色的裙子,带着淡粉色插鹅毛的宽檐帽的女人优雅的站在草坪上,视线一直跟随着这个离自己愈来愈近的马车。 马车在女人的小院门前停下,系统搀扶着秦慈下来,女人对秦慈微笑着,她的面容温和,似水温柔。 “您好,您就是安娜小姐的前任家庭教师布莱恩女士吧。”秦慈问道。 “是的。”布莱恩点点头。 “我们可以进去聊吗?”秦慈问道。 “好。” 温和的甜茶升起一阵白烟,在白瓷茶杯里。布莱恩家里有一处半圆形的阳台,巨大的落地窗守护着这里。秦慈和系统坐在两把铁艺椅子上,安静的看着布莱恩给他们倒茶。 秦慈捧着茶杯暖着手,鼻尖凑过去就是一缕淡淡的甜香,“您的茶艺很好。” “毕竟我是一名全能的家庭教师,什么都得会一些。”布莱恩不好意思的笑笑。 “但是您已经闲赋在家一段时间了吧?”系统环顾四周,问道。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布莱恩意外的问道。 “如果您经常外出教学的话,家里的温度不会这么高,这么高多半是您经常使用厨房,而如果您想经常使用厨房,就要花费大把时间从雇主家里来回,我相信您一定不会这么干的。” 听到系统这样四两拨千斤的推理,布莱恩承认道:“是的,我已经一段时间没有出去教学了。” 秦慈不解的问道:“那您为什么会从安娜小姐家里辞职呢?自己还没有找到下家。” “我明白你们的来意,你们一定是觉得我应该和夫人死亡的事情有些关系的对吧?” 布莱恩苦笑着摇摇头,手里捧着茶杯看着自己倒映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可是,我真的并不了解这些。我之所以从安娜小姐家里辞职,主要是因为凯伦老爷。” “我和凯伦老爷有了一些不应该有的情感,所以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每一次和老爷之后,就会心里无比焦灼,夫人还在,安娜小姐也还在。心里的一个声音对我说,这样很好,和凯伦在一起,给他生一个孩子,做一个名正言顺的情人。但是每一次看着窗外的星星,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就会对我说,我不能做这样的人。哪怕大家都可以接受公爵拥有一个情妇,我自己也无法接受。” “有时候,真的很气,自己为什么这么的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自己心里的自尊心无法允许自己做出这些事情。” 布莱恩的眼眶里有几颗泪珠在打转,她倔强的不让自己哭泣,眼神柔弱又坚韧的看向窗外。她不甘心,但是又无济于事。 “如果我比夫人再早一些遇到老爷,那么就好了。”布莱恩感叹道。 “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秦慈轻轻拍拍布莱恩的肩膀,安抚道。 “我不在乎这些了。即使夫人死了,我也不会回去了,时间太短了,他们会怎么看我?我搬来这个地方,离他不近又不远,就这样吧。再过几年如果他还记得我,那时候我可能会很欣喜的回去。” 秦慈看到了懦弱的情人,她不敢做到最坏,又因为诱惑不肯做到最好。她是欲望与公德之间焦灼的灵魂,自我煎熬,又祈求原谅。 秦慈和布莱恩聊了许久,天色快暗了才离开。布莱恩看着秦慈登上马车,突然跑了出来。 “我之后在夫人去世当天有回去过一次!我回房间那东西,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从夫人的房间出来,很瘦,很高。” 秦慈的脑海里立刻闪出了两个人:叔叔和凯伦。 “但是我敢保证,不是老爷。我太熟悉他的身影了!”布莱恩也发现自己的叙述很像凯伦,赶忙更正道。 秦慈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马车一骑绝尘而去,秦慈舒服的瘫在马车里调出自己整理的线索墙。 “侍奉死者的女仆现在在集市上摆摊,她被凯伦赶出来。”秦慈拿着一张照片讲解着,“我托卫澜去打听,她说明天早市上可以碰到她。她被赶出来后腿瘸了,有这一点就比较好找。” “据说她的腿是因为被叔叔婶婶丢到路上,被车压断的。为了抢她的钱财,这也够缺德的。……会不会是本来是想她死的!”系统突然想到。 “死掉?”秦慈盯着照片上面容祥和的叔叔婶婶,突然觉得他们的笑令人不寒而栗。“女仆究竟知道些什么?” 迷雾、伦敦与你(8) 清晨的集市上充满了新鲜蔬菜的清香, 不少破旧的马车都停在了集市前头, 他们没有高档的顶棚车身, 只有两个轮子架起来的木板搭成的简易车箱。秦慈为了不张扬, 也租了一辆这样的车,系统果断选择回家, 让卫澜陪着秦慈去找女仆。 第203章 马车停下来, 秦慈利索的从车上跳了下来,她一身布裙,系着一个白色的有点发黄的围裙。这身衣服可是她跟后厨小厨娘借的。和这身布裙相似的还有一身, 那是秦慈为卫澜准备的,结果被卫澜严词拒绝了。卫澜穿了一套学院风长裙, 用风衣披肩把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带着白手套的手揪着裹在头上的头巾,只露着的小半张脸鬼鬼祟祟的跟在秦慈后面。 在卫澜的嗅觉里,这里的味道绝对不止于蔬菜清香,还有粪便的臭味,以及隐藏在集市里的各种恶心东西。 卫澜觉得自己这真的可以算是舍命陪媳妇了。 “你说那个女仆在哪里?”秦慈在这诺大的集市上张望着, 人来人往, 吵吵嚷嚷,根本看不到什么瘸腿的女人。 “我的探子跟我说,她在集市的中心卖……”卫澜看了一眼信, 有些绝望,“生肉。” 这就是那恶心的东西。 秦慈在前面开路,卫澜抓着秦慈的手, 小心翼翼的跟在她后面。肉类摊子上,新鲜运来的肉还有这血水,在案板上滴滴答答的往下流。各个摊子上的血水留在石板地上,汇成一条小河。卫澜拎着裙角,踮着脚。卫澜真后悔今天穿了双新买的鹿茸短毛的鞋。 秦慈没有意识到卫澜心里在膈应,依旧漫天的找那个瘸了腿的女仆。不远处的一个摊子上,一个女人穿着粗布麻衣,头发乱糟糟的用一根头巾卷在后脑勺,吃力的从马车上搬下一筐筐的肉。 “你看是不是那个人?” 卫澜嫌弃的看着四周,听到秦慈在叫自己,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前那个女人的腿是瘸的,浑身都灰扑扑的,吃力的搬运着今天的货物。她已经一点也不像庄园里体面的女仆了,面黄肌瘦,双眼暗淡。 “对!我们终于找到了!” 卫澜看到女仆可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想着可以出去谈,便谨慎的长舒了一口气。 可谁又能料到,秦慈刚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女仆看也不看她们就泼了一盆脏水,把秦慈和卫澜赶了出去。 “难道你不想替自己讨个公道吗?!”秦慈看着自己裙摆上的红色水点气愤的反问道。 女仆的眼睛微微的颤动了一下,看看秦慈,又看看地上水坑里自己的倒影,脸上各种感情杂糅在一起,最终还只是颤着嘴对秦慈吼了一句:“滚!” “你不想恢复以前的生活吗?”秦慈不解的问道。 “我叫你滚你听没听见!”女仆心里有着很大的气,她看着秦慈,眼睛瞪得溜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个劲儿想要让这两个又掀起自己过去记忆的混蛋离开。 秦慈丝毫没有受到女仆吼骂的影响,越挫越勇的对她讲到:“我们真的是来帮你的,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你难道不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吗?你就不觉的自己委屈吗?你……” 女仆顺手举起几个调料瓶,趁秦慈没有反应过来就对她劈头盖脸的砸了上去。秦慈看到的时候,调料瓶已经离自己很近了,几乎就要落过来了。 卫澜一把将秦慈离了调料瓶飞行的航线,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调料瓶落到了地上,和着酱料碎了一地。卫澜后怕的搂着秦慈,怒目的看着女仆,冷冷的讲道:“她只是想劝说你而已,你一定要上升到人身伤害吗?” 女仆看到卫澜的眼神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一下,她有些示弱的讲道:“你们不要在这里装好人了!他们也是这样说的,我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是不是他们?”卫澜从怀里拿出了叔叔婶婶的照片。 “对。”女仆不甘的点点头。 “我们就是受安娜小姐的委托来调查这件事情的,请相信我们。” 卫澜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女仆似乎对安娜很有好感,也是出于差点伤到秦慈的愧疚,将她们两人请到了屋里。 