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频文的反派大佬》 第一章 你,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 “你,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 一个声音在顾牧脑海里响起,一下子就把他吵醒了。 顾牧本想翻个身继续睡,却感觉有人猛摇他的肩膀:“王爷!王爷!别喝了,该入洞房了!” 扑闪!顾牧猛地睁大了眼睛。 洞房? 眼前哪里还是他那不到五平方米的出租房小屋,而是一间硕大的古香古色的大厅,里面站满了穿着古装的人。 他穿越了? 作为男频的忠实读者,顾牧一直幻想着穿越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当然,此刻的顾牧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会穿到女频文里去了。 嗯?有系统! 顾牧点开脑海里的系统面板,面板上第一页顶端有硕大的一个标题:“本女频文简介!必看!” 意识到一丝不对劲的顾牧,怀着疑惑的心情看了下去。 “她,饮下摄政王给的那一杯毒酒,看着曾经的好姐妹在摄政王怀里得意的笑。 她,自从嫁给摄政王后就从未同床,从新婚之夜就被打入冷宫,原来摄政王只是看中她的家第。 她,依旧兢兢业业操持王府,从未想过,摄政王早已暗地里和她的姐妹勾搭在一起。 她,被诛九族,赐毒酒。 重生至16岁那年,她只想复仇。” 看完之后,顾牧只觉得这个摄政王十分可恶,如果这是女频文,“她”就是女主的话,那作为反派的摄政王,估计会死得很惨吧…… 顾牧代入剧情,开始暗爽。 紧接着,就看到了底下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 ?? ??? 摄政王?本王还刚刚听到有人叫俺王爷!咋回事啊? 顾牧撑着桌子站起来,气血上涌。 他,穿成了女频文的最大反派?女主重生归来的复仇对象? “王爷,王爷,您该入洞房了!” 那婢女又开始摇他的肩膀,似乎想帮他醒酒。 也不知道原主哪找来这么生猛的婢女,顾牧感觉自己抖得跟筛子一样。 “别摇了!” 顾牧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这洞房能随便入的吗? 万一这洞房等着的,就是重生归来,准备复仇的女主呢? 顾牧颤颤巍巍的翻到系统面板的下一页。 映入脑海的,赫然是一个系统任务。 「发扬反派文化之任务一: 家花不如野花香——新婚之夜,不进婚房(备注:该任务不执行不会扣除积分,因为有潜在的被女主杀死的风险,耗子尾汁)。 任务奖励:一个武力值为“藏起来谁都看不见我”的没有感情的死士。」 还有一个新手礼包,里面除了“原主上一世的记忆匣子”,什么也没有。 不进婚房…… 看来今夜和他结婚的,就是重生归来的女主,实锤了…… 在新婚当夜就独守空房,之后一直被冷落。 不过,这是为什么呢?顾牧还没打开“原主上一世的记忆匣子”,不能从原主记忆里获取女主的长相,难道是长得太丑了? 然而,下一秒,顾牧就隐约猜到了答案。 无非是八点档的狗血剧情,女主被好姐妹暗地里撬了墙角。 因为一个头上带着一朵绿茶造型簪子的小美女走了过来。 之所以叫小美女,不是因为她长得不够好看,而是她能给人一种非常好接近的感觉,一颦一笑都是在讨好着,十分勾人的打扮和动作,又配上一张清纯无害的美丽的脸,简直已经走在了时代前沿,将现代的纯欲风体现到极致。 显然原主和她很熟。 一上来,小绿茶就在桌子底下,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勾起他的小拇指:“今晚陪我好吗?” 语气几分勾人,动作几分暧昧。 又是一张纯洁无暇不谙世事的脸。 顾牧差点就说出那个好字。 但是顾牧虽然贪财好色,不过还没到那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地步。 穿越成女频文的最大反派,处境已经十分艰难,如果不抓紧时间了解这个世界,那真可谓步步惊心。 顾牧觉得,今晚不入洞房,也应该找个安安静静的角落,将“原主上一世的记忆匣子”打开了,这样既能完成反派任务,也能对这个他初来乍到的世界有个基本了解。 至于野花,随时可采,不差这次。 顾牧甩开手,淡淡道:“今天是我大婚之夜,怎么能这么胡闹。” 顾牧原本以为,他和小绿茶的声音压得很低,又有桌子遮挡,没人会看到他的举动。 直到顾牧转过头,作势往洞房方向走的时候,才发现,屋顶上的瓦片……似乎被人扒下来一块? 这世界的女主,沈灵,重生到16岁那年,和摄政王大婚的那一刻。 睁开眼的那一刻,看着记忆中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她晃神了一下,随即勾起一个微笑。 这是苍天有眼,她重生归来,一定要让摄政王还有她的“好姐妹”付出代价! 这一次,沈灵并没有像前世那样,坐在洞房里乖乖等摄政王回来。 反正等不到。 她换了一身夜行衣,偷偷溜了出去。 新婚之夜独守空房,这件事在她临死前,还被她的“好姐妹”马诗诗拿出来耻笑,她知道,这一晚,摄政王一定是和马诗诗在一起! 她用轻功飞到屋顶,掀开一片瓦片,往下看去。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她看到,马诗诗故意凑近摄政王,勾起他的小拇指…… 但是摄政王却突然退后两步,甩开马诗诗的手,然后往洞房的方向走去。 嗯?沈灵迅速隐蔽身形,开始微微有些困惑:摄政王今晚没有和马诗诗在一起?那他不入洞房,又是做什么去了呢? 沈灵迅速想到了彼时的王爷,成为当初摄政王的事。 难道,摄政王想谋逆,密谋造反的事情去了? 看时间……对得上! 沈灵眯了眯眼睛,决定跟上摄政王一探究竟! 顾牧往洞房的方向走,走到半途,在只剩他和那个生猛的婢女的时候,顾牧停下了脚步。 “我想起有个东西,忘房间里了,你陪我拿下吧。”顾牧不识路,这话是忽悠婢女替她引路。 也不知道这婢女到底在第几层,她鼓着圆圆的眼睛答道:“王爷,奴婢替你拿就行!” 第二章 一定要远离宅斗 “这东西对本王很重要,只有本王才知道放哪里,你陪着本王一起去!”顾牧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他实在没看过女频文,搞不懂女频文到底是怎么个章法。 难道不应该是穿越成废柴,却带着逆天系统,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最后万人之上,无人之下吗? 为什么他却在纠结着,怎么打发这个婢女,难道这就是女频文中流行的……宅斗? 顾牧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啊,他一定要把女频文往男频方向扭。 嗯……下一秒,婢女的话,证实是宅斗无疑了。 只见婢女上前一步,凑到顾牧的耳边小声道:“难道……王爷是忘了带那个东西?” 紧接着,婢女的脸逐渐涨红,红到了脖子:“王爷,奴婢听说男人第一次都不行的,所以……哪怕你没表现好,想必王妃也不会太介意。” 那个……东西? 她指的莫非是…… 一瞬间,顾牧觉得有被内涵道。 但顾牧毕竟是志向把女频文活成男频文的男人。 他,可是王爷!未来的万人之上,无人之下的摄政王! 虽然他从小接受现代人人平等的教育,但穿成如此牛笔的身份,不显示一下威严也太对不起王爷这个称号了。 他瞬间板起脸:“你,是去,还是死?” 动不动就将草菅人命挂在嘴上,是一名合格的反派。 就算顾牧压低声音,也能能听到微怒。 任何一个男人,被如此内涵,想来都不好受。 没想到,这生猛的婢女,一秒从心,嘴里的话却依旧语不惊人死不休。 只见她跪在地上,用生怕别人听不到的语气大声吼道:“王爷!您别发失心疯啊!奴婢陪您去就是了,您可千万别发失心疯啊!!!” ……失心疯? ……原主有这毛病? ……等等,顾牧虽然没看过女频文,但也听说过什么叫“美强惨反派”,虽然这类角色心狠手辣,作恶多端,但往往凭借一张脸,和一段凄惨的身世洗白,就能收获无数粉丝。 ……莫非,这原主也有一段凄惨的身世? 毕竟失心疯都出来了,没有一段凄惨的身世相配,说不过去。 还没打开“原主上一世的记忆匣子”的顾牧,觉得深深的头疼。 生猛婢女的喊声,唤来了其他婢女。其他婢女一呼啦嗓子,又换来更多的婢女。 她们一溜烟的朝顾牧跑来,将顾牧团团围住。 “王爷,今夜是您大婚,很多达官贵人都在场,身为皇子,你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啊!” “王爷!您回房间冷静一下吧,您只要回了自己的房间,过一会就好了的!” “是啊,王爷,奴婢们送你回房间吧,别让其他客人看了笑话。” 这下好了,这些人都上赶着送他回自己房间。 颇觉心累的顾牧,已经不想说话了,由婢女们簇拥他进了自己房间,然后关上门,在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 婢女们不敢进来,但有几个守在门外,随时等候他的吩咐。 不过这不重要,只要房间没其他人,顾牧就能安心接收原主上一世的记忆了。 记忆是以旁观者的视角,快速看完了原主的上一世。 原来,他不仅负了沈灵,还诛沈灵九族,还将小皇帝控制为他的傀儡,最后让小皇帝暴毙,他亲自登基。 不过后来荒淫无度,国家走向衰亡,被别国将领吊死在城门口。 他从未见过沈灵的真颜,哪怕是婚后,因为女主经常带着面纱,据说面纱之后,是满是红点的脸,十分可怖。 大婚之时,这时候他还不是摄政王,只是一名王爷,皇帝的七子,母亲是前皇后,只是原贵妃被立后之后他渐渐不受宠。 他母后的死,牵扯到前朝和后宫的一些隐密,他的父皇,也不是完全无辜。在之后被皇上冷落,他见过了太多的人心凉薄,心性开始渐渐改变。 失心疯也并不是真的失心疯,只不过是心情不好想作恶了,不过他人前为了那个位置收拢羽翼,伪装得太好,才找了这么个借口。 记忆中,有一条重要的时间线。 那就是—— 三天后,皇帝驾崩。 也就是三天后,他会成为万人之上,无人之下,控制着小傀儡皇帝的摄政王。 顾牧觉得,皇帝的死有猫腻。 虽然原主也一直谋划着造反,多年积累,此刻羽翼颇丰。 可还没到原主发起政变,皇帝就突然驾崩了,于此同时,一道圣旨将现皇后不到12岁的皇子扶持为新皇。 至于后来原主成为摄政王,垄断朝堂,将新皇架空为傀儡…… 只能说这个角色不愧为女频文最大的反派,强这个字,不是盖的。 作为大女主成长复仇路上,最大的敌人,段位必须高。 顾牧轻轻吐了口气,躺在床上。 他,困了。 本来就是被系统吵醒的,他要接着睡。 顾牧房间的屋顶上,沈灵悄悄将掀开的那一片瓦片盖上,然后坐在屋顶上看月亮。 为什么,他只是独自回房睡觉,并没有背叛? 难道是……真的因为失心疯,怕吓到她? 沈灵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是回来复仇的。 亲人的死,她的死,丈夫的背叛,历历在目。 她抬起头,眼角有点湿润,好久了,没这么看过天。 “今夜的月亮真圆。”不知道她说给谁听。 距离皇帝驾崩还有三天,早上。 系统:“恭喜你完成任务,获得‘藏起来谁都找不到我’的死士。” 顾牧迷迷瞪瞪睁开眼睛,赫然发现旁边站着一个浑身哧溜的,男的。 别说,长得还挺俊,估计就是他的死士了。 这时,突然响起敲门声,是昨夜那个生猛的婢女:“王爷!