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假千金抛家弃子去随军》 第1章 重生归来,全是恨 【架空历史,请勿纠结】 2004年冬,京市,大寒,大雪纷飞。 “冷” “好冷” “爸、妈、阿英救、救我” 厚厚的雪地里,爬行着一个臃肿的身体,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路 孟遥眼角噙泪,无力地朝面前的几人,伸着手,嘴里虚弱地喃喃着。 “哟,这是谁回来了?” 孟英穿着时下最新款的貂皮大衣,脚踩着恨天高走到孟遥跟前,眼神中尽是鄙夷。 她得意地俯下身,贴着孟遥的耳边,低声挑衅: “你个冒牌货,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会救你吧? 若不是当初想利用你救厂子,我早就像药死你亲生父母般,让你意外身亡了” 什、什么?! 她那遭遇车祸身亡的亲生父母,竟然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孟英亲手害死的。 孟遥惊恐地瞪大眸子,看向恶毒的孟家人,激动无力的手指,停在半空,无法作为。 李玉琴双手叉腰,挑眉嫌恶地发出尖锐的责怪声: “都已经嫁出去了,还敢跑回来,难不成想让大家看我们孟家的笑话,让亲家指责我们教女无方?” “是啊,姐,你都是齐家人了,跟我们也早已断绝关系,现在跑回来不合适吧?” 孟宇环顾四周,当他看清不远处匆匆而赶来的齐家人,脸上露出一抹嗤笑。 孟良才冷哼着:“赶紧把她送回去,要是让齐家误会是我们让她回来的就不好了。” 见几人朝她走去,孟遥急忙挣扎拒绝着:“不、不要,他们真的会打死我的,求求你们,别送我回去” 绝望的眼泪,从她那张清冷消瘦的面容上,静静滑落。 孟家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若是她们不帮她,自己肯定活不过今晚。 她真的不想死! 当初是孟家给她下药,逼迫她嫁给心理扭曲的变态男齐云海,换取齐家的人脉和资金。 才成功挽救了孟家那个小工厂,走上正轨,慢慢壮大,最后成为京市首屈一指的富庶之家。 不仅如此,她还接受了孟英过继给她的儿子,当成自己亲生儿子般抚养成人。 任劳任怨二十载,结果 “外公外婆,我们来晚了。” 追赶而来的齐清河露出一抹邪笑,一脚猛地踩在孟遥的背上,“不好意思,是我没有看好妈妈,让她跑到这来丢人现眼。” 稍晚一步的齐云海,此刻黢黑着脸,不管不顾,朝着孟遥的腹部就是一顿猛踹: “下不了蛋的烂鸡,还敢反抗逃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在孟家人幸灾乐祸的嘲笑声中,孟遥像条死狗般,被齐云海和齐清河一人一条腿拖走了 这是个无比黑暗的夜晚,对孟遥来说从来没有这么漫长过 从浑身的剧痛到毫无知觉,她经历了整整六个小时 那双愤恨的瞳孔,在齐家人的谩骂毒打中,彻底失去了光芒 她恨,她真的好恨! 如果可以重来,她绝不会再任人践踏,一定要亲手掌握自己的人生! 从噩梦中惊醒,孟遥猛吸一口气,直挺挺地坐起身,惊恐地抱着发冷发颤的身子。 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别打了,求求你们,别再打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突然耳边传来尖锐刺耳的女声: “孟遥,赶紧出来,楼下来客人了。” “这可是爸妈特意给你挑选的好亲事,要是敢搅黄可饶不了你。” 这声音? 什么情况? 亲事? 孟遥立马冲到桌子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那张苍老沧桑的面容,竟变年轻了。 她抬眼看了眼墙上的老式画报日历,1984年,9月5日 所以,她这是重生了,还回到被逼相亲联姻的那天! 这场所谓的‘联姻’,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齐云海,钢铁厂厂长齐率的独子。 高门大户,对于私营小厂的孟家来说,本就是高不可攀。 若不是两年前,入伍参军的齐云海,在一次任务中,受伤致残,导致不能生育。 此等‘好事’,也落不到孟家的头上。 因为这十里八乡有女儿的收到消息后,都不愿意嫁过去。 撇开齐云海背后那个很强势的妈不说,他身体还有缺陷。 身为一个男人,不能传宗接代带来的打击,可不止是生理上的折磨,日子一久,指不定会憋出什么毛病来。 贸然将女儿嫁过去,无异议于羊入虎口,有良心的家庭一般都不会这么做。 也就孟家如此丧良心。 “你躲在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客人都已经到了,让大家等你,也好意思?”” 门外,一脸阴恻恻的孟英,正插着腰,毫不客气地冲门里的孟遥喊道。 想到前世,自己被孟家人害的如此凄惨,孟遥就恨得牙痒痒。 这一世,她不但要替自己和父母讨回公道,还要亲手送孟家和齐家下地狱! 她握紧双拳,极力克制着想揍人的冲动,一把拉开房门 敲门敲得正起劲的孟英,反应不及,一个重心不稳,忙不迭向前摔去。 孟遥利落闪躲,对方瞬间跌坐在她脚边,模样狼狈的很。 “啊~” “要死啊,开门也说一声,害我摔倒,诶呦喂” 孟英痛苦地捂着屁股,底下传来钻心的剧痛,让她冷不丁倒吸几口凉气。 她幽怨地看向孟遥,不满地伸出手:“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姐赶着相亲,没空!” 临走时,孟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嫌弃的神情,仿佛像是看见了脏东西一般。 把孟英气的是大跌眼镜,冲着她离去的方向,怒吼着: “刚喊你半天不答应,现在急个什么劲,快扶我起来!” “你个贱人” 此时,一楼大厅里,攀谈甚欢。 “撇开样貌不说,我女儿可是知书达理,懂事乖巧的很,虽说配你们家是差了点,但也绝对亏不了。” 李玉琴紧张地揉搓着手中的茶杯,讨好地看向对面的夫妻俩,生怕孟遥推销不出去,折了这门婚事。 孟良才跟着附和:“遥遥打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家里什么好的先紧着她,确实费了不少心血。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胡同里打听打听。” 齐率和林秀珠,频频点点头,相视一眼后,会心一笑。 夫妻俩来之前还在担心,孟家会因为外界的传闻,提出许多过分的要求。 如今看孟家这副恨不得倒贴的架势,倒是两人多虑了。 不过这场婚事,说到底不过是两家相互利用的筹码,即便对方再大度也不可能白送女儿。 齐率能当上钢铁厂厂长,可不单单是纯靠实力, 最主要是他为人小心谨慎,心思沉稳圆滑,擅长窥探人心,投其所好。 来孟家前,也是做过一番详细的背调。 他眼神示意林秀珠,赶紧送上齐家的‘诚意’。 林秀珠心领神会,打开随身的皮质包袋,从里面掏出一封厚厚的信封,递到李玉琴的手中。 嫣然一笑:“既然大家都觉得没问题,不如趁热打铁,把亲事定下如何?” 都是聪明人,李玉琴哪能不知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眼看亲事成了,她笑的是合不拢嘴。 客气地推搡了一下,“哎呀,亲家母真是太客气了,马上就是一家人,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 “应该的,你们将女儿养大也不容易,都是做父母的人,哪能不懂。” 林秀珠皮笑肉不笑,心底却嘲讽着孟家卖女贪婪不要脸! “不过你们放心,她若是进了齐家的门,我们也会将她当成亲闺女般对待。” 李玉琴握紧手中的信封,赔笑着:“那感情最好不过了。” 楼梯口,孟遥站着听了好一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还亲闺女般对待? 不要虐待老狠了好吧。 虚伪冷血自私,这几个词放在齐家身上,都说轻了。 孟遥咬着后槽牙,隐忍着情绪,不紧不慢地朝她们走去。 “哟,都在呢?” 第2章 阿姨,我还有个妹妹 刚刚那场卖女求荣的戏码,演的实在是太令人动容了。 孟遥恨不得在现场给她们鼓掌叫好。 既然孟家决意要嫁女换钱,何不顺水推舟顺了所有人的意。 不过,孟家如今可不止一个女儿,这场买卖,怎么也得让双方都满意才行吧。 谁出去花钱买东西,不挑挑拣拣,货比三家,买个称心如意的。 孟遥犀利的眼神扫视过几人,心里很快就有了主意。 此时,林秀珠的视线停留在孟遥身上,细细打量着,仿佛像是在看某件商品。 不得不说,孟遥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若非要捡一样说,那就是有点干巴。 毕竟在老一辈人眼中,自然是丰腴的女人好生养。 不过,自家的儿子已然是那个德行,也不好多挑拣。 要不然,以齐家的家世,哪能瞧的上这贪慕虚荣的孟家。 “这位是?” 李玉琴忙拉过孟遥的手,笑吟吟:“这就是我的宝贝女儿,孟遥。” 说着,她轻轻推了推孟遥的后背,“快叫人。” 孟遥装作听话乖巧的模样,“阿姨好。” 这声音温柔地快要将林秀珠融化,她连忙点头,神情满意地不得了。 孟遥闪着那双囧囧有神的大眼睛,无辜地问道:“莫非您就是孟英口中,那位既气质又好看的未来婆婆?” 听到对方夸赞自己,林秀珠不好意思地捂嘴轻笑,“这孩子嘴真甜。” 孟遥连忙摆手解释:“阿姨,您误会了,夸您的可不是我,而是我的好妹妹孟英。” 孟英? 孟家不是一儿一女吗?这怎么又多出个妹妹来? 一旁的齐率立马听出了不对劲,他皱眉看向孟良才,要求给个解释。 其实,孟英是在半年前才认亲回来的,当时还带着一个两岁的小男孩。 自己又说不清,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孟家的小厂本就危机,若是再传出家风问题,那可谓是雪上加霜啊。 于是,便对外申明,孟英只是投奔而来的远房侄女。 李玉琴急忙拉过孟遥,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再乱说话。 孟良才更是吓得直冒冷汗,起身解释:“英子是是我的远房侄女,跟遥遥是一般大” 齐率和林秀珠听后,默不作声,似信非信。 哼,想要把亲生女儿藏起来,将养女推进火坑,做梦去吧。 孟遥生气地嘟嘴喃喃着:“爸怎么能这么说孟英呢?” “虽然,我们从小被抱错,可她好歹是你的亲闺女,还远方侄女这话若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不得寒了孟英和自家人的心呐!” 这话,把齐率和林秀珠听愣了,神情有些恍惚:什么?孟遥不是孟家的孩子! 孟遥眼眶湿润,“所以,阿姨,我还有个妹妹!” 齐率脸色不太好看,厉声质问道:“现在什么情况,你们孟家到底是要嫁哪个女儿?” 孟良才见事情败露,有些急火攻心,“今天谈论的当然是遥遥的婚事。” 并立马解释了孟英事情的来龙去脉: 孟英是被两个帽子叔叔护送回来的。 她从突然过世的养父母口中得知,自己从小就被抱错。 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有亲子鉴定的技术,加上时间久远,自己又带着孩子,孤儿寡母地,只能求助帽子叔叔们。 帽子叔叔们也费了老大劲,才替她找到亲生父母。 并且顺着孟英提供的线索,意外揪出当年京市医院特大拐卖案,与人贩牵涉其中的内部医护人员。 公安局随即重启当年案件,最后对那些漏网之鱼,追拿法办。 念在孟英协助破获案件有功,才派两个帽子叔叔,一路护送回孟家。 听到这,林秀珠纠结了,皱着眉头看向齐率: 怎么办? 提个亲,闹出真假女儿的事来,要没这出,孟遥这姑娘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齐率叹气:是啊,但孟遥毕竟是个养女,若真娶进门来,日后指不定被人嘲笑,我们齐家娶了个别人家不要的弃女,上不了台面。 林秀珠赞同:谁说不是呢,难怪孟家答应的如此干脆,哼,原来是存着坏心在这等着咱们。 虽说以自家儿子现在的名声,找对象确实有些困难,但也没有沦落到哪家的阿猫阿狗都可以! 孟良才见对面两人阴沉着脸,眼瞅着这桩婚事要生变故。 他赶紧示意李玉琴,将孟遥带走,怕再待下去,那到手还热乎的‘信封’就要没了。 孟遥没有拒绝,只是边走边嘴里唠叨着:“孟英带着孩子孤儿寡母的回来,委实不易,我这个做姐姐的,平时是得多帮衬帮衬。” 说着,还轻叹口气:“那小家伙,虽然才两岁多,却淘气的很,唉~ 不过也正常,毕竟是个男娃娃。” 孟良才: 李玉琴: 齐率夫妇:!!! 转身上楼时,孟遥露出得逞的笑容。 钩子已经抛出去,接不接就全看齐家自己了。 一个是没有价值的养女,一个是单身带着父不详孩子的亲生女儿。 齐家本就烦恼,齐云海膝下无子,会令齐家绝后。 如今,出现这么合适的结婚对象,真是天赐的机会啊。 算算孩子的年纪,还正好和齐云海入伍前时间对的上。 若是迎娶的是孟英,将那个孩子一并带进齐家,再对外宣称,孩子是齐云海去部队前留的种。 这样一来,既可以堵住悠悠众口,还可以解决齐家的子嗣问题,真是桩完美的买卖。 前世,婚前,孟英将孩子过继孟遥,并随她迁进齐家的户口,改名为齐清河。 孟遥将齐清河当成亲生儿子一般疼爱照拂。 结果换来的却是,她被齐云海毒打时,齐清河的漠视与嘲讽。 齐清河不但替齐家人,监视着她的行踪,更是在她每次逃跑时,偷偷告状,协助齐云海将她囚禁在家里。 齐清河从小就知道,孟遥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所以即便孟遥付出再多,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孟家告诉他,是孟遥欠孟家,欠他的! 既然如此,养育之恩孟遥前世已经报过了,那么这一世,就各归各位吧。 什么孟家女儿,齐家媳妇,谁稀罕当谁当呗! 林秀珠强压下心底的兴奋,眼眸中闪着精光:“孟英这孩子,夫家是哪的?” 第3章 意外获得空间 这话一出,傻子也知道,齐家这是看上孟英了。 两家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其实各自都门清着,但也不好挑破。 李玉琴不安地搓着手指,神色有些慌张: 当初,孟英回来,可没有详细说出这孩子的身世,支支吾吾地,只说那男人是个孤儿,两人连证都没来得及领,对方就落水溺毙了。 眼下,临场再编一个,显然是来不及。 看孟家人神色心虚遮掩着,齐家二位也不是傻子,怕是那孩子真的是父不详。 也是,孟英若是真许了人家,也不会带着孩子一直待在娘家。 空气陷入短暂的静默。 片刻后,深思熟虑后的齐率,下定了某种决心似得,坚定地拍板道:“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不过我们齐家要娶的,是孟英。” “什么?!” 孟良才和李玉琴忙不迭差点从椅子上晕过去。 天塌了! 按照原来的计划,该嫁的人是孟遥才对,现在却变成了孟英。 齐家什么德行,孟良才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若真是把孟英嫁过去,那可是活受罪啊。 要不是厂子危机,他也不至于干这种人人避之不及的缺德事。 见孟良才夫妇两,面露难色,不肯松口,齐率也恼火的很。 “今天我们带着满满的诚意上门,谈论亲事,你们倒好,却想忽悠我们,迎娶一个名不正的养女? 这事若是传出去,别说你们孟家理亏,就怕那个小厂子也会受到影响吧?” 齐率话里话外的不满,还隐隐裹挟着一层威胁的意思。 孟良才不是听不出,黑青的脸色瞬间稍缓。 因为齐率说的也在理,孟英未婚先孕的事若是传出去,且不说全家人会被唾沫星子淹死,就连家里的产业都得跟着倒霉。 孟良才毕竟是个商人,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可不兴做。 他无视着李玉琴的疯狂摇头,最后咬着牙根硬是承了这门婚事。 此时,二楼的过道里,孟遥正和怒气冲冲瞪着她的孟英对峙着。 “你相你的亲,提我的事干吗?” “你是不是故意的?” 面对孟英咄咄逼人的追问,想到上一世,她附在自己耳边,道出亲生父母死亡的真相, 孟遥就恨不得将面前这张丑恶的嘴脸,撕的粉碎。 “你不是一直痛恨我强占了你十八年人生吗?” “如今,物归原主,把属于你的一切包括这门顶好的亲事一并还给你,你怎么还反倒还生气上了?” 孟遥双手环抱着胸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那可是钢铁厂厂子的儿子,真攀上这门亲,你和你儿子,还有整个孟家,可就飞黄腾达了,你心里一定高兴坏了吧?” “你你你” 孟英气的指着她的鼻子,一时语塞,羞愤地说不出话来。 从来逆来顺受,胆小懦弱又愚孝的孟遥,为何今天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竟如此伶牙俐齿的。 “我我才刚回孟家,当然要多跟爸妈热络热络,不着急嫁。” 孟英根本不敢说出实情,只能硬着头皮,强行解释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抢走我的人生,所以该你的还是你的。” “这门亲事还是给你吧。” 孟遥真是无语笑了。 从来没有怪过她? 那是谁从回到孟家后,就一直没事找事,各种阴阳怪气的? 又是谁经常朝她饭菜里吐口水,半夜不睡觉,弄出动静惊吓她? 还时常在孟良才和李玉琴跟前,挑破离间,断了她的零花钱。 现在还挑唆全家,要将她卖掉,换取投资! 这一桩桩一件件,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可不是让她继续上辈子的悲剧。 这辈子,孟家人休想从她身上捞到半点好处。 “恐怕为时已晚,不出意外,亲事应该已经定下。” 孟遥慢悠悠地晃到她身侧,冷笑道:“若是没猜错,要嫁进齐家的那个人是你!” “不可能,你胡说” “爸妈怎么能把我推进火”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孟英立马闭上了嘴巴。 也不再跟她掰扯,火急火燎地往楼下奔去。 此刻,她只想赶紧去求证,孟遥说的都是假的。 楼下刚送走齐率夫妇。 李玉琴就瘫坐在椅子上,掩面抽泣着:“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英子好不容易才认回来,就要嫁出去,还是那样的人家。” 孟良才也烦的不行,来回踱着步,“哭哭哭,亲事都已经板上钉丁了,现在哭有什么用!” “亲事定了? 谁嫁? 是孟遥对不对?” 孟英一路小跑下来,神色着急,气喘吁吁地问道。 “定是定了,不过不是遥遥,是你。” “什么?!” “你们同意了?” 孟英彻底懵了,这么大的一个火坑,竟然是她要跳。 “不、我不嫁!” “我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我嫁过去守活寡啊?” “还有,当初明明说好要嫁的是孟遥,怎么突然就变成我了?” 对啊,怎么把亲闺女给推出去了? 李玉琴一个激灵,猛拍大腿,怒不可遏: “都怪那死丫头,在齐家面前说那些胡话” 边说边撸起袖子,就要去找孟遥算账,寻思着今天非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这边,孟遥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着东西。 前世,她前脚刚出嫁,孟英后脚就偷走了,奶奶去世前,特意留个她的黄金翡翠手链。 自从有了这条链子,孟英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恋爱脑的她,突然转了性子,开始认真走事业。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大笔钱,投进刚起死回生的厂子,借着改开的势头,一路高歌猛进。 在事业上是顺风顺水,万分得意。 后来经过媒体的夸赞和宣扬,一时间名声大噪,风头无两,成了八零年末首屈一指的女企业家。 所以孟遥认定,孟英的成功,一定跟那条手链脱不了关系。 可是翻了半天翻遍了屋子所有地方,就是记不得把链子放在什么地方。 孟遥有些郁闷:难不成是重生回来,把脑子落下了? 死脑子,快想,快想 突然,她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找到了!” 孟遥小心翼翼地撕开墙上的画报,露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洞,只见里面放着一个小木盒。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条金闪闪的翡翠葫芦手链。 她好奇地瞪大眼眸,细细观察着链子上那个墨绿的小葫芦, 只见葫芦的颜色,神奇地由深变浅。 随即一道白光闪过,等孟遥再睁眼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世界。 头顶着蓝天白云,脚踩无边无际的草地,面前是一片巨大的湖水,不远处还伫立着一个民宿般美丽的小木屋。 清澈的湖面,倒映着孟遥那张震惊又绝美的面容。 太神奇了! 这这难道是个空间桃源? 孟遥俯身用湖水,洗了把脸,感觉特别舒爽。 她下意识舔了舔唇上的水滴,有些回味甘甜,于是猛地大灌了一口湖水。 随即起身舒展着筋骨,而全身的奇经八脉像是突然被打通般,整个人特别地精神有力。 孟遥内心一阵窃喜:这湖水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治愈百病的灵泉水吧?! 带着疑惑,她坚定地朝小屋走去,刚推开大门,双脚站稳,黄木墙面就显示出一行字: “即将为你开启系统商场” 第4章 孟英也是重生者 神奇的电子巨屏上,投射出一个琳琅满目的商城。 里面不仅有这个时代的稀罕物件,还有许多便宜货, 从房子汽车家电到锅碗瓢盆, 从棉被衣物到农具工具, 还有各种特效药,和武器 甚至离谱到,还有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和海里游的活物?! 没有它不卖的,只有孟遥想不到的。 真可谓是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啊。 只是所有按键上都挂着灰色锁,无法直接购买。 墙面随即更新一行字: “这些东西,需要用这个时代同等货币同等数值购买。” 意思是,现实中赚到的钱,可以直接购买里面的东西? 自己现在身无分文,想要购买里面的东西,很有难度啊。 而且,商城里一键灰色,现在是连购买权都没有。 真是的,这么高科技的东西,竟然没个使用说明书。 孟遥正纳闷,突然手上多了一瓶不明的蓝色液体。 “这是首次开启系统商城的见面礼:超级武力加持水,药性是永久。” 我去,这可是个好宝贝啊! 而墙面上显示的最后一行字是: 每月固定250元,已经打进存折中(首月启动资金提前发放)。 哟,居然还有固定工资,孟遥的忧虑瞬间消了一半,最起码是饿不死了。 250?! 呵,这数字可真吉利。 突然,孟遥反应过来,对着空气大喊道:“喂,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从空间里出去呢!” 回应她的是死一般寂静。 “砰砰砰” 一声声震天的敲门声,让孟遥感到莫名的烦躁。 随即将手中的药水,一饮而尽。 此刻,房门外,李玉琴正抡着袖子,用力拍打着。 “死丫头,别以为躲在屋里不出声,今天这事就过去了。” “要不是你多嘴,齐家也不会临时改变人选,我养了你快二十年,竟不知你如此歹毒。” 一旁的孟英,添油加醋拱着火:“妈,我早就跟你说过,什么样的种长什么样的根,我看她,就是随了我早就该死的养父母,缺大德!” 一听到她提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孟遥体内刚滋长的暴力基因,开始蠢蠢欲动。 孟国春和杨玲含辛茹苦地将她抚养成人,并且到死都不知道,孟英不是自己亲生女儿。 真是纯纯养出一个白眼狼来。 孟英可不止是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还是条阴毒无比的冷血蛇。 因为她从头到尾都在撒谎,什么夫妻俩意外车祸身亡,并在死前告诉自己并非亲生。 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孟英自己凭空捏造的谎言,因为她也是重生者。 这是在孟遥死后,孟英跑到她坟前,践踏凌辱时,说的。 在孟英的前世,孟国春夫妇本是一家猪肉小作坊的老板,幸运赶上改开,有了政策支持,生意蒸蒸日上,基本供不应求。 后来作坊越开越大,变成猪肉加工厂,开起连锁店,生活变得裘马轻肥。 这人一变得‘显眼’,就会引来无数双嫉妒的红眼。 几个对家早就对孟国春虎视眈眈,于是联合挤兑陷害他,结果搞出人命来。 那几年又正好是国家严打期,孟国春最后被判死刑,孟家也被强制破产清算。 孟英因为和街口那些二流子黄毛,搞得不清不楚,结果得了一身的病。 杨玲带着她四处求医,期间竟意外发现孟英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杨玲心善没有戳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好歹也是自己手把手拉扯大的,已经跟亲生的没有区别了。 所以,她依旧拖着病重的孟英去各大医院下跪,求救。 最终还是没能挽回孟英的性命。 家破人亡的杨玲,绝望地从医院顶楼一跃而下,结束了生命 如此善良的一对夫妻,如今却成了孟英口中缺大德的劣根? 而这一世,孟英重生在孟国春发家前,防止前世悲剧再现,她狠心在饭菜里下了药。 令去送货路上的夫妻俩,神情恍惚,在半路遭遇车祸身亡! 事后还惺惺作态跑到公安局,惨兮兮地上演了一场情真意切的‘苦情戏’。 但连她自己也没有料到,竟然意外扒出当年互换人生背后的真相,竟是人贩子所为。 该说不说,运气是真的好。 可能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样的人手握空间,一生飞黄腾达。 所以才有了孟遥的重来一世。 见门内一直悄然无声,门外的人急的跳脚,一言不合,就合力踹开了房门。 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孟遥刚好回来。 原本还以为会困在空间里,不曾想当她两脚踏出小屋,就回到了房间里。 她强装镇定,双手环抱胸口,靠在椅背前,波澜不惊地瞪着面前气喘吁吁的母女二人。 “叫你半天不答应,耳朵聋了?” 李玉琴怒气冲冲地指着孟遥的鼻子,就是一顿输出: “长辈问你话,没长嘴啊,你的教养都读到狗肚子里去?” 孟遥不耐烦地掏掏耳朵,神情平静又冰冷: “对啊,确实读到你肚子里去了。” “你你你” 李玉琴震惊地捂着起伏剧烈的胸口,气到说不出来话。 孟英气不过:“你怎么跟妈说话呢?” 孟遥蹙眉,好笑道:“我还怎么说话? 直接暴力踹坏我的房门,显着你们有教养? 没有将你们赶出去,就已经是我仁慈了。” 李玉琴和孟英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仿佛眼前的孟遥被脏东西俯身一般,性情大变,完全没有了从前那个软糯可欺的影子。 “真是反了天了,我踹自家的房门,还要你同意” 李玉琴一时间没有适应孟遥的转变,抬起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那股子嚣张戾气却突然停顿在半空,动弹不得。 只见孟遥钳制住那只肥腻的手腕,狠厉地看着她,好似下一秒就要将对方活剥生吞了。 李玉琴惊恐地瞪大眼眸,随着剧烈的痛感袭来,让她忍不住缩起身子,皱着眉头直叫唤: ‘诶呦诶呦’’ 孟英见状,想上前帮忙。 “你干什么? 赶紧放开妈!” 孟遥突然一下就泄了力,朝扑上来的孟英反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这巴掌是她替死去的孟国春夫妇打的。 狼心狗肺的东西! 孟英捂着红肿的右脸,瘫坐在地上,怒不可遏瞪着孟遥,声嘶力竭地喊道: “孟遥,你疯了?!” “竟敢打我?!” 孟遥不以为意地嗤笑道,“对啊,打的就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此时,还在大厅里,为亲事郁闷的孟良才,听到楼上不断传来的吵闹声,情绪更加暴躁。 “吵吵吵,一天天就没个消停,真是养了个灾星” 抱怨唠叨的功夫,他疾步来到孟遥的房门口,看着面前被破坏的大门,刚想破口大骂,不料却呆愣在原地 第5章 挺身而出 床上的粉红色花被单,被撕成四分五裂的碎布,将李玉琴和孟英牢牢的背对背困在一起。 此时,两人鼻青脸肿,伤痕累累狼狈地瘫坐在地上,嘴里痛苦地呻吟着。 孟遥搓着手起身,平静地看向孟良才,咧嘴一笑:“你也要一起吗?” 神情恍惚的孟良才,感觉孟遥那张邪魅的笑容,正幻影般不停交叠着。 他无意识喃喃道:“你你们这是在干吗?” 孟瑶露出挑衅般的坏笑:“担心孟英想要逃婚,我替你帮她绑起来了。” 又瞟了一眼,上气不接下气的李玉琴,“怕妈心软,所以一块绑了。” 她伸手拍了拍孟良才的肩膀,“爸,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孟英顺顺利利地出嫁。” 为了孟家和厂长,这些都是身为长女的她该做的。 愣了半天的孟良才,总算是回过神志: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个乖顺的女儿? 她到底哪里来的胆子替他做主? 当他这个一家之主是个摆设吗? 孟良才随手抄起门边的扫把,二话不说,就朝孟遥劈去。 若是以前,孟良才还真下不去这手。 当孟英告诉他,这些年在孟国春那过得有很不如意后,就对孟遥弃如敝履。 痛恨自己蠢动像头猪,把别人的女儿视为掌上明珠,而自己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遭受欺凌。 今天终于让他找着机会,狠狠地出口恶气。 “我打死你个不孝女,搅乱婚事不说,还竟敢目无尊长,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孟!” 话放的倒是挺狠,可惜孟遥有了武力药水的加持,就是来十个孟良才也得乖乖就范。 孟遥淡定地握住扫把的另一端,扫把突然僵在半空,空气里带着诡异的尴尬。 “要改姓啊,那正好,跟你们一个姓确实挺晦气的。” 她哂笑着:“记得顺带把户口也迁一迁,毕竟一本子不容二姓。” 话音刚落,孟遥捏紧拳头,对着孟良才就是一顿暴击。 孟良才始料未及,经过几次噩梦般的天旋地转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倒抽好几口凉气,甚至来不及喊叫。 而一旁的母女俩,早就吓的缩在墙根,惊恐地耷拉着脑袋。 根本不敢直视孟遥,生怕再引来一顿毒打。 “诶呦,诶” “真是反了天了,你个小畜生,是要弑父弑母啊!” 被胖揍的孟良才骂骂咧咧,表情狰狞:“还真让英子说着了,你骨子就是随了你那早死的爹妈,天生的坏种。” 此时,孟遥体内的暴力基因,势头正凶 谁给他的勇气,敢提孟国春? 孟遥对着孟良才得下腹,出气似的一顿猛踢: “自己生的又是什么好玩意吗?畜生不如的一家子,还敢对着我叫嚣” 要不是怕把人打出个好歹,孟遥真的想过要下死手。 她捡起地上的一个鞋拔子,强行塞进孟良才大喊大叫的嘴巴里,并朝他做着噤声的动作。 此时,楼下小院里,有个虎头虎脑的脑袋,正不停地往屋子里张望着: “有人在吗?” “孟叔孟婶” 隔壁院的李孝虎,手里端着一碗肥瘦相间,正冒着热气的红烧肉。 整理好衣着,孟遥踏着小碎步,嘴里哼着小曲,下了楼。 老远就闻见肉香四溢,馋的孟遥,连忙凑近, 垂眼夸赞道:“要说这红烧肉,整个胡同口,就数张婶子做的最好吃。” 李孝虎咧嘴笑着:“知道你爱吃,这不刚出锅,我妈就喊我送来了。” 李孝虎比孟遥要小三岁,父亲李建国,在他三岁那年见义勇为牺牲了,自小与母亲张桂兰,相依为命。 因为他打小就调皮捣蛋,爱闯祸,所以让街里四坊十分头疼。 可唯独和孟遥处的还不错。 有一次,李孝虎在外闯了祸,不小心砸伤对方的脑袋。 那家子拽着受伤的孩子找上门来,要求张桂兰赔偿。 整条街都知道李孝虎是什么的德行,所以事情还没了解清楚,大家先入为主,就认定是李孝虎的错。 纷纷劝说正据以力争的张桂兰,赶紧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 一嘴难敌百口,张桂兰咬着牙,不情不愿地掏出家当,准备私了时,却被刚好路过的孟遥出声制止了。 “这事不全是虎子的错!” “婶子,咱不赔。” 也不知当时的孟遥,哪来的勇气,径直穿过人群,挡在张桂兰身前,大声地说道:“是他,是赖康达自己嘴贱,出口辱骂虎子是野种在先,虎子气不过才和他打起来的。” 赖祥和气恼地指着她的鼻子,就是痛骂:“你个小丫头片子,在这捣什么乱,没你的事,该干嘛干嘛去,赶紧滚。” 羸弱的孟遥,梗着脖子,双手叉腰,脸色通红地回应道:“当时我也在场,不止我看到了,还有好多人都看见了。 你们要是不信,我就去把那些人喊来,当面对峙,看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赖家祥推搡着赖康达,“你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因为若是孟遥说的是真话,那大家伙肯定就不会站在他们这边,毕竟是他出言挑衅在先,而且赔偿的价钱也得另算。 所以赖康达心虚地耷拉着脑袋,根本不敢出声。 见状,明眼人自然看出了这事得弯弯绕绕,原本攻击张桂兰的舆论开始扭转了。 “太可恶了,真是没有教养,张口就辱骂别人,什么素质。” “就是就是,我看就是活该被打,一点都不冤枉。” “可不是嘛,还有脸恶人先告状,我呸。” 明白这事不全是儿子的错,张桂兰瞬间挺直腰杆,猛拍着自己大腿,捶足顿胸地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着: “诶呦,我可怜的虎子,打小就了爹,全靠我一把屎一把尿,辛苦拉扯大。 若不是建国当初见义勇为,丢了性命,也不至于留我娘俩在这人世受苦受累了。” 她猩红的双眼,狠狠瞪着赖祥和父子两,沧桑的手指颤颤巍巍:“这些个丧良心的玩意,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天天背后造谣辱骂,也不怕折了寿。” “建国啊,你倒是回来看一眼我们母子两啊,看看我们这些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哟” 此刻,张桂兰像极一个受尽委屈,无依无靠的可怜人。 引得周遭好一顿同情,指着赖祥和父子的声音,更是达到人声鼎沸的程度。 自问理亏,但赖祥和确实被气的不轻,“现在脑袋被开瓢的可是我儿子,就算是孩子间的口舌之争,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吧?” 第6章 孟遥的功夫跟谁学的 “今天这医药费,你是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赖祥和指着赖康达的脑袋,神色狰狞:“把我孩子伤成这样,日后要是真落下什么毛病,我可饶不了你们。” “打架斗殴是要进局子的,就算判不了刑,至少也得劳改。” 确实,吵架归吵架,真动手打人性质可就变了。 都是矛头小子,谁还没个年轻气盛的时候,舆论依然站在张桂兰这边。 站在张桂兰身侧的马丽娟,轻轻将她扶起,安慰道:“阿兰啊,虽然今天这事不全是虎子的错,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人家那孩子也确实伤的不轻,不如就多少赔点。” 平日里处的好的那些妯娌,也连声附和:“是啊,谁也不愿意碰上这事,就当是花钱消灾了。” “赶紧把事平了,对大家都好。” 张桂兰心思暗忖:这事虽然不全怪虎子,可毕竟是伤了人,若真闹大,确实是没半点好处。 要是真把虎子送进去劳改,那他一辈子可就彻底毁了! 她转身刚要松口,答应商谈赔偿,却被孟遥一句话问住了。 “婶子,虎子呢?怎么没瞧见他在?” 孟遥闪着扑灵扑灵的大眼睛,关心地问道:“今天他伤的也不轻,送医院看没?” 什么? 虎子也受伤了?! 原来,李孝虎被骂后,就揍了赖康达一拳,两人扭打在一起,最后赖康达体力不支落了下风。 回去的路上,赖达康越想越憋屈,心有不甘,就喊来几个伙伴,在放学的路上围堵李孝虎。 一打多,自然是寡不敌众,但李孝虎也聪明,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他抓住机会,逮着赖达康就是一顿暴揍,最后用力不当,将对方脑袋开了瓢,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一直躲在树后面的孟遥,就这么看着李孝虎瘸着腿,一瘸一拐迎着夕阳落寞地离去 听到这,大家终于彻底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愤怒的民意达到了最高点: “什么玩意,单挑打不过,还找人来群殴。” “群殴别人被打伤,还有脸跑到这来叫嚣赔偿,啧啧” 甚至还有人嘲讽般,嘱咐着自己的孩子:“以后少和姓赖这家人来往,若是惹是生非自己搭进去,别的不说,我先揍死你。 免得被人背后挫脊梁骨,说老娘家风不正,教不好孩子。” 周围人声鼎沸,你一言我一句,纷纷指责着赖家的不是。 把赖家祥说的羞愧不已,愤恨地垂着脑袋, 张口想要继续声讨的话,硬是吞了回去。 左右不是的他,粗鲁地拉扯着赖康达的衣领,最后赔偿也不要,狼狈地落荒而逃 见事情已经平息,人群慢慢散去, 妯娌们安慰了张桂兰几句,也各回各家各自忙去了。 想到儿子身上还带着伤,张桂兰顾不得其他,红着眼眶就要出门去寻找。 却迎面对上,站在院子外伫立许久,满身伤痕的李孝虎。 她心疼地抱住李孝虎,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从那以后,张桂兰就改变了对儿子的管教方式,从苛责变成了耐心询问,并且格外的上心。 生怕再让儿子受半点委屈。 两人对孟遥的仗义之言,更是心存感激, 若不是她,只怕到现在,胡同口的人,依然认为李孝虎顽劣难驯。 孟遥自然地接过李孝虎手里的那碗红烧肉,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去。 咂吧咂吧,就往外走去: “这么大碗,我也吃不完,走,去你家,我们一起吃。” “孟叔他们不在家吗?” “嗯,走亲戚去了。” 楼上,伤痕累累的三人: 听到楼下没了动静,孟良才这才动了动酸痛的身子,费劲地朝墙根的母女俩走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她们身上的布条,躺尸般倒在床上,全身疼痛的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孟遥的武功到底是跟谁学的?” 孟英冷不丁的一句话,把孟良才和李玉琴问懵了。 想要孟瑶今天种种不寻常,夫妻俩就忍不住脊背发凉。 难不成是偷学的,一直隐藏着? 不,就算是偷学的,也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 何况孟遥是俩人亲手带大的,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学武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没有察觉。 可今天大家确确实实挨了顿毒打。 “你送她去学的?” “你什么时候送她” 孟良才和李玉琴惊恐地对视,无声地沉默着 中邪了,孟遥绝对是中邪了! 这是三人激烈讨论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 孟英愤恨地喊道,“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想让我嫁给齐家那个废人,她想的美!” 李玉琴蹙眉:“亲事都已经定了,难不成还有别的法子?” 孟英歪着脑袋,眼珠子快速提溜着,脑海中闪过一个恶毒的计划。 “有了,我有办法既可以完成和齐家的婚礼,自己又能全身而退。” 说着,三人脑袋碰在一块,暗暗筹划着 另一边,一层平房的小院里,张桂兰手擦了擦围裙,端着最后一碗菜上了桌。 “看把你瘦的,今天在婶子,尽管敞开了吃。” “好嘞~” 看着孟遥狼吞虎咽的模样,张桂兰心疼的眼睛一酸。 “慢点吃,别噎着了,没人跟你抢。 以后要是缺吃的少穿的,就来找婶子, 婶子别的没有,管你吃饱穿暖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你别嫌弃就好” 孟遥摇摇头:“哪呢嫌弃,这么好吃的饭菜,这么好的婶子,别人想要还遇不上呢。” 张桂兰低头一笑,“就你嘴甜。” 随即,又摇头叹息,“这么好的闺女,你说孟家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话里话外暗指的是,孟家和齐家的亲事。 虽说八字才刚一撇,但是巷子里早已无人不知。 是齐家放出的风声,人人避之不及的亲事,孟家却上赶着倒贴, 自然是想趁此机会,扳回面子,在众人面前威风威风。 见孟遥没心没肺地嗤笑着,张桂兰也不好再提起此事。 而孟遥也没有将齐家已经改变人选的事,告诉张婶母子俩。 此刻,她心里暗忖:以孟英那性子,是不可能会如此爽快地嫁过去。 指不定要作什么幺蛾子。 但不管即将要面对什么样的阴招,孟遥都已经做好迎接的准备, 毕竟重生归来的她,再也不是可以任人宰割的绵羊。 孟遥抬眼,“婶子,我想借用虎子几天,不知道方不方便?” 第7章 好汉饶命,我们错了 天色近墨色,孟遥酒足饭饱地回到孟家,发现家里一片漆黑。 白天被她教训的三人,正躲在房间里,落紧门锁,装睡。 穿过一楼的客厅,后面是厨房和孟良才李玉琴的房间,客厅右边杂物间新改的房间是孟宇的。 二楼有两个房间,左边是孟遥,右边比较大间的原本是孟宇的,现在是孟英母子两住着。 经过今天一事,孟家人对孟遥有所忌惮。 所以今晚孟英并没有睡在楼上,而是带着孩子去了一楼孟宇的房间。 孟遥冷冷地瞟了一眼,右手边的空房间,就径直朝自己的房中走去。 突然武力暴涨,身体一时间没有适应完全。 白天又动了武,此刻感觉身子就疲乏的很。 看来没事的时候,还是得练练体能,这样打架的时候才更有力,不容易累。 刚挨着枕头,孟遥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她摸摸饥饿的肚皮,撑着懒腰就下了楼。 孟良才起了个大早去厂里,李玉琴买菜还没回来, 诺大的院子中,就剩个光头小孩,孟英带回来的私生子。 是前世她亲手带大的齐清河。 想到前世,这个孩子恩将仇报,间接造成他惨死的元凶之一。 孟遥忍着滔天的恨意,俯下身,点着他的鼻尖,冷哼道: “她们留你一人在这,是看家?还是看我呢?” 此时的齐清河还不满三岁,天真地仰着脑袋,拖着稚气的小尾音,冲着孟遥喊道: “妈、妈妈” 孟遥嫌恶皱着眉头:“别乱叫,我可不是你妈,生不出你这样的好大儿。” 随即,转念一想,现在没必要,跟个还未开智的小娃娃计较。 她懒得再看这孩子一眼:“真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讨厌鬼生的孩子也是讨厌鬼。” “说谁讨厌呢?” 恰巧孟英手里端着碗筷,正不紧不慢地从厨房里出来。 孟英真的是恨得牙痒痒,眼前的孟遥莫不是真的被什么脏东西附体, 这两天净干些不找四六的事,现在还针对起小孩来。 “哟,你在啊,我还以为你又把孩子扔下,跑去跟野男人鬼混呢。” “你胡说些什么?” “再乱说话,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孟遥捏了捏拳头,挑眉问道:“我不介意再和你打一架。” 看她这蓄势待发的架势,孟英身体诚实地向后缩去,全身上下就剩个嘴硬。 “别得意,不会以为我真的怕你吧。” 她还就不信,孟遥真敢将她打死,仰着脑袋,刚想输出。 但一想到昨晚的计划,瞬间又打消了念头。 强忍着情绪,抱起孩子,转身就要往院子外走去。 刚好碰上,买完菜回来的李玉琴,“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这是吵架了?” 说着,轻轻推搡了孟英一下,“再忍忍,等今晚事成,不久家里就清净了。” 孟英低声冷嗤:“要不是想着她快嫁出去,我会忍她?” “这就对了。” 李玉琴提着满满当当的菜篮子,径直就朝厨房走去,还不忘吩咐身后的孟英,“赶紧过来帮忙。” 面对她们的无视,孟遥也懒得搭理,因为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胡同口,等候多时的李孝虎,朝她猛挥手。 “遥姐姐,这里!” 孟遥将准备好的信塞给李孝虎,“送去钢铁厂。” 接着,两人又交耳低语了几句。 李孝虎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望着李孝虎离开的方向,孟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齐家人想要风风光光地操办这场婚礼,那她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送份新婚大礼。 孟遥还特意去了趟报社,这么大的喜事,还是钢铁厂厂长的儿子娶媳妇,不得登报让大家都热闹热闹。 出了报社,孟遥感到身心愉悦,全身说不出的通畅,一个字:爽! 突然,面前飞速闪过一个人影,吓得孟遥差点一个趔趄:什么玩意?! “抢劫啊~来人啊~” 身后匆匆赶来的两个人影,心急如焚地喊着。 孟遥顿时反应过来,刚窜过的人影,是个小偷 正义感爆棚,二话不说,操起双腿,就追了上去。 于此同时,街面的另一头,有个挺拔利落地身影,也正朝那小偷逃跑的方向追去 诶呦呵,真没点体力还当不了小偷,最主要对方对地形还熟悉的不得了。 孟遥跟着小偷跑了好几条胡同,要不是跟的紧,早跟丢了。 “站住,你给我站住!” 很久没遇上这么难缠的人,小偷气愤地将她引进一条死胡同后,就不跑了。 回身看向,瘦弱的孟遥,露出阴恻恻地坏笑:“就凭你一个女人,还想拿回包?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孟遥就感受到身后,有几个身影,在向她靠近。 偏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同伙。 孟遥既不惧,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盯着面前猥琐的秃头男。 “你信不信,我不但能拿回包包,还能将你们全都扭送给帽子叔叔” “哈哈哈哈” 几人笑的前仆后仰,笑声太大,打断了孟遥的话。 “就凭你一个女流之辈,还想抓我们?” “今天爷几个,就叫你好好尝尝,被男人收拾的滋味!” 几人猥琐发育般,朝孟遥靠近,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孟遥淡定地舒展着筋骨,准备动手给这群嚣张至极的败类,一个惨烈的教训。 可还不等她出手,猥琐男就吃痛地跪在她脚边,因为疼痛,丑陋的面容扭曲的更加可怖。 事发突然,大家都反应不及,时间静止般呆滞住。 直到一声浑厚纯净的男音响起,“一群不入流的鸡鸣狗盗之辈,竟敢欺负女人,不给你们点教训,就不知道国土之上还有律法和正义。” 蒙圈的几人,看向凭空冒出的大高个男人,紧张地向后退去。 倒也不是他们胆小,只是刚刚对方那一脚,看起来像是个练家子。 几人害怕地有些结巴,“哪里来毛头小子,这里没你的事啊,去去去,赶紧滚!” 大高个根本不废话,直接挥动着精瘦有力的手臂,对着几人就是一顿胖揍。 这群人本就三脚猫功夫,哪是大高个的对手。 一旁饶有兴味观战的孟遥,发现这大高个,不止是练家子,看路数还颇为专业。 拳拳到肉,甚至避开要害,精准地找到痛点,疼的几人是哇哇大叫。 没几下,就通通下跪求饶。 “好汉饶命,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包在这,原封不动还给你们就是。” “别打了,别再打了,55555” 孟遥接过包,冷厉地扫视了他们一眼,斥责道:“明明有手有脚,四肢健全,不去干人事,净干些下三流的肮脏事。” 说着,用包狠狠甩了他们几下,才消气。 大高个轻叹口气,“走吧。” “等一下~” 他回眸,闪着疑惑地目光,看着孟遥将其中一人的外衣撕扯成长布条,将三人的手利落地打上死结。 迎着初秋的暖阳,孟遥朝着大高个明媚一笑: “他们狡猾的很,这样保险点,嘻嘻。” 第8章 公安局风波 两人将这伙盗匪合力扭送进了公安局。 此时,局子里正忙的鸡飞狗跳,孟遥刚踏进大厅,就瞧见乌压压地一群人,正和帽子叔叔们激烈地争论着。 公安局的大队长蒋军,头疼地按压着太阳穴,涨红着脑袋挤出人群,转头迎上孟遥一行人。 他错愕地盯着面前的大高个,“你你怎么会在这?” 大高个神色自然,“回家路上刚好碰到,这几个抢东西的匪徒,所以顺道扭送过来。” 说着,又踹了几人一脚。 蒋军瞟了眼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几人,眼底嫌恶,瞳孔中的那抹凌厉,仿佛在斥责几人为何偏偏挑在今天寻衅滋事。 大高个看着热闹的公安厅,疑惑地问道:“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蒋军欲言又止,看神色好像有些为难,不知如何开口解释。 孟遥好奇地侧耳倾听着争吵。 “有这么做人的吗?还是亲戚呢,专挑自己人坑,今天这事办的事关小霞的一辈子啊。” “太缺德了,冒名顶替别人家的娃娃,让自己的孩子去上大学,走前程。” “想想都后怕,这事要是没被发现,孩子这辈子可就真毁了。” 被大家指着脊梁骨谩骂的男人,叫吴明理。 柴瘦干巴的身子上顶着一颗刻薄精明的脑袋,再加上一副金色框眼镜,标准的斯文败类一个。 他双手插进平整的工装裤裤兜,理直气壮地吼道: “直发是我弟弟,生的又是个女儿,我家可是个儿子,都是自家兄弟,让着我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一个女孩子读这么多书干嘛, 这种事当然是先紧着家里的男孩,本就是家事,非闹到这来丢人现眼, 今天这事就是你直发办的不地道。” 原本闷不啃声,驮着身子生闷气的吴直发,听到这话,脸色大变,瞬间绷不住了。 “我呸,好你个老二,就因为欺负我家生的是闺女,你们一家子欺负我。 老子忍了这么多年,你们是越做越过分,现在还敢蹬鼻子上脸抢我闺女的大学资格。 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今天要是不去学校做个解释说明,归还我闺女的学籍,咱们以后就到这了。” 断亲就断亲,这是事关孩子一辈子的前途,双方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 不得不说,吴明理一家确实强势,这让孟遥实在瞧不过眼。 她挤进人堆里,径直爬上办公桌,拿起桌上的一个空板子,用力拍打着桌面: “都安静一下,听我说!” 蒋军有些好笑,他这个大队长都搞不定这群人,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行? 刚想派人将她拉下来,却见孟遥用手搓着桌上的对讲机, 瞬间一声尖锐刺耳的噪音,让在场所有人面露痛苦地捂紧双耳,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们这事,其实并不难办,若偷换入学资格情况属实,直接去教育局举报,放心肯定一查一个准。” 高考才恢复没几年,就遇上这种事,国家肯定会严厉查处的。 孟遥边说,边不满地瞪向吴明理,“要说偷盗者同名同姓还同性别,确实不太好查证,可如今别说名字对不上,就性别都不同,查证不就是分分钟的事。” 这么离谱的事,吴明理肯定没少花钱打理,说不定还能牵扯出背后的贪腐问题。 贪腐罪可比偷换学籍严重多了。 事情要是真的闹大,替吴明理背后打点的那些人,肯定是第一时间将自己摘干净,并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责任推给吴明理。 且不说,工作保不保的住,名声有没有影响,一旦查处,就怕吴江以后连再高考的资格都没有了。 吴明理怎么会不懂事情背后的严重性,此刻的他已经吓直冒冷汗,紧张地擦拭着潮湿的镜框。 原本就是欺负吴直发不懂法,即便闹到公安局,属于是民事纠纷,顶多调解。 如今,遇上人精的孟遥,一下戳破他的痛点。 吴明理是坐立难安,根本不知如何自处。 他恨恨地白了孟遥一眼,拉扯着吴江的衣服,什么都没说,带着一行人就走了。 吴直发那伙人当场傻眼:事情还没解决呢,怎么就走了? 孟遥转动机灵的脑瓜子:“你们先去跟警察做个报备,将今天的事,做个了结,最好是能出一份详细的调解书。” 即便对方不在场,也会送达本人手上,签字。 这是证实学籍纠纷最好的公证。 然后再多带点人和这份文书去学校,要求校长彻查高考成绩,两人的成绩肯定是有差距的,想要查实其实并不难。 之所以多带人手,是为了防止学校为了保全名声息事宁人,随便敷衍。 最后,若是吴明理还不肯主动归还学籍,那就做个横幅拉到他的单位,替他好好宣扬宣扬。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吴明理忍不忍的住,孟遥不知道,可是那些受贿的工作人员,肯定坐如针毡。 毕竟事情闹大,要上报纸头版头条的。 惊动了国家单位,所有涉事单位都要接受调查。 众人听完,忍不住朝她竖起大拇指。 那些头疼的帽子叔叔们,也带着欣赏和惊叹的目光看着她:小姑娘年纪轻轻,头脑是真的不简单。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人潮逐渐散去。 蒋军挑眉,疑惑地看着大高个:这么聪明的小美女,是你朋友? 大高个摇摇头,“行了,人就交给你了,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蒋军同意,自顾自转身就走。 蒋军急忙喊道:“晚上上我家吃饭,你嫂子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红烧肉? 孟遥啥也没听到,就光听到这三个字,嘴馋地咽咽口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公安局。 大高个并没有立即离开,修长的大腿伫立在门口,格外的惹眼。 这身高,这站姿,活脱脱一个标准正直的 军人?! “刚刚真是多谢你了,见义勇为及时挽回人民群众的财产。” 孟遥客气地寒暄着。 “不必谢,这是身为军人该做的。” 还真是个军人。 也是,孟遥这双犀利的眼睛,就没看错过人。 “下次东西丢了就丢了,女孩子家,不要一个人去追,万一遇到危险就得不偿失了。” 孟遥连忙摆手,“你误会了,那包不是我的” 大高个看了眼她空空的双手,刚离开公安局的时候,她就已经顺手上交给帽子叔叔。 原来这个女人,也是见义勇为。 深邃清澈的眸底又多了几分赞许,还带点担忧。 “不管怎么说,以后遇到这种事就报警,不要再去冒险。 说完,男人便快速离开。 啧啧,连叮嘱人都这么的帅气,果然好看的都上交国家了。 “喂,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第9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一晃眼,大半天时间过去,孟遥肚皮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咕噜’声。 她从衣服的内里小口袋,掏出一本存折,这是十八岁生日时,孟良才给她的生日礼物,里面有831块钱。 是孟遥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夫妻俩一直给她存的,没有挪用过。 说是等到成年再交给她。 庆幸孟英是过了生日才回来的,不然也没机会看见这本存折。 如今跟孟家的关系已经破裂,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要回去,所以一定要先把钱全部取出来。 孟遥细细盘算着:831元加上系统给的250元启动资金,现在手上应该是1081元。 除去房子加上吃穿用度,也剩不了多少,自己还没有工作,生活还是蛮紧张的。 若不是孟家工厂出了问题,她也能像孟宇一样继续上学。 不至于考上重本,最后落得个高中文凭。 所以这钱也算是对她的补偿吧。 因为带了早上从李玉琴屋里偷来的户口本,存折又是在她名下,银行的人也没有多问,顺利给她办结。 顺便还重新补办了一本,方便以后系统打款。 咦,怎么不是1081吗? 孟遥看着手上的3081元,有些愣神。 难道是因为刚刚的见义勇为? 所以,每完成一件好人好事,就能获得一千元奖金? 她兴奋地掂掂手里厚厚一沓毛爷爷,笑的都要咧到耳根处。 不过,这么多现金带在身上确实不方便。 孟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对着手链上的玉葫芦,心里默念‘进’。 她先是到湖边,猛灌了几大口湖水,接着身上的伤痕和疼痛慢慢消失。 接着,留几十在身上,其余都放在空间的小屋里。 抬头时,扫视了一眼商城,意外发现商城里解锁了两个品类。 是房子和食物。 她仔细翻看着里面的房子类型和房价,更开心了。 因为以她现在手里的钱,完全可以置办一个不错的二层小洋楼。 看来不用担心,自己会随时被扫地出门了。 “那我现在就可以买房子吗?” “可以!” 看着墙面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房: 一层带院不带院的小平房,高层的错层两居室小套房,独立成院的二层小洋房,还有市中心大平层 价格从一百多到几千元不等,甚至还有上万的。 低价的估计是老破小的二手房,而太高价,目前也负担不起。 最中意的洋楼,价格相差还挺大,因为位置地段,分了好几等价位。 孟遥精挑细选,最后选了个位置稍偏,价格最低,且装修完善,落座商业街后面,那个二手二层小洋楼。 是2433元。 扣除买房的钱,自己还有剩余,暂时也完全够用。 “我现在选定付款,是直接就能入住吗?” “交易需要走现实中正规流程,大概3-7天左右,就可完成所有手续。” 这么久,孟遥觉得自己大概撑不到那天,就被扫地出门了。 以她对孟家人了解,三人聚在一起都憋不出一个好屁。 哎,算了,大不了先住几天宾馆,反正手里的钱盈余的很。 孟遥出了空间后,找个国营饭店,吃的撑肠拄腹,才回家。 此刻,孟家,三人神色焦急地坐在饭桌前,等的是饥肠辘辘。 “她到底去哪了?” “一早就出去了,也不打声招呼,天都快黑了,还不回来。” 孟良才皱着眉头:“那孩子打小就聪明,会不会是猜到我们要做什么,逃跑了?” 气氛顿时沉默。 这两天发生太多事,大家心里总有种不详的预兆,孟遥好像变得难以控制。 她要是跑了,那这婚事,还有工厂可就真的全乱套了。 李玉琴急的起身猛拍桌子,表情狰狞,“不行!” 这么辛苦将她拉扯大,吃的喝的用的全是孟家的,若是现在让她跑了,那孟家可就亏大发了。 “走,赶紧出去找找。” 孟英摸着饿扁的肚皮,不满地哼哼,“妈,我饿了” 李玉琴瞪了她一眼,“是吃饭重要,还是婚事重要,你自己选。” 一听到婚事,孟英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忘了今晚的主要目的。 三人急匆匆地刚到院门,就和孟遥迎头碰上。 “哟,你们这是准备出去呢?” 孟遥挑眉,“这么晚了,还要忙着给孟英置办结婚的东西呢,也太心急了点吧?” 她抬头,指了指天色,“店门早关了,我看你们还是明儿赶早吧。” 几人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大好看,但想到她那身渗人的武力,就心存忌惮。 强压下情绪,不敢再冲突。 李玉琴迅速变脸,眼角微笑,语气软了下来,“今天去哪了?回来的这么晚,饿坏了吧,大家都等着你吃饭呢。”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自打孟英认祖归宗后,孟遥再也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什么好的都紧着孟英母子俩。 表面上,厂里危机,所以清汤寡水。 实际上,支走孟遥,一家人关起门来加餐。 早上出门时,看到李玉琴提着大袋小袋的菜,孟遥心里就猜想:突然献殷勤,肯定非奸即盗。 “我已经吃过了,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用餐了。” 说着,抬脚就要回房间。 不料,孟英摊开双手,拦在她的面前。 “我跟妈都忙活一天了,就为晚上这顿饭,你说不吃就不吃,过分了。” 孟良才也连声附和,“是啊遥遥,看在你妈和英子这么有心的份上,多少吃一口吧。” 李玉琴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上前拉住孟遥的手背, “这两年厂子效益不好,真是委屈你们姐妹两,所以妈今天特意买了好多菜,想着趁英子嫁出去前,一家人好好聚聚。” “你就给妈有一个面子,来吃点。” 孟遥很想甩开她的手,但转念一想,在找到房子前,暂时还得住在这,就注定躲不开。 正好,这会吃饱喝足,神清气爽地,不如看看她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行啊,就当庆祝孟英找到好人家,终于脱离孟家这片苦海了。” 说完,无视三人眼底的愤恨,径直向厨房走去。 该说不说,今天的菜是真的好。 看得出为了对付她,确实下了血本。 “遥遥,多吃点,看你最近消瘦的” 李玉琴热情地给她夹菜,唠叨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孟家亏待了你。” 呵呵! 孟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犹豫着要不要动筷时,却发现几人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们都不吃吗?” “吃吃都饿坏了吧,赶紧动筷子。” 孟良才往嘴里塞着饭菜,眼神却时不时地观察着孟遥。 这一桌子四个人,加起来有3600个心眼子。 孟遥戒备谨慎的很,确认她们吃的和自己是一样的,才敢放心下肚。 见大家吃的大快朵颐,难道饭菜真的没有问题? 就在孟遥困惑时,李玉琴突然起身,从锅里端来几碗已经分好的鸡汤。 有序地在大家面前放下。 原本阴沉的孟英,嘴角裂起一抹压不住的笑意。 呵,搞半天,在这等着呢。 当李玉琴分到孟英那时,孟遥眼疾手快地将碗抢了过来。 这一幕吓的三人同时惊呼,“你干什么?!” 第10章 下药陷害 李玉琴想要抢回孟遥手里那碗鸡汤,不料却扑了个空。 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温起来,“瑶瑶,这碗大鸡腿是英子最爱吃的,赶紧还给她。” 说着,将面前那碗小翅膀,推了过去。 孟遥仰着脑袋,一脸委屈:“可是妈,从小到大这鸡腿从来就没有我的份” “如今,妹妹攀上了一门顶好的婚事,嫁过去不得老享福了。 今天就让我尝一尝吧” 说着,酝酿许久的眼泪,开始吧嗒吧嗒地往下滴,语气委屈地有点抽抽。 这戏来的这么突然,演的还挺真切,把几人看呆愣了,一时间傻傻没有反应过来。 要是平时,给就给了,可今天不一样,下了药的鸡汤,必须让孟遥喝下。 李玉琴迅速夹起那个鸡腿,放进下了药的碗里,“喏,都给你。” 说着,就想抽回孟遥手里碗,谁知对方护食一般,不肯撒手。 只见,孟遥擦拭着眼泪,叹着气:“欸,算了,不跟妹妹争了。 既然你们这么在意,我还给孟英就是了。” 在三人的错愕下,她迅速地夹起翅膀,放进自己碗中,美美地吃了起来。 那碗下了药的鸡汤,被推倒孟英的面前。 孟英低头看着碗里的鸡汤,面露苦涩。 