外面的屋子里堆满了生肉、刀具,肉店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都正挥舞着大刀砍着还连着生肉的骨头。秦慈听着震耳欲聋的砍肉声,捂着耳朵躲在卫澜的身后,离得大刀远远的。女仆推开了一扇破烂的木门,昏暗的环境里随便一闻都是外屋渗透进墙中的腥味。 “你们坐吧。”女仆拉开了灯,指了指桌子旁的椅子。 灯光一亮,卫澜的脸色就更难看了。这个小屋子应该是女仆平时吃饭的屋子,简易的灶台上满是油烟,桌子上散乱的摆着各种的瓶罐,水杯印还留在桌子上。旁边的椅子更是不堪入目,不知道上面堆叠了多久的灰尘凝集在上面,发黑发油。 秦慈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连自己也有些嫌弃这样的环境,卫澜就更不要说了。 女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一块抹布给卫澜和秦慈擦了擦椅子,或许是想起了自己以前过的日子,心里有些酸涩,“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秦慈拍了拍女仆的肩膀表示理解,坐了下来。卫澜看着面前的椅子,刚把手放上去,手上就立刻有了油烟的粘着感。秦慈看到卫澜蹙起了眉头,将自己的小手帕铺到椅子上,示意卫澜坐下。卫澜看着手帕上绣着的在憨笑的小熊,忍着心里的难受慢慢的坐了下去。 女仆落寞的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这家人救了我,我现在还不知道会在哪里呢。” “你能给我们讲一下你知道的事吗?比如为什么夫人会死,为什么她死掉了会把你赶出去?”秦慈问道。 第204章 “夫人和老爷的感情一直很好,直到安娜小姐换了家庭教师开始。夫人就开始有些奇怪了,总是说老爷背着她干了什么。老爷很讨厌夫人这么说,还说自己有情人很正常,夫人不也是情人上位的吗。夫人死前两天吧,和老爷在房间里大吵过一次,还把安娜小姐吓到了。” “家庭教师?是这位吗?”秦慈指了指卫澜。 女仆凑近了卫澜看了看,摇了摇头,“比她看起来要温柔些。” 秦慈也偏过头去看卫澜,卫澜的脸紧绷着,看起来有些不自在。卫澜的脸的确不算温柔,有些锋芒毕露,棱角分明。可是她的眼眸明亮,嘴唇柔软,也是个美人儿。 这样的人能让自己遇到,还能和自己拥有许多的回忆,秦慈感觉自己真是捡到宝了,忍不住的将笑容铺满了脸颊。 “怎么?”卫澜忍不住问秦慈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真好看。”秦慈娇俏的一笑。 “那,是这个人吗?”卫澜将布莱恩的照片递给女仆,女仆仔细的看着照片,点了点头。 “我记得她呆了三个月就走了,之后不出一周,夫人就死了。” “时间上是合得。”卫澜悄悄对秦慈讲道,“布莱恩应该没有说谎。” “那,你记不记得夫人去世那晚有什么人进到夫人的房间里吗?”秦慈问道。 “那天是先夫人的生日,夫人可能也是受到了安娜小姐的影响,晚上就一个人在房间里纪念先夫人,把我赶去了厨房做点心。” “不过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了这个人。”女仆指了指照片上的布莱恩,“她鬼鬼祟祟的看着夫人的房间,然后一个黑影从房间里出来,看起来很高的样子,披着一个大斗篷,像个男人。” “然后我手里的饼干就被这个女人撞翻了,我就去找她理论,还碰上了夫人的婶婶,她拉着我去给她收拾厨房,之后她男人也来了,上好的丝绸衬衣上有好多的血,他手里还拎着一只被抹了脖子还在扑腾的鸡。” “杀鸡?要干什么?”秦慈不解的问道。 “说是镇先夫人的鬼魂。”女仆也不解。 “生日当天镇鬼魂?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卫澜冷笑了一声。 女仆又讲了一些琐事,夫人和安娜相处,和老爷相处,和大家相处,被叔叔婶婶追着要钱…… “基本上我就知道这些了,你们能让我再回到以往的那种日子吗?”女仆的眼睛里升起了希望的火苗。 秦慈合上自己的记录本,讲道:“等到开庭的时候你来作证,到时候我们帮你把你应得的重新夺回来。” “我无比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女仆激动的讲道。 “我们该走了,耽误了你小半天的生意。”秦慈起身道。 卫澜也跟着起身,拿起秦慈的手绢收到了口袋里。女仆站在门口送她们离开,她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视线逐渐全部放到了卫澜的身上。 迷雾、伦敦与你(9) 正午的阳光温暖的将雾气按下, 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你怎么看?”卫澜一边换着自己的衣服一边问道。 “这件事情和凯伦老爷一定有些关系。”秦慈分析道, “为什么自己的妻子去世后她的房间里什么东西都不留下, 全部丢弃。” “为什么会将妻子的贴身女仆赶走, 又与曾经的情人又藕断丝连的联系。” “你是觉得克莱尔撒谎了?”卫澜问道。 秦慈困惑的讲道:“但是我觉得没有必要她说出自己那天晚上看见了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影这件事,如果那个人是凯伦老爷的话。” 卫澜认可的点点头, 想了想讲道:“可能是心里在焦灼吧, 克莱尔就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她可能出于自己的良心不忍心让夫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但是自己的私心又不忍让老爷面临牢狱之灾。” 秦慈不太认同卫澜的话,“万一那个人不是老爷是死者的叔叔呢?” “我不相信一个真的爱着对方的人会这样做。” “我们再去死者房间里找找线索吧, 上次是夜里去的,很多细节都被错过了。” “好。”卫澜点头, 不知怎么的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卫澜微微撩开小窗帘, 有心事一样的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趁着上午大家都在忙各种事务,顾及不到死者的房间,秦慈和卫澜潜入了死者房间。秦慈走到浴室,这里面还像是自己几天前来的时候一样,甚至安娜的小脚印还印在地毯上。 秦慈仔细翻找着, 掀开地毯, 一块碎玻璃片反射着光芒出现在秦慈的眼前。秦慈小心的将这片不算大的玻璃片拿起来,这应该是什么玻璃制品碎掉后溅射到地毯上的。秦慈摸着锋利的碎片,凯伦手腕上的伤口出现在了脑海。 “我记得老爷手腕上有一个伤口, 他说是玻璃划伤的。”秦慈讲道。 “会不会是他和死者发生争执,碰碎了玻璃瓶,然后他恼羞成怒打了死者, 导致她脑干受损,死于非命。” 秦慈站在诺大的浴室中,想象着死者和凯伦的吵架。他们可能因为安娜的家庭教师的问题发生了争执,死者拿起玻璃瓶砸向凯伦泄愤,玻璃瓶碎了一地,划伤了凯伦的手腕,凯伦见死者要致自己于死地,便顺手拿起什么也打向了死者,没想到一下子将她打死了。 死者瞬间瘫软,倒地不起,眼睛睁得溜圆死死的盯着凯伦,凯伦看着自己的手腕,想起前妻是割腕自杀,便按照前妻的样子将现任妻子伪造成了自杀的样子。 第205章 “所以那根凶器去哪里了……”秦慈环顾四周,不见有什么可以称手打人的东西。 “难不成被他丢了?” 卫澜摇摇头,“如果我是凯伦,我会选择把凶器藏起来,而不是丢掉。毕竟那上面肯定会沾有死者的血,丢掉被别人捡到的可能行太大,谁都不喜欢自己的命握在别人手里。” 两人悄悄的从死者房间里离开,又偷偷跑去了凯伦房间。凯伦虽然不在房间,但幸运的是他的房间没有上锁。 凯伦的房间很整洁,像是一个极度自律的单身男人的屋子。屋子里的装饰很是华丽,各种国家的标志性礼品都陈列在柜子里,看起来凯伦去过很多的国家的样子。事实上,这些东西都是他从旅国归来的商人手里买来的。 秦慈一边欣赏着凯伦的房间,一边搜索。华丽的大床旁有一个床头橱,上面摆着新换的花束,还有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女人笑容温柔,和克莱尔有几分相像。 “这是克莱尔吗?”秦慈觉得不是,但是也不知道是谁。 卫澜看着秦慈拿着的照片,眼神闪过一丝惊愕,“这是我……这是安娜的母亲。” “哇,她真的好漂亮啊,还很有气质。” 秦慈惊喜的捧着照片看,这个女人端庄的坐在白色的长椅上,身后是大片的蔷薇花。即使照片是黑白的,秦慈还是可以想象的出那时的场景。一定有蝴蝶绕着她挥舞翅膀,还会有花朵为点缀她而甘愿落在她的发间。湖水里倒映着她的美貌,风吹过水面吹皱她的倒影,几只天鹅就落在她身影旁。 “都是过去的人了。”卫澜讲道。 “没关系啊,她会一直在我心里的。”秦慈将照片捧在怀里,讲道。 门突然咔哒一声响了,秦慈和卫澜瞬间就屏住了呼吸,四只眼睛齐齐的看向门口。金属的门把旋转了起来,门开了一个缝,凯伦的身影出现了。 “卧槽!” 秦慈赶忙将照片放回原位,慌张的找地方躲。卫澜一把就将秦慈拉进了衣橱。 各色的西装带着凯伦喷的古龙水的味道充斥着这个狭小的空间,秦慈和卫澜并排站在一起,一动不敢动。 凯伦进到屋子里,似乎感受到了陌生人的气息,站在书桌前的他,停下了手里那文件的动作,格外警惕的看了一圈屋子。所幸秦慈和卫澜的动作没有太过于粗鲁,凯伦房里的东西摆设没有很大异样。 “老爷?”身后的仆人看着凯伦不动了,疑惑的喊道。 凯伦将自己的目光收回,可能是这几天自己太劳累了,有些过度敏感了。 “老爷是怎么了?”仆从又问道。 “无碍,忙过这一阵,要好好休息一下了。”凯伦摇摇头,将手里的文件交给了身后的仆从,“这个文件今天就要交给爱德华伯爵,快去吧。” “好的,老爷。” 仆人先一步离开了房间,门被打开又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秦慈以为凯伦走了,就要动身出去,衣柜的门已经开了一个不是怎么引人注意的缝。凯伦格外警惕的站在原地,由于是背对着衣柜的他没能注意到衣柜上挂着的微微动了一下的衣服。地毯上的皮鞋分开成四十五度,微微踮起的左脚上压出一条细纹。凯伦随时准备抬起转身。 秦慈还没来得及推开门,就被卫澜一把拉住了,门还没有被推开就又回到了原位。万幸衣柜门上装了防撞条,门关上时只是轻轻的一下也没有什么声音。 秦慈刚想开口质问卫澜,就被她捂住了嘴巴。 “嘘,凯伦没有走。”卫澜小声讲道。 “!”秦慈听到立刻起了一身的冷汗,看着门缝里的微弱光亮,后怕不已。 凯伦谨慎的看了一圈屋子,没有人的脚印,也没有东西被动过的痕迹。看来还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咔哒。”又是一声门响,这次出去的是凯伦。 听到这一声响,秦慈再也不敢贸然出门了。她看看卫澜,卫澜轻轻的推开了柜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看屋子里的确是没有人了,这才叫秦慈也出来。 秦慈猫着腰出来,也看了一遍四周,真的是确定没有人了,这才把腰直起来,长吐了一口气,“呼——吓死我了刚才!” 卫澜揉了揉秦慈的脑袋,又朝衣柜里走去。只见卫澜的半个身子探进了衣柜里,不一会儿又退了出来。这时候她的手里就多了一个金灿灿的手杖。 “你看这个。”卫澜将手杖递给秦慈。 这个手杖做工精细,手杖通体都雕刻着花纹,在扶手处一颗红艳的鸽子血镶嵌在金属托槽里,一圈蓝宝石镶嵌在金托周围,拥簇着这颗不大的鸽子血。 秦慈掂量着手杖的分量,又观察了几次这根手杖的做工,以后的讲道:“这……不应该是一根女士手杖吗?” “你看着里。”卫澜指了指宝石下方一公分的地方,一抹血迹不明显的被卫澜葱白的手指衬托着出现在了秦慈的眼前。 “血迹……是……死者的!”秦慈惊呼道,“我们找到证据了!” “再去做一下伤痕鉴定,就可以了。”卫澜讲道。 “这交给系统就行了!” 听到秦慈这么讲,卫澜眼睛里除了欣慰,眼角还流过了一丝满意。 系统拿到手杖就去做了伤痕鉴定,秦慈有些累了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卫澜则和系统一起看着屏幕里的分析。手杖里的血迹被分离开来,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这上面有两组不同的血样,血样的契合度高达99。 第206章 “怎么回事儿?”系统不解的调试着程序。 卫澜走到屏幕前,手指摸在安娜母亲的血样上,讲道:“这是安娜的母亲和姨母的血样。” “什么?”系统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了。 “凯伦杀过他的妻子。” 卫澜眼神变得生冷,这让系统想起了那个 迷雾、伦敦与你(10) 秦慈醒来的时候系统已经被卫澜强行进入了休眠状态, 系统双手交叠放胸前, 躺在沙发上, 肉嘟嘟的小脸上面容平静。 “怎么睡着了?”秦慈丝毫没有认为这有什么不妥, 趴在沙发背上戳着系统肉嘟嘟的脸。 “系统内部升级中。”卫澜解释道。 “那咱们的伤痕鉴定做了吗?”秦慈紧张的问道。 卫澜拿起桌子上的纸, 递给秦慈,“做了,这是我刚才手写的报告,你拿去用就可以了。” 秦慈拿过卫澜写的报告, 只是扫了一眼, 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 小鹿一般的跳到了自己的床前,拉开床头柜拿出里面的另一份报告。秦慈一会儿看看左手的,一会儿看看右手的,新奇的冲卫澜展示道:“看!你的字写的和安娜的还蛮像的嘛。” “我就说为什么看安娜的字这么眼熟, 原来是和你的差不多!” 卫澜看着两份报告, 拿过了安娜的报告, 揽过秦慈坐到床上, 仿佛是害怕秦慈吃醋一般赶忙解释道:“我是她的家庭教师, 当然要像了。”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把午餐端来吧。”卫澜讲道。 秦慈点点头, 鬼精灵的讲道:“好呀!我想喝柠檬汁了,你能帮我顺便要一杯吗?” “嗯, 乖乖等我。”卫澜说着就站了起来,起身看到躺在沙发上的系统,特意叮嘱道, “不要碰系统。” “我知道的,万一碰到了他程序升级失败,再回来找我。” 卫澜走后,秦慈又低头重新仔细的开始翻看着卫澜的报告。里面细致的画着死者脑部的解剖图,仿佛卫澜亲手解剖过一遍似的。钢笔撰写的字母精炼清楚的印在纸上,一条条一框框都在解释着死者的死因。 不知怎么的,秦慈看着这些柔顺的线条,总觉得卫澜是颤抖着手写下来的。一笔一划,都令卫澜心痛愤恨。她在恨什么?在这个和她非亲非故的地方,她有什么好痛恨的? “在想什么呢?”秦慈觉得自己这个脑子联想的太过分了,甩了甩头赶忙讲这些可怕的想法丢掉。 “那么祝愿我们明天一切顺利!”秦慈将报告放到自己的文件包中,像是加油打气一般的拍了拍它,然后格外小心的放在自己的床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这个庄园里,秦慈穿了一身黑色的裙装从庄园里走出来,卫澜站在庄园的大门外,看着秦慈手里的文件包,有些激动,又有些恍惚。她的眼睛里包含着整个庄园,从门口的花坛看去,穿过喷泉,走入正门。 屋子很亮,阳光穿过窗外盛放的花朵,透进巨大的落地窗的玻璃洒在柔软的地毯上,小孩子清脆的笑声,母亲急促的高跟鞋声,仆从慌乱的呼唤声,交织在这个并不空荡的大房子里。 那个时候,安娜还只有六岁,扎着两个小小的马尾辫,头上别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那个时候,安娜可爱的就像是一个糖娃娃,笑容像是蜂蜜一样溢出,感染着周围的人。 “在想什么?”秦慈走到卫澜身边,见她居然在跑神。 卫澜收回了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一些往事。” “那我们赶快走吧,时间就是真相!” 秦慈挎着卫澜上了马车,车夫挥起了手里的鞭子,在这个安静的清晨清脆的打响了它。马蹄咔哒咔哒的踏在石板路上,法院那格外显眼的红顶渐渐的靠近。 在那个神圣而正义的地方,秦慈将证据一一摆在法官面前。尽管凯伦是公爵,尽管他有着些许的权利,可是陪审团的结果法官无法忽视和否决。 传唤是令凯伦出乎意料的,当穿着骑士装束的人冲进自己的书房,将自己扣起来的时候,凯伦都懵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凯伦对这些人无礼的举动感到愤怒。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慢吞吞的走到了书房里,从怀里抖出一张白色底黑字的文件,“这是你的缉拿书。” “什么?!”凯伦不敢相信的看着那种纸。 男人朗声讲道:“凯伦·马尔博罗法院以你谋杀罪将你逮捕。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凯伦被押出了庄园,在道边他看到了克莱尔,她穿着他最喜欢的粉色裙装站在人群里,恍惚间凯伦以为看到了他的第一任妻子。 “是你来找我了吗?”凯伦看着克莱尔喃喃自语道。 “不……你不能这样自私……我活着,,你让我活着不好吗!!” 凯伦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他看着克莱尔,心里欣喜又恐惧,他突出的眼球死死的盯着克莱尔,几乎要掉下来。 第207章 “凯伦!我没有……”克莱尔听到凯伦这些话,心如刀绞,攥着手里的手绢,眼泪汪汪的看着凯伦。 