王爷!该起床了,奴婢替您准备好了盥洗用具。” 原主虽然出生为七皇子,但一直野心勃勃,由此也特别勤奋,怕起不来,吩咐这生猛婢女日日叫床……哦不,叫他起床。 顾牧和他的死士面面相觑。 这要是被人发现,新婚之夜,他不和新婚妻子入洞房,而是和一名浑身哧溜的男子共处一室。 ……嗯,可能是女频文喜闻乐见的情节。 但立志将女频文过成男频文的顾牧,是不会任由这种事情发展的。 “你,找个地方躲躲?”顾牧不确信的问道。 原主奉行极简主义,虽然贵为王爷,但诺大的房间没几样摆设,顾牧也不知道,这房间哪里能藏下这么一个大男人,不会被待会进进出出的婢女发现。 第三章 姐妹反目的背景板 死士不愧为死士,简单的没有感情的点了点头,下一秒,就在顾牧面前消失了踪影。 就连顾牧,也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这就很神奇了,藏起来谁都找不到的死士,就连他的主子也找不到。 不过,顾牧召唤一声,死士就立马出现了。 看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而且这死士没有感情,永远忠于他,倒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顾牧丢了件衣服给他,又让他藏起来了。 生猛婢女端着水盆毛巾等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级别较低的婢女。 顾牧刚坐起来,就能享受换衣穿鞋接漱口水等一条龙的服务。 如果他不是作为女频文中下场凄惨的大反派存在,简直就要享受这种人生了。 打发走婢女之后,决定逆天改文的顾牧再度招来死士。 “我要你去查和皇后家族关系密切的大臣,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三天之内,将打探到的消息传回给我。”顾牧列了一个名单,都是原主前世记忆里,被他一个一个找出来然后清除的扶持新皇的人。 如果皇帝驾崩是有人谋害的话,那事先监视这些人,说不定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这个时代的皇帝,抛开后宫不谈,在政治上,是一位明君。 顾牧想要洗掉女频文大反派的这个标签,成为男频文的穿越男主,他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将原本的谋逆造反,改成拯救生命开始倒计时的皇帝。 不管能不能救下,这一步棋走出来,他的站位就正了。 “遵命!”死士没有感情的答道。 “去吧。”顾牧挥了挥手,看着死士在眼前消失。 但还只是第一步而已,在换频大计没有完成之前,顾牧还得充当宅斗大戏里的背景板。 原本忙完一些份内的事之后,在花园里闲逛的顾牧。 突然撞见小绿茶马诗诗和重生归来的新婚妻子沈灵,肩并肩有说有笑的朝他迎面走来。 这都能碰见? 顾牧已经避开前厅后院等人流密集的地方,刻意来到僻静的花园,没想到,还是没躲过…… 没看过女频文的顾牧哪里知道,其实花园,也是宅斗的多发场所。 特别是当有背景板出现的时候,花园大戏的出场率,就更高了。 虽说是有说有笑,其实也不过是小绿茶马诗诗一直在没话找话,和沈灵套近乎。 沈灵一直淡淡的回答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灵比小绿茶高半个头,168的样子,很有女神的气质,和她走在一起,明明也很美的马诗诗就显得有点小家碧玉了。 虽然沈灵带着面纱,但露出来的眼睛和光洁的额头,还有如雪般的肌肤,都显示着这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只不过原主没出息,一颗心都被小绿茶勾走了,没拿正眼看过沈灵,自然记不住这些小细节。 “哎呀!”小绿茶马诗诗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整个身子朝着顾牧扑了过去。 沈灵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一双清灵而绝美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眼看着温香软玉马上就要掉进怀里,新婚妻子在旁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小绿茶马诗诗失去重心往前倾时,还抬起头,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娇呻道:“王爷~” 顾牧一直以为,只有男频文的妹子,才会主动投怀送抱,没想到女频文的妹子也有这么主动的。 不过此主动非彼主动,这要接了,估计就是一接两命。 顾牧回望着沈灵凉飕飕的表情。 正妻看着呐! 顾牧想往旁边闪,然后用手提着小绿茶马诗诗的衣领,将她提起来,没想到马诗诗眼疾手快,看到了顾牧脚下的举动,一伸手抓住了顾牧的腰带。 然后委委屈屈的倒在了顾牧的怀里,用手帕捂着脸,一脸娇羞:“谢谢王爷~” 就……不是对手…… “好了,你不是说要回我院子里看我新淘到的珠宝吗?走吧。”沈灵凉飕飕的从顾牧旁边走过。 小场面,对重生一世的沈灵来说,见怪不怪。 她哪里是宽宏大度,只不过想让这两个人拥有一切之后,再失去,然后一无所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只不过是想让这两人体会极端的痛苦罢了。 因为原主并不待见沈灵,所以哪怕是明媒正娶的正妻,也没安排在正院。 而是找了个道士,加上修缮等各种名头,早就给沈灵准备了一个府里诺大的院子,用来给王妃专门居住。 哪怕做了一世夫妻,但那也只不过是名头上的,沈灵和原主互相眼不见为净,压根就没见过几次面,无比陌生。 沈灵毕竟是宰相之女,哪怕另得一院,也是府里除正院外最大的院子,无比大气,被她称之为雪落院。 “你我既然已经成亲,何不把面纱摘下来,坦诚相见呢?”坐在雪落院的凉亭里,顾牧饮着小茶,欣赏着眼前的美人。 犹抱琵琶半遮面,本就有着超群脱俗的气质,和一对清灵又绝美的美目,再加上丝质面纱,更显得仙气缈缈。 勾得顾牧心痒痒,极其好奇。 面纱之下,到底会是怎样一张脸? “坦诚……相见?”沈灵喝了一小口茶,端坐着,凉飕飕的问道:“你确定吗?” 按理说,就凭原主对沈灵做的那些恶,顾牧说出这些话也是该理不直气不壮的。 可他有不是原主,故而顾牧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道:“既然已成夫妻,你是美是丑,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沈灵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形,煞是好看。 只不过那笑里,带着几分凉薄。 这时候,小绿茶马诗诗竟然也在劝沈灵:“灵儿,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你就摘下面纱给王爷看下嘛。” “对吧,王爷?”顾牧没由来的接了一个小绿茶马诗诗的媚眼。 为什么, 有一种, 不详的预感? 沈灵一脸为难。 马诗诗变本加厉的劝说。 沈灵摇了摇头,十分不愿。 马诗诗直接上手,扯下了沈灵的面纱。 一张倾国倾城颜露在了顾牧眼前。 原来,李白所说的“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是真的。 原来,世间真有这样的绝色佳人。 但是,一声不可置信的呼声打破了顾牧的心猿意马。 “不可能!不可能!”马诗诗站起来后退一步,满脸煞白,她知道一切都晚了,王爷看到了。 她捂着嘴,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小绿茶就是这样,哪怕是她欺负别人,看起来也像别人在欺负她。 她质问道:“你不是喝了茶吗?” 第四章 万人之上! 上天可鉴,顾牧只是想看美人。 可事情似乎又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半个钟头过去…… 大概事情的经过就是,沈灵对蕨菜根过敏,小绿茶马诗诗故意将蕨菜根磨成粉加在沈灵的茶里。 故而沈灵的脸长年累月过敏,长满红点,因为以前对小绿茶马诗诗的信任,以为是皮肤问题。 重生归来的沈灵提前换了茶。 然后,当着王爷——也就是顾牧的面。 当场揭穿马诗诗的所作所为。 “如果王爷不爱你家王妃,你家王妃什么都不是。” “你家小姐不也是一样,千方百计勾引王爷,不就是想攀高枝?” …… 顾牧更加没想到,两位主人公的戏结束后,还有双方各自丫鬟的骂戏。 他真的只是想看一看美人而已。 为什么, 会, 如此复杂? 顾牧拂袖而去,不再忍受耳边的聒噪,回到房间, 瘫倒在床上…… 心累。 这就是女频文吗? 难道自己哪怕一统天下,拥有三千佳丽簇拥后宫,也要充当宫斗的背景板? 顾牧觉得,换频大计一日不成功,他就一日不能停下奋斗的脚步。 “藏起来谁都看见我”的死士,潜藏在皇后势力下的各大官员府中,获取情报,陆陆续续用飞鸽传信,给顾牧传来了不少情报。 但是还是没有得到关于宫变的核心线索。 直到距离皇帝死前的当天下午,顾牧终于收到了一条重要线索。 原来皇后一直在给皇帝下毒,那是一种慢性毒药,起初只会导致身体抵抗力下降,就连太医也看不出所以然。 持续多年后,那些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无药可医。 人,是救不回来了。 但根据线索中的情报,皇帝体内的毒,还不至于导致他死在今天晚上。 应该是今晚皇后准备好了一切,加快了皇帝的死亡速度。 就很……离谱…… 被自己的老婆毒死…… 顾牧在没有硝烟的女频文里感受到一丝凉意。 哦对了,他也有一个,想着让他痛不欲生的老婆。 “看来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啊。”顾牧身为王爷,再加上多年处心积虑的谋划,早已积累了一定的势力。 他立马让一些信得过的手下,通知各大选择依附他的势力,赶往皇宫。 他自己也快马加鞭往皇宫赶去。 这可是正义之举,换频大计的第一步。 第一步在皇宫门口,被皇后的人拦下了。 顾牧坐在马背上,好在,他有不错的武力值。 一把长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皇帝,危!” ——“救驾!“ 一声振臂高呼,所有他的人,全都跟着他往皇宫里去。 一时间,城墙外,血流成河。 这就是宫变,足以入史册。 靠着杀出来的血路,顾牧驾着马,一路冲到皇帝的寝宫前。 皇帝的寝宫里,看上去静悄悄的,仿佛与外面的厮杀毫不相干。 可顾牧知道,是因为他手中长枪上的鲜血,和那些在他背后冲锋陷阵的人,才能让他赶来见到皇帝的最后一面。 兴许真的就是最后一面了。 推开皇帝寝宫的门,能听到屏风背后,皇帝传来的咳嗽声。 皇帝苍老的声音,在寝宫内响起:“你说……你为朕生的两个儿子,不是朕的?” 又是一阵激烈的咳嗽,咳出了鲜血。 顾牧第一时间赶到皇帝床前,抓住皇帝的手:“陛下,儿臣救驾来迟!” 皇帝瞪大眼睛,原本绝望的眼神突然出现了一丝光彩。 原来,在他生命垂危之际,还有一个皇子,在外面冲锋陷阵,给了他生命中,最后的温暖。 