求助地看向李玉琴:妈,怎么办啊? 李玉琴疯狂在底下摆着手:喝吧,反正顶多就睡一觉。 孟良才也点点头:自家人看着不会出事的。 虽然,孟瑶没有喝到那碗下了药的鸡汤,但吃了被鸡汤浸透的翅膀,也一样跑不了。 为了防止事情发生意外,李玉琴可是下了重重的猛料。 即便孟遥中途醒来,也已经木已成舟。 喝完鸡汤,孟遥就先行一步,回了房间。 她推开侧边的窗户,看向隔壁张婶的院子,吹了个口哨。 只见,院子里探出一颗脑袋,朝她做了个ok的手势。 这边,因为药效太猛,孟英开始脑袋昏沉,她扶着墙壁,艰难地回到房间。 倒头就睡了过去。 李玉琴也体贴,操弄好一切,就带着孩子回了房间。 孟良才蹲在院子门口,抽着华子,焦急地张望着 圆月夜半,一个走路踉跄的身影,摸进了孟家二楼的房间。 随即,‘嘭’一声重重的沉闷声 “唔,热,好热啊” 孟遥不停地往那副冰冷的身子钻去,嘴里无助地呢喃着。 被她强压在身下的男人,隐忍着生理上的不适,想要推开她。 无奈,理智被药性强压上头的孟遥,此刻力气大惊人。 她不断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试图将自己揉进那个大冰块中,来缓解身体上的不适。 剧烈的感官刺激,让男人心痒难耐,忍耐力更是到达极限,他艰难沙哑地开口:“你可别后悔!” 意志力早已沉沦的孟遥,无意识地回应:“不、不后悔! 说完,男人一个翻身,将孟遥压在身下,褪去对方衣物。 屋子里,瞬间热情似火,一片旖旎,夹杂地销魂的呢喃声。 翌日清晨,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划破清晨的阳光。 “啊啊啊~~~” 早就蹲守在楼下的孟良才,带着专门请来捉奸的附近邻居马丽娟一行人,兴奋地冲上二楼。 一副笃定的模样,冲开孟遥的房门: “奸夫淫妇,竟敢抢你妹妹的男?!” 最后一个‘人’字,李玉琴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房间里空空如也。 人、人呢? 正当大家诧异地愣住,隔壁传来尖锐的女声: “救命啊~” “你个臭流氓,给我滚!” 马丽娟率先发现不对劲,手指着另一边房间:“不对,是在那边!” 此时,一种强烈不好的预感,涌上夫妻俩的心头。 两人心下一沉:糟了!不会吧?! 等夫妻俩想起要阻止她们时,马丽娟一行人已经冲进了孟英的房间。 屋里的景象震惊所有人: 孟英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捂着被子,坐在床上痛哭,身上还带着臊人的伤痕。 齐云海刚挨了她一巴掌,捂着红肿的脸,气愤地盯着冲进了的几人。 “现在是搞哪出? 该不是要对我仙人跳吧?” 妯娌们纷纷捂着眼睛,羞愤地斥责道: “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说话呢? 自己不检点搞坏别人家女儿的名声,还这么理直气壮。” “就是,两人还没有成婚,就睡在了一起,这传出去也太不像话了。” “起码也得过了门再说,这事办的也太猴急了点,啧,也不怕臊得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夫妻俩说的是抬不起头来。 今天在场的女人们,可个个都是大嘴巴,超级爱嚼舌根的那种。 是夫妻俩特意拉过来捉奸的。 谁知道半路遇到了岔子,捉奸对象突然变成了孟英。 夫妻俩虽然气的不行,但也分得清事情的重要性。 孟良才连忙劝退好事的妯娌们: “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方便留你们了,赶紧走吧。” 这么臊人的场面,确实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 临走时,马丽娟特意走到李玉琴跟前,好心嘱咐道: “李姐,既然木已成舟,还是赶紧把孩子们的婚事办了吧, 这可不是多光彩的事,尽早解决,对孩子们都好。” 屋子里,只剩下孟家三人,和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的齐云海。 眼见孟英受了欺负,李玉琴急的红眼:“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你的房间?” 孟英崩溃地低吼:“我怎么知道,去问他啊!” 孟良才走近齐云海,皱着眉头客气地询问:“你昨晚是不是不小心走错房间了?” 毕竟人是自己请来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好责怪。 孟家还得靠着他齐家翻身呢。 齐云海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不削地回道: “不是你们说的二楼左侧房间。” 二楼左边 李玉琴懵了,她向孟良才吼道:“你说的?” 孟良才辩解:“怎么可能!” 天地良心,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坑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派人送去的信上,明明写的是‘晚上八点,来孟家一聚,熟络感情。’ 而且昨晚齐云海来的时候,浑身酒气,怕坏事,孟良才还亲自将他带到孟遥的房门前,才走的。 鬼知道,他怎么又去了孟英的房间。 齐云海听的是一肚子气,“昨天你们派人一前一后送来两封信” 现在人也来了,睡也睡了,怎么摆出一副想要赖的样子? 而且,齐家当时谈的婚事,不就是孟英吗? 所以,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第11章 梦中的男人是谁 屋里的气氛,诡异的安静,此刻掉根针都能打破这片静谧。 齐云海不耐烦地揉搓着头发,心烦气躁的很。 因为他最烦掰扯已经定好的事情。 “睡都睡了,反正迟早要结婚的,大不了,回头让我爸妈早点过来商量婚事。” “不、我不嫁!” 孟英哭着推搡齐云海,“你给我滚!” 齐云海强忍着心中的不满,鄙夷地质问道:“不是你们家上赶着要倒贴? 现在搞到好像我强迫似得,卖惨给谁看? 这买卖无论怎么算,最吃亏的都是我!” 她一个破鞋有什么资格挑拣他? 要不是自己身体有毛病,就凭孟英的条件,哪个好人家能看的上眼? 他狠厉地扫视过三人,朝地上狠狠吐一口口水,“呸,真是晦气。” 爱嫁不嫁,又不是齐家迫不及待想要这门亲事。 谁更着急谁心里清楚。 说着,扭头就离开了孟家。 另一边,宾馆里,孟遥猛地睁开眼,抻抻身子,发现全身酸痛不已。 怎么回事? 昨晚做了个春梦? 该不会是真的吧?! 她捂着发烫的脸,努力回想昨晚的一切: 回到屋里没多久,她就觉得头晕,防止自己彻底昏睡过去。 她抓起桌上的剪刀,朝着自己的大腿就是猛扎一剪子。 随后推开窗户,毫不犹豫地从二楼跳了下去。 若不是经历过上一世的凄惨,也不可能敢颤着腿往下跳。 虽然拥有了武力,但是还没有完全适应这副身子。 索性只是磨破了点皮,淤青了。 孟遥跌跌撞撞地朝宾馆的方向跑去 只记得快到宾馆时,凭着最后的意念,抱着块大冰块进了房间。 至于后面的事情,是一点都不记得。 原以为,自己是因为药性太猛,所以才做的春梦。 可是此刻,她望着凌乱的床单,陷入迷茫: 梦中的那个男人,清晰的八块腹肌,和硕长的大腿,真令人心驰神往 唯独对五官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孟遥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无意瞥见面前的电视机,放着一张檀色纸条。 行云流水的行书体,说明写这字的人是个讲究人。 ‘昨晚一事荒唐又冒昧,很抱歉。 我赶着一早归队,实在没有办法等到你清醒。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是我的电话和联系地址,请联系我。 酆尘留!’ 酆尘? 名字还怪好听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一看到这名字就想到昨天,和自己一起见义勇为的大高个。 孟遥摇摇头,嗤笑着:怎么可能同一个人一天内遇到两次呢。 根本不可能是他! 算了算了,说到底是自己强睡的对方,反正人也已经走了。 现在即便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还是以后再说吧。 眼下,孟遥更关心的是,孟家情况如何了? 以齐云海那变态兽性,孟英应该庆幸自己睡死过去,不然真老遭罪了。 前世,孟遥嫁进齐家的第一晚,是她最痛苦难熬的一晚。 身体的缺陷,导致齐云海心里扭曲,各种变态工具,能用的都用上了。 差点让孟遥死掉。 现在回想起来,孟遥仍旧心有余悸。 但一想到这辈子,终于不是她受折磨了,孟遥就开心地在床上打滚。 这种复仇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个激灵,跌下床头,‘诶呦~’ 孟遥清洗好,出宾馆后,去了趟医院,才回的胡同。 她哼着小曲,脚步轻盈,穿过幽长的石板路,看到不远处的李孝虎正激动地朝她挥手。 “遥姐姐” 昨天,孟遥又是让他去钢铁厂送信,又是让他订宾馆的,李孝虎心里一直隐隐不安。 昨晚根本就没有睡好,所以起了个大早,守在自家院子里,观察着孟家的情况。 果不其然,早起的虎子,吃到了大瓜。 “遥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李孝虎迫不及待,手舞足蹈,夸张地描述着,孟家一早发生的事。 孟遥笑的更深了。 这时,张桂兰刚好从外面买完菜回来,看到坐在院子里,笑的前仆后仰的两人,也跟着乐。 不用问都知道,这两孩子在乐什么。 因为孟家早上那件丑事,已经被马丽娟那行人,传的人尽皆知。 现在胡同口里都在说,孟家为了将女儿顺利嫁进齐家,提前把女儿送上对方的床。 齐家这会可赚大发了,还是买大送小,大家都夸赞齐家真是‘好福气’呢。 想到孟遥终于不用嫁去齐家,张桂兰高兴地合不拢嘴。 “今天留在婶子家吃饭,我特意买了肉,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孟遥点点头,“那就麻烦婶子了。” “诶,不麻烦不麻烦,自家人,不兴说两家话。” 张桂兰边说边提着摇篮子,往厨房走去。 孟遥转身,想着先回趟家,看看形势如何。 李孝虎连忙跟在身后,“遥姐姐,我也跟你去,万一出什么事,我还能挡着点。” 毕竟现在孟家人正在火头上,肯定会把气都撒在孟遥身上。 虽然孟遥嘴上没说,昨天为何要让他做那些事。 但他再笨也看出来了,是孟家存心在算计陷害孟遥。 还好孟遥聪明,识破了他们的诡计,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李孝虎如此担心自己,孟遥感叹:不是亲弟胜似亲弟啊。 比起孟宇,李孝虎更像自己的弟弟。 其实,有时候血缘这东西真的没那么重要。 孟遥将李孝虎按在凳子上,嘱咐道:“安心在这待着,我去去就回。” “你放心,你姐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姐,现在的我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这边,孟英捂着屁股,走路一瘸一拐地,眼眶含泪,脸色更是黑的没边。 嘴里骂骂咧咧地,“那个畜生,昨晚到底是对我做了什么?” 早上,孟英是从噩梦和剧痛中清醒过来,看到身边那张陌生的脸孔,她内心恐惧不已。 全然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只顾和齐云海拉扯对峙。 等她穿戴整齐,准备下楼时,发现腿软的差点走不动道。 更让人羞耻的是,有些地方还疼痛难忍的很。 一早上,她粗鲁地问候了一遍,齐家的各位列祖列宗们。 孟英幽怨地看向李玉琴,“妈,他该不会真的有心理疾病吧?” 李玉琴没有好脸色,“我怎么知道!” 但她心里跟个明镜似的,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把女儿嫁过去? 因为不能人道的男人,多少会有点变态。 孟良才突然从外面走来,脸色阴沉,消沉的像是在外被人揍了般。 “你不是去厂子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李玉琴有些愣住。 孟良才没有好气白了一眼她们,欲言又止。 真的不太好意思提这事。 人还没到厂子呢,就一路被人当成‘异类’般,嘲笑讨论着。 进了厂子后,还被手下人,各种阴阳怪气地‘关心’着。 不用说,孟家的脸面这次算是丢尽了。 他一声冷哼,坐了下来,咬着后槽牙问道: “遥遥呢? 还没回来?” 第12章 我今天跟你拼了 孟遥踏进院门时,几人正哭丧着脸,坐在客厅里一言不发。 她挑逗着院子空地上,独自玩耍的光头侄子,“哟,今天又是你看门呢。” 孟英听到动静,捂着屁股,皱着眉头就冲了出来。 怒气冲冲地指着孟遥的鼻子,质问道:“是你,是你陷害我的对不对?” “诶诶,鸡汤可以乱喝,话可不能乱说。 说我害你,我害你什么了? 可有证据? 拿不出证据,小心我告你污蔑!哼” 孟遥嗤之以鼻的态度,像是踩中对方的尾巴。 “啊啊啊~” 孟英激动得不停尖叫着。 “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突然,一旁低气压的孟良才,用力敲打着桌子, “行了!都别吵了。” “这事闹得还嫌不够丢脸吗?还想再把人招过来看笑话?” 家丑不可外扬。 如今倒好,孟家怕是已经成了全胡同口的笑话。 他气得手抖,厉声看向孟遥:“还有你,昨晚去哪了?” “为什么没有待在房间里?” 昨晚,孟良才怕事情有变,根本没有回房间,而是守在客厅里,一夜未眠。 所以有人进出,他不可能不知道。 早上,孟遥的房间是空的,家里翻了个遍,也不见她的人影。 现在,凭空消失的她,又突然从外面回来。 这事怎么想都不对劲。 面对质问,孟遥不急不躁,因为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说词。 “还说呢,昨晚喝完鸡汤,回到房间睡下没多久,我就感到胸闷气短,心悸不已。 就想着起来开个窗,透透气。 结果,一个没站稳,就从窗户上摔了下去。” 边说还边委屈上,“要不是虎子发现得及时,我也不可能再站在这,任你们怀疑指责。” 从二楼摔下去,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离谱。 可是,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见他们还不信,孟遥急忙撸起袖子,展示着自己身上的淤痕。 “喏,你们看,都摔淤青了,可疼了。” 李玉琴恼火,“从三米高的二楼摔下来,就只是淤青,你蒙谁呢?” 孟英也一百个不信,“就是,你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多少会有动静,爸不可能不知道。” 孟遥闪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疑惑着: “爸妈的屋子在南面,我是在西面摔的,你为何笃定他一定会知道?” 这反问把几人问傻了。 她继续惨兮兮地说着:“昨晚虎子发现我时,还好我是清醒着的。 当时全身痛得厉害,让他赶紧先送我去医院。” 孟遥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得亏送得及时,这才没什么大碍,要是再晚点,指不定人就没了。” 秋天的夜风,冷的能将人冻死。 若是昏迷到天亮,估计人早就吹凉了。 孟良才沉思半响,竟发现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想刁难又无从下口。 “这么大的事,虎子家为何没有通知我们?” “虎子在医院陪我到现在,分身乏术的,哪有空赶回来。” 孟遥有些生气,环抱胸口瞪着三人:“倒是你们,身为我的家人,不先关心我伤势,反倒质疑我。” 哼,算计的脸面是半分都不想掩饰一下。 见她如此生气,而是神情上看也不像是在撒谎。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再追究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孟良才无奈地摆手,“罢了,既然受伤,就先回房间休息吧。” “爸!” 孟英不甘心地跺脚道:“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不然你还想怎样?” 孟良才激动得气血上头,心脏直抽抽,捂着胸口瘫坐在椅子上,不再言语。 这场丑事,本就是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造成的。 如今,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孟遥故意为之。 再继续深究下去,只怕是露出马脚不说,还会被抓到下药的把柄。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将这件事掩盖过去,以后再做打算。 孟遥得意地哼哼着,挑衅地看向孟英:小样,拿什么跟我斗! 前世,是她蠢,太信任孟家人,才会中计。 这一世,就让她们自食恶果,狗咬狗,最后一起下地狱去吧, “啪!” 隐忍半天的李玉琴,猛地起身,拦住孟遥的去路。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都是你这个该死的丫头,害惨了英子。” 孟遥冷笑着:“那你想怎么样?” 李玉琴眼色猩红,狰狞地喊道:“你去齐家,就跟他们说你爱慕齐云海,想嫁给他,求他们换人。” 听到这话,孟遥不怒也不恼,这么不要脸的话,确实是孟家一贯的做派。 只是,从前世到现在,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 虽然,自己和孟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夫妻俩用心抚养长大的。 都说养育之恩大于生产之恩。 可在孟良才和李玉琴的心里,自己始终都比不上刚认亲回来的孟英。 孟遥站在楼梯口,半个身子斜靠在墙面,微眯着眼。 平静地说道: “行啊,你们向我跪下,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或许我能考虑考虑。”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还想着让她代替孟英嫁进齐家呢。 在这个年代,还没结婚就上床,可不是件‘光彩’的事。 即便齐家真的同意换人,就今天这事,还有哪个人家敢上门提亲? 李玉琴真是又蠢又坏。 对付不要脸的人,就是比对方更不要脸。 李玉琴错愕:“你说什么?” 孟英怒骂:“你个贱人,真是好大的脸啊,让我们给你下跪,也不怕折寿。 抢走我的爸妈,占了我的人生不说,现在还推我进火坑 我、我今天跟你拼了!” 孟良才杵在那,懵了,眼见着母女俩冲动地朝孟遥扑去 上次的亏还没吃够,还要讨打啊,唉~ 只见,孟遥狠踢了一脚李玉琴的下腹,左手揪着孟英的头发,就是一顿猛抽。 李玉琴撞倒在墙边,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她无助地看向孟良才,“你个死人,就看着我们被打啊,赶紧过来帮忙!” 孟良才不是不想管,只是前天那顿毒打,他到现在记忆犹新,身子隐隐作痛着。 他抬眼,看向已经被打成猪头的孟英,双腿颤抖地向后退去。 此刻的孟遥,在他眼里,就像是被恶魔附身,力大无穷的魔鬼。 难以想象,从前懦弱乖巧的女儿,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太太可怕了” 第13章 都给我拿来吧 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的母女俩,孟遥勾唇讥讽,“就这么点战斗力,还想要教训我,不自量力,哼。” 她挑眉看向孟良才,“你还有意见吗?” 反应慢半拍的孟良才,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孟遥得意地回到房间,将门锁落紧,随即进了空间。 舀了一碗湖水,一咕噜喝下肚。 不适的身子,瞬间就缓解了。 看着淤青的身子,慢慢恢复通白。 孟遥忍不住感叹:这哪是灵泉啊,简直是包治百病的圣水湖啊。 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地,总觉的空荡荡地少了点什么。 不养点飞禽走兽,真是可惜了。 她打开小屋里的商城,发现飞禽走兽那栏还未解锁,有些惋惜。 不过,何必花钱买,自家不就有现成的。 自从小厂子出事后,家里经济就每况愈下。 节俭的李玉琴,从小摊子上,买回了不少鸡崽子和鸭崽子。 圈养在厨房后面,巴掌大的小院子里,剩饭剩菜喂养着。 鸡生蛋,蛋孵小鸡,数量还是不少的。 昨天下药的那只鸡,就是自家养的。 孟遥一脸坏笑,回到房间,刚好听到楼下的李孝虎喊她的名字。 她俯身垂眼,朝李孝虎莞尔一笑,手里拿着刚装满湖水的搪瓷杯,就下了楼。 饭桌上,孟遥给张婶子母子俩,一人倒了一杯湖水,算是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照拂。 “婶子,虎子,赶紧喝,这水啊可甜着呢。 是我特意从寺庙里求来的。” 不能直接说它的真实来处,只好编造了个能让他们放心下肚的谎言。 寺庙里的东西,可是经过佛光浸染的,虽说可能是个心理安慰,但不至于喝出毛病来。 上辈子,张婶子因为操劳,忧心过度,最后得了重病,没几年就走了。 而虎子因为不是读书的料,高中毕业就出去打零工。 收到张婶子病逝的消息后,心急如焚,回家的路上,遇上油罐车,惨死在大车轮下。 这辈子,看着面前热心又善良的母子俩,孟遥决定要改变他们悲惨的命运。 看着他们将水喝完,孟遥也是开心,她边吃着菜,边漫不经心地看向张婶子。 “婶子,再过一个月,就是招兵季了吧。” 她咬住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有没有想过,要送虎子去当兵啊?” 李孝虎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勾起,期待地看向张桂兰。 他确实不是块读书的料,但他四肢发达,身体强健,当兵是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报效国家是件光荣又伟大的事。 可张桂兰不这么想,比起有可能马革裹尸还得光宗耀祖, 她更希望自己的儿子,平庸无为中平安顺遂。 因为李孝虎是她现在全部的希望和依靠。 屋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张桂兰重重地叹息一声,将碗筷放下,语重心长地看着李孝虎。 “你是怎么想的? 真想去当兵?” 尾音轻颤,自己的儿子什么想法自己还不了解吗。 但还是想亲耳听听,儿子是选自己还是国家。 李孝虎眼底闪过一道希翼,因为他做梦都想去当兵,为国家尽自己的一份力。 他相信,上天不会白给他这样的体格。 他一定有属于自己的使命。 “可以吗妈?” 张桂兰晾怔了许久,眼眶微红,平静得没有任何表情。 她起身回了房间。 苍老的背影,恍惚间微微轻颤着。 孟遥安抚好李孝虎,就追了过去。 推开房门,只见张桂兰坐在写字桌前,手里握着年轻时候的一家三口全家福,静静地流着眼泪。 孟遥当然知道她难过的是什么。 可是一想到上辈子母子俩最后的结局,她还是决定试一试。 说不定,改变了李孝虎的命运轨迹,或许母子俩都不会死。 “婶子,我知道,你不希望虎子去当兵,是为了他好。 可是,虎子也有自己想要选择的人生,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证明自己。” 她轻轻握住张桂兰的手,情真意切地说道:“当兵并不一定就有生命危险 说不定虎子争气,不仅平平安安,还建功立业,给你带回个部队媳妇呢。” 张桂兰被孟遥画的美好大饼逗笑了。 “你这张嘴啊,婶子是真的说不过你。” 她眼神有些悲伤:“虎子他爹走得早,这些年我一个人顶着压力和风言风语,将他带大,真的很不容易。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他能够平平安安 其实,我也知道虎子不是块读书的料,但是就是舍不得他去部队里,一年到头没个消息,见不着面,提心吊胆的。” 声音有些哽咽,情绪忧伤。 这时,虎子从外面进来,跪在张桂兰面前。 眼眸真挚:“妈,当兵是儿子最大的愿望,你就成全我的吧。” 他举起手指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然后把你也接过去。 儿子绝对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母子俩怔怔地对视许久。 张桂兰心一软,最终还是松了口,她轻抚着儿子稚气未脱的面盘,叹了口气。 “都随你吧,妈只要你高兴就好” 孟遥悄悄退出了房门,留下母子俩单独谈心。 回到孟家时,家里空无一人,孟良才郁闷地估计找酒友开解去了。 李玉琴则带着裹得严实的孟英,去偏僻的小诊所‘看病’。 毕竟身上带着‘臊人’的伤,去医院万一被熟人遇上,真的就解释不清了。 孟遥径直走进李玉琴夫妻俩的房间,光明正大地翻找着户口本和身份证。 因为,她打算和孟家彻底断亲。 只要齐家婚事一日未成,她们还是会打她的注意。 看着上锁的柜门,她的手用力一拧,就断开了。 孟遥迅速抽走那些证件。 压在下面的还有好些毛爷爷,仔细一数,居然有三千多。 零碎的纸币里,还包裹着两个金灿灿的金戒指 孟英随手推开柜子暗格,里面还放着一个铁皮饼干盒。 她将盒子捧在手上,细细数着里面的东西: 两个国外高档的皮质手表,还有两本存折。 一本上面是孟良才的名字,还有一本是孟宇的? 金额分别是8775和3090元。 孟遥瞬间觉得自己那本831元的存折不香了。 夫妻俩真是偏心得够可以啊。 给孟宇的压岁钱,是自己三倍都不止。 什么家里经济拮据,合着就忽悠她一个人,演戏给她看呢。 前世,孟遥心疼夫妻俩,偷偷拿着奶奶送她的金项链拿去当了换钱。 回来的时候,碰上一家人偷偷关在屋子里加餐。 当时,她只当愧疚自己不是孟家的孩子,感激孟家将她养大成人,所以咽下委屈,上交了自己所有的钱。 呵呵,这一世,她对孟家只有一句话:你们都给我拿来吧! 所以,现在这些钱都是她的了。 就当补偿前世,她替孟家牺牲的钱。 最后,孟遥毫不贪心地,将柜子里的东西统统一扫而空。 她用报纸代替现金‘原封不动地放回去’,随手在饼干盒里塞了块小砖头。 并将破坏的柜门,全部伪装完好弄回去。 才满意地离开了孟家。 趁着天色还早,马不停蹄地朝银行的方向奔去 第14章 这事我管定了 因为有户口本和身份证,孟遥以家里厂子危机,急需用钱为由,将两本存折里的钱都取了出来。 并将所有现金和值钱的东西都塞进小木屋里。 眼下她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就是和孟家断绝关系! 公安局里,蒋军刚忙完,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好小子,她是你什么人,这么护着她?” “你们该不会是在谈对象吧?”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气氛有些尴尬。 浑厚清透,充满磁性的男人声音,不耐烦地回道:“管这么多干吗? 你就说帮不帮吧?” 蒋军嗤笑两声,“你小子,也有栽在女人身上的时候,哈哈哈 这事你家老头子知道吗? 要不是你今天这通电话,我也和老头子一样,认为你不喜欢女人” 还不等他说完,对面传来‘滴滴滴’的挂断声。 蒋军佯装生气,“臭小子,求人办事还这态度。”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帅气的帽子叔叔礼貌地报告着: “报告队长,外面有人找!” “谁啊?” “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空荡的大厅里,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拿着锦旗不安地四处张望着。 是前两天被盗走学籍的吴直发父女俩。 见父女俩喜笑颜开,想必是事情已经解决了。 他走上前,好奇地询问:“你们找我是?” 吴直发激动地握住蒋军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哎呦,公安同志,我是专程来感谢你们的。” 他擦拭着脸上的热泪,“要不是你们的帮忙,我女儿小霞这辈子就真的没有希望了,那么爱读书的一个孩子,唉。” 一旁的帽子叔叔立即贴心地递上纸巾,“别着急,慢慢说。” 蒋军扶着他的肩膀安抚道:“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公事公办,把了解和调查到的事实做了个汇报而已。” 说着,他不经意瞟了一眼,大门处那抹熟悉的身影。 “你们真该感谢的人,是那位小姑娘。” 顺着蒋军手指的方向,父女俩扭头,蓦然地看向门口的孟遥。 此时,孟遥正探着脑袋,茫然地寻找着户籍办理的地方。 迎面撞上吴直发父女俩,有些错愕。 半晌才反应过来,率先开口:“你们是那天被抢大学资格的父女? 怎么样? 事情都解决了吗?” 吴直发将吴霞推到她跟前,“赶紧谢过姐姐。” 拘谨文静的吴霞,红着脸,朝孟遥鞠了个深躬,紧张地有些结巴: “谢、谢谢姐姐” 那天,蒋军着急审问那几个小偷土匪,就吩咐人赶紧先给吴直发父女俩把事情办结。 因为是特批,流程很快就办好了。 吴直发拿着文书,带着一行人赶到打印店,加急做了两张横幅。 并赶着学校放学前,蹲守在学校门口,高喊的要学校做主,调查高考舞弊冒名顶替事件。 放学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人来人往,学校怕事情闹大,引起媒体的关注。 连忙将吴直发他们请进了办公室。 吴直发按孟遥给的主意,和威胁性说辞,在办公室里狠狠地‘扇’了那些人的面子。 于是,学校不得不重新调查两人的高考成绩。 事后,并顺道给吴明理的工作单位,拉去了一张特制横幅。 双管齐下,各方受到压力,最终还给吴霞一个应有的公道。 孟遥听得的也是高兴的不得了,“事情解决了就好。 谁说女人生来就是相夫教子的。 现在国家都说女人也能顶起半边天,我们一点也不比男人差。” 她拉起吴霞的手,“本就属于你闪闪发光的人生,自己一定要握紧了。 好好读书,以后为社会和国家,尽自己的一份力。” 这话,把蒋军听得既赞许又佩服。 “这位小同志虽然年轻,但思想觉悟可真不低啊。 不知你现在就读哪所大学?” 吴直发频频点头,“是啊,要是刚好能和小霞一个学校,那真是太开心了。” 孟遥失落地垂下脑袋,眼泪说流就流。 她掩面小声抽抽,“因为家里经济困难,养父母让考上重本的我,把机会让给了弟弟,所以我” 原来,她和小霞情况差不多,考上了大学,却被别人夺走了读书的资格。 吴直发气的,捏着拳头咒骂道:“又是个自私自利,猪狗不如的人家,唉~” 蒋军也颇为同情,如此聪明的小姑娘,居然没能继续深造。 看来吴直发父女俩的事,并不是个例。 唉,真是社会的悲哀。 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而且是有别的家事,除了安慰两句,也做不了什么。 蒋军关切地问道:“对了,你来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孟遥猛然想起今天自己来这的主要目的。 她闪着委屈又无辜的眼睛,晃了晃手里户口本,娓娓道出事情的经过和来意。 因为自己不是孟家的亲闺女,所以孟家打算将她卖掉,给弟弟换彩礼钱,她真的不想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 所以跟家人决裂了。 说着她开始痛哭起来:“我真的不想嫁人,那个男人就是个变态,真的嫁过去,当真是没有活路了,555555 爸妈说了,我要不听从他们安排,就要和我断绝关系,将我赶出家门。” 说着,她晃了晃手里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喏,东西我都带来了。 与其被迫嫁给不爱的男人,被折磨到死。 我宁愿自己一个人出去讨生活。” 要是未成年,光靠她自己肯定办不了迁户口的事。 如今,她已经二十岁,早就可以决定自己人生。 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 蒋军眼眶湿润,“那你的亲生父母在哪?” “过世了。” 这事可不太好办了,小姑娘一个人孤零零的,又没有工作,无依无靠。 就算脱离了孟家,过得也不会很好。 但再怎么说,也比被迫落到变态男手里强。 “小姑娘,你若是需要我们帮你找到你的其他家人,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原本,这不归公安局管的事,但今天蒋军也是被孟遥动容到了。 即便局里派不出人手,他也会尽可能抽空去查查。 孟遥突然‘扑通’一声,直直朝着蒋军就跪了下去。 “警察叔叔,谢谢您,我真的太开心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帮助我。 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脱离养父母的魔抓,然后再去投靠我的亲生父母那边的亲人。 求求你,帮帮我吧。” 吴直发也颇有感触,毕竟自己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女儿,孟遥又帮了自己如此大的忙。 他急得连忙开口:“是啊,蒋大队长,你就好人做到底,帮帮她。 小姑娘家家的,真的太可怜了。” 说着,拱手送上定做好的锦旗。 只见旗帜上写着‘敬业正直,为民解忧’八个耀眼的大字。 虽然只有八个字,却代表了他们在老百姓心中沉甸甸的分量。 蒋军扶起孟遥,思虑半响,随即坚定地说道: “行,这事我管定了。” 第15章 这次换婶子替你申冤 好巧不巧,当初护送孟英回来认亲,苏城的那两位帽子叔叔,刚好是蒋军接待的。 所以,蒋军对孟家的情况还是多少有点了解。 只是没想到,孟家被调换的那个养女,居然就是面前的这位小姑娘。 既然确定孟遥不是孟家的女儿,而且又自愿断亲,完全符合程序。 那就简单得很。 蒋军带着孟遥亲自去了趟户籍科。 因为他的关系,户籍科的那些同事也十分给面子。 原本几个小时的流程,不到半个小时就解决了。 蒋军随手拿起桌面上,新办的户口本,看了一眼。 孟遥? 她也叫孟遥? 她该不是那小子口中,拜托他多加照拂的女人吧? 不会吧? 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但不放心的他,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京市叫孟遥的人应该不少吧?” 孟遥认真思索后,摇摇头:“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但整个向阳区,好像没有听到过有跟我同名同姓的” ! 蒋军内心一震,好家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本来还想着找个空闲时间,去查查那小子口中的女人,到底长啥样。 得,这下省事了,人就在跟前。 长得好看,人也聪明,跟那傻小子其实也蛮配的。 只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人,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 事情办好后,孟遥带上东西,对着蒋军就是一顿彩虹屁。 夸赞他真是个为民请命的好警察。 蒋军笑笑:“应该的,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可以随时来找我。” 毕竟受人所托,能帮衬的尽量多帮衬吧。 看着手里单独成户的户口本,孟遥感到从所未有的轻松。 摆脱了孟家,那些肮脏下作的算计再也落不到她的头上。 更何况,她还搜刮了孟家不少钱,短期内不但衣食无忧,甚至富裕得很。 因为现在的她,可是个万元小富婆。 八零年代万元户的含金量,不言而喻了吧。 孟遥在街上溜达了半天,顺便美美饱餐一顿,才回家。 有了鸡汤这件事,再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在家里吃饭了。 只是,刚走到家门口,就瞧见小院里到处散落着她东西。 “怎么回事?” “你们在干吗?” 李玉琴挽着袖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嘴里嗑着瓜子。 “呸!” “把存折交出来!” 存折? 难道他们知道柜子被盗的事情了? 孟英靠在门边,淬了毒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听妈说,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她们给了你一本存折,里面是从小到大的压岁钱。” 她不要脸地伸出手,命令道:“把它还给我!” 原来她们费那么大劲,就是为了八百多块钱的压岁钱啊。 呵呵,可她手上有的可不止是那八百多块呢。 既然已经送到她手里,想她再吐出来,是不可能的。 “没有!” 李玉琴迅速起身,不可置信地瞪着孟遥,发出尖锐有刺耳朵的声音。 “你说什么?” “什么叫没有?钱呢,去哪了?” 孟遥冷笑:“捐了。” “什么!” 孟英气得冲上前,“捐了?捐给谁了?捐哪去了?” “路边的流浪汉,估计拿着钱安家去了。” 天南海北的,大海捞针,再想找回来,是绝无可能的。 刚好喝完酒回来的孟良才,听到这话,气得抡起木棍,就朝孟英劈去。 “你个败家娘们,拿着老子的钱,去做善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若不是醉酒,孟良才是绝对不会这么冲动的,毕竟根本打不过现在的孟遥。 孟遥一个闪躲,嘴里却大喊着‘救命啊~’ 然后故意朝屋里跑去 看着孟遥被孟良才追着打,李玉琴和孟英是看傻了眼:难不成前几天孟遥真的是被什么脏东西俯身了,然后今天她又恢复正常了? 若是以前的孟遥,确实是很害怕她们。 孟英率先反应过来:“还等什么呢? 这贱人害我们遭了这么多罪,今天好好跟她算算账!” 李玉琴一把扔掉手里的瓜子,冲进了屋子里,还贴心地锁上门。 准备大干一场。 今天不把这丫头揍得跪地求饶,半个月下不来床,她李玉琴的名字倒过来写。 “啊啊啊~~~” “救命啊~” “杀人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阵阵惊恐尖锐的声音,划破落寞的夕阳,随着秋风慢慢散开来。 周围离得近的邻居们,纷纷探出脑袋,朝着声音来源地张望着。 对面错层高楼的马丽娟,发现不对劲,带着几个姐妹就往孟家小楼冲去。 她们焦急地敲着孟家的大门,喊道: “孟哥,李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诶呦,这声音听着可真遭罪啊?” “里面到底什么情况,谁在挨打啊?” 隔壁的李孝虎母子,也急冲冲地跑到孟家的小院里,一脸担忧。 遭了,莫不是孟遥被打了? 李孝虎心急如焚,大喊道:“都让开,让我来!” 说着,抬脚就要用暴力,冲开紧锁的大门。 就在他冲到门边的片刻,大门突然开了。 因为冲得太急,他根本刹不住脚,只能一头猛扎进了屋子里。 勉强保持住重心,才没有摔倒。 此时,孟遥浑身是血地从里面走出来。 平静地看向蒙圈的众人,眼泪哗哗地流,哭咽着:“求求你们救救我,爸妈硬是要让我代替孟英嫁进齐家,我不从,她们就一起暴打我,想让我屈服。 555555” 说着,体力不支,瘫跪在地上,不能言语。 张桂兰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嘴里大声谩骂着: “丧良心的玩意,先是下药算计遥遥,想坏了她名声不成, 见她不从,现在又想用暴力逼遥遥乖乖就范。 有这么当人父母的吗? 谁要是做他们家的孩子,可真是造了孽了哟,” 她心疼地抚摸着孟遥的脑袋,轻声说道:“别怕,这次换婶子替你申冤。” 孟遥抬眸,看向张桂兰,感动到落泪。 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张桂兰永远是除了奶奶,对她最好的人。 上辈子,她被下药强迫嫁给齐云海,张桂兰曾经想过要救她。 婚礼的前一夜,她借着道喜的名头,来到孟遥的房间。 暗自塞给她一个小包裹,语重心长地说道:“这里是婶子攒了半辈子的积蓄,你拿着。 齐家真的不是好归宿,你听婶子的话,赶紧带着这些钱,跑!” 孟遥不是不赞成张桂兰的提议,只是她们非亲非故的,怎么能拿对方的钱呢。 而且还是张桂兰半辈子的积蓄。 虽然张桂兰顶了丈夫李建国的岗位。 可是就凭纺织厂那点固定工资,养活她们母子俩虽说没有大问题。 但也不是充裕的很。 一个女人独自抚养一个孩子,李孝虎又是男孩,以后还要娶媳妇。 孟遥立马就拒绝了张桂兰。 感激地说道:“婶子,这钱我不能收,你赶紧拿回去。 我已经坏了身子,即便逃跑又能跑到哪去呢? 更何况,孟家对我有恩,我也不能说走就走。” 想到上辈子,自己如此愚孝和蠢笨,孟遥此刻都恨不得狂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5555,婶子,我真的好痛啊” 第16章 东窗事发 在马丽娟的号召下,整条胡同口,最好事的妯娌都跑过来了。 大家纷纷指着门里的一家三口,就开骂: “太缺德了,就算不是亲闺女,也不能把人往火坑里强推吧。” “养了十八年竟一点感情都不讲,就这种人,谁还敢跟他们家来往啊。” “真没见过这么丧良心的人家,以后大家伙可都得离得远远的,说不定哪天就算计到我们头上来。” 指责声是此起彼伏,但门里的三人依旧无动于衷,也没人出来辩解。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此刻三人倒在地上,面容痛苦扭曲状,好似疼的叫不出声来。 李孝虎愣愣地看着手里拿着刀辊的三人,虽然不明白没有丝毫外伤的他们, 看起来好像比孟遥还严重。 但也实在同情不起来。 他冷冷地扫视过三人,就朝屋外走去,顺带还虚掩上大门。 “我冲进去的时候,她们手里都拿着家伙事,那架势像是要至遥遥姐于死地” 这话一出,当场就炸了: “什么,光天化日的还想闹出人命来?” “诶呦,难怪这丫头浑身是血,简直就是一家子畜生。” “无法无天了,赶紧报警将这家人都抓起来。” 刚好下班专门来察看孟遥在孟家情况的蒋军,皱着眉头,穿过人群, 厉声问道:“谁要报警?” 当他看清张桂兰怀里,那个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孟遥时,愤怒地眸底夹杂着同情和心疼。 “怎么回事? 怎么伤成这样了?” 马丽娟好打不平,赶紧上前,解释刚刚孟家发生的事情。 蒋军这才彻底相信,白天孟遥在局子里说的,真的是句句属实,程度还说轻了。 张桂兰看来人是公安局的大队长蒋军,立即扯着大嗓门喊道: “警察同志,可算是来了。 今天你可要好好评评理。” 她擦了擦脸上心疼的泪水,继续说道:“大家应该还记得前两天,英子和齐家那小子发生的丑事吧?” 旁人附和:“记得,当然记得,这种丢人现眼的丑闻哪能不印象深刻啊。” “其实,那天出事的本该是遥遥 姓孟的这家人,给她下了药,想让她和那小子生米煮成熟饭。 还好这孩子聪明,事发当晚,从二楼窗户逃跑,下来的时候还摔伤了,幸好被虎子看见,及时送去医院才捡回一条命。” 参与捉奸的马丽娟等人,瞬间回过神志,立马补充道: “我说呢,事发的时候,李姐孟哥直接带我们冲向孟遥的房间,好像笃定姓齐小子就在那。” “对对,还没抓奸前李姐就一个劲说什么,遥遥最近像变了个人,话里话外暗示我们,她行事作风不检点。” 张桂兰气笑了,“各位,大家在这条胡同口少说也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吧。 怎么说也是看着遥遥长大的,她什么样的,大家心里还不清楚吗? 而且,一个人的品行哪能说变就变呢。” 她顿了顿,“就算是怀疑,也该怀疑那个孩子都父不祥的吧?” 因为长桂兰说头头是道,舆论风口彻底转向了孟遥。 “原来捉奸的事,是孟家人自导自演的?呸,什么玩意啊” “还好丫头机灵,不然这辈子可就真的毁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警察同志,你一定要严惩这家人,真的太过分了。” 蒋军从进来听到现在,眉头就没解过,虽然心中气愤不已。 但他是个警察,既要分清是非对错,也不能随意抓人。 不能单听一方的词,即便闹上法庭,还得采取两方辩论。 “孟家人呢? 出来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李玉琴在屋里听得是急火攻心。 她强弩着身子,往门边扒去,声音颤抖。 “警、警察、同、同志啊,你听、听我狡辩 哦,不是,你听我说” 身上的剧痛,让她猛咳几下后,继续开口:“不是这样的,是遥遥,是她爱慕齐云海,自己自愿要嫁过去了。”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现场愤怒的火焰。 但激烈的讨伐声,还是被蒋军强压了下来。 “哦,你说她是自愿的? 可刚刚那位女同志,说你下药陷害,导致她从二楼逃跑,你又作何解释?” 李玉琴激动地猛拍大腿根,“诶呦,哪有这回事啊? 都是她们瞎编乱造的,我们可是遥遥的家人,怎么会去害她呢? 警察同志,你可不能听她们胡说八道。” 蒋军低头,看向张桂兰,“谁主张谁举证,请问你有证据证明刚刚说的话吗?” 突然,喧闹的现场,一片寂静。 张桂兰也是蒙圈了,咋还需要证据嘞? 再说她手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证据,这些说词,都是吃饭的时候,孟遥自己亲口说的。 张桂兰指了指孟遥,“证据我没有,但这孩子身上的伤总做不了假吧? 而且,刚刚那么大声的求救声,大家伙可听得清清楚楚啊。” 周围的声音: “是啊是啊,我们真的听到了。” “李姐也确实在我们面前不止一次说过遥遥的坏话,这应该不会有假的” 蒋军镇定地从夹在腋下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不急不躁地说: “没关系,我有证据!” “这是我刚刚特意去医院调取的孟遥伤势证明诊断书。”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孟遥当时就诊时身上的伤,就是高空摔落导致的。” 李玉琴看着蒋军手里的东西,怔怔地说不出话。 接着,蒋军手里再次举起一份证明文书:户口迁出申请书(复印件)。 下班时,他特意拜托同事,给他复印的,防止孟遥在孟家被刁难。 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她的户口是我帮忙办理的。 当时她迁户口的理由是,因为自己不是孟家的女儿,不仅受虐待。 还要被着家人卖给陌生男人换取弟弟的彩礼钱。 所以,她求我帮帮她,脱离孟家,去找寻自己真正的亲人。” 此时,孟良才捂住身子,一瘸一拐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指着孟遥的鼻子,谩骂道:“你个白眼狼,养你这么多年,不懂得感恩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和我们断亲?” “你那早死的爹妈,虐待我家英子,而我们一直拿你当宝,你就该随着你亲爹妈下地狱!” 是可忍孰不可忍,骂她行,但骂孟国春夫妇,她可就要咬人了! 孟遥愤然起身,“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亲爸妈对孟英不好了? 还有,我爸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孟英自己心里清楚。 要不然,把她叫出来,让她自己当着大家伙和警察的面,详细说说。” 蒋军可是刑侦出身,真话假话,他容易辨认的很。 正好,趁着今天,为孟国春夫妇正名。 她孟英真的敢吗? 第17章 真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她不敢! 孟英躲在孟宇的房间里,抱着孩子瑟瑟发抖中。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原本是想着,今天一定要打的孟遥跪地求饶。 谁知,刚进屋,将门锁上,一回头,孟良才握着棍子正痛苦地跪在她脚边。 而莽冲过去的李玉琴,更是被孟遥一脚踢到桌子底下,全身的横肉卡在里面动弹不得。 她惊恐地望向孟遥,身子颤抖地动弹不得:原来,刚刚她的害怕都是装的。 孟英大脑一片空白,宕机重启中时,只见孟遥带着一脸坏笑,嘴里还大声喊着求救声,朝她走来 孟遥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同时往她嘴里塞去一条臭脚布。 避开要害,狠狠地朝她全身的痛点打去。 还专门挑不好向大家展示伤口的地方。 该死的贱人,不止有可怕的武力,还带着强大的脑子。 这次真的是自己轻敌了。 院子里,等待半响,不见孟英出来。 天色也黑,大家开始等的不耐烦了,毕竟自家还忙着要操劳,不想在这种人家里继续纠缠。 “躲在屋里不出来,看来孟遥说的都是真的。” 马丽娟嫌恶白了一眼,孟家夫妻俩,就朝蒋军说道: “警察同志,这天色也不早了,你就做个主,赶紧把这事了了吧。” “遥遥这孩子,可是我们亲眼看着长大的,人品差不了,打小就懂事乖巧。” 张桂兰看着孟遥身上还带着伤,也赞同地点点头。 “是啊,遥遥伤的不轻,还是赶紧也送医院瞧瞧,要是落下什么病根可就不好了。” 蒋军心里暗忖:那小子第一次开口求人,就是让他多加照顾点孟遥。 想必这女人,对他很重要。 这搞不好还有可能成为自己人。 孟良才眼见局势对自己非常不利,赶紧凑到蒋军跟前,掏出华子。 “警察同志,今天这事说到底也是家事,真的犯不上你出面,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蒋军冷漠地推过他递过来的烟,垂眼沉思: 确实,光靠手上的一次就医记录和邻居的口供,并不能直接证明孟遥长期遭受虐待。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个小姑娘,从那么高的二楼上摔下来,竟然还能行走,说明并不简单。 但也不排除,一个人身处绝境时,迸发出极限潜力的可能性。 还有孟遥身子的血渍,他隔着老远就闻出,是鸡血而非人血。 所以小姑娘也说谎了。 不过,蒋军不打算挑破。 他偏头看向孟遥,“那你怎么说?” 孟遥摊摊手,“孟家向我道歉,并且一次性付清我所有看病的钱,最后登报澄清对我和孟国春夫妇的所有污蔑。” 李玉琴越听越难忍,“你个小贱蹄子,真是什么要求都敢提,还有脸要向我们要医药费?” 她扭曲着五官,向大家伙痛述:“刚刚挨打的明明是我们啊,这孩子下手可黑了,打的我们是差点起不来了。” 孟遥缩在张桂兰身侧,委屈巴巴地:“婶子,你看我像是能揍他们的样子吗?” 张桂来也觉得离谱,十分给力地吼道:“我说李玉琴做人不要太过分了,你真当大家伙眼瞎呢。 且不说遥遥一人揍你们三,就她这干巴模样,一挑一都吃力的很。 说谎话前,能不能先看看实际情况,孟良才一个大男人,我就不说了。 你们母女俩吃的这么膘肥体壮,也好意思吹。 撒谎都撒不明白,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李玉琴气的全身都疼,不服道:“张桂兰这有你什么事,我们的家事你管的着吗,跟着瞎逼逼。” 蒋军重重地咳嗽两声,“这位同志,我提醒你一下,孟遥已经跟你们们家断了亲,再也不是你们的孩子,严格说起来,已经不是家事。” 孟良才狠瞪了李玉琴一眼,示意她别再把事情搞大。 真要闹起来,名声要是真的臭了,齐家这门婚事估计要彻底黄了。 姑娘白给人睡了不说,厂子的事情也得泡汤。 虽然,他也很不能接受孟遥的提议,但眼下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发作。 只能咬着牙根答应了。 “行,就按遥遥说的办。” 孟遥见他答应,立即伸手:“钱先给!别的事都可以后延。” 不趁着大家都在,先把钱拿到手,就孟良才这奸商,事后肯定不会痛快的给,还可能找机会抵赖。 “两次就医加精神损失费,一共200!” 什么? 一点破皮淤青,就敢开口向他要200块钱。 真当他钱是大风刮来的? “没有!” 孟良才拒绝的干脆。 哼,要不是亲眼见到他们屋子里的柜子,孟遥还真信了。 孟良才肯定还有私房钱。 “行吧,那就去公安局,让警察叔叔们走调解流程。” 说着,挽着张桂兰的手,“婶子,我们走。” 张桂兰嫌恶地朝他吐了口口水,并厉声厉色道:“遥遥这么好的孩子,你们不要,我要了。 以后,她就是我张桂兰的亲闺女!” 蒋军一把拦住她们,“虽然是民事诉讼,但是只要进了局子,都要留‘案底’的。” 明面上,是在劝孟遥,实际上威胁的是孟良才。 毕竟做生意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诚信。 “等一下!” 孟良才恨恨地白了孟遥一眼,不情不愿地从两只鞋底里,抽出好几张大团圆。 “给,只有这么多了,真的没有了。” 孟遥嫌弃地捏着鼻子,数了数,一共128块钱,有零有整的,看来是真的掏空了。 她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这次是自己占了大便宜。 她没有看再看孟家人一眼,“警察叔叔,今天这事真的麻烦你了,谢谢。” 说完,鞠了个躬,跟着张桂兰母子俩就往医院的方向奔去。 见事情已经解决,蒋军立即疏散了人群,饶有深意地看了眼孟良才后,挎着包就走了。 孟家夫妻俩,透支体力般,瘫坐在大门上,神情无助又绝望 三人急冲冲地赶到医院时,张桂兰就心急如焚地大喊着:“医生,救命啊,快来看看我家孩子,她伤的很重” 孟遥猛地捂住她的嘴巴,“婶子,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先别急。” 她将张桂兰按在椅子上,接着撸起袖子,和那些带血的地方。 “你看,一点伤也没有。” 母子俩错愕地对视一眼,“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第18章 遭遇人贩子 其实,李孝虎冲进屋子里的时候就明白了,孟遥应该没吃亏。 只是,他想不明白,既然身上没有任何伤口,那她这身血是从哪来的? 孟遥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是鸡血” 原来,她在暴揍了三人后,就快速冲到厨房里,将前两日杀完鸡还没来及处理的鸡血,一股脑地泼在自己的身上。 演戏嘛,当然就得做得逼真点。 张桂兰心疼地查看着她的身体,原本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到底是如何一步步被逼得这般精明的。 看来这两年,孟遥确实吃了不少苦头。 “好孩子,没事就好。” 说着,张桂兰情不自禁地落下眼泪。 李孝虎安慰道:“妈,姐姐现在离开了孟家,是件大喜事啊。 这么高兴的事,你哭啥?” “妈这是高兴,你不懂。” 这边,蒋军回到家,公文包都来不及放,就朝客厅的老式固定电话走去。 于梅见他行色匆匆的,急忙呼唤:“回来了?赶紧过来洗手吃饭。” 蒋军没有回应,焦急地拨打电话“你好,请替我转军区神枪八连的电话,谢谢”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脚步声,随即响起熟悉的低音男声。 “怎么了?” 蒋军将今天孟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随口问道:“这个女人真的很重要吗?” 对方沉默半响,“很重要,帮我照顾好她。” 蒋军轻笑:“你小子也有开窍的一天啊。 放心吧,我这个当哥的,一定照顾好我这个未来弟媳的。 你安心待部队里,有什么事我会再打电话的。” 对面愣了愣,“好,就拜托你了。” 挂完电话,于梅边擦拭着围裙前的水渍,边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啊?笑的这么开心” 蒋军手指了指,笑容意味不明:“以后你就知道了。” 随即,起身打量了里屋,“浩浩呢? 臭小子,赶紧出来吃饭。” 于梅提醒道:“别喊了,不在家,在老师家补课呢。” 蒋军随手夹起一块肉,往嘴里塞去,抱怨道:“臭小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书不好好念,就爱调皮捣蛋。” 于梅捂嘴笑:“这不是随你了的根嘛。” 蒋军: 天黑了,街上的商铺都关得七七八八。 孟遥刚挂完水出来,而张桂兰母子,老早就被她哄回家了。 空荡荡的水泥路上,除了几只夜猫叫唤,和稀疏的住户灯,再无其他。 走到一个街口,突然左边一个漆黑的巷子里,响起几声凄厉的‘求救声’。 若是上辈子,这种夜路,孟遥是万万不会走的,更别说见义勇为了。 经历过一遍生死后,如今又有武力,孟遥直接勇莽地冲向深巷里。 “谁?谁在那?” 几个黑影,愣是没反应过来,这么晚了,还有人往这条小路里钻,而且还是个女人。 其中一个寸头,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恶狠狠地看着她:“呵,有意思,看来今天买卖赚大发了。 这还亲自送上门来一个。” 另一个年近五十,穿着破旧工体装的男人,手里提留这正在痛苦挣扎的小男孩。 趁两人愣神之际,男孩突然猛地朝他虎口咬去,老男人吃痛地惊呼一声,本能地撒开手,将他一把扔到地上。 “死崽子,竟敢咬我? 要不是对方要货要得急,今天非打得你半死不可。 呸!” 原来是人贩子,呵呵,孟遥正痛恨着,当年将她换掉的那些该死的人贩子。 今天正好遇上了。 刀疤男眯着色眯眯的眼睛,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 那眼神恨不得将孟遥当场办了。 嘴里还不干不净,下流地问道:“是个雏吗?” 孟遥也不恼,挑眉:“要不你试试?” 老男人一把拉住心急想要往上扑的刀疤男:“别误事,你忘了我们今晚的主要目的了。” 他手指了指,地上怒瞪着他俩的小男孩,示意对方别冲动。 说着,又瞟了一眼孟遥,“既然送上门来,就一起带走,要真是个雏,还能卖个好价钱。 要不是,你再玩也不迟啊。” 刀疤男赞同地点点头:“还是老徐你聪明,我这精虫上头,差点就坏事了。” 听着他俩的计划,原本想当场暴揍两人一顿,孟遥心里突然改了主意。 刀疤男抽出绳子,将孟遥捆了起来,带着孩子,四人消失在墨色中 破旧的小货车,开了很久,因为蒙着眼睛,孟遥根本不知道是到了什么地方。 再次睁眼时,天已经快要蒙蒙亮。 下车的瞬间,孟遥懵了:面前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洋楼,周围荒芜得很,全是凹凸不平的水泥地。 难怪后半段路,晃得孟遥差点吐出来。 小男孩紧张地靠着她,眼神中都是恐惧:姐姐,我害怕! 孟遥立即安抚:“没事,姐姐在,放心,一定会平安带你回家的。” 刀疤男推搡了她一把,凶狠地命令道:“杵着干吗,赶紧走啊,该不会是想老子抱着你走吧。” 孟遥白了他一眼,就跟着进了小洋楼。 推门而进,迎面而来一个露着大肚腩,踩着人字拖光头男,手里还拖着一串火珠。 “华哥好。” 看面前刚刚还凶横的刀疤男几人,见到这个华哥毕恭毕敬的模样。 想必光头男是个狠角。 要是不是看到窗户边,木檀色长茶桌前,坐着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衬衫男,正毫无波澜地喝着茶。 孟遥差点以为华哥是他们的头。 “货带来了?” 刀疤男哈腰点头,讨好道:“带、带来了,半道上还顺便拐了个女人。” 衬衫男有条不紊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孟遥看。 阴晴不定,城府极深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带下去看好,等买家上门。” 刀疤男唯唯诺诺地退下:“是,老大!” 洋楼的地下室阴暗潮湿得很。 小男孩不安地解开孟遥手上的绳子,看着她通红的手腕,无助地哭了起来。 “我想妈妈了,我想回家,555555” 孟遥心疼地抚摸着他脑袋,若是这孩子没遇上他,恐怕下场一定很惨。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蒋、蒋浩” 孟遥眼神坚定,“浩浩放心,姐姐一定会带你回家的,不过你要听姐姐的话。 待会无法发生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出声,懂了吗?” 蒋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仅眨眼间,孟遥就从他面前消失了。 他瞪大瞳孔,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尖叫,生怕惊动铁门外看守的坏人。 孟遥大灌了几口湖水,就进了小木屋。 对着系统说道:“我要武器! 救人紧急,我可以花高价买。 另外,我需要个金钟罩铁布衫,因为对方身上有枪。” 话语刚落,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 特制加强版金钟罩铁布衫,300¥。 孟遥咬着牙根吐槽道:“怎么这么贵?” “因为普通版的抵挡不了子弹,这是超级加强版,不仅刀枪不入,还能抵抗热武器。” 看在功效如此强大的份上,孟遥忍痛付了款。 一道金光闪闪的巨大金钟笼罩在她四周,而手里变出一把滚烫的铁棍。 手柄处是包裹严实的厚厚陶瓷纤维布,中间还夹着层冰,防止烫手用的。 这武器 是不是太过潦草粗糙了点? 系统:“这是买金钟罩送的,免费不收钱。” 呵呵呵,免费武器? 果然,免费没好货! 第19章 我是你姑奶奶 蒋浩揉揉眼睛,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难不成她是鬼姐姐? 恍惚间,孟遥又出现了。 他受惊吓般向后跌坐去 “鬼、鬼啊啊啊” 惊吓的尖叫声,惊动了门外的看守的男人,他怨气颇深,骂骂咧咧地冲进来。 “叫什么叫什么,都给我安” 静字还未落下,迎头一棒烧火棍,疼得对方瘫倒在地上,愣是发不出一句声音。 孟遥朝着他双腿用力击打去,“让你们拐孩子,让你们卖女人,什么玩意,我呸,活该!” 几十下痛击都不带停的,直到对方浑身是血的痛晕厥过去。 蒋浩被眼前这一幕彻底吓呆。 但现在不是安抚解释的时候,孟遥冷静开口:“想回家,就跟紧姐姐。” 尽管蒋浩内心十分恐惧,但颤抖的双腿,还是不自觉地跟着孟遥走。 面前的孟遥看起来是很残暴,也总比落在那些人贩子手里被卖掉强,起码她不会伤害自己。 孟遥抽走人贩子身上的钥匙,就往楼梯口走去。 此时,一楼大厅里,几个手下刚饮过小酒,微醺地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憩。 完全不察,地下室的人已经跑了出来。 孟遥举起烧火棍,朝着最近的人贩子,下了手。 为了防止惊动其他人,这次她直接朝对方的脑袋一棍劈去。 也不管会不会要了对方的命。 人贩子本来就该死,要真不幸毙命,只能算他点背,命该绝。 那人脑袋开了瓢,低声狠狠咒骂了一句,身体轻轻抽动一下,便没了动静。 而其他两人,其中一个就是刀疤男。 孟遥见他就来气,卑鄙无耻下流龌龊,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刀疤男。 对着他的下体,狠狠就是一棍子。 “啊啊啊~” 男人的这种疼痛,堪比女人生孩子,还要再高上两级。 刀疤男从噩梦中惊醒,甚至来不及看清谁下的手,就已经倒在地上,冷汗直流,痛地睁不开眼。 孟遥迅速来到最后那个男人面前,不急不躁地等对方看清后,露出邪魅一笑,又是朝他脖子一棍子抡去。 好家伙,一下就昏迷了。 命真好,都来不及感觉疼痛。 另一边,头目衬衫男,正在三楼房间里,奸污新拐来女人。 突然,一个敏锐地偏头,嗅到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立马扔下衣衫不整的受害女人,边穿衣服边往楼下跑去,手里还警觉地拿着枪。 他站在二楼楼梯口,警惕地朝楼下望去,看清地上躺着‘惨死’的手下时。 心里暗忖:奶奶个熊,难不成是对家找上门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朝楼下走去,手举着枪一副随时战斗的模样,灵敏地查看着四周。 看手下惨烈的伤势,还被解决得如此悄无声息,衬衫男认定对方来人肯定不少。 都躲在暗处,想要将他围堵。 如今自己单枪匹马的,还是先跑为妙。 他迅速朝大门移动而去,却发现门被反锁,根本打不开。 惊恐之余,他突然转身,看向凭空出现的孟遥,嘴角忍不住抽抽: “难道是你伤了我那些手下?” 孟遥挑眉一笑,“答对了,需要奖励吗?” 衬衫男恼羞成怒:“自打你进门的那一刻,老子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被拐的女人,面对我们能如此淡定。” 从见到孟遥那刻,衬衫男心里就隐隐不安,果然还是出事了。 那几个蠢材拐人前都不查探清楚对方的底细就拐,踏马的 孟遥见衬衫男如此不安,好笑道:“原来你们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真是个笑话!” 衬衫男也不再废话,直接举起枪,朝她就是一枪。 下一秒,他就见到了永生难忘的画面。 子弹在靠近孟遥十公分距离时,突然转弯,打向她身后的白墙。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能直直地躲开子弹? 他声音颤抖:“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孟遥也不再客气:“我是你姑奶奶!” 朝着衬衫男毫不犹豫一棍子抡了过去 “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声划过洋楼上空,随即吓飞了几只黑色的乌鸦 公安局里,于梅哭得眼睛红肿,一夜未睡,瘫靠在蒋军的怀里。 声音哭哑:“都是我的错,我该去接他的,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回来呢? 浩浩要是真出事,我可就活不下去了,555555。” 一夜之间,丢了孩子后,蒋军也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原本精神的脸沧桑了不少。 他有气无力地询问刚回来的同事: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为首带队寻人的冯荣光不忍直视他急切的目光,愧疚地垂下脑袋,“唉~,对不起。” 从发现丢了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 失踪案,时间拖得越久,希望越是渺茫。 特别还是在这个没有摄像头的年代,人一旦丢了,再想找回来的概率只有01。 冯荣光见蒋军如此萎靡,安慰道:“放心,今天局里所有手头没有要案的同事,都暂时放下工作,帮你去找。 再动员百姓一起找。 只要人贩子还没有出城,肯定能找回来。” 蒋军也不好反驳,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尽可能想办法去解决。 只要孩子安全,没有遭遇毒手,就还有希望。 此刻,他在心里祈祷,希望孩子是被人贩子抓走,这样还有生还的机会。 若是遇到专害人命的变态杀手,就真的麻烦了。 肃穆的大厅里,死气沉沉。 “找到了,找到了” 局里刚报到的新同志范同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队、队、队” 冯荣光着急地问道:“对什么对? 赶紧说,是不是人找到了?” 范同急得说不出话,猛点头:找到了! 于梅停止抽泣,冲到范同面前:“你说什么?浩浩,我的浩浩找着了?” 蒋军顺着范同手指的方向,看向刚开进局子空地里的拖拉机上,那个熟悉的小身影。 顾不得体面,热泪盈眶地冲了过去,一把抱起自己的儿子。 劫后余生般,紧紧地抱住蒋浩,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太好了,回来了。 我儿子回来了。” 其他人也跟着高兴地流泪。 孟遥也欣喜,没想到自己救的孩子居然是救命恩人蒋军的。 她浑身是血地走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蒋大队长,你好!” 蒋局这才看到她,发现她居然是跟着自己儿子一起回来的。 眼神茫然:“这你怎么?” 范同赶紧上前解释:“队长,就是这位女同志救了浩浩。” 于梅怀里的蒋浩,仰着脑袋:“妈妈,还好遇到这个姐姐,要不是她,我就见不到你们了。” “什么?!” 第20章 向阳区的大英雄 回来的路上,孟遥和他坐在拖拉机里拉过勾,约定好将今天发生的事,当成两人之间的小秘密,不准对任何人说。 蒋浩也十分守信用,面对帽子叔叔们的几轮询问,愣是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大家猜测,孩子还小,肯定受了不少惊吓,什么事还是以后再说。 所以让于梅先带回家。 蒋军只好留下孟遥,从她嘴里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孟遥叶不负所望,绘声绘色地清楚描述了遭遇人贩子后的种种惊险,以及生动形象地演绎出死里逃生后的劫后余生。 当然隐瞒了她在小洋楼里‘战绩’。 “那地方真的很偏僻,我们走了好久,因为当初是蒙着眼睛被带走的,所以绕了不少冤枉路。 幸好遇上一个刚好路过,开拖拉机的大叔,心善捎了我们一程。 还有洋楼里关了好多像我们一样的受害者,听那些坏人说,这几日就要把货全部脱手,你们赶紧去救救她们吧,晚了就不好找了。” 蒋军听后怒不可遏,拳头击打着桌面,咒骂道:“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冯荣光不等命令,直接带着一队人马,按照孟遥给的地址,抓人去。 蒋军虽然发现孟遥的说辞里有漏洞: 比如她是如何逃过看守逃出来的? 还拖着一个孩子,完好无损地回来? 其实,从上次孟家的跳楼事件,他就嗅到了不寻常。 加上这次人贩子事件,他心里更加笃定,孟遥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 可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毕竟她是儿子的救命恩人,话里话外即便隐瞒着什么,孟遥不愿意说,他也不好逼迫去追问。 只要确定这个女人没有伤害到其他人,涉及犯罪,其他事情没必要一究到底。 更何况,她还是某人重点保护对象。 即便是不信任孟遥,他也信那人的眼光。 他起身,朝孟遥感激地鞠了一躬,“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是你救了我儿子,就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 如今还揪出幕后人贩子的重要据点,不止是对我,对全京市都是件好事。” 所以,孟遥受他一拜,是当之无愧。 孟遥吓得连忙起身,急忙摆手:“蒋队长,你真的太客气了。 要是没有你救我脱离孟家那片苦海,我也没机会遇见浩浩。 所以咱们算是两消了。” 这叫善有善报,有因必有果。 蒋军点点头赞同,看来这人还是得多行善事,说不定在某个时候,福报就回来了。 最后,孟遥婉拒了蒋军的请客吃饭,因为昨天一身鸡血还没处理干净,又加上小洋楼里的一顿闹腾。 此刻,她身上散发着一股老鼻子难闻的臭味。 虽然大家不好意思回避,但她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了。 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洗干净,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 虽然张桂兰那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毕竟一层小院就两个房间,洗澡的地方,还是另外搭建的。 李孝虎虽未成年,但17岁的男孩,已经发育得差不多了。 昨天从孟家出来的急,没来得及收拾几套换洗的衣服带走。 所以,她还是决定先去商场买衣服,然后再去宾馆里好好睡上一觉。 这一觉睡得有点沉,等孟遥从宾馆的大床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晌午。 她拉开窗帘,伸伸腰身,看着不远处的商场,突然想起,自己前些天在系统商城里下的房子订单,交房的时间好像差不多了。 不如就趁着今天去看看,毕竟现在已经无家可归,长期窝在宾馆里,也不是个办法。 此时,她还没有意识,因为昨天人贩子事件,今天她已经是整个向阳区激烈讨论的‘大红人’了。 她打算先去趟张桂兰那,商量一下,接下来能不能花钱,在她那搭伙吃饭。 比起国营饭店的饭菜,孟遥还是更喜欢张桂兰的手艺。 既温馨又好吃。 最主要是有家的味道。 刚进入胡同口,就看见整条胡同口,挂满了红彩带。 沿途过去,是一张巨大的横幅: ‘孟遥同志,为解救被拐儿童妇女,以身犯险,智斗恶势力。 协助破获京市重大人口贩卖案,有重大立功表现,受荣誉嘉奖。’ 报社也是十分给力得很,从昨晚收到公安局的指示报告后,立马加班加点。 赶在今早的报纸刊登。 此刻,向阳区人民基本人手一份,在津津乐道着。 有那么一瞬间,孟遥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直到那些熟悉的身影,朝她一窝蜂地涌过来,把她惊醒。 “哟,我们的大英雄回来的,欢迎欢迎。” “真不愧是我们向阳区的同志,胆量就是不一般的大。” “遥遥,这回是真的出息了哟。” 孟遥愣愣地点头,“过奖过奖,尽自己所能为社会做贡献,是我应尽的义务。” 马丽娟赞赏地朝她竖起大拇指,“冲遥丫头这般思想觉悟,就不像是某些人嘴里那般不堪。” “就是,是我们瞎了眼,信了那家人的臭嘴。” “这么好的一个闺女,还不想要,现在抢都抢不着了,让那家人后悔去吧。” 大家一言我一语,又把孟家拉出来当场鞭刑了一场。 孟遥不想过多纠缠,因为她现在的心思都在新买的房子上。 现在,她只想赶紧填饱肚子,再赶去房产交易中心,领房产证。 好不容易摆脱掉‘热情’的邻居们,转头就瞧见,不远处孟英正一脸幽怨地盯着她。 你见过主动去挑屎的吗? 孟遥可没那个嗜好,得意地冷笑一声,目不斜视地进了隔壁张桂兰家。 “婶子,我回来了。” 张桂兰激动地从厨房里出来,得知孟遥的事情后,今天连班都没上,专门请了假。 “我的好闺女,快来让婶子瞧瞧,有没有哪里磕着碰着。” 看到报纸刊登的英雄事迹,加上邻居们嘴里夸张的描述。 张桂兰这一上午,是坐立难安。 那么惊心动魄的事情,面对一群人贩子,孟遥一个姑娘家,不仅吃亏,就怕危险回不来。 她焦急地将孟遥拉进屋里。 “以后这么危险的事,别干了。 今天婶子听到这事,吓得一早上干啥都不得劲。 生怕你有个好歹。” 张桂兰一激动就爱落泪,这毛病打小就有。 孟遥温柔地擦拭着她的脸,“知道了知道了,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不让婶子担心。” 但要是真碰上,她还这么干! 这话,她是放心里大声接的。 孟遥贪婪的嗅嗅,空气中传来香喷喷的饭菜味,撒娇: “婶子这是又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让我猜猜,一定是我最爱的红烧肉。 对不对?” 张桂兰气笑了,她轻点孟遥的鼻头,“你呀,总是能知道怎么岔开话题,让人生不成气。” 孟遥无赖般嬉笑道:“那是,都是婶子教得好呀。” 第21章 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吃完饭,临走时,孟遥往张桂兰的手里,塞了两百块钱。 “丫头,你这是干吗?” 孟遥解释道:“婶子,我想暂时在你这拼伙,但也不能一直白吃白喝。 虽然你不介意,可我这心里过不去,所以这钱必须要给。” 张桂兰连忙推过去,孟遥刚被赶出家门,身上就没几块钱,怎么能拿她的钱。 她皱着眉头,生气道:“你把婶子当外人了不是,婶子说过既然孟家不要你,以后你就是婶子的亲闺女。 你这么做,是不是在嫌弃婶子?” 就知道张桂兰会这么说,所以一早就想好说词。 “婶子,我要是拿你当外人,今天就不会回来了。 就是因为拿你当自家人,所以才上交生活费。 你要是真拿我当女儿,那这钱你就当替我存着。 只有放在你这,我才放心。” 以后她拿不拿回来,再另说。 先忽悠对方把钱收下,自己才能吃得安心。 张桂兰本来就嘴笨,只有在骂人的时候,她才能使上劲。 所以推脱这事,她耳根子软,根本拗不过小辈。 “那行不过说好了,以后你要是想用钱就找婶子。 若是不用,婶子就都给你攒着,等你以后出嫁用。” 前世,孟遥和齐云海成婚时,李玉琴啥都没有给她。 只是临时买了几床棉被,让她一起嫁过去。 这件事,让她在齐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每次吵架毒打时,都要出来鞭笞一顿。 孟遥真的挺恨的,现在一对比,更恨了! 想到这鼻子一酸,猛地抱住张桂兰:“谢谢婶子,你对我真好。” 所以这钱,她更不会再往回拿了。 并且在心里偷偷决定,等自己以后稳定,就将张桂兰母子,接到新房子里一起住。 她又可以重新拥有新的家人。 孟遥带着身份证和新办的户口本,去了房产交易中心,流程已经完成,顺利拿到了房产证。 望着手里,闪闪发光的本子,她高兴得合不拢嘴。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孟遥做梦都想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她被孟云海毒打逃跑回孟家时,以已经断亲为由,遭到孟家人的轰赶。 她躲在桥洞底下,却又差点被流浪汉们欺辱。 走投无路之下,最后还是被拖回齐家,软禁。 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像上辈子那般凄苦。 孟遥抱紧手里的本子,根据上面的地址,找到新房。 见到房子的那一刻,她被惊艳到了。 一股子国外法式风,房子的成色,比商城里的图片看着还要新上几层。 看来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这年代能装得起这种房子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系统时宜的发出提示: ‘这套房子是外国友人在中国经商时买下的。 刚建成装修不到一年,因为家里原因,突然撤资,回国。 留下的法拍房。 宿主购买时,房子刚上架,因为当时知情人士并不多。 在内部人员没能及时给付时,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最高价拿下的。’ 孟遥两眼一黑,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当时起拍价是多少?” “1780。” “” 所以她是高了七八百的价格买到手的。 这些钱完全可以购买一个地段一般的高层公寓房了。 孟遥咬牙切齿地夸赞道:“你干得真是漂亮!” 系统:‘谢谢夸奖!’ 孟遥: 虽说是高价买的,但不得不说这房子是真的劲得很,完全不亏。 屋子前面有个带鹅软石平铺的小院,周围一圈植物茂密地生长着,只是长时间没人浇灌,有些枯萎。 院子右边,有个细铁杆撑起来的小露台。 黑色的桌椅,极尽法式风格装修。 与国风的黄木门不同,它装的是典雅黑细门框。 深色的纯色地板,铺满了整个屋落。 上绿下黑的墙面风格,加上成套的法式家具。 看得出来,原来的屋主外国友人真的费了不少心思和心血。 光凭从国外搬来的家具电器,就费了不少力气,更别说价格。 孟遥突然觉得自己花的2433块钱,一点也不冤,相反是血赚。 也没那么生气了。 反而开始庆幸,还好下手的及时,不然这房子,还真落不到她头上。 她急不可待地往二楼奔去,虽然只有两层,但套内面积大得很。 爬上楼梯,分为两个区域。 一边是成人房,大主卧带着一个衣帽间。 另一边是儿童房和一个书房。 一楼则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厨房,一左一右分别的是客厅和杂物间。 厨房后面,还有露天小院,放置着一个,有些生锈,盖着灰土的烧烤架:外国人就是懂得生活。 中间有个小喷泉,四周萦绕着植物。 回到舒适的客厅里,靠墙摆着红色真皮沙发,和墨绿色茶几。 还有两个看起来很高档花瓶 仔仔细细打量过后,除了个人必需的生活用品,倒是没有必要再添置其他的东西。 她直挺挺地躺在冰凉的木质地板砖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的铁制风扇叶。 “太好了,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到时候,再把张婶母子接过来,屋子里有了生活气,就热闹了。 眼下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就是工作问题。 上辈子,孟家人因为算计她,没有让她继续读书。 并且当个金丝雀般,养在家中,就是为了让她坠入深渊,无法自救。 虽然这辈子,重生在这个节点,但她仍然有机会改变命运。 在工作和继续读书之间,孟遥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过后,坚定了选择继续参加高考。 距离下一次高考,是明年的七月份,意味着她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准备。 虽然,她才20岁,但中间却隔着重生前的20年。 书里的知识,恐怕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还是得事业学业两手抓。 孟遥闪进空间,对着系统询问道:“我想买智力加成水。” “正在搜索匹配中,请稍等” 叮! “清北三代智脑药水,500¥” 好消息:还真有提升智力的药水,这个系统简直太无敌了。 坏消息:购买键是灰色的,没有直接购买权! 孟遥生气:只能看不能买,也太抓挠人心了。 “那我想买间商铺,请问有合适的吗? 最好能和这套洋楼一样,让我捡个大漏! 嘻嘻” 系统无语,并朝她‘翻了个白眼’,没有好气:“没有!” 孟遥脸色一沉:真是个小心眼子! “奖金10000元已到账,注意查收。” 孟遥赶紧掏出新存折,发现还真有这笔钱。 瞬间心情大好。 看来,每完成一件对社会有益的事情,就会获得奖励。 具体金额,根据事件难易程度而不同。 她立即瞟了眼,商城里解锁的大类,发现飞禽走兽类已经可以直接购买,大喜。 心里暗暗有了想法: 现在自己手握这么大片灵泉湖,若是能养些活物,养肥拿去黑市里卖。 不仅能赚一笔,还能换取生活必需的各种粮票,这样还能省下一大笔钱。 不过黑市毕竟是有风险,而且不适合长期销路。 说到底,还是得买个门店,更为保险。 而且马上改开的风就要大吹特吹,一定要趁此机会,用力抓住这股‘发财风’! 孟遥掂了掂手上厚厚一沓大团圆,“没事,我有钱! 你赶紧给我推荐推荐,一定要地段好的,价位优的商业铺子。 好不容易做回资本家,今个定要好好挑挑。” 系统: 有钱就飘,难不成这次又选错了对象? 第22章 陌生来电 孟遥认真挑拣半天,最后选定了一间二线位置的商铺,价格是2588元。 之所以价格比洋楼还贵。 是因为,那商铺不仅带个超大的地下仓库,下单后,卖主还附赠一个位于郊区的小仓库。 不仅可以储存冷冻的食物,还可以存干货和其他物品。 总体算下来,挺划算。 接下来就是备货。 孟遥随手一键下单:鸡鸭鱼,猪牛羊各类常见的家禽。 推开木屋,只见空荡的草地上,瞬间出现成堆的活物。 虽然有些‘肉疼’,但不久的将来很快就能回本。 出了空间,孟遥美滋滋地朝胡同口走去,一路上都在想着如何说动张桂兰搬家这件事。 那座小院虽说不大,但确实承载了所以关于她和丈夫李建国的所有回忆。 张桂兰又是个独立又要强的女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坚持一个人带大李孝虎。 特别是在某些原则性强的问题上,那是执拗得很。 孟遥想得出神,全然没有听到,就在她走进胡同口没多久,身后跟着一个焦急的身影,不停呼唤着她。 “遥丫头~ 遥丫头,你等等” 孟遥猛地惊醒,回头一看,原来是路口的小卖部老板焦大爷。 孟遥错愕:“大爷,你是在叫我?” 焦大爷气喘吁吁地跟上她,“对、对,喊你半天了,愣是不见你停下 想啥呢?这么入神。” 孟遥不好意思挠挠头,“大爷,你找我干啥呀? 这回孟家欠的钱可跟我没有关系了” 上一世,孟宇以家里吃不饱为由,借着孟遥的名头,在焦大爷的小店里,赊了不少零食。 导致,孟遥经常被焦大爷追在屁股后面,讨回钱款。 “大爷,又不是我赊的东西,谁赊的你找谁要去。” 焦大爷也气愤,大手一摊:“那臭小子不是你弟弟吗? 而且每回来的时候,都说是你喊他来的。 这钱,当然得找你要!” 孟遥也恼火,连奶奶留给她当嫁妆的黄金项链,都已经当了补贴家里。 哪里还有钱再替孟宇擦屁股债? “真要找人要,找我爸妈去,他们才是小宇的监护人。” 焦大爷双手叉腰,气得吹胡子瞪眼:“那臭小子叫我找你,你叫我找你们大人,你们大人又说小丫头的债自己还,一大家子搁这踢皮球呢? 是不是不想还钱?” 拗不过焦大爷的纠缠,又怕把这个七八十岁的老头,气出个好歹来,赔的可就不止是这点钱了。 孟遥别扭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仅剩的零花钱,皱巴巴的一块钱。 这还是她偷摸攒下垫肚子的口钱。 前世,因为户口本一直被扣在李玉琴手里,所以那本存折里的钱,根本提不出来。 李玉琴扣押的借口是,等孟遥成婚那天,当成彩礼,一并带进齐家。 当然,最后全数落进孟英的口袋里。 孟遥忍着情绪再次耐心地开口:“大爷,我已经不是孟家的人了,孟家无论谁赊的账,都跟我无关。” 焦大爷扯着微笑,一脸不解:“欸,遥丫头,你误会了。 那臭小子之前欠的所有钱,我昨天已经找孟家结清了。 大爷也是到今天才知道,你原来过得那么辛苦,唉~” 说着,他垂眼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遥丫头,之前是大爷对不住你。” 本来就是孟宇赊账,欠了焦大爷。 外人又不知孟家的具体情况,于情于理都怪不到他头上。 还算孟家有良心,将钱都结干净了。 也是,如今以孟家的名声,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焦大爷抚平心绪,说道:“我刚喊你,是想说有电话指名道姓要找你。” “电话?”孟遥震惊地看着他,再次确认:“我的?” 焦大爷点点头。 除了在上大学的孟宇,还有谁会给她打电话? 难不成是就读京大,她最要好的发小兼闺蜜曹月芽? 除此之外,孟遥想不出有第三个人了。 她疑惑地提起公用电话,“喂?哪位?” “孟遥?” “” “是我,酆尘。” “酆尘是谁?” 此刻,孟遥压根忘了,自己前些天还睡过一个男人的事情。 “你你不记得我了?” 酆尘的语气平静中夹杂着失落。 孟遥困顿,撇开好听又磁性的男低音不说,声音确实有些耳熟。 “我们认识?” “” 两人的交谈,陷入短暂的静默。 孟遥突然拍打自己的美人尖,“我想起来了!” “你就是那个被我强睡的男人?” 一旁靠在老头椅上,正喝着清茶的焦大爷,激动地将茶水全数喷出。 难以置信地看着身旁的孟遥,惊讶的嘴巴久久不能闭合:时代已经开放成这样了? 啧啧啧,这股歪风要是继续下去,可不得了哟。 酆尘语气低落,“嗯。”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孟遥误以为对方是气愤自己玩弄了他,所以打电话找她算账来了。 “生气倒不至于,毕竟这种事你比较吃亏。 那天我走得匆忙,但给你留了张纸条。 一直等不到你的电话,所以” 孟遥听出了他的不满,急忙解释道:“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我本来想找你解释清楚。 因为最近家里发生太多事,所以没顾得上” 可转念一想,孟遥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通过这个公用电话能找着她? 还有,对方是怎么准确地说出她的名字,以及地址 难不成是情报局的特务? 可她也没有什么值得人家花时间和精力,调动人脉去寻找的价值。 又或者说,其实他是个变态,跟踪狂,那天遇上并不是偶然 想到这,孟遥不禁打了个冷战:不会这么点背吧? 难道又遇上变态了 酆尘好像猜到了她不着边际的想法。 率先开口:“那天晚上,你主动做的自我介绍,因为说得含糊不清,所以我就拜托认识的人,试着去找找。 而且看你当时的状态,像是临场救急。 向阳区就这么大,真想查一个人应该没什么难度。” 解释得挺清楚,看来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孟遥轻捶自己的脑门,那天晚上的事情,她除了那该死上脑的情欲,其他一概都不记得了。 她有些羞愧,咬唇问道:“那你今天找我是?” 第23章 结婚吗 “结婚吗?” “你说什么?” 孟遥被对方的话,惊吓在原地。 “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那么我会对你负责的。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马上向部队提交结婚申请报告。” 部队? 孟遥再次惊了,“你是军人?” 酆尘困惑,“嗯,你不知道吗?” 孟遥这才想起那天那张纸条上留的话,他说的归队,原来指的是部队! 该死的蠢脑子, 重生的时候,一定得把脑子落下了,一定是! “倒、倒也不必这么着急。 虽然我们那啥了对吧,但毕竟只是一夜露水情缘,两人对彼此都不了解。 这么快就谈婚论嫁是不是太冲动了?” “你是不愿意和我结婚?” 前世那段失败的婚姻,让孟遥仍然心有余悸。 所以这辈子,结婚对她来说,是万万不可能的。 而且,她重生回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搞小钱发大财,再尽情享受缺德人生! “我们才见过一次面,就这么贸然走进婚姻,不合适。” 毕竟是自己理亏,孟遥也不想把话说得太狠,只能尽量委婉拒绝。 “孟遥,20岁,高中毕业,亲生父母离世,刚和养父母家断绝关系,无家可归” “至于我的情况,我可以大致说一遍:酆尘,26岁,神枪八连的连长,单身未婚,有个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家住” “咳咳,停停停!” 孟遥扶额,直接一个大无语,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见过哪个正常人家,是通过电话相亲,然后闪婚领证,还是和一个‘素未谋面’已经发生关系的男人。 “那个酆尘同志,这种事电话里也说不清,不如找个机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不是没有耐心继续掰扯,实在是焦大爷八卦的心太炽热,已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而且外地长途电话,真的不便宜,这种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还是当面聊更合适。 其实,不是酆尘不想面聊,是他远在部队里,根本抽不出时间回来。 “可我人在部队里” 孟遥顺嘴一问,“部队应该能探亲的吧?等我空了,就去找你。” “今天先聊到这吧,挂了哈。” 不等酆尘反应过来,电话那头传来‘嘀嘀嘀’ 他对着话筒微愣:能探亲不假,但部队明文规定探亲对象,仅限于父母,兄弟姐妹以及配偶 孟遥挂完电话,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好险,差点又把自己的后半辈子交付出去。 转身离开的霎那,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小卖铺的右手边,停着一辆熟悉的小车。 她眼神紧盯着那张再熟记不过的车牌,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上一世,她就是被塞进这辆车的后备箱,硬生生地拖回齐家被打死的。 今天抽的什么风,竟把齐家人吹来,看来孟家又热闹了。 此时,孟家。 “我说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彩礼就给这么一点,打发叫花子呢。” 看着地上二手的三转一响,和零零散散的现金。 李玉琴不满地坐在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好像别人欠了她大几十万。 孟良才低垂着脑袋,不知该如何言语。 如今,孟家的名声比齐家还臭,也难怪对方嫌弃,没有好脸色。 只是这闷亏实在咽不下。 “是啊,亲家这彩礼确实有些不像样了。” 林秀珠蹭地一下,从椅子上起来,插着腰,厉声厉色道: “我们不像样? 你们还有脸提啊。 这边才刚定亲呢,那边就急不可耐地把我儿子骗到你家,跟你那不检点的女儿上床。 事后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想要挟我们多加彩礼。” 齐率眼神狠厉,“要不是那些风言风语,我们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为了将养女嫁过来,你们背后使用了那么多肮脏的手段。” 他嫌弃地白了一眼,继续说道:“就凭你女儿这种货色,能有人要就不错了,竟还瞧不上我们齐家。 若真的不想嫁,我们也不勉强,那这门亲事就这么算了吧。” 说着摆摆手,示意对方将之前收下的钱,全部吐出来。 孟良才理亏,郁闷得不行:就凭英子现在的名声,基本不可能再有好人家上门。 而且家里厂子,还指望齐率的人脉去重振,所以根本不可能接受退亲。 他立即起身,掏出华子,躬着身子,卑微讨好道: “诶诶,齐厂子哪里的话,既然亲事已经定下,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两个孩子也挺配的,现在都已经那样了,不结婚真的不合适啊。” 齐率甩着脸子,接过华子,眼神中尽是鄙夷。 还挺能屈能伸,为了钱,就像条不要脸的狗。 孟良才急忙给他点上火,“今天来都来了,不如抓紧把两个孩子的日子定下来” 林秀珠趾高气扬,指着地上的彩礼,“可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东西都已经送上门了,是你们自己不想要。” 李玉琴真的很恼火,看着两口子变脸般的态度,和那副嚣张样。 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十里八乡的都不愿和齐家攀上关系。 确实太令人下头了。 虽说夫妻俩都在钢铁厂有份铁饭碗,又手握一沓人脉和资源。 但是高门难嫁,加上齐云海又出了那事。 “你们这哪是送彩礼来的,根本就是来羞辱我们的。” 李玉琴也是个狠角色,“嫌弃我女儿不检点,那你儿子又好到哪去? 生不出崽的玩意,遇到我家英子,是你们家烧高香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当初来我们家,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玩什么聊斋。” 林秀珠捂住胸口,激动地指她的鼻子,“当初是你们家求着我们来娶的,现在好像搞得我儿子非你女儿不行似的” “可不咋的,就你儿子这名声,哪家女儿敢上你家的门啊。” 李玉琴涨红着脸,高声喊道:“不信打开门,出去问问,看我说得对不对。” 她倒要看看,这盛气凌人的齐家人,今天敢不敢开这个门。 看着齐率脸色阴沉地吓人,孟良焦急地拉扯着李玉琴,责怪她多嘴。 李玉琴一把甩开他的手,吼道:“怕什么?他们要是真敢退婚,我就告他们家强奸! 咱们光脚的还怕他们穿鞋的?” 真闹大,大不了厂子不要了,他厂长的位置也未必能坐等安稳。 大家撕破脸,谁都别好过呗! 第24章 退亲风波 李孝虎趴在墙头上,津津有味地吃着瓜子,听着八卦,一顿傻笑。 全然没有发现,孟遥已经站在他的身后,疑惑地看着他。 “虎子,你干嘛呢?” 傻小子回头,立马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喏,隔壁正吵架,我听着可有意思了。” 孟遥一愣,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孟家的热闹。 要说这孟家和齐家,那是王八看绿豆,登对得很。 毕竟,两家的名声,在向阳区都焉坏。 此刻,非要单拎出去,都难找到合适的下家。 这买卖,最终还是黄不了。 不过他们这么一闹,孟遥猛然想起自己上次偷的户口本还没有还回去。 小偷会偷钱,可不会偷户口本这种没用的东西。 防止再生事端,孟遥还是决定趁乱回趟孟家。 想到这,她转身就要向外走去。 “遥姐姐,你去哪啊?” “办要事,等着。” “” 这边,孟家也吵得是热火朝天: 见孟家如此硬气,从来都捧惯臭脚的齐率,焉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孟良才你一个小小的石材加工小作坊,我们瞧得得上你们,是你们的沾光了。 现在竟敢挑起我们的刺来,还要挟我们,真当我齐率是吓大的!” 孟良才已经虚汗直流,看来今天两家人的婚事,要黄了。 ‘咣!’ 大门被用力推开。 一瞬间,李玉琴吓得有些腿软,难不成对方真的敢退婚? 当看清从光影里走来的孟遥时,吵闹的孟家立即鸦雀无声。 被胖揍怕的孟家夫妻俩,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去,别过脑袋不出声。 林秀珠不明所以:“不是听说你和这家人已经断绝来往,怎么又回来了?” 这两天孟遥从人贩子手中救人的事,闹得是沸沸扬扬,齐率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要知道这个没名没分的养女,如今声名大噪,当初定亲的时候,就不该改变人选。 此刻,他无比后悔,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孟遥抬眼毫不掩饰自己对齐家人的厌恶,“临时被赶出家门,身无分文,特意回来取点东西。” 这一眼,让林秀珠浑身不舒服,明明不熟实,对方看起来好像挺恨她。 孟遥无视敌意的目光,径直朝里面楼梯走去。 路过李玉琴身侧时,挑眉问道:“你们可有意见?” 里衣里还带着斑斑点点的淤青,疼痛感随着神经末梢抵达后脑勺,提醒着夫妻俩切莫再冲动。 “看来是没意见,那我就先上楼咯,你们继续。” 孟遥嘴角勾着哂笑,眼底尽是得意,惹得孟家夫妻俩是敢怒而不敢言。 两人谨小慎微的举动,在林秀珠眼里简直是匪夷所思:天底下还有怕子女的父母? 孟遥先是上楼,快速收拾完衣物,然后又去了厨房后面的小院里,偷摸着将所有的鸡崽和鸭崽都收进空间里。 接着,又摸进李玉琴夫妻俩的房间,将户口本那些证件通通放回原位。 看着柜门还是走时的那副样子,就知道夫妻俩还没有发现柜子被盗的事情。 想来是最近事情发生的太多,太突然,两人根本没有反应和消化的时间。 那天蒋军说的话,他们是一句也没听到心里去。 孟遥迁户口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靠一张嘴就解决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如今孟家和齐家狗咬狗,算是正式拉开孟遥的复仇之路。 大厅里,孟良才见两家人已经走到这种地步。 无奈摊手:“既然双方都不满意这桩婚事,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厂子的事,再另想办法,而且以家里目前的经济状况,还没有到走投无入的地步。 林秀珠突然拔高音量:“就这么算了?把我们上次给的‘定金’退回来!” 笑话,到手的钱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李玉琴叉腰吼道:“请你搞搞清楚,是你们嫌弃我女儿,不想应这门婚事的。 还有脸叫我们退钱?” 更何况还是三瓜两枣,那天齐家夫妻走后,李玉琴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 发现里面有零有整,共计380元。 难怪信封看起来有点分量,合着里面除了一张大团圆,全是碎钱。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李玉琴的怒火就腾腾地往上冒。 看着齐家挺富庶的,做起事来可真‘寒酸’。 还是说齐家从头到尾就瞧不上他们家,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羞辱。 孟良才点点头,“你们家的儿子睡了我女儿,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现在亲事不成,我女儿的名声也尽毁。 我们都没有要求你们赔偿,现在还敢舔着脸往回要钱,哪有这霸王道理?” 林秀珠不甘示弱,“嘿,小海怎么睡的你家女儿,你们心知肚明。 不是你们邀请他去家里做客,然后发生了那件糟心事? 实在不行,就叫大伙来,咱们掰扯开好好说道说道。” 气焰正高的李玉琴,顿时消了半身的火气,心虚地往别处瞟去。 “要我说,还是把钱退还给人家,然后息事宁人。 不然孟家又多一场笑话,让外人们‘津津乐道’。” 此时,孟遥漫不经心地拨开客厅的遮挡门帘,从里面出来。 拱火道:“反正孟英没这桩婚事,一个女人拖着孩子,也不好嫁。 就凭齐云海那烂大街的名声,退了这桩亲事,也难再娶。 确实没必要再雪上加霜,硬是让两家结合。” 这话听着像是劝慰,实际上把两家嘲讽得根本抬不起头来。 目的可不是真要将他们打散,相反是拐着弯,让两家绑死才是解气。 这不,马上上钩了: “你这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 林秀珠气得不轻,指着孟遥的鼻子,一顿输出:“果真是孟家教得好,竟能说出如此没有教养的话,简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孟良才恼火:“你胡说些什么?” 明明两家都被说了,怎么责任最后还是怪到孟家头上。 孟遥继续面无表情地补刀着:“我养父母可说了,你们齐家除了英子,再也讨不到别的女人了,因为齐云海伤残不能人道。 说英子带着个孩子,给你们家继承香火,是你们祖上烧了高香才求来的。” 齐率脸色黑得像块煤炭,咬着后槽牙吼道:“退婚,必须退婚! 今天不止要退婚,还要把吃进去的都给老子退回来!” 孟家虽然也不想继续这门婚事,但被空口白牙地造谣,也是气得想当场把孟遥给撕碎。 想发作却又没有胆量。 想指责,又没有证据反驳。 如今还把齐家人彻底得罪了。 眼下,最好的解决措施,就是赶紧把钱退回去,再把这些人通通赶出孟家。 孟良才捂着脑袋,坐了下来,吩咐一旁的李玉琴: “去,把钱退回去,然后让她们赶紧滚!” 李玉琴淬了毒的眼神,狠狠地剜了她们一眼,就转身朝屋里走去。 半晌后,里屋传来惊恐的尖叫声 “啊啊啊” 第25章 用人抵债 孟良才被惊叫声吓得不轻,差点从椅子上跌落。 齐家夫妻俩面面相觑: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该不会想着法子做幺蛾子,不想还钱吧? 此时,李玉琴黑沉着脸色,从里面出来。 附在孟良才的耳边低声交语了几句。 两人同时垂着脑袋,闷不做声,仿佛天塌了一般。 这场景,好似那日定亲时,选择孟英时一模一样。 林秀珠厉声:“墨迹什么呢? 赶紧把钱交出来,我们就此了断,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交钱,恐怕今天他们是收不到钱了。 因为孟家私藏的小金库,此刻都静静躺在孟遥的空间小木屋里。 孟家现在除了这座宅子,和好死不死的厂子,再也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值钱玩意。 李玉琴突然起身,朝孟遥扑去,“是不是你,偷了我们所有的积蓄?” 孟遥立马后退,“诶,别乱栽赃,我可没偷拿你们的东西。” 说着,她立马掏出空荡荡口袋,向大家展示:“喏,不信你们可以搜,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偷的。” 单薄的毛衣外套上,只有两个浅浅的口袋,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衣,下身是浅棕色直筒裙。 一眼就能望见,身上有没有藏东西。 她又摊开手里的衣服袋,尽数倒在地上:除了几身旧衣服,再无其他。 齐家夫妻俩打量完孟遥,相视一眼:该不是孟家人自导自演,不想还钱,才搞这么一出? 齐率不耐烦地开口:“行了行了,你们的事,我们管不着,赶紧把钱给我们,别搁这瞎耽误功夫,真当我闲得慌。” 李玉琴低吼道:“没钱,都被这小畜生偷走了,哪里还有钱还你们!” 真遭贼了? 原以为是李玉琴鸡贼不想把钱往外掏。 可看她的反应,同床二十几载,真不像是演的。 孟良才难以置信地冲向里屋,片刻后,又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看着他焦急地抓耳挠腮,看得出来夫妻俩都挺崩溃。 孟遥说道:“哎呀,家里真的遭贼了! 还等什么,赶紧报警啊。 正好查查到底是谁偷走的,说不定还能还我一个清白。” 孟良才盯着孟遥,试图从她的眼神中看出破绽。 可对方语气坚定的,好像在说着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真不是你?” “捉人捉赃,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偷的了?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要真是我偷的,我早就躲得远远的,还会跑回来为了收拾几身旧衣服,给你们逮着问?” 原本心存怀疑的李玉琴,突然崩溃地跌坐在地上,哭喊道: “真遭贼了哟,到底是哪个杀千刀干的,这么狠心,将我们的钱偷得一干二净,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啊” 林秀珠被吓得不轻,抬眼看向齐率:怎么办?今天该不会真的要不到钱了吧? 齐率也头疼,无奈摇头。 孟遥立即献上主意:“既然没钱还,我看不如直接用人抵债好了。 这么般配的亲事,真要黄了,怪可惜的。” 说着,边往门边走,随手将带来的报纸,朝半空扬去。 “而且报纸都登了声明,恭祝齐家孟家喜结良缘,百年和好呢。 临时反悔,岂不是更让人笑话了去。” 身后四人: 孟遥提着衣服,快速溜出了孟家小院。 蹲守在院门口的李孝虎,赶忙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关心道: “遥姐姐,你没事吧? 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孟遥摇摇头,“他们都自顾不暇,哪能再腾出精力来对付我。” “那他们的婚事?” 孟遥邪魅有一笑:“放心,黄不了。” 商人的天性,天生利己主义者,是不可能吃一点亏的。 这辈子,她可是要亲眼看见孟英踏进齐家的大门。 “好了,别管他们的破事了。” 她跟着进了院子,在石凳上坐下来,一本正经地看着李孝虎。 “马上就到招兵时间,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孝虎挠挠头,“我妈已经去过学校,开了结业证明,还特意跑去征兵处了,询问了一番。 虽然她嘴上不同意我去当兵,但行动上却异常上心。” 他看向远方的天空,眼里闪着泪光:“但真的要去,心里又舍不得,担心让她一个人” 孟遥立马接过话茬:“婶子不会一个人的,这不还有我呢。 现在我无家可归,你跟婶子就是我最亲的人。 你啊,安安心心去部队里建功立业,婶子有我照看着。” 李孝虎闪烁着眸子,感动的泪水悄然从眼角滴落。 若不是孟遥帮忙劝说,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去参军。 如今不仅实现了愿望,而且还愿意帮忙照看他的母亲。 激动地连句谢谢都说不完整。 孟遥见状,从袋子里提出一个水壶,往茶杯里倒满水。 递过去,“喝口水,平复下心情,免得婶子看到你这幅样子,又要担心了。” 李孝虎慌乱地用袖口擦拭泪痕,端起茶杯猛地一口,将灵泉水下肚了。 这一壶泉水,是孟遥刚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时,顺道去空间里灌满的。 上辈子,张桂兰是操劳过度得病,最后病重不治身亡。 这辈子,孟遥决定用灵泉水,治愈她暗藏的隐疾,调养她的身子骨。 孟遥将剩下的半壶水,倒进了一旁的井水里。 每天偷偷倒一壶,长此以往,肯定会有功效。 “等婶子下班,我们吃完饭,就出去逛逛。 去给你买几身合适的衣服,就当时姐姐送你的参军礼。” 李孝虎开心地咧嘴一笑,刚想点头应承,突然转念一想: 孟遥刚被赶出来,身上哪里有钱给他买衣服? 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对我已经够好了,虎子都记在心里呢。” 孟遥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附耳轻语:“放心,姐姐有钱,不用替我省。 等逛完街,还有个大惊喜,想和你们一起分享。” 大惊喜? 李孝虎傻头傻脑的,似信非信地点点头。 “行,都听姐姐的。” 张桂兰刚好下班,提着顺道买回来的菜,脸色喜笑颜开。 “遥遥回来了,饿了吧? 婶子这就洗手做饭。” 孟遥立马跳了起来,“婶子,我给你打下手吧。” 李孝虎紧跟其后,“那、那我待会负责洗碗。” 黄昏下,这座小院落里充满着欢笑,气氛和谐地像极了真正的一家人。 生活,并不是和谁过都一个样。 若是跟对了人,会犹如蜜糖般幸福 (无论爱情或是亲情,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 此话送给所有观看此文的女孩们。) 第26章 脏东西迷了眼 晚饭过后,初秋的风吹得人心凉爽。 京贸百货大楼,男装专卖柜,李孝虎试着新衣服,喜笑颜开。 白色衬衫打底,休闲的灰色西装外套,配上黑色的工体裤,和他的板正寸头,完美融合。 “帅气!” “婶子就这身吧? 你觉得咋样?” 张桂兰也是满意的不得了,她瞟了眼衣服的价格,随即拉下脸来。 商场里的衣服是真叫一个贵啊。 她轻轻拽了拽李孝虎,“虎子,衣服家里还有,不着急换,赶紧脱下来。” 孟遥连忙制止:“别听婶子的,这身衣服,姐姐给你买了。” “第一次到部队,可不能让人寒酸了去。 咱们板板正正干净地去,然后顺顺利利地载誉归来。” 说着,自顾自冲向柜台,掏钱付完款。 张桂兰根本来不及拒绝,无奈地看了眼孟遥,心里产生疑惑:这孩子哪里来这么多钱? “遥遥,虎子进部队,估计也穿不着,赶紧给人退回去。” 孟遥将装好衣服的购物袋,塞到李孝虎手里,“拿着,这是姐姐的心意,不能拒绝。” 说完,挽着张桂兰的手,朝女装柜台的方向走去。 “婶子,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亲闺女,那我这个做姐姐的送弟弟礼物,也是应当的。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身上没钱。” 她附在张桂兰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对方的眉头才缓解了不少。 “你说的都是真的?” 孟遥拍着胸脯保证,“当然,这可是我从小攒到大的压岁钱,有不少呢。 你现在就把心放肚子里,今天尽情地逛。” 张桂兰还是不放心,“有钱也不能乱花,能省则省,说不定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婶子说的是,放心,我都记在心里呢。” 孟遥瞅着一条素色碎花旗袍,甚是惹眼。 随手一指,就将啰嗦的张桂兰,推进了试衣间。 张桂兰望着手里硬塞得过来的衣服: 片刻后,张桂兰紧张地搓着衣服料子,从里面出来: 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匀称,后脑勺挽着小丸子头,衬托着她风韵犹存的美丽。 别说是孟遥,就连李孝虎都看惊呆了。 这是第一次,见张桂兰穿得如此正式。 平时不是休闲工装服,就是素色西装配上直筒牛仔裤。 朴素简易惯了的张桂兰,一下子还真有些不适应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 回身,就要将衣服脱下,还回去。 孟遥一把拦住她,“好看,真的好看。 婶子的身材气质就是天生穿旗袍的料。” “是、是吗?” 张桂兰有些害羞,“我都一把年纪了,穿这个真的不合适,还是不要了。” “钱已经付了,而且退不了,婶子就收着吧。 要真舍不得穿,就等以后虎子结婚的时候穿。” 张桂兰看了眼李孝虎,“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他成婚的那天。” “婶子瞎说什么呢? 呸呸呸,坏话赶紧都吐光。” 孟遥满脸幽怨:“放心,以虎子的条件,指不定不出两年就给你带回一个儿媳妇来。” 李孝虎挠挠头,“怎么说来说去又说我头上来了,我才多大啊。” 边说边红着脸,就往外走,“我搁外面等你们。” 张桂兰叹气:“虎子从小就莽撞,进了部队能少吃点亏,我就谢天谢地了。 至于儿媳妇,全看老天爷怎么安排,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我也就知足了。” 孟遥轻抚着她的背,“放心吧,这辈子大家都会平安顺遂的。” 另一边,珠宝黄金饰品专柜里,出现两个紧贴在一起的身影,远远看过去莫名的熟悉感。 “阿海,你看我带哪条合适啊?” 娇滴滴的声音,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对方身上。 说话的女人,是钢铁厂里,采购部的金美美。 二十三岁的年纪,搭配着紧俏的脸蛋和穿搭,看起来十分成熟老道。 再加上超高的情商,非常擅长取悦男人,提供情绪价值,所以深得齐云海的心。 为啥没有直接娶了金美美? 因为她不止是个扶弟魔,家里还是穷得叮当响。 金美美在家中排行老三,上面是两个姐姐,往下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人口富足,却家贫,生在重男轻女且姐妹众多的家庭,难免生活得更加艰辛。 好在她生得漂亮,身材又好,加上讨好型的人格,在男性中,算得上很吃香。 但她的原生家庭背景,却让很多条件不错的家庭,避之不及。 其中,当然包括齐云海的母亲,林秀珠。 从金美美被齐云海第一次带回家那天,林秀珠就打心里认定: 这个妖艳的祸水心机颇深,明知儿子身有缺陷,还舔着脸往上贴。 无非是看中儿子的家世,想要踩着齐家这块跳板,解决原生家庭的困顿。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瞧不上金美美,并且强硬地反对二人交往。 但抵不住金美美的猛烈的追求,色字当头,齐云海最终还是沦陷在她的石榴裙下,不能自拔。 其实能理解,当男人的自尊心受损后,出现一个女人不但抚平他的伤痛,甚至能够深深满足他的情绪价值。 何况还是个貌美的女人,一般男人都难以把持。 于是,齐云海瞒着家里,私下两人秘密交往着。 倒也不是真爱,一个图心理满足一个图钱,长期合作的关系罢了。 上一世,他们也是早早婚前就勾搭在一起。 只是,那时候隐瞒得很好,孟遥根本就不知情。 婚后半年,吃定了孟遥软弱可欺的性子后,齐云海也不再收敛避讳。 几次带金美美回家过夜。 一开始,孟遥愤愤不平,满心怨念,但久而久之,却变成了期待。 因为她发现只要金美美出现,齐家的矛盾总能从她身上转移走。 比起孟遥,林秀珠更不待见金美美。 母子俩因为这件事,时常争吵,大吵过后,齐云海更是好几天不着家。 而孟遥也能因此过几天舒心太平的日子。 见孟遥望着不远处出神,眼眶发红,张桂兰关心地询问:“看啥呢闺女?” 孟遥摇头,“没什么,脏东西迷了眼而已。” 李孝虎指着不远处的黄金柜台,好奇地问道:“那里是卖啥的,咋这么热闹?” 张桂兰解释着:“是黄金,稀罕物,可值钱了。” 孟遥的美目不停提溜着,突然想到什么,附在李孝虎的耳边,交语着。 然后提议道:“走,我们也去逛逛,顺道见见世面。” 第27章 金店里的醋坛子 黄金柜台前,门庭若市,工作人员忙前忙后,伸直脑袋迎接着人流,嗓子都快干冒烟。 “都别挤,排好队,一个个来。” 金美美在镜子前比划着金项链,人流突然挤压过来,一个没站稳,身子往一侧倒去。 要不是齐云海伸手及时,恐怕早就摔了个狗吃屎。 她后怕地拍着胸脯,生气地吼道:“一个个急什么呀,没见过稀罕物啊,穷酸相。” 边说边娇羞地靠在齐云海的怀里,“太吓人了,还好你在。” 手里边还紧紧握住那条金项链,生怕一撒手就被人买走。 黄金刚流通没几年,又是硬通货币,识货手里还有点小钱的人,都想着能屯就多屯点,以备不时之需。 买的人多了,跟风的人也就多了,才会出现哄抢的局面。 毕竟是稀罕物,单价真的不便宜,45一克,都赶上大多数人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工资了。 可以想象得到,多少人是靠着紧巴巴省出来的钱买的。 大抵认为年年都在涨的东西,再怎样也亏不到哪去。 人流散尽,柜台的货卖得是七七八八,又是提早收工的一天,把几个柜姐高兴得合不拢嘴。 孟遥几人进了柜台,直接朝那无人问津的大金镯走去。 这辈子,齐云海并未见过孟遥,所以两人还不认识。 只是孟遥那明媚动人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感觉,这个女人他好像在哪见过。 金美美提着金链子,想开口让齐云海结账,却发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别的女人身上。 醋意瞬间涌来。 “阿海,你往哪看呢?” 凝脂如雪的纤细手腕,攀上对方的脖子,往自己的身体勾去。 “怎么,你是觉得这条链子不好看? 还是觉得我不配戴它?” 语气幽怨的,我见犹怜般委屈。 齐云海软声安抚:“胡说什么,喜欢就买。” 说完,他喊来柜姐,想要结账。 这时,孟遥戴着大金镯也走了过来。 柜姐眼瞅着是桩大买卖,纷纷抛下齐云海,热情地招待孟遥。 “小姐真有眼光,这可是时下最新款的镯子,无论是做工还是克数都是拿得出手的。 它可是店里的镇店之宝。” 金美美见那些柜姐忽视自己,对着别人低头谄媚,气不打一处来。 大声质问:“明明是我们先来,怎么还不理人呢,什么素质啊?” 柜姐不语,抛了白眼过去:好意思说,来半天了,盯着几条项链,左右打量,就是不买。 挑来挑去,最后还是挑了条克数最低,最便宜的。 孟遥就不同了,一进来,就目标明确,不到五分钟,喜提店里的镇店之宝。 谁有钱谁没钱,这不一目了然的事情。 其实不是齐家没钱,而是齐云海那点工资早就被金美美吸溜得差不多了。 就今天这条项链的钱,还是自己去部队前,攒下的。 瞒着家里谈的恋爱,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向家里要钱。 孟遥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直接霸气开口:“这镯子我要了,打包好。” 重生回来的她,哪能不知道黄金有多值钱。 这玩意以后升值空间只会越来越高,后面靠这发家的人可不少,所以多屯点没有坏处。 要不是张桂兰母子俩在这,她还真想多买几个。 435克的镯子,两千多块钱,孟遥眼睛也不眨地付了。 看得众人是一愣一愣,一时间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人,起码家底万元起步吧。 张桂兰也看在眼里,但阴暗不明的眸子里,有丝惊讶,嘴巴张了张始终没有问出口。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面前的孟遥,仿佛不像是她曾认识的那个孩子。 而齐云海看向孟遥的眼色,更加好奇与炽热。 金美美心里嫉妒地快要发疯,嘴里嘟喃嘲讽着:“也不知道是命好,真是个白富美,还是靠男人上位的绿茶装货一枚” 孟遥高傲地提着装好的金镯子,眼神冷冷地扫视过齐云海。 最后停留在金美美的身上,那赤裸裸地不屑与厌恶,是丝毫都不掩藏。 “不是人人都像你,专门勾引有妇之夫,甘心知三当三,靠男人上位,为家里脱贫致富。” 金美美恼羞成怒指着孟遥的鼻子,吼道:“你你个小贱人,胡说八道什么呢?” 孟遥平静得很,“我有没有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 金美美焦急地推了推齐云海,“你说话啊,就任我被人欺负侮辱啊。” 齐云海一反常态,随口应道:“她没说错,我说啥。” 金美美: 他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有什么好反驳,他可没兴趣掺和女人的口舌之争。 只是他不明白,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为何看起来对他颇有敌意。 对方眼底那抹滔天恨意,就好像自己对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孟遥心里冷笑着:在齐云海的心里,除了自己他谁也不爱。 又怎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脸面被人笑话。 “有功夫跟我争辩,倒不如赶紧把钱付了走人。” 旁边几位热切吃瓜的柜姐们,翘首以待正等着看笑话。 金美美脸色微红,眼眶湿润,又舍不得手里的那条金项链。 隐忍着催促道:“阿海,把钱付了,我们走。” 临出门时,不甘心恨恨地剜了一眼孟遥。 却在拐角转弯处,迎面转上一个人影,‘诶呦!’ 袋子里的金项链连带着包装纸,散落在地。 李孝虎虎头虎脑地道歉:“不好意思,我帮你捡。” “怎么走路的,不长眼睛啊,知道这东西多贵吗? 撞坏了你赔得起吗?” 李孝虎低头,自顾自捡起东西,一脸歉意地递过去。 齐云海见对方态度如此诚恳,也不像是故意的,于是连忙拉着发怒的金美美就走了。 孟遥走出店门,挑眉问道:“如何?” 李孝虎扬起得意的笑脸,晃了晃手里的购买收据,“嘿嘿。” 孟遥朝他竖起大拇指,“虎子,干得漂亮!” “可是,遥姐姐,你让我偷这个干吗?” 望着远处已经消失的人影,孟遥嘴角喃喃:“齐孟大婚,作为孟家曾经的养女,怎么能不送上新婚贺礼呢?” 第28章 永远的家人 天色昏暗,街铺陆陆续续开始关张。 “遥遥,你这是领我们上哪啊?” 绕过繁华的街道,看着逐渐消失于远处的霓虹,张桂兰心里莫名的不安。 “婶子,别急,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来到孟遥新买的二层小洋楼,七里茂和街188号。 在母子俩惊愕的目光中,孟遥拿着钥匙淡定地走了进去。 不忘回头:“愣着干啥呢,赶紧进来啊。” 顺手推开黑色铁门,随口解释道:“这是我的新家,刚买的。” 李孝虎惊呼,“这么漂亮的房子,是姐姐新买的?” 孟遥喜笑颜开,“以后是我们的新家。” “今天我把你们找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愿不愿意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当我的家人?” 李孝虎心里是一百个愿意,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此时,张桂兰黑着脸,没有言语。 孟遥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姑娘,到底哪里来的钱买这座宅子。 刚在金店的时候,她就满头疑问:以孟家如今的经济情况,还没有富裕到又是买黄金又是买房子的。 真有这个能力,也不至于沦落到卖女求荣的地步。 “这房子不便宜吧?” 看配置一般家庭不吃不喝一辈子也不一定买得起。 孟遥点点头,确实很贵,要不是有空间和奖励,她还真下不去这个手。 张桂兰拉过她的手,认真问道:“那你跟婶子说,这房子到底是哪里来的?” 孟遥将一早就想好的瞎话,脱口而出:“我的压岁钱,加上奶奶留个给我的金项链和几个古董玩物,凑的!” 见张桂兰半信半疑,急忙拉她坐下,“婶子,放心好了,我绝对没有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每一笔钱都是规规矩矩来的。” “所以,你愿不愿意搬来同我一块住?” 张桂兰叹口气,“你都这么说了,婶子当然是信你。 只是,搬过来就算了,这好的房子你留着以后结婚住。 住不住一块都不打紧,只要心在一起,也是家人。” 孟遥刚想开口劝说,张桂兰接下来的一番话彻底打消了她的想法。 “婶子,住胡同口住惯了,那里承载了我和老李所有的回忆。 虽然他走得早,但那房子,我还是得继续替他守着。” 李建国并不是独子,他排行老四,家里还有三个哥哥,和一个远嫁的妹妹。 当初他那纺织厂的岗位,是老母亲过世时给他留的。 那可是香饽饽吃国家粮的岗位。 为了争这个工作,李家是闹得不可开交,为此还决裂了。 李建国带着新婚妻子张桂兰,和身上所有积蓄搬了出来。 现在住的房子,是当时一户人家为了治病的急售房。 为了买下这个房子,夫妻俩省吃俭用辛苦地挨过了头一年。 后来,工作上薪酬慢慢上涨,手头才开始充盈起来。 随后,李孝虎出生,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奔去 不曾想,李建国最后出了那事。 孟遥若有所思,难怪上一世,在张桂兰过世后,房子就被急售出去。 原来是被李建国的那些兄弟,急不可耐地瓜分了。 葬礼的时候,看不见人影,分钱的时候倒是积极。 “所以丫头,你需要婶子偶尔过来陪你小住几日,没有问题。 但为了老李和虎子,婶子得守着那房子,防止被‘有心人’吞了去。” 孟遥很能理解张桂兰的心思,“好,婶子,不管怎样,在我心里,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家人, 这里永远有你们一间房。” 此时另一边,黑夜下的孟家灯火通明。 孟英抱着孩子,坐在角落地无声地哭泣着。 孟良才抽着华子,黑着脸,耷拉着脑袋。 李玉琴想要安慰的话,在嘴巴溜了一圈,又吞了回去。 今早,和齐家的婚事已经商定下来,日子就在下个初,不过7天的时间。 看着地上敷衍的二手三转一响,和仓促的订婚时间,全家都死气沉沉。 孟英心里无比的后悔,早知道回到孟家是这种待遇,还不如留在孟国春那。 起码她知道孟国春未来的轨迹,要想改变并不难。 可当初为何会选择回来? 因为在她的前世,孟家人并不知道孟遥并非亲生,一直将她当成宝贝疙瘩般疼爱。 孟家的厂子确实遭遇过危机,但后来靠着家里的存款,勉强撑到了改开。 或许是孟遥继承了孟国春优秀的经商头脑。 虽然被辍学,但在孟良才安排下,进到厂子里,后来厂子竟意外起死回生。 