凯伦的形状实在是疯癫,男人随手拿了一个手绢就塞到了他的嘴里,给他堵住了嘴塞到了车里。即使是坐到了车里,凯伦依旧是疯癫的看着克莱尔,嘴里咿咿呀呀的喊着,“啊……” “哎呦,你看看,你看,我就知道是他。”叔叔婶婶也跑了出来看热闹。 一个青年男人走到了两人跟前,“请问你们是贝利和凯蒂吗?” “是的,是的,是不是要把这个庄园分给我们啊!”婶婶这个时候还在做着她的春秋大梦,“这个家里除了他还没有成年的小女儿就只有我们了,我们可以无偿替她看管的!” 男人看着婶婶这副嘴脸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张和逮捕凯伦的文书相差无几的公文来,“法院现在要以杀人未遂的罪名逮捕你们!” “什么?!”婶婶心里咯噔了一声,佯装冤枉的惊呼了起来,“谁谁……谁要搞我们!!!天地良心啊!我们可没有杀人!!!” “是我!”女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叔叔婶婶跟前。 婶婶看到女仆一下子就腿软了,这不会是什么鬼怪附身的恶魔吧!“你你……你不是应该死了吗……” 女仆冷笑了一声,扭头对男人讲道:“大人,您也听见了,她刚才承认了蓄意谋杀我的事实!” “抓起来!”男人下令道。 谁知道,这个叔叔看到情况不妙,已经提前撒腿就跑了。婶婶想要抓他抵挡的时候,扑了个空。 “好你个臭男人!丢下我跑了!!你看我不把你抓回来!!” 婶婶瞬间气上心头,撸起袖子就要跑去揍叔叔一顿,结果这婶婶的前腿还没有迈出去,就被几个壮汉按住了。 女仆看着婶婶被按在地上,冷笑着蹲到婶婶面前,嘲讽的讲道:“这种事情,还是麻烦人家法院的人吧,婶婶~” “你!!你看我不打死你!!臭□□!!狗娘养的!!!” 婶婶看到这个原本低下的奴仆居然这样对自己不敬,身手就要抓着女仆揍一顿。几个壮汉也不是吃素的,看到婶婶的手溜了出来,一把又将她按住了,像是抬香猪一样,将企图张牙舞爪的婶婶抬了出去。 “都结束了。”秦慈远远的在街口站着,看着吵吵嚷嚷的庄园门口。 “要不要回去喝一杯庆功酒?”卫澜邀请道。 秦慈叹了口气,有些忧愁的讲道:“我有点担心安娜,我们想去看看她。” “她跟着警车去法院了。” “什么?为什么啊!”秦慈紧张的问道。 卫澜揽着秦慈的肩膀,解释道:“放心,她说她想见见凯伦老爷,我就让她去了。” “不会有危险的,从今以后都不会有人要害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慈从卫澜的语气里听出了些凄凉,可是抬起头看着卫澜,她的眼睛里却是一种欣慰和释然。 “在想什么?”秦慈问道。 卫澜低下头,注视着这个此时此刻就站在自己身边的爱人,“在想,这一切,终于得偿所愿了。” “什么意思?”秦慈听着卫澜的话愈发的摸不着头脑,困惑的眼睛眨啊眨。 “就是,我想吻你的意思。” 说罢,卫澜浅浅一笑,捧着秦慈的脸吻了上去。卫澜的动作很温柔,温吞的舔舐着秦慈的牙齿,勾着她的舌尖,像是一位优雅的夫人坐在窗边在品尝一杯甜酒。卫澜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东西。 现在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拥抱这个姑娘了。 迷雾、伦敦与你(11) 审判进行了半个月, 叔叔、婶婶被杀人未遂的罪名送进了监狱, 判处了无期徒刑, 他们的财产被判给了女仆。而凯伦因为谋杀两任妻子, 被判处了死刑, 在这周的周三行刑。 深秋的天亮的很晚,太阳还没有露头,安娜就起床了。仆从侍奉着安娜穿衣,从衣帽间出来, 安娜罕见的选择了一条粉色的衣裙。安娜的头发被仔细的盘在头顶, 扁帽遮住了安娜的半张脸。在她的粉嫩的脸蛋下, 嘴唇紧闭,平成一条线,看不出喜悲离伤。 马车已经在门外等候了,安娜今天要亲自去集会上, 送自己的父亲走上断头台。 等安娜的马车到达集会上, 断头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卫澜知道安娜要来, 一早就到了这里占好位置。 秦慈很是反对小孩子看这种血腥场面, 拉过安娜诱导的问道:“安娜你累不累啊?要不要睡一会儿?” “我不累, 老师也不要想让我离开了。”安娜摇摇头, 斩钉截铁的讲道,态度之坚决, 让秦慈无法再开口劝说。 等了一会儿,周围开始吵嚷起来,凯伦才被押解而来。他并没有秦慈想象中的胡子拉碴、蓬头垢面, 反而穿的很是体面,修剪得当的西服,锃亮的皮鞋,只是裸露的肌肤上还有些许的伤痕,不易察觉。 凯伦本是低垂着头的,恍惚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粉色,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安娜站在他面前,透过铡刀,看着他的脸。她的目光平淡,不见一丝情感,却如同刀子一般锋利,狠狠的剜着凯伦的心。 “爸爸,你不应该背弃妈妈的。” “你犯的罪过,神不会原谅你的。” 安娜对自己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那种冷漠生硬的话语,不带一丝亲情的悲戚。恶魔,这个孩子就是一个恶魔,降临在这个家里,捣毁了一切! 第208章 凯伦的情绪激动起来,用麻绳紧勒着的嘴用力的张着,血水带着咸腥又流会凯伦的嘴里。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似乎在质问安娜,想要把她一同拖入地狱。 “安静一点!” 架着凯伦的侍卫可没有那么温柔,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凯伦软了下来,双腿无力的被侍卫架着拖到了铡刀前。 秦慈看到这个如同行尸的凯伦将安娜搂到怀里,害怕她有什么阴影赶忙安抚道:“不要怕,不要怕。” 安娜在秦慈的怀里不发一言,她的眼眶里有些泪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自己并不认可的父亲的时候心里会痛。血缘怎么会是一个这样难甩去的东西,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脱离干净了,可是下一秒却会因为从自己眼睛里看到的东西而重生,那被硬生生砍断的丝线又从身体里破出,连接上那个该死的人。 凯伦被放置好,悬在头顶的铡刀被刚升起的太阳照亮,银闪闪的光芒刺在凯伦的眼睛上,还来不及适应,侍卫手里的绳子就被砍断了,那颗滚圆的头颅带着尘土一路滚到台子的最前面。秦慈正好就站在那里,她看着那个死不瞑目的男人浑身颤抖着,一动都不能动。卫澜赶忙搂过秦慈,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口,不让她再看。 感受着卫澜的安抚,秦慈胃里的恶心感突然冒上来,她推开卫澜就要跑。卫澜见状不放心秦慈,也要跟上去,秦慈捂着嘴,艰难的将卫澜又推回去,“我没事!你看着安娜!” 浓重的血腥味又一次顺着风飘来,秦慈赶忙捂着嘴冲出了人群,跑到一旁呕吐起来。 卫澜盯着重新合上的人群围墙,转过头来看到了凯伦的那枚头颅。再次看到这颗头颅,卫澜有些恍惚,眼睛略微泛起了红。卫澜的喉咙微微一动,有些恨又有些悲凉,生硬的咽下了一口唾液。 “好了。” 卫澜轻声对安娜讲道,僵硬的伸出手给安娜捂上了眼睛。卫澜的手并没有并紧,安娜那颗如同成熟葡萄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团肉球。 等凯伦的尸体被收走,人群散去,安娜有些枉然的望着断头台,又看了看依旧是雾蒙蒙的天空。 “结束了?”安娜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结束了。”卫澜回答道。 秦慈修整好,往回走去找卫澜和安娜,卫澜和安娜正并肩站在马车前说着什么。秦慈逆光看着两人,阳光给安娜和卫澜各自描了一道金边,远远的看着就像是同一个样子尺寸不同的套娃。 如果安娜也长这么大的话,应该和卫澜是一个样子的吧? 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人。 秦慈还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有没有完成,系统依旧昏睡着没有苏醒的迹象。昨天看完行刑后,又陪着安娜去做了继承手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为了避免事端,系统被卫澜连夜带回了她家。 现在的庄园寂静的让人害怕,仆从依旧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只是没有人再说笑了。