他定定的看着顾牧,突然笑了:“你是一个好儿子。” 他费力的抬起手,也紧紧抓住顾牧的手,最后头一歪,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顾牧紧紧握着手中,皇帝最后给他的东西。 是半枚虎符。 上一世所有人找了一辈子都没有找到的东西。 可能前世,被皇帝藏进了身体里,带进了棺材。 至于前世他是怎么藏的,不会有人知道了。 因为现在它在顾牧的手中。 皇后早有准备,不待顾牧有所动作,门外就冲进来很多大臣将士。皇后手握圣旨,宣布小皇帝登基。 也就是她未满十二岁的儿子。 一切似乎又和前世大差不差,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但顾牧握紧手上的兵符,还是有变化的,蝴蝶效应一点点累积起来,这个世界的剧情,就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他站起身,背朝着躺在床上的皇帝,大步往前走去。 上一世,原主被皇帝的突然驾崩,以及皇后手中的那一卷圣旨,打得措手不及。 尽管如此,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原主依然凭借势力夺得了摄政王的位置,打破了皇后想成为太后之后,再摄政的幻想。 那这一次,也没有丝毫悬念。 这时候,他的羽翼都纷纷站出来,数年的谋划,皇帝亲儿子,前皇后之子的身份,宰相的支持…… 顾牧在一片拥护声中,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摄政王。 “参拜摄政王!” “参拜摄政王!” “参拜摄政王!” …… 底下乌泱泱的跪了一大片。 服的,平步青云。 不服的,布衣素履。 所有人都懂得这个道理,一个接一个的,全跪了下来,喊出了那句口号。 顾牧立着长枪,手握兵符,风吹起他的衣角。 这一刻,万人之上。 中央集权的皇权制度,决定了这天下的一切,都是皇家的。 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百姓,每一座城池。 都属于皇帝。 但,皇帝还小,不争气。 所以……都是顾牧的。 ——长叹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这并不是一个好时代。 百姓食不饱,衣不暖,时常出现路有冻死骨的现象,医疗落后,往往捱不过去就只能等死,国家战乱,时不时某个地区的百姓就会流离失所…… 顾牧负手将长枪立在身后,目光遥遥,穿过城墙,穿过山脉,看向与地平线相接的整片大地,那都是江山。 而江山里百姓的生活,都可能因为顾牧一个念头,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万人之上,既是荣誉,也是责任。 顾牧骑着马回到王府中,身后跟着一骑骑兵护送。 一到王府,里面的丫鬟伙计全都跪了下来。 “恭喜摄政王,贺喜摄政王!” 第五章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们一脸诚惶诚恐的表情,谁也没想到,这个皇帝眼中最不受宠的皇子,竟然真的能成为摄政王。 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王爷成为摄政王。 他们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殿下万福。”从眼前走过来一位穿着白色丝绸轻衫的美女,将她出尘的气质衬托得更加不俗。 没有了面纱的遮挡, 沈灵的闭月羞花之姿完全体现了出来。 肤若凝脂,气质空灵,盈盈一笑,动人心魄。 顾牧只看到她勾起唇角,眉眼笑起来弯弯的,整张脸都生动起来,就好像仙女落入凡尘。 这是顾牧第二次看到沈灵真实的模样。 虽然陌生,但一颦一笑,都让人记忆深刻,无法忘怀。 “殿下,天色已晚,还请您早些休息。”沈灵空灵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 清脆镇定,还有一丝丝少女的甜。 顾牧的主院和沈灵的雪落院在同一个方向。 他们并肩走在路上,身后伺候的丫鬟不远不近的跟着。 突然,顾牧脚步顿了顿。 系统发布了第二个任务。 「发扬反派文化之任务二: 发配沈灵的大哥去边疆。(备注:该任务不执行不会扣除积分,不过,看到奖励了吗)。 任务奖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杂交水稻。」 沈灵的大哥……名为沈辞…… 才二十岁,按照女主前世的剧情,他被发配到边疆后,不到半年,就战死沙场。 随行的将士,只提回了一个头。 这个年轻的将领,为了为国效忠,练就一身出众的本领,有着一腔为国捐躯的热血。 却被自私自利,担心宰相功高盖主的原主,名升暗贬,发配到边疆。 永远留在了二十岁。 …… 而且,这次的任务,又出现了积分两个字,顾牧现在还不知道积分有什么用。 反正系统什么幺蛾子都可能折腾出来,顾牧也不再多想。 他在纠结…… 一方面,女主是重生复仇的,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大哥落得和上一世一样的下场。 而且,沈辞确实是一位值得培养的忠臣。 顾牧不是原主,他不忌惮任何人,不愿意滥杀无辜。 另一方面,杂交水稻…… 在顾牧生长的时代,解决了十四亿人的温饱问题。 在这个世界,在这个粮食产量极其低下,经常有人吃不饱的世界,杂交水稻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它有可能是国家稳定的一块基石。 错过了这个任务,可能杂交水稻再也不会在这个世界出现。 就算出现,也是在几百年、上千年后…… 只是犹豫了一瞬间,顾牧心里就有了答案。 能让所有人吃饱肚子的东西,他非得到不可。 “殿下,夜里风大,当心着凉,您还是早点回房间吧。”沈灵柔声的劝道。 她的脸在月光下被镀上一层银光,整个人就像不谙世事的精灵。 她扬起嘴唇,面色温和。 目光疏离而又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对劲! 顾牧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她为什么这么冷静? 按照前世的剧情,沈灵的哥哥沈辞,在第二天,就会在百官的相逼,以及顾牧的一手促成下,被发配到边疆。 知道沈辞接下来的命运的沈灵,为什么还能做到面不改色? 她……在催我回去? 顾牧将计就计的点点头,转身往自己的主院而去。 一关上主院的院门,顾牧就爬上屋顶,在夜色中往沈灵的雪落院飞奔。 我的王妃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这时候,能看到沈灵也进了自己的房间,屋内亮起了烛光。 顾牧趴在屋顶,悄悄掀起一块瓦。 通过瓦洞看向屋里。 沈灵正坐在椅子上,对着两个丫鬟吩咐着什么。 那两个丫鬟不是王府的,而是随着沈灵出嫁,被带过来的,从小就常伴沈灵,极为忠心耿耿。 “呦呦,户部尚书的二儿子李孟是不是曾经调戏过你?” “是,王妃,不过奴婢没让他占到便宜。” “哼,那我也不能这么放过他,刚好这次计划,就让他当棋子吧。”这一刻,沈灵的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有点像暗黑萝莉,声音却奶凶奶凶的。 沈灵笑了笑,刚好露出两个坏坏的小虎牙:“写一封匿名的信,交到李孟的手上,就说殿下有旨,想派一名有将才之子的年轻人去镇守边疆,到时候就可以以这个功绩,得到殿下提拔。” “他这个没脑子的,一定会信的。”沈灵坏坏的,不像平时的清灵,这样的她,显得有几分真实。 没有那种美人如花隔云端的感觉。 “是,奴婢这就去做。”呦呦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惊喜。 碰到这样护犊子的主子,实在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顾牧趴在屋顶上,将沈灵的所作所为全都看在了眼里。 可能她们也想不到堂堂摄政王会趴在屋顶上听人墙角吧,而且,整个王府都有精兵驻守,也没有歹徒敢闯进来。 正常来讲……还是挺安全的…… 毕竟顾牧自觉不是一个猥琐的人,听到了沈灵的计划之后就想离开。 然后派人阻止沈灵的计划。 可他刚微微抬起身子,就听到沈灵提到了他。 “鹿鸣,你知道吗,殿下当上摄政王后,有很多人想暗杀他。” “奴婢知道。”鹿鸣低着头,毕恭毕敬道。 “虽然……殿下应该死不了,但万一有些事,因为一点小改变,而发生连锁反应,让其他的一些事情也跟着发生改变……” 不知道沈灵已经重活一世的鹿鸣,疑惑的瞪大的眼睛。 但沈灵却突然收回了话题,接着笑道,像一个坏坏的小孩子:“你武功很好,提前把那些想对殿下下手的人清理了吧,别让他们威胁到殿下的生命安危。 ” “奴婢遵旨!”鹿鸣忠心耿耿的答道。 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沈灵的房间,确实是个练家子。 趴在屋顶听墙角的顾牧受宠若惊,原以为,沈灵是来复仇的,毕竟沈灵凉飕飕的眼神他也接收到了。 没想到,暗地里,沈灵竟想着保护他! 此刻,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沈灵一个人。 她做什么,说什么,都不会被其他人看到。 她彻彻底底的卸下伪装,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脸,用轻轻松松的语气道:“怎么可以让你死得那么简单呢,殿下?” “你就该拥有一切,然后转瞬失去……” “你就该被万人唾弃,无人替你辩解……” “你就该被千刀万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让那些杀手,一刀把你杀死,死得太简单拉,殿下。” 沈灵吹熄蜡烛。 慢悠悠的走到床上。 第六章 最佳导演 ……不幸听到这一切的顾牧,只觉得太难了。 他之前还在心疼被自己皇后毒死的老皇帝,现在才发现,他也没好多少嘛。 他终于懂得…… 为什么大学的时候,那些妹子形容自己智商不高,老喜欢拿“我在宫斗剧里,活不过一集”来打比喻。 这就是女频文的恐怖之处。 一个个表面乖巧顺从可爱,实际上心里想的是怎么不动声色的搞死你,还不让人发现。 全都是要命的小妖精。 顾牧悄无声息的将瓦片盖回去,然后更加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的主院。 藏起来谁都看不见的死士正在房间里,顾牧一进屋就招了招手。 这是他和死士约定好的手势,看到他笔划出这个手势,死士就会显形。 “沈灵的丫鬟呦呦,正要去给户部尚书的二儿子李孟送一封匿名的信。” 顾牧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死士的反应。 死士面无表情,没有疑惑,没有问号,更没有张嘴开口询问的意思。 看来这个死士虽然没有感情,其他方面还是和人一致的,智商在线,也能够认人。 “如果这封信被拦截了,沈灵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指不定想出其他的主意,所以我要你……”顾牧勾嘴笑了笑,谁还不是个小坏蛋呢:“在这封信传达到李孟的手中后,把他绑了,等明天下朝后,再放出来。” “别让人看出来是谁做的。” 