并在孟遥的精心管理下,是越办越好,从小厂到京市首屈一指的示范名企。 原以为,这一世回到孟家,将孟遥赶出去,顶替她的位置,就能过上风光日子。 谁知现在全都乱套了。 孟英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行了,别哭了,你也别怨我们,要不是家里被盗了,这婚事我们也是不同意的。” 孟良才吧嗒吧嗒着烟头,无奈地解释道。 李玉琴走到她身边,抱起孩子,安慰道:“是啊英子,这事是我们做父母的对不起你。 可如今已经木已成舟,不嫁也是不行了。 不过你别怕,就算你真嫁过去,受了委屈, 尽管回来,我们两个老家伙还没死呢,晾他们齐家也不敢如此嚣张。” 孟英擦拭着泪水,“行,要我嫁过去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 见女儿松口,孟良才错愕地抬头,问道:“你说,只要爸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我想进厂子里,给我个职位。” 她抽泣着,“我不想被齐家人当成什么都不会做的废物轻视。” 家世本就拼不过,再无所事事地嫁过去,那日子还不得过得多糟心。 今天,齐家夫妻俩盛气凌人的样,真叫一个印象深刻。 不等孟良才说话,李玉琴立马应允,“那是当然的,你是我们的亲闺女,厂子本就留给你没和小宇的。” 要没这桩婚事,厂子能不能活还真不好说。 说起来,孟英可是救活厂子的大功臣。 “但眼下有一事,我们可能要对不起你了” 李玉琴为难的眼神,不敢直接对上孟英,语气里支支吾吾。 “妈,什么事啊?” 第29章 说出去真的没人会信 夫妻俩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对方心里的想法。 家里被盗得一干二净,身上的钱也所剩无几。 孟良才好不容易偷藏的私房钱,都赔给孟遥当医药费了。 而李玉琴身上的现金,也结给了小卖铺的崔大爷。 柜子小金库里,除了几张废报纸和砖头,再也找不出一件值钱的东西。 现在就连买几床陪嫁的新被褥,都困难。 所以这嫁妆 孟英不敢置信,瞪大眸子:“所以你们现在不会打算让我两手空空地嫁过去吧?” 真要如此,还不得被人戳着脊梁骨谩骂啊。 这道理,做长辈的怎会不明白,可谁叫现在家里真遇上困难。 孟良才思索片刻,提议道:“实在不行,用家里的那些鸡鸭崽,拿去换几张布票?” “哦,对,老头说得对。” 李玉琴边往后院去,嘴里边念叨着:“前些日子,为了装穷,特意买了好多崽子回来,没想到今日能应急” 不消片刻,“啊~~~” 这声惊恐的尖叫声,吓得大厅里的几人,猝不及防地差点没站稳。 “死老婆子,大晚上吵得不让人安宁。” 孟良才一脸幽怨,嘴里咒骂唠叨着:“家里已经够晦气了,就不能消停点” 孟英也拉着孩子急冲冲地跟过去。 看着空空如也的后院,一时间几人都蒙圈: 别说是老母鸡,老鸭子,就是成堆的小崽子们也是一只不留地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也被偷了?” 怎么可能呢? 这么大堆的活物,就算是偷,也不可能神不知鬼觉吧。 这得多大的麻袋装啊,还要避开人来人往的胡同口? “真是见鬼了?” “这小偷也太没品了,偷钱就算了,连小畜生都给我全抓走了” “到底是谁干的,别让我抓住,一定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孟英咬着牙,“等什么呢?赶紧报警吧。” 别说这些鸡鸭崽,光那些钱就够判刑的了。 孟良才不是不想,可要真的上公安局去,丢失的东西和数额都要如实登记的。 且不说能不能找回来,就算真能追回,不就坐实了孟家那些虐待孟遥的谣言了。 那么有钱,还卖女? 那么有钱,还要到处赊账,找一个小丫头讨要? 还天天哭穷,搞得揭不开锅,吃不饱? 再说婚礼在即,要是这个时候去报警追回钱,齐家人不得要他们补齐嫁妆? 以后肯不肯出手相助,都不一定。 “以后再说吧,眼下要紧的是将亲事赶紧办了。” 孟良才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怎么也没想到孟家真有穷尽山水的一天。 孟英急得直跺脚,带着哭腔:“那也不能让我两手空空地嫁过去吧?” “实在不行,找亲戚朋友们借借,应急的钱,应该不难借。” 李玉琴也是没招了。 孟良才眼都不抬,没好气:“借借借,说得容易,找谁借,上哪借去。” 如今以孟家的名声,周围邻里街坊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借给他们。 凭孟家那群穷亲戚? 孟良才作为孟家的大哥,底下是两个妹妹。 当初孟家的钱,全都留给了孟良才,要不也开办不了厂子。 其他两个妹妹什么也没捞着,反而还担起了父母养老的责任。 本就一肚子怨气,更别说已经结婚生子,各自有了家庭,并不常来往。 借钱的事压根就不可能。 李玉琴拔高音量,“那找我娘家借,总行了吧。” 李玉琴是家中老二,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两个弟弟,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儿,却是李家出钱最多的一个。 没办法,谁家李家三个男丁都不争气。 唯一一个有点用的就是家中的小儿子,李朝年。 大学毕业,进了电影院成了一名放映员。 如此香饽饽的一个岗位,按理说混得不差。 可惜,好赌。 为了填补这个大窟窿,李玉琴没少背着孟良才往家里贴钱。 所以,这回家里遭难,去娘家借点钱应该不难。 “明儿一早,你就跟我回娘家。” 孟英回来有两年,怕消息走漏,李玉琴对娘家人也是只字未提。 所以李家还不知道孟英的存在。 这边洋楼里,孟遥几人收拾新房,快到天亮。 为了省钱,三人连夜收拾屋子。 还是张桂兰提议的。 她知道这些天孟遥都是住在宾馆里,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始终是不安全。 而且宾馆一晚上也不便宜。 母子俩又都收了孟遥送的礼物,这点忙还是应该的。 看着俩孩子累得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张桂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露出会心一笑。 屋子收拾得也差不多了,天正蒙蒙亮。 本想做个早饭,想到厨房里空空如也,张桂兰顶着黑眼圈,顾不上休息就出门去了。 顺便赶了个早市,买了豆浆油条和包子,以及一些菜,留了字条,才放心上班去。 于此同时,和张桂兰一样顶着黑眼圈的还有一人。 那就是远在荆州部队里的酆尘。 自从挂了那通电话,他就心不在焉的。 每天天不亮,就吹哨把所有手下喊起来,负重跑20公里。 “连长最近是吃枪药了,天天精力旺盛不停地训练,再练下去怕是要废了。” “嘘,小声点,你不怕挨训,我还怕挨罚呢。” “就是,昨天据枪姿势训练,简直是毫无人性的魔鬼训练,我到现在还双手打颤。” 酆尘像是有千里耳,特意放慢脚步,等待着那几个碎碎念唠叨抱怨的手下。 “怎么,是嫌弃今天的训练难度太轻了?” 他垂眼,眼神都没给一个,言语冰冷地说道:“全体都有,继续加重10公里。” 话音刚落,顿时哀嚎遍野: 到底是谁惹了这个不要命的铁血硬汉啊? 苍天啊,大地啊,到底有没有人为我们发声? 这可是为国家搏过命,几次差点牺牲的大功臣,不然也不能年纪轻轻当上连长。 当然最主要还是酆尘综合实力过硬。 所以大家除了乖乖听命令,也不敢当面抱怨。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面前这个在他们眼里神一样存在的连长,刚被拒婚了。 要是知道,估计集体信念崩塌: 实力超群,外表还长得好看,部队里追求的女兵不要太多,就连说媒的领导也是数不胜数。 如此优秀的男人,还会被女人拒绝? 说出去真的没人会信! 第30章 她有对象吗 训练完,酆尘回宿舍泡了个冷水澡。 身上除了显眼的腹肌,还有一身的成年伤痕:枪伤、刀伤以及一些看不出利器的恐怖伤疤。 这些‘战绩’,看得出,他没少拼过命。 ‘咚咚’门外响起清脆的敲门声。 “连长,有您的电话。” 酆尘连忙穿上干净的训练服,就开了门,脚步匆匆地走了。 这些年,能给他打电话的人并不多。 除了固定时间会打电话问候的酆老头,就是远在京市的蒋军。 两人刚联系不久,这时间来电,肯定不是唠家常。 难道是那女人出事了? “喂,是不是她出事了?” “出事? 谁出事了?” 电话里出来清风般甜美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八卦味。 酆尘担忧的眉头,瞬间纾解了不少。 “怎么是你?” 酆欣有些好笑,“怎么就不能是我了,一年到头不着家,上次好不容易回来,也不来看看我,哼! 你不想我,我还不能主动打电话啊?” “既然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酆尘刚要挂断,对面急忙传来有用的信息: “诶诶,等会,其实我打过来是想告诉你,爷爷要给你定亲了。 还准备给你的部队打报告,申请家属院。” “什么!” 酆欣突然转变了态度,“嘿嘿,想不想知道对方是谁啊?” “滴滴” 电话果断挂断! 酆欣: 没事,习惯了。 反正‘军情’已送达。 酆尘挂完电话,又忙不迭给蒋军去电。 这边蒋军刚忙完公务,正打算喝杯热茶,就接到了电话。 “嘿,你这臭小子,是有心灵感应怎么着,知道我想给你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酆尘一贯不废话,直截了当地问了蒋军关于孟遥的近况。 蒋军将她救了自己儿子,包括离开孟家后的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遍。 对面沉默半响,才幽幽问道:“那她有对象吗?” 这把蒋军是真的问住了:这么重要的事,这小子自己不清楚吗? 他一直以为两人应该是很了解对方,所以才会如此关心。 最不济也应该是朋友。 现在看来,难不成一直对酆尘单恋? 蒋军低头,认真思考后,开口:“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 孟遥发生了这么多事,除了几个邻居,好像没有出现别的人,站出来帮助她。 要真有男朋友,早就陪在她的身边,也不至于惨到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孟家卖进狼窝里。 “行,我知道了。” 酆尘刚想挂断,突然想起酆欣电话里的事情。 “你知道老爷子给我定亲的事吗?” 蒋军最近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有时间去酆家,所以也不得而知。 “什么,你定亲了?” 酆老头消息真灵通啊,难不成是知道孟遥的事,找上门去了? “帮我带个话给他,就说我有结婚对象了,不需要他瞎操心。” 说完,立马挂断。 蒋军还在震惊的消息中,久久没有回神:到底什么个情况? 孟遥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李孝虎,连忙拿来昨天百货商场里买的新毯子,给他盖上。 拿起包子油条对付两口,就急冲冲地出门了。 她先去了趟郊外的小仓库,是前些天购买商铺附赠的那间。 地址不算偏僻,而且在主干道上,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进了仓库,孟遥仔细打量后,发现除了有些旧,还挺干净的。 看来原来的主人打理得很好。 屋子三面靠墙的地方,都放了铁皮架子,几个零散的空盒子外,没有再没有其它。 可能是许久没有来人,灰尘有些厚。 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擦拭一下就行。 孟遥逛了逛,心里满意得不得了。 她去空间木屋里,拿出一身早就准备得好的行头,和麻袋。 今天最主要的目的,是去趟黑市,售卖活禽,换点票子。 经过灵泉的滋养,空间那群活物没出几天,就膘肥体壮。 加上孟家那些崽子,足够卖掉换取日需的票子。 虽然日子富裕,但该省的还是得省。 不然,旁人问起真的不好交代。 黑色卫衣套头,下身是浅蓝色牛仔喇叭裤,头定黑色帽子。 孟遥手拎着麻袋就往黑色的方向去。 经过一段荒芜的小路,和一座破败的石桥,不远处稀疏的人流攒动就是黑市了。 在这里售卖的东西,种类可比百货商场里多得多。 只要你有钱,就没有黑市出不了的货。 当然,比系统还是差了点。 孟遥没有着急售卖,而是四处逛了逛,查看黑市的情况。 毕竟人龙混杂的地方,还是得警惕黑吃黑。 走了一圈后,最后回到半道就看中的一个中年带着帽子的男人这里。 孟遥俯身,问道:“大叔,我这有些活物,不知道你收不收?” 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只要不是死的,都收。” 孟遥急忙打开麻袋,里面装的是孟家那偷来的,两只母鸡和一只老鸭。 “您先看看货,价格要是合适,我还有。” 她顿了顿,“不止是这些,其他品种的家禽,还有很多。” 一听是个大单,男人这才起身,身高足足快接近两米高。 孟遥从没见过这么高的,一时间有些胆怯,脖子向后缩了缩。 二三十米的身高差,孟遥抬头刚好看清对方的样貌。 虽然五官很周正,但皮肤真的太差了,脸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眉眼出还有一道疤痕,许是陈年旧伤,看不出是刀具原因还是摔的。 难怪中年男人不爱说话,蹲在那也吆喝,看起来对方有些自卑。 他低低瞄了一眼,低音洪亮:“我要了,价格就按市场价给,怎么样?” 为人不仅实诚还爽快,孟遥立马答应了。 “但是大叔,我不想要现金,能给我兑换成粮票布票和自行车票吗?” 几只禽类就想换这么多? 对方错愕的眸子里,多了几分警惕。 孟遥急忙解释:“我还有很多家禽,你需要的话,可以去这个地址。” 孟遥给的是郊外仓库的地址,因为仓库后面是山,临时藏些活物,不易被发现。 而且有个据点在,不仅方便交易,更容易让人信服。 中年男人点点头,“行,你有多少?” 孟遥挠挠头,“实不相瞒,家里是以养家禽为生,是长期销路。 如果价格合适,不介意长期合作。” 黑市的男人,可不傻。 “既然是长期销路,为何往黑市里卖?” 男人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她,只差直接说:难不成是黑货,路不正。 孟遥丝毫不慌,“正常的市场也卖,但无奈货多,两头销也没什么问题吧。” 男人低头不语,既然是黑市,只要货真,其他少问或者不问。 “什么时间取货?” “明晚七点。” 男人从怀里掏出几张粮票,“刚好换票子需要点时间,我会多准备点。 到时候一手交票一手交货。” 孟遥咧嘴一笑,“成交。” 顺手将票子塞进口袋里,就往黑市另一头走去,手紧捏口袋里的两块手表。 想趁着今天一起销货。 “收三转一响和洋货咯,现结现清!” 一声清亮的声音,出自一个不起眼的摊位,是个年轻小哥。 穿着板正的蓝衫,下身是灰色工体裤,看着模样挺正派。 这回孟遥收敛表情,神情有些哀伤:“收表吗?” 第31章 上门寻亲 小哥扫了她一眼,洋洋洒洒地开口:“出货啊,小妹妹。” 孟遥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两块表。 小哥一看,眼光噌亮,“洋货?” 孟遥不语,直接递了过去,目光注视着表带依依不舍。 “嗯,你看看成色如何? 能换多少钱?” 小哥掏出随身的放大镜,仔细检查了表盘和表带,嘴里:“啧啧啧,确实不错。” 他伸出两个手指:“一个五十,我收了。” 孟遥在心底狠骂了一顿娘:价杀得也太狠了! 保不齐是看她年轻小姑娘,好骗罢了。 就算是她不懂手表,她还不懂孟良才? 一个生意人,最舍得的就是包装自己。 对男人来说,表就是象征,何况是收藏起来的。 孟遥双眼通红,眼泪欲滴,“唉,要不是家中的弟弟生了重病,妈妈急得也病倒了,爸爸走投无路下,也不会想着变卖家产,去治病。” 这番话,引起了周围几个摊贩的注意。 孟遥继续卖惨:“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若是不补齐费用,做手术,弟弟都挨不过今晚55555” 路人侧目关注:“诶呦,小姑娘嘎惨嘞。” 一旁的胡子大叔,颇为同情,不客气地教训起年轻小哥。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做人善良点。 欺负一个小姑娘不懂行,要缺大德欸。” 年轻小哥明显被现在的情况弄懵了。 “要不,我再给你加点,一百一个,如何?” 孟遥叹着气:“弟弟的医药费要两千多,卖了最后这两块表,也怕是杯水车薪。 我对不起弟弟,我救不了他,55555” 胡子大叔恼了:“这洋货哪能个收得这么便宜嘞,你是不是真心哦。 到底收不收,不收我收了,我出五百一个。” 上等的洋货,在这个年代可算是稀罕物。 虽然不知道孟良才是如何得到的洋表,但想低价回购,是不可能的。 年轻小哥是个懂行的,自然知道两块表的价值多大。 当然不可能把肥水推给别人。 “行行行,看小姑娘如此不易,八百一块,我要了。” 本以为看对方是个小姑娘,想低价昧着良心吞下。 但眼下身旁这么多人盯着,还有虎视眈眈的同行,只能退一步妥协。 “这表确实是上乘,但八百也是我能出得起的价格了,妹子要是愿意,我现结给你。 不愿意,你可以再货比三家,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整个黑市不会再有比我更高的。” 在黑市这么多年,能一直干下去的,都不是一般人,既然小哥今天开了这个口,想必整个黑市确实没有人会继续再接这单生意。 孟遥收起情绪,连忙感谢道:“好,谢谢哥哥。” 孟遥收了钱,立马脚步不停地离开黑市。 毕竟在瞩目的目光中,收下这么多钱,其中肯定暗藏着许多不怀好意的人。 谁知道那个年轻小哥会不会黑吃黑。 果不其然,刚走到桥洞,身后就脚步匆匆跟来几个人影。 毕竟以后还经常要来黑市,孟遥可不想成为重点‘关照的对象’。 所以她快一步,再那些鬼鬼祟祟的人影近身前,一个闪现进了空间。 将现金放进木屋里,在系统商城里,又下单了一些家禽,喂养着。 然后喝了几口湖水,躺在湖边休憩着。 那些一路盯着她走出黑市的人,此刻一脸懵逼地站在桥洞下,面面相觑: “刚刚是看着那丫头朝这边走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是见鬼了?” “老大,现在怎么办?” “到手的肥羊,可不能就这么让她跑了,赶紧往前追去看看” 脚步声渐行渐远。 孟遥一脸嗤笑,看着蓝天:“尽管追去吧,能追上,才真的见鬼了。” 为了躲避那些人,孟遥摸黑回得家。 张桂兰见孟遥迟迟未归家,心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下班回来,跟虎子一直守在洋楼里,没有回家。 “怎么回事? 你怎么能让姐姐一个人出去,不陪着点? 大半夜还没回来,万一出啥事可咋整啊?” 张桂兰背着手,不安地在客厅里焦急地踱着步。 李孝虎愧疚地耷拉着脑袋不出声。 突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回来了,是遥姐姐” 李孝虎激动地打开房门,却发现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的男人。 面前敲门的是一个穿着崭新中山装,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 身后跟着一个拄着拐杖,披着军大衣的老人。 气质看着有些贵气,不像寻常人家。 “这里是孟遥的家吗?” 中山装男人率先开口询问。 张桂兰一把推开儿子,疑惑地问道:“你们是找遥遥?” 老人点点头,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你们是谁啊?” 清冷的女声,从院子外传来。 众人错愕回头。 李孝虎高兴地跑过去,“遥姐姐,你回来了。” 语气有些幽怨,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起来孟遥不见了不说,还被张桂兰训了半天,郁闷得不行。 孟遥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过那两个陌生的男人。 相互对视着,心底有些发怵:难不成是白天黑市里的人,信息这么神通广大吗? 都找到家门口来了。 中山装男人正打算越过老人,朝孟遥走过去。 却半道被老人径直拦下。 老人目光牢牢注视着她,嘴里喃喃着:“像,真的太像了,简直和玲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拄着拐杖,脸上挂着极淡的笑脸,慈爱地看着孟遥。 这一幕,让孟遥觉得面前的老人,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 反而隐约觉得,好像是多年未见的熟人。 那五官看着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她踱步上前,问道:“老人家,您找我?” 老人点点头,平静地开口:“我叫杨振华,是杨玲的父亲。” 杨玲? 杨玲! 孟遥生母的爸爸,那不就是 “外公?” 张桂兰惊呆了,这是孟遥亲生父母那边的亲戚找上门来了? 她连忙上前,热情招呼:“天色晚了,赶紧进屋,我们慢慢聊。” 孟遥傻愣住:生父母家竟然还有亲人? 前世,她到死都不曾见过,亲人寻上门来。 也从未听孟英提起过那边还有其他的亲戚,所以孟遥也没想着要去寻找。 原本的打算是,等自己稳定下来后,去趟苏城看望过世的父母。 如今,不成想,竟有亲人不远万里,找到了这里。 可是,新买的房子,还没住上两天,对方是怎么找过来的? 第32章 怎么和上一世截然相反 几人围坐在客厅里,气氛异常的和谐。 张桂兰暗自庆幸,还好昨晚把房子都收拾了一遍。 要不今天客人进门,连杯热茶都喝不上。 她转头吩咐李孝虎去厨房,将切好的水果端出来。 中山装男人挺了挺胸脯,开口:“我叫杨明,是你的表哥。” 他紧张地假咳几声,继续说道:“姨妈当初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二十多年,了无音讯。 虽然多年没有联系,但我们大家其实也是心系着你们。” 话音未落,杨振华皱着眉头,说道:“那丫头性子是真倔啊,原以为她就是耍耍脾气,没多久自个儿就回来了。 谁知道竟为了个男人,真的抛下父母不要这个家了,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没有教好,唉。” 所以,当年杨玲和孟国春是私奔? 既然杨振华能找到这,那为何上一世却不认回杨玲,还眼睁睁地看着她惨死? 孟遥此时心中的疑问是一堆,但初次见面,也不好多问。 上一辈人的事,总是复杂得很,以后接触得多,自然就会知道。 “那你们应该也知道妈妈已经过世了吧?” 孟遥仔细观察着两人的神情,只见杨振华情绪难过,眼眶微红。 他悔恨般重重地敲了两下拐杖,“都是我的错,我以为她恨我们当初想要拆散她和那小子,不愿意认我们。” 所以当初得知她的消息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上门相认。 没想到这一犹豫,错过的就是一辈子。 杨明低着头,神情哀伤。 “爷爷,不是你的错,要知道姨妈后面会出事,当初我就该态度坚决点,先去找她。” 两人内心都很自责的模样,让张桂兰看着于心不忍。 连忙开解道:“唉,世事无常,都是命运。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再去追讨也毫无意义。 我相信那大妹子在天上,肯定不会怪你们的。 相反,还很高兴,看见你们替她找到了亲生女儿。” 孟遥也点点头,虽然知道杨玲夫妻死亡的真相,但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机,何况她也没有证据。 “外公,表哥,知道还有你们这些亲人,我内心别提有多高兴了。 我相信妈妈在天之灵,一定也很欣慰,我们能够团聚。” 有了孟遥的话,杨家两位的脸色才稍稍好看点。 “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的?” 孟遥问出心中疑惑,“孟英回来的时候,也没提过那边还有亲戚的事情,我一直以为” 以为那边已经没人了。 这句话孟遥可不敢说得太直白,因为实在不礼貌。 杨明立马回道:“要不是出了抱错孩子的事情,其实我们还能更早的找到你。” 杨振华点点头,“确实,当初得知女儿意外过世后,我们一大家子就立马赶了过去。 操弄葬礼的事情也花了不少时间,被抱错的那丫头全程都没露过面。 为了搞清楚事情原委,真的没少跑。” 杨明问道:“姨妈过世,大家都很难过,奶奶还为此病倒了” 这一耽搁,就到现在。 杨振华继续补充道:“一番周转,长途跋涉最后找上你养父母家,可他们说你已经离开孟家,本以为线索又断了。 还好路上一个叫蒋军的公安同志,是他热心帮忙调查,我们才找了过来。” 边说嘴角还微微勾起:“说起来运气还不错,刚好那人还是我一战友的亲戚。 本来见天色这么晚,不该如此唐突地冲过来。 但我又怕晚一步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冒昧了。” 张桂兰站在一旁,听得不要太高兴,“一点也不冒昧,来得好啊,想到遥遥还有亲人,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 她抓起一把桌上的瓜子,赶忙坐了下来,“你们都不知道,自从孟家亲闺女回来后,遥遥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她啊,差点就被那家人卖了” 孟遥急忙打断她的话,“婶子,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突然出现的亲人,现在到底是何底细还不清楚,怎么能什么都往外说。 张桂兰却不是这么想,从她第一眼看到这两个男人,就莫名觉得他们不是心坏之人。 现在冒出能替孟遥撑腰的人,那在孟家的委屈可不能白受。 “都是自己人,有啥不能说的。” 继续绘声绘色地说了孟遥在养父母家的经历。 杨家二位尴尬得面面相觑,其实来的路上,他们已经询问过蒋军,关于这些年孟遥的情况。 知道她过得很是艰辛,所以才迫不及待连夜上门,确认情况。 不过,今晚一见,情况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杨振华思索片刻,沉稳地开口:“放心,遥遥的事,我们会处理的。 谁也不能欺负我杨家的人!” 此时,孟家小院里,几个灰头土脸的人影,跛着脚吃力地回到屋里。 ‘啪’ 愤怒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刺耳。 孟良才一脸吃瘪的表情,扶着老腰在客厅坐下,没有好气地瞪了眼,走在最后的李玉琴。 孟英急忙查看孩子额头上的伤口,嘴里不满地抱怨着:“都什么人啊,一言不合就开打,简直是土匪窝子里出来的土霸王。” 李玉琴揉着乌青的右眼,不满斥责:“怎么说话呢?他们可是你舅舅,不能没有规矩。” 孟良才心悸地捂着胸口,“英子哪里说得不对了? 还亲人? 他们是拿你当亲人了? 还是拿我们当人了?” 真的是越想越气,他猛击桌面:“不过是借50块钱,又不是不还,茶都没喝上就开始赶人。 什么狗屁亲戚,就是朋友也没这么绝情的!” 李玉琴自知理亏,不好辩驳,只能吞下委屈,安抚道:“是,这次是我娘家不对,你消消气,把自己气着了,多不划算啊。” “哼,你还怕我气着啊,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早点死。 今天要不是走这一趟,我还不知道,这些年你到底往娘家贴了多少钱!” 孟良才指着她鼻子,就是一顿谩骂。 “老子兢兢业业,陪着老脸在外面拉生意,做买卖。 忙得比陀螺还轴,累死累活为了这个家,你倒好,把挣来的钱,全部贴给你家那群吸血鬼。 贴就贴了,现在居然还翻脸不认人,简直就是一群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孟英也气,家里都这么困难了,厂子又危机,亲妈不想着帮衬自己家人,还为自己的娘家说话。 挨了一顿打,还不长教训,真是太糊涂了。 她心疼的抱着额头摔破皮的儿子,想到早上在李家的屈辱遭遇,她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妈,这些年,你到底贴了多少钱?” 孟良才也困惑,想要知道答案。 “说啊!到底给了那群白眼狼多少钱?” 李玉琴眼见事情已经忙不住,心颤地举起手五个指头。 孟英:“五百?” “不是五千!” “什么?!” 孟良才隐忍的怒火冲上了天灵盖,他脱下一边的鞋子,恼羞成怒就要朝李玉琴打去。 “败家娘们,当初就真不该娶你,别人扶弟,你扶全家。” “老头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啊啊啊~” 两人追赶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热闹’。 孟英没有上前劝架,而是嫌弃地扫过二人,抱着孩子,一脸阴沉自顾自回了二楼房间。 她打心底觉得,李玉琴这顿打都挨轻了。 看着床上渐渐酣睡的儿子,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这辈子孟家的命运轨迹,怎么和上一世截然相反? 第33章 您在这还有熟人呢 翌日,孟遥起了个大早,就蹲在宾馆外面,等杨家的人。 因为晚上还要去郊区仓库出货,所以今天要先将这两人安排好。 许是刚找到亲人,心情激动,杨振华睡得不安稳,早早地就下了楼。 血脉的关系,两人看着都觉得格外的亲切。 “外公,因为搬家搬得仓促,最近有些忙碌,所以没法在家里招待你们。” 孟遥带着歉意,询问道:“不如今天我们就在外面吃,这边饭店烧的也不错。” 杨振华慈笑着:“不,今天外公已经约了人,咱们上那吃去。” 孟遥疑惑:“您在这还有熟人呢?” 杨振华拍拍胸脯,“外公认识的人可多了去了,遍布大江南北哟。” 语气甚是骄傲,阳光下那点小得意,在孟遥看来,像个孩童般可爱。 “好不容易来趟京市,当然要叙叙旧,人老了在一天是一天,若是不见想再见也难了。” 孟遥也是走过半生的人,自然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 但是能让他在认亲时,都想抽空去见的人,一定很重要。 她也不好打断杨振华的兴致,顺从地点点头,“行,都听外公安排。”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套着苏城车牌的小车,在二人面前停下。 杨明从驾驶室走下来,绕到右侧后车门,给杨振华开了门。 孟遥错愕地看着气派的小车:这年头能买得起小车的人,放眼全国都屈指可数。 而面前的车比起齐家那辆看起来又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此刻她圆乎的脑袋上挂满了问号:杨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啊? 见她傻愣住,杨明赶紧凑到跟前,“表妹,赶紧上车。” 孟遥下意识点点头,“哦好。” 车子穿过繁华的街区,横跨了三个大区后,终于开进一个绿植茂盛的静谧小区。 小区里,坐落着许多独栋的三层高小洋楼,楼与楼的间距十分宽敞,极大了保护了住户的隐私。 这一看,就是有钱人居住的地方。 对比自己新买的小洋楼,顿时黯然失色,可以说根本无法比拟。 一路上,孟遥忍着好奇心,没有追问杨家的情况,乖乖跟着他们下了车。 车子停在一个洋楼前,前院拉着气派的大铁门,此刻正敞开着。 一个看着五十多的男人,雪白的头发,真不衬他的年纪。 他背着手,穿着深灰色中山装,身子笔挺地候在大门口。 见到杨振华的那一刻,立马上前,弓着身子热情地握手寒暄。 “杨老,你可算回来了。” 杨振华客气的笑笑:“多年未见,你又老了。” 明明小他十来岁,那满头的白发比他还多。 “那是,老了,不服老都不行了。” 男人喜笑颜开,一点也不觉得冒犯。 杨振华看了眼身旁的孟遥,“这是我的外孙女,叫孟遥。” 又指了指面前的男人:“酆嘉荣,我以前的部下,你叫叔叔。” 孟遥乖巧一笑,大方地喊道:“酆叔叔好!” 酆嘉荣听得别提有多高兴了,“你好,你好。 哎呀,这就是你老特意来京市寻的人吧。 还真别说,眉宇间跟您是像极了。” 这话说到杨振华的心巴上了,憨笑得停不下来,“那是,我亲孙女,哪能不像我。” 杨振华没有再接着介绍杨明,显然是刚有了外孙女,就忘了孙子。 酆嘉荣赶紧把人请进屋里,“外面风凉,赶紧先进屋,我最近弄到点新茶叶,您老是赶上趟了。” 孟遥挽着杨振华的手臂,跟着他们走。 当她穿过前院时,不禁瞪大了眸子,从外面看还不觉得有多大。 真进到里面,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毫不夸张地说,这前院的面积,足足贯穿了她那小洋楼前后院一整层。 更让她羡慕的是,小花园的一角,还有个原木色的大秋千,此时上面坐着一个修身连衣裙,脚踩精致小皮鞋,大约十五六岁,十分洋气的小女孩。 对方也正好奇地盯着她看。 孟遥收回目光,跟着杨振华他们来到一间茶室。 杨振华挨着酆嘉荣坐,孟遥跟着杨明坐在对面。 随后进来的是酆家的保姆,将茶水烧好,分好,就恭敬地退下了。 酆嘉荣:“您老这次来可要多住几日,食宿都交给我,我保证安排得妥当。” 杨振华看了一眼孟遥,“看情况,顺利就得动身回去,家里老婆子催的紧。 要是不顺利的话,那么就没办法,恐怕要麻烦你了。” 酆嘉荣:“欸,您说的是哪里话,当年要是没有您,我恐怕早就战死了,哪能活到现在。” 孟遥八卦的心,吃得津津有味:看来有故事啊,估摸着还不少,想听。 杨振华摇摇头:“当年的事就别提了,身为你们的上级,将你们带出去,就得负责将你们一个不少的再带回来。” 孟遥再也忍不住好奇心,轻轻推了推杨明,低声问道:“外公他们到底是干嘛的啊?” 杨明偏头附耳:“你还没有听出来,他们都是兵刺头出身,爷爷当年可是骁勇善战的战区指挥部的总司令官。” 我去,想不到自己还是红色部队的后人啊。 孟遥瞬间挺直了身板,脸上挂着骄傲的笑容,看向杨振华他们的目光,更加钦佩。 一早上,他们都是在茶室里渡过的,许是太久未见,聊得是不亦乐乎。 聊的全是在部队里发生的事情,孟遥和杨明听得那是一个热血沸腾,丝毫不觉得无聊。 酆嘉荣抬手看了眼时间,“诶呦,差点聊过头了,您看都到午饭点,不介意的话,留在家里吃顿便饭可好。” 杨振华缓缓起身,“你是主,我是客,当然是客随主便。” 一楼有三个大厅,一个客厅,一个厨房,剩下一个便是餐厅。 很大,都快赶上一个带衣帽间的主卧室那么大。 大家一一落座后,酆嘉荣这才手牵着刚刚在前院荡秋千的小女孩走进来。 介绍道:“这是小女,酆欣。” 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嘱咐道:“赶紧叫人,那个是杨爷爷,哥哥还有姐姐。” 酆欣提溜着眼珠子,古灵精怪的模样。 朝着杨振华直直地弯下身子,“杨爷爷好!” 接着抬眸看向孟遥他们,“哥哥姐姐们好。” 说完,径直朝孟遥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并朝她咧嘴一笑:“不介意我坐你旁边吧?” 第34章 叙旧饭还是相亲宴? 饭桌上,攀谈甚欢,孟遥看着杨振华吃的很开心,好像饭菜都是特意为他定制般合口味。 许是茶室里,两人聊得陈年往事差不多过味。 酆嘉荣把目光,聚焦在孟遥身上。 感慨道:“这些年,为了寻找女儿外孙女,杨老可费了不少心力啊。 好在苦尽甘来,最后还是找到了,是件大喜事。 来,大家举杯庆祝一下。” 杨振华很认同,笑得眼眯成缝,端起面前的白酒,爽快地一饮而尽。 孟遥几人也跟着端起冒泡的汽水,凑了热闹。 杨振华:“可惜,我那闺女已经不在了,留下了这么个独苗苗,这些年流落在外,受了不少委屈啊。” 酆嘉荣关心:“电话里听你老提过一二,确实挺惋惜的。 但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要再去思虑。” 他又偏头,细细看了孟遥一眼,眼底藏不住喜欢。 “还真别说,这小丫头看着是既聪明,样貌也不错。 以后也不知道哪个傻小子有福气,和杨老您做亲家呀。” 杨振华看向酆欣,“你家的丫头,我看着也喜欢,身上那股子机灵劲,怕是随了你哟。 就是年纪还小,我家这臭小子怕是不得行。” 杨明不自然地扯了扯衣领,低声提醒道:“爷爷,我可有对象了啊,您就别瞎操心了。” 杨振华不满冷哼:“那你倒是赶紧把人领回家来,瞎耽误人家青春,敢欺负人家小姑娘,看我不收拾你。” 酆嘉荣低头一笑,“你家这小子,看起来和我家那个差不多大,多少岁了?” 杨明听到长辈点他,立即挺直脊背,一本正经地回道:“回酆叔叔,25了。” 酆嘉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比我家那小子就小一岁。” 杨振华:“结婚了吧?你小子是不是要当爷爷了?” 酆嘉荣听到这话,情绪有些失落,叹了口气:“要真有这福气就好咯。” 这些年因为儿子的婚事,他是头疼不要已:家里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还是没有定下来。 酆嘉荣一度以为自己儿子是不是哪里有缺陷,可体检报告又显示正常。 如果不是心里有什么毛病,那就是脑子一根筋,在部队里待傻了。 都多大年纪了,还不着急谈婚论嫁,为了这事,每回电话里,父子俩都吵的不可开交,最后不欢而散。 杨振华颇为感触:“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干涉不动,随他们去吧。” 酆嘉荣无奈:“马上就奔三十的人,还清心寡欲孤家寡人一个,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为了这个儿子,闹了不少笑话,把我愁的呀,不说了。” 说着,一杯白酒下肚,浇灭莫名上头的火气。 酆欣嗤笑一声,“担心啥,这不就有个现成的。” 孟遥刚饮下气泡水,就迎上所有人抛来的目光,惊吓住,忍不丁打了个嗝。 酆嘉荣欲言又止:“丫头,多大了,谈对象没?” 因为是杨振华刚寻回来的外孙女,酆嘉荣一直也没敢多问,如今酆欣提这么一嘴。 顺势把憋了半天的话,问出口。 孟遥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20了,单身” 酆嘉荣内心大喜,“20” 虽说比自己儿子小的有点多,但好在也成年了。 只是,不知道对方瞧不瞧得上自家的儿子了。 杨振华看出他的意图,开口:“不如直接让你儿子过来,两人见见,看看他们之间有没有想法?” 酆嘉荣为难:“他远在荆州,恐怕难办啊。” 话音刚落,酆欣立马下了桌,一溜烟小跑,过了半晌,手里拎着个相框,气喘吁吁地走到杨振华身边。 “杨爷爷你看,这是我哥哥,可俊了,和姐姐配不?” 杨振华一愣,随即开怀一笑,对着酆嘉荣说道:“我就说,你家这丫头真是随了年轻时候的你,脑子转得就是快。” 酆嘉荣笑笑,揽过酆欣,悄悄冲她竖起大拇指。 杨振华看了一眼,就将照片传到孟遥手里,“这终身大事,还得遥丫头自己钟意才行。 但是丫头,老一辈人看人的眼光,可比你们小辈要准。 我觉得酆家的小子很不错,毕竟知根知底,老子优秀,儿子也差不到哪去。” 孟遥捏紧相框,刚想反驳,低头一看,却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这这不是前些天,和她一起抓小偷的那个大高个吗? 他竟是外公战友的儿子? 等会,她心底没由来地有一阵冷战。 “酆叔叔,方便问一句,你儿子叫什么?” 酆嘉年后知后觉,连忙说道:“我这脑子,忘了介绍,他叫酆尘。” “咣铛!” 孟遥不自觉手一松,相框落地,镜面裂了。 众人惊愕,不明所以。 离她最近的杨明率先反应过来,“表妹,没事吧,手有没有伤到?” “没、没事。” 孟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没拿稳摔坏了吧。” 酆欣一把拉起要俯身去捡的孟遥,“摔了就摔了呗,手划伤就不值得了。” 虽然,酆欣比她小四五岁,但个头都要和她齐肩了。 “谢谢。” 酆欣嘴角一勾,“谢啥?” 原以为是大方,结果接下来一句话,雷翻所有人。 “要真心想谢,也不是不行,不如以身相许,做我嫂子。” 大家听后开怀大笑,此刻只有孟遥耷拉着脸色,不知所措。 好好一顿叙旧饭,怎么突然变成了相亲宴。 “那啥,你哥哥太优秀了,我怕是配不上。” 酆欣一把挽住她的手臂,“姐姐也不错啊,跟哥哥真是天作之合呢。” 心里还不忘嘀咕:哥哥,这可是妹妹亲自挑选的嫂子,你可莫要辜负哟。 杨振华看酆欣是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感慨道:“可惜啊,你家丫头还没到年纪,不然真想跟你做回亲家。” 酆欣立马接过话茬,“姐姐做了我嫂子,也是亲家呀。” 酆嘉荣手指点点她的鼻尖,“就你会说话,人家同不同意还两说。” 酆欣冲孟遥撒娇,“怎么样,嫁给我哥哥保准不亏,你就当我嫂子吧。” 看着众人期待目光,孟遥脸色一红,害羞地回道:“婚姻大事,需得两个人同意才行,不如等你哥哥回来,再说吧。” “同意,他会同意的。” 酆嘉荣自顾自地应着,转头看向杨振华,“您老要是不嫌弃,不如趁今日,两家定下亲事如何?” 说完,他又有些犹豫,“不过我们家配你们,确实低了点” 杨振华恼怒,“欸,这话如何说起,没什么配不上的。 既然丫头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说着,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解释道:“出来得着急,没带上贵重的东西,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这块跟了我十几年的老怀表,你若不介意” 酆嘉荣颤抖的接过怀表,“杨老说的哪里的话,这表可是无价啊。” 眼见亲事有着落,脸上的笑意都快裂到耳根,边说边往外走去,“你们先等着,我去去就来。” 一路上,那个高兴劲: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要当爷爷了。 酆欣尴尬看着老父亲离去的方向:才定亲呢,就想着孙子的事情,是不是也太早了点。 今天要没我,你儿媳妇还不着边呢。 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唯有孟遥心里特别无语:刚刚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就被定亲了! 第35章 人都称我刀爷 孟遥望着手里那个有点年头的白玉镯出神。 酆嘉年塞给她的时候,特意解释过,这是酆尘生母过世前,特意留给未来儿媳妇的。 酆嘉年现任妻子,叫任丽珍,小他八岁,是酆尘的继母,也是酆欣的母亲。 今日娘家有事,所以没赶得及回来,要知道自己错过是场订婚宴,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虽说她并不是酆尘的亲生母亲,但家里世代都是红色部队出身,自己曾经还是随军的军医。 为人性格爽朗,爱憎分明,最主要是恋爱脑。 当初爱慕崇拜酆嘉年,根本不介意他丧偶还拖着个孩子。 两人结婚后,她更是爱屋及乌,对酆尘也是视如己出。 有时候对他比对酆欣更上心。 毕竟酆尘母亲过世时,他才五岁,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的惹人怜惜。 所以孟遥看着手里另一对珍珠耳环,更是糟心。 莫名陪着外公来做客,莫名定下了亲事,更莫名收到两位未谋面的未来婆婆的见面礼。 回去的车上,眯眼休憩的杨振华,突然开口感慨道:“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外孙女,还没捂热,就要嫁出去了,唉。” 虽然嘴上句句都是遗憾,语气里却藏不住高兴。 孟遥: 杨明笑道:“爷爷,这才刚定亲,婚礼还远着呢,不着急。 再说,奶奶还等着见遥遥呢,没有她松口放人,这人酆家可带不走。” 一听到这话,孟遥仿佛找到了救星,并借机转移话题,“奶奶身体怎么样了?还好吗?” 杨明:“嗯,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但毕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太过伤心,损了心脉,怕她情绪激动,出个好歹,所以大家也尽量随着她的心意行事。 这次也是奶奶让爷爷一定要将你找回来,说咱们杨家的血脉绝不能流落在外,被人欺凌。” 听到这话,孟遥心里暗忖:看来外婆也是个顶好的人。 在孟家看尽了世态炎凉,孟遥那颗冰冷的心,此时竟有些温热。 “等我安排好自己事,就随你们回去,看望奶奶。” 杨明激动:“那感情好,我们还担心你会嫌路途远,不愿意跟我们回去。” “你们是我的亲人,那苏城也是我的家,而且作为晚辈去看望长辈也是应该的。” 孟遥在心里盘算:以后生意做起来,要是能在苏城开家分店,也是顶好的。 这样两头跑跑,也好热络感情,不会生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她匆匆换了身装扮,压着黑色的鸭舌帽,就往郊外仓库奔去。 去的路上,她就发现了一件糟糕的事情。 刚坐公交车时,看见站牌上,最末班的车次,下班时间是19:00。 意味着,等她交完货回来,就没有回程的车次。 那岂不是要靠着双腿,从十几公里外的郊区,再次摸黑回去? 而且这仓库位置可比孟家那厂子远多了! 所以一到仓库,她立马闪现进空间里。 木屋墙上电子屏幕显示:认亲成功,成就+1;定亲成功,再+1。 “宿主,可以选择随机解锁两个小分类。” 孟遥双手合十,嘴里大声祈祷着:“我要车,自行车,求求了。” 突然,手上多一瓶药水,白色封口纸上写着‘清北三代智脑药水’。 嗯? !!!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亲人真心值奖励。 随即补充道:在这么优秀的家庭背景中,可不能跌份拖后腿。 言外之意是,嫌弃孟遥太笨,要是考不上大学,丢脸就丢大发了。 孟遥也不计较,这药水,她老早就想买了。 而现在不仅不用花钱,还白送,开心都来不及。 “谢谢。” 于是,立马一饮而尽。 片刻间,感觉眼神变的更加清明,看什么东西都觉得格外清晰,头脑也活络了不少。 她猛地抬头,看了眼自行车那栏,竟真的解锁了。 但整个电器大类还是买不了。 孟遥不满嘟喃道:“要解锁就解个干脆,磨磨唧唧地真不地道。” 系统迎面怼:宿主若是不满意,可以再次锁上。 孟遥连忙摆手:“别别,我说着玩的,你大人有大量,权当没听见哈。” 能屈能伸,这辈子是吃不了大亏了。 “自行车,198¥。” 孟遥生怕它反悔,立马按下了购买键,一看交易成功这才放下心来。 “多久能提车?” 系统默默关闭,不再回应。 孟遥已经习惯了它的臭脾气,也不恼。 径直从包裹里抽出两个水壶,去湖边灌满水。 然后将一些短短几日就被湖水养肥的家禽赶到仓库里,数量不少,惹得一身臊味。 她利落地拍拍身上的灰尘,意外瞟见门边停着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车轱辘处还挂着一张,正规购买的发票。 孟遥窃喜:这办事效率就是杠杠的。 她正想上车试试手感,门外却传来汽车发动机熄火声。 孟遥连忙拉开大门,走了出去,只见一辆半敞篷的大货车,直直地停在仓库不远处的空地上。 车上下来,几个陌生的男人,统一穿着黑色工体服,朝她走来。 为首的男人,那个异常显眼的大高个就是那天黑市收她活物的中年男人。 身后跟着的估计是帮他拉货的手下。 “人来了,货呢?” 孟遥移开身子,热情地招呼道:“在呢,都在仓库里。” 中年男人点头,就进去验货了。 出来的时候,脸色和善了不少,“货还挺正,以后你家的货我都要了。” 随即,大手一挥,就让手下人进去装货。 他从里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的黑色塑料袋,打开是现金和一些票子。 “因为时间紧,只弄到这些票子,你点点。” 虽然票子数量有点少,但种类给的很齐全。 加上八百多现金,一共一千五。 中年男人又开口:“因为不知道货品如何,以及具体的数量,所以就带了这么多。 今天我也会只带走对应数量的货,剩下的我下次再来拉。” 孟遥也客气,“没关系,诚信买卖才能长久,大叔若是靠谱,我也乐意和你继续合作。” 说着,递过一杯水,“货慢慢装,先喝口水吧。”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接过,犹豫了几秒后,一饮而下。 见孟遥一直盯着他看,他困惑:就他这张丑陋的面容,一般人见了,不是嫌弃,就是避开视线。 而面前的小姑娘,却一点也不惧,还盯着他不放。 他刚想开口质问,却见孟遥露出惊喜色:“还真的有效果欸,我本来只是想着试试。” 中年男人更加不解,“你说什么?” 孟遥摇摇头,虽然没有让他的皮肤恢复光滑状,但肉眼也能看出,确实改善了不少。 至少没有那么吓人了,只是面前的男子自己看不见,孟遥也不打算告诉他。 “没什么。” 她指了指天色,“天黑了,你们带着这么多货,路上注意安全。” 中年男人本就心存疑惑,大晚上,一个小姑娘带着这么多货守在这个仓库里,身旁还没有其他人。 怀疑她身份并不简单,怕是有其他帮手躲在暗处,想黑吃黑。 所以自己也多带了点人手。 可现在看她眼神如此清澈,倒是自己多虑了。 而且,刚刚那杯水下肚,并没有觉得身体有哪里不适,反而全身更加舒畅。 出门在外做生意的,没有哪个人不带着警惕之心。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见货已经全部装完,中年男人带着人上了货车,临走时,看了眼孟遥。 “我叫徐韬,人都称我刀爷。” 随手递过一张纸条,眼神依旧冷漠,“女孩老往黑市跑不安全,有货直接联系我就行。” 目送着货车消失在黑夜里,孟遥发现,自己居然从一个陌生人身上,感受到淡淡的关心。 而此时,远去的货车上,响起一声惊呼声:“老大,你的脸” 第36章 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孟遥 翌日一早,孟遥带着昨天打的湖水,抬脚就往张桂兰的院子去。 这个时间,张桂兰应该已经在上班的路上。 刚好趁着她不在,多往井口里倒点灵湖水。 孟遥想的专注入神,全然不察,身边擦肩而过的妯娌们,正成双成对地,扎堆议论纷纷。 走到院子门口,抬眼瞅了眼隔壁的孟家,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绸布。 这是有喜事? 难不成孟英要出嫁了? 比起上一世她嫁进齐家,时间提早了足足一个月余。 看着院中摆放的大红漆桌子长凳,延伸至路边,如此困难的情况下,还能办得这么风光。 对孟英是着实上心了。 上一世,她可没有这种待遇,别说酒席,连红绸布都不曾挂过一条。 就连双喜字,都是她自个去买的红纸,剪裁后贴在门框上。 那时候,孟家人还当面嘲讽奚落她: 孟英幸灾乐祸地看着:“哟,嘴上说着不想嫁,结果自己比谁都积极。” 孟宇嫌恶地贬低:“大姐要真不想嫁,又怎么会主动爬上那男人的床,我看是早就勾搭上了,故作矜持,想让我们家给她掏嫁妆。” 张桂兰双手叉腰谩骂道:“小宇说的対极了,小贱蹄子不知道咱家什么情况啊,一天天净想着算计,我呸。” 孟良才蹲在门口石阶上,抽着华子,神情轻描淡写:“马上就要嫁过去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我们家白养你这么多年,已经仁至义尽,以后去齐家,就断了吧。” 不堪的回忆让孟遥下意识低下脑袋,敛下心头的苦涩,收好情绪,自顾自地进了张桂兰的屋里。 “虎子,虎子在吗?” 孟遥里外转了一圈,却不见李孝虎的身影:这一大早,人跑哪去了? 边想着边掏出水壶,开始一趟趟地往井口里倒湖水。 渐渐嫌弃水壶太慢,最后直接用上大水桶。 进进出出十来趟,直到她全身脱力,气喘地瘫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才停手。 口干舌燥的她,刚准备喝口水,补充下体力,身后就响起一声急躁的叫唤: “孟遥!” 语气凶狠,带着强烈的不满。 孟遥转身,抬眼望去,对上二楼窗户边的孟宇。 只见他眼神狠厉,淬了毒般想要将她撕碎。 不等孟遥反应过来,孟宇一路小跑,冲到她面前。 他怒瞪着孟遥,质问道:“你个贱人,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如今还这么陷害我的亲姐。 你这种人,就该被打死。” 话音刚落,孟遥抬手就是一巴掌。 力道她只用了八成,孟宇的左脸颊立马出现一个清晰的手掌印,红肿的老高。 还没从火辣辣的疼痛中缓过劲,随即一个没预兆的过肩摔,让他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孟遥教训道:“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没教养,你爹妈不会教,我来!” 说着,随手抡起井口旁边的扫把,就要朝他打去。 孟宇毕竟是个年轻的精神小伙,不等扫把落下,反应迅速的他勉强一个侧翻起身。 难以置信地看向孟遥,“你、你竟敢打我?” 在他的记忆里,孟遥不仅胆小懦弱,甚至都不敢踩死一只蚂蚁。 看着面前举着扫把,毫不畏惧地朝他扑来的孟遥,孟宇神情有些恍惚。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大姐吗? 孟宇下意识接住落下来的扫把,想要硬生生地将它折断,不料孟遥突然改变方向,径直朝他下盘攻去。 他吃痛地捂着吃痛的小腿,连连向后退去,嘴里不忘谩骂。 “你个贱人,早知道你这么坏,就该让那家人把你带走!” “你说什么?” 孟遥懵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昨天杨振华他们找上门来时,半道上正好遇见刚从学校里赶回来的孟宇。 孟宇见来人穿着不像是一般人家,怕孟遥被带走,于是脸也不红的撒谎道: “你们现在才找过来啊,晚了,我姐姐都恨死你们了,说你们抛弃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们! 我看你们是要白跑一趟咯,而且她性子刻薄,要是真碰上,准要挨不少奚落和难堪。” 说着,摇着头若无其事地走了。 上一世也是同样的场景,加上当时急着卖女,孟家一家子全部当着杨家人的面撒了谎。 杨振华因为过度悲伤,回去的路上,还犯了心疾,到苏城后,第一时间拉往医院救治,修养了好长一段时间。 杨家因为丧女,已经病倒了一个,现在两个长辈都卧床不起,晚辈们也不好再坚持。 孟家人也说,孟遥即将嫁给心爱之人,更不可能跟他们回去了。 所以杨家才彻底放弃寻找这个流落在外的外孙女。 好在这一世,带路的蒋军见过孟遥,立马解释了孟家发生的事情,以及其中的缘由。 杨振华这才放下心来,坚持要见孟遥一面,不管认亲结果最后如何,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你” 孟遥的眼底尽是愤恨,难怪上一世自己到死都不曾见过家人寻来,原来是孟家一家子伥鬼在从中作梗! 难怪孟英连养育自己十八年的养父母都下得去毒手,原来这一家子从根上就烂透了。 “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孟遥。” 此刻,孟遥神情狰狞,火气上头,那气势是奔着下死手去的。 “遥姐姐,让我来,教训这种人,别脏了你的手。” 李孝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从后面冲上来,拦在孟遥的面前。 揪起孟宇的衣领,就是一顿胖揍。 比起李孝虎魁梧的身材,孟宇那纤细干巴的四肢,都不够看的,更别说打架了。 读书李孝虎不行,打架可是强项,没一会就把孟宇揍得只喊娘。 “救命啊~ 妈,妈妈救我~” 这几声惨叫声,顿时吸引了街坊四邻的关注。 本在后院杀鸡的李玉琴,顾不上手上的脏渍,急匆匆地往前院跑去。 当她看到被李孝虎欺压在身下,鼻青脸肿的儿子时,气血上头,举起手里的菜刀就要朝对方砍去。 “诶呦喂,挨千刀的小畜生,竟敢欺负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谁知就要近身时,好像被人绊了一脚般,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身上的鸡毛也在半空旋转四处乱飞着。 孟遥捂着嘴,笑得前俯后仰,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玉琴,眼底尽是嘲讽。 “哟,大婶子,你这是怎么了?” 第37章 倒打一耙的本事,是祖上传下来的根吧 李玉琴刚刚那一跤摔得可不轻,腰身好像折了般,直不起身来。 她朝孟遥伸手:“诶呦,太疼了,快扶我一把。” 孟遥神情冰冷,犹豫了几秒,还是伸出手去,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李玉琴刚起半个身子,随着孟遥突然手一松,突然又重重跌坐在地,本身吨位就不轻,这一坐,差点把脊椎骨给坐断。 剧烈的疼痛,让她猛抽几口凉气,根本顾不上旁边不断求饶的孟宇。 这边,孟英放下孩子,立马跑来支援。 看着自己家人,被外人碾压式欺负着,立即高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再不住手,我就报警了。” 李孝虎这才停下动作,忿忿不平地起身,并朝孟宇吐了口口水。 看着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母子俩,孟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去扶谁。 她只好将矛头对准孟遥,“又是你,都已经断绝关系了,怎么还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们?” 孟遥双手环抱胸口,挑眉:“我缠着你们? 行啊,报警吧,看看今天到底是谁先挑事?”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孟英跟前,“就在昨天,我已经跟我真正的家人相认了。 只可惜,我的父母都不在了,说起来大家都挺悲痛的。 老人家嘛,毕竟年纪大了,一根筋跟个小孩似的,非要查清楚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孟遥附耳,嘴角一勾,言语冰冷:“报警吧,让警察来顺便查查当年车祸的真相,我想你一定比我更想知道吧?” 孟英受到惊吓般,身子僵硬在原地,瞳孔瞪大久久没有张口。 此时,好事的邻里街坊,纷纷涌了过来,好奇地询问道: “哟,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孟家婶子,你们怎么坐在地上啊,看起来伤得还不轻?” 众人面面相觑,看了眼孟遥,不明所以: “该不是又欺负人家遥丫头了吧?” “大喜的日子,还没个消停,是连彩头都不要了,真是没有分寸。” “就是就是,人家都已经断绝关系了,还要上赶着找不痛快,什么人啊。” “这喜酒不喝也罢,晦气!” 李玉琴: 孟宇: 孟英刚想开口,推脱责任,但看着孟遥那吃人的目光,硬是忍气吞声站在那,受着指责。 李玉琴费了老大劲起身,吼道:“都瞎了眼不是,明明是我们母子俩受了伤,怎么还成了我们欺负人了?” 孟宇也不服气得很:“孟遥是我爸妈辛苦养大的,不仅陷害我大姐,还偷走了我家所有的积蓄,现在还联合外人将我打伤,你们一个个的没长眼啊,竟然帮着她说话!” 人群中的马丽娟一听这话,立马就觉得不对味,双手反撑着腰,不示弱地对峙着: “诶呦喂,我说你们家倒打一耙的本事,是祖上传下来的根吧,这么能反咬人。 你们家什么德行,现在整个向阳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还敢闹出动静来让大家看笑话,也是够没脸没皮的。” 旁人也跟着附和:“连警察同志都出面说明了,竟还死不悔改,非要欺负人家一个孤零零的小姑娘,也不怕遭报应。” “这喜酒我是无福消受了,家里正好也有事,腾不出时间来,走了走了。” “说的谁有那个闲心思,我家也有事,走不开。” “你不喝,我也不喝,要是吃个酒被讹上,可就倒大霉了。” “我呸,真是下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随即四散而去,现在孟家人的口碑,可算是臭大街,谁也不信他们的话。 就连热闹都懒得继续凑下去。 李玉琴当即就傻眼了:好不容易借到钱,筹办的出阁酒,要是没有人来喝,那真的才叫糗大发了。 顾不上腰疼,连忙追上去,喊道:“欸,别走啊,都别走,大喜的日子,你们不来,我们办给谁吃啊” 孟宇也是彻底蒙圈:怎么回事? 以前,大家伙都舔着孟家,因为孟家是京市为数不多,能开办起私人小厂的人家。 因为改开政策刚放出来,这些年也确实挣了不少钱,在胡同口甚至是整个向阳区,经济情况都属于中上游。 所以,平日里大家伙都爱上门来串门,热情得像是老朋友般亲密。 他才几个月没有回来,世界怎么好像大变样了。 难道是因为孟家不如以前了? 孟宇那双要喷火的目光,看着逐渐散尽的人群,恨得是咬牙切齿:“市侩虚伪至极,哼!” 孟遥嗤笑:“我说,人都走光了,还杵在这干嘛呢?” 她晃了晃手里扫把,“怎么等着让我扫地出门?” 孟英心有不甘,但一想到孟遥刚刚那番带着威胁的话,也不好继续发难。 甩着脸子,不顾孟宇的呼喊,自顾自地走了。 孟英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她在孟国春夫妇饭菜里下药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而且事后,她将证据都已经销毁干净了。 这事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为何还会引起怀疑? 孟遥又是如何察觉出不对劲的? 又不能当面给质问孟遥,那不就坐实了是自己害死孟国春夫妻俩的。 只能憋着一口气回家,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姐,姐~” “你走慢点,等等我!” 孟宇一脸委屈,跛着脚跟在孟英身后,一起离开了。 院子里,就剩下孟遥和李孝虎。 孟遥关心地问道:“虎子,有没有伤到哪?” 李孝虎举起拳头,轻笑:“别担心,打架我从来没输过,就他那小身板,都不够我收拾的。” 却只字未提,在孟宇冲进院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回来了。 并且看到了孟遥那身突然爆发的武力。 其实,他早就察觉面前的孟遥不似从前那个文弱的邻家姐姐。 李孝虎没有追问,因为比起以前,他更喜欢现在的孟遥,勇敢善良,不再愚孝,懂得爱护自己。 他走到大门口,随手拎起刚买来的包子,傻笑道:“遥姐姐,一起吃点吧。” 孟遥点点头,两人高高兴兴地进了屋。 此时,不远的小路拐角处,站着两个身影,全程看完了这场闹剧。 杨明低声呼唤:“爷爷~” 杨振华眼眶含泪:“我知道她过得不如意,但没想到会这么辛苦” 杨明安慰道:“都过去了,苦头吃尽,接下来就全是福气了。” 杨振华哀伤:“欸,但愿吧,等回了杨家,我们要好好弥补她才是。” 第38章 我们全家都很喜欢那位新嫂子 此时,酆家。 任丽珍从起床开始就不停地碎碎念: “突然就把亲事定下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真的是。” “就算是订婚,也得好好办一场才是,如此仓促,也不嫌寒酸,让外人小瞧了去,还以为我们酆家不当回事,苛待对方呢。” “我就走个亲戚的时间,小尘的事就这么草草定下来,且不说他会不会恼,我这个当妈都看不过眼。” 