秦慈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看向窗外。花朵已经开败了,发黄耷拉的呆在花枝上,枯树叶昨天开始就没有清扫,金灿灿的铺在鹅卵石铺成的路上。 秦慈没有心情欣赏这副美景,悲从心来。往日里这些落叶绝对不会在地上多呆一分钟的。 秦慈将行李箱合上,身后的衣柜空了。一个大皮箱端正的放在门口,茶几上的杯子反扣在玻璃托盘上,琉璃凉水杯里的水也倒空了。书房里的墙被秦慈连夜粉刷平整,桌子上一干二净和来的时候一样空荡。 低跟小皮鞋踩在有些脏了的地毯上,无声无息的。 走廊上静悄悄的,柔和的阳光透过雾气落进来,有些微凉。走廊的墙上的还放着凯伦的照片,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如今,却身首异处,受人唾骂。 秦慈鞋子的哒哒声在走廊上回荡,安娜的书房半掩着门。想着要跟安娜道别,秦慈敲了敲门就进去了。这间屋子打扫的依旧很是整洁,书架上的书排列整齐,有条有章。房间里静悄悄的,钟表咔哒咔哒的走着,却不见安娜的身影。 “安娜?”秦慈一边呼唤着,一边往前走。 没有回应。 “哗啦——” 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东西连续掉落的声音,秦慈探头一看,是安娜堆在书桌上的书不堪重负倾倒了。 秦慈赶忙过去给安娜把书捡起来。安娜看的书还真是纷繁多样,解剖学、药理学、心理学……各种各样的书都有。秦慈最后捡起来的是安娜习惯性往里面夹东西的大书。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慈拿书的手法不对,大书被秦慈抱起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就掉了出来。各种相片、写废了的字帖…… 这个孩子,平时看起来挺仔细的,怎么这么喜欢乱放东西? 秦慈像是发现了小公主不得了的秘密一样,偷偷的笑着。可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那米白色的纸张上,画着一份巨大的关系网络。这份关系网络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各种颜色的圈全画着每个人的弱点,心病。当秦慈看到书页上新写上不久的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背上冒起了冷汗。 秦慈将这本大书放到桌子上,开始一页一页的翻找查看安娜在这本书上的秘密。安娜的防范做得很好,每一页上写的都不是连贯的东西,要有一定的联想才可以将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 第209章 时间线从年初开始一直指到现在,包括有意与继母接触亲昵,到选克莱尔做自己的家庭教师,都是安娜有意为之。这条黑色的线努力的牵扯着一条透明无人在意的线,那个两年多前安娜的母亲自杀的事情。 秦慈难以置信的看着书中夹着的那种老旧发黄的照片,照片有被火烧过的痕迹,边角卷曲发黑。这张照片是安娜为了讨好继母装作不在意时,被继母恶意烧掉的。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自己的母亲。” 因为觉得自己的母亲不是自杀那么简单,所以不顾一切,和所有人作对,开始调查这件事情…… 不对……安娜一开始是没有想要做调查这个意识的,是卫澜来了之后,安娜才开始调查的。 秦慈觉得自己好像推开了这件本以为光明了的事情的另一扇门,那扇躲在一丝黑暗中的门。 为什么卫澜一直不告诉自己来这里的任务是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多处一条分支面临崩坏来,为什么大系统会派自己而不是更厉害的人…… “12岁那年,被人下毒害死了,做了几年的孤魂野鬼,被系统抓了来做苦力。” 当初卫澜对自己说的话在脑海里响了起来,秦慈一下子仿佛想通了什么,手指摩挲着书页上的字迹。 “所以……你就是安娜吧,卫澜。” 秦慈缓缓的抬起头,卫澜穿着白色的套裙站在门口,仿佛是在等待秦慈的传唤。 迷雾、伦敦与你(12) 我的母亲是南边伊丽莎白家族的长女, 玛利亚·v·伊丽莎白。她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像每一位贵族淑女一样优雅。父亲也曾和她有一段美好的爱情, 只是当父亲娶到了白玫瑰, 母亲却变成了他嘴角的一颗白米粒。他经常不回家, 四处留情,玩弄女人。母亲清楚明白,却也无济于事。 在六岁前,我从来都没有在没有想到有一天母亲会突然的毫无预告的离开自己。我知道母亲和父亲的关系不好, 有时候会因为父亲而忧伤, 但是只要我在她的身边, 她就不会太过伤心。只要我陪着她,她就有活下去的勇气。 母亲和父亲分居已有,她带着我住在北边的大庄园里,母亲将庄园打理的井井有条。家里的仆从很喜欢母亲, 她善良易于亲近, 有什么困难跟她讲都会得到谅解。 在这里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城堡一样。从我住的房间的巨大落地窗看去, 是一片大花园, 里面种满了我和母亲喜欢的花朵, 春天到来的时候百花齐放, 格外好看。花园中心簇拥着一个玻璃亭子,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茶具, 这是我和母亲的秘密基地,我们一起在里面看星星,画画, 品茶,这里最常存在的声音就是我和母亲的笑声。 可是这样爽朗肆无忌惮的笑声,依旧是被打破了。那天一个穿着玫红色裙子的女人提着一个大皮箱站到了家门口。 “安娜,这是你的小姨,蒂莉。” 母亲介绍道。 这个蒂莉在伊丽莎白家的时候因为是最小的女儿深受祖父劳亿斯的宠爱,连她名字里都带着祖父的名字。 我不喜欢这个小姨,尽管她和母亲相像,尽管她想尽方法的讨好我。 可是父亲喜欢。 蒂莉和母亲不一样,她喜欢浓烈的颜色,她青春正茂,热情张扬。父亲从见到蒂莉的那一天,就被她深深的被吸引了,她穿着鲜艳的丝绸长裙,站在花墙旁采撷下一朵开的怒放的红玫瑰。蒂莉看看花,又看看父亲,笑容绽放开来,铜铃般的笑声荡进父亲的心房。 我看着父亲开始频繁的回家,频繁的出入蒂莉的房间,甚至将她最亲近的叔叔婶婶接到了庄园。蒂莉很会讨好人心,母亲开始被人忽视,孤独的待在房间里,不愿意出来。 花园里是蒂莉,餐厅里是蒂莉,书房里是蒂莉,到处都是蒂莉,她如同攀附在大树上的藤蔓,吸取着大树的汁液,代替大树的位置。 我痛恨着叔叔婶婶,痛恨着蒂莉,更痛恨父亲。 母亲的身形日渐消瘦,那件她最喜欢的淡粉色丝绸长裙再也撑不起来了。滚圆的胸部开始干瘪,手腕上多出了许多浅浅的伤痕。她的眼球下凹,黑眼圈深深的笼罩着她的上边部分脸蛋。那如同剥了壳的鸡蛋的肌肤开始黯淡无光,粗糙劣质。浴室里是母亲大把大把脱落的头发,还有母亲呕吐出的令人皱眉的刺激性胃液。 我站在门口,手扣着门框,想要进去安慰母亲,可是我该说什么呢?我不知道,我只能安静的陪在母亲身边,我也只能处处与蒂莉还有叔叔婶婶作对。于是父亲开始吼我,之后就是打我,在然后连房门也不让我出了。 不出一年,我还没有到七岁,新发下来的校服还没有穿给母亲看,她就去世了。 在一个满是大雾的早上,太阳被乌云死死的遮住,我扒开围在门口的人,走到母亲跟前,看着她安静的如同一块被浪潮拍打过度的浮萍一样泡在绯红的水里。 她死了,永远的离开了我。父亲象征性的掉了两滴眼泪,声势浩大的将母亲下葬,我知道这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我穿着黑色的小裙子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偷偷的牵住蒂莉的手,那一对儿红宝石对戒刺得我眼睛痛。 母亲绝对不是像父亲说的那样自杀的。 我心里的那个声音明确的讲道。 于是我开始着手调查,隐秘的调查。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只有自己。蒂莉继续一如既往的讨好我,她好奇我做的一切,总喜欢凑过来看,装作和我关系很好的样子,和我一起看书。可是,她自小顽劣,很多单词根本就不认识,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第210章 渐渐的,她仿佛察觉到我在做的事情,总是在我画解剖图的时候假装笨手笨脚,将手里的咖啡、茶点或者是糖块倒到我画的纸上。 一次、两次……我终于忍受不住了,扬手将桌子上的茶杯掷了出去,白色的瓷片发出尖锐的哀嚎,碎了一地。溅射出的碎片正好划破了蒂莉的脸颊,那有些发黄的肌肤上裂开了一道细小的血痕。蒂莉捂着脸看着我有些害怕,眼睛里的泪水准备好似的开始打转往下落。