顾牧挥了挥手,死士再度消失。 沈灵给信的理由很简单,让李孟主动请缨,只要有人主动请缨,那顾牧派遣沈辞前去的动机就没那么充分了。 而且,李孟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天天流连风尘之地,户部尚书天天家法伺候,李孟日日叫苦不迭,已经成了文武百官的笑话。 李孟突然这么上进,自觉提出驻守边疆,户部尚书一定喜笑颜开,肯定也会跟着在朝廷上吹吹风。 而李孟,不知驻守边疆的风险,他没啥脑子,一心想要个功绩,好让他老爹管不了他,对他来说,这就是个送上门的功绩。 顾牧就干脆让死士把他绑起来,从源头上,就让李孟翻不起什么浪花。 至于沈灵那边,呦呦亲眼看到信送到李孟手中,自然以为万无一失,也不会在李府久留。 所以下棋,有时候简单的一步,就能起到奇效。 顾牧和衣睡下。 的将这事圆过去。 可……怎么地,都冲向石柱了,咋还没人拉? 那些人绝望的撞向石柱,一边绝望的悄悄回头看去,就看到,摄政王党的一些官员,悄悄咪咪的拉扯住或拦住那些想拉的官员,所以,太后党的其他人想拉,但过不去。 摄政王党的那些人,真是瘪坏瘪坏的…… 那些人昏过去前,如是想。 好在是做做样子,没一个真把自己撞死,只不过头上的包可能要几天才消。 顾牧这时候才开口了:“哦,不好意思,本王刚才打了个盹。” 用疑惑的语气道:“怎么有几位爱卿睡地上了?” 你还有脸问——太后党的官员如是想道。 摄政王党的,则在心里偷笑。 “各位爱卿有什么意见啊?” 顾牧只是问问。 太后党的官员,见机立马说,起码要派人驻守边疆,那人必须年轻有为,能镇得住边疆。 同时,提出了几个人选,都是摄政王党这边比较得力的。 目的就是想将摄政王党的一些有威胁的人物,派出去,分散摄政王的势力。 不过他们胆子还是太小,不敢提宰相的大儿子沈辞。 谁叫宰相权势滔天呢,都没人敢得罪。就连太后,虽然宰相对摄政王忠心耿耿,她也还是有几分想拉拢宰相的小心思。 顾牧清了清嗓子,见他们胆子这么小,只好帮他们说了:“宰相的大儿子沈辞怎么样?最是天生神力,武艺非凡,我觉得他就很合适。” 一瞬间,朝廷鸦雀无声。 只剩下宰相掷地有声的回复:“臣,接旨!” 这,就是忠心。 顾牧深深的看了宰相一眼。 而朝廷里的太后党的人显然被震道了,要说他们目的得逞了吧,顾牧派出的,却不是他们提议的人 要说他们目的没得逞吧,宰相确实又是摄政王党的。 一时间,嘴里就像含了苍蝇,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搞不懂摄政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虽然他们确实达到了分散摄政王势力的想法。 可是,却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让他们开心不起来。 而这种怪异感的来源—— 摄政王有这么好说话吗? 几个官员当他面撞石柱,他都不带吭声的。 这么简单,就让宰相的儿子去镇守边疆了? 他们总觉得,摄政王好像一开始,就打算让沈辞过去…… 他们闹了这半天,只不过是促成摄政王想法的跳梁小丑罢了。 不管尽管想归这么想,他们还是要做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夸赞殿下的决定英明,这个举动甚合他们心意。 第七章 鬼迷心窍了 当沈灵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为时已晚。 她歪着头,沉思了半天,看着天边的晚霞,露出了一个天真又难过的笑脸…… 整个人有一丝丝邪气。 当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又恢复了往日,清冷的模样。 整个人清淡疏离,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情,似乎与世俗毫无瓜葛。 “殿下,您回来拉。”沈灵抬起头,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仿佛被发配到边疆,即将死去的,不是她的哥哥,而是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这幅波澜不惊的心性,偏偏顶着一张万年难遇的美少女的脸。 她站起身,行了个万福礼后,露出轻微的诧异的表情。 走到顾牧身后,用手挑起一只虫子。 “殿下肩膀上,怎么会有一只毒虫?”沈灵捏着虫子,勾起嘴角笑问道。 这是毒虫? 顾牧想起来,在原主的记忆里,第一天上完朝后,确实中了不知名的毒。 然后原主倒霉催的全身长泡,差点感染一命呜呼。 故而,这一路上朝下朝顾牧都极为注意,让死士一路跟随,东西也是太监试过再吃。 没想到让原主中毒的竟然是一条虫子。 “你认识这个?”顾牧发现了盲点。 这种并不是常见的虫子,能出现在顾牧身上,想来是有有心人专门培养出来,用来杀人的。 宰相府的小姐沈灵,从小学的不应该是琴棋书画吗?怎么会认识这个? “臣妾自小学得很杂,故而略知一二。” 沈灵回答的缓缓而平稳。 顾牧又更加发现了一个盲点。 既然是从小就学过,那原主中毒虫的时候,沈灵就应该已经发现了。 但那时候,她想藏拙,愣是一声不吭,也没见她提醒一下。 让原主遭了这么大个罪。 今儿复仇归来,怎么还感觉不想让他死了似的? ……难道他的王妃,表面是个超尘脱俗的小精灵,暗里是个腹黑病态的大魔王? 顾牧凉凉的看向沈灵。 沈灵凉凉的看向顾牧。 两人相视一笑。 “谢谢王妃。” “不客气。” 余晖落尽,站在最后的暖阳中的沈灵,看着渐行渐远的,被日光镀上一层金辉色光芒的顾牧的背影。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两颗坏坏的小虎牙。 “殿下,你欠我那么多……” “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死在别人手中呢?” “你要死,只能由我亲手来。” “而且,一定会让你终生难忘哒……” 沈灵看上去心情颇好,眉眼都带着笑,她稍稍一用力,两手之间的毒虫就被捏瘪,爆出汁水。 然后面无表情的用手帕擦干净。 …… 暮日彻底隐入乌云中。 整片大地,渐渐昏暗下来。 顾牧回到书房中。 脸色渐渐阴郁。 谁……下的毒? 原主前世,虽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但连中毒是毒虫所为都没有查清。 这个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毒虫放在他身上…… 会是谁呢? 不过,这样的毒虫,数量应该极其罕见,因为原主度过那次之后,也没有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好在王妃在,应该不会让他就这样轻易被毒死的吧…… 毕竟王妃可是没救原主,救了他的。 ……顾牧有点小骄傲的想道。 “不管是谁下的毒,只要反对殿下的,属下把他们都杀了,就没有人能威胁你了!”空气中,响起藏起来谁都看不到我的死士,忠心耿耿的声音。 身为死士,他只有两条信念,绝对服从顾牧的命令,和保护顾牧的安全。 所以他自认为,他提出的建议,合情合理。 就是残暴了点。 顾牧点亮书房的烛光,拿起奏折:“本王,想当一名明君。” 纵然权势滔天。 难凉少年热血。 烛光下,只剩下顾牧认真奏折的身影。 ……或者说,我想做个明君,虽然我是个反派。 正在专心看奏折的顾牧,莫名感觉到头顶上有点漏风。 抬头一看,一个空荡荡的瓦洞。 ??? 与此同时,一张连着纸条的飞镖,从瓦洞里射出来,砸在顾牧的书桌上。 顾牧抓起纸条破窗而出,屋顶上空荡荡的,人已经离开了。 可是,在无风的夜晚,王妃沈灵院落的方向,却响起树叶的沙沙声。 这是轻功不错的人,踩在树枝上,发出的声音。 看来王妃和他一样,都有扒拉屋顶的癖好, 坐在树枝上,顾牧打开字条。 看到上面的内容—— “江南灾荒已有数月之久,官员瞒报,望赈灾。” 在原主的记忆里,压根就没有江南灾荒的记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原主登基几年后,就被灭国,就能想得通了。 这个国家,在看不见的根基,已经彻底腐烂了。 王妃沈灵特意给他传来这个消息,是希望他能救一救的吧? 救一救这黎民百姓,天下苍生。 ……顾牧轻微的叹了口气。 也许沈灵原本是个良善的姑娘,虽然冷眼旁观原主被人下毒,但也只能说明她性子冷,和原主没什么感情,不帮是本分,帮才是情分。 但在大的方面, 她能愿意为了家族,和素未谋面的摄政王成亲。 哪怕没有感情,她也兢兢业业打理好王府的这一切。 明知朝廷腐烂,会被灭国,原主下场凄惨,却还是想着给仇人传信,望百姓平平安安。 如果不是经历过家族亲人一个个失去的痛苦…… 被丈夫姐妹的双重背叛…… 在最好的年华,饮下那一壶毒酒…… 她也应该会和普通女孩子一样,会开心的笑,会憧憬未来,会依念亲人…… 而不是看着她的哥哥,走上和前世一样死亡的结局,也能不动声色。 而不是在无人的地方,用轻松平常的语气,吐露出深入骨髓的仇恨。 她明明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却成了谁也走不进心里的小恶魔。 ……可是没关系呀,我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反派。 只要我不欺负你,就没有人能欺负到你了。 顾牧让沈辞去边疆, 是为了获得杂交水稻。 可没真的想过,让年轻有为的忠臣死。 当反派不正经的走着反派剧情,那他是不是能算作一个不正经的反派? 第八章 王妃好狠 当天晚上,摄政王的书房里,跪了一众官员。 他们战战兢兢瑟瑟发抖。 可偏偏摄政王还嫌他们不够害怕似的威胁他们:“江南灾荒这么大的事,隐瞒不报,你们不怕掉脑袋么?” “殿下恕罪!” “殿下恕罪!” “殿下恕罪!” 只有一个官员,梗着脖子,仿佛他的脖子比别人粗,不容易掉似的:“殿下,我们发现这事的时候,已经有数百万灾民,饿殍遍野,哪怕把国库的银子全部拿去救灾,也救不了他们啊!” “所以,不管了?”顾牧冷冷的问道。 “等明年收成好一点……”那名脖子更粗的官员嗫嚅了一下:“往年都是这样的,灾荒跟百姓的收成有关,收成就只有这么多,总会有人没吃的,帮不了的。” 灾情爆发了一个月,可想而知此刻已经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可这些官员,却天天酒肉池林。 顾牧冷眼扫视着地下跪伏的一群人。 这就是皇权,不怒自威。 那些人,除了那个脖子粗一点的,一个个头都不敢抬。 顾牧正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置他们,却见到王妃沈灵迈着莲花步,如仙女下凡般,披着银月,从外面走进来。 她微微的行了一个万福礼:“殿下万福。” 然后像仙子怜悯世人般,看着那些瞒报不想管的官员,用最无辜的表情,轻启朱唇:“殿下,一个人如果没有心,我们也管不了的。” “既然不配当人,直接杀了好了。” 一阵阵凉意,爬上官员的背脊。 这王妃,怎么这么狠? “好啊,那就依爱妃的,杀了好了。” 