酆嘉荣捂着被头,也躲不开她的抱怨,只好起身洗漱,想着出门躲个清净。 惹不起还躲不起。 订婚订的这么草率,确实是他办得不地道。 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当时那种情况,若是不及时拍板,晚一步生怕杨家会反悔。 虽然明面上,孟遥没有直接拒绝,但看她当时的脸色,不难看出对方并不是很赞同这桩婚事。 以杨振华的家世,真的是他们酆家高攀了。 杨振华不嫌弃,乐意与他结亲,高兴还来不及,这一着急不就给订了。 “老婆,你就别念了。 我也是当时情况紧急,所以才” 他轻轻揽过任丽珍的素腰,安抚道:“哎呀,杨老他们还要在京市待上几天,实在不行,我们重新再来一次,就在京市大酒楼里,你亲自安排,顺便让你见见未过门的儿媳妇,如何?” 任丽珍白了他一眼,“我倒是没意见,不过冯谦同志有没有怨言,我就不知道了。” 酆嘉荣一把松开她,猛拍脑门:差点了忘了,上次跟冯谦还在聊两家孩子的婚事,准备找个时间商定下来。 谁知,昨天杨振华一来,一激动就把这事抛在脑海,忘得是一干二净。 酆嘉荣无助地看了眼任丽珍,试图寻求她的意见。 这时,保姆敲门进来:“老爷,来客人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一股强烈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两人来到大厅,就看到冯谦牵着宝贝女儿冯莹莹,笑脸盈盈地坐在沙发上。 酆嘉荣热情地和冯谦握手问好,“你个大忙人,今日怎么有空上门来啊?” 冯谦假装恼怒,“欸,不是你约了我今天过来,商谈两家的婚事吗?” 说着还推过冯莹莹,“快,叫人。” 二十出头的冯莹莹,个子小巧,干净端正的五官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金色眼镜,上身是湛蓝色的海军服,下身是黑色的半身花边裙,脚踩着时下最新款的小皮鞋。 整个人看上去,很有涵养和气质。 她甜甜地开口:“酆伯伯好,任婶婶好。” 夫妻俩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尴尬。 要是没出昨天那场定亲的事,真别说这个冯莹莹确实讨喜得很。 从小看着长大,无论是学识还是外貌,都很出色。 任丽珍率先反应过来,“好孩子,赶紧坐吧。” 随即,又吩咐保姆,端上来一些水果和糕点,招待冯家父女俩。 寒暄了几句,见酆嘉荣始终没有提起孩子们的婚事。 冯谦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今天抽空带着孩子来,最主要是想商谈她和小尘的婚事,你看?” 酆嘉荣低着脑袋,心虚地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愁得该如何和对方解释这件事。 毕竟是自己有愧于冯谦。 那时候,酆嘉荣刚好和儿子大吵了一架,和冯谦喝酒时,无意中提起这件事,两人当下一拍即合,吵嚷着就要做亲家。 酒过三旬,酆家荣迷迷糊糊地回了家,嘴里还嘟喃着,说是给儿子找了门好亲事。 谁知半道被杨振华截个正着,但凡冯谦来得早一天,可能都不会闹出乌龙来。 酆嘉荣开口:“莹莹这闺女看着周正,你这些年上门的人恐怕数不胜数哟。” 酆谦谦虚地摆手:“哪里哪里,有是有,不过这孩子心气高,谁都看不上。” 说着瞟了一眼冯莹莹,不好意思地笑道:“偏偏啊,对你家小子不反感,一听到要和你家定亲,上门的心比我还急。” 冯谦说着这么直接,就剩把冯莹莹少女怀春的那点心思,直接摊在大家面前了。 她脸色通红,害羞地推了推冯谦的手臂,“爸,就不能给女儿留点面子,你这哎呦。” 任丽珍捂嘴一笑,“男人都是直性子,不懂我们女人的矜持,但是大胆表达爱意,也没有错。” 她看着酆嘉荣大方说道:“当初,婶子就是这么追求的你酆伯伯。” 冯莹莹流露出崇拜的眼神,“婶子真勇敢,在我心里,一直拿你当偶像来着。” 战争年代,随军的女军医,得多大的胆量和勇气,奔走在一线,救死扶伤。 光这一条,说出来都让人钦佩不已。 更何况是战火中的那场爱情,任丽珍大胆的直球式表白,可不比战火轰烈啊。 任丽珍垂眼轻笑:“都过去了,那时候年轻气盛,有时候回想都不知道,当时哪里来的勇气,如今老了更没有眼再提。” 冯谦也打哈哈:“欸,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吗? 还真别说,那个年代能找出你婶子这样的女人,可是屈指可数。 不仅胆大能干,还漂亮,算得上是部队里的一枝花呀,当时大家都说你酆伯伯真是好福气啊,那个羡慕劲。” 说着,他又拍拍酆嘉荣的肩膀,“你还真别说,你家那小子就是随了你年轻时候的性子,劲劲的,油盐不进,难啃得很。” 酆嘉荣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陈年旧事就别提了。” 冯谦继续说道:“我这女儿平日里,性子也是直来直往,爱憎都挂在脸上,和嫂子有几分相似,要对上你家那小子,说不定也是件好事。” 人家的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酆嘉荣也不好再逃避。 “老冯啊,咱们相识也这么多年了,在部队里就是同榻一张床的兄弟,所以今天有些话,我也直接说了。” 他起身,带着歉意,先是朝冯谦鞠了一躬,然后开口:“这亲事今天恐怕是结不了了” 话音刚落,冯谦还没明白过来,冯莹莹反应倒是大的很,‘蹭地’从位置上起身,错愕地看着酆嘉荣。 冯谦一看,后知后觉地问道:“这、这话从何说啊?” “因为我哥哥已经有结婚对象了!” 在门外听了半天的酆欣,立马跑了进来,接嘴道。 冯谦难以置信追问道:“老酆啊,前些日子你不还说,你儿子找不着合适的对象,怎么今天突然又有了?” 语气带着责问和恼怒。 “不怪我爸,是我,是我亲自挑选的嫂子。” 酆欣仰着脑袋,满脸骄傲:“不止是我,我们全家都很喜欢那位新嫂子。” 冯谦父女俩: 第39章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冯莹莹不甘心地跺跺脚,捂着眼泪就跑了。 今天这番谈话,是彻底损了她的自尊,主动上门来求亲失败不说,结果对方早就定下了人选。 在冯谦看来,酆嘉荣不仅出尔反尔,还戏耍了他一家,伤了宝贝女儿的心。 走的时候是黑着脸,是任丽珍一直赔笑道歉送出去的。 酆嘉荣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酆欣则靠着门边,看着‘落荒而逃’的冯莹莹,笑开了花。 任丽珍看着‘不懂事’的女儿,斥责道:“还有脸笑,要是两家人闹掰了,就属你‘功劳’最大!” 酆欣满不在乎,“掰了就掰了呗,反正我也不喜欢那个冯莹莹。” 两家算是世交,没少打过交道,酆欣知道那个冯莹莹的真实秉性,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乖巧讨喜,相反惹人厌得很。 每回接触,她都躲得远远的,无奈对方非得上赶着贴上来,像个狗皮膏药般,甩都甩不掉。 这次还竟敢上门,肖想她哥哥,争着要当她嫂子! 有她在,门都没有,哼! 酆欣转身回屋,高喊道:“妈,什么时候请新嫂嫂去酒楼吃饭啊?” 这边,孟遥正打算和李孝虎搬凳子,坐院子里看孟家的笑话。 刚走到院子里,迎面碰上杨家祖孙俩。 “外公,表哥? 你们怎么找过来了?” 这个点,原以为两人还在宾馆里休息,没想到出现在这。 杨明回答:“听说你养父母家办酒,我们特意赶来看看。” 孟遥连忙出口制止:“别,他们家的酒可不兴吃,你们要真想吃饭,我领你们出去吃。” 几人齐刷刷地看向眼隔壁院子里空荡荡的酒桌,大喜的日子,无人登门讨喜,确实很难堪。 此时,孟家五口,沮丧地坐在院子里,望着无人问津的院门,失落又难过,纷纷耷拉着脑袋,叹气声是此起彼伏。 “好不容易借来办酒的钱,东西都买好了,却一个上门的人都没有。” 李玉琴一脸愤恨:“就连说好要来帮忙的邻居,也纷纷撂挑子不干了!” 孟英也不满:“每人还收了我们家两块钱的红包,竟好意思落跑,都什么人啊?” 郁闷地使劲抽着华子的孟良才,冷哼道:“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三大早上跑隔壁院,去和那小贱人闹去,会有这事?” 孟宇心虚地低着头:“都怪我,是我替姐姐气不过,才一时冲动跑去” 孟良才一把扔掉烟头:“就你小子,这辈子就没让人省心过,你说说,当初那学若不是孟遥放弃,哪有你读的份啊? 还有小卖部赊账的事,若不是你妈花钱打点让门口老焦别伸张,你以为我们家今天能安稳地办这场酒?” 孟宇不服:“我怎么了,这都是那贱人欠我们家的,我没有错!” “你说是欠你们家?” “一口一句贱人,在喊谁?” 突然,响起暴怒的质问声,是杨振华敲着拐杖站在门口。 原本刚想和孟遥离开,但听到孟家如此糟践她,就不忍不住折了回来,问个清楚。 李玉琴心底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杨明眼神狠厉:“当然来感谢你们故意引导我们,恶意阻拦我们和遥遥相认!” 对门趴在窗户边,正津津有味看好戏的马丽娟几人,纳了闷了: 怎么回事? 遥丫头咋还回去喝上喜酒了? 还有她身边那两个男人又是谁? 想到这,一把扔了手上的瓜子,“走,我们也瞧瞧去!” “我们是孟遥的家人,今天就想过来问个明白,她到底欠了你们什么?” 此时的杨振华不怒自威,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他恼怒地敲了敲手里的拐杖,冷冽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心虚的孟家人。 初生牛犊不怕虎,孟宇直接就怼上:“她霸占了英姐姐的人生,吃喝我们家十八年,如今恩将仇报,还与我们主动断绝关系,这不是狼心狗肺是什么?” “恩将仇报? 狼心狗肺?” 杨振华是彻底的怒了,他指了指缩在孟家人身后的孟英,吼道:“当年,我女儿女婿意外过世,你的女儿一声不吭,连葬礼都没有参加,就跑了。 我们赶到时,他们躺在冰冷的殡仪馆里,已经好几个月了。 即便不是亲生的,好歹人家也抚养了你整整十八年,就这么狠心一走了之,简直是畜生不如。” 听到孟英被骂,李玉琴护犊子般,冲了过来:“老东西,骂谁呢?” 孟良才也语气不善地回应道:“我女儿在你们家过的什么日子,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他们虐待英子整整十八年,我们却将孟遥视为掌上明珠,到底是谁丧良心,不是人,哼!” “什么?你说我女儿苛待了她?” 杨振华眯着眼,重新审视了一遍孟英,自从他得知杨玲的下落后,虽然没有直接相认的,但为了了解女儿离家多年到底过得如何,没少偷偷从周边邻里街坊打听。 从未听说,女儿和女婿有对孟英不好的传言,相反还称赞小夫妻俩不仅心善,人缘也是极好。 若是真如孟家人所说,当年女儿出事后,也不会被周边热心的邻居们,一起送进火葬场里安置着。 毕竟,没人会愿意上赶着去帮助一个名声极臭的人家。 杨明也是听不过耳,当初为了寻找姨妈,自己也没少奔走打听,根本就不是孟英口中说的那样。 他大声质问孟英:“你说我姨妈虐待你,证据呢? 看你养得这么圆润,气色比男人还要好,哪里像是从小就被虐待的样子? 空口无凭,欺负死人不会说话,污蔑人的话,信手拈来,简直是人品严重有问题!” 被精准戳中痛点的孟英,气得直跺脚,结巴道:“我、我说的就是事实。” 杨振华冷哼道:“你说的到底是不是事实,我会让警察去调查的,虽然女儿女婿已经不在人世,但我杨家的名声,是决不容许不怀好意之人,随意去诋毁。” 行军打仗数十年,上问无愧于国家和人民,下至教诲儿女平行端正,如今有人空口白牙就要毁杨家的清誉,杨振华是不可能就这么放任的。 更何况自己的亲外孙女,因为品行不端的孟英,在孟家受了不少欺凌。 等到时候,警察查个水落石出,这口恶气,他必要找孟家人讨回。 想到这,杨振华也懒得废话,转身就要离开。 “走,去公安局,申请异地联合调查,势必要查清楚当年孩子被换后,到底各自都过着什么样的人生!” 什么? 他们要去报警? 那不就露馅了吗? 万一查到当年孟国春夫妻俩死亡的真相,那还不得牢底坐穿! 孟英着急地推了推,语气万分焦急:“妈,可不能让他们去报警啊,我们以后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啊?” 第40章 爷爷早就怀疑上孟英 孟英说的极是,本来最近因为孟遥,搞得家里是乌烟瘴气,声名狼藉,如今还要闹到公安局去,那孟家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家里的厂子还办不办了? “欸,谁都不许去,不能去报警啊! 老东西,你们给我站住!” 话音未落,上前伸手就要拉扯杨振华。 岂料对方,一个利落的侧身闪躲,让李玉琴直接扑了个空,正脸朝下摔到地上。 挣扎的四肢扑棱扑棱地像只大肥娥。 把院子外看热闹的几个妯娌,笑的是肚子疼的直抽抽。 见李玉琴吃了大亏,孟家父子俩上前,就要替她出头,没想到杨明和李孝虎立马挡在他们面前。 两人撸起袖子,露出健硕的胳膊,挑衅道:“想打架?奉陪到底。” 精瘦的孟家父子俩,吓得立马缩了回去,别过脸,不敢再吭声。 “走吧,这种人家,不值得我们出手。” 临走时,孟遥回头,狠狠地剜了孟英一眼:等着,属于你们一家人的报应马上就要来! 此时,公安局,侦查科办公室:‘铃铃铃’ 蒋军接到电话时,正跑完案子回来,打算坐下休息一会。 他顾不上喝水随后拿起固定电话,“喂,哪位?” 对面是酆嘉荣:“是我,明晚,京市兴旺楼大饭店,888包间,带上家属过来吃个便饭吧。” 兴旺楼,那可是京市最大的饭店,突然请吃饭,还让带家属,这是有好事了? 又想起上次电话里,酆尘提了一嘴要订婚的事,难道 蒋军轻笑道:“姨夫,是不是阿尘好事将近了?” 酆嘉荣错愕:“你小子消息够灵通的,肯定是欣儿那丫头漏的嘴,行了,记得带上小梅和浩浩。” 蒋军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将酆尘叫他带的那句话,说出口。 因为电话里,听酆嘉荣的语气好像对定下的亲事很满意,难得高兴一回,扫人兴的事,他可干不出来。 毕竟,姨妈已经过世多年,酆嘉荣这么多年还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系,也是念情分之人。 他挂断电话,无奈地摇摇头,他们父子俩的事,还是不瞎掺和为好。 蒋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打算躺下来,闭目养神,可是怎么想怎么不对。 如今,酆尘远在荆州,订婚当事人不在场,日后若是追究起来。 酆家必定闹得鸡犬不宁,而且酆尘上次在电话里说了,他已经有结婚对象,根本不可能再听家里的安排。 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表弟,不行,还是得提前给那小子好好说道说道。 想到这,立马起身,忙不迭地给酆尘去电。 “你好,麻烦给我转神枪手八连的电话。” 几声铃音过后,对面响起一个陌生的男音:“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找酆尘,酆连长。” “他昨天带队出任务了,不在营里。” “哦那麻烦你,他回来后,请让他给我回电,就说有急事,我叫蒋军。” 既然暂时联系不上,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开,范同走了进来。 “报告队长,外面有人找。” 蒋军回过神,二话不说就出了门,这次连问都没问,毕竟每天找他的人太多了。 当他看到杨振华几人,站在大厅里,朝他的方向看过来时,立马热情地伸出手,紧握着对方。 “杨老,您怎么来了?” 又瞟一眼,身旁的孟遥,“你们祖孙俩应该已经成功相认了吧? 原本我还担心,这丫头会一个人流落在外,如今你找了过来,我这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杨振华也是满脸感激:“这还是多亏了你,要不是遇见你,估计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 蒋军连忙摆手:“欸,哪里的话,都是我本职工作,应该的。” 不过,看杨振华的表情,今天应该不止是来感谢的吧? “蒋队长,马上就饭点,为表感谢,可否赏脸一起吃个便饭,你放心耽误不了太长时间。” 当初,酆嘉荣打电话,让他帮忙的时候,提过关于杨振华的身份,所以蒋军没有拒绝。 毕竟能和这种身份的人一块吃饭,实属是自己沾光了。 “方便,刚好我也下班了,走吧。” 几人在蒋军的带路下,并没有去国营饭店,而是去了深巷子里的一家面馆。 他客气地解释着:“别看这面馆店面不大,味道可是一级棒,慕名而来的客人也是很多的。” 杨振华笑笑:“好店一般都不显露,巷子越深,味道越好。” “对,就是这个意思。” 几人围着小圆桌坐了下来,客气地热聊着,吃的差不多后,杨振华才表情凝重地开口:“有一事,我想问问蒋队长。” “什么事您尽管说。” “是关于我女儿女婿的,当年他们走的突然,我们没有来得及见上最后一面,这也成了我心头永远的遗憾呐。” 杨振华神情悲伤,重重地叹了口气。 “其实,当年我有偷偷去看望过她们,得知她们虽然日子过得辛苦了点,但好在夫妻俩相敬如宾,一起努力打拼,生活也算过得去。 可是,对于他们的离世,我心里始终存着疑问。” 当年那辆油罐车司机的口供里说,路口拐弯的时候,明明提前按了喇叭提醒,但因为急着赶路,没来得及刹车,所以才酿成了悲剧。 可是,在转弯时,他一眼就看到孟国春夫妇俩突然冲出来,两人像是没有听到喇叭声般,不管不顾地朝对面走去。 “所以,你怀疑他们的死有蹊跷?” 蒋军脱口而出,说出了杨振华心里的想法。 孟遥听得是心里一咯噔:原来,爷爷早就怀疑上孟英? “我听孟英回来,提起过爸妈,生前两人身体都很健康,连小毛病都不曾有,会不会是出事那天,两人遭遇了什么,所以才神情恍惚出了意外?” 因为没有证据,不能直接告诉他们,其实是孟英在饭菜里动了手脚,只能尽量委婉地提出疑问。 杨振华若有所思:“他们本就死得不明不白,如今那个养女还试图造谣毁坏他们的名声,我真心替我女儿女婿不值啊,养了这么多年,竟养出了个白眼狼来,唉~” 这事,蒋军也是略有耳闻,“但毕竟没直接证据,我觉得可以先进行私下调查,正好苏城那边有我的大学同学,让他帮我走访调查一下。” 几人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那就太感谢你,蒋队长,你可真是我们杨家的大恩人呐。” “哪里的话,杨老您真是太客气了。” 蒋军说着,又瞟了一眼孟遥,“说不定以后还是一家呢” 孟遥: 第41章 双腿还能跑的过轮子? 这边,孟遥几人刚出面馆,一辆棕色带着京市牌子的小车,稳稳地停在巷子口。 车子的后座,下来一个欢快的人影,是酆欣。 而先一步回局里的蒋军正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错过酆家母女俩。 酆欣激动地,上前一把挽住孟遥的手腕,“嫂嫂,可找到你了。” 原来,送走冯家父女俩后,酆家俩父女,就被任丽珍数落个不停。 无奈之下,酆欣提议,让任丽珍和她一起去看看孟遥。 证明自己挑选的眼光,可不比她这个母亲差。 任丽珍穿着一身浅棕色绒缎塑腰连衣裙,外披着奶白色的针织衫,脚踩着粗跟皮鞋。 下马尾处还缠绕着碎花丝绸带,一看就是贵气人家的女人。 她紧跟着下车,朝杨振华走去,热情握手:“杨老,可算是见着您了,还记得我吗?” 任丽珍比画着自己,笑道:“当年那个扎着双马尾,四处乱窜,还被你救过的丫头。” 杨振华低头一笑,“当然记得,那场战事,除了凶猛的敌人,就属你和酆小子,让我印象最深刻了。” 他笑着伸出手指点了点,“我就知道那小子最后肯定败在你手上,果不其然啊,这一晃多年过去,你们还生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小丫头。” 酆欣害羞地吐吐舌头,挽着孟遥的手不肯撒手。 “妈,今天说好来看新嫂子的,你看看如何啊?” 语气调皮,还略带骄傲。 任丽珍这才注意到她身旁站着的孟遥,细细打量了几眼。 样貌是不错,明媚皓齿,眉清目秀的,算得上是大美人一个。 为人单纯面善,特别是那眉宇间和杨老像极了,就是看着朴素了点。 即杨老的后人,那人品便不会差到哪去。 总之一句话,挺好的! 要真说差在哪? 比起冯莹莹,是少了点书生气和贵气。 任丽珍满意地点点头,“这丫头看着是不错,难怪我家老酆一眼就定下来了。 也不枉我大老远赶过来看一眼,我也喜欢。” 她眉眼笑弯:“差点忘了正事,老酆啊特意吩咐我过来接你们过去住,毕竟你们现在住的地方太嘈杂,那边会清净点,对杨老您的身体也好,房间我都收拾出来了,你们收拾一下,跟我过去如何?” 杨明看向杨振华,低声问道:“爷爷,您觉得如何?” 杨振华认真思考了下,“那就麻烦你们了。” 既然已经定亲,也算是亲家,而且年轻时共事那么多年,又是战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军人间没那么多顾忌,而且正好趁这些时日,多和老友们聚聚。 就凭他现在的身子骨,活一天是一天。 杨振华拉过孟遥的手,“丫头,不如你也跟我们一起去,提前和未来公婆熟络一下,也是顶好的。” 孟遥连忙拒绝,“我就不必了吧,还没过门呢,就住过去,多不合适啊” 而且,她现在满心都在准备明年的高考,和生意买卖上,实在没有其他多余的精力再应付其他的。 酆欣急忙凑过来,“嫂嫂,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矜持了,走吧。” 不等孟遥反应过来,就被酆欣一把塞进了小车里。 倒是把其他人看乐了。 任丽珍怪嗔道:“没大没小,都被我惯坏了,让你们见笑了。” 说完,朝杨振华致歉般笑笑:“你们先回去收拾行李,我带未来儿媳妇先去置办几身行头,再来跟你们汇合。” 杨明:“好的,您先去忙吧。” 望着小车离去的方向,杨振华开口:“自古婆媳问题是世纪大难题,现在看酆家小子的媳妇如此,想必咱们家的丫头是有福了。” 杨明也认同,自打见到任丽珍第一面,对她就有莫名的好感。 车子开到最近的商场,刚停稳,孟遥就迫不及待地下车了。 实在是酆欣叽叽喳喳地烦了她一路,耳根子都要磨出茧子了。 不仅将她的底细问得一清二楚,甚至还有感情史 这怕不是特意替她哥哥问的吧。 任丽珍倒是见怪不怪了,淡定得很,轻笑的嘱咐了一句:“欣儿,安静点,别把新嫂嫂烦跑了。” 这话,引来车里一阵嗤笑。 车子开进了商城停车场,任丽珍锁好车门,挎着包,带着两人就朝国营商城的大门走去。 突然一声刺耳的摩托车轮胎摩擦地面声响起,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车径直朝任丽珍行驶去,车上坐在两个带着头盔的男人。 其中坐在后面的那个男人,侧身大手一捞,就要去抢夺任丽身右肩上的小挎包。 任丽珍的注意力全在孟遥身上,根本来不及闪躲,就被突然的外力,重重地向前带去。 忙不迭重心不稳,狠狠地摔了一个趔趄,挎包脱手,自己也摔得不轻。 孟遥怒火中烧:竟然当着她的面抢劫,伤的还是她未来婆婆,叔能忍婶子忍不了。 扭头吩咐酆欣,“照顾好阿姨。” 话音未落,双脚像是踩着风火轮般,奋起直追 “嫂嫂” 看着任丽珍好像伤得不轻,酆欣急急呼唤了一声,便赶紧去查看母亲的伤势。 眼见东西一到手,摩托车上的两人,得意地炫耀着战利品,发出大笑声。 双腿还能跑的过两个轮子,笑话:哈哈哈哈。 但得意中的两人反应没有注意到,身后追来的孟遥,手持一块大石头,信心十足地朝那位抢夺的男人的后脑勺砸去 腿是不行,但手行! “诶呀~” “呼呲~” “嘭!” 被砸中的男人,因为剧痛,手忙脚乱拉扯住前面的男人,导致对方方向不稳,朝一旁的水坑里开去,翻车了! 孟遥气喘吁吁地赶上来,左手还掂量着另一块大石头,来到摔的前俯后仰,痛得冷不丁抽泣的两个男人身侧。 神情阴冷,嘴角一勾,杀人的眼神让人害怕地想要闪躲。 “小贼,敢伤我婆婆,今天不打的你们直叫娘,我就不姓孟!” “啊啊啊~” 孟遥果断抽出摩托车后座上的旧绳子,朝地上两个疼得来不及翻身的男人鞭去,用力地抽打了好几下后,大声斥责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嚣张,当街公然抢夺人民财产,还造成对方身体伤害,等着牢底坐穿吧!” 说着,甩了甩手上的绳子,上前就要将二人捆绑起来。 谁知骑车的那个包着黑色头巾的男人,一听到要进局子,立马起身就要逃跑。 孟遥一个疾步上前,揪住他的后衣领用力一拉,对方一个踉跄向后跌坐去。 动作快到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背对背捆在一起打上了个死结。 男人惊呼:一个小姑娘到底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第42章 惩恶扬善获得系统新权限 此时,周围的人流慢慢围了过来。 人群中,出现一些义愤填膺的声音: “就是他们,这几个月抢劫伤了不少人,终于是被人逮住了。” “是啊,我嫂嫂上个月就是因为他们,不仅丢了钱,还伤重进了医院,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真是老天开眼了,可算是出现能收拾他们的人,活该。” “大家伙一起上,好好教训他们一顿,替受害者们出口恶气。” 不等孟遥回过神,几个大汉首当其冲围了上去,对着两个小贼就是好一顿削。 呲牙咧嘴的救命声,是此起彼伏 孟遥怕闹出事来,还是决定先报警为妙。 此时,一旁的酆欣扶着任丽珍坐在石阶上,可能真的是伤着腰了,疼的她无法挪动身子。 酆欣力气小,根本没法将她背进车里,无助地抱着任丽珍,难过地直掉眼泪。 孟遥办完事回来,二话不说直接背起任丽珍,因为不会开车,憋着一口气,徒步跑向离得最近的医院。 五公里的路途,对常人来说,光靠双腿是漫长的,更何况背上还驮着一个大活人。 但孟遥别说停下来休憩,直接一口气小跑着进了医院。 已经慌乱的酆欣,紧跟在身后,感激地看着跑在前头的孟遥,瞬间觉得她的身影变得高大。 医院里,任丽珍趴在病床上,虽然痛额头直冒冷汗,但一直隐忍着不出声,不难看出也是十分倔强极要面子的人。 主治医生按压查看后,说道:“就是腰扭了,整个红肿,看起来不轻啊。” 他边填写病理,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怎么这么不小心,上了年纪就该注意点才是。” 孟遥开口解释道:“我们刚刚是遇上抢劫的了,所以才受的伤。” 主治医师抬眼:“那伙人最近猖獗得很啊,听说不少人都遭了殃,真希望赶紧抓住那伙惯犯,免得危害社会。” 酆欣连忙接话:“我嫂嫂已经抓住他们还报了警,估计现在已经进了局子。” 主治医师难以置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居然能抓着那群让警察都头疼的盗窃团伙? 半信半疑地递过缴费单,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孟遥头也不回地冲去缴费处,把钱结了,领了药。 她今天做的这一切,任丽珍都看在眼里,此刻心里对这个未来儿媳妇是满意的不得了。 不得不说,自家的丫头看人眼光就是准。 “妈,你还好吧?” 酆欣满脸担忧地看着她,今天还好孟遥在,不然就凭自己一个人肯定急得不知所措,说不定现在还狼狈地躺在百货大楼前。 任丽珍安抚道:“没事,别哭了,医生不是说了,只是闪了腰,过段时间就好了。” 正巧孟遥刚从外面进来,“阿姨,您这年纪闪了腰可不是件小事,还是要卧床修养一段时间才行。” 任丽珍挤出笑容:“是是是,不过我现在这幅样子,怕是没法开车回去了,所以可能还得麻烦你” 孟遥:“没事,我刚往宾馆打过电话了,通知了爷爷他们,估计现在酆叔叔也已经接到消息。 正好,我们就安心待在这休息一下,等他们过来。” 这孩子办事真的是临危不乱,既妥帖又让人放心。 以后她若是能陪在酆尘身边,也是酆家的福气。 酆嘉荣跌跌撞撞地赶到医院时,三人正在急诊室一角的空床上,说说笑笑。 “阿珍,你没事吧?” 刚接到杨振华电话时,他感觉天塌了:第一任妻子蒋洁,当年就躺在他怀里病逝的。 所以给他留下了极大的阴影,生怕这一任妻子也甩手离他而去。 任丽珍在二人的搀扶下,勉强能起身了,“诶呦,就闪了下腰而已,不是什么大事,看看你们一个个耷拉着脸,像什么话啊。” 她清了清嗓子,“我自己就是医生,伤得咋样清楚得很,还不相信我?” 酆嘉荣在她身侧坐下,“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回你就安心待在家里修养。” 孟遥递过刚偷进空间打的大杯水,“阿姨,先喝口水,压压惊吧。” 任丽珍点点头,在孟遥关切的目光下,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原本疼得抽抽的腰,好像没那么不适了。 “欸,好像没有刚刚那么痛了?” 酆欣欣喜:“是不是刚刚那药膏起效果了?” 酆嘉荣也跟着高兴,看向一旁刚忙完的主治医生,连连赞许对方医术有加。 把主治医生都夸蒙了。 一旁的杨振华担忧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先别说这么多了,赶紧带你媳妇回家休息去。” “是是是,您说的对。” 任丽珍在几人的搀扶下,上了小车,酆嘉荣在前面开道,杨明紧跟其后,同朝着酆嘉大院的方向奔去。 此时,刚替车祸伤者包扎完伤口的护士长,愣愣地看着一群人离去的方向,惊愕地问道:“她不是腰肿的动不了了吗?” 怎么还能下床自己走动? 主治大夫也困惑,挠挠脑袋:是啊?难不成真是那国外新进口的药有奇效。 他猛拍大腿,嘱咐道:“赶紧的,去药房看看,那药膏还有多少,屯点以备不时之需” 车上,酆欣绘声绘色生动地向酆嘉荣讲述了一遍,刚刚孟遥在百货商场前的英勇事迹。 “嫂嫂可勇猛了,没几下就将那两个伤害妈妈的盗匪,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听着女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酆嘉荣一直揪着的心,这才完全放下。 “这回真是多亏了人家遥遥,得找个时间好好感谢人家。” 任丽珍赞同:“是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我开始还以为是个羸弱的小丫头,没想到身手不凡。” 酆嘉荣骄傲地像是在夸自己的孩子,“那是,你也不看看她是谁的孙女!” 随即脑瓜子一转,接着笑道:“会功夫好啊,以后有她管着那臭小子,我也能省点心了。” 这句话,把母女二人全都逗笑了。 任丽珍在位置上笑颤了腰,全然忘了自己刚刚伤了腰,无形之中好像已经痊愈了。 另一辆车上,孟遥出神地望着前挡风玻璃,上面莫名出现一行字: ‘恭喜宿主惩恶扬善值+1,社会贡献值+1,获得实时开启系统商城权限奖励’ 意思是以后购买系统商场的东西,不再需要通过空间小木屋了? 随时都能开启! ‘奖励金额10000元,和一套房子。’ 妈呀,还有房子! “太好了,哈哈哈” “诶呦~” 因为太激动,孟遥的脑袋不小心撞上了车顶,吃痛地惊呼出声。 杨明听到动静,紧张地问道:“表妹,怎么了没事吧?” 第43章 主动送上门的画像 孟遥回过神,连忙解释道:“没、没事,想到刚刚抓到那几个坏人,一时兴奋,忘记自己坐在车里” 本闭着双眼的杨振华,听到这话,冷不丁开口:“以后遇上危险,别再强出头,这次是运气好,遇上的都是不成气候的小毛贼,所以没出什么大事。 万一对方是个穷凶极恶搏命的歹徒,丢掉小命就晚了。” 孟遥点点头,不假思索地回道:“好的,知道了,放心以后再遇到,我一定先报警。” 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系统奖励的房子,所以根本没有心思和长辈争辩。 而且外公也是因为担心她的人身安全,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车子行驶了很久,终于在酆家大院前停下。 酆昕立马跳下车门,准备伸手搀扶行走不便的任丽珍,却发现对方已经先自己一步下了车。 “妈!你你好了?” 不止是酆欣一脸震惊,就连孟遥也惊叹:灵湖水的功效这么立竿见影吗? 任丽珍不可思议地抻了抻腰身,惊喜地原地转了两圈,“欸,还真是,真的不疼了!” 酆嘉荣立马搂住她的肩膀:“行了,刚闪了腰,就赶紧回房间休息去。” 扭头吩咐女儿:“你送妈妈先回房间。” 酆欣乖乖听话照做,临走时还冲孟遥笑笑:“嫂嫂,你等我哦。” “杨老,你们跟我来。”酆嘉荣忙不迭接过杨明手里皮质行李箱,在前面带路。 边走边介绍道:“我们这里的楼房,是呈三个圆环形,前面是客厅和厨房,楼上是主卧和书房。 后面两两对望的分别是四个卧室,也是两层,上下各一间。” 杨家祖孙俩,边走边打量,别说这布局和构造,确实大大拓宽了居住面积,难怪从外面看就像是一般的小洋楼,而一进到里面,却感觉别有洞天。 穿过厨房来到后院,酆嘉荣往右手边的楼梯走去,“这一层是客房房,二楼是小尘的房间,所以委屈你们暂时住这两间了。” 杨振华假装气恼:“欸,这可比当年打仗时好太多了,想想当年我们以天为被以地为席,食不果腹的苦日子,如今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可幸福多了。 人呐,得懂得知足。” 酆嘉荣推开二楼的房间:“是是,是我言辞不当,您老可莫要见怪。” 随手将行李箱,放在床边,“这间屋子,是小尘的房间,虽然他不怎么回来,但是我媳妇一有空就会上来打扫一遍,所以很干净。 杨老您就住这间,杨家小子住楼下那间,要是有什么需要跟保姆宋姐说一声就行。” 杨明也懂事:“知道了,谢谢酆叔叔。” 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想必也累了,酆嘉荣识趣地退出房间:“那你们先休息着,我去看眼媳妇,她今天估计受了惊吓。” 杨振华嗤笑:“该忙忙你的去吧,我们自己会看着办的。” 此时,站在后院一楼的孟遥,仰着脑袋,好奇地观察着这座特别的小洋楼。 突然,从左侧二楼房间夫人窗户里探出一颗脑袋,朝她喊道:“嫂嫂快上来啊!” 孟遥听到呼唤,这才立马跟了上去。 只见酆欣靠着门边,问道:“嫂嫂应该不介意跟我睡一个屋吧?” “客随主便,当然不介意。” 原以为小女孩的房间一定是粉嫩粉嫩,堆满了毛绒玩偶。 孟遥进门的瞬间,整个人惊呆住了。 一屋子画作,有序地堆砌在地上,房间中央,还立着一个画架,上面夹着一张风景画,远景画里,添着几抹人影。 “这些都是你画的?” 酆欣随意拿起一根画笔,并朝孟遥勾起形状:“对啊,好看吗?” 孟遥惊叹的嘴就没闭合过:“好看,惟妙惟肖,画工真是了得”。 许是平时没少挨夸,酆欣听到称赞倒是没多大反应。 她拿起颜料,晃了晃,“嫂嫂要是喜欢,我也可以给你画一幅,我最擅长的是人物画。” 孟遥受宠若惊:“啊,真的吗?” “当然。” 说着,酆欣拉过椅子,让她靠着窗边坐下,侧脸迎着阳光,那张精致的五官,更加立体和明艳动人。 天蓝色的窗帘,随着微风飘逸地摆动,画架上的白纸随着那只灵动的手,慢慢浮现出一张美丽又生动的容颜。 “好了!” 背脊挺到僵硬的孟遥,一听到可以起身的信号,连忙抻了抻身子,便急不可待凑到画前。 见到画像的那刻,美丽的明眸,闪过一丝惊喜,“天啊,画的也太像了吧。” 说着,伸手就要将画像取下收进口袋里,不料却被酆欣开口制止。 “嫂嫂,别急,等我修好细节,再给你。” 孟遥依依不舍地抽回纤手。 “好吧。” 酆欣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正愁没有照片让我哥一饱眼福,这不主动送上门来了。 此时,远在千万里外的国家边境线上,炮火连天。 几万兵力正在边境线上热火朝天地反击着,与他们肉身背后岁月静好的万里河山,形成鲜明的对比。 “连长,快扛不住了,怎么办?” 酆尘浑身是血,他一手托着刚刚战死的战友,一手举着冲锋枪,攻守在阵地里。 “援兵什么时候到?” “电报发射点被炸毁了,现在联系不上总部,怎么办?” 酆尘看了眼攻势正猛的敌人,眼神坚定道:“什么怎么办,就算是死也要守到援兵来,国家的领土绝不容许侵犯!” “嘭!” 话音刚落,一颗手雷弹在离酆尘不足五十米处,炸开了花。 夕阳西下,片片红色云朵晕染了边境的天空,激烈的炮火声瞬间消了音 翌日一早,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办公室,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铃铃铃”。 蒋军连忙接起话筒:“喂,是阿尘吗?” 半响后,他茫然若失地挂断了电话,神情恍惚踉跄地跑出公安局。 若不是冯荣光刚好买完早餐回来刚好遇上,差点就从大门口的长阶梯上滚下去。 “老蒋,你怎么了? 是不是家里又出什么事了?” 蒋军迷迷糊糊地跟着念:“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短暂地回过神志,看了眼满脸担忧的冯荣光:“有空吗?方不方便开车送我去趟顺海区的林湾坝别墅群?” 第44章 阴差阳错的误会 从来没见蒋军这么失态过,唯一的一次还是前些日子蒋浩失踪那次。 想必是又出事了。 冯荣光来不及啃手里的包子,拉着蒋军就上了车。 酆家,大家还在睡梦中,保姆起了个大早,外出买菜还未归。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破清晨的静谧。 蒋军一脸焦急,盯着缓慢打开的大门后面,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孟、孟遥?” 孟遥也吃惊,“蒋队长?你怎么” 已经来不及寒暄,和好奇孟遥为何会出现在这。 他径直穿过孟遥,进到屋里。 看着空荡的大厅,才发现大清早,估计都没睡醒,蒋军急躁地在客厅里踱步。 看他情绪有些异常,孟遥打着哈切问道:“蒋队长,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想到孟遥是酆尘钟意之人,蒋军直接说明来意。 讲述了早上自己接到那通来自荆州军营的电话内容。 孟遥皱着眉头听完全程,语气震惊又带点忧伤:“你说什么?酆尘出事了?” 蒋军点点头,“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挂完电话我就往这赶了。” 昨天,任丽珍刚遇上劫匪,伤了身体,今天酆尘又出了事,现在年纪大的外公又寄住在酆家。 要是酆嘉荣得知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知身体承不承受得住。 本就五十三岁的人,却早早白了头发,现在接二连三的出事,换一般人真心吃不消。 孟遥眉头紧锁,不安地咬着手指头,“希望他只是受了重伤,没有生命危险……” “这里离荆州有多远?” 冯光荣常年出差,跨地捉拿案犯更是家常便饭。 他脱口而出,“自驾的话需要一天半,要是搭乘火车大概是两到三天时间。 “火车时间太长了。”孟遥烦躁的摇摇头,“可是自驾的话,又没有车” 蒋军问道:“你是想跑一趟?” 孟遥点点头,将昨天酆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既然灵湖水,能够让腰身扭伤的任丽珍不出两个小时就恢复,那么对生命垂危的酆尘说不定也管用。 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现在那边的情况也不明朗,所以她想先酆家人一步去看看情况。 “这好办。”蒋军扭头嘱托冯荣光,“老冯,你送孟遥去趟荆州。” 蒋军最近儿子刚出了事,家里还需要他分担,一时半会也走不开。 冯荣光最近手头要案刚结,正准备申请休年假,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冯荣光也听到,酆尘世因为保家卫国,才生命危在旦夕。 这点轻而易举小事,当然是义不容辞,于是立马应下了。 蒋军:“那这件事是不是要通知下姨夫他们?” 孟遥低头思虑半响,“给我一天的时间,明天这时候,若是没有接到我的电话,就立马告诉酆叔叔他们,如何?” 蒋军虽然不明白,孟遥是何用意。 但自从她救回蒋浩那天起,蒋军对她就莫名的信任。 他长叹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行,我等你消息!” 孟遥甚至来不及收拾任何东西,就跟着冯荣光上了车。 蒋军望着车辆远去消失在远处,无奈地摇摇头,“希望她能带来好消息!” “阿军?” 听到熟悉的叫唤声,蒋军错愕地回头,发现酆嘉荣穿着睡衣,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正疑惑地看着他。 “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酆嘉荣提着个空水杯,口干舌燥,正准备去打点水。 “咱们约的是晚饭,你小子来早了啊。” 蒋军局促不安地摆弄着裤子口袋,“那什么咳咳办案刚好路过,想说过来看一眼。” 酆嘉荣往沙发上一坐,“这里离向阳区可远着呢,想必昨晚没着家吧,赶紧坐下来休息一会。” 为了掩饰不安,蒋军特意坐得离他远远的。 寻思着找个话题,转移下注意力。 “那什么,姨夫晚上是阿尘的订婚宴吧? 这事你跟他说了吗?” 酆嘉荣一脸平静,“说啥,真要询问他的意见,我怕这辈子都见不到儿媳的面。 现在我给她找了个既登对又合适的结婚对象,以后处久了,自然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蒋军赞同:“是是,没有哪个父母是不为子女好的,我也为人父,很能体谅您的心情。 只是方便问一句,到底是哪家姑娘?” 酆嘉荣一听,立马开心地笑了起来,“说起来,你应该见过” 不等他说完,此时门口响起敲门声,“酆叔叔,您在吗?” “哟来客人了,你等我一会。” 说着,酆嘉荣起身去开门,却瞧见门口站着冯莹莹。 他有些错愕,“丫头,这一大早,你怎么在这?” 冯莹莹微笑解释:“听说昨天婶婶受伤了,我特意过来看望她,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酆嘉荣连忙错开身子:“不会,你这么有心,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是那天谈论婚事,你们” 冯莹莹立马解释道:“酆伯伯,没关系,我跟我爸都没有放在心上,只要阿尘哥哥愿意就好。” 这对话,把一旁的蒋军听得是心里直咯噔:难不成面前这个小姑娘就是阿尘的未婚妻? 蒋军其实见过冯莹莹几回,印象还不错,父母都是红色部队,自身文化程度也高,而且外貌也不错,和酆尘是挺登对的。 可惜,酆尘好像对她一直不感冒,不然以两家的交情,早就缔结良缘了,何必挑挑拣拣单到现在。 蒋军这眉头是越锁越深:现在阿尘生死未卜,家里又给他寻了一门不情愿的亲事 “你婶婶刚刚也醒了,就在楼上,你自己上去吧。” 面对酆嘉荣热情相邀,冯莹莹倒也不客气,熟门熟路地就朝二楼走去。 蒋军觉得越发头疼了,“姨夫,我局里还有事,就先走。” 他得赶紧回办公室,守在电话边,等孟遥的消息。 现在比起亲事,酆尘的命更加重要,只要命保住了,一切以后再商议也不迟。 荆州,军区医院里,酆尘全身插着仪器,额头包得厚厚一层,昏迷不醒地躺在病床上。 “通知家属了吗?” “通知了,刚来电,说是在赶来的路上了。” “哦,是他的父母吗?” 问话的是军区总司令员刘文铮,这次战役是死伤惨烈,此刻他悲痛得无以复加。 手下连忙回道:“好像是、是酆连长的未婚妻” 刘文铮轻声呢喃:“这小子有对象了?” 他无奈地拍打着病房的窗门,“你小子可要给我争点气啊,要是这次能醒过来,我立马给你批结婚申请,和甲级家属院!” 病床上酆尘像是听到般,美睫轻颤,手指不经意微动了一下 第45章 嘴对嘴喂水,这算是吻吗? 此时,已近黄昏,孟遥和冯荣光正马不停蹄地驱车在路上,两人都疲惫得很。 这么开下去可不行,晚上还得赶夜路,就是铁打人也吃不消啊。 得找个机会打点灵湖水,让冯荣光喝下,这样他才有体力撑到荆州。 “冯队长,我想上个厕所,不如前面你找个地方停一下,我们休息完再赶路?” 冯荣光也确实是顶不住了,虽然经常在外出差,但一般都是几人轮换着开,中途还会停下来休息,补充体力。 这次,他一个人带着一个不会开车的小姑娘,还要远赴千里之外的荆州。 此刻,他感觉身体疲乏的很。 于是,决定趁着天色未黑,赶到最近的镇上,吃点东西再上路。 冯荣光停完车,找了家小面馆,坐了下来。 提前让老板下了两碗面,等孟遥回来。 他摸着咕噜叫的肚皮,翘首以盼地望着门口。 刚准备动筷子,只见孟遥手持着一个大水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看的出冯荣光是真的饿了,没几筷子就全数下肚了。 “赶紧吃吧,吃完我们继续赶路,夜路难行,但好在白天速度快,就剩三分之一的路程,天亮前应该能赶到。” 孟遥感激说道:“辛苦你了,冯队长。” 她推过水杯,“我刚向农家讨来的井水,你也喝点。” 见冯荣光没犹豫地一咕噜下肚,孟遥这才放心的大快朵颐。 结完账,出了面馆,发现天色已经黑沉,两人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直接上了车,继续摸黑赶路。 京市,兴旺楼,酆家三口和杨振华以及酆家的几个重要亲戚坐在包厢里,面面相觑。 “一大早就不见嫂嫂的人影,也不知道她跑哪去了?” 酆欣不满地发着牢骚,明明昨晚睡前,跟孟遥提过,今晚要来饭店吃饭,如今却不见人影。 杨振华也是有些恼:这丫头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玩消失呢? 难不成,她真的不喜欢这桩婚事? “奇怪了,这个点了阿军一家怎么也没来?” 任丽珍询问一旁的酆嘉荣:“你叫人了吗?” 此刻,酆嘉荣也是一脸困惑:“当然叫过了,早上我还见过他,只是当时他脸色煞白,估计是捉拿案犯,没休息好,可能睡过头把这一茬给忘了。” 突然,包厢的门被推开,杨明喘着粗气,小跑进来。 径直走到杨振华身边,一脸消沉地摇摇头。 杨振华再次确认:“都找过了吗?” “恩,能找的都找遍了,连虎子也说没见过。” 看来今晚的订婚宴算是彻底泡汤了。 眼瞅着时间越来越晚,订婚当事人不在,蒋军一家也缺席了。 无奈的酆嘉荣只好做主:“那今晚就当是正式给杨老的接风酒,大家不要客气,开动吧。” 临时改变计划,包厢里空气一时间尴尬不已。 好在,酆欣能说会道,主动调动起大家的情绪,没多久就从里面传来欢笑声。 另一边还在路上的孟遥,昏昏欲睡中,恍惚间好像看到浑身带血的酆尘正朝她走来。 惊恐间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正坐在车里,而一旁开车的冯荣光,似乎精神还可以。 他顺手给孟遥递过一壶水,“做噩梦了吧,给,醒醒神。” “赶夜路确实容易做噩梦,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办案的时候,可是常有的事。” 孟遥感激地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冯队长,还有多久到荆州?” “快了,估摸着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 越是接近黎明,人越是最困得时候。 孟遥立马坐直身子,想着和冯荣光聊聊,让他撑过这个时间段。 “欸,冯队长,你跟蒋队长认识很久了吧?” 冯荣光点点头:“那是,我们可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交情。” 孟遥嗤笑:“哟,那就是发小啊,感情一定很好吧。” 见冯荣光笑而不语,孟遥继续追问:“欸,我早上听蒋队长喊酆叔叔姨夫,那任阿姨就是他姨妈吗” 冯荣光:“不是,他的亲姨妈在他十岁那年就过世了,也是你现在赶去看望的那小子的亲生母亲。” 酆尘的生母? 孟遥越发好奇,“那你知道酆尘的生母是什么样的人吗” 冯荣光虽说经常和蒋军往来,但也只是见过蒋洁几次,而且还是小时候,所以印象并不深。 只记得蒋洁每次来看望蒋军时,都会带着糖果来,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将糖果分给他们。 在冯荣光的模糊印象是,蒋洁是个顶好的婶子。 不过可惜,红颜薄命,蒋洁后来得了重病,过世的时候还不到三十。 孟遥若有所思地看着漆黑的窗外,脑海中浮现酆尘那张端正俊朗的面容。 儿子长得清秀正气,想必母亲也是十分优秀。 冯荣光清了清嗓子,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早上蒋军没来及问的话。 “不过,你为何会出现在酆家? 你跟酆家小子又是如何认识的?” 孟遥苦笑道:“我刚和酆尘订婚,严格说起来,算得上是他半个未婚妻?” 半个未婚妻? 这话,冯荣光是彻底听懵了。 孟遥开口,详细述说了自己和酆尘相遇的经过。 绘声绘色的模样,让原本犯瞌睡虫的冯荣光听得是津津有味。 难熬的时光,须臾间便过去了。 顺着蒋军当时给的地址,冯荣光一口气将车开进了军区医院,不料在大门就被值守的警卫拦下。 “哪里来的?请出示证件!” 冯荣光摇下车窗,连忙递给自己随身携带的工作证,并耐心地解释道:“我们是酆尘的家属,接到病危电话,特意驱车连夜赶过来的。” 说着,指了指身旁的孟遥:“这是他的未婚妻。” 孟遥眼眶通红,眼泪欲滴,楚楚可怜的模样:“你赶紧放我们进去吧,知道他出事后,全家人都心急如焚。” 警卫一看是来找酆尘的,上面又早就放下话来,若是见到酆尘的家属,不得阻拦,立马带到病房去。 警卫立马抬杠,语气焦急:“赶紧去吧,就在b1楼三层的重症监护室。” 冯荣光点头致谢,立马将车开了进去。 两人急冲冲地跑上三楼,来到酆尘的病房前,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军服神情憔悴的男人。 他警惕地看着冯荣光,“你们是连长的家人?” 孟遥急急打量了门窗里,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酆尘,连忙应声:“我们是接到电话,连夜赶来的,能否让我进去看看他?” 男人立马朝他们做了个军姿:“我是连长的部下,叫何光。你就是嫂子吧?” 他随手推开门,并提醒道:“重症病房,只允许一个人进,你们” 冯荣光识趣地后退一步,给孟遥让出位置。 孟遥揣着水壶就冲了进去,顺带关上了房门。 她轻轻地走到病床前,看着被白色纱布裹的严严实实的酆尘,鼻尖一酸,莫名地想掉眼泪。 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她俯身靠近他的耳朵,说道:“我现在喂你喝水,你可要配合点哦。” 说着,用手轻轻托住他的后脑勺,微微抬起,将水壶靠近他的嘴巴,就要喂下去。 或许是昏迷得太久,喝得并不顺利,大部分都流在外面。 把孟遥看得很是心急:“不行啊,你得多喝点,才会好起来。” 看了眼守在门口的人影,孟遥也顾不上其他的,猛地大喝一口水后,就朝着酆尘的嘴唇贴去 心里不断默念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都是为了救人,迫不得已,醒来可千万别怪我占你便宜哈。 几番动作后,终于让酆尘喝下了灵湖水。 而此时,门外不动声色观察着的两人,被孟遥的举动惊吓在原地: 他们这是在接吻?! 第46章 她该不是以未婚妻的名义来看我吧? 京市,刑侦大队办公室,墙上的钟表,还有一刻就九点了。 蒋军坐立难安盯着手边座机电话,胡子拉碴,神情憔悴,看来是守了一夜未归家。 “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他起身焦急地来来回踱步,“不行,这么大事的还是得通知姨夫他们一声才行。” 犹豫再三,准备提起手边话筒时,‘铃铃铃’ 救命般清脆的铃音响起,蒋军欣喜,“喂?” “是吗?太好了!” “诶呦,我这颗心脏,都快吓得进医院了。” “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啊。” 电话另一头,是冯荣光,从军区医院里打来的。 天蒙蒙亮,他带着孟遥赶到医院,一刻不停地奔到病房里。 看着昏迷不醒的酆尘,原本以为救治的希望渺茫,谁知孟遥进去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 就见他幽幽地睁开眼皮,清醒了过来。 就连闻声赶来的医生和护士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冯荣光亲耳听到医生确认,酆尘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后,才抽出时间连忙给蒋军回电。 “行了,你表弟已经脱离危险了,你估计也一夜没睡吧,赶紧回去休息吧。” 蒋军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他如释重负地休了一天假,此刻昏沉的他只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荆州,军区医院普通病房里,挤满了来看望的酆尘的战友,和领导们。 酆尘从醒来的那刻,所有的注意和目光,都在快要被挤出门外的孟遥身上。 比起自己居然还活着这件事,他更好奇的是:孟遥为何会出现在这? 病房里,因为人头拥挤,有些嘈杂。 刘文铮立马清清嗓子,将激动的战友们纷纷赶了出去。 边走还边嗔怪:“一个个的一点眼力劲没有,难怪都是单身狗。 人家夫妻俩小别胜新婚,酆连长又刚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还杵在这,赶紧回去该训练训练去!” 一听到要回去训练,顿时哀嚎遍野: “赶走就算了,还要被骂单身狗” “真是命苦,单身是我的错吗?我单身我骄傲,我为国防昂斗志!” 其中几个胆大的,临走时还不忘打趣道:“别说,酆连长的媳妇长得还真俊!” 此刻,病房里,就剩下手足无措的孟遥,和刚清醒不久的酆尘。 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一时间莫名的尴尬。 孟遥径直走到桌子前,把水壶里剩下一小份水,尽数倒进干净的杯子里。 在酆尘热切关注的目光中,紧张的双手有些颤抖,别开视线,递了过去: “喝水吗?” 酆尘看着被打着石膏的双手,有些难为情:“我这好像没办法喝。” 孟遥一紧张,全然忘了,他是个严重的伤患,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忘了!” 说着,将水杯贴近他的嘴边:“一口气喝完,对身体有好处的。” 酆尘刚想张嘴,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泛红,那双轮廓分明的耳朵比猴屁股还要红上几分。 模样有些无措,为了掩饰慌乱,低头一饮而尽。 孟遥拉过凳子,坐了下来:“昨天蒋大队得知你受伤的消息,真的担心都要哭了,本来也想赶过来,但浩浩前段时间出了那事,他实在是走不开,所以才让我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好在有惊无险,你挺了过来,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向他交代。” 酆尘:“那我爸妈他们还不知道吧?” 孟遥点点头:“还没说,蒋大队怕他们会崩溃,一把年纪了,要是病倒可不是小事。” 酆尘也赞同:“嗯,我本来也没什么大事,没必要给他们平添烦恼,而且我休养一阵就能康复了。” 孟遥听得有些恼:“你这还叫没什么大事啊?差点小命不保了,要不是我来得及时” 嗯? 她这话是何意? 孟遥自知自己说错话,连忙解释:“还好老天保佑,你功德护体,所以阎王爷才不收你。” 酆尘半信半疑,谢道:“不管如何,还是谢谢你专程跑这么老远来看我。” 嗯,一天一夜的车程,车轮都要跑冒烟了,可不专门是来救命,既然来都来了,顺道把两个人的婚事也说个清楚。 孟遥鼓足勇气,提起上次电话里关于结婚的事情。 “我说过,要来找你解释清楚那天我们两个不小心那啥” 虽说上一世经历过一场婚姻,但面对俊朗的酆尘时,她多少还是有些害羞。 “咳咳!” “其实那天我是被人下了药,所以才强迫你跟我干那事的,真的很对不起。 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气,平白无故就被一个陌生的女人给睡了,丢了清白。 但是吧,我也吃了亏,所以要不我们两清了?” 孟遥观察着对方的由红转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所以,你这次特意赶过来的主要目的,是要跟我撇清关系吗?” 这句话,问的孟遥一噎:好像也可以这么理解。 毕竟谁也不愿意和一个陌生人随随便便就走进婚姻吧。 更何况像酆尘这么优秀的男人,若是因为被自己强睡后,因为道德感而痛失所爱。 那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你要是真觉得委屈,或者不甘心,想要赔偿的话,你也可以提个数,我若出得起,我一定会” “够了!” 酆尘那双失落的眸底逐渐燃起愤怒的火苗,咬着压根出口制止对方继续羞辱下去。 “你走吧,我们全当没有见过!” 这声低吼,把孟遥弄得是莫名其妙:都已经道过歉了,明明自己还更吃亏,怎么一个大男人看起来比自己还委屈一万倍? 念在他刚从鬼门关回来,孟遥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免得病情加重,再出个好歹。 “行吧,那你先好好修养,我迟点再来” 看着酆尘那吃人的表情,孟遥硬生生地将‘看你’两个字吞回了肚子里。 这时,何光拎着盒饭刚好回来,见孟遥要走,随口问道:“嫂子,你不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吗?” 孟遥挤出勉强的笑容:“不了,他心情看起来不太好,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酆尘听到这话,原本绷着的脸色稍稍缓和,眼神更是由愤怒转为错愕。 看着孟遥离去的背影,他朝刚坐下来准备吃饭的何光问道:“你刚刚叫她什么?” 连着值守两夜的何光,着急往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回道:“嫂子啊? 她不是连长的未婚妻吗?我不就得管她叫嫂子嘛。” 未婚妻? 她该不是以未婚妻的名义来看我吧?! 第47章 放心,我不会赖上你的! 京市,酆家。 在酆嘉荣接起电话的前一分钟,他正打算和杨振华祖孙,去公安局报警。 因为孟遥失踪了! 这可不是小事,杨振华好不容易刚寻回亲外孙女,这一转头人就不见了。 一把年纪的杨振华捂着心头,焦急害怕的喘不上气来。 酆嘉荣一家也跟着提心吊胆。 他随手拿起话筒,“喂,哪位?” “是酆叔叔吗?” 这熟悉的声音,让酆嘉荣感到惊喜:“是遥遥吗?你在哪啊?你知不知一声不吭的消失,都快把你外公吓坏了。” 孟遥疑惑:怎么蒋队长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去荆州了? 可能是太着急了,他没顾得上吧,好在自己想起来要报个平安。 “对不起,我临时有事,去了外地,大概过两天就回来了。” 酆嘉荣知道她平安后,有些责怪:“你这孩子,出去也不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昨天你任阿姨特意重新给你摆了订婚酒,结果,唉,不说了。 知道你没事就好。” 一旁的酆欣连忙抢过话筒,好奇地问道:“嫂嫂,你到底跑哪去了?” 说着,捂嘴嗤笑,调侃道:“你该不会是迫不及待地去找我哥哥了吧,哈哈哈。” 无心的玩笑话,居然还歪打正着,不得不说酆欣这小丫头,不止机灵,还十分聪明。 “是啊是啊,这都被你猜准了,瞧把你聪明的。” 孟遥随口敷衍着,当然不能告诉他们酆尘受伤住院的事情,反正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何必让这么多人跟着担心。 不过,倒是有必要提醒酆尘向家里报个平安。 确认孟遥没出事后,杨家祖孙俩是重重松了一口气。 杨明在一边,连忙说道:“表妹,要是忙完了就赶紧回来,一个人孤身在外,始终不安全。” “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此时,冯荣光吃完午饭回来,顺便还捎了一份给孟遥。 “孟丫头,吃饭了。” “哦,来了。” 孟遥听到叫唤,和电话那头的人寒暄几句,便挂了。 随即,跟着冯荣光,在医院楼下,找了张长凳,坐了下来。 “赶紧趁热吃。” 孟遥点点头,“辛苦了,冯队长。” 冯队长摇摇头,“小事情,对了,刚刚那小子的战友来找我了,问我们是不是要待上几天? 丫头,你怎么说?” 孟遥若有所思,酆尘毕竟刚清醒,还是要多观察观察,好不容易赶到这,趁此机会,让他多喝点灵湖水,免得以后落下什么顽疾病根。 而且对方看起来并不待见自己,以后或许也不会有机会再见了。 既然都来了,正好尽力弥补自己之前无心犯的过错,若是有机会能获得他的原谅就更好了。 孟遥扬起笑脸,“我是想多待两天,只是不知道冯队长您方不方便?” 毕竟对方是个警察,估计手头上的工作都忙得焦头烂额,应该没有时间再送她返程了。 “您要是忙,可以先回去,我没有关系。 这次对亏了您,忙前忙后,长途跋涉跑到荆州来,等回了京市,我一定好好答谢你。” 冯光荣摆手:“欸,感谢就不必了,你们是老蒋的家人,那就是自己人,应该的。 你既然想多住几日,那我就好事做到底,再待两天,刚好在这有两个老友,多年未见,正好聚聚。” 许是看出孟遥担忧,又补充道:“早上我已经跟局里,申请了年假,要没出你这事,我原本也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原本不安扒拉着盒饭的孟遥,听到他这么说,愧疚的心好过了不少。 冯荣光起身,嘱咐道:“那你先吃,军区那边还等着回复呢,说是要给我们安排住的地方。” 边说边起身往外走去。 此时,刚挂完电话的酆欣,嬉笑的脸蛋,瞬间耷拉了下来:嫂嫂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再联想到那日饭桌上,孟遥对订婚事情抗拒的神情,酆欣更加失落了:难不成嫂嫂一直都有爱慕的人? 不然,怎么会在昨晚的订婚宴上,玩消失。 完了,我那万年单身的哥哥,好不容易找到的对象,要泡汤了! 此时,和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一人,那就是一直眉头紧锁,满心忧虑的杨振华。 虽然和孟遥团聚的时间并不长,但这两天的观察来看,自己的孙女不像是会随意缺席重要场合之人。 而且即便是真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可能一声不吭就一走了之。 想必是对这桩他亲自拍板的婚事有意见,又不好明面上说。 这本是一桩美事,若是因为这个亲人之间产生嫌隙,破坏了感情,可就不好了。 可是,看着酆嘉荣夫妻俩笑容满面,真不忍心张口反悔已经定下的婚事。 算了,还是等那丫头回来,再私下问个清楚吧。 军区普通病房里,可能是药效的缘故,酆尘昏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要长。 孟遥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看着昏昏欲睡的何光,心疼地开口:“何光同志?” 何光听到声音,立马起身,疑惑地看着她:“嫂子,你叫我?” 孟遥点点头,问道:“看你的样子,是不是连续守了好几个大夜了? 怎么没有人跟你换班啊?” 何光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而是有些难过地低下脑袋,自顾自地呢喃着。 “这次出任务,连长带了一个连的战友都去了,可却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 我因为家里老人病重回家探亲,所以才有幸站在这,能守着连长,我已经觉得很开心了,不需要休息。” 