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了,父亲正好跟着叔叔婶婶朝这边走来。 父亲又一次打了我。 当着蒂莉和叔叔婶婶的面。 我的耳边还响起了婶婶骂人声,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地方的俚语。 也许是真的怕我被父亲打死吧,蒂莉包扎好伤口,慢悠悠的上前用楚楚可怜的眼睛看着父亲,示意他好了。 “我告诉你!蒂莉现在就是你的母亲!如果你在这样对她无礼,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出你的房间!”父亲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对我警告道。 “母亲?”我喃喃的念着这个词,抬头看着父亲。惨白的脸对着父亲,像死鬼一样。 “真是晦气,走吧赶紧的!”婶婶碎了一口,拉着蒂莉要走。 房间的大门轰隆一声关上了,我坐在地毯上,看着碎了一地的茶杯,逐渐崩溃了起来。那是母亲的杯子,是母亲生前最爱的杯子。蒂莉是怎么得到的,我又做了什么! 我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上很痛,只能从地毯上爬过去。那纯白的碎片还挂着浓棕的咖啡,一片一片,大小不一的躺在地上。它这般破碎,如同我的身体,我的心脏。 我几乎要缓不过气了,紧握着瓷片的手上一滴一滴的落下血珠。我的泪水再也兜不住了,啪嗒啪嗒的从眼眶里掉下,一颗一颗砸在碎瓷片上。 我仿佛是被人遗忘了一般,生活在这个庄园里。转眼间我就十二岁了,已经变成了一个幽怨消瘦的姑娘。六年前的事情也被我慢慢的找到了真相,父亲敲晕母亲的手杖,蒂莉割开母亲手腕的刀片,叔叔婶婶带给蒂莉的□□……可是,写给祖母的信也没有收到回复,已经没有人再去计较这些事情了,除了我。 我对于父亲的恨、对于蒂莉的恨、对于叔叔婶婶的恨一点点累积着。我不满他们假意对我做的一切,我随意的丢弃着蒂莉想要讨好我的物件,冲撞她,辱骂她……不顾仆从的恳求,趁蒂莉不在,将她珍爱宝石丢进下水道。 庄园里都传言,我是调包婴儿,是恶魔的化身。是我亲手逼死了自己的母亲,现在还要搞死自己的另一个母亲。 于是父亲干脆将我关了起来,不允许我出房间一步。我在这个房间里被关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我也不记得了。那个破碎的瓷杯被我拼了起来,胶水不粘了就在补上,腐蚀性的化学药剂使白瓷杯慢慢发黄,有些细小的地方碎成了渣滓,渐渐的无法填补,就如同我的心一般。 门吱呀的被打开了,这次不是来送饭的仆人,而是父亲,这六年里他一点都没有变,依旧是意气风发的样子,挽着蒂莉的手走到了我面前。 “今天伊丽莎白家的人要来,他们要看你,穿的好看一些。”父亲不带一丝感情的讲道。 祖母要来了?难道事情有转机了!我有些兴奋,脸上浮现起了许久不见的欣喜。 蒂莉轻轻拍了拍父亲,表示不要对一个孩子这样,示意仆从上前来,“这是给你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 一件姜黄色的裙子摆在我面前,上面点缀着细小的蕾丝,应该是时下最流行的裙子吧。 “好。” 我点点头,余光里,蒂莉的肚子似乎大了些。 蒂莉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捂着自己的肚子略微后退了一步,假笑道:“这是你的弟弟,喜欢吗?”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砰的一下。 是个孩子…… 我看着父亲面带笑容的看着蒂莉,不知道,当时母亲怀我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个样子。 宴会上,祖母叫我坐到她身边,我已经六七年没有见到她了,她有些苍老了,尽管保养得当,脸颊上还是有深深的沟壑。 我攥着祖母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在颤抖。 “怎么了?祖母?” “没什么,就是人老了,不中用了。”祖母勉强的笑了笑,她笑的很难看。 “都是给你准备的,你想吃什么,尽管拿。”祖母又讲道。 我看着这诺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糕点,余光里我不认识的表叔表婶们都有意无意的看着我。 这是在干什么?是对我有愧疚吗? 我不知道,接过了我也不知道那个表亲递来的糕点,张开嘴巴,咬了一口。 糕点是甜的,甜的让我的嗓子痛。祖母将怀里的我搂的更紧了,让我觉得有些痛。 然后,我的喉咙突然开始烧痛,然后是我的胃,我的肠子。我的身体好像着火了一般,各种器官揉在一起,紧紧的皱缩着,又被蛮横的拉扯开。我喘着粗气吃力的抬起头,祖母的下巴上挂着一滴泪住,她在抖,浑身都在抖。她抱着我,将我整个人都搂在怀里,不让我挣扎半分。 我看到了其他人的眼睛,一双双漆黑的眼睛里,有的是恐惧,有的是不忍,还有的是松了一口气。 蒂莉就坐在我旁边,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假装不忍的躲在父亲的怀里不掉眼泪的抽泣着。父亲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死亡,还是因为心疼蒂莉。 第211章 爸妈察觉到了,瞬间慌了。 “麦麦别走,求你了,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能再做出一管药剂!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好好补偿你!” 他们哭着伸手来抓我,像两个溺水的人,死死抓着空气。 “可我想走了。我不知道人会不会有下一世,但最起码这一世,我想结束了。” “难道这两天让我们能见到你,是你对我们的惩罚吗?” 妈妈咳血的嘶吼。 “触手可及,却又失去,老天爷,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爸妈看不到我了。 我看着他们跪在地上喃喃。 “三年前,我们选择的是自己的女儿,或是拼死一搏就好了。” “每一次每一次在姜清溪冤枉麦麦的时候,我们能认真听她解释一次信她一次就好了。” “高考结束那天,如果我们停下车就好了。” “如果我们没有让她对我们那么失望,现在她就不会为了不回到我们身边,甚至放弃活下来的希望。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罪孽。” 他们疯了,字面意思的,彻底疯了。 我看着爸妈冲到实验台,拿起药就往自己身上注射,一瓶接一瓶,连剂量都不看。 很快他们双眼突出,嘴里大口大口地呕出血。 妈妈紧紧抱着我的日记本。 “以后,妈妈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她用尽最后一口气,朝半空伸手。 “麦麦——” 他们的学生在哭。 瞧,到了最后,他们不仅是不称职的爸妈,不称职的养父母,甚至还是不称职的老师。 “麦麦,爸爸来找你了。” 然后,彻底停止了呼吸。 可我不想被他们找到了。 转身进了轮回。 n n 第212章 “嗯。”卫澜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回去啦,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秦慈起身准备回系统了,却不想被卫澜拉住了。秦慈疑惑的看着卫澜,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答案。 “我们要把一切扳回原来的轨道。” “你在说什么啊?”秦慈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她努力的压抑着,不让它冒出来。 卫澜还没有开口,女仆就敲响了书房敞开的门,“两位,大人有请。” 秦慈看着卫澜,她的脸上不见一丝波澜,平静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拎起秦慈的行李箱,跟着女仆朝安娜的房间走去。 秦慈 迷雾、伦敦与你(14) 系统脖子上被卫澜插入的蓝卡被拔了下来, 系统身体里的程序开始恢复执行。不消片刻,系统那张白皙软糯的小脸上就有了生气,浓密的睫毛一抖一抖的, 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秦慈?”系统认着面前的这个人。 “对,是我。”秦慈点头道。 “……卫澜?” “嗯。” 