顾牧抬眼,看着轻笑着的沈灵。 她表情无辜,神情天真。 仿佛不谙世事的小孩。 顾牧觉得他真是疯了,之前怎么会觉得,他的王妃,本来应该是个良善的小女孩? 这可是女频文…… 他的王妃,可是能从第一集活到最后一集的大角色。 他之所以会有之前的那些错觉,大概是因为那些女生们,一个个看上去都青纯无辜,太有欺骗性了。 不然,为什么老皇帝临死前,才发现两个孩子不是自己的。 才知道,深爱的皇后,早就谋划多年要毒死他。 “爱妃,这些人就让你处置吧。”顾牧看着正瞪大着黑白分明的双眼,望着自己的王妃,心里想:如果反派的事情让王妃做了,那自己是不是离换频大计,成为男频为主角的梦想,又进了一步呢? “皇上,他们人太多了,如果走流程的话,难免会牵扯到各方势力,而不得愿,依我看,直接……” “可是殿下亲口说的,让我处置哦。” 这一下,沈灵笑起来露出了两个小虎牙。 紧跟着她进来的丫鬟鹿鸣,从手掌心里射出来几个毒针。 一一扎进那些官员的太阳穴。 一下子,五名官员,全都暴毙在摄政王的书房里。 ??? 第二天,整个朝廷都震荡了。 谁都知道,摄政王召唤五名官员去他书房。 然后,那些官员全都失踪了! 于是整个朝廷都人心惶惶,看顾牧的眼神也变了味。 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想:这摄政王行事太乖张了,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暗杀了五名朝廷命官…… 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想到,人是名动京城,最是清尘脱俗的王妃杀的呢? 顾牧傻眼也没用了。 人已经死了。 被王妃命人抬到王府的枯井填了。 本来想交给王妃处置,让她多一些反派的戏份。 没想到王妃不走寻常路,直接在顾牧的书房就把人杀了。 也不让人回府吃顿饱饭。 就……离谱…… 顾牧就这样背了一口反派的大锅,更何况人都死了,有些事,就说不清了。 就算顾牧说那五名官员是因为有罪被处死的,其他官员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想——不就全凭你摄政王一张嘴。 所以,顾牧干脆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洗白大计马失前蹄,只能靠政绩来凑了。 但,有些事,还是得说—— “江南灾荒的事,本王听闻了。” 顾牧坐在小皇帝身后,虽然名为垂帘听政,但实际上,就是顾牧在掌权。 “灾荒?有这回事?” “臣倒是年年听闻江南有灾荒,不知道今年严重到什么程度?” “唉,灾荒一直是困扰本朝的一大难题,只能盼风调雨顺,百姓能有一个好收成,但这是天意,我们决定不了啊!” 反倒是以宰相为首的几名官员,全都跪了下来,言辞切切:“殿下,江南灾荒的事,既然我们知道了,就不能不管啊!” “殿下,能多救一个是一个!臣愿意带头捐赈灾粮!” “殿下,如今国库亏空,银钱不足啊!不仅救不了百姓,甚至可能会威胁到我国朝纲!”掌管国库的户部尚书,满脸泪痕的说出实情,他不是不想管,实在是……本朝没有能力:“臣愿意捐出所有,不受俸禄,用臣的钱,帮助百姓,换我朝安宁!” …… 顾牧将手中的果盘丢到地上,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群官的你一言我一语。 “你们一个个的意思是,本王救不了?” 群官面面相觑……这,可不就是救不了吗? 户部尚书是个直性子:“殿下,国库亏空,还要为边疆的士兵预留粮食,招兵买马,要是国库没有余钱,别过来犯,我们就只能等死啊!” “那时候,死得就不仅仅是灾民了!” “殿下三思啊!” “殿下三思啊!” 也有很多官员,跪伏在地上,劝顾牧别管。 “用百姓的买命钱,换你们的显贵生活,你们不觉得良心难安么?”顾牧从来没想过,哪怕万人之上,权势滔天。 在面对百姓疾苦之时,也会这么无能为力。 不……无能为力的应该是老皇帝。 他,会尽他所能,换天下苍生平平安安。 “殿下,我们是为了我朝着想!” “是啊殿下,万一爆发战乱……” 顾牧打断了他们的话:“万一爆发战乱,你们就可能失去所有。那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吃不饱饭,即将饿死的人,他们,有多么需要粮食吗?” “如果你是他们,你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第九章 小绿茶撩姐妹夫君,被姐妹撞见 顾牧的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那些官员,哑口无言。 他们突然想起来,那去了摄政王书房后,莫名失踪的五名官员,刚好是负责此事的。 如果自己再忤逆摄政王,会不会也落得失踪的下场? 这摄政王,早年是王爷的时候,就听闻他有失心疯,滥杀无辜。 他尽管有雄才谋略,能坐上摄政王的位置,可……他到底不是一个什么纯良的好人。 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一些贪生怕死的官员,不想在有可能的战争打进来前,就已经先掉脑袋,全都匍匐在地上,不敢出声了。 心里想着的是,就算摄政王用国库的银钱去救人,也救不了几个,他们反而要更加看好各自府上的银两,只要有钱,去哪里都成。 宰相却难掩激动的神色:“臣这就去府上准备银钱,为灾区的百姓尽一份微薄之力!” “臣也是,愿捐出家中的余银,助殿下赈灾!” “臣,附议!” 顾牧冷眼扫视着朝堂上的人。 他已经分出了,哪些是忠臣,哪些是奸臣。 那以后,忠臣平步青云,奸臣……各有各的死法。 在朝堂之上说出这些事,他只是想看一看人心而已。 他摄政王做事,才不需要跟那些群官商量。 当然——更不需要忠臣勒紧裤腰带,倾家荡产为赈灾做贡献。 “不必,”顾牧冷声道:“本王,不需要动国库,也不需要你们捐赈灾银。” “最后说一句,本王做事不用你们教,看着就是了。” 一瞬间,堵的所有人哑口无言。 那些想要劝摄政王接受他们的赈灾款,能多救一个是一个,渴望为百姓尽一份力的忠臣,也不好开口。 ——他们要劝摄政王收他们的银钱,造福百姓, 岂不就成了教摄政王做事? 而那些奸臣,则暗自偷笑:看来,这个摄政王说是要赈灾,只不过是图一个好名声罢了。 不动国库,不收银钱,看他怎么赈。 不过这倒好,他们不用被迫掏银子了。 顾牧要赈灾,就得去江南。 毕竟,哪怕得到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杂交水稻,也要运送到江南。 而从京城将杂交水稻运送到江南,则需要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 不如到了江南,再取。 “沈辞就算快马加鞭,到边疆也要五六日,而从京城到江南,不过两日。” 顾牧算着时间,两天后他启程,刚好到江南后,就能领到杂交水稻的奖励。 毕竟这幺蛾子系统,在他发出让沈辞驻守边疆的圣旨后,还不算任务完成,那肯定是要等沈辞到达边疆,才能领取奖励了。 这两天顾牧也没心思上早朝,就窝在府里。 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听着探子回报各府的消息。 “殿下,有部分官员在讨论,说你……说你亲口说要救灾,结果却天天躺在府里晒太阳。” “他们说,你根本就不想救灾。” “他们还说,灾情乃天意,历年来没有任何皇帝能解决,你也没有能力。” …… 顾牧满脸黑线,这就是他的百官。 怎么还老喜欢在背地里婆婆妈妈的说人坏话。 就不能让他听点有营养的。 顾牧挥了挥手,探子立马离开了。 生猛婢女站在他旁边,替他扇着蒲扇。 这生猛婢女力道就是足,扇出来的风,就像八级台风,贼带劲。 但渐渐的,顾牧就感觉到这风小了。 就好像年久失修的电风扇,开最小档,那点要费劲才能感觉到的风力,真让人捉急。 顾牧睁开阂上的眼睛,脑袋看向一边。 生猛婢女不知道跑哪去了,旁边替他扇风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小绿茶马诗诗。 看到顾牧看过来,小绿茶马诗诗这才轻启朱唇,微微开口,语气是撒娇似的抱怨:“殿下,你都好久没见人家了,要不是人家有你给的令牌,都进不来这府里。” 媚眼如丝。 再加上漂亮却略显顿感的五官。 给人一种纯欲的感觉。 而且,马诗诗抬手的时候,手臂上的轻纱微微落下,露出藕节般的雪白的手臂。 她保持着一个性感的姿势,另一只手搭着躺椅的扶手,身子微微前倾,衣领微微滑落。 落下的地方,刚好就在顾牧的眼前,稍稍一瞥头,就能看到让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顾牧摆正脑袋,看着天。 刚好一朵乌云遮住了太阳,只留下一片金辉色的光芒。 他求生欲挺强的。 正妻沈灵,正从马诗诗身后,悄无声息的走过来。 然后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捻了一树桃花,折下花枝,放在手中把玩。 好一副诗情画意。 若不是顾牧不久前还看到,沈灵面不改色的命令人将五位朝廷命官的死尸往枯井了扔。 他也会觉得他的妻子是仙子下凡。 可这哪是什么仙子,明明是腹黑的大魔王。 在他的书房干净利落的把人杀了,坑的他不要不要的。 “殿下,你就一点也……不想人家吗?”茫然不知沈灵在自己身后的马诗诗,正在卖力的勾引曾经的好姐妹的男人。 她俯下身,在顾牧耳边轻轻呵了一口气:“可是人家好想你啊~” 语气里,有微微的颤音。 似乎埋藏了几天的思念,都藏在颤音里。 紧接着,马诗诗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攀上顾牧的衣领,然后用食指挑开衣领,轻轻的挑逗般的在顾牧胸膛上画着圈圈…… 一股少女香酥的气息,扑入顾牧的耳鼻。 “殿下,今晚陪陪人家好嘛~”马诗诗发出热情的邀约。 ……顾牧不再看天。 看向一脸绯红的马诗诗。 以及她身后正用凉飕飕的眼神看着这边的沈灵。 顾牧总结除了一个经验——在男频文里,有长得好看的美少女投怀送抱,那接下来就会有一段愉悦的相处时光。 但是在女频文里,如果有美少女投怀送抱…… 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在马诗诗的手继续往下,拨开顾牧的衣服,摸到裤腰带的时候。 沈灵用桃花枝挡住了马诗诗继续往下的手。 “依我所知,诗诗小姐还没有嫁人吧?要是这般德行,谁还敢娶了你!” 呦呦替自家主子鸣不平的说道。 被抓包的马诗诗一脸害臊,原本绯红的脸,更红了,耳朵根都好像在滴血。 她埋着头,一脸又羞又气的模样,咬着下嘴唇,好半天,才怯怯诺诺的说道:“我……我本就心属殿下……” 因为之前马诗诗给沈灵茶里,下过敏的蕨菜根的事。 两个曾经的好姐妹,早就不以姐妹相称了。 第十章 那些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在人家心里,早就是殿下的人了……” “给灵儿你茶里下蕨菜根,也只是因为我太爱殿下了。” “灵儿,如果不是我和你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我们一定会是很好的姐妹吧?” 