看着何光眼底隐忍的泪水,孟遥更加心疼了。 她递过水壶,“接着,你要是真心拿我当嫂子,听话,喝完它,然后回去睡觉!” 何光犹豫:“可是” 孟遥坚定地打断了他话,“没有可是,我是你连长的未婚妻,有我守着,你还担心啥,赶紧回去吧。 他就剩你这么一个兵,你要是病倒了,以后他指挥谁去?” 说着,伸手推搡着何光,“赶紧走,他有我看着,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送走了何光,孟遥看着紧闭的房门,鼓足了勇气,走了进去。 发现床上的酆尘已经睡着了,忐忑不安的孟遥,瞬间松了口气。 她拍拍胸脯,庆幸道:“还好已经睡着了。” 她轻轻拉过椅子,挨着床沿坐下,双手托腮,看着酆尘那种帅气的脸盘,忍俊不禁地感叹道:“长得确实不赖,以后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有这福气,嘻嘻。” “虽然你现在很讨厌我,但是为了弥补之前对你的亏欠,我会留下来照顾你几日,直到确定你的身体真的无恙后,再离开。 放心,我不会赖上你的!” 孟遥对着精致的睡脸,喃喃自语了很久,不知过了多久,渐渐趴在床边睡着了。 此时,原本昏睡的酆尘,慢慢睁开双眼,看着孟遥的侧颜,脑海中混乱的思绪,一下拉回了两人那晚相遇的画面: 那晚,他从蒋军家吃完饭出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所以打算走一段,醒醒酒。 不曾想,半道上遇见,突然从小路里冲出来,走路踉跄的孟遥,而且一眼就认出她就是白天一起抓小偷的那个女孩。 从背影上看去,发现她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想上前问清楚,又怕对方感到冒犯,而且大晚上,一个姑娘家走夜路,实在不安全。 于是,他选择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保护了一路。 直到对方体力不支,快要跌倒时,才冲上去,一把扶住。 只是没想到这一抱,却再也没有机会撒手了 第48章 要放以前,可是要浸猪笼的 京市,齐家,大婚当晚,鸡飞狗跳: “好你个齐云海,婚前就敢给我带绿帽子,今天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居然还敢恬不知耻,正大光明来喝喜酒? 竟还妄想踩在我的头上,跟我叫嚣,我打她都是轻的!” 孟英瞪大眸子,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一手提着金美美蓬松乱发,跟齐云海对峙着。 此时,齐云海望着二十来桌吃酒的客人,脸色涨得通红,想要发作,却又怕当众丢了脸面。 他低声说道:“这件事,等酒席结束我再跟你解释。” 虽然林秀珠也十分瞧不上金美美,对她的印象更是厌恶至极。 但今天毕竟是大喜的日子,这台下坐着的大部分都是亲戚朋友,还有钢铁厂的领导和同事们。 家丑之事自己人关起门来怎么打闹都没事,可若是传出去沦为笑柄,那以后他们夫妻俩在厂里还怎么待的下去? 更何况,齐率还是厂长,严重的家风问题,极有可能影响到自身的前途。 林秀珠不满地冷哼道:“行了,今天大喜的日子,别闹得太难堪,有什么事,迟点再说。” 孟英可不吃齐家人这套,若是现在咽下这口气,以后这个金美美还不踩在她头上拉屎? “不行,现在就给我说清楚,你跟这个臭婊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齐云海耷拉着脸色,不吭声,也不打算给她一个说法。 孟英一把扯开金美美的衣领,将她推倒在舞台中央,抬高音量,向不明所以的吃瓜宾客们解释突发的情况: “这个女人,在我大婚当天,跑到我面前,说她和我的丈夫齐云海才是真爱,并不停地炫耀我的丈夫对她有多好。” 说着,她上前一把扯下金美美脖颈间,那条黄金项链,恶狠狠地说道: “她今天还特意带着我丈夫送给她的金项链,跑到我跟前宣誓主权,就连身上的这身裙子,都是花我丈夫齐云海的钱买的。”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吃瓜的人群,发出议论嘈杂声: “太欺负人,这年头当小三的都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跑到正主跟前嚣张跋扈?” “就是,要是放在以前,可是要浸猪笼的,年代不一样咯。” “啧啧啧,原本我还以为齐家小子出了那事,对女人已经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可是现在看来,难不成之前都是谣言?” “是啊,而且据街头巷尾传,那天两人在孟家发生龌蹉事时,那场面是相当激烈” “哦,这么说,齐家小子根本没毛病?” 见人们说的是越来越难听,齐率那张老脸比煤炭还黑,怒其不争地瞪了儿子一眼:看你干的好事,还不赶紧想办法? 齐云海一直都惧怕他爸,从来都是唯命是从。 他上前粗鲁地拉扯了一把孟遥,“够了,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这么胡闹下去,是不是想让我们家下不来台!” 孟英可不是个软柿子,“下不来台?自己干的好事,还怕丢面子? 你要是真在乎,早干嘛去了? 既然你都干的出,我怎么就不能说了!” 齐率背过身子,气愤得手抖:“简直就是泼妇一个!” 此刻,他真的无比后悔,当初就不该选这个没有半分教养的孟英,若是没有改变人选,或许根本就不会有后来这些糟心的烂事。 林秀珠眼见自己一家子站在台子上,被大家伙当热闹看笑话着,顿时怒火中烧。 她疾步冲到孟英身前,重重地甩了她一巴掌。 “够了,胡闹些什么,赶紧闭上你这张臭嘴。” 孟英捂着脸,震惊地看着她:“你竟敢打我?” “大喜的日子,身为齐家刚过门的儿媳妇,如此不知分寸,你不要脸,我们齐家还要脸面呢。” 面对林秀珠的斥责,孟英委屈到不能言语。 我不要脸,你儿子办的这事就要脸了? 都不能人道了,还到处沾花捻草,处处留情。 是个正常女人,都忍受不了! 要不是结婚前一天,她收到一封匿名信,恐怕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你儿子婚前出轨,你们还有理了?” 林秀珠双手叉腰,大声质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儿子出轨了。 说不定是她对我儿子死缠烂打遭拒,特意跑来污蔑我们。” 孟英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比她还嘴硬的,不拿出点证据,都对不起今天这场闹剧。 只见,她从红色的手提袋里,拿出一张收据,“这张就是齐云海给小三买项链的证据。” 说着,她将收据在齐云海面前晃了晃,只见对方脸色瞬间煞白: 她手里怎么会有购买项链的收据? 见他神色变得慌张,孟英继续开口:“而且,我亲自去金店确认过,就是齐云海带着小三亲自去挑的。” 现场顿时一片喧嚷,申讨齐家和小三的声音,是越来越猛烈。 孟英借势挺直身板,大声朝众人喊道:“今天之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不该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扫了大家的兴致。 可是我想问一句,大婚当日,小三公然上门挑衅,换做你们任何一个,谁能有那么大的度量,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各位姐妹嫂嫂们,大家都是做女人的,你们说,我做错了吗?” 在场的男人们,虽然面露同情,但绝大部分是在幸灾乐祸的吃瓜。 但女人们就不同了,纷纷代入自己的立场,扯开嗓子就骂: “要是我男人敢这么对我,我保证他这辈子都做不了男人。” “就是,敢让小三骑在原配头上,那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齐家就是不一样哈,有权有势,不但玩得花,家风还歪得不成样子,我当初就说了,哪个女人进了他们家的门,准倒霉!” 越骂越离谱,关键是还贼难听,林秀珠傻眼般,愣着那,怎么也没想到,刚娶进门的儿媳妇,这么有本事。 进门第一天,就让齐家彻底身败名裂! 但此刻,舆论都站在孟英这边,即便她想发作,也得隐忍着。 免得招来群嘲和攻击,落得下不来台的境地。 林秀珠把发泄目标对准了,瘫坐在地上,脸颊红肿的金美美。 她上前一把拧住对方的耳朵,就是一顿痛骂:“都是你个小狐狸精,勾引我儿子,还搅和破坏我们家的喜宴,今天我不打死你!” 金美美吓得连连后退,惊恐地抓住齐云海的裤脚,“阿海,救我!” 她无助地看向昔日温情的男人,发现此刻冰冷得无比陌生。 只见,齐云海嫌恶地甩开金美美:“你勾引我,害我名声扫地,救你? 你算什么东西!” 金美美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第49章 你打算如何弥补?以身相许?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金美美跛着脚,一圈一拐,狼狈地出饭店。 见搅屎棍已经离去,林秀珠连忙招呼宾客们继续吃着。 并一把拉扯着孟英下了台子,去了休息室。 “看你干的好事,好好的喜酒,你就非得搅和的不像样,再怎么说今天可是你的结婚酒,就算不为我们齐家,同时丢的也是你的脸呐。” 齐率的火气即将冲破天灵盖,所有的不满都融进拳头中,拳拳砸在了饭桌上。 林秀珠倒是没有吭声,只是站在一旁,淬了毒的眼神紧紧锁住孟英。 今晚,孟英让齐家人丢尽了脸面,这件事他们不会这么算了。 既然人已经嫁进来,那么以后肯定少不了给她苦头吃。 这场酒宴,已经让齐家人感到筋疲力尽,所以现在不是追究谁是谁非的时候。 林秀珠一把拉起齐率,“走吧,外面还这么多人等着呢。” 说着,又扭头看向齐云海,“如今她是你媳妇,你们之间的事情,自己解决就好。” 两夫妻快步离去时,孟英眼皮都抬,她高傲地坐在那,正等着齐云海下跪请求原谅。 她心里正盘算:今天这事,不让齐云海吃点苦头,允诺点好处,是不可就此作罢的。 全然没有看见,背对着她的齐云海,此刻脸色阴沉得吓人,那气场像是要即将展开屠戮似的。 他的脸色短短几秒内,是变了又变,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 半晌后,他朝孟英走去 孟英见对方靠近,随即高傲地抬起头来,刚想开口,不料下一秒一个耳光朝她落下。 “啊啊啊” 那一巴掌力道重的,让她从椅子上跌落,嘴角的鲜血一滴滴地滴落在白色的婚纱上,讽刺至极。 孟英甚至来不及开口质问对方,头皮就传来一阵剧痛,只见齐云海薅住她的头发,吃人般的眼神看向她,厉声威胁道:“做我齐家的人,就要老实安稳点,要不然可要吃尽苦头的。 你别不信,要知道日子还长着呢,总有一天会让你永远记住我今天说过的话。” 他一把甩开孟英的身子,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语气放柔,但却阴冷:“你可以去向你家人告状,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家的那个破厂子,好像还得依靠我们齐家翻身吧?” 这句话,是彻底断了孟英的生路。 她愤恨地看着齐云海离去的方向,眼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浓浓的杀意。 她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一脸平静地看着齐云海消失的背影:可老娘也不是吓大的! 都给我等着,今天所受的羞辱,必定要让你们十倍还来! 这一夜,无论是京市还是荆州,都过得特别漫长 翌日一早,军区医院,孟遥站在开水间里,揉着不适的脖子:好像是扭到了。 她歪着脖子,将刚打的灵湖水混进开水瓶中,嘴角一勾:连着喝上几日,酆尘的伤想必会好转得更快些。 另一头的病房里,起了个大早的何光,匆匆赶来,刚踏进门里,就瞧见酆尘睁开双眼,一脸幽怨地盯着他。 “连长,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酆尘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身侧凹陷进去的被角,发愣:她是走了? 何光挠挠脑袋,打量了下空荡的病房,疑惑:“欸,嫂子去哪了?” “来了,来了,我在这呢。” 孟遥提着热水壶,走了进来,“怕你醒来口渴,所以提前去打点开水。” 一听这话,酆尘失落的眸子,燃起莫名的光亮,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冰冷的很:“你怎么还在这?” 孟遥知道他想说什么,立马解释道:“我知道你不高兴我留在这,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待很久的,更不会烦着你,我只是想弥补对你的愧疚,拜托你,给我个机会吧。” 言辞恳切,眼神真诚,硬生生地让酆尘停留在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投去热切期待的目光:“那你打算如何弥补? 难不成要以身相许?” 孟遥一时噎住:“你说什么?” 他是真心的?还是玩笑话? 两人僵硬地对视着,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一旁的何光,嘴里啃着白馒头,不明所以地打量着两人:他们在干吗? 并随手搬过一张椅子,在两人面前坐了下来,好奇地问道:“话说,你们啥时候办酒啊,到时候能不能在部队里办一场,这样大家伙能沾沾喜气,还能热闹热闹。” 酆尘也懵了:“办什么酒?” 何光一本正经:“当然是结婚酒啊,刘司令员把你的结婚申请书都写好了,就等着你病好去签字,而且还给你批了甲级家属院,昨天连夜吩咐下去,专门让人给你留了一处。” “咳咳”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受伤的缘故,何光说的每一个字他都知道意思,可是连在一起,就突然听不懂了。 酆尘:“我结婚?跟谁?” 原本嬉笑的何光,慢慢恢复正色,怀疑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人,说不出一句话。 倒是孟遥显得淡定地多了,想必是蒋军当时为了方便她见到酆尘,所以电话里谎称她是酆尘的未婚妻。 其实,严格说起来,这也不是谎话。 她现在确确实实是酆尘的未婚妻,只是面前这个当事人不知情罢了。 而她之所以一直没说清楚,也没有解释,是不确定酆尘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孟遥开口解释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是蒋队长方便我能顺利见到你,所以随口撒了个谎,说我是你的未婚妻” 此刻,傻眼的不止是酆尘,还有何光。 她竟不是连长的未婚妻? 那、那昨天病房里两人嘴对嘴恩? 酆尘的眸底晦涩不明,“既然是谎言,那你为何又要说出来?” 就这么着急跟他撇清关系吗? 这话,倒是把孟遥问傻了:不是你自己问出口,她好心解释而已。 “我那不是” ”行了,我不想听了!” 酆尘一着急就想起身离开,竟忘了自己还是个病患,双手打着石膏,右脚也缠绕着厚厚的绷带。 身体僵硬地努力扭动着,却未见半分成效,尴尬得想要爆粗。 何光难得一次的眼力劲,连忙叼住小半块馒头,伸手想要帮忙,却瞥见一道光影闪过,眨眼间将酆尘压在床头。 还不等酆尘有所反应,只听见孟遥温柔地命令道:“你伤的是筋骨,没有接到医嘱前,不能下床!” 第50章 关系到脸面的事,一般人都干不出来! 两人‘深情’地对视着,全然忘了身旁还坐着一个何光。 刚还在怀疑两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在谈对象,如今看来,完全是小情侣间吵吵闹闹。 眼见两人的脸近到嘴皮都快贴上,母胎单身十八年的何光,害羞地假意捂住眼睛,并用力‘咳咳’两声。 “那啥,我是先回去呢,还是留下来换班?” 孟遥发现自己突然失态,羞红着脸,别开视线:“你看着你们连长,千万别让他下床,我迟点再来。” 说着,不管不顾身后两人的反应,快速疾步地离开病房。 随手关上房门,孟遥摸了摸自己莫名发烫的脸颊,疑惑地喃喃:“都已经40岁的人,又不是没有过男人,怎么还会觉得这么不自在?” 脚步声渐渐远去 病房里,何光一脸坏笑,看着酆尘:“连长,有媳妇是啥感觉啊? 是不是特幸福?” 酆尘假装镇定:“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何光不满地哼哼着:“我才不小呢。” 酆尘背对着他,躺了下来,目光望着窗外的明媚的阳光: 为何今天的太阳和初见她时那般一样的耀眼 此刻,不远处的军区医院大门口,停着一辆外地车牌的吉普车。 车里的两人,见门口的卫兵不开门,急忙下车解释:“同志,我们是来探亲的,麻烦开个路。” 眼见是生面孔,又拿不出证件,值守的卫兵语气冷冷:“军区医院,不对外开放,还请回吧。” 副驾驶位的女人,眼见同伴搞不定,心急地跳下车门,没有好气地吼道:“赶紧给我们开开,我们可是专程来探亲的,竟敢拦我,知道我是谁吗?” 见面前难缠的女人,尖酸刻薄的模样,卫兵们也不惯着: “这里是军区医院,闲杂人等勿进!” 说着,还挺了挺胸前的长枪:想惹事前,还是先考虑清楚。 “欸,你算什么东西?我可是你们酆连长的未婚妻!” 冯莹莹盛气凌人地指着面前的卫兵,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而和她一同驱车而来的舅舅韩栋梁,立马拉过她,安抚道:“我的姑奶奶,低调点,这里可是部队管辖的地方,不是京市的政治单位。” 冯莹莹嗤之以鼻,“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兵,拿着鸡毛当令箭,等我见了酆哥哥,一定要他好好办了这个人!” “是是是,但前提是我们得进得去才行啊,我的姑奶奶哟~” 虽然值守的卫兵根本不想搭理两人,但不小心听到他们对方,起了疑心:酆连长的未婚妻? 他下意识瞟了眼酆尘所在的病房:“她说她是酆连长的未婚妻,那病房里那个女人又是谁?” 此时,在军区医院刚和蒋军汇报完酆尘情况的孟遥,听到大门处吵闹声,好奇地走出来,探着脑袋看去: 发现门口几人在激烈地争吵着。 “你到底放不放我们进去?” 冯莹莹双手叉腰,怒瞪着两个卫兵,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气势。 “部队有规定,不得随意放人进出!” 这里可是荆州军区医院,里面救治的可是部队里的士兵,要是随便放哪个阿猫阿狗进去,万一不小心混进去个心怀叵测的间谍,出了事是要受处分的! 冯莹莹依旧不服气:“我都说了,我是你们酆连长的未婚妻,不是什么随便的人,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卫兵精准地反问:“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酆连长的未婚妻?” 看着冯莹莹吃瘪地噎在那,两个卫兵好笑地别过脑袋不再理会。 上赶着要追求酆尘的,不是没见过。 但上赶着冒充酆尘未婚妻的,确实少见,毕竟这种关系到脸面的事,一般人都干不出来! “你、你们诶哟!” 冯莹莹是真的气得不行,除了放狠话,根本拿他们没辙。 着急地一跺脚,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韩栋梁低着头,认真思考了半天,径直走到卫兵跟前,有礼貌地替冯莹莹刚才的冒失态度道了歉。 接着,诚恳地说道:“卫兵同志,我们真的不是坏人,你要是实在不信,那就麻烦你们,去跑一趟,就说来人是冯谦的女儿。 问他认不认识,就知道我们有没有说谎了。” 怕说服不动已经得罪的卫兵,又连忙开口补充道:“其实,我跟我侄女是从千里之外的京市驱车赶来的。 得知酆尘同志出了事,是一刻都不敢耽误,就跑来了,你看念在我们如此有心的份上,就帮我们传个话吧。” 两个卫兵交耳低声商量着什么,而后转过头来,吩咐道:“车子靠边停,我先去问问。” 看着卫兵向着住院部一路小跑的背影,吃瓜的孟遥摇头晃脑地走到大门的绿植后面,细细观察着车里的冯莹莹。 心里暗忖:那个女人自称是酆尘的未婚妻?那我是谁? 那晚定亲的时候,没提酆家人说起,酆尘还有别的女朋友啊? 难不成是酆尘自己偷偷交往的? 既然他都已经有对象了,那为何还要打电话来,说什么要对自己负责任的话? 要真是这样,还好当初自己没有一时脑热就答应了酆尘,不然这小三的污名可就背定了。 不知道为何,越想孟遥心里就越是不痛快,一股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但很快又被理智占据了。 不行,她得搞清楚这件事,要是车里那女人真是酆尘的未婚妻,那这荆州就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时,刚刚去传话的卫兵回来了。 二话没说,抬起杆子,就让韩栋梁的车子进去了。 孟遥并没有离开,而是悄悄跟着冯莹莹,去了病房里。 冯莹莹扭着纤腰走在前面,韩栋梁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大汗淋漓地跟在身后,不远处还有个虚头巴脑的孟遥。 明明是正牌未婚妻,此刻却像个不能见人鬼鬼祟祟的小偷般。 要是让酆欣知道,估计得气冒烟:自己千挑万选的嫂子,竟是如此不争气! 冯莹莹看着病房前,写着酆尘的名字,原本绷着的冷脸,立马笑得跟朵花似。 门还没完全推开,就扯着娇柔造作的声线喊道:“酆哥哥,你没事吧,真的吓死我了,嗝~” 话音刚落,病房里诡异地安静着: 一群医护人员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把冯莹莹吓得是呆傻在原地:怎么这么多人在啊? 酆尘呢? 第51章 她就是我对象! 此刻,面对那么多双炽热关注的目光,冯莹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们先去忙吧,我没什么事,已经感觉好多了。” 一声清冷的男低音,从人群里传出来,打破了短暂的尴尬。 医生们点点头,认真交代了医嘱后,便都离开了。 只见,何光帮忙着酆尘整理好衣服,起身看向门口的两人:“你们是” 韩栋梁急忙凑上前,将手里的东西如释重负般地移交过去,嘴里不忘解释道:“我们是酆连长的朋友,听说他受伤了,特意从京市赶来看望他。” 见酆尘点点头,何光也没再说什么,自顾自整理着东西。 冯莹莹一脸关切地看着酆尘:“酆哥哥,听说你受了很重的伤,立马就央求让我舅舅,带我过来看看。 要是不亲眼确认你的安危,我真的寝食难安。” 从刚她进门到现在,酆尘懒得连眼皮也没抬过。 不经意冷冷开口:“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谢谢,不过下次别再特意赶来了,毕竟我们还没有熟络到相互探望的关系!” 一句话,立即和对方撇清了关系。 把冯莹莹说得,手足无措:明明好心来探病,怎么对方就这么不领情呢? “酆哥哥~” “既然已经看过了,你可以走了” 话音未落,酆尘不经意间瞄到门口间那抹熟悉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冯莹莹见他依旧是那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态度,仍然不死心。 愤愤不平地说道:“你知道酆叔叔已经给你定亲的事吗?” 酆尘的目光锁住那道人影:“不管他替我定多少门亲事,我都不会同意的,我的婚姻,只有我自己才能决定。” 冯莹莹眼角燃起希望的光芒,“所以你是不承认家里那桩亲事咯? 那是不是代表我还有希望” 酆尘毫不客气地拒绝道:“冯姑娘,不管我未来结婚对象是谁,那个人都绝不会是你,所以请你收回对我的关注,停止对我造成的困扰。” ! 不但直接拒绝了,还说得这么直白,就怕直接告诉别人,冯莹莹不要脸地纠缠着,给他造成了负担。 门外吃瓜吃得起劲的孟遥,也感到错愕:真是个大直男,也不怕伤了人家姑娘的真心。 啧啧啧,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世间从此又多了个痴情的伤心人儿。 冯莹莹无措地看着冰冷的酆尘,委屈得只掉眼泪:“你真是好狠的心,明明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你当着别人面,一点面子都不留。” 酆尘:“正是因为打小就认识,更不能让你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今天我就一次说个明白,我已经有喜欢的人,所以别再缠着我!” 恩? 他有喜欢的人? “谁啊?” 冯莹莹不甘心地大声质问,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 酆尘本不想再掰扯,但眼珠子一转溜,脑海中产生一丝戏弄:“想知道?” 随即眼神示意对方:就在门口! 冯莹莹不明所以,半信半疑间,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只见扒着门框正听听的津津有味的孟遥,忙不迭差点往前跌去 她努力站直身子,尴尬地抬手打着招呼:“嗨,好巧啊,我、我那什么,刚走得着急,忘了拿水壶了,看我这脑子,刚想起来不是。” 说着,径直朝酆尘身边的桌子走去,抬手刚要拿起水壶,一只缠着厚厚白色绷带的大手,径直搭上了她的手腕。 酆尘语气坚定地说道:“她就是我对象!” 看着面前穿着牛仔喇叭裤,上身宽松白色毛衣的孟遥。 心底暗自嘲讽道:呸,村姑一个,酆尘真是瞎了眼了。 愤恨不已的冯莹莹,眼泪流得更凶了:“骗子,你就是个大骗子!” 不等韩栋梁上前安慰,她已经捂着脸,落荒而逃了。 孟遥顾不上怜惜,注意力全在酆尘那只挣脱开石膏的手。 厉声斥责道:“你伤的可是手骨,不好好治,是不想要这双手了是吧。” 边嗔怪边想将他的手重新包回去。 不料却被酆尘按住动作,“医生刚都来看过了,说我的骨头已经复位了,不需要再打石膏了。” 什么? 才一天的时间,骨头就全好了? 孟遥惊呆了,这灵湖水简直比神仙丹药还管用啊。 “那也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要多包包。” 酆尘: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去而复返了?” 孟遥晃了晃手里的水壶,“刚不是说了,回来拿这个。” 酆尘瞥了一眼她腰间鼓鼓的军绿色斜挎包,“可是,你手里的这个好像是何光的” 孟遥错愕地看着,刻着‘神枪手八连’字样的水壶,又瞟了眼一旁同样尴尬的何光。 立马放下水壶,红着脸解释道:“整岔了不是,可能是没有休息好,脑子有点不太清醒,对不起。” 酆尘忍俊不禁低头轻笑两声。 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女人回来的目的,本不想挑破,却没忍住想要调侃一下。 傻小子何光,显得就愚笨多了,他挠挠头认真地说道:“嫂子要是喜欢,这水壶就送你了,反正部队里多的是。” “哈哈哈哈” 这句话,彻底把酆尘逗笑了:她缺的是水杯吗? 真是两个缺心眼凑一块了。 孟遥自是察觉出酆尘是在嘲笑她,白了一眼,嘟喃道:“笑吧你,把伤口笑疼就知道错了,哼。” 她昂着脑袋,刚想转身离开。 突然一声‘诶呦’! 只见,酆尘捂着胸口,皱着眉头,脸色煞白,面容痛苦状。 孟遥连忙上前,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疼~” “嘶,真的好疼~” 何光也是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连忙抱住酆尘的胳膊,眼底闪着泪光:“连长,你可不能再丢下我!” 突然,健硕的胳膊传来异样的刺痛,何光惊讶地抬眼,对上酆尘挑眉暗示,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他是故意在演戏。 不知真相的孟遥,急得是团团转,立即吩咐何光:“赶紧,快去叫医生啊!” 何光无措地站在那,得到酆尘的同意后,立马就出了病房。 “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酆尘:“心,心脏疼得厉害” 孟遥心急地顾不上男女之别,手抚上对方坚实有力的胸肌,安抚道:“没事,医生马上就来,你再忍一忍。” 却不见酆车低头的瞬间,嘴角咧起的笑容。 “太疼了,你赶紧帮我揉揉。” 恩? 揉揉? 第52章 同意签署结婚申请书 “舒服吗?” “嗯” 看着酆尘闭眼享受的模样,孟遥既觉得无奈,又好笑。 堂堂一个连长,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此刻像个孩子般耍无赖缠着讨要安慰。 要不是念着他是个伤患,孟遥也不可能睁只眼闭着眼,任他戏弄。 “你的脸色这么红润,看来是不需要医生了吧?” 原本正享受着的酆尘,发现谎言被戳破,猛地睁开双眼,神情尴尬,“咳咳,那什么,我真的身体不舒服” 孟遥抽回手,环抱胸口,饶有意味地盯着他笑。 眼神不经意瞟了一眼门外偷听的何光,才明白过来,是两人合起伙来骗她。 此时,门外脚步匆匆一个人影,手里还拿着一份纸皮袋,来到病房门口,脸色愣了愣。 他随着何光的视线,往里瞅去,发现病房里小夫妻俩好似在闹别扭。 而门外这小子,竟然就这么干看着。 他猛拍何光的后背,语气有些恼怒:“臭小子,看什么呢?” 何光大惊,一个当兵的竟然没有一丝戒备,就被人偷袭了后背。 立马跳转回身,做战斗姿势,刚要发火,温怒的脸色是变了又变,“刘、刘司令?” “平时训练要是有这劲头,还怕打不倒敌人,你这小子,是让你来照顾你们连长的,不是让你来看戏的。” 面对刘文铮的指责,何光觉得莫名的委屈,挠挠头,“我啥也没干啊,怎么就挨了顿批评?” 其实,就是因为他啥都没干,才无端被骂的。 刘文铮指了指病房,“就这么干看着啊,还不进去劝劝?” 何光不情不愿地推开房门,心里忍不住吐槽:小情侣间闹情趣,我掺和个什么劲? 孟遥这边刚坐下,打算趁他气色好,聊聊两人的事,就来人了。 “刘司令?” 酆尘见他带着喜色走进来,连忙坐起身子,打了声招呼。 又看了眼他手里的纸皮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您这是?” 刘文铮嘴角一咧:“昨天你家里来电话了,说是你亲事已经定下来,向我申请家属院。” 他又看了眼拘谨的孟遥,点点头:“我已经批了,所以赶过来让你签字,我好让人安排下去。” “什么?” 酆尘情绪激动地想要起身,突然捂住胸口,表情有些痛苦:这次是真的扯到伤口了。 孟遥连忙起身,脸色担忧:“你慢点,没事吧?” 她下意识地揉着他的胸口,完全忘了屋里还站着其他人。 酆尘抓着孟遥的手,不好意思地看向旁边的两人,连忙开口:“没事!” 来之前还担心,酆尘不愿意接受家里的安排,该如何说服他签这份文件,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原本忐忑不安的刘文铮是彻底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那现在先把文件签了吧?” 刘文铮将纸皮袋递了过去,“还有结婚申请书,我都替你写好了,你签个字就行。” 蒙圈的酆尘: 孟遥好奇:还真是贴心,连申请书都写好了,那文件上写的该不会是我的名字吧? 她赶忙接过纸皮袋,在酆尘错愕的目光过,抽出里面的文件,一看: 还真是! 此刻,她的脸色别提有多精彩了,一阵红一阵白的,看向酆尘。 “你要签吗?” 酆尘没有好气地抢过文件,刚想开口拒绝,却被刘文铮的一句话,硬生生地打断了。 “孟遥同志,不光是他要签,你也得签字,结婚申请书得夫妻双方共同签署。” 刘文铮慈笑着:“不得不说你来的是刚刚好,但凡这次你没赶来,这流程都批不下来。” 不是,她早上才刚和酆家通完电话,报备完酆尘的情况,这中午人就将文件送来了。 这办事效率,也太高了点吧。 原来一早离开时,她同时给蒋军和酆嘉年去电。 毕竟自己消失这么多天,若是不解释清楚,怕会令他们心生疑虑和担忧。 电话里粗粗说了一遍酆尘受伤的事,并且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而自己受蒋军所托,特意赶到荆州看望。 并且细细解释了隐瞒的原因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忧,再三保证自己很安全。 这才让酆嘉荣和杨家祖孙两彻底放下心来,只是没想到转头,酆嘉荣就给部队去了电话,将结婚的事提上了日程。 听得云里雾里的酆尘,恍然大悟般低头看着手上的文件,只见上面新娘的名字赫然写着‘孟遥’,陷入恍惚:这她我? “笔呢?” 酆尘的语气有些着急,好似迫不及待要签一般。 刘文铮立马抽出夹在胸口上衣袋的钢笔,递了过去。 在孟遥震惊的目光下,潇洒利落地签下了名字。 他不是坚决不同意家里安排的亲事么? 怎么这么爽快地就签字了? 酆尘将签好的文件重新塞回她的手里,“给,赶紧签了吧,刘司令还忙着呢。” 刘文铮很有眼力劲,“对对,部队里事多,赶紧签完,我还得赶回去。” “我” 见她迟迟不下笔,何光也跟着着急:“嫂子,快签啊,甲级家属院可难申请了,刘司令好不容开口,千万别犹豫。” 孟遥突然发现,此刻酆尘的目光里,闪烁着期待与希翼,跟昨天赶她走时,完全两副模样。 三双炽热的目光,焦急地催促着她,僵硬地握着钢笔的手指,是白了又白。 最终,孟遥一咬牙,在申请人那栏,签下了大名。 不等酆尘伸手想要确认,刘文铮先他一步,抢过两份申请书,边笑边装回纸皮袋里。 “好了,任务完成,我得赶紧回去,让他们加紧两天内走完流程。” 走到门边,扒拉着房门,不忘回头嘱咐道:“你就安心养病,小夫妻多热乎热乎,不着急归队。” 说完,大手一扯何光的衣袖,“屋里够亮了,就别杵在这碍眼了!” 何光一脸幽怨: 此时,屋里就剩下俩人。 “你不是不同意和我结婚吗?” 第53章 你的得力助攻正在配送的路上 孟遥扯了扯尴尬地嘴角,不是不愿意和你结婚,是这辈子本就没打算结婚。 至于自己最后为何要签下名字,她也说不清楚。 突然,半空出现一行字:‘恭喜宿主,完成婚姻大事,个人成就值+1,获得酆尘真心,个人成就值+1。’ 什么? 酆尘竟是真心想要和她结婚的? ‘奖励2000元,外加康复药水一瓶。’ 只见孟遥背着的手上,出现一瓶红色药水。 孟遥郁闷:终身大事,这么大的事,才2000元,是有多不值钱。 系统仿佛听到她的心声一般,‘这是系统送的新婚礼金,宿主若是不愿意,可以收回!’ 孟遥连忙摆手:“不不不,误会了,愿意,我愿意。” 酆尘愣愣地看向好似对着空气说话,又好像回答他的孟遥,问道:“你说什么?” 她刚刚是说她愿意和自己结婚? 那为何上次电话却拒绝得如此坚定? 难不成是这次重逢,两日接触下来,被我吸引,爱上了我? 酆尘心里暗自窃喜,那忍俊不禁的笑意,更是咧到了耳根。 望着手里药水出神的孟遥,全然没有察觉到酆尘此刻的变化。 “这药水我也用不上,哪是奖励给我的嘛!” 她看了眼病床的酆尘,长叹口气,随手倒进杯子里,递了过去。 “快喝!” 自然的命令语气,令陷在自己美好幻想中的酆尘,都没有反应过来。 乖乖地接过水杯,一饮而下。 另一边,京市,酆家。 酆嘉荣刚挂完电话,雀跃地在客厅里,转了几圈。 “欣儿,快,赶紧去叫你杨爷爷下来!” 见自家老头第一次这么兴奋,酆欣好奇的不得了:“爸,啥事这么高兴啊?” “你先别管,赶紧去找你杨爷爷,就说爸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说。” 酆欣不满地咧咧嘴,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明一早就出去了,此时屋里只剩杨振华一人坐在窗边思考着什么。 酆欣推门而入,低低唤了几声,不见对方反应,便径直走到他身边。 “杨爷爷,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杨振华反应过来,一看是酆家的小丫头,立马露出笑容:“没什么,心里有些担心遥遥那丫头,所以” 此刻,两人心思各异,纷纷皱着眉头: 杨振华:那丫头特意跑那么远,赶去荆州,该不是要从酆家那小子身上入手,断了这门亲事吧? 酆欣:嫂嫂到底去哪了?连着两天不见人影,该不是逃跑了吧?欸,我那可怜的哥哥! 两人垂头丧气地,搀扶着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而酆嘉荣正拉着任丽珍,笑的合不拢嘴:“小尘的婚姻大事总算是解决了,我总算对得起九泉下的蒋洁了。” 任丽珍也是高兴地眉眼弯弯,“是啊,真没想到,心气那么高傲的小子,居然也有妥协的一天,我还以为他得犟到我俩入棺材呢。” “呸呸,大喜的一天,可不兴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杨振华拄着拐杖,慢慢地走跟前,一脸慈笑。 酆嘉荣望了一眼身后,“欸,杨家小子呢?” “哦,他被我派出去办事去了,要晚点回来。” 任丽珍已经忍不住,“先别管其他事了,赶紧说啊。” 酆嘉荣整理了下衣领,绷着涨红的脸,“好事,我家那小子马上就要领证了!” 杨振华和酆欣错愕地对望一眼,不明所以:“你说什么?” “他不是刚和遥遥定了婚,怎么突然就领证了?” 见他误会,酆嘉荣急忙解释道:“欸,看我这脑子,我早上好像忘了告诉你们,其实遥丫头这两天是去荆州了。” 他将孟遥早上电话里说的,一字不落地转达了出来。 这时,众人才恍然大悟。 酆欣激动地挽住酆嘉荣的手,“这么说她还是我嫂嫂咯!” 酆嘉荣点了点她的鼻尖,“说什么呢,她马上就要进我们酆家的门,当然是你嫂嫂。” 杨振华仍然不可置信,再次确认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酆嘉荣很肯定:“那还有假,我刚收到部队的消息,结婚申请书已经交上了去,我想不出几日,就能批下来了。 我还听说,这次小尘立了大功,部队不但给了他一处甲级家属院,还准许他特事特办,所有符合程序的申请流程,都优先办理。” 杨振华听后到没那么轻松,低头认真思忖后,问道:“你家那小子没事吧?” 毕竟这种待遇,在部队里除了级别很高的军官和服役年限很长的士兵,是没有资格申请的。 即便是立功,那得是多大的功劳,付出半条命都不止了吧? 陷在喜悦中的酆嘉荣,经杨振华这么一问,才想起来这么重要的一茬。 他犹疑地开口:“早上,电话里听到遥丫头说,小尘虽然伤得不轻,但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了,所以我也就没往那方面想” 会不会是孟遥报喜不报忧,或许酆尘真的伤得很重? 知父莫若女,酆欣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主动说道:“爸,很久没见过哥哥了,我想去看看他。” “不行,太远了,你一个小孩子,路上不安全。” 酆嘉荣想也不想的拒绝了,“算了,既然去了部队,那就是将脑袋别上了裤腰带,哪有不受伤的,既然遥丫头都说了,他已经没事,我相信那丫头,一定不是骗我们的。” 一直低着头不语的任丽珍,想了又想,“说实话,太久没见小尘了,我还怪想他的,上次回来,还没待上两天就走了,家门都没进。 而且这次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我们身为家人,不能一个都不在,那也太难看了。” 她看着酆嘉荣,认真地说道:“你去给我们娘俩买两张火车票,要是赶得及说不定还见证他们领证的时候。” 酆欣高兴手舞足蹈:“去嘛去嘛,我可是哥哥嫂嫂的大媒人,这回我得要讨个大红包才行。” 任丽珍轻轻戳了下她的脑瓜子,“你啊小财迷一个!” 这时,杨振华开口:“母女俩坐火车去不安全,还是安排人亲自送你们去一趟。” 酆嘉荣表示赞同:火车上人多嘈杂,路程又远,母女两人要是遇上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随即,拿起电话,就摇人去了。 此时,远在荆州的孟遥还不知,她的‘得力助攻’马上就要赶来了。 酆尘喝下了系统赠送的那瓶康复药水,身上的伤口立马就愈合了,但毕竟是丢了大半条命的人,即便外伤痊愈,也伤了根本,还是得多住几日。 孟遥出了军区医院,打算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商店或者供销社之类的店铺。 当时来的匆忙,什么也没带,虽然军队提供了日常所需的生活用品,但衣服贴身体己的东西还是自备。 她低头闻了闻有些发臭的身子,眉头一皱,操着双腿就往外奔去。 “俺滴个亲娘嘞,也是有够偏僻的,走了好几里地,除了零散的小卖部,竟看不到一个人影” 当时是半夜赶路,状态又是昏昏沉沉,到达医院的时候,天色才亮,所以根本没有留意路况。 军队安排的家属招待所,就在离医院一百米开外的地方,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军区医院离最近的小镇有多远。 难怪冯荣光昨天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实在是够偏僻的。 正当孟遥抱怨牢骚不断时,身后响起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嗨,美女,搭车吗?” 第54章 情敌相遇,供销社解围 孟遥捶捶腿,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回头一个看,是辆挂着荆州车牌的军绿色吉普车。 从车窗里探出一颗灵活的寸头脑袋,脸上露出痞笑:“这荒郊野岭地,你一个姑娘家可不安全呐,上来,哥哥载你一程。” 孟遥打心里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荒山野岭的,我要是上了你的车,羊入虎口不是更危险。” 还挺牙尖嘴利,年轻男人嗤笑道:“你看哥哥像是个坏人吗?” 孟遥冷哼道:“你见过哪个坏人会主动承认自己是坏人?越是面相老实隐藏的就越深。” 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会主动坐上看起来就是坏人的车吧? 年轻男人笑声更大:这姑娘可真有意思! 他随即眉头一皱,直接将车横跨在路中间,拦住了孟遥的去路。 孟遥慌了:这是骗不到手,准备明抢了?! 我呔,姑奶奶我可不是一般的弱女子,今日就看看我是如何为民除害吧! 说着,作出防备的姿势,准备干架。 男人下车,整理了仪表仪容,上前,手往皮衣里衣口袋探去,刚想开口解释。 不料,对方突然一个攻势,一手紧抓住他的衣领,一脚往他的小腿蹬去。 男人瞪大双眸,始料未及的身体腾空,一个跟斗被摔重重摔在凹凸不平的泥土地上。 “我去,我的腰” 他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真看不出,瘦弱的女人竟有这么大的蛮力! 孟遥搓搓手,“小样,看你还敢不敢诓我上车,哼。” 见年轻男人准备起身,孟遥抬脚就要朝他腹部踢去,不料对方灵敏的闪过,一把抓住她的脚踝,起身说道:“姑娘,别太凶咯,可没男人敢娶啊。” 说完,一手将她的脚甩开,力道用得刚刚好,并未伤到孟遥。 年轻男人将一直捏在手里的证件亮了出来:荆州军区卧虎特种大队,曲士杰。 因为今天休息,特意赶来看望受伤的战友,就没有穿正装。 刚刚本来打算解释,谁料孟遥根本没有给她开口解释的机会。 曲士杰其实是看着她从军区医院离开的,想着她一定是哪位战友的家属,所以根本没有对她产生防备。 他吃痛地捂住腰,想必是刚刚落地的时候,不小心磕到尖锐的石子伤着了。 孟遥发现自己打错了人,又瞧着对方好像因为自己受了伤,连忙开口道歉:“抱歉啊,是我防备心过重了,你没事吧?” 曲士杰摇摇头,“你一个小丫头,还伤不到我。” 说着,他打开车门,“我刚好要回趟市区,你要是信任我的话,就稍你一段。” 孟遥吐着舌头,尴尬地笑笑,没有犹豫跳上了吉普车。 “谢谢,那就麻烦你了。” 曲士杰也大度,没有放在心上,路上多个能解闷的人,也不错。 “你也是来探病的吧?”他率先开口打破尴尬,问道。 孟遥点点头,“对,不过我是第一次来荆州,不熟悉,所以才会对你出手的” 曲士杰:“没事,都过去了,不用记在心上。” 孟遥:“因为来的着急,啥也没带,所以打算出去采买,只是没有想到医院会这么偏。” 曲士杰单手开着车,一手撑着下巴,“这里是部队医院,受管控的,当然不可能在闹市区。” 孟遥想想也是,是自己大意了。 “没关系,这里离不远的清延镇也就十来分钟,那里就有一家供销社,到时候你可以去逛逛。” 此刻,孟遥挺幸运能遇到他,要不然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摸到清延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路,很快就到了镇上,孟遥下车前,再次向曲士杰道歉和道谢。 转身离去时,曲士杰问了一嘴,“聊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梦无归期,遥望远方,孟遥。” 说完,转身就进了供销社。 晌午,许是刚过饭点,里面没几个人影,孟遥顺便逛了逛。 来到食品柜台,看了眼货品,种类还不少,她细细挑了两包白纸包裹红纸封口的糕点,又瞟了眼旁边的糖果专柜,要了点果丹皮,椰子糖以及大白兔奶糖。 随手掏出之前徐韬那换来的糖票和糕点票,结了账,准备朝成衣柜走去。 却听到前面正发生激烈的争吵。 “就你这破二手衣服,卖得贵不说,款式丑质量还差,本姑娘若不是应急,压根瞧不上。” 大声嚷嚷的正是冯莹莹,她将衣服扔在地上,手指柜姐,就是一顿牢骚。 “你要是嫌我这的衣服不好,就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真当自己是祖宗了,谁还惯着你似的。” 那个柜姐也不好惹,直接就是双手叉腰,硬刚上。 她细细打量了一眼,满身污秽的冯莹莹,嫌恶地捏住鼻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臭要饭的,买不起还这么理直气壮,哼。” 一个白眼抛过去,冯莹莹顿时就炸了,自从来到荆州是哪哪都不顺,刚从医院出来,车子刚开出去,就出故障了,刚下车,没站稳,就摔进了一旁的牛粪里 好不容易走到镇上,想要买个换洗的衣服,刚付完钱,到手一看,发现上面不仅有口红印,还有残留的劣质香水味,上前理论却碰上个硬茬。 从小蜜糖中长大的她,哪能受这般气,“你、我、我丢人现眼?你的货差,还好意思说我,就你这态度还敢卖货。” 冯莹莹瞧了一眼她胸口的工牌:生活组组员-林红霞。 “我不想跟你废话,赶紧喊你们领导过来,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你要道歉还是我受难堪。” 笑话,供销社吃的可是国家粮,身为正式职工,还能因为你一个难缠的客人挨处分,失了面子不成。 “吵嚷什么,怎么了?” 此时,一位卷发到肩微胖的中年女人,身着黑色格子西装,踩着军绿色的黄胶鞋。 西装外套上还别着一个工作证:供销社主任-贾芳。 还不等冯莹莹发难,只见林红霞立马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娇嗔:“姑妈,我遇到个挑刺找事的客人,非说我们卖的衣服不好,我气不过就顶了两句。” 这一幕,让冯莹莹傻眼了:还是裙带关系? 管她呢,今天天塌了,这个林红霞也得为自己的服务态度道歉,这辈子自己还从来没有让人如此羞辱过。 “你是领导吗?还是她亲戚? 今天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她身为一个臭卖货的,居然敢骂我,这就是你们供销社的服务态度吗?” 冯莹莹瞪了瞪柜姐,继续输出:“要是不道歉,我就上政府单位投诉你们去。” 一听到对方要去上级单位投诉,原本没有好脸色的贾芳,立马扯出僵硬的笑容:“这位女士,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我说,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冯莹莹环抱着胸口:“自己不会看吗?身为国营单位竟敢出售二手衣服,还抵赖拒不承认!” 贾芳拾起地上的白衬衫,瞧了瞧,锐利的眼神渐渐柔和了不少,她暗暗瞪了一眼身后的林红霞。 立马赔笑道:“我想其中有误会,会不会是你试穿的时候,不小心自己留下的?” ? 这是打算抵赖到底了! 此时,看了半天戏的孟遥,是忍不了了。 她上前,一把抢过贾芳手里的白衬衫,闻了闻:“但凡有鼻子的应该都能闻的出,这衣服上的香水味和你侄女身上的相差无几。” 她又指了指因牛粪熏臭的冯莹莹,“她身上都臭的发酸了,哪里来的香水味?” 第55章 那你岂不是连村姑都不如 冯莹莹一听,嘴角直抽抽,再一看,竟然还是自己的情敌?! 阴郁的脸色又黑了几度。 她上前一把抢过孟遥手里的衣服,“不用你假好心,我是不会感激你的。” 孟遥既无语又好笑,“我可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全天下的消费者。” 堂堂供销社,居然售卖二手衣服,卖的还是一手价格,这不是拿消费者当冤大头吗? 今天即便不是冯莹莹遇见这事,她也得出手,管这档子事,保不齐下一个‘受害者’就是自己。 孟遥抬眼快速扫了眼货架上的衣服,最后牢牢盯住半身人形模特身上的那件粉红色修身连衣裙。 她凑近闻了闻,又翻了v领袖口,随即转身问冯莹莹:“你刚刚可试过这件衣服?” 冯莹莹不明所以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摸都不曾摸过。 孟遥又看了眼贾芳:“那为何这件衣服身上也有同样的香水味? 你们作何解释?” 林红霞梗着脖子反驳道:“即便香水是我的,我是整理售卖衣服的销售,衣服上沾染了我的味道也很正常吧,这也不能证明就是我穿过的啊?” 冯莹莹接着话茬:“从来没有人说过是你穿的,这么着急承认干吗?”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件两件衣服有味道,沾染了污渍,可以说是不小心,但如果大部分衣服被翻出来都是穿过的,那她这个供销社主任可以直接不用干了。 贾芳狠狠地掐了一把林红霞,“你给我闭嘴吧!” 从林红霞被自己亲戚强塞进来后,就没少给她惹麻烦,原本就因为裙带关系,头疼的不行。 换做平时,顾客抱怨两句,赔个笑就过去。 今天来的这两位,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善茬,特别是刚刚嚷着要投诉的那位。 “既然衣服有问题,我们当然会认真处理售后,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如这样,我重新拿件新的给你如何?” 冯莹莹鄙夷的眼神里,尽是嘲讽:“赔我一件?刚刚她态度那么强硬,不仅拒不承认,还对我造成人身侮辱,就这么算了?” 林红霞也委屈嘟喃着:“明明是你先出言不善,我才” 还敢顶嘴,这是诚心认错的态度? 冯莹莹也不废话:“不用了,这衣服既然我已经付了钱,我拿走了,顺便去你们上级单位好好反应,这么的大门店,不仅质量有问题,态度还差的不行。” 说着,扭头就要离开。 贾芳哪能就任由她去,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等一下!” ‘咔嚓!’ 得了,刚在牛粪那差点折了的脚腕,这下彻底肿了! 贾芳本就嫌弃她身上的味道大,听到她痛苦的呻吟声后,立马就放了手。 冯莹莹忙不迭瘫坐在地,无助地抱着脚踝,眉心拧成麻花状,“诶呦,好疼啊~” 此时,供销社里的人流逐渐变多。 许是被冯莹莹的惊呼声吸引,慢慢围了过来。 “诶呦,这是怎么了?” “这小姑娘怎么坐在地上啊?” “她看起来好像受伤了” 贾芳见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怕事情闹大,连忙伸手想要去扶冯莹莹,不料却被对方一掌甩开。 还不等众人反应,她随即大声哭诉着,自己来买衣服受欺负的事情。 她指着贾芳的鼻子,嚷嚷:“她和那个卖衣服的是亲戚,合起伙来对付我,怕我去投诉,还故意害我崴脚,简直就是黑心商家。” 听完她的指责,其中不少购买过的人,纷纷反应过来: “难怪我上次买回去的毛衣,上面都脱线了,还以为是自己勾到什么地方,所以破了,原来本来就是二手的,太缺德了。” “还真是,我之前买的西装侧面有一块小污渍,因为位置不显眼,我都没注意,拿出来穿的时候才发现,当时还以为是家里小孩无意蹭上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道出购买体验,一核对才发现原来不是个例,就是卖家缺德黑心。 林红霞眼见事情败露,吓得缩在贾芳身后,惊慌地拉扯着她的衣角,“姑姑,怎么办” 贾芳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如不是她是自己的亲侄女,早就开口痛骂了。 胆子也太大了,一次两次偷穿也就算了,现在是有恃无恐把柜台里的衣服当自家衣橱用呢? 此时,孟遥走了过来,“原本道个歉赔一件新的,这件事就过去,可惜没想到会激起民愤吧?” 贾芳羞红了脸,有些愧疚,“是,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对,我替她向你们赔不是,对不起!” 说着,不情不愿地弯下腰,鞠了躬。 随即,吩咐林红霞:“还傻愣着干嘛,赶紧去拿件新的去啊。” 后知后觉的林红霞,立马抖着手,重新取了一件,顺手还多拿了一件同款式的衬衫,给孟遥递过去。 “给,这件是新的,另一件算是我的歉意,赔给你们。” 地上的冯莹莹,眼见孟遥就要替她接受对方的道歉,想冲上前去拒绝。 忘了自己脚受伤了,猛地起身瞬间又跌倒在地,加剧的疼痛让她冷汗直流。 孟遥自顾自接过衣服:“今天这事,大家伙都看着呢,就算我们肯原谅,但你们的名声不经几日就会传得人尽皆知。 你们开门做生意的,名声要是坏了,怕是难再起了。” 贾芳听到这,恨恨地瞪了一眼林红霞,随即解释:“放心吧,明天就会有新的员工上岗的,今天的事到底是我们做错了,还请原谅。” 最后这句话还挺诚恳的,孟遥瞟了眼地上的冯莹莹,“不过,她终究是因为你们受伤” 不等她说完,贾芳立马回道:“放心,我这就安排人送她去最近的的医院,医药费我们出!” 林红霞也点头,“对对对” 见此,孟遥也不好再说什么,看着周围的人群,平静地说道:“请大家伙做个见证,刚贾主任说了,明天就换人上岗,并且保证赔付这位姑娘的医药费,我相信她身为供销社的负责人一定会言而有信的。 我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一定不愿意自己的身上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有不公就要敢于争取,这样才不会被有心人有机可乘。” “说得好!”人群中有人带头鼓起掌来。 这话,不仅堵死了贾芳的后路,还提醒群众们日常监督起来,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 林红霞的已经面如死灰地站在那,低着脑袋,不敢言语。 而冯莹莹也懵了,明明是自己要除害,怎么现在功劳都变成孟遥的? 说完,孟遥一手揣着两件新衬衫,一手友善地向地上的冯莹莹伸去:“还起得来吗?” 此时,在冯莹莹看来,面前的这个女人不仅抢了自己的男人,还占了自己的功劳。 脸是自己丢的,伤是自己受的,被人称赞却是她! 想到这,她一脸愤怒地拍掉孟遥的手,“不用你扶,假惺惺地做给谁看呢?” 孟遥脸色一沉:看对方狠厉的眼神,这是把她当情敌恨着呢? 随即嘴角一勾,哂笑:“你以为我想拉你,要不是怕你把客人都熏跑,影响人做家生意,我还懒得搭理你呢。” 冯莹莹难以置信:“粗鄙不堪,村姑一个,酆哥哥真是瞎了眼,居然会看上你” 孟遥不恼,平静的眸子闪过几分讥讽:“是啊,能看上我这个村姑都看不上你,那你岂不是连村姑都不如。” ?!? 第56章 瓜田里忙的上蹿下跳的猹 韩栋梁修好车赶来时,孟遥正搀扶着冯莹莹,走出供销社。 “你受伤了?” 被怼了半天的冯莹莹,被突如其来的关心,委屈的眼泪横流。 韩栋梁心疼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又瞟了一眼孟遥,眼神中充满质疑,刚刚隔得老远,他就一眼认出,孟遥就是早上酆尘亲口承认的女友。 眼见韩栋梁那双敌视的目光,在仇视自己,孟遥连忙摆手解释:“诶,她的伤可不是我造成的。” 不等韩栋梁开口,冯莹莹耍起小性子来:“愣着干嘛,赶紧送我去医院啊!” 说完,用力挣脱开孟遥,在韩栋梁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上了车。 孟遥见状,将手里的两件衣服递了过去:“给,刚供销社赔的衣服。” 韩栋梁瞟了一眼,并未接过衣服,而是冷冷地说道:“不必了,送你了,若是不为了借用试衣间,莹莹根本瞧不上这种衣服。” 看着汽车,远去的尾气声,孟遥无语地跺跺脚:“这种衣服怎么了?纯棉又柔软,可舒服了,还便宜,不识货!” 白给衣服不要白不要,正好省钱了。 孟遥转身回去,又购买了一些其他的必须品,顺便找了小饭店,吃饱喝足才起程回军区医院。 此时,已近黄昏,孟遥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取出存放在空间木屋里的自行车。 将采买的袋子挂在车把手上,麻利地登上车,一路上还愉悦地哼着小曲。 孟遥回了趟招待所,全身清洗了一遍,换上干净的衣服,提着饭店里大包带回来的鸡汤,就要给酆尘送去。 刚出了招待所,迎面就碰上准备回来休息的何光。 “咋怎么不高兴呢,怎么又挨说了?” 何光苦着一张脸,欲言又止:“我们连长干得最漂亮的事,就是选你了当我们嫂子。” 恩?这话是何意? 听着怎么褒贬不一呢? “咋了,是不是他骂你了,放心我这就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孟遥假意撸起袖子就要去找酆尘算账,“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欺负小孩呢!” 何光: 怎么都拿他当小孩看? 这个嫂子看起来也没比自己大多少啊。 他一脸幽怨,耷拉着脑袋,就要回房间。 孟遥一把拦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糖果,塞进了对方的衣服里。 “不高兴的时候吃点甜的,能缓解郁闷。” 何光看着手里的大白兔奶糖,高兴得是合不拢嘴。 孟遥离开时,嗤笑地道:“小孩就好哄” 听到这话,何光凌乱地处在那,心情别提多惆怅了。 回到病房时,发现酆尘不在病床上,孟遥困惑:上哪去了?受了伤也不安稳。 她放下手里的鸡汤,打算出门找找,毕竟他身上还带着伤,一个人瞎溜达,不放心。 望了望长长的走廊,没有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孟遥叹了口气,准备去护士站问问,路过一处病房时,却意外瞥见一个‘老熟人’。 “为什么不能换病房?生为病人难道没有自主选择病床的权利了?” 只见冯莹莹靠在床上,脚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我是因为探亲,才受的伤,想和熟悉的人同住一个病房,有什么问题? 你们该不是想告诉我,住个院还分男女病房吧?” 见冯莹莹如此咄咄逼人,主治医生很是为难,“这里本就是军区医院,专门救治卫国效力的士兵。 今天破格收治你,已然是看在你是受伤士兵的亲戚份上,还请这位女同志不要为难我们。” 冯莹莹听得是愈发生气:“什么叫为难你们,换个病房就这么难吗? 我不管,我就要换到酆尘那间!” 门外吃瓜的孟遥,沉下了脸色:酆尘都拒绝得这么直接,这姑娘还不死心呢。 虽说和酆尘是闪婚,但自家男人一天到晚遭人惦记,心底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此时,有个看不过眼的护士,不满地哼哼道:“先不说,医院里确实没有男女病房之分,但是吧,我们可都听说了,人家酆连长是有女朋友的。 而且两人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一个大姑娘家竟还在这舔着脸,争着吵着要搬去同他住,这让外人听了,还以为是你品行不端,上赶着要去当小三” “你、你” 这话着实把冯莹莹气着了:“你们胡说什么呢?明明就是我跟酆哥哥先认识的,那个贱女人才是小三,是她抢了我的男人!” 我? 我抢了你男人? 孟遥气的刚想冲上去理论,突然身旁闪过一个人影,径直走到冯莹莹的病床前。 “酆哥哥” 酆尘板着脸,阴郁的气场,让逐渐升温的病房瞬间冷却了下来。 “你刚刚说谁抢了你男人?” 面对酆尘的质问,冯莹莹吓得立马说不出一句话:“我” “冯莹莹同志,若不是看在两家是世交,我拿你当妹妹看,你今天未必能留下来,接受治疗,更没有机会躺在这,对这些辛苦的医护人员颐指气使。” 冯莹莹委屈地解释道:“没有,我没有,酆哥哥你听我解释” 酆尘依旧没有理会她,“还有刚刚你口中的贱女人,现在是我的新婚妻子,同时也是你的嫂嫂。”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你若是不愿意承认我是你的哥哥,也可以不用叫她嫂嫂,毕竟我们交情浅,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 说着,让医生和护士们先去忙。 转身临走时,还不忘补刀:“还有,不同意你调换病房的人是我,毕竟外人在,会影响我新婚燕尔的好心情。” !!! 什么? 他们已经结婚了? 酆尘无视已经彻底崩溃的冯莹莹,自顾自地走了。 出了病房,他面无表情瞥了眼,无处躲藏的孟遥:“这瓜好吃吗?” 孟遥反应迟钝地点点,瞬间意识道回答的不对,有立马无措地摇晃着脑袋。 “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 若说我刚刚只是恰巧路过,你信吗?” 酆尘晦暗不明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瓜猹” 什么意思? 这是褒还是贬? 他们文化人说话都这么夹枪带棒的! 孟遥皱着眉头,跟在酆尘背后,不停地追问: “喂,什么是瓜猹?” 第57章 欣丫头,量力而为就好 酆尘老实地躺在病床上,乖乖等着孟遥的投喂。 孟遥将鸡汤倒在小碗里递过去,“恩?接着啊?” 两人对视着,静默了几秒后,酆尘突然举起还包裹着两层薄薄纱布的手掌,一脸苦相:“你看,伤口还疼着呢。” ? 不是已经被灵湖水治好了,怎么还抱着纱布? 孟遥也不好直接问,明明灵湖水已经将他的外伤治愈,可他好像没有感觉般,故作无辜。 总不能直接承认,是自己救了他吧。 而且外伤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痊愈了,这本就让酆尘起了疑心。 自己再提这么一嘴,不就给了他刨根问底的机会。 孟遥苦笑一声,举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到酆尘的嘴边。 “好喝吗?” 此刻,像是被蜜糖浇灌过的酆尘,即便碗里装的是白开水,他也觉得鲜甜。 “好喝,要是你炖地就更好了。” 孟遥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医院里没这条件,等出了院,以后有机会我给你炖,家里炖的肯定比外面的更有营养。” 以后家 原来她真的有想过我们的未来。 酆尘的笑意红到了耳根处,看向孟遥的眼眸中,满是赤裸裸的情谊。 愣是把孟遥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盯着我看干嘛? 