看着卫澜点头的动作,系统蹭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卫澜还来不及躲闪, 就被系统拎住了衣领。这个世界里的系统没有卫澜高, 勉勉强强的拎着卫澜的领子,自己还要垫脚。 “卫澜你混蛋!!”系统怒吼道。 秦慈赶忙上去拉住系统的手, 安抚着他的情绪,“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好好说?你问她,她把这个世界搞得乌烟瘴气的时候, 好好说了吗!”系统质问道,“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改变了世界原有的结局, 你就不复存在了!” 听到系统这么说,卫澜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也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样子。 卫澜这个高傲的样子让秦慈十分揪心, 好歹是你把人家给搞了一道, 怎么也该道个歉, 解释解释吧。 但是,系统看着卫澜却像是定住了一样,也不说话了。 “……你怎么, 还活着?”过了半晌,系统才不解的问道。 “放手。”卫澜命令道。 “好的。”系统意识到了自己愚蠢,乖乖的放了手,顺便给卫澜整了整领子。 第213章 卫澜不屑的重新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右腿搭在左腿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安娜已经死了,就在昨天晚上,刚把她下葬,要不要我们带你去看看她的墓碑?” “不用了。”系统微笑着摇摇头,“我相信你!” “相信就好,相信就好,吃饼干。”秦慈替卫澜讨好着系统。 系统见有饼干吃开心的不得了,这几日不吃不喝,可真是让系统刚醒来差点没有再厥过去。 可是系统吃着吃着,突然就停了下来,舔了舔不算干的嘴唇,小心翼翼的对卫澜讲道:“可是,有个人生气了。” 秦慈心里咯噔一下,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大系统。 三人一起回到了系统,秦慈和卫澜并肩站在空荡的大厅内,科技感十足的厅内设施让秦慈即使知道这是来受□□的,可还是忍不住要去偷看。 “这里好看吗?”大系统的声音突然从秦慈的身后飘来。 秦慈被吓了一下,差点从原地弹起来,“好好好看。” 电波从秦慈的身后飘到头顶,绕了她一圈,被卫澜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飘到了两人的面前。 “你知不知你这次干了什么?还瞪吾?”大系统的声音并没有记忆中的威严,和卫澜讲起话来更像是一位玩的很好的长辈。 “你说了,不在阻止我的。”卫澜讲道。 卫澜这话刚说完,秦慈就看到面前那段电波忽上忽下,在两人跟前儿摆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形状。秦慈拉了拉卫澜的袖子,用眼神问她,大系统没事儿吧。卫澜习以为常的摇摇头,这段电波最终还是归于了平静。 “卫澜,吾对你已经够宽容了。谈恋爱也允许你了,复仇完成了,以后你就老老实实的给吾在系统里工作,要是再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吾就直接把你丢在一个未开垦的世界,让你带着秦慈去开创世界!”系统警告道。 卫澜摆了摆手,有点不耐烦的讲道:“这话你都说了千八百遍了。” 秦慈看着那团又要狂乱的电波,弱弱的拉了拉卫澜的手指,“我觉得大系统说的也是有道理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还是秦慈懂事。”大系统向秦慈飘去,“吾很喜欢。” “你不喜欢哪个听话的?宋冥你最喜欢了吧?”卫澜吐槽道。 “哦,不对,她最近可有一点反常,你小心她也给你带一个恋人回来。” 大系统选择性的忽略了卫澜的话,飘到两人视线的正中间,宣布道:“这次任务,秦慈完成的很好,将即将面临崩塌的世界拉回正轨,给予1w分的物质奖励,同时吾决定要在系统大厅的光荣榜上张榜表扬。” 卫澜打了个停的手势,不满的讲道:“等一下,这光荣榜应该有我一半吧,我也把世界拉回去了。” “有,你也在榜,不要着急。出去你们就能看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慈看着这一道电波,总觉得大系统对着卫澜在坏笑。秦慈看了看卫澜,她和大系统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掺和了吧。 当秦慈从天空之城下来被传送到系统大厅的时候,才终于明白大系统在坏笑什么。自己和卫澜的确都被张榜在玻璃公告栏里了,自己也的确是光荣榜,不过,卫澜就不是了。她那张厌世脸被精修放大挂在了离光荣榜一墙之隔的思过榜的c位上。 秦慈不用扭头看一旁卫澜的脸,就知道她的脸现在有多黑了。 “那个……没关系的……”秦慈也不知道安慰什么好了,半个身子挡住思过榜卫澜的大照片,拉着她就要走。 卫澜看着自己的照片,叹了口气。自己这个万年隐姓埋名还是被曝光了,还是被以这么不正面的形象出场。 “卫澜?”一个黑长直姑娘噌的一下就蹦到了卫澜身边,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工装仿佛刚从那里完成任务回来,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卫澜。 看到这个人卫澜还有些意外,“辛鹚?” 辛鹚掐着腰,感叹道:“啊,我还在想这周是谁把这个万年c位给抢了,原来是你啊?” “昂。”卫澜的脑袋上多了几道黑线,能被辛鹚嘲讽,真是人生的巨大嘲讽啊,这个大系统,真是很会给人致命一击啊。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个穿着天青色小西服的女人踩着黑色细高跟气场十足的走了过来。 她很快就走到了卫澜身边,两个人好像很熟的样子,相视一下,跟对方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了。秦慈打量着这个女人,这个金色边的眼镜怎么看都觉得眼熟,还有这个盘发……宋冥?这就是榜单第一名的宋冥?! “你好,宋冥。”宋冥对秦慈伸出了手。 秦慈赶忙递上自己的手,“你好,秦慈。” “我知道你。”宋冥跟秦慈说着,对卫澜笑了笑,“你以后可要看好她,她有时候就太轴,太疯。” “不过,有了你,她也不会疯了。” 没想到宋冥看着清高,实际上说起话来还是很温柔的。秦慈瞟了一眼卫澜,不好意思的笑笑。 “呦,你这都新婚祝贺了?”辛鹚打趣儿道。 宋冥听到辛鹚的声音,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了起来,推了一下眼睛,对辛鹚讲道:“怎么,今天下了思过榜很开心?” 听到宋冥的话,辛鹚就立刻冲上去捂住了宋冥的嘴,“嘘——!不要让小朋友知道好不好,我可是经验充实的老前辈。” 第214章 秦慈站在卫澜身边,拉了拉卫澜的手,努努嘴叫她看辛鹚和宋冥,这两个人近的都要贴在一起了。 “啧啧啧。”秦慈嗅到了某种酸臭味,泛出了姨母的笑容。 卫澜探头到秦慈眼前,挡住了辛鹚和宋冥的小剧场,“别看人家了,走了走了,回家了,回家自己也演小剧场好不好。” 说着卫澜将秦慈拦腰抱起来,将她的朝向掉了一个方向,拉着她走了。 卫澜的房子很大,秦慈都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的隔壁的房间。房子延续了卫澜一向的性冷淡风格,不过那只放在魏卿霖家里的大熊被她搬了回来,放在了房间正中央。 “阿能!!”秦慈一开门就看到了熟悉的朋友,飞奔过去,冲到了它柔软的身体上。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到你~”秦慈又是揉揉大熊的脸,又是揉揉它的大胳膊,欢喜得不得了。 卫澜跟在秦慈身后进了门,关上门换上拖鞋,蹲在玄关处啧啧了两声,“小黑,小黑。” “喵~” 卫澜的声音得到了回应,一只通体浑黑的猫咪从高处的柜子上探出了半个头,泛着绿光的眼睛警惕的看着秦慈,嗖的一下从柜子上跳下来,蹦到了卫澜怀里。 “这是你妈。”卫澜一边讲着,一边往秦慈身边走。 “你还养猫了?”秦慈看着卫澜怀里的猫咪,只觉得它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小黑!” 是在宋小琴世界养的猫! 小黑在卫澜怀里看了秦慈好一会儿,渐渐的身上的警惕少了些,它似乎认出了秦慈,试探着伸出了白色的爪子放在秦慈的手心里。秦慈和上手掌,握了握小黑的手,柔软的肉垫和手心相接触,是熟悉的温暖。 “喵~”小黑叫着,从卫澜的怀里蹦到了秦慈的怀里。 “你想起我来了!哈哈。小黑黑~”秦慈举着小黑,开心的围着大熊转。 转了几圈,秦慈在大熊面前站住了,看着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卫澜,走上前抱住了她,“卫澜,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家”这个词对卫澜来说太过沉重,她曾经拥有过,有失去过,还在不久前亲手将它粉碎。秦慈的怀抱很温暖,她感受得到秦慈的心脏剧烈的无比热情的跳动着,自己也一样。 “也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番外·愿你永远都是那个少女 从安娜那个世界回来, 秦慈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拿着计算机算着自己的积分,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掰着算的仔仔细细, 连小数点后三位她都找系统要了来。 “你既然都找系统要了数据,为什么不让他给你算好了?”卫澜穿着秦慈的兔耳朵拖鞋,从厨房冰箱里拿出了一杯冰镇果汁边走边喝。 “她怕吾坑她。”一个明媚的白发猫耳少年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撸着猫, 幽怨的吐槽着。 “这个形象挺有意思的。”卫澜撸了一把系统屁股后面一直在摆的尾巴, “我说,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像个人类了?” 系统将自己的尾巴从卫澜的手里拿回来, 有些害羞的挠了挠自己的头,“这样不好吗?吾本来也是人类的。” “白苏给你弄的吧?”卫澜问道。 系低着头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对你还真是上心, 当初肯把我这么个潜力股坑蒙拐骗来,带给你这个底层数据流。”卫澜感叹道。 系统再跟卫澜搭话儿, 低头不语一个劲儿撸猫,小黑被系统伺候的有些烦躁,白手套下爪子就要亮出来。 “好了!”秦慈高喊一声, 将计算器丢到一边,兴奋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算好了!我的这些积分可以兑换一次人间两日游!我还要搭配那个a套餐, 除去不必要的系统导航服务, 就可以升级成豪华两日游!” 小黑被秦慈这么一吓, 爪子一收, 从系统怀里跳了出来,窜到哪个角落躲着去了。 “你算这些干什么?”卫澜不解的问道。 秦慈从这个沙发迈腿一跨,和卫澜挤在一个小沙发上, “我来这里的动力就是可以回去看一眼啊,我还没有和那个世界好好告别过呢!”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你还没有见过我的世界呢!” 卫澜揉揉秦慈的头,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了两张带有科技感的电子票,“早就买好了。” “人间旅行票!一周!!!!啊啊啊啊!!!!”秦慈接过票兴奋的跳了起来,攥着两张票激动的直跺脚。“天哪,天哪!!卫澜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卫澜最喜欢看秦慈这种反应了,像个孩子一样,永远都那么容易满足。 “还有一个小时就发车了,准备一下去吧。” “我好爱你啊!!我现在就去!!”秦慈搂了搂卫澜,又亲了亲卫澜,兴奋激动的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秦慈离开后客厅安静的不得了,系统坐在地毯上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赶紧走,但是就在他要起身的一刻,卫澜的手就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小黑就交给你了。”卫澜拜托道。 果然……猫的第六感是对的。 “吾不跟着你们吗?”系统装傻道。 “我们是去休假,你跟着干什么?”卫澜拆穿道。 “那……吾肯定也有别的工作啊……”系统又强行找理由。 “你只有我和秦慈两个宿主,大系统不会给你分配别的任务。”卫澜继续拆穿。 第215章 系统还在大脑里搜索理由,秦慈直接拉着箱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兴奋如她,连妆都没有化。 “我好了!给你也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不化妆吗?”系统问道。 “路上画,你帮我们看小黑呦!” 秦慈说着,拉着卫澜就跑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只留下系统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大门。怎么这个丫头,比卫澜还要绝,连个反驳的机会都不给吾…… 这时候小黑主子慵懒的从某个地方走了出来,高翘着尾巴围着系统绕圈圈。 “喵~” 传送门一眨眼就将秦慈和卫澜传送到了秦慈的世界,两个人出现在车来车往的马路边上还有一些恍惚,秦慈更是因为许久未来,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丝陌生感。 “这是什么时候?”秦慈看着橱窗里新一季度的衣服,这种款式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 “已经是你去世后的十年了,系统时间和每一个世界的时间都不一样。”卫澜解释道。 秦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那个地方还在不在了……” “什么地方?”卫澜好奇的问道。 秦慈对卫澜k了一下,故作神秘的讲道:“秘密。” 于是在秦慈的带领下,卫澜 番外·盛夏的果实 因为卫澜的关系, 大系统和秦慈的关系变得很好。也许是受到了秦慈的影响,大系统竟然将万年不变的舒适系统世界环境变成了会四季变化的世界环境。虽然一开始,大家纷纷表示欢迎, 感叹大系统开始有人性了。可是,最近高温的天气让大家想要回到以前舒爽的恒温气候。 第216章 系统引进的知了吱呀吱呀的在树上叫嚣着,太阳疯狂的散发着热量, 秦慈穿着清爽的吊带和牛仔短裤拎着大兜的蔬菜瓜果, 满头大汗的回到和卫澜新换的大别墅里。 “好热……”秦慈把东西往玄关一丢,躺尸一样躺到了沙发上。 卫澜给秦慈端着切好的西瓜走到客厅坐到她身边, 一边将秦慈的腿放到自己腿上,一边讲道:“不是跟你说定蔬菜宅急送就好了, 你看看这么一身的汗。” “你不懂,这是才是过日子。”秦慈一边舒服的享受着卫澜的按摩, 一边吃着切好的西瓜。 “我买了哈密瓜,你待会去切开吧,那个老板跟我说很甜!”秦慈讲道。 “先吃完西瓜, 吃这么多水果也不怕待会儿一个劲儿跑厕所。” “系统呢?去找白苏啦?”秦慈突然觉得进门没有受到嘲讽还有些不自在。 “嗯。” “太好了,今天又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啦~”秦慈蹭的坐起来, 搂着卫澜的脖子, 蹭蹭她的鼻尖, 含住了她的唇珠。 卫澜抱住了秦慈的腰, 秦慈轻松的就骑坐到了卫澜身上。夏日清凉的着装下,裸露的肌肤相接触着。知了放开里的叫着,秦慈将头埋在卫澜的脖颈里啃了啃她的锁骨, 耍赖贪凉的抱着体温低的卫澜。 “今天想要做什么?”卫澜替秦慈整理着有些乱的头发。 “给后院里的花花草草浇浇水,最近天气太热,也不下雨,有些花儿都蔫了。给小黑加顿餐,我买了上好的鸡胸肉,我觉得给它稍微腌一下,放到烘干机里烘干就行。”秦慈数算着今天一天要干的事情。 卫澜发现没有关于自己的事情,明明今天是二人世界,心里有些小醋意,“没有要为我干的事情吗?” 秦慈看着卫澜,煞有介事的掰着手指头数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见她慢吞吞的将十根手指全部伸出,冲着卫澜一摊,“你看看啊——除去上面两件事情,剩下的时间都是给你的~” 卫澜看着这个小淘气,伸过手去握住秦慈摊开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那我要把这些时间全部提前。” 说罢,卫澜欺身压倒了秦慈,窄窄的小沙发上叠着两个人。卫澜的长发垂在秦慈的肩头,挡住她俩的半边脸。空调温度停止了制冷,客厅的温度维持在二十四度,秦慈却觉得周围都燥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