马诗诗泫然欲泣的看着顾牧,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眼眶红红的,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倒也是真的受了点委屈。 毕竟原主是渣男…… 或者说,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原主喜欢马诗诗喜欢的打紧,却因为沈灵家族的权势,娶了沈灵,承诺之后会休妻再娶马诗诗。 而马诗诗奉行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一直吊着原主,时而给颗糖,时而又欲拒还休,和原主一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 ……本来她这招用得挺顺手的。 但摄政王的壳里换了个灵魂。 顾牧才不想只当女频文里的反派。 见顾牧不搭理自己,马诗诗便又开始主动了。 但……刚主动,就被沈灵撞上了。 顾牧换了个姿势,认命的欣赏着这一出宅斗大戏。 一个清尘脱俗,一个纯欲。 放在外面,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在女频文里呆了这些天,顾牧渐渐有了一点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 毕竟换频大计任重而道远。 在女频文里,就要学会充当背景板。 沈灵不咸不淡的用桃花枝将顾牧的衣领合上,找了个地方悠悠坐下。 一时间,两位美少女有一种舌战群儒的姿态。 两个人从阳光明媚,一直温文尔雅的用好听的声音,争辩到了月亮初升。 直到厨房的伙计叫人吃饭,两个人还有各自的丫鬟,才消停下来。 顾牧看着马诗诗掉了的发钗,肿了半边的脸,还有沈灵的丫鬟呦呦撸起袖子一脸彪悍的模样。 这绝对是在女频文里足够凑一章字数的情节。 毕竟—— 两个人吵过一场之后,在马诗诗哭哭啼啼的道歉中。 两个人似乎又成了…… 好姐妹…… “灵儿,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从来没有想过害你……” “灵儿,我真的从来都把你当我最好的姐妹。” “我会克制住对摄政王的喜欢,你不要再怪我了好不好?” “如果灵儿一直怪我的话,那我……那我还不如吊死在树上……” 然后,这时候,沈灵就悠悠的开口了:“你,别死。” 这样死的太简单了。 “我相信你,会克制住对摄政王的喜欢的。”沈灵露出一个甜美,而又可爱的笑脸。 每次宅斗,就是奥斯卡影后争夺战。 顾牧慢悠悠的从躺椅上爬起来,慢悠悠的向大堂走去。 虽然两个女人的战争因他而起, 但也没他什么事。 本以为这就消停了的顾牧,没想到吃饭的时候,马诗诗在桌子底下又开始扒拉起他的袖子。 ??? 马诗诗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后面他爹爹加官晋爵,才来到京城,没那么多的规矩。 “殿下,我自幼在江南长大,听闻殿下要去江南……”一双圆圆的无辜的眼睛,红红的看着顾牧。 满脸写着“我也想去”四个大字。 “哦。”顾牧夹了一口丸子。 回了马诗诗满脸“我很敷衍”四个大字。 正妻沈灵,假装漫不经心的夹了一口蔬菜,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景象。 “殿下,我想回家乡看看。” 马诗诗嘴巴塞得鼓鼓的,可可爱爱的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笑脸。 不得不说,小绿茶确实很美, 虽然颜值不如沈灵,但世界上又有几人,能够比肩沈灵的绝色之姿, 至少到目前为止,无论是穿过来前,还是穿过来后,顾牧都没有见过。 小绿茶和其他女生比起来,绝对是很勾人很漂亮的那一类型。 “殿下,你就让我跟着你和灵儿一起去吧,我对江南那边更加熟悉,也好照顾你们呀。” 小绿茶继续央求道。 “殿下,灵儿,你们就体谅一下,我思乡心切的心情吧。” 其实吧…… 虽然小绿茶是茶了点。 但她茶的是女主, 在顾牧面前,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是百般讨好的。 再说,她想回家乡看一看,能不能去,也就顾牧一句话的事 带着去也就多一辆马车的事,放她自己去,反而不安全。 人家小姑娘可可爱爱的央求你,还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 “那就一起去吧。” 顾牧明知绿茶,却觉得心里很受用,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说道。 一日后。 马车启程。 除了沈灵和马诗诗,顾牧只带了那个生猛婢女和五名武艺高超的侍卫。 此外,还有藏起来谁都看不见我的死士,他并没有在众人面前出现,但是也随顾牧前往江南。 沈灵和马诗诗也各自带了两名丫鬟。 一行14个人,四辆马车,很低调地出了京城,驶往江南。 城墙之上,有一个带着斗笠,用黑纱遮盖住面庞的黑袍人,注视着顾牧离开的方向。 “殿下,这是要去救灾?”黑袍人用极其沙哑的声音问道。 “怕是。”他的身后,另一个同样带着斗笠,用青纱遮面的小生,发出阴阳莫辩的笑声。 那小生同样穿着一身青衫,手负在身前,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却有着厚厚的老茧,看身架,是个身手极好的习武之人。 他离黑袍人有半个身位的距离:“殿下太荒缪了,两手空空去赈什么灾,不过这反倒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极好的机会。”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黑袍人用沙哑而又阴冷的声音道:“不要让他活着回来。” “遵~命~”青衫小生用阴阳怪气的声音拖长着音调。 毒蛇一样的眼睛,目送着顾牧的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紧接着,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城墙上跳下。 踩着屋顶,速度极快地追赶上前方的马车。 留给众人的,只有他的残影。 马蹄滴滴哒。 两日的奔波,已经到达了江南境内。 春雨入江南,烟雾从远山一点一点袭下,覆盖住屋檐,好一副诗情画意。 而在这美好景象的背后,却是饿殍遍野,百姓流离失所,无人可依靠。 “今年下了很大的雨,爆发洪水灾害,百姓的庄稼,都被淹了。” 沈灵和顾牧同乘一辆马车,她掀开车帘,看向窗外。 整个人不像平时那般不可接近,眼睛里,有一点悲悯苍生的情绪。 “而其他地方没被淹的庄稼,交了官府的赋税外,也只能自给自足。” 沈灵挑下帘子。 重新坐正身子。 悠悠的叹了口气:“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死很多人……就好像,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美丽的江南,路上铺有清脆的石板,一块一块都好像是精挑细选的,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形状。 也曾经有美好的姑娘,打着油纸伞,走在石板路上。 湖面上,停有一叶扁舟。 这个时候,该有很多小孩,泛舟采莲藕。 可是此刻,所有的人气都消失了。 那些花费很多心血,很多人力,很多年月,搭建起来的建筑。 只不过仅仅一个月。 承载着的那些用心生活着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人生,无常。 第十一章 神会怜悯众生吗 “要去官府么?”沈灵露出一丝丝厌恶的神色:“那些官员倒是富得流油,怕暴民抢劫,每天紧闭大门,派人守着门口,有百姓闹事,就立马杀了。” “饿了许久的百姓,怎么会是那些持刀的官兵的对手。” “光死在官府门口的百姓,都可以堆成一座山。” 车轮滚滚向前。 四辆马车的声音,在寂静的石道上,格外嘈杂。 马车里,响起顾牧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不,灾情爆发的时候,他们没有出现,那么现在,同样不需要他们。” 「叮咚」 系统响起一声提示音。 「请签收任务二的奖励——杂交水稻」 杂交水稻签收之后,被自动存放在物品栏里,占了一个格子,所占格子的右上角还有一个无穷大的标志,表示这是应有尽有取之不尽的。 看来,沈辞已经到达边疆了。 顾牧算得刚刚好,一入江南境内,就签收了系统奖励。 他轻轻笑道:“走吧,我们去赈灾。” …… 数百万的灾民,在饥饿和绝望中,等待死神的来临。 “没有人能救他们……没有人……” 一位饿的瘦骨嶙峋的年轻人,绝望的看着被啃秃了的树皮,抱着树干,呜呜哽咽起来。 早在饥荒刚爆发的时候,他也曾祈求过官府,祈求过朝廷,祈求过皇帝。 祈求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能帮他们一帮。 可现在……除了神,他谁也不祈求了。 除了神, 没有人能救他们,没有人。 没有人能救得了,数以百万计的灾民。 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能力。 那位瘦骨嶙峋的年轻人,擦干眼泪。 在饥荒中,他失去了父母,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小孩。 可他还是想活下去。 荒野里,遍草不生,任何能吃得都没有,早在很多天前,都被同样饥饿的人,啃的一干二净。 能吃的,是一点也没有了。 “再……找找吧……神,会怜悯众生吗……” 没走两步,年轻人就瘫倒在地上。 他再也走不动了。 他看着天,阳光晃得刺眼。、 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都有点,睁不开了。 …… 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么? 恍惚中,年轻人感觉到有一滴水滴在他干渴的嘴唇。 一滴、有一滴…… 像是神最后对世人的怜悯,将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一阵小麦的清香,飘荡在年轻人鼻尖。 年轻人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碗饭。 一碗白生生的,满满实实的米饭。 不是平时舍不得吃得,加了水和玉米粒的稀粥。 也不是用粗粮制成的馍馍。 而是一颗一颗泛着光泽的精致的米饭。 像是生命的馈赠,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年轻人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完米饭。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身边还坐着一个不超过二十的少年。 那少年,一身黑色蟒袍,神色阴郁。 哪怕年纪很轻,却令人生畏。 这是位高权重才有的气场。 年轻人不太敢直视少年,但哪怕刚才那一瞥,也看清了,这是一个有一副极好皮囊的少年。 “吃饱了?”顾牧就是年轻人眼中的少年。 毕竟是女频文里的大反派,相貌那是一等一的。 达到了“此人只应世间有,人间哪得几回见”的地步。 但顾牧反倒不喜欢自己细皮嫩肉的,这段时间,晒黑了不少。 年轻人激动的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有吃得这么好过。 就在刚才……他还以为他就要死了。 “这是……神吗?”年轻人埋着头,内心悄悄嘀咕道。 ……一定是神,怜悯众生了。 “吃饱了就要起来干活哦。”顾牧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指着旁边两个巨大的饭盒,里面都是刚出炉的蒸好饿米饭。 “你去通知百姓,可以去江南的各个驿站领取米饭,在灾荒过去前,每天都保证供应。”顾牧看着地上两个巨大的饭盒:“对于那些饿的奄奄一息或者走不动路的,可以先让饭盒中的米饭让他们充饥。” 年轻人不敢置信的捧过饭盒,小心翼翼的翘起一个角。 里面竟然真的是满满当当的米饭! 哪怕没有灾荒,也只有达官贵人,才吃得起精致的小米饭。 没想到在灾荒年代,这个少年,竟然会用小米饭赈灾! 而且还,这么多! 刚才这个少年说……每天保证供应……那是不是以后,都不用饿肚子了? 年轻人一瞬间热泪盈眶,抱着饭盒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一步一步,步履阑珊的朝着前方走去。 他要告诉世人,神来了,神,来救他们了! 就像火种,人们自发的传递,从原本只有沈灵和马诗诗,以及他们各自的丫鬟蒸饭,顾牧和侍卫派发食物,到各个驿站都有百姓驻守,自觉的蒸米,有余力的,四处寻找灾荒的百姓。 很快,赈灾粮来临的消息,传遍了江南各地。 其中一个驿站的小厨房里,沈灵淘好米,放进锅里蒸煮,除了白米饭,没有其他的食物。 但,仅仅是白米饭,就足以拯救,这些上以百万计的灾民。 鹿鸣帮着沈灵打下手,见四周无人,悄悄的问道:“我们准备的麻袋,用不用丢了?” 原本王妃的打算是,用麻袋往江南的达官贵人脑袋上一套,打劫他们的家当,用以接济百姓。 但没想到,这摄政王,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水稻,一下子,整个江南的百姓都有救了。 那他们事先准备的麻袋,就派不上用场了。 “不用,先留着。”沈灵拍了拍手,露出两个小虎牙,眼眸一点一点变得深沉,虽然是在笑,却无端让人觉得头皮发麻:“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也不知道,殿下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水稻,而且,似乎比普通的大米口感更好。”鹿鸣双眼充满疑惑和敬畏。 都说,君权神授。 难道,殿下,真的有通神之力? 沈灵毕竟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她不怕鬼怪,不信神佛。 她曾经一无所有过。 所以,除了她想复仇的执念,她不在乎任何事情。 “殿下的事情,不是我们能管的。” 沈灵善解人意的笑了笑。 内心却是与表面平静格格不入的疯狂:“殿下,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你死在我手上,就够了。” 不过,殿下,你可别着急哦。 还没到时候呢。 第十二章 作死的陈知府 当百姓自发的组成一个团体, 一天之后,驿站的活就已经完全由百姓接手了。 他们不知顾牧的身份,却对他感恩戴德,认为他是菩萨下凡。 当消息传遍江南,自然也传到了当地官府的耳中。 “什么?你是说,有人拿出很多大米,用来接济江南的灾民?”江南的陈知府原本在府中,揽着小妾,看戏子的表演,听到下人报告的消息,满脸震怒:“为什么不联系本官,而是私自掏出粮食救济百姓?!” 要知道,这个饥荒年代,能掏出粮食救济百姓的,都是大户,既然他有这份心,为什么不孝敬自己点? “是,奴才也是觉得这人太不懂事了!竟然不先告知知府大人您,这不,奴才一收到消息,就来通知您了!” 下人满脸哈巴狗的模样。 就差匍匐在地上,替知府舔鞋了。 尽管如此,陈知府还是踢了他一脚:“带本官去见他!” …… 顾牧取出物品栏里的杂交水稻,十分简单,只要心念一动,杂交水稻就会从物品栏自动取出。 最多一次性可取出塞满十平方米空间的杂交水稻。 但毕竟取出杂交水稻,只不过是顾牧的一个念头。 所以他来的时候,就悄悄的找了几间很大的仓库,将杂交水稻塞得满满当当。 偶尔他也时不时借口去仓库搬粮食,实则则是将仓库的粮食再补充点。 或者,又发现了一个新的仓点,填充粮食后,以偶然找到的借口,带人去取。 这样一来,虽然别人心生疑惑。 但也不是太过离谱。 更重要的,没人敢问。 疑惑憋在心底。 憋死顾牧也不负责。 所以此刻,顾牧正和其他百姓一起,从仓库扛着粮食回驿站的小厨房。 原主从小习武,底子深厚。 光武力,可能就凌驾于绝大多数人之上。 故而,那些普通百姓,肩膀上扛着五六袋米,可能就是极限了。 而且,往驿站的小厨房走的时候,一脚深一脚浅,十分吃力。 顾牧两边肩膀各自扛着而是袋米,稳稳当当,健步如飞,身轻如燕的往小厨房走去。 垒起老高的米,竟然一点也没有摇摇晃晃。 原本走在前头的老百姓看到顾牧很快赶超自己,而且又很快只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不自觉的感叹道:“这个少年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壮士,咋地身体这么好?” “而且,明明是他救了我们,却还帮着我们做事,要说他不是天神下凡,我都不信。” “是啊,如果不是天神,怎么他一来,我们数百万人就有救了呢!” “真的是上天保佑,今年灾情,我和小宝竟然都平平安安活了下来。” …… 顾牧扛着米走到驿站,刚卸下货,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车轮的声音。 在这个灾荒的年代,江南陈知府的马匹,竟然都吃得毛皮油光发亮。 除了最前方的陈知府,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众官兵,浩浩荡荡,各自都持了刀。 深有哪个百姓挡了路,就格杀勿论的架势。 “吁!”驾驶陈知府马车的马夫,很嚣张的在驿站前停下马匹,很快有下人跪下来当陈知府的脚垫,陈知府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 因为刚才一次性扛了四十袋袋米,顾牧的黑色蟒袍还有脸上,都沾上了厚厚的米灰。 整个人乍一看,就跟个打杂的似的。 陈知府虽然以前见过顾牧,但此刻也没认出来。 “谁发的大米,竟然都不经过知府大人的同意,统统没收!”其中一名官兵拔出长刀,嚣张的说道。 很快,就有官兵从陈知府身后冲上来,将顾牧刚才扛过来的大米,往陈知府的手下,带来的拖车上扛。 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过来抢劫的。 这可是老百姓保命的粮食! 在灾荒的时候,他们不出力也就罢了,现在有人帮助老百姓,他们还要抢走老百姓赖以为生的大米,简直就是禽兽! “我看谁敢!”顾牧冷冷的说道。 虽然他此番前行,只带了几个侍卫。 但这幅君临天下的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都是那些奸臣,嘴上开花,将顾牧吹的云里雾里,自己却姿态低到尘埃,哄出来的。 顾牧穿到女频文里,越来越嚣张,没有一个奸臣是无辜的。 陈知府在江南,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他说话。 当即大怒,看着顾牧的脸,正要回骂回去。 ……等等, 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 嘁…… 这不是王爷吗? 现在应该已经成了真正掌权的摄政王。 陈知府想起在京城,千方百计见到王爷一面,本想巴结一番,结果王爷正眼都不带瞧的。 现在成了摄政王,就更令人生畏了。 心理学有一个现象,当一个人把不如自己的人当狗的时候,在远强于自己的人面前,就会不自觉的当狗。 已经这种扭曲的价值观已经深入他的心底。 所以,哪怕此刻陈知府身后有无数兵官,而顾牧只有一个人。 他……也不敢叫板。 摄政王武艺高强,他们这么多人也不一定能留下摄政王。 就算陈知府吃了熊心豹子胆和摄政王硬碰硬,等摄政王回了京城,等待陈知府的一定是灭九族,以及想一想就令人脊背发寒的死法。 陈知府看清顾牧脸的那一刻,当即脸色就吓得煞白,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陈知府一跪,他身后那些狗仗人势的官兵,全都愣了一下,也紧跟着跪了下来。 同时心里十分疑惑:“陈知府为什么要突然跪下来?” “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紧接着,陈知府一句话就将他们的疑惑解答了。 迎接他们的,是从心底无端升起的凉意,和恐惧。 陈知府说:“臣,恭迎摄政王殿下!” 头重重磕在石板上,久久不敢抬起。 竟然是摄政王来了! 而那些领米饭的百姓,看到官兵来时,虽然一脸恐惧,但全都做好了,如果陈知府敢欺负眼前这个帮助他们的少年,他们哪怕豁出一条命,也要和陈知府你死我活的决心。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是…… 万人之上的, 摄政王! 第十三章 遭遇暗杀 一瞬间,所有百姓也全都跪了下来。 他们热泪盈眶。 原来不是神来救他们了。 是他们的君主,是他们至高无上的信仰。 他看到了苍生的疾苦, 他,双脚踏于人间,抚慰了这片苍凉的大地。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震耳欲聋的高呼,比之前在老皇帝暴毙的那一夜,掌权时,所听到的还要热切。 这便是民心。 …… 陈知府不知道是怎样回到府上的。 他感觉到他的脑袋已经掉了一路。 平安到达府上后,他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嘴里吐出一口气:“幸好,摄政王没有怪罪。” 随后心里又有了一点小得意:他毕竟是知府大人,摄政王刚掌权,根基不稳,要是直接对高层官员下手,难免引起朝廷震荡。 放心心来的陈知府,冷冷的看了之前向他汇报的下人一眼:“来人!将这个狗奴才棍棒处死!” “不要啊,知府大人,奴才错了!饶奴才一次吧!” “不要啊,奴才不想死啊!” “求求知府大人,放过奴才吧!” …… 听着狗奴才的哀嚎,陈知府像听到什么美妙的音乐一般,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嘴里冷声道:“哼,狗奴才,你的命在本官眼里,什么都不是,本官凭什么要放过你……” 刚说完这句,陈知府就感觉眼前一黑。 这感觉,像是有人用一只麻袋罩到了他头上。 随即,他后脑勺挨了重重的一击,立马失去知觉。 鹿鸣一手拿着王妃的令牌,一手光明正大的将陈知府从他的院落里带走。 那些原本被陈知府当作狗奴才的下人,此刻看着陈知府像一头死猪一样,被罩在麻袋里,一动不动,全都一声都不敢吭。 “狗好歹还忠心。”鹿鸣踩着院墙跳出去,暗暗嘀咕道。 “不过狗是对人忠心,又不是对畜生忠心。”随即,鹿鸣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在无人看到的阴影处。 带着斗笠的青衫小生,正似笑非笑的看着驿站里发生的这一幕。 他拔出铮亮的剑,用手帕细细擦拭着。 他的身后,还站着几个毕恭毕敬的黑衣人。 其中一个抱拳毕恭毕敬的问道:“怎么不第一天动手呢?” 按理说,第一天,摄政王舟车劳顿,应该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但主子却一直不让他们动手。 “别问。”青衫小生用阴阳莫辨的声音冷冷的说道。 “我做事,不需要向你们解释理由。” 依旧是淡淡的口吻,却好像一条毒蛇,阴冷的趴在人的脖颈,趁着最脆弱的地方,一下一下吐着舌头。 黑衣人一下子被吓出冷汗。 他实在不愿意和这个青衫小生说话。 可…… “主子说了,这一行,务必杀了摄政王,让他再也回不了京城……” 黑衣人话没说话,就感觉脖子一凉。 青衫小生手上刚擦过的剑,不知何时已经贴着他的脖子。 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别教我做事。”青衫小生用极其诡异的音调笑到。 他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滑落进剑鞘里。 而刚才和他说话的黑衣人,在几秒钟后,突然向后倒下。 脖颈间,泛起一道猩红的血线。 当天夜晚。 顾牧正在熟睡,突然听到屋顶传来声音。 也是他修行极高,才能本能的发现危险,然后惊醒。 仅仅是一瞬间,四个黑衣人破窗而入,一齐举剑朝他袭来。 顾牧抓起一旁的蟒袍,将袭来两柄剑卷在一起,同时用脚一踢,将其中一个踢翻在地。 打斗间,手指向后比了个手势,示意藏起来谁都看不见我的死士,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别现身。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这四个人都是一等一的杀手,刀刀逼人命门。 稍不注意,就可能着了道。 顾牧虽然脑海里也有原主习武的记忆,但他用得不多,不是很熟练。 虽然底子深厚,但招式格挡之间,纯粹靠着肌肉记忆,渐渐落了下风。 也仅仅只是落下风而已。 那四个黑衣人原本想速战速决,但僵持了一会儿,便觉得不对劲:“不对,主子不是说摄政王武力一般么?怎么感觉比我们还要强,我们四个打他一个竟然还杀不了他?” “不愧是摄政王,心机够深沉的。” “什么意思?” “这你还不懂吗?他一直在隐藏自己,没让主子发现他的真实实力!” “不过还好,主子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 其中一个黑衣人一咬牙:“我们先撤,下次等那个人出手,摄政王必死无疑!” 四个黑衣人破窗而出。 顾牧没有追。 因为—— 他收到了一条系统任务。 「发扬反派文化之任务三: 利用王妃沈灵,引蛇出洞,抓到今晚暗杀的人。(备注:该任务不执行不会扣除积分,不过,看到奖励了吗)。 任务奖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青霉素。」 感觉这系统很懂。 知道用奖励让顾牧执行任务。 无论是杂交水稻还是青霉素都是这个世界稀缺的东西,能极大的改变人们的生活,降低死亡率。 就光青霉素,如果用到士兵身上,那无疑会大大提高本朝的兵力。 很多士兵在战争中死亡,不是因为一刀被刺中要害,有可能伤的不深,但医疗条件不够,引发感染,从而死亡。 有了青霉素,无疑会挽救那些士兵的生命! 至于王妃沈灵,哪有青霉素重要。 爱江山……不爱美人! 只不过,要是王妃沈灵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毕竟是这世界的女主,要是在一本女频文里,连女主都挂了,这系统还不知道会不会存在。 当然,系统存不存在不重要,系统给的奖励很重要。 只是引蛇出洞,顾牧还是会暗中保护沈灵,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紧紧是片刻功夫,顾牧之前和黑衣人的打斗,就惊动了其他房间的人,他们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这也是那群黑衣人不想打持久战,迅速撤离的原因。 “殿下……”马诗诗站在门口,一脸心疼的看着顾牧,拖着柔柔的嗓音喊道。 王妃沈灵也走了进来。 她好看的眸子一点一点变得十分幽深。 盯着被毁坏的窗户,看也没看顾牧一眼。 “有人,暗杀?”她玩味的问道。 眼睛里,出现一丝,既天真懵懂,又残忍嗜血的神色。 但……转瞬即逝。 仿佛刚才只是众人不清醒产生的幻觉。 因为此刻的王妃,正一脸害怕的看着顾牧:“殿下,你……没有受伤吧?” 整个人宛如一只惊恐的小兔,需要保护。 这该死的女频文。 你能不能给我来一个正常的姑娘? 这一个个都是奥斯卡影后转世。 难不成不会演戏的,在第一集就全都挂了? 第十四章 这世界才没有想赶我们走 “我没事,这些杀手武功很不错,要当心。”顾牧带来的五位侍卫,都是身手极好的精兵。 不然他也不放心就这么五个人,直接前往江南。 “小心行事,不足为惧。” 他冷声的说道。 顾牧很不爽。 相当不爽。 穿到女频文里,碰到的全都是阴谋诡计。 能不能正当光明的碰一碰? 就连打架,都打得很不爽,这是暗杀,对方短时间没打过,就迅速撤离了。 连打架都不能打得酣畅淋漓。 他们今晚暗杀失败,定然不会再次贸然行动,引蛇出洞的计划,看来要第二天执行。 “早点歇着吧,我会让侍卫守着你们门口的。”几名侍卫轮流值守,来保证他们的安全。 第二天。 驿站里,百姓一大早就站在驿站门口排队。 各自手上捧着一只碗。 在饥荒年代,他们唯一赖以生存的,也许就是顾牧分发出去的米饭了。 一名老人,双手颤颤巍巍的捧过碗,看着碗里白生生的米饭,热泪盈眶:“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在缺衣少食的年代,能吃饱就不错了。 哪怕自家种出的粮食,也不会满满当当蒸成米饭,里面要放一些红薯或者玉米粒,又或者熬成稀粥填饱肚子。 可自从摄政王来了后,每个人都能吃到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享受的白米饭。 老人用哆哆嗦嗦的手,夹起筷子,送了一口米饭到嘴里。 甜丝丝的,软软的…… 有一股米饭的清香, 甚至比那些平常吃不到的白面馒头还要好吃。 还有一个小女孩,七八九岁,瘦骨嶙峋,两条胳膊和大腿,比竹竿好不到哪去。 她眼睛圆圆的,亮亮的。 用怯生生的语气问道:“能……给我打两碗饭么?我妈妈瘫痪了下不了床……” 小女孩的语气很不确定。 这可是白米饭啊…… 在饥荒年代,有一口吃的多不容易,她和她的妈妈,已经十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就靠着扒树皮,吃草,抓昆虫,或者……喝河水,捱过了这个春天。 她以为她们再也熬不下去了。 她抱着她的妈妈,互相依偎着,静静地,等待死神的到来…… 这黑暗无光的世界,她们却依恋着仅有的一丝丝美好,不愿意离开。 可这世界还是要赶他们走…… 当小女孩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邻居阿伯踹开了他们家的大门,用平生最大的嗓门吼道:“丫头,驿站有人发饭了!” 小女孩排了很久的队。 她看到每个人都能领到。 如果每个人都有的话,她是不是也能给她妈妈另一份??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不能的话,她就小小的吃一口,其他的都让给妈妈,让妈妈也尝一尝白米饭的味道。 没想到,对方没有接过她的碗。 正在小女孩忐忑不安的时候,就看到打饭的窗口递过来一只大大的饭盒。 里头传来善意的声音:“摄政王说了,但凡家里有老弱病残,不方便行动的,直接拿大饭盒打饭,饭管够!” 饭盒和小女孩娇小的身躯比起来,简直是庞然大物。 遮挡了小女孩半个身躯。 她屈起手臂,紧紧环抱着饭盒,温温热,重重的。 就好像这个世界,给她的欢迎礼物。 “妈妈,你说错了,这世界才没有想赶我们走。”小女孩抱着饭盒,流出喜悦的泪水,快步往家里跑去。 顾牧除了分发米饭,也派人教导百姓,用杂交水稻的种子播种。 相信来年,一定是个好收成。 他倚靠着阁楼的窗边,看着这片渐渐焕发生机的大地。 竟然也有一丝丝感动。 他生长在一个经济发达的年代,尽管课堂上老师会让他们背诵一些诸如“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诗句。 可没经历过,到底不解其意。 却原来,一粒粒米,饱含着老百姓对来年收成的希望,也是他们赖以为生的,生存的必需品。 他原来的时代,也曾是这样过来的。 正是有了一个个照亮黑暗的先驱者,才有了这样的太平盛世。 他,也想当这个时代的先驱者,替百姓照亮前行的光。 从阁楼移开目光,也许因为时间久了,又或者因为他是死士的主人。 他能感觉到藏起来谁都看不见我的死士的方位。 就比如刚才,死士从门口进来了。 “查到王妃最近在做什么吗?”顾牧叹了口气。 他对女频文知之甚少。 反正在男频文里,女生对主角要不就是喜欢,要不就是不喜欢,再顶多,也就是恨主角。 但是哪怕女生恨主角,想杀死主角,那也是明明白白的刀剑相向。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和他成婚,又装出一副小白兔的样子。 其实背地里是一只大尾巴狼。 他……太难了…… 老皇帝走得不冤,女频文里的女生,没一个好惹的。 “王妃派鹿鸣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麻袋,去那些在饥荒中不作为,自己存着余粮吃香喝辣的官员家里,敲黑棍。”死士挠挠头。 是这么表述没错吧? 顿了顿,死士又悠悠的补充了一句:“鹿鸣把人套上麻袋打晕后,还掳走了。” 虽然他莫得感情。 但他也知道,这也是领着俸禄的官员。 王妃胆子也恁大了! “那出了力的官员呢?”顾牧知道,王妃出手狠辣,但善恶分明。 果然,死士一本正经的回道:“王妃让鹿鸣用小本本记下了,说回头有赏!” 王妃是他摄政王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平时在他面前美言几句。 让那些官员平步青云,也就是他摄政王一句话的事。 更别说王妃娘家的势力,想保几个兢兢业业为百姓出了力的地方官员,也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王妃沉不住气,把那些官员都摸清了,倒是省了我不少力。”顾牧无所谓的靠在躺椅上,用双手枕着脑袋:“不管王妃葫芦里卖的什么幺蛾子,先别管她。” “是。” 鹿鸣不在—— 倒是完成任务的好机会。 听昨晚暗杀他的黑衣人的对话,他们的主子,似乎对他有所了解,所以被原主刻意隐藏的武力值给骗了。 那王妃手底下,有一个武功高超的丫鬟鹿鸣,他们应该也有情报。 想要让王妃引蛇出洞,就得趁鹿鸣不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