我脸上有东西?” 见对方看着她一直傻笑,连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脸色怎么红成这样?该不是着凉发烧了吧?” 酆尘一把抓住她的手心,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和她认真对视着。 “我没事,别担心。” 突然变得这么正经,孟遥恍惚了一下,害羞地抽回手,“嗐,没事就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你说什么?” 酆尘冷不丁地开口,把孟遥问蒙圈了。 “结婚申请大概明天就能批下来了,到时候我们就到镇上领结婚证。 家属院准许申请书,估计也是这两天。 因为我的工作性质,你也知道,既然结婚了就得跟我待在部队里。 所以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孟遥不是没想过他说的问题,而是压根就没有机会去想这些。 就像她得知酆尘出事时,没有任何犹豫和思考的时间,就匆忙赶到了荆州。 不过才两天的时间,不仅救了他,还迷迷糊糊地完成了人生大事。 “要是随军的话,我还能回京市吗? 我刚找到自己的家人,还没来得及团聚,就跟你结婚了,我” 酆尘轻笑道:“傻瓜,你只是嫁给我,不是卖给我,你当然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你若是高兴就留下来陪陪我,厌倦了也可以回京市待一段,或者去找你的家人聚聚,当然你若是有什么梦想,只要在我能力最大范围内,也会支持你的。” 听到这话,原以为又要被婚姻捆绑一生的孟遥,暗淡的眸子渐渐发亮:“真的?” 看酆尘坚定地点点头,孟遥这才明白:原来嫁为人妻,选对了人,也依然可以做自己。 上一世,她被困在孟家二十年,又被婚礼牢牢地‘关在’齐家二十年,被道德被愚孝被婚姻,捆绑了一生,直到惨死都没有获得过真正的自由。 “谢谢你!” 孟遥闪着真挚的大眸子,发自肺腑的感谢。 谁也没有发现,两人望向彼此的眸底闪过着光芒 不知不觉,一聊就是到深夜,何光并没有来接班,不是他不愿意,而是酆尘特意交代的。 让他没事别打扰自己和新夫人的独处时光。 难怪白天,何光看起来有些委屈,原来是被自己的连长嫌弃了。 此时,天上的圆夜如同病房中的两人,和谐又美好。 看着趴在床边,酣睡的孟遥,酆尘小心翼翼地下了地,一把将她抱起,轻轻放在了床上 此时,圆夜的另一端,一辆赶夜路的吉普车,后车轮陷在了半道的泥土中。 陶跃进懊恼地下车查看,又环顾了荒芜的四周,心底有些发怵:半夜抛在山路里,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任丽珍一脸担忧地摇下车窗,关切地问道:“老陶,怎么样啊?” 陶跃进愁容满面:“情况不太乐观。” 车子卡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容易遭遇劫匪不说,‘运气好’还可能碰上山林猛兽。 车上又载着两个女人,真遇到事,他也犯难。 任丽珍果断跳下车,看了眼车况,随即撸起袖子,“来,我和你一起推!” 陶跃进更愁了,近两吨的吉普车,就靠两人,怎么可能推得动? 可是,车卡在这始终有隐患。 任丽珍着急地冲他喊道:“别愣着了,赶紧过来推啊。” 于是,两人摸黑在车尾,牟足了力气,向前推去。 一次两次都没推动,实在是轮胎陷得太深了。 此时,车上昏睡中的酆欣,猛地惊醒,发现车上空无一人。 她探着脑袋才发现出问题了。 她连忙下车,“妈,你去前面,我和陶叔叔在后面推。” 陶跃进也表示赞同,随后路边捡起一根粗树枝,在将四个轮胎附近的泥土都清楚干净,并压平。 “嫂子,你去前面,踩着油门,我们配合着试试。” 他又转头,望向一旁瘦弱的酆欣,“欣丫头,量力而为就好,别伤着了。” 哼,小看谁呢? 酆欣低声哼哼着,搓搓了手,迈开腿,那坚定的眼神,好像势在必得架势。 “一二三,走!” 不行再来,“一二三,走” 反反复复七八次,就在陶跃进快要放弃时,突然最后一次发力时,车居然动了。 大汗淋漓的酆欣,嘴角一个勾,喊道:“陶叔叔,来,一二三,走你!” 陷在泥里的吉普车,向前走去,恢复了通行。 陶跃进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对酆欣竖起了大拇指,“欣丫头,可以啊,真不愧是老酆的女儿。” 酆欣可自豪了,“那是,我啥时候给我爸丢过脸啊。” 诶呦,这股自信看来是随了母亲任丽珍了。 眼见,任务完成,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刚准备上车,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奇怪的叫声: ‘嗷呜’ 第58章 像被人捉奸在床般羞耻 翌日,阳光没过头顶,病床上相拥的两人,睡得格外香甜。 朦胧间,孟遥感觉身上好像压着一只手,头顶上还有股陌生的气息。 恩? 难道是在做梦?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脸:酆尘?! 这时,她彻底被吓醒了,发现自己正和他相拥着,躺在病床上。 不是,她昨晚明明是趴在床边,怎么会在床上醒来。 见对方闭着双眼,还未清醒,孟遥小心翼翼地剥开缠在她腰间的大手,准备俏眯眯地起身。 当她完全坐起身时,身体瞬间僵硬在那,庆幸的笑容定格在空气中 床上的酆尘其实早就醒了,他偷偷观察着孟遥的举动,打算好好调戏她一番。 伸出大手,准备将她捞回怀里,谁知却怎么扯都扯不动。 他尴尬地起身,准备问个清楚,却见孟遥飘忽的眼神使劲向他暗示着。 蒙圈的酆尘,顺着孟遥惊恐的视线看去 “嗨,早啊哥哥嫂嫂~” 只见,面前的椅子上,端坐着任丽珍和酆欣,两人一脸微笑,朝他们打着招呼。 床上贴在一起的两人,吓得立马分开,跳下床去。 “你、你们怎么在这?” 面的酆尘的质问,酆欣起身嬉笑道:“是啊,连夜赶来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孟遥尴尬地嘴脸直抽抽:哪有喜?喜在哪?全是惊啊! 此刻,她就像被人‘捉奸在床’般羞耻,脸都红透了。 趁两人的注意都在酆尘身上,孟遥快速提溜着眼珠子,打算脚底抹油一溜烟的逃跑再说。 她悄悄挪动着双脚,看着近在迟尺的门口,心里一阵窃喜。 突然,脚边传来一声奇怪的叫声“呜嗷~” 孟遥低头一看,之间一只右脚踝裹着白纱布,闪着琥珀色眸子的小白狐,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从未见过狐狸的孟遥,下意识地尖叫往后退去,“啊~” 太过急躁,一个重心不稳,往后跌去,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出丑时。 身体却没迎来想象中的疼痛,而是稳稳地落入一个温暖怀抱里。 抬眸,发现酆尘环保着她,露出意味不明的坏笑:一只狐狸就能把你吓成这样? 此时,酆欣一把捞起地上的小白狐,解释道:“这是昨晚路上捡到的,见它因为受伤,窝在路边的草丛里,冷得瑟瑟发抖,我们就一块把它也带来了。” 她还特意将小白狐抱到孟遥的跟前,“嫂嫂,别怕,它还小不会伤人的,你看多可爱啊。” 看着缩着身子的狐狸闪烁着天真的眸子,可爱地晃着脑袋看着大家,孟遥心底的恐惧彻底被消除了。 “它叫什么名字?” 酆欣:“还没来得及取名呢? 诶,要不嫂子给取一个。” 孟遥看着它受伤的小腿,说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希望我们未来都福如双至,就叫它福宝吧。” 听完这个寓意,大家都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酆欣乐的抱着福宝,开心的转了好几圈。 “你跟嫂嫂一样,以后也是我们的新家人了,嘻嘻。” 说着,还猛亲了福宝好几口。 “不过,你们怎么会突然赶过来?” 任丽珍笑道:“那还不是接到部队的电话,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我们作为家人怎么能不过来替你们见证。” 说着,她敛下眼底的窃喜,“虽说你们马上就要成为合法夫妻了,但毕竟还没领证,现在就睡一块,是不是着急了点……” 这话,把孟遥和酆尘再次弄脸红了。 “阿姨,你误会了,我们没有……” “不用解释,阿姨也年轻过,都懂。”任丽珍捂嘴笑着,“还有,是不是该改口叫妈了?” 孟遥无措地看了眼酆尘:怎么办? 酆尘笑笑:“让人改口,那改口红包准备好了?” 任丽珍立马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抽出一个厚厚的红包:“还能少的了你媳妇啊。” 没想到她会准备的这么充分,酆尘无奈地看着孟遥:叫吧,反正迟早都要改口。 孟遥怯懦地开口叫了一声:“妈!” “欸!” 双手递过两个红包,解释道:“第一次上我们酆家,本该给见面红包的,当时订亲订得急,老酆啊估计就忘了这茬。说要带你去百货商城,其实我本打算塞在衣服袋里,给你带回去,没想到最后又出了意外。” 她轻轻拍着孟遥的手背,一脸欣慰:“今天啊,总算是把这红包送出去了,我就安心了。” 孟遥突然眼角一酸,上一世,她从定亲到嫁进齐家,从来没有收到过一个红包。 结婚当晚的改口费,齐家以孟家穷酸的理由,也没给。 不仅如此,齐家人还趁机嘲讽羞辱她: “不过是孟家卖钱的弃子,我们齐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娶了个没人要的扫把星回来。” “要不是我们阿海遇上那事,我们齐家还真看不上你们孟家那小破厂。” 齐云海倚在门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任他的爸妈羞辱着刚过门的孟遥。 甚至还添油加醋地拱火着:“贱兮兮的模样,卖惨给谁看,当初将我骗到你家,哄我睡你的时候,可是热情得很。 要不是需要你掩盖我的丑闻,你不会真以为我稀罕上你吧 你们孟家不过就是条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可怜狗,看着你这张脸我都觉得恶心,呸!” 那一晚,孟遥经历了身心双重折磨,她永远都记得,自己是如何艰难地从地狱里爬出来。 想到这,孟遥就克制不住汹涌的眼泪,哭得让人措手不及。 “嫂嫂,你咋了?” 酆欣第一次见孟遥崩溃,有些慌张。 任丽珍无措地看了眼酆尘:赶紧安慰安慰。 酆尘紧张地替她擦拭着眼泪:“先别哭,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有我在,任何事都委屈不了你。” 任丽珍也附和道:“是不是,嫌弃妈给的少了?这样妈可以再给你补一个。” 说着,变魔术般又从挎包里掏出一个。 这把在场的人都看懵了:这到底是准备了多少红包啊? 把原本痛哭的孟遥逗笑了,“妈,你误会了,我是太感动了,这是喜极而泣啊。” 这句话,让酆家三口以及福宝都让松了口气。 她推回任丽珍最后塞过来的红包:“不用了,已经够多了。” 两人推搡了好几个来回,把酆欣都看急眼了,她一把抢过红包,往福宝身上塞去:“福宝,这是你的见面红包,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呜嗷~” 福宝立即将红包护在怀里,不停地舔舐着,同时戒备地看着几人,生怕被再抢回去。 “它这是成精了?” 第59章 我们这算是真夫妻了? 因为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孟遥带着酆家母女俩,前往附近的军区招待所休息。 临走时,酆欣往酆尘的口袋里偷偷塞了东西,并调皮地眨眨眼睛:“不用太感动了,就当是来探病给你带的礼物,虽然你看起来已经好像不太需要了。” 酆尘抱着受伤的福宝,躺在病床上,对着孟遥的自画像,傻笑着:别说,欣儿的画工真是见长了。 此时,风尘仆仆刚从部队赶回来的何光,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错愕地看着酆尘:“嫂子呢?” “刚回去休息了,你没遇上吗?” 何光挠挠头:“可能在车里,没注意,错过了。” “对了,今早我接到刘司令员的电话,喊我回去给你带这个。” 是一份‘军人家属住房调配通知书’,上面写明了姓名地址和入住日期。 “还有,刘司令让你们尽快办好结婚证,他好走完流程。” 虽然是特事特批,但该准备的材料还是得补齐全的。 酆尘像是想到什么,将福宝塞给何光后,立即起身,先是舒展了下筋骨,接着又是倒立又是军体拳的,一套动作下来,除了流点虚汗外,好像并没有什么不是。 何光震惊:“连长,你这是好了?!” 别说是何光不敢相信,连酆尘自己都难以置信,他记得浑身剧痛醒来见到孟遥的第一面,恍恍惚惚有股清甜的水流,滑过自己的四肢百骸,疼痛的身体神奇地渐渐好转。 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马上将死,所以临终前出现的幻觉。 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真的活了下来。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原本断掉的骨头,竟然不出三日就完全康复了。 这几天,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只是命大,不幸生还,说明是运气好。 可是怎么解释,活下来后,短短几天时间,那么重的伤势突然间就全好了? 难不成是因为孟遥? 酆尘突然发现:每一次孟遥递过来强行要他喝下的水,味道都和平日里不同,更重要的是,每次喝完,身体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和精神。 但这些也都只是他的猜测,算了,先不管,反正现在身体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追究到底没有意义。 “你去给我办出院手续吧。” 酆尘开始收拾起东西,头也没抬地吩咐何光。 而怔怔良久的何光,这才回过神,再次确认道:“连长,你真的好了?” “废话,你刚刚不都看到了,赶紧去。” “哦哦,好。” 酆尘边收拾东西,边吹着口哨,心里暗处:等出了院,趁天黑前,带孟遥去镇上把证领了先。 这样刚到手新媳妇就跑不了了,嘿嘿。 此时,另一边,军区招待所一楼,任丽珍在前台,给京市的酆嘉荣报平安。 “你们安全到了就行,刚刚老陶已经跟我说了。” 酆嘉荣顿了顿,“对了,我们给那小子包办的媳妇,他满不满意,该不会为难人家遥丫头了吧? 要真是如此,你就好好教训他一顿,不用留情面。” 任丽珍情不自禁笑出声:“放心,没有为难你的新儿媳,只是直接欺负了她。” 电话的另一头,酆嘉荣气得从沙发上跳起来,“什么?他敢!” “别急,你先听我说完。” 任丽珍耐心地将早上病房里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他。 还调侃道:“说不定啊,我们马上就能抱上小孙子了。” 酆嘉荣立马喜笑颜开,激动地拍着大腿,“那感情好,既然如此,那婚礼的事可就不能拖了,得加紧提上日程,还有你赶紧催着他们抽空先把结婚证领了。 他们部队都电话都催到我这了,说是结婚申请已经批准了,还有家属院的事。 正好,你们在那多待两天,顺便帮忙打扫打扫,我听部队的意思是,希望小尘可以在部队里也办一场,那家属院可就是新房呐。” 任丽珍:“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此时,身后匆匆走过一个人影,朝二楼方向奔去。 302室,酆欣瘫倒在床上,一脸疲惫,会绘声绘色地跟孟遥讲述昨晚惊险事故。 孟遥后怕地拍拍胸脯:“还好有惊无险,要真出什么事,酆尘不得自责死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孟遥连忙起身去开门:“妈,你回” 话音未落,只见门口站着神色焦急的冯荣光,不等孟遥开口,他连忙交代:“丫头,我可能没法等你一起回去了,刚局里来电话了,说是京市发生了一起重大的人命案,我必须得回去了。” 孟遥下意识地点点头,“好,你赶紧去忙吧。” 交代完,冯荣光转身就走,却被孟遥急忙叫住:“冯队长,你先等我一下。” 说着,连忙回屋,拿起桌上,装满灵湖水的水壶递了过去。 “夜路难行,这水你带着路上喝。” 虽然不能饮饱,但是可以解困,提精气神,减少事故风险。 “你放心去吧,我家人都来了,所以不用担心我。” 冯荣光瞟了眼屋里的酆欣,点点头就匆忙离开了。 孟遥将门虚掩上,神色凝重,回到酆欣身边。 “咋了,嫂子?” 孟遥摇摇头:刚见冯荣光如此焦急,恐怕京市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屋里气氛一下就冷却了。 任丽珍回屋的时候,酆欣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孟遥起身:“妈,你回来了,累了吧,先躺下休息会。” 还好,招待所里的房间,都是标间,挨着两面墙各摆放着一张小床,所以勉强睡三个人也是可以的。 “是啊妈,你和欣儿就安心在这睡下,我跟遥遥还有点事要办,晚点回来。” 随后进来的酆尘立马接过话茬,没有给两人反应的时间,大手拉着孟遥就往屋外走去。 走时,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我们要去哪啊?” 孟遥被拉着走,跟在脚步急急的酆尘后面,追问道。 “去领结婚证!” “什么?” 直到两人坐上吉普尘,孟遥都没有回过神,愣愣地问道:“哪来的车啊?” “何光的,出院时,我向他借的。” 清延镇,婚姻登记处,工作人员一脸举着黑白相机: “两位,大喜的日子,可不能绷着脸,放松点,笑一笑。” 看着两人坐在长凳上,绷直着身体,紧张地直搓衣角,工作人员轻笑出声。 还是头一次碰上,结个婚像上刑场般紧张的新人。 终于,在下班前,两人顺利领到了结婚证。 孟遥站在大门口,望着手里的结婚证出神:“所以,我们这算是真夫妻了?” 酆尘错愕:“难道还有假?” 第60章 你这脸皮是板砖做的吧? 军区招待所,刚帮酆尘办完出院手续的何光,抱着福宝,急冲冲地回到招待所,准备收拾一下,连夜归队。 谁知,在拐角处,迎面撞上一个人影,‘嘭!’ 开水壶落地声,受惊的何光下意识拉住和他撞个满怀的酆欣。 开水壶里的水洒了一地。 何光脚底一滑,抱着怀中的人直直向后倒去。 巨大的东西落地沉闷声,瞬间清醒了还在昏睡的任丽珍。 她揉揉了双眼,发现旁边的床上空了,顾不得穿鞋,就朝门边跑去。 此时,半趴着的酆欣,一脸错愕地看着脸已经红成猴屁股的何光。 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正和陌生男人亲密接触着,立马就要起身。 “欣儿?” 任丽珍惊讶地看着地上的两人,这一声惊呼,吓得酆欣重心不稳再次跌倒在准备起身的何光身上。 “咔嚓!”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让地上的何光一声闷哼,开始冒冷汗。 任丽珍急忙扶起酆欣,两人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同志,你没事吧?” 何光抱着有些红肿的小腿,艰难地挤出笑容:“没事,问题应该不大。” 应该是刚刚脚滑的时候,扭到了,加上酆欣的‘二次’伤害,估计得去趟医院了。 还好旁边就是医院,酆家母女俩,一人一手将何光扶起,看着他跛着脚,脸色痛苦的模样,酆欣心里更加愧疚了。 “先去医院吧。” 酆欣耷拉着脑袋,撇了眼脚边受惊的福宝:嗯,你怎么在这? 这边,医院大门口,酆尘带着孟遥刚从镇上赶来,准备接酆家母女和何光去镇上吃饭,庆祝两人领证的事。 刚停好车,就瞧见三个熟悉的人影,相互搀扶着往这边走来。 “妈?” “何光?”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而且何光看上去好像受伤了,虽然酆尘嘴上时常调侃他,但见他出事,是比谁都着急。 他焦急地小跑上去,一脸紧张:“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不小心扭到了” “是我,都是因为我,他才受伤的。” 酆欣撇着个小嘴,愁眉苦脸地开口承认自己犯下的‘事故’。 酆尘并没有指责,而是立马背起何光,就朝急诊方向奔去。 一个何光都能让他这么上心,那些跟着他上战场牺牲掉的战友,他该多自责啊。 虽然,明面上,他表现得若无其事,想必心里已经愧疚得不成样子了。 这些天,若不是孟遥的出现,想必他也不能伪装这么好。 孟遥听不清面前的医生在说些什么,全神贯注地盯着别过脑袋,眼底红润的酆尘。 谁也没有注意到此刻,他因为害怕而抖动的双手,只有孟遥,她静静地看着。 她想上前安慰,而是却发现任何言语都不足抚平酆尘心底的恐惧,那种战争带来的阴影,只有靠往后余生慢慢去治愈。 “行了,没什么事,按时敷药,卧床上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康复的。” 主治医生刚诊断完,将单子递过去,酆尘一把抢过病理单,开口道:“给他办住院!” 何光拒绝:“不用了,就一点小伤,回部队躺躺就好。” 酆尘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不行,必须听我的。” 部队里都是糙汉子,没人能照顾他,在医院起码有医护人员盯着,放心点。 而且何光是个闲不得的人,若是没人盯着,肯定要到处瞎跑。 在众人的错愕中,酆尘一把背起何光,就往住院部方向走去。 酆欣一脸蒙圈:“哥,这是” 孟遥连忙解释:“何光是你哥连里仅剩的部下了!” 任丽珍叹了口气:“随他去吧,他这是在弥补自己心里的愧疚,这样做若是能他觉得好过点,那也是件好事。” 酆欣更加内疚了,紧紧抱着怀里的福宝,跟在大家的身后。 此时,住院部三楼的病房里,冯英莹板着脸,幽怨地看着前天指着她要当小三的护士长肖兰。 “你到底行不行,就这技术居然能入职军区医院? 怎么?这医院是招不到人了吗?” 肖兰也是憋着一肚子火,一早上,这个冯莹莹就以各种理由和不适,将整层的护士使唤了个遍。 你以为她想来啊? 实在是大家都怕了冯莹莹,没人敢来了,才求着她过来的。 “诶呦!” 许是走神,又或是带了点个人恩怨,肖兰换药时,一时没控制住力道,弄疼了冯莹莹。 不料被对方一脚踹倒在地上,始料不及的下盘疼痛袭来,让肖兰倒抽几口凉气。 同时也让刚进门的酆尘一行人怔住:什么情况? 孟遥见状,立马上前将肖兰扶起,关心地问道:“怎么样?还好吗?” 肖兰脸色痛苦,手扶着腰,“没事。” 酆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将何光往旁边的病床走去,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冯莹莹。 而冯莹莹做梦也没有想到,酆家母女俩此时会出现在这。 她一脸心虚地看着她们,内心祈祷着:刚刚那一幕别被她们看见,不然形象就真的全毁了。 “你怎么会在这?” 酆欣一脸无语地看着冯莹莹,“不要告诉你是专程赶来找我哥的?” 见她低着头,沉默不语,酆家母女相视一眼:还真是啊! “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我们都当面告诉你,我哥已经有对象了,你还跑过来找他,怎么难不成是想挑拨我哥,让他拒绝家里订的亲事?” 听到这话,冯莹莹心里一咯噔:怎么每次,这个酆欣都能精准地猜到自己的真实想法? 真是见鬼了,简直比肚子里的蛔虫都精明。 一旁的肖兰一听,立马开口:“她就是来抢男人的,刚到医院就以酆连长的未婚妻自居,和门口的卫兵大吵了一架,接着借着脚踝受伤又非要搬去和酆连长同住,嚷嚷的整个医院都知道。” 原本还挺欣赏冯莹莹的任丽珍,皱着眉头,失望地直摇头:没想到,这姑娘竟是如此品行,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冯莹莹见情况不对,立马解释:“你瞎说什么呀,我就是关心酆哥哥,知道他受伤了,过来探病而已。” 酆欣可不买账,冯莹莹什么人,她还不清楚吗,典型的绿茶刻薄女。 “我说,你这脸皮是板砖做的吧? 怎么拍都有面,就是贼心不死!” “噗呲~” 孟遥实在是没忍住,嗤笑一声,引得大家齐刷刷地看向她。 脸色一红,扭头看向酆尘:“你惹得祸,不打算亲自解决一下?” 第61章 小姑子这是少女怀春了 酆尘像是没听见般,自顾自地跟何光说着。 “我刚和你嫂子领完证回来,打算接你们去庆祝,结果你就崴脚了,你小子是真没口福。 老实待着养伤吧。” 说着,酆尘起身,就要拉着孟遥离开。 此时,酆欣抱着福宝过来:“啥,你们领证了?那不就是合法夫妻咯。” 又斜眼余光扫过冯莹莹:“哈哈,那某人的美梦破碎咯,既然我哥哥已经是有妇之夫,以后谁在敢打他的歪主意,我就让福宝挠她,花了她的脸,看她还敢不敢!” 这话是说给冯莹莹听的,此时她绿着脸,拉过被褥,蒙头生气。 别说这么多人在,就是单独对上酆欣,也斗不过。 惹不起,她躲还不行吗? “行了,走吧,今天是我和你嫂子的好日子,我带你们去镇上吃饭。” 何光此时,心情失落:“连长,我也想去” 酆尘没有理会,出门时,却发现酆欣没有跟上来,一脸错愕。 “哥,我想留下来照顾福宝” 她摸着怀里受伤的福宝,心虚地低声说道。 酆尘:“不用,把福宝也带上。” 一只受了脚伤的小狐狸,定时抱过来换药就行,又不需要住院。 任丽珍讳莫如深的眸子,看了眼病床上的何光,又看着自己的女儿。 嘴边的话如鲠在喉。 半晌后,转头对酆尘说道:“她是愧疚那小同志因自己受了伤,别管她了,我们走吧。” 任丽珍脸色不太好看,径直穿过酆尘,先行离开了。 孟遥一眼就看出了:小姑子这是少女怀春了。 于是拉着懵圈中的酆尘,疾步跟上任丽珍的脚步。 “欣儿她” 三人,坐在镇上的饭店里,面面相觑。 见任丽珍从医院出来,全身低气压,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酆尘偏头,对着孟遥小声耳语:“妈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们领证没有提前告诉她,所以生气了?” 孟遥看着面前的大直男,好笑道:“我终于知道为何他们会担心你打光棍了。” 酆尘:? “你不会真的认为你妹妹留在医院真的是为了照顾福宝吧?” 酆尘低头认真思考着:“所以她是为了何光?” 沉闷着的任丽珍突然开口:“那位小同志是叫何光?多大了?家里的情况你了解吗?” 酆尘此刻的脸色怕是比任丽珍好不到哪去。 不是何光不好,而是酆欣才十六岁,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屁孩,从来没有想过她也会有出嫁的一天。 虽然酆尘很少回家,兄妹俩经常斗嘴,但在他的心里,还是很爱这个亲妹妹的。 “不行,欣儿还小,我决不容许!” 决不容许自家养的白菜,就被人这么轻易地拱走了。 他的反应比任丽珍还大,猛拍了下桌面,把桌上两人都吓得不轻。 孟遥连忙安慰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急什么?” 她连忙给母子俩夹菜,一边对着酆尘,一边对着任丽珍。 “谁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情窦初开很正常。” “而且,今天刚见面,即便是喜欢,也是心底里的事,虽然欣儿还小,但却懂事得很,你们不必过度担忧。” “何况,我看那何光也是个好孩子,想必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孟遥打见到何光的第一面,就觉得他是个心热面善之人,为人也是诚恳老实。 肯定不会将心思打到一个未成年的丫头身上。 军区医院里,酆欣抱着福宝坐在病床前,两人低着头,气氛十分的尴尬。 “那什么我就是崴伤了脚,不是什么大事,要不你先回去吧。” 何光羞红着脸不敢直视酆欣的眼睛,低声说道。 “不行,你的伤是我造成的,我得负责到底。” 酆欣想也没想地拒绝了,将福宝放到他的怀里,拎着开水壶就要去打水。 此时,旁边病床上的冯莹莹,冷笑一声:“这丫头是看上你了!” 何光也是没想到对方说话这么直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不过以酆家的家世,怕是看不上你的,我劝你还是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而且那丫头心气高着你,你要真不怕死,以后有你受的。” 何光越听越气,不自觉地捏紧拳头,“够了,别在那胡说八道,人家丫头心思可没你肮脏,明明是因为心善,硬是被你说得这么不堪,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为了男人不要脸面!” 冯莹莹气得从床上跳了下来,手指着他的鼻子:“欸,我说你这个人,好心提醒你,你反倒还骂上我了,你算什么东西,竟敢也骑在我脖子上,大放厥词。” 说着,举起桌上的水杯,就要朝何光身上砸去。 “你砸一个试试!” 门边突然折返的酆欣,立即高声制止,不等冯莹莹反应过来,只见迎面飞来一只空的开水瓶。 精准地砸中她的额头,瞬间瘫倒在床上。 这把何光以及刚吃完饭回来的韩栋梁吓坏了。 “莹莹!” 韩栋梁扔下饭菜,立马去检查冯莹莹的伤势。 何光急地下床一把将酆欣往怀里拉去,生怕她会糟来报复。 “太过分了,从我们来到这,就一直被你们酆家人欺负。” 韩栋梁抱着被砸昏的冯莹莹,大声怒斥着:“好歹两家也是世交,你怎么能下得去这狠手。” 酆欣也有些吓坏了,原以为对方会闪躲,谁知竟会老老实实站在那挨砸。 平时如此机敏的一个人,今天真突然转了性子。 以前,在宴会上和各种聚会上,酆欣没少见过冯莹莹私底下偷偷欺负别人,而且遭人反击的时候躲闪的可厉害了。 今天怎么 她紧张地拉着何光的衣角,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她” 见她眼底闪着泪光,何光连忙安慰地轻拍着她的背:“没事,相信我,她就是晕倒了而已。” 军区医院的开水瓶,外面一层都套着塑料泡沫手拉袋,为的就是方便负伤行不动不便的士兵使用。 更何况还是个空水壶,何光瞟了一眼酆莹莹,发现她除了额头有些破皮,好像并无异样。 “莹莹啊,你可不能出事啊,我怎么像你爸妈交代啊?” 韩栋梁痛哭流涕,不知所措地望着昏睡的冯莹莹。 把酆欣是彻底看慌乱了,“还是赶紧去找医生吧。” 此时,阴郁的何光,不经意撇到冯莹莹微微颤抖的睫毛,顿时心中了然。 第62章 弥补前世的亏欠 冯莹莹一觉醒来时,睁开眼的瞬间,天塌了。 她惊坐而起,“怎么是你?” 孟遥一脸嗤笑,随手将倒好的开水递过去,“好点了吗?” 此时,房间里,除了两人,再没有别人。 冯莹莹扫了一眼隔壁的空床,“那位同志去哪了?” 孟遥手里削着苹果,低眉说道:“哦,他已经回部队了。” 昨晚,孟遥几人赶回来的时候,得知酆欣闯祸的事,便详细询问了何光。 得知事情经过后,才知道,又是冯莹莹闹出的幺蛾子。 若是继续让何光留在这,想必后面还得惹出不少麻烦事来。 于是,孟遥让他喝下了灵湖水,并让酆尘带他连夜回了部队。 酆欣因为受惊,被任丽珍带回招待所休息了。 “守了你一夜,看你现在的精气神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 孟遥看着她额头早已经结痂的伤口,轻笑着:“医生说,还好来的及时,不然啊,迟点恐怕要自愈了。 但毕竟是伤了脑袋,为了安全起见,我特意让他们给你做了全身的详细检查。” 冯莹莹后知后觉地看了眼已经被拆了石膏的小腿,又摸了摸连纱布都没有包的额头,一脸错愕地看着孟遥,说不出话来。 孟遥接着补充:“还好查了一下,医生说你的腿伤根本没必要裹石膏,你看害你白白在病床上躺了两天不是,真是这不是胡闹,瞎耽误你的时间吗? 你放心哈,这件事我已经替你谴责过医院了。” 冯莹莹: 孟遥:“还好这里是军区医院,刚从国外引进了一台ct机,你很荣幸成为了第一名体验者。” 冯莹莹:! 说完,孟遥亮了亮手里的水果刀,用力切下一片果肉,递了过去:“诶呦,这才刚当上人家嫂子第一天,就要给她擦屁股。 你说这丫头也真是的,闲着没事去挑粪,结果还惹得一身腥,你看忙不迭回去清洗了。” 冯莹莹:“够了,我已经没事了,你赶紧滚吧!” 千里迢迢赶到荆州,什么好事都没捞着,倒是生了一肚子气,吃了不少亏。 此刻,她只想赶紧回京市,回到爸妈的身边痛哭一场。 “我走,我走,你伤得那么重,可别再气着了。” 走时,还贴心地替她关上房门。 ‘嘭!’ 此时,冯莹莹恼羞成怒将水果砸了过去。 另一边,招待所里,酆欣是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太能装了,要不是她趁我不在欺负哥的同事,我也不会一时冲动” 任丽珍叹口气:“行了,这事都过去了,以后得事以后再说吧。” 估计回了京市,冯家人指不定要上门闹。 “眼下,不要为这些不开心的事烦恼了,你哥哥昨天刚领了证,可是件大喜事。 我们作为他的家人,可不能当着他两的面扫兴。” 任丽珍轻轻摸着女儿的脑袋,认真嘱咐道。 酆欣瞬间眼眸发亮:“那啥时候办酒啊,是在这办还是回家办?” “这事是要跟他们好好商量一下才行。” 任丽珍心里暗忖:就近部队办,婚礼势必要简陋,而且亲戚朋友都不在场,未免寒酸了点。 若是能回京市那是最好不过了。 “妈,都收拾好了吗?” 此时,酆尘刚好推门而进,准备接她们一起回部队,顺便去家属院认认门。 酆欣提着行李,“我们好了,可是嫂嫂?” “她已经在车上等了。” 任丽珍随手递过去一个小行李袋:“那正好,遥遥的我们也帮她收拾好。” 下楼的时候,任丽珍和酆尘商量结婚的事宜,并认真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建议。 “”我记得部队里有10天的婚嫁,不如这次你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将婚礼办了,顺便好好养伤。” 虽说外伤已经痊愈,看那些看不见的‘内伤’,即便酆尘不说,任丽珍也清楚。 毕竟自己也是从战火里幸运活下来的。 “妈,可是我不想” “这回你就听妈的,人家遥遥是个好姑娘,咱不能亏待了她。 何况遥遥的家人还住在咱家,等着她回去呢。 你若是不让他们老人家看一眼,哪能放心把外孙女交给你啊。” 酆尘看着坐在车里和笑着和他们招手的孟遥,原本犹豫不决的心,顿时有了注意。 “我先问问遥遥的意见,她若是希望我跟她一起回去,我立马就请假。” 任丽珍高兴得是合不拢嘴,这世上唯一能劝动儿子的人,恐怕就只有新媳妇孟遥了。 “好嘞!” 她一把拉住想要上车的酆欣,对酆尘说道:“你们好好商量,我们做陶叔的车。” 说着,揪着想要上车,一脸幽怨的酆欣,就往陶跃进的车上走去。 “她们怎么?”孟遥不明所以地看向酆尘。 酆尘不语,行驶过半才幽幽张口:“妈希望我们能回京市办婚礼,你怎么想的?” 其实,历经两世孟遥对婚姻的形式,已经不在意了。 “我都没有意见,可是” “可是什么?” 孟遥想了想,从她第一次上酆家,就看出酆尘的家境很优渥,不是自己可比拟的。 “我刚被赶出养父母家,而亲身父母也已经过世了,如果办婚礼的话,势必是要嫁妆那些” 虽然,她已经完全有那个能力为自己操弄嫁妆,可是在外人眼里,她毕竟只是个孤苦无依被赶出家门的可怜人,若是贸然拿出那么多的钱,势必会引起怀疑,一时半会的也解释不清。 “我们酆家根本不看重什么彩礼,真正想要的是你这个媳妇。 要是觉得会落人口舌,没关系有我呢。 现在你只要告诉我,这个婚礼,你是想在部队办,还是回京市?” 酆尘那副他能搞定一切的自信,让孟遥有些恍惚。 上一世,因为没有嫁妆,在进齐家大门时,被拦在外面,各种阴阳怪气的嘲笑,和心怀歹意的刁难。 齐家的那些亲戚朋友,纷纷朝她身上泼冷水,还故意煽动火盆里的火焰,想看她狼狈无措出丑的模样。 如今,面前这个男人却完全给了她不一样的态度,孟遥有些恍惚:老天爷让她重来一世,真是在弥补前世对她的亏欠? 此刻,她莫名觉得心底有股暖流涌过。 她擦拭了眼角的泪水:“只要是和你结婚,这个婚礼办不办,在哪办,我都没有意见。” 酆尘见她突然掉眼泪,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她,让她委屈了。 想也没想,立马一个重重的刹车,害得后面紧跟着的陶叔差点就坠了车尾。 连孟遥也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第63章 媳妇,还满意吗? “没事,刚一只野兔窜过,你没受伤吧?” 酆尘关心地检查着孟遥的身子,语气带着自责。 孟遥后怕地摇摇头,看着对方眼里藏不住的担忧,受惊的眼神恢复了以往的温柔:“没有。” 刚刚那一脚刹,把两个车子的人吓得不轻,后边的陶跃进刚想下车确认情况,不料酆尘却突然启动,继续上路了。 “这是” 面对陶跃进的疑惑,任丽珍嗤笑着:“许是两人因为刚领证,情绪激动了,没事,赶紧跟上他们。” 两辆车缓缓行驶进部队的家属院,刚到大门口,就见铁拉门上挂着巨大的横幅“欢迎酆尘同志平安归来,携妻入住荆州军区家属大院。” 此时,家属院的街道上,站满了人,都是战友和领导们的家属。 此次国家反击战,战士们死伤惨重,能从边境线上,捡回一条命,就是万分幸运。 若不是神枪八连牺牲性命拼死护着最后一道防线,撑到援军到来,恐怕还要牺牲更多的人,让敌人更加猖狂。 她们的眼神中带着好奇和敬佩,没有起哄,而是默默拉着红绸,静静注视着。 这份注视礼,不仅是送给酆尘,还有那些牺牲在前线,无法平安归来的战士们。 酆尘从蒙圈,到落泪,不过是须臾间。 车上的几人,纷纷沉默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热烈的欢迎仪式。’ 前面有个好心带头引路的同事,叫崔卫国。 和酆尘是同级,但长他四岁,为人也是正直善良。 有他在前面带路,两车很快就在远处一座二层小阁楼,足足有一百平米,在整个家属院里,算是面积最大的。 前面带着一小块院子,二楼还附带着半块小凉亭,真别说,刚一路过来,这规格的家属院,算是顶配了。 酆尘也是震惊:这属于高级军官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如今竟然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孟遥:“媳妇,还满意吗?” 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男人喊自己媳妇,孟遥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羞红着脸:“嗯,这房子很不错,我挺喜欢的。” 话音刚落,身后刚下车的酆欣,抱着福宝,就往新房里冲去。 推开大门,看着面前没有一丝杂草,赶紧地的小石板路,连连惊呼道:“哇,咋这么干净?” 崔卫国连忙解释:“得知你分下家属院那天,我们附近几家人,就想着闲着也是闲着,没事就先帮你打扫一下,这样你来的时候,立马就能入住了。” 其实,主要是得知酆尘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又受了很重的伤,大家没办法一一去军区医院慰问,就只好默默出力,将他的房子帮忙打扫干净,方便他回来好好养伤。 酆尘上前握住对方的手,眼里充满感激:“谢谢,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你们的感谢。” 崔卫国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欸,同在部队为国效力,既是同事也是半个家人,客气的话不需要多说。” 他顿了顿,望了一眼周围聚集过来的人群,“我叫崔卫国,你们叫我崔哥就行,以后大家都是邻居,要是有什么问题或者困难,可以随时过来找我们,大家军属一家亲,相互帮衬是应该,你可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从刚刚酆尘和孟遥下车的时候,崔卫国就细细打量了两人一眼,面相上看,发现都是忠厚善良之人,而且又是年轻人,肯定脸皮薄得很。 孟遥感激地点点头:“好的,谢谢你崔大哥,真是辛苦你们了。” 说着,她掏出一把糖果,分给离得最近的小孩们,这些都是家属院里的小孩。 想必都是附近邻居的小孩,既然人家出了力,第一次见面总要表示表示。 虽然身上什么都没有带,但庆幸的是前两天在供销社买了不少糖果,刚好够分。 这小孩一高兴,大人也跟着乐呵,见孩子们围着新来的妯娌又蹦又跳的,笑得是合不拢嘴。 迎面走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管月,笑着拉起的孟遥的手,“我叫管月,叫我管嫂就行,我家李大力和小崔是一个连的,就住在你们对门,大妹子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哈,千万别客气。” 孟遥望着面前几十张热情善良的面容,内心别提有多感动了。 虽然为了利益,人性禁不起估量,她也不知道这一张张‘热情善良’的面容下,藏了多少眼红嫉妒的心。 但此刻,她是动容的眼眶湿润。 一旁观察了许久的任丽珍,走到孟遥面前,向大家做自我介绍着:“我是小尘的妈妈,也是孟遥的婆婆,非常感谢你们替他们做的这一切,想到以后有你们这帮热心的邻居照顾着,我啊就放心了。” 酆欣逛了逛空旷的院子,立即冲酆尘招手,激动地指挥道:“哥、哥在这个位置放个秋千吧。” 说完,撒开怀里的福宝,做了个鬼脸,调皮地往屋子里小跑去。 跟在身后的酆尘,宠溺的笑笑,遣散了人群后,拉着孟遥一起进了屋。 一百多平的屋子,没有家具的装饰,确实空荡了点,但看着前厅上,摆了几张干净的半旧桌椅,和地上几个崭新的开水壶。 就明白,这些大概是邻居们打扫完后,热心添置的。 任丽珍叹了口气:“作为新房实在是太简陋了,正好我们去镇上吃晚饭,刚好逛逛买一些回来。” 见酆尘想要拒绝,她拍了拍鼓鼓的小挎包:“红包管够,正好拿来添置家具,而且这本就是身为当妈的该做的,是妈的心意,你们小夫妻就别妈客气了。” 刚从二楼看完回来的酆欣,一把挽住任丽珍的手,舔了舔干涩的薄唇,“妈,顺道给我买点小零食吧。” 刚刚见孟遥分糖的时候,她就眼馋得很,要不是怕自己被嘲笑,跟小屁孩抢糖吃,她早就冲过去了。 此时,孟遥变魔术般,手边递过一颗大白兔奶糖,“给,特意给你留了一颗。” 两人明明就差四岁,不知为何,总觉得孟遥身上隐隐透出的气质,像极了年长者。 这是任丽珍内心一直隐藏的感觉。 酆欣等不及地往嘴里塞去,上前环抱住孟遥的脖子,“嫂嫂最好了。 等会到了镇上可千万别跟我妈客气,想买啥尽管挑!” 任丽珍佯装恼怒,白了她一眼:“你可真是妈的好大儿,这么快就向着你嫂嫂了。” 楼下三人聊得甚欢,全然没有发现,酆尘已经默默地上了二楼,落寞地站在二楼的凉亭里,眼神伤感地望着远处的家属院。 这个房子,其实他收得并不安心,在他心里,一直都觉得,自己今天能够活着站在这,拥有现在的一切,都是手下的战友们用生命换来的。 他的愧疚,从他在医院里清醒来的那一刻,就占据了自己全部的身心。 只是,他伪装得很好,若不是十分心细的人,几乎看不出他那颗即便饮下整个灵水湖下,也无法疗愈的受伤的心灵。 他自责地低下脑袋,含在眼眶里欲滴的眼泪,不难看出他隐忍的有多辛苦。 那些死去的战友,会埋怨自己嘛? 自己不但活着回来,还自私地享受着功勋和福利。 悄然没发觉,背后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阿尘” 第64章 齐云海死了,是孟英干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酆尘连忙拭去眼角的泪水,转头微笑道:“怎么,跟妈她们商量好要买什么家具了吗?” 想强装镇定,但悲情的脸色一时间无法隐藏,孟遥看的是既心疼又无奈。 但她也没有直接挑破,因为此刻无论什么样安慰的话语,一时都无法抚平他心底的创伤。 她笑着:“嗯,其实一屋一瓦和你,我就已经满足了,其他的东西,我都不是太在意。 而且现在你是这个屋的男主人,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说话间,她上前,挽住酆尘的手,想暂时转移开他的注意力,“妈说,还是等你拍板定夺比较好,所以特意让我上来问问。” 见孟遥拉着自己就往楼下走,后知后觉的酆尘才反应过来,对方其实早就看出了他的真实情绪,这是在维护他的自尊心,所以借机转移话题。 他轻轻捧住她的脑袋,往额头上低头一吻 另一边,京市公安局,蒋军带着手下,坐在会议厅里,神色凝重。 “上面可给压力了,说一定要杀人凶手死刑。” “怎么办队长,这可不仅仅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如果蓄谋已久的杀人,那死刑无可厚非,可现在孟家人一口咬定,是在家暴的情况下,孟英反抗自保才杀的人。” “是啊,根据孟英的口供和身上的伤痕,确实挑不出毛病,可齐家人非说她早就对齐云海下了杀心,但现在没有证据支持齐家人的说法,而那个齐率不知道使用的什么手段,让上面人,让我们尽快以谋杀罪结案,这” 蒋军眉心拧成一股绳,手里的钢笔都被敲断了。 前天,齐家来报案,说是新过门的儿媳妇,杀害了自己的儿子,要求孟英杀人偿命。 蒋军赶到案发现场时,新房里一片狼藉,就连门上的双喜字,都还没脱落,两个新人,一死一残! 看着地上死无全尸的齐云海,和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肤神情呆滞的孟英,蒋军瞬间明白了,这起案件一定是悲剧酿就的。 孟英当即被拷着,进了医院,而齐云海也被法医包裹着抬走了。 林秀珠哭晕在新房里,同时齐率茫然地看着儿子‘离去’的方向,嘴呢喃喃着:“怎么会这样?” 一时间,蒋军不知道是该同情被家暴的孟英,还是白发人送黑发的齐家夫妻两。 ‘咚咚’ 清脆的钢笔声,戛然而止。 蒋军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不管,外界给了我们什么样的压力,这个案件都要详细调查清楚,给遇害者及受害者一个应允的公道。” 毕竟已经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齐云海出事的第一时间,齐家人就联系了报社,消息迅速传遍了京市的大街小巷。 为的就是利用舆论,逼迫公安迅速了结此案,让孟英血债血偿! 好家伙,三天的舆论,足够发酵到全国各地。 新婚妻子进门不过三天,就敢弑夫,闹得是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谁家有儿子的,都不禁吓得一身冷汗,带入自己,害怕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可媒体毕竟没有见过现场,也没有从公安那里获得具体实情。 根本不知道,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的孟英,或许是被迫杀的人。 蒋军守在医院里,好不容易等到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的孟英,拿着录音笔上前,想录口供,却被一旁换药的护士提醒道:“她伤得很重,特别是某些私密的地方都裂了,请注意,别激怒她的情绪,不然伤口容易崩开。” 蒋军茫然地点点头,看向孟英的目光,瞬间又多了几分同情。 他拉过椅子,眼神示意旁边的女同事:你来问,我记录。 女同事立即接收到信号,刚上前,俯下身子,打算开口,不料却被刚睁开双眼的孟英,一把拉住衣领:“孟遥,她在哪? 我要见她! 错了都错了,不该是这样的,都错了,赶紧把她喊来! 我要见她!” 一时情绪上头,不小心扯动身上的伤口,让她痛苦地扭曲着五官,冒着虚汗,不断呻吟着。 这关孟遥什么事? 难不成是精神受刺激,记忆混乱了? 要是真的精神出了问题,那这口供可就完全不作数了! 蒋军两人,急忙强压住,病床上的孟英,喊来护士,这才消停了下来。 见打了镇定剂的孟英再次陷入昏睡,蒋军失落地关掉手里的录音笔,叹息地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女同事问道:“刚刚那个女人口中说的孟遥是谁啊?” 蒋军若有所思,“是孟家之前抱错的养女。” 顺道解释了几人和孟家的错乱关系。 女同事听后,脱口而出:“还好那个养女聪明躲过了一劫,不然今天出事就是她了。” 这话,让蒋军一个刹车,让车里的几人差点没吓死。 “你刚刚说什么?” 女同事惊愕:“我没说什么啊?我” 她茫然地解释着:“我刚刚是替那个养女庆幸而已。” 蒋军认真回忆了一遍,他和孟遥相遇的全过程,心里油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你们帮帮我吧,孟家人想把我卖掉给弟弟换彩礼钱” “我真的不想嫁人,那个男人就是个变态,真的嫁过去,当真是没有活路了” 孟遥从二楼逃生,一个小姑娘竟没受一点伤 还有彻底断亲那日,孟遥身上那身鸡血,精明的根本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反应力。 而且还有个最重要的疑点:既然孟遥都提前得知嫁进齐家会遭罪,那孟家人为何非但没有阻止,还执意将孟英送入虎口? 除非她有预知能力? 家属院的公用电话响起时,酆尘正准备驱车带着一家人去镇上采买家具。 崔卫国气喘吁吁地赶到家门口:“小尘,有你的电话。” 军区家属院的电话是设置在,大门口右手边的报刊亭里,这里是每天投放牛奶和报纸的据点。 是一个叫魏书的毛头小子,也是崔卫国小叔子看管的。 酆尘驱车来到门口,接起电话:“喂?哪位?” 对面响起浑厚的憔悴男音:“是我,出事了。” “怎么了?” “齐云海死了,是孟英干的” 酆尘一愣,偏头看着副驾驶冲他微笑的孟遥,问道:“那跟孟遥有什么关系?” 第65章 拿着扫把守在婚礼门口? 一句话,把对面的蒋军问语塞了。 沉默了很久,他开口问道:“听老冯说,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那婚礼是准备在哪办?” 酆尘知道,他是想打听孟遥什么时候回京市。 两人刚刚大婚,若是此时回去,孟遥肯定会被这件事影响情绪。 “你是想参加我们的婚礼,还是想找孟遥了解案情?” 都是自家人,蒋军自然也是直言不讳:“两者都有。” 许是想到本是大喜事,如今遇上人命案,任谁都产生抵触心理。 “你放心,我只是想和她了解一下孟家的情况,毕竟人是孟英杀,而她又一直跟你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自然跟她无关。” 酆尘直接怼道:“孟家的情况直接找孟家人,她已经和孟家断绝关系,那和她便再无瓜葛。 而且既然都知道她一直跟我在一起,还要询问她,这就是你们的办事能力?” 蒋军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满和愤慨,心虚地解释道:“阿尘,你误会了,我们找她是” 酆尘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我跟她已经领证了,是合法夫妻,现在她的监护人是我,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她没有时间去公安局配合你们。” ‘啪!’ 说完,自顾自地挂断电话。 此刻,他的脸阴郁的,让一车的人都害怕得不敢出声。 陶跃进突然想要跳车的冲动,“车上有点挤,要不我再开一辆车” 任丽珍也点点头,“是啊,突然觉得有些热,老陶你再去开一辆吧。” 话音未落,酆尘一个急步启动车辆,就朝镇上驶去。 吓得后排三人连忙抓住车扶手,大气不敢喘一个。 从酆尘接完那个电话,身上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孟遥也是壮着胆子,若无其事地询问道:“刚刚是哪里来的电话啊?看把你气的,你要不跟我们说说,我们帮你出出气。” 酆尘想也没想:“蒋军打的。” 连声表哥都不喊,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齐家出了人命,又不是孟遥干的,找孟遥算怎么回事? 大喜的日子,没祝贺就算了,还一副怀疑地口吻,想让两人回京,接受调查一般。 就算是亲戚,也让人火大。 就没见过这么办事的! 此时,副驾驶的孟遥,也忍不住皱眉,心底莫名有股不想的预感。 想起昨天冯荣光走的时候,提了一嘴说是京市发生了重大人命案,难不成跟自己有关? “他电话里说什么了? 能把你气着,想必应该不是小事。” 酆尘偏头看了孟遥一眼,“嗯,因为跟你有关。” 孟遥内心一咯噔,自己竟然真的猜对了! 不等她开口,任丽珍一脸急切,“什么事,还跟遥遥扯上关系?” 看儿子那难看的脸色,蒋军一个干刑侦的,突然找上门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还不等酆尘回应,她径直说道:“不管他,眼下没有什么比你们大婚更重要的事,谁来打乱都不好使,敢毁我儿子的婚礼,一律轰走。” “妈,你打算如何轰走啊 拿着扫把守在婚礼门口?” 酆欣一开口,瞬间缓和了车里的气氛。 孟遥忍不住嗤笑:“那报纸头条可能要被我们霸占了,大字标题是‘京市某饭店婚礼现场,一群警察被准婆婆拿着扫把堵在门口,进退两难’” 噗呲! 车里顿时笑声一片。 酆尘对清延镇熟悉的不得了,驱车来到一处集市区,挺好车位,牵着孟遥的手就往里走去。 这里孟遥上次逛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不是在主干道上,没有本地人带路,确实不好找。 第一次来到镇上的酆欣是好奇的不得了,撒开腿,就往前跑去,四处打量着两旁长长的摊子。 因为是下午,集市上人流量少了很多,但很多摊贩还在坚挺着,没有离去。 除了蔬菜水果摊前,没多少人问津,后面的小吃零食摊倒是还聚集着不少人。 酆欣艰难地挤进人群,看着大饼囊和酥脆的炸糕,直流口水。 不仅一样都来了一份,还急不可待地往后面的桃酥、水晶饼和芝麻糖挤去。 看得追在身后的任丽珍是心慌不已,“诶呦,小祖宗,你跑慢点,别摔着了。” 看着面前的家人,如此开心的模样,酆尘郁结的心,顿时舒缓了不少。 孟遥挽着他的手臂走在后面,悄悄地附耳,询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京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酆尘想了想,没什么好隐瞒的,正好也能问问她的想法。 说着,就把蒋军里电话说的信息,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什么?齐云海死了?” 孟遥震惊的眸子,久久不能回神:想起上一世,自己被欺凌到死的仇,就这么报了? “谁干的???” “孟英!” 孟遥突然停下脚步,“她还真是厉害。” 论心狠手辣,她确实远远不及孟英。 不仅杀了对方,还是以残忍的方式虐杀,也是能对亲手养大自己的养父母下手的人,心里的狠毒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到。 “那孟英是被关押判刑了?” 酆尘摇摇头,“听表哥说,进了医院,她自己伤的也不清,全身上下的伤痕触目惊心。 正是因为这个案子可能涉及家暴反杀,证据难以取证,所以才棘手。” 孟遥若有所思,茫然地望着远处:上一世,那些无法直视的伤口,她也遍布全身,新伤添旧伤,层层交叠,到死都没人知道她过得有多悲惨。 这一世,虽然孟英和齐云海最终狗咬狗,两败俱伤。 但孟英还能活着,诉说自己的不幸,而自己呢? 死去,被一把骨灰,无情地抹去了她存在的痕迹。 不,她不允许! 孟英现在所承受的一切,不过是还她上辈子害自己死去的罪孽。 现在孟遥要讨回的,是亲生父母的仇。 还有孟家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你刚刚说,蒋队长 哦不,表哥是想找我回去协助调查?” 酆尘犹豫了几秒,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后,重重地点点头。 “你若是不愿意,我们就先不回京市了,现在我们有了家属院,在这里办婚礼其实也挺好的” 不等酆尘说完,孟遥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不,回去,我要回去办婚礼!” 第66章 见不得光 酆尘有一瞬间恍惚,不知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竟从孟遥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回京市办婚礼,因为我外公和表哥在那,结婚这么大事,当然要回去和他们商量。” 孟遥镇定地解释着:“而且,他们都想见见你这个外孙女婿和表妹夫,毕竟我们刚相认,一定不希望再错过我的一切,你觉得呢?” 酆尘拉着她手,微笑着:“都听你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几人在集市逛了好半天,买了好多东西,还淘了不少家具,此时已接近黄昏。 酆尘和陶跃进两人费力地往吉普车上搬着家具。 任丽珍开口:“想着车子装不下这么多,就随便淘了几样,剩下的去供销社看看,毕竟那里有配送服务。” 陶跃进也一脸后悔:“早知今天有集市,我就把我那辆车也开过来,还能多装点。” 酆尘笑笑:“没关系,我们已经决定回京市办婚礼,家具可以慢慢置办。” 这话,把酆家母女俩高兴坏了。 “哥,真的吗?” “小尘那你这次直接跟我们一起走吧。” 酆尘点点头,“吃完饭,我就回趟部队打假条,婚假加上病假,估计可以请好多天。” 孟遥也欣喜:“说真的,我还挺想外公他们的,才刚认亲我就跑了,估计让他们担心了。” 任丽珍说道:“确实,你跑的那天本来是我亲自给你补办的订婚饭,那天我们等了好久,就是不见你的人,别说是杨老,就是我们几个都跟着吓坏了。”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因为太匆忙,没来得及给你留下口信,我以为表哥会跟你们说一声,可能他也是太焦急,一时忘了。” 说话间,几人进了国营饭店,庆祝领证这么大的喜事,可不得吃顿好的,好好庆贺一番。 直到丰盛的菜肴全部上齐,脑子慢了十几个八拍的酆尘才想起来问道:“什么订婚饭?谁的订婚饭?” 他傻愣愣地看向任丽珍,像是在告诉大家,此刻他的脑袋里装的全是浆糊。 “傻小子,妈办的不是你的,难不成是欣儿的啊。” 桌上几人全笑了,就连孟遥也是尴尬地低头跟着笑。 “所以家里给我订婚的人选是孟遥?” ? 这话,把一桌人问得是猝不及防。 感情他还不知道呐,那两人是怎么搞到一起,顺利领到证的? “不然呢?” “等会,你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吗?” “你们跟我说过?” 酆尘错愕地看着孟遥,解释道:“我以为是因为表哥撒得谎,部队当真了,与其被家里安排,不如将错就错,所以才着急签下那份结婚申请书的” 当时,他可心虚了,生怕孟遥当场反悔,签的时候紧张地手抖的厉害。 “所以,你不是真心想娶我,而是为了逃避家里的安排,所以不得已跟我结婚的?” 孟遥听出不对劲,立马反问道。 吓得身边的酆尘了直冒冷汗。 “谁说的,结婚是大事,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而且要是不喜欢你,当初也不可能在宾馆里和你做那事” 话音未落,孟遥羞红着脸,急忙捂住酆尘的嘴,“你可憋说话了。” 此时,饭桌上的人,早已嗅到了大瓜,纷纷错愕地盯着羞红脸色的小夫妻俩。 “什么宾馆里 你们上宾馆了? 什么时候的事?” ! 两人低着脑袋,桌子底下,互相掰扯的着手指头: ‘你没事提起那事干嘛?’ ‘不是你质疑我娶你的动机,我这一着急就说漏了’ 酆欣脑子转得极快:“所以你们早就认识咯?” 她猛地放下筷子,惊讶地瞪大双眸:“所以哥,上次电话里,你说自己有结婚会对象了,该不会就是她吧?” 这个乌龙闹的,早知道哥哥挑的和自己是一样的,酆老头还瞎急个什么劲啊? 酆欣小,没听出其中的意思,但任丽珍不同,四五十岁的人,哪能不知道孤男寡女的去宾馆,能干什么好事。 她皱着眉头,欲言又止:还好两人最终还是领证了,要不然真的亏欠了孟遥那丫头。 最终她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是小两口的私事,放在台面上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行了行了,今天大喜的日子,当然要高高兴兴的,过去的事,就不提。” 说着,大家举杯笑着祝新人百年好合。 此时,京市,酆家。 酆嘉荣听说儿子要回来办婚礼,于是开着车,去找老友们报喜,还没回来。 而杨明在外接连奔波了好几天,回来的时候,径直去杨振华的房间。 “爷爷” “查得怎么样了?” 杨振华灯也没开,坐在窗户边,月光下身影暗淡。 杨明缓缓走到他身侧,低头附在耳边,轻轻交语了几句。 “因为尸体已经火化,想要重启当年的案件有些困难,主要是查证方面缺少关键证据。” 他顿了顿,“我同学说,光靠街坊四邻的口供,不足以证明姨妈她们是被害身亡。” 杨振华看着窗外,眼神淡淡地忧伤着,当年好不容易找到女儿时,他也曾调查过这些年她们过得到底如何。 听周围的邻居说,夫妻俩为人老实善良,所以人缘很不错。 有事没事,经常串门,帮忙或者热闹。 最主要是,除了一开始日子清贫了点,身体还是很康健的,就连小病都没怎么得过。 夫妻俩又怎么会突然神情恍惚,不受控制地朝大车直奔而去 这些年,杨家老两口完全沉浸丧女之痛中,没有缓过劲来去细想。 直到,为了找孟遥,上孟良才家,见到女儿曾经的养女孟英,和孟家人的所作所为和那虚伪的嘴脸,才让他意识到,有没有可能当年自己的女儿并不是意外身故? “有没有查过孟英的人际关系?” 这一问,把杨明问语噎,他支支吾吾地解释道:“还在查,因为” 因为她的人际关系太过混乱,听周围的邻居说,不止一次看到她瞒着家人跟街上那些痞坏的黄毛们抱在一起。 而那些黄毛基本居无定所,唯一一个碰头的据点,至从孟英搬走后也搬离了,现在下落不明。 所以要找他们估计要费些时日。 杨振华若有所思,冷不丁问道:“孟家是不是办了个小厂?” 改开之初,营商环境并不乐观,可是能坚挺地办出一点规模来,还挣了不少油水,要不是实力,那便是暗地里肯定动了不少‘手脚’。 只要认真调查一番,不难查出猫腻来。 “那就两手抓,顺便查查孟家的发家史,看看他们一家到底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见不得光! 第67章 这不是选择,而是命令! 吃完饭,陶跃进和酆家母女俩,在镇上找了家宾馆,开了两间房住下了。 酆尘则带着孟遥连夜赶去部队里,申请婚假。 军区部队,刘司令员办公室,灯火通明。 “咚咚” “请进!” 酆尘推门而进,手里拿着婚假申请书,恭敬地敬了个军礼。 “刘司令员,我想回家结个婚,这是我的申请书,你过目一下。” 原本神情落寞的刘文铮,看了眼申请书上面附带的结婚证复印件,立马咧嘴笑了起来,“你小子,不仅杖的好,婚结的也是出其不意啊。” 说着,大手利落地在上面签了字。 顺道打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两份已经签字的表格,“来把字都签了吧。” 一份是病假休养单,还有一份是转职申请书。 酆尘有些恼火:“病假休养我没意见,为何要将我转文职?” 刘文铮显然早就预料到他的情绪,立即拍着他的肩膀安抚道:“为国奉献有时候不应是要上战场,现在国家正积极开展国防科技应用,我记得你在军校里就读的就是这个专业吧。 现在这方面的人才严重缺失,你若能转进我们荆州军事科学院里,那可是国防事业大大添了一份力啊。” 酆尘被讲得,意志开始摇摆:“男儿就该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怎么能窝在部队里,当个缩头乌龟,不行。” 知道他是个倔驴子脾性,刘文铮也不恼,一直心平气和地劝说着:“欸,没有大后方强有力的支援,你以为光靠你们那些人肉,就能阻住敌人的炮火? 酆尘同志,你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人,而且专业知识储备丰富,怎么能说出这种没有见识的话来。 而且,你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了门外的人考虑一下吧。” 此时,孟遥坐在墙边的长凳上,静静地等待着酆尘,全然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你好不容易成了家,难不成让新妇守在家里,为你提心吊胆,每日以泪洗面?” 除了国家,在酆尘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孟遥。 而刘文铮如此不遗余力的劝说,并不是真想让他放弃好不容易建功立业获得的职级,而是同为打过仗的兵人,他心底十分清楚了解此刻酆尘的真实情况。 亲眼看着自己带的兵,惨死在战场上,无一生还,酆尘又是个极重情谊的人,内心的创伤是平常人无法想象的。 刘文铮敢打包票,现在让酆尘再举一次抢,恐怕抖得厉害。 “行了,这不是选择,而是命令! 身为军人,你只能服从。” 孟遥见酆尘进去久久没有动静,心里暗忖:该不是领导不同意他的婚假申请吧? 想着,她就连忙起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只见酆尘怅然若失地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不同意,没关系,那我们就部队里简单办一场,我” 话音未落,只见酆尘酸着眼睛摇摇头,声音有些嘶哑,“同意了,还是长假,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回京市。” 那是好事啊,怎么他看起来这么悲伤? “那你” 酆尘打断了她的追问,拉着她的疾步离去。 翌日一早,孟遥起了个大早,看着昨晚‘相敬如宾’的人影,已不见所踪,喃喃道:“起的这么早,上哪去了。” 边挠着头,边进了空间里,她走到湖边,装了满面三大壶灵湖水,这次回程又要两天一夜,少不了它提神。 又打开系统商城,看着上次随即解锁的两个小分类里,就有一个零食一栏。 她从里面购买了一些小面包,饼干糕点,和坚果类零食,还有糖果。 将斜跨包装得鼓鼓后,便抱着水壶下楼了。 刚到一楼,发现酆家母女俩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嫂嫂,你起来了?” “嗯,你哥呢?” “哦,他和陶书先把家具搬回家属院,顺道把另一辆车开回来,接我们回去。” 酆欣贴心地接过她手里水壶回道。 话音刚落,酆尘回来的尘,稳稳停在了大门口。 当一行人高高兴兴回程的路上时,京市第一医院里,齐家和孟家已经吵翻了天。 蒋军带着手下,顶着浓浓的黑眼圈,驱车赶到医院。 此时,某个病房里打的是热火朝天,门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我们花钱娶你女儿过门,你们倒好进门两天就要了我儿子命,我告诉你们,孟英今天必须为我儿子偿命。” 林秀珠左手上还差着注射的管子,身后齐刷刷站着一帮自己亲戚,面部狰狞地向孟家人申讨着。 病床上的孟英,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是隔绝在两个世界里。 孟良才耷拉着脑袋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此时,李玉琴露着袖子叉着腰,怒瞪着对面那群想要将她们一家生吞活剥的‘豺狼虎豹’们。 “还有脸来啊,若是我听我女儿说,婚礼当天你们纵容小三登门挑衅,一家子给她各种难堪,还当场打了她,这笔账我都没跟你算呢。” 说着,她将一旁装着水盆的架子一把推翻,溅得对面的人连连尖叫。 继续拔高音量输出:“我说你儿子就该死,新婚第一天,因为心理扭曲,让我女儿遭了多少罪啊,他就是个变态,不折不扣的禽兽,早就该死了!” 林秀珠那能忍受,对方如此谩骂已经惨死的儿子,当即不管不顾冲了上去,和孟家母子俩扭打在一起。 蒋军几人刚到病房时,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好不容易驱散人群,发现病房里孟家母子俩因为对方人多势众,被单方面碾压暴揍着,哀嚎声响彻整座住院部。 “干嘛呢,都给我撒开,我是警察!” “住手,都给我住手!” 蒋军和几个同事边高喊着,边动手解决这场闹剧。 齐家人不少人脸上也挂了彩,林秀珠挂水的那只手,更是鲜血直流。 最惨的还是地上的孟家母子俩,脸被揍的不止变了形,还肿得跟个猪头似的。 而一旁的孟良才早已吓得躲在床底上,床上的孟遥因为被齐家人强行拖下病床,扯动了伤口,面容极为痛苦状。 把蒋军气得,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们竟敢在医院里闹事,还、还有没有王法了,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群公安了!” “都给我站好喽!” “今天到底谁先挑的事,给我站出来!” 第68章 我要见孟遥 因为蒋军一声怒喝,原本喧嚷的病房,顿时安静如鸡。 此时,从床底下颤颤巍巍地爬出来的孟良才,举起发抖的双手,“蒋、蒋队长,你总算来了” 他擦拭着眼角因恐惧而流下的眼泪,“她、她们简直是欺人太甚啊,把我女儿打成这副模样不说,如今还带着一大群人,跑到病房来,想取我女儿的命啊,诶呦!” 林秀珠瞪着鱼珠大小的眼睛,指着孟良才得鼻子,继续一顿输出,“好你个姓孟的,你儿子杀了我儿子,我来到公道,还有错了。 就你们几条贱命,都不够给我儿子赔命的” 她的眼泪比谩骂的话汹涌得多,一旁的亲戚,怕她哭抽过去,纷纷上前,安慰她。 “放心,警察来了,一定会给阿海一个公道的。” “就是,自古杀人偿命,那贱蹄子跑不了。” 蒋军听得是眉头紧锁,不耐烦地喊道:“行了行了,你们还知道有我们警察啊,公然跑到医院病房里大吵大闹,这里可是公共场合,你们知不知道这么做,我们可以以扰乱治安罪,统统将你们带走!” 这话一出,原本抽泣的林秀珠当即吓得忙不迭打了嗝。 蒋军见稳定局势,刚想转身吩咐身后的同事,将人流都疏散掉。 突然,前面冒出一只带血的手,吓得的他猛地向后跳了一步。 “警、警察同志,把她们赶紧抓、抓起来!” 蒋军低头一看,是李玉琴母子俩,正皮青脸肿,浑身带血地趴在地上。 几个警察见状,立马将两人扶起,只见母子俩脸上到处是被抓挠的血印,蓬头垢面,衣衫不整,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包着布条出的门呢。 齐家一群人,一个个面部狰狞,刚想上前继续干仗,被一旁的蒋军一个严厉的眼神再次瞪了回去。 “小范,你和小马,将齐家人带回警局里,做个笔录。” 他则和冯荣光留下来善后,并试试能不能从孟英的口中问点东西出来。 半晌后,病房里恢复了平静。 蒋军拉过椅子在病床前坐了下来,一旁的冯荣光则悄悄打开录音笔,观察着孟英一家的情绪变化。 “孟英同志,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他假性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我想和你了解一下那天事发的整个经过,你应该也明白,你现在作为涉嫌杀害齐云海的凶手,必须要配合我们完成调查。 这不仅是对齐家,还有你都是有好处的。” 见孟英低垂着空洞的眸子,保持缄默着,便知让她重新回忆一遍那个可怕的案发经过,确实残忍了一点。 冯荣光也开口劝说道:“孟英同志,我们明白你的犹豫,但是现在齐家人要以蓄谋杀人起诉你,如果真的照判,那死刑是逃不了的。 可若是自卫杀人,你能证明杀人前被受害者虐待,濒临死亡下的激情杀人,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听到这话,孟英僵硬的手指微微颤动着,还不等她开口,一旁的孟良才立马喊冤道:“蒋大队长,你可要为我女儿做主,你看看她现在这副模样,哪里像是蓄谋杀人啊。” 此时,孟宇想到什么,急忙拉开一旁的抽屉,抽出病历单递到蒋军面前。 “你们看,这是我姐姐的诊断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姐姐的伤口,是遭虐待所致。” 李玉琴更是泣不成声,“她若不是被逼急了,怎么回去杀人啊,她也是为了保命而已。” 蒋军点点头,接过病历单,详细地过了一遍,随即收进手拿包里:“能让我们带回去复印一份?这可是很重要的证据之一。” 孟良才连忙点头,“当然,只要能减轻我女儿的罪责,无论你们提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全力配合的。” 此刻,他可不是真心为了女儿的性命。 而是怕坐实了孟英的杀人罪,他成了杀人犯的父亲,以后还怎么在京市立足,包括家里的产业都要破产关停。 更何况家里还有个儿子,一旦被冠上杀人犯之家,孟宇的婚姻和前途就真的尽数毁了。 其实这两天,孟良才心里开始偷偷悔恨:若是当初没有认回自己的亲生女儿,是不是后面也就没有那么糟心的烂事了? “我说,我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们。” 孟英慢慢抬起抑郁的脸色,认真地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大家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什么条件?” “我要见孟遥!” 另一边,两辆分别挂着京市和荆州的吉普车,正马不停蹄地赶往京市。 “快到了吧?” “嗯,已经入京市的地标,不出两个小时,应该就能到家门口了。” 此时,车上几人,纷纷面露疲惫:若是能挨到床,想必都能睡到天荒地老。 每次中途休息,孟遥都变魔术般从挎包里,掏出食物,这让他们省去很多的时间去找地方补充体力。 加上酆尘从部队里借来两桶汽油,所以这次回程快了很多。 “累了吧?” 孟遥心疼地替他擦拭着鬓角的汗水,“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到家了。” 心不在焉的酆尘,一路上大半时间都在沉默着,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孟遥也只当他是开车开疲惫了。 酆家,酆嘉荣忙的是不亦乐乎,看着一桌子请帖款式,以及红绸缎和双喜字是高兴合不拢嘴。 “杨老,我们定的三转一响因为是洋货,所以明天才能到,就得先委屈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 杨振华慈笑着:“只要我孙女嫁对了人,过得幸福,其他东西,我们杨家并不在意。” 他盼星星盼月亮,就想当面见见酆尘,亲眼查证自己亲自挑选的为孙女婿的样貌和人品。 昨天他得知酆尘也要一起回来的时候,心底那股高兴劲不比酆嘉荣少。 看着忙得正起劲的酆嘉荣,犹豫再三想要开口的杨振华,还是凑他跟前。 “小酆啊,有件事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否答应啊?” 见对方突然开口,还很认真凝重的模样,酆嘉荣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询问道: “诶呦,杨老你这语气,都是自家人,有话不妨直说。” 第69章 我想我知道他们在哪 酆尘一脸疲惫地驱车到酆家大门时,刚下车还来不及提醒孟遥,脚边就响起阵阵鞭炮声,受惊的孟遥,此刻犹如热油锅上的螃蟹。 抻着四肢,纤腰乱颤,四处躲避地弹跳着,无从下脚。 正当她惊恐得不知所措时,一只大手及时地揽住她的腰,猛地一拉,下一刻她便跌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耳朵也被一双厚实的手捂得严严实实的。 清脆刺耳的鞭炮声,顿时消了音般,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茫然地扬起脑袋,看向一脸担忧地注视着大门的酆尘,一股油然而生的幸福悄悄蔓延过她的四肢百骸。 直到鞭炮声停止,耳边出来酆嘉荣的呻吟求饶声,酆尘才放开怀里的孟遥。 转头一看,只见任丽珍正一手提着酆嘉荣的耳朵斥责道:“你就不能远远地放吗?非得挑我们下车的时候放,你是怕吓不坏我们啊。” 酆嘉荣也感到委屈,远远看到车子驶来,激动的拿着打火机的手,一直发抖着。 好不容易打上火,车子刚好到了! 你说这委屈上哪说去。 杨振华偏着头,细细打量着不远处抱在一起的两人,嘴角勾着笑意。 “爷爷,那个就是表妹夫吧?” 杨振华点点头,“嗯,应该是了,挺英俊的,比起小酆当年还要英气几分,不错。” 能被爷爷认同的人可不多,反正杨明是没见过几个,这酆尘算一个。 说明表妹的这场婚姻,算是选对了。 想到这,杨明也高兴地夸赞道:“嗯,挺帅气的,不过比我还是稍差一筹。” 杨振华笑着的脸是僵了又僵,最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此时,孟遥激动地拉着酆尘,跑向祖孙俩:“外公,我回来了。” 杨振华立即上前,迎接对方的热情拥抱,低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回来就好,平安就好,你这丫头,真是让外公好一顿担心。” 言语中带着嗔怪,但眼神中却全是宠溺。 酆尘打一见到杨振华,被对方天生自带的威严气质,紧张的手足无措。 就像是见到部队里的老领导那般感觉,不自觉出汗的手心,不停揉搓着下衣角。 杨明看出他的紧张感,立马上前,热情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杨明,是遥遥的表哥。” 酆尘连忙擦拭了下手心,回握住:“我叫酆尘,是遥遥的丈夫。” 目光一直在酆尘身上的杨振华,勾了勾孟遥的鼻尖:“小丫头,出去一趟就带回个男人来,还不赶紧介绍一下。” 恍然大悟的孟遥立马站回酆尘的身边,刚想开口,突然一旁冲过来一个颗机灵的小脑袋。 “杨爷爷,这就是我哥哥,你看跟照片里的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酆欣拉着酆尘的衣袖,朝杨振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骄傲地仰着自信的小脑袋。 杨振华笑意更深了:“是是,可我怎么觉得” 突然的大喘气,让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不成是不满意? “他比照片上的更精神呢,哈哈哈。” 这话,让酆尘顿时松了口气,俗话说准女婿见亲家,忐忑又紧张,刚刚揪着的心,差点没憋过去。 酆家夫妻俩倒是一直背着手,饶有兴趣地看着刚刚反生的一幕,内心直感叹道:“诶呀,还有这小子惧怕的人呐,看来还真是门好婚事!” 这话若是被酆尘听到耳朵里,怕不是会怀疑自己和酆家的血缘关系吧? 酆嘉荣见寒暄的差不多,便开口道:“她们舟车劳顿,估计疲乏了,先赶紧进去收拾收拾,顺便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去市里的饭店给你们接风。” 说着,看了一眼,准备离开的陶跃进,“老陶,你也来哈,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了。” 边说边往他的车上,扔去一条华子:“什么感谢的话,就不说了,晚上让嫂子就被做饭了,一家人来凑个热闹,顺便吃顿便饭哈。” 都是老战友兼同事,陶跃进也是大大方方,干脆利落地回道:“行,那我先回去了。” 杨明眼疾手快,帮忙提着行李,跟着他们进了屋。 因为酆尘已经回来,杨明便搬去和杨振华住一屋。 而酆尘手提着皮箱,去了一楼客房里,他放下行李,揉揉了太阳穴,疲惫地靠在床上,打算好好睡一觉。 孟遥则跟着祖孙二人去了二楼房间。 杨振华刚坐下,眼神便恢复了凝重,“遥遥,有件事我本打算不想开口提起,在这大喜的日子,怕影响你的心情。” 孟遥见状,心里暗忖:想必是很重要的事,或许是跟自己的亲生父母有关? “外公,有事您尽管说。” “是关于你父母的,你去荆州的这几天,我特意让明儿去调查了一番。” 说着,让杨明掏出一份资料复印件,上面是关于杨玲夫妻俩车祸时的口供和现场图片。 因为早就知道父母真实死亡真相的孟遥,细细翻看着手上的资料,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个能自然往孟英身上引的线索。 但若真的能找到,当初警察老早就将孟英扣押了。 杨明见她沉着脸色,以为是看到资料,为父母感到难过。 “别难过了,我们已经在全力调查了,正在搜集邻居们的口供,以及孟英的社会关系。 不过那些黄毛居无定所地,一时间没那么快追查到” 黄毛? 孟遥低垂的眸子,闪过一道希翼,想起前世自己死后,孟英在坟头说的那些话: “知道为什么孩子没有爸爸吗? 因为他们都已经被我送进牢里了,哈哈哈哈。 那群蠢货,为了我争风吃醋,都以为自己是孩子的父亲,所以大打了一架, 事后被我一封举报信,送了进去。” 她踩着恨天高,用力地跺了跺孟遥坟头上的杂草,咬着后槽牙,语气颇为遗憾: “真是可惜了,原本我还想等着他们出狱后,引诱他们上齐家抢孩子的。 没想到他们死的死,活着出来的也不见了人影,要不然你一定死得更加凄惨,算是便宜你了。” 想到这,孟遥不自觉地捏紧手里资料,恨恨地开口:“我想我知道他们在哪?” 第70章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酆嘉荣和保姆宋姐,在大厅里忙着收拾结婚的东西,瞥见脚步匆匆准备出去的杨明和孟遥,问道:“你们这是上哪去啊?” 孟遥头也没回:“爸,我们有事需要出去一趟,迟点回来。” 说完,一头扎进了杨明的小车里。 原本想问个明白的酆嘉荣,再听到那声‘爸’后,瞬间愣住,反应过来后,激动地看着宋姐,言语中难以置信:“她刚刚叫我什么?” 宋姐见他完全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捂嘴轻笑着:“俩孩子都已经结婚了,不叫你爸叫啥啊。” 此时,车里的兄妹俩,表情得很凝重。 “我去趟公安局,联系下老同学,让他们帮忙查查,看看是关在哪个监狱里。” 孟遥点点头,她看了眼实事系统弹跳出房子交易完成的提醒消息,“那你在解放路放我下吧,刚好有事顺道去办一下。” 和杨明分开后,孟遥回了趟新买的洋楼,开门的瞬间,便进了空间里,双手交叉托着脑袋,惬意地躺在湖边的草地上,对着半空的系统大屏问道: “上次说送我的新房是在哪?” ‘新房地址:苏城凌荫大道第一住宅区999号。’ 即时弹出房子的实物图:一座红瓦黄墙的二层古典别墅。 ‘市值¥2888。’ 此刻,孟遥眼里全是金钱泡沫,阴郁的脸色瞬间便一扫而散。 “感谢系统大大,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这可是个良心的大金主,想要抱稳大腿,还不得讨好般供起来。 ‘别搞,我雌雄同体,可生不出你这样的大闺女。 以后还请继续称呼我为系统大大。’ 孟遥嗤笑着,突然想到今天酆家满屋子的红绸,差点忘了自己是回来结婚的。 刚好就从这新买的洋房里出嫁,比起宾馆,这里更体面。 但光靠她一个人布置,太费时费力了。 孟遥眼珠子快速提溜着:“请问系统里婚嫁一条龙服务吗?” ‘有的,宿主请稍等。’ 接着里面列出一串长长的清单,和可供选择的服务队伍。 价格200-800不等。 中等价位的服务,差不多张桂兰一年的工资。 虽然觉得肉疼,孟遥还是按下了¥400价位的服务队伍。 毕竟对方是条件不错的酆家,许是上一辈子的阴影,还萦绕心间挥之不去。 这辈子既然有能力,总归是要体面一次。 ‘购买成功,三天后完成。’ 随即,她满意地起身,看了眼草地上那些家禽,远远看上去,好家伙,不知道到还以为养了一群大野猪呢。 好家伙,这才几天没见啊,长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前几日买的时候都是小凳子般高,现在膘肥体壮得像是被奶奶宠溺大的。 不行,再这么长下去,到时候脱手的时候,估计得把买主吓坏了。 孟遥立马掏出徐涛留下的联系方式,出了洋楼,往街口的小铺子去。 徐涛接起电话的时候,头顶着两个浓黑的黑眼圈,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去黑市,一直守在家里的固定老式电话机前。 等孟遥的来电等的是望眼欲穿,自从那次交易结束回家后,第二天起来,他便惊奇地发现丑陋的面容,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眼花,可没想到到了黑市里,平常和他走的近的几位摊贩,都看出了他的变化。 纷纷调侃他是不是在哪讨到了有效的美容秘法,偷偷玩变脸呢。 还问他,突然在意起容貌,是不是打算恋爱了。 徐涛被众人说得是羞愤不已,收起摊子就回了家,一歇就是好多天。 不停回忆着最近遇到人和事。 无论怎么想,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非要说遇到什么奇怪的人,那就是大晚上守在郊外小仓库里的孟遥。 而且自己那晚还喝下过对方递过来的一杯水,喝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有些异样。 如果真的有问题,那肯定就是出在孟遥身上。 想到接下来对方还要找自己出货,这不哪都没去,每天守在家里的固定电话面前,一刻也不敢疏忽,终于是等来了。 “喂,请问是刀爷吗?” 对面传来的糯糯女声,一听就是他在等的人。 “是我,出货吗?” “嗯,明晚七点,老地方。” 孟遥挂断后,眉眼带笑:等这批货出了,再继续购买一批。 这样,结婚和嫁妆的钱,就都能挣回来了。 此时,另一边睡了一觉醒来的酆尘,发现孟遥不见了,正急得满世界找着。 听到酆家荣说是和杨明一起出去了,才稍稍安心了些。 向杨振华一打听,发现他们是去找蒋军,于是黑着脸,连忙开着车就往向阳区公安局驶去。 孟遥好不容易脱离了孟家,而孟家现在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若是再被继续纠缠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边想着,脚底的油门不自觉地加重而去 同一时间,公安局门口,蒋军拖着疲惫的身子,刚停好车,碰上了刚办完事出来的杨明。 ‘老熟人’不得好好打个招呼。 “杨明同志,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蒋军可没忘,前几天杨老他们托他帮忙调查的事情,这不因为最近齐孟两家事发突然,也没顾上。 他有些歉意地笑笑:“抱歉,最近公务在身,都没帮上忙” 杨明也大方:“没关系,本就是我们家的私事,你当然是公务要紧,而且我们这事不着急,可以慢慢查。” 都是体面人,两人相识一笑。 “那最近有查出什么线索吗?” 杨明欲言又止,想到事情还没有查证清楚,线索还不明朗,随即摇了摇头。 “时间有些久,查起来困难,所以” 蒋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慢慢来,我相信总能查明白的,若他们真的不是死于意外,坚持不懈地查下去,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没有得到真相的时候,人们也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 杨明点点,同时客气地关心道:“看你们这几日都不在局里,是碰上什么大案了吧?” 蒋军张了张嘴,犹豫再三,没有道出实情。 而是开口问道:“对了,我想问问,孟遥她回来了吗?” 不等杨明回答,只见他莫名扬起笑容,朝大门口挥着手:“遥遥” 第71章 听说你在找我 杨明抬手时,孟遥正探着脑袋往大厅走去。 蒋军见状,立马对着兄妹二人转招呼道:“时间还早,要不去我办公室坐坐,顺便聊聊案子的事情。” 以为是商谈杨玲夫妻的事,孟遥忙不迭点头,“那就麻烦蒋队长了。” 蒋军让人泡了两杯茶水,便开始了谈话。 他从挎包里抽出一份资料,犹豫再三还是递了过去,“你先看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但我不一定能全部告知。” 案件的涉事资料一般除了经手的公安,其他人是没有直接查看的权限。 而蒋军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让孟遥配合调查,加快案件的办理进度。 现在这桩命案在京市引起不小的轰动,各种流言和谣言满天飞,影响恶劣。 上面领导施压下来,可把整个公安局里的人忙坏了:又是压舆论又是调查案情。 毕竟人命关天,不能草草了案。 孟遥的脸色是越来越黑,一旁的杨明见情况不对劲,跟着皱起眉头:“怎么了?” 边问边探过脑袋,看了眼她手里的资料,“这、这不是姨妈那个养女吗?” 蒋军点点头,“没错,她嫁过去第三天,就杀害了新婚丈夫齐云海,我们当时赶到案发现场时,受害人死状惨不忍睹,而她也伤得很重,神志陷入癫狂的状态” 孟遥反问:“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挑眉,言语中带着轻蔑:“我早就不是孟家人了,而且这是孟英嫁进齐家后发生的事,她杀人的时候我还远在荆州,无论什么理由你都不应该告诉我,甚至来询问我。” 当孟遥拿到这份资料的时候,才明白过来,蒋军根本不是真心请他们来‘喝茶’的,而是想让她作为孟家人配合调查这桩命案。 现在的她不仅不想跟孟家扯上任何关系,甚至还想添把火把她们全部送进去。 蒋军见她温怒,立马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作为警察来盘问你们,而是作为我个人需要你的帮助。” 兄妹俩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 蒋军低头,顿了顿:“这件命案发生后,孟英好像也受了不少刺激,我们几次去医院,最后都无功而返。 好不容易开口,提的唯一要求,就是” “就是什么?”兄妹俩同时惊愕地追问道。 “她要见你!” 此时,京市向阳区的建国大道上,飞速奔驰着一辆挂着荆州车牌的吉普车。 酆尘紧握方向盘的双手,眼神凌厉,恨不得车子立马就冲进公安局里。 最后毫不意外,被拦在了大门口。 “外来车辆不得入内,请靠边停。” 新来的警卫并不认识酆尘,自然不知道他和蒋军的真实关系。 酆尘不恼,隐忍的情绪,客气地问道:“我找蒋军,他在吗?” 警卫警惕地扫视了他一眼,“不在,刚刚好像出去了。” 酆尘立马追问:“去哪了?” 警卫没有好气:“我怎么知道?人家要案在身,天天在外四处奔波调查的,我一个看门的还能天天追着人家屁股后面问着?” 他心里暗暗打量着:真要是蒋军什么人,还能联系不到对方? 想必又是个想要托关系走后门,让蒋公安犯错误的命案家属。 这几天,上门来的没有十个也有九个,而且领导刚发话让他们都看紧一点,可不能再出差池,不然会像上一个警卫一样直接被开了。 酆尘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转身上了车后,径直离去 另一边,京市医院,病房里孟英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此时,孟家人都不在,许是被闹怕了,家也没回,这几天一直窝在郊区的厂子里。 孟英忍不住回想起,这一世发生的种种,嘴角忍不住抽抽,眼底的泪水不经意滴落白色的枕头,湿了一大半。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嫁进齐家人的是孟遥,怎么 自从她杀了齐云海后,便陷入昏迷之中,迷迷糊糊间不停重复做着一个梦: 在梦里,嫁进齐家的人是孟遥,她被自己赶出孟家,并在齐家受尽屈辱,最后惨死在大雪夜里。 而自己意外获得空间,拥有了财富,带领孟家的厂子走上事业巅峰,自己更是成了大街小巷人人称赞的女企业家。 那个梦那么的真实,真实的就像自己真的亲身经历过一般。 孟英忍不住怀疑,或许那根本就不是梦,自己可能真的经历过。 “咚咚” 敲门声响起,蒋军带着孟遥兄妹和冯光荣,四人走了进来。 看着床上清醒着的孟英: “孟英同志,你上次提的要求,今天我满足你。” 说着,他侧身给孟遥让出位置:“人,我带来了,就在这。” 原本呆滞的孟英,下意识地往蒋军方向看去,直到确认面前站着的真是孟遥。 她瞪着狠厉的双眼,激动地想要起身,愤怒地伸出双手,就要向她挠去 杨明见状,快速闪到孟遥面前,想要抵挡住对方的伤害,不料多余了。 只见,孟英因为伤势过重,一激动撕扯到伤口,疼得立即缩回身子,龇牙咧嘴抱着被子呻吟着。 蒋军皱进眉头,厉声厉色道:“孟英同志,请你注意你的情绪和态度,我把人带来,是来帮助你的,可不是给你出手伤害的机会。 别忘了,你现在身上还背着弑夫的罪名,若是嫌自己罪责不够重,判不了死刑,你就尽管作吧。” 想到面前还站着两位公安,孟英咬着后槽牙,生生隐藏起心底的阴狠劲,把自己伪装成受害的小白兔。 “对不起,我出现幻觉了,以为又是齐家人找过来” 披头散发,低头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这一幕,让一直观察着孟英的孟遥看的是一清二楚。 “蒋队长,要不你们先出去吧,这么多人待在这,容易激怒她。” “这” “不行,万一她再想伤害你” 杨明立马出声拒绝了提议。 孟遥轻轻拉扯着他的衣角,劝道:“诶呀,表哥放心吧,你看她那副模样,还能伤得了我。 而且你们就守在门外,有事我大喊一声,不就行了。” 冯荣光和蒋军相视一眼,点点头,表示赞同。 临走时,还往孟遥的手里,偷偷塞去已经打开的录音笔,眼神暗示她一定要录下对方的口供。 此时,病房里就剩孟英孟遥两人。 孟遥拉过一旁的椅子,淡定地坐了下来,一脸微笑地看向她:“听说你在找我?” 第72章 因为我也重生了! 孟英恢复冷漠,艰难地坐直身体,靠在床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孟遥脖颈间那根被红绳串着的翡翠葫芦。 那竟然真的不是梦! 她露出阴恻恻地笑意,“你也重生了对吧?” 孟遥勾着嘴角,观察着对方的表情,没有回应。 “你一定也重生了,而且还改变了本该惨死的命运,我说的对吧。” 一定是这样! 原本她还不确定,直到看到孟遥脖颈间挂着那条带着空间的项链,她终于恍然大悟。 梦里发生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而属于她的美好一切,现在都成了孟遥的。 怎么会甘心? 怎么又能隐忍得下!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英愤恨地回想着那条翡翠葫芦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孟遥的脖子上的? 是 是在相亲那天! 所以齐家改变人选不是偶然,而是孟遥特意而为之。 “你个贱人,都是你害得我! 我现在沦为这般境地,都是你造成的! 你不仅偷走了我的爸妈,现在还偷走了原本该属于我的人生!” “你的人生?哼!” 孟遥讥笑着:“你确定?”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孟遥摇摇头,“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你是如何得知自己不是我爸妈的孩子? 这件事恐怕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而你却比他们还清楚。 当初也是你在向警察暗示,自己有可能是京市户籍的,所以在我爸妈死后一个月,就回到了孟家。” 越听孟英越难以置信,她瞪大双眸看着对方,张着的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孟遥继续说道:“外公打听过,我爸妈一生为人善良敦厚,若是提前得知你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一定不会强行阻拦你回家的。 我相信他们甚至比你更想见见自己被抱错的亲生女儿。” 她伸手用力指着对方的虚心发红的脸颊,语气坚定地说道:“所以你也重生了! 而且还亲手害死了养育你十八年的爸妈。” 孟英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你胡说!” “你有什么证据,就敢这么诬陷我。” “诬陷你?” 孟遥冷笑一声,随即附到她耳边说道:“因为我也重生了!” 前世,孟英跑到她的坟头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战绩’。 这一世,终于轮到孟遥站在她的病床前,讲述着自己重生回来后报复的种种。 “都是你干的,原来孟家遭遇的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孟英此刻的眼神恨不得将孟遥撕碎,“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孟遥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上一世你害得我惨死,这一世又害死我爸妈,而我只是让你和齐家狗咬狗,自食恶果,都便宜你们了。 你放心,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杀了人,以为真的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我发誓一定会让你牢底坐穿,让孟家家破人亡!” 孟英突然发疯般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以为你能奈何得了我? 是,孟国春夫妇是我害死的,而且证据早就被我销毁殆尽了。” 她瞪着眼珠子,挑衅般坏笑着:“而且,死的是你爸妈,家破人亡的那个人是你啊!哈哈哈哈” 孟遥一点也不恼:“好啊,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说着,亮了亮手里的录音笔,前半段,她一直掐着话筒,直到刚刚孟英亲自承认了是自己害死孟国春的时候,她才松了手。 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起诉孟英,但对于重启案件调查是完全够用了。 孟英顿时傻眼了:“你、你干了什么?” 说着发了疯似地要去抢夺孟遥手里的录音笔。 “啊,救命啊~” 一声尖叫声,瞬间惊动了门外的人。 “嘭!” 巨大的踹门声响起,只见酆尘发了疯般冲了进来,当他看清被孟英扑倒压在身下,受了伤的孟遥时。 不管不顾地冲上前,一把将孟英甩到一边的墙上,脑袋撞击到墙面,瞬间晕了过去。 酆尘心疼地看着,躺在地上脸上被抓挠后留下道道血痕的孟遥,心底自责自己来晚了。 大手一捞,一把将她公主抱起,经过蒋军身旁时,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往外面跑去。 蒋军几人也是被吓得后怕,明知孟英情绪不稳定,就不该让两个女人单独留在病房里。 他懊恼地扯着凌乱的头发,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孟英,赶紧让冯荣光去找医生。 随即低头看了眼,刚刚孟遥塞进他手里的录音笔,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还好,这趟也算没白来。 急诊室里,酆尘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阴着脸色,孟遥几次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缓解他的紧张。 “诶呀~” “怎么了?” 许是护士下手重了些,孟遥没忍住呻吟了一声,“没事,就一点点疼,嘻嘻。” 总算是让一言不发的冰木头开口了。 孟遥缓缓扬起笑容,手指抚上他冰冷的手背:“没事的,小伤口而已,说不定等会自己就愈合了。” 这话是真的,不过是口灵湖水的事。 要不是怕惹人怀疑,她也不会乖乖配合着来急诊室包扎,多大点事,真是纯占用医护资源了。 出了医院门口,已近黄昏,杨明等人早就开车回去了。 “咕噜” 孟遥摸摸饥饿的肚皮,不好意思地从酆尘笑着:“那啥,忙活了一天,忘记吃饭了。” 酆尘勾了勾她的鼻尖,嗔怪道:“你啊,下次出门前,要是再不带上我,我就把你绑在我身边,每天把你喂撑了。” “噗呲~” 孟遥笑出声:“你这是在惩罚我,还是惩罚你自己啊。” 此时,公安局的会议室,针落有声。 随着录音笔播放结束,在场的警察们,无不神色凝重。 “所以孟英有杀人前科?” 范同的一句话瞬间激起‘千层浪’,把在场人都问恼了。 什么样的人才能狠心杀害养育了自己十八年的父母? “还以为她只是个单纯的受害者,没想到心思竟然如此毒辣。” “真是没想到,人畜无害的脸下,竟然如此歹毒。” “要是人可貌相,那天底下哪还有那么多悬案啊,直接抓人不就行了,还要我们每天费那老鼻子大劲东奔西跑,到处走访。” “但是,光靠录音也不能对孟英定罪啊?” 突然,蒋军用力敲了敲桌面,“你们等着,我出去一趟。” 说着,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第73章 她的债我还! 向阳区的邮局大邮筒前,孟遥将手里一份戳了邮票的厚厚的牛皮纸包裹,塞了进去。 此时,酆尘在一旁的电话亭里跟酆嘉荣通话: “听杨家小子说,遥遥受伤了,严不严重?” “放心,皮外伤而已,不严重,只是” “只是什么?你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说话还大喘气。” 对面语气变得焦急,此时酆家客厅里的固定电话听筒面前,围坐着一圈人,个个眉头紧锁。 “只是,伤在脸上了,怕是婚礼要推迟了。” 虽然,酆尘也十分不情愿,但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而伤害到她的自尊心。 “没事,只要人没事就好,婚礼早一天晚一天不重要,放心爸一定会托人去找进口的药膏,竭尽全力让她康复的。” 酆嘉荣说着,身边的几颗热切关注着脑袋,也忙不迭跟着点头。 “对了,晚上我们打算去兴旺楼吃饭,一时庆祝你康复归来,而是感谢遥遥和老陶他们不远千里敢去荆州探望你。 你们觉得如何?” 酆尘愣了愣,还不等他回应,耳边响起一道欢快的声音:“好啊,爸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电话挂断,酆尘错愕地看着她:“你确定要去?” 孟遥闪着无辜的大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酆尘紧抿着唇,眼色复杂,随即摇了摇头。 孟遥不以为意地看了眼时间,“离晚饭还有点时间,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酆尘被她推着走,临上车前,重重地叹了口气:今晚是感谢宴,想必蒋军也会来,希望到时候饭桌上不会起争执才好。 孟遥回到胡同口时,炊烟袅袅,估计都在忙着晚饭。 “婶子,虎子,我回来了。” 还没凑近院子,孟遥就高兴地扯开嗓子呼喊,可越走近就越发现不对劲。 这是时间点,张婶子家怎么黑灯瞎火的,也没个人影啊。 孟遥心里油然而生一股不好的预感:不好,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此时,对面高层小二楼里,一妯娌刚好在烧饭,见是孟遥的身影,急忙探出脑袋,高喊道: “诶呦,是遥丫头吗?” 她皱着眉头,猛拍了下大腿根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张婶子家出事了” 此时,五楼的马丽娟听到动静,也探出脑袋,伸手招呼着:“遥遥,赶紧上来!” 孟遥一听,想也没想,撒开腿,就往对面小高楼奔去。 “你慢点跑,别摔着了。” 酆尘急忙跟在身后护着,生怕她一个着急摔坏了。 此时,几个妯娌纷纷来到二楼的长走廊里汇合,眼看着孟遥喘着粗气爬了上来,才绘声绘色地讲起这些天张桂兰家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天李卫东兄弟俩上门吃了亏后,就派人在胡同里盯梢,发现孟遥没有再出现后,便带着一帮人火急火燎地上门。 因为那天是夜里,人马又多,原本睡着的街坊四邻大多都睡下了,听到动静后,只能站在窗户边观望。 马丽娟着急解释着:“不是我们不想帮忙,实在是他们人太多了,而且身子还精壮。” 那晚,张桂兰见人多势众也不敢惹怒对方,原本已经想给钱了事,可奈何虎子年轻气盛,咽不下这口气。 拿着菜刀,对着一众人就是呵斥:“你们这群土匪,当年合伙赶走我爸妈,不仅不闻不问,就连我爸死了都不见你们上过一次坟头。 如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三番两次上门要钱,仗着我家没有男人,想要将我们吃干抹净。” 李孝虎说这话的时候,虽然颤着腿,但依然昂着头,很有骨气地不退让。 他扭头看下已经吓坏了的张桂兰,“妈,我长大了,以后我保护你。” 话音未落,突然被人一脚猛地踹在地上。 “就凭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敢吓唬我们,我呸!” 毕竟只是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哪里能威慑得了那些贼精的大老爷们,最后的下场就是被一群人围着痛扁。 吓到张桂兰是连声尖叫,引得周围邻居是颇为同情,但又无可奈何,主要是惧怕这股恶势力,贸然出头,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 就在李孝虎快要被打晕厥时,黑夜中不知道是谁高呼了一声:“吵什么,你们这是在扰民,还不赶紧滚,我已经报警了。” 有了第一句助力的呼声,接着陆续响起帮忙的声音: “就是,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赶紧把警察叫来,理论理论。” “向阳区派出所离这也就500米,等警察一到,我们就清净了。” “再不滚,警察马上可就到了。” 黑夜中,胡同里虽然谁也没有亮灯,但却‘热闹极了’。 李卫东兄弟俩,不停打量着四周的情况,心里忍不住打颤:警察要是真来了,一个都跑不了,晚上可就要在局子里过了。 李茂凑上前:“大哥,怎么办?” 李卫东脸色阴郁扫了一眼地上的母子俩,“还能怎么办,先撤吧。” 临走时,还不忘俯身威胁道:“若是交不出钱来,我们就每天都来‘坐客’。” 说着,还用力伸手拍了拍陷入半昏迷的李孝虎的脸颊。 孟遥听到这,就已经双眼喷火,捏紧拳头的指尖是白了又白。 马丽娟语气带着愧疚:“遥遥,别怪大家伙不帮忙,实在是那天情形太吓人了,而且又刚从床上爬起来当时能做的都做了” “嗯,不怪你们,婶子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若不是你们出声制止,恐怕虎子他可能都活不过那晚。” 孟遥红着眼,心底自责不已,若不是当初自己强出头,也不会让母子俩遭来报复。 语气有些哽咽:“我替虎子他们谢谢你们了。” 马丽娟连忙摆手:“都是街坊,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母子俩出事吧。”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就是,虽然我们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也不是冷血无情之人,能帮一点是一点。” 孟遥感激地点点头:“那你们知道现在他们母子俩在哪吗?” “知道,他们现在就在市区第一人民医院,虎子这回伤得不轻,整天胡同知道这件事的邻居组织起来,凑了点钱,给他们送了过去。” “虎子还年轻,可不能因为治疗费落下什么病根。” 看着面前一张张面冷心热的女人们,孟遥第一次觉得,胡同口其实一直都是温情的,只不过上一世她被孟家人糊了双眼。 所以在定下齐家的婚事后,被孟家人两面挑唆,至于最后都不来往。 孟遥啥也没说,从包裹里掏出了所有的现金,但貌似不太够。 她求助地看向酆尘:“你有吗?能不能先借我一点。” 酆尘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立马将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 在众人错愕的眸子中,孟遥将钱塞给了马丽娟。 “婶子,这钱是我替张婶子还的,虽然我知道可能不够,但等下次,我准备够了,会补清余下的钱。” 马丽娟推脱着不肯收:“这是我们给张婶母子的,怎么能让你来还呢? 不行不行” 孟遥扬起泪汪汪的脑袋,真诚地说道:“当初我被赶出孟家的时候,是张婶子替我出的头,并当众说过,以后我就是她的亲闺女,这话可不是玩笑话,我跟张婶子是做过保证的。 今天我郑重地重申一次,我孟遥就是张桂兰的亲闺女! 她的债我还!” 第74章 你也想当兵? 酆尘驱车带着孟遥赶到医院时,张桂兰刚好从食堂里打饭回来。 清冷又悠长的走廊里,张桂兰提着饭盒,站在原地,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是是遥遥吗?” 孟遥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颤抖的双肩抚过一只宽厚的大手:“去啊,刚一路上不是催促我快点开,怎么现在到这了,你反而当起缩头乌龟了?” 酆尘绷着脸一本正经说道:“这要是搁战场上,可是要大家伙脱了裤子当旗帜的。” 原本正酝酿悲伤情绪的孟遥,一个没忍住,‘噗呲,脱谁裤子呢,臭流氓!’ 酆尘: 好心安慰,怎么自己还成流氓了? 孟遥长呼了一口气,径直走向张桂兰,一脸歉意:“婶子,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 张桂兰不明所以,“说什么对不起呢,你这孩子一走就是好多天,一回来就净说胡话。” 孟遥哽咽着:“若不是那日我冲动,教训了李卫国他们,你们也不会有变成现在这样。” 张桂兰也跟着落泪:“孩子,这事真不怪你,即便没有你出头,他们迟早有一天也要这么干的。 只要我和虎子还活着,他们便不会罢休。” 孟遥急忙擦了擦眼泪,关切地问道:“对了,虎子怎么样了?” 张桂兰脸色悲伤,“还好,命保住了,只是伤得有点重,要住院一段时间治疗。” 说着,她拉着孟遥的手就往病房里走去。 此时,李孝虎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除了神情有些憔悴,看上去还算好。 孟遥立马挤出笑容,拉过酆尘的手,“虎子你看,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姐夫长什么模样吗? 姐给你带来了。” 接着又扭头低声嘱咐酆尘:“你跟他先聊聊,我去打壶热水。” 孟遥提着水壶,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直奔开水房。 许是晚饭的点,大家都在病房里,开水间刚好空无一人。 她毫不犹豫一个闪现进了空间。 低着头拎着水壶往湖里打水,此刻汹涌的眼泪忍不住决堤而下。 孟遥是在自责,自责自己强出头害了母子俩,更懊悔自己没有多留个心眼,保护好他们。 另一边病房里,酆尘和李孝虎面面相觑,两人尴尬得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张桂兰拉过椅子,热情地寒暄道:“你就是遥遥的对象吧,赶紧先坐吧。” 随手抓空了杯子,忘记开水瓶已经被孟遥拿走了,尴尬地笑了笑。 “我叫张桂兰,若是不介意,你也可以和遥遥一起喊我婶子。” 酆尘立即直起身板,轻轻鞠了一躬:“婶子好,我叫酆尘,你们叫我阿尘就行。” 张桂兰看他这副架势,一看就不是寻常气质,犹疑地问道:“冒昧问一句,你是当兵的吗?” 不仅模样周正,气质更是正气浩然得很,不用开口,也不难猜出对方的身份。 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某种职业而生的。 酆尘立马点点头:“嗯,现役军人。”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李孝虎暗淡的眸子瞬间明亮了几分,“原来你和杨爷爷一样,都是顶顶厉害的人。” 语气中,充满了羡慕,这种男儿间的理想和志气,让酆尘一眼就看穿了。 他顺势在床边坐下,微笑道:“怎么,你也想当兵?” “想,我想” 李孝虎激动地抻起半个身子,可当余光瞟到张桂兰时,又慢慢沉了下去,声音也弱了几分。 酆尘看出了他的犹豫和退缩,没有挑破,而是自顾自地问道:“你多大了?” “十七了” 酆尘若有所思:“年纪是正好,比我那个部下就小一岁,不过他十五岁就进部队了。” 此时,沉默半晌的张桂兰突然开口:“十五岁就当兵了,小小年纪就进了部队,家里人的心疼坏了吧。不过我咋记得招兵是有年龄要求的?” 酆尘:“是,不过因为他技术过硬,通过了特殊考核特招进来的。” 说着,他看向李孝虎那双染着欣喜的眸子,“我看你身体素质各方面,进部队改造一番,一定大有可为。” 听到这话,李孝虎阴霾的脸色瞬间一扫而光。 “真的吗?” 酆尘坚定地点点头,“怎么样,马上就是招兵季了,有没有兴趣去试试?” 李孝虎刚想回应,看着旁边的张桂兰,嘴边的话语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耷拉着脑袋沉默着。 “我家虎子真的可以吗?” 张桂兰话一出,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刚打完水回来的孟遥都整个人惊住了。 她激动地凑到张桂兰跟前,“婶子,你同意让虎子去当兵了?” 自从李建国意外过世,母子俩便相依为命地生活着,在张桂兰心里,李孝虎就是她的一切寄托,就是她的命。 她不止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说过,不求李孝虎这辈子能出人头地,只求他一世无虞,儿孙承欢膝下。 当兵这么冒险的事,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如今,却亲耳听到她主动开口提起,就连李孝虎都错愕的一时恍惚,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妈、妈你刚刚说什么?” 张桂兰眼色微红,“我就问问,看看阿尘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顿了顿,扭头看向酆尘:“我家虎子,不是读书的料,我一直都知道,所以便想着以后学门手艺,混个饱饭就知足了。 他爸走得早,为了他我没有坚持再嫁,一个人辛苦拉扯他到大,活了一辈子的奔头就为了他能平平安安的。” 越说越哽咽:“可是啊,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光养了他,却没教会他如何自保” 酆尘和孟遥相视一眼,这才明白她为何突然转变态度,原来还是因为担心李孝虎。 看来上次李卫东兄弟俩做的事,是真的让张桂兰害怕了。 与其留在家里担惊受怕中丢了性命,不如交给国家去战场上厮杀拼搏,起码死的还有尊严。 若是运气好,还能保住性命。 这到底是多无奈,才会让一个母亲产生这样绝望的念头。 酆尘失笑道:“婶子,其实并不是去当兵就一定会有性命之忧,战场上确实免不了流血和牺牲,但只要通过不断的训练,提高综合技能和能力素质,完全可以在战场上自保下来。” 孟遥猛点着头:“对,婶子,阿尘的爸妈也是当兵出身,你看他们现在不是身体强健得很,还有我外公,他打过的仗可是数不胜数,如今六七十岁的人还长途跋涉的来找我。” “好像是这样的。” 两人一番话,慢慢打消了张桂兰心里的顾虑,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露出笑意。 突然,病床上的李孝虎却不乐意了。 “不,我不去!” 第75章 大变活人 孟遥倒了杯水,递到李孝虎嘴边:“婶子好不容易松口,你呕什么气,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放心,明儿个我就让婶子把房子租出去,搬去和我一起住。” 李孝虎不可思议地偏了偏头,刚想张嘴,不料措不及防地被孟遥灌了一大口灵湖水下去。 ‘咳咳’ 张桂兰一脸担忧想要上前,却被孟遥一个眼神劝退了。 “婶子当初可是说了,认我做闺女,你们要是真心拿我当自己人,就听我的!” 她将水杯递到李孝虎手里,“你明天就跟姐夫去征兵处问问,需要准备什么材料。” 她又看着张桂兰,“婶子带上房产证,咱们上租赁公司去了解一下,尽快把房子租出去。” 张桂兰一听,急眼了:“那哪行?房子租了,婶子上哪住去” 孟遥一拉挽住她的隔壁,耐心解释道:“我跟阿尘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作为我的娘家人,当然要陪着我,看着我从新房出嫁咯。” 李孝虎喝完最后一滴灵湖水,打了个饱嗝,“啥,姐姐有新房了?” “是啊,所以你要赶紧好起来,作为小舅子送我出嫁啊。” 张桂兰是彻底懵了:她到底哪里来的钱买的? 难不成是新姑爷帮忙出的钱? 孟遥不提,她也不好出口问,只能笑笑:“我也不能住进你的房子里,新姑爷他” “出嫁后,我就要跟阿尘回部队,新买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有你帮忙打理,我还跟安心呢。” 怕她不同意,孟遥使出全身的力气夹着音调,撒娇着:“诶呦,婶子,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 呕! 谁在呕吐? 趴在床边的李孝虎,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肚子太撑了而已。” 酆尘忍不住低声笑抽抽,抬头的瞬间对上孟遥那双幽怨的眼神,立马恢复了镇定。 “咳咳,那什么 婶子,我们这次是特意回来结婚了,而且军区那边已经批准了,还给了我们一处家属院,所以留在这的时间不会很长。” 酆尘看了孟遥一眼,“遥遥买的房子我去看过了,挺大挺好的,若是没人住着怪可惜的,我觉得你就答应她吧。” 孟遥立即附和:“对啊,等虎子好了,我带你们去看看,保证你们喜欢。” 张桂兰犹豫着:“可我总觉得,还是不” 孟遥立马向李孝虎抛去眼神:还想不想当兵了?难道你忍心让婶子继续被李家人威胁骚扰着?赶紧帮忙劝劝啊。 李孝虎无辜状:想,我当然想,可是妈对老房子有感情,怕是不容易说动啊。 孟遥嫌弃地摇着脑袋,随即附耳和张桂兰低声耳语了几句。 只见,张桂兰立马改了口:“行,就按遥遥说的办!” 李孝虎:? 酆尘:! 出了医院大门,酆尘都百思不得其解,孟遥到底跟张桂兰说了什么,能够让对方突然就改了口。 孟遥笑而不语。 此时,兴旺楼,888包厢里,一张二十人的大桌上,坐满了人。 酆尘牵着孟遥急冲冲地推门而进:“抱歉,来晚了。” 酆嘉荣立马招手:“来的刚好,赶紧坐下来,吃饭了。” 酆尘快速扫了一眼,发现没有看见蒋军影子,有些困惑。 “你在看什么呢?”孟遥不解地问道。 酆尘摇摇头,突然耳边响起一声稚嫩的童音:“孟遥姐姐~” 孟遥低头一看,是蒋浩,正拉着她的裙摆,兴奋地喊道。 此时,追着蒋浩而来的于梅歉意地冲二人笑笑。 “浩浩,该叫表婶了。” 蒋浩嘟喃嘴,不满地哼哼着:“分明是姐姐” “你这孩子” 孟遥俯身抚着他的肩膀:“你叫阿尘表叔,我是他媳妇,你应该叫我什么啊?” 蒋浩低垂着眼,轻轻地开口:“表婶” 酆尘牵着他的手就坐了下来,从刚进门他就莫名感觉这个小家伙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敌意’。 他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了蒋浩的碗里,“臭小子,太久不见,就不待见我了?” 蒋浩不客气地塞进嘴里,“嗯,因为你抢了我的心上人。” “哟,你有心上人了?谁啊?” 酆尘难以置信地看了眼于梅,别说当妈的一脸懵逼,就是整桌子人都停下了碗筷,纷纷看向蒋浩。 “当然是孟遥姐姐。” 摇头晃脑,说的是理所当然。 酆尘这才恍然大悟,这是被小屁孩当成情敌了。 突然,包厢里发出一阵爆笑声,“哈哈哈哈哈” 于梅羞愧地往蒋浩嘴里塞着食物,“胡说些什么呢,那可是你的表婶。” 又扭头向大家尴尬地解释着:“童言无忌,小孩子乱说的。” 大家也都没有当回事,毕竟当初蒋浩被人贩子拐走这事,多少有耳闻。 而且还知道他当时是被孟遥带回来的,对孟遥,孩子心里肯定有份不一样的感情。 这么小孩子哪懂什么情爱之事,他们的喜欢是单纯的,美好的,当不得真的。 见大家哄笑着,满脸不在乎,蒋浩生气地喊道:“我才没有胡说,等我长大了,要娶孟遥姐姐,因为我想跟她学大变活人的技能。” 大变活人? 孟遥差点没有一口盐汽水噎死,“咳咳” 孟遥惊慌失措地看向蒋浩,生怕他下一句就揭穿当时她救人时的真相。 突然,于梅猛地捂住他的小嘴巴,着急地说道:“瞎说什么呢,这多么饭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那个,大家被误会,自从上次他死里逃生回来,就发了好几天的高烧,估计是那时候烧糊涂了,整天胡说八道,你们别理会就行。” 众人惊愕的眸子,瞬间裹上了几分同情, “没事,小孩子话,我们怎么可能会当真呢。” “就是,来来来,一对准新人,刚领了证,可是件大喜事啊,大家举杯碰一个。” 孟遥忙不迭举起杯子,却发现身侧的目光有些‘炽热’,扭头,对上了酆尘审视又阴郁的眸子。 只见他轻启薄唇,低声问道:“他说的大变活人是什么?” 第76章 我可是正经女人,不是对谁都这样 孟遥惊慌地张了张嘴,感到眼前的酆尘那清冷的模样,有些恍惚。 刚想回答,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关切地问道:“遥遥,脸色这么苍白,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模糊的影子交叠后,是酆尘那张急切关心的面容。 原来刚刚出现了幻觉,孟遥后怕地直冒冷汗,又瞟了一眼正忙着啃大鸡腿的蒋浩。 他‘无心之失’并没有让大家放在心上,倒是自己‘做贼心虚’,生怕自己有空间的事,泄露出去。 于梅问道:“证都领了,是不是该办婚礼了?日子选定没有?” 酆嘉荣笑笑,“嗯都准备好了,不过要办两次。” 两次?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好奇地放下碗筷。 杨振华立马开口解释道:“因为我们刚和遥遥相认,家里人一直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见她,知道我给她定了亲事,还被老婆子臭骂了一顿。” 杨明也附和着:“实在是太仓促了,好不容易认回的表妹,还没来得及团聚,就嫁出去了,所以我们希望,婚礼能在苏城也办一次。” 酆嘉荣立马表态:“这件事我跟杨老已经商量过了,决定就这么办。” 他抬眼看了眼酆尘:“小尘应该也没有意见吧。” 酆尘偏头:“没意见,都听遥遥的,她怎么说我怎么做。” 爱妻酆嘉荣可是出了名的,没想到生了个儿子也完美遗传了他的‘粑耳朵’。 “哈哈哈,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桌子底下,孟遥紧紧拉住酆尘的手,眼里充满了感激。 晚饭后,孟遥并没有跟着酆嘉荣他们一起回去,而是带着酆尘回了新房。 一是方便,明天去医院探望李孝虎。 二是为了赴徐涛的约,要去郊区仓库出货。 若是回酆家,来回的路上就要好几个小时,时间太赶。 当初买房时,水电费手续都一并办理好,除了有些空荡没什么毛病。 孟遥拿起地上的生活用品,“晚上先对付一晚,明后天清洗一下就能入住了。” 酆尘贴心地抢过她手里的被褥,就往二楼房间走去。 两人躺在宽大的铁木床上,傻傻望着天花板上的花朵状黄炽灯,气氛诡异地安静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心思各异: 酆尘:还没办婚礼就睡在一张床是不是不合适? 孟遥:他我他会不会碰我? 突然,酆尘迅速起身,吓得孟遥是一个激灵,想都没想就抓住他的衣角往下扯去。 没有意外地狗血剧情发生了,两人嘴对嘴碰上了 气氛本就静得可怕,此时隔着空气都能相互听到两人剧烈的心跳声。 孟遥:怎么突然就亲上了,也太直接太猛了吧? 酆尘:既然亲上了,要不要继续? 此时,酆尘宽大的双手,正紧紧抓着孟遥的纤腰,刚刚跌倒时怕伤了对方,双手用了全力支撑着自己的重量。 孟遥一手托着对方坚实的胸膛,眼睛时而打开时而闭上,憋着气,紧张到不敢出声。 虽然上一世也经历过一场婚礼,但除了毒打,就是齐云海自私粗鲁地泄愤,根本没有体会过正经的情爱之事。 所以,孟遥根本不懂,如何和一个男人在密闭的空间里,正常相处。 正当她紧张的不知所措时,突然来自上方的压力消失了,她猛地睁眼,看着一本正经站在那的酆尘红着脸说道:“要不,我去楼下客厅对付一晚,你有事就喊我。” 他说什么? 都领证了,还要分开睡? 难不成是嫌弃自己? 孟遥脸上的羞红逐渐转化为温怒的红,捏了捏拳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的。 又不是没睡过,何况是自己合法领证的男人,怕什么! 难不成还能告她强要啊。 说着,一把拉住要往外走的酆尘,就往床上压去,不满地哼哼道:“上哪去啊? 到底还睡不睡?” 这话,把酆尘问懵了。 随后反应过来,嘴角勾笑:“这场面有点熟悉啊,那晚你也是这么主动的,我还以为你意识不清的时候才会这么做,原来” 孟遥越听脸色越红,含羞低声嘟喃着:“这话说的,我可是正经女人,不是对谁都这样的” 话音未落,身体突然失重,被对方反客为主压在了身下。 “你不后悔?” 曾经他是趁人之危,在孟遥无意识时问的这话,如今两人结婚了,他想再问一次。 确认清醒着的孟遥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嫁给他。 孟遥双手环绕上他的颈间,直接回道:“不后悔!谁后悔谁是小狗。” “那你先学两声小狗叫来听听” 说着,酆尘双手向她的腰腹挠着痒痒。 “哈哈哈,不叫,我就不叫”,孟遥挣扎得腰肢乱颤,“你太过分,居然用挠痒痒来威胁我,哈哈哈。” “这就过分了,待会还有更过分的!” 夜幕星垂,四周被黑雾萦绕着,唯有小洋楼二层窗户上还灯光闪烁着,里面不断传出嬉笑声和羞人的呢喃音。 “汪汪汪” 分不清是街边的野狗叫还是 翌日响午,酆尘从大床上醒来,发现枕边空无一人,他吓得呆坐而起,连声呼唤:“遥遥~” 此时,一楼客厅里,出现好几个统一穿着黄色工体服,头戴红色鸭舌帽的男男女女,脸色都挂着笑意。 客厅中央还堆着好多结婚用的东西:十来床红色喜被,红色脸盆,红色的小铁灯,两双红色毛巾,鞋子 孟遥端过几杯刚烧好的茶水递过去,“不好意思,师傅们,因为这房子是新买的,都没有来得及清洗,你们看这样成不成,我另外再给你们加45块钱,你们帮忙将整个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一下,再开始布置。” 来了五个人,一人五块刚好分,这是孟遥心底算好的价。 听到是加钱干,几人是乐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地点头应下了。 此时,刚从二楼下来的酆尘,愣愣地看着她,“遥遥,这是?” “你醒了?” 孟遥高兴地朝他扑去,顺便解释着:“不是要办婚礼,这里作为我出嫁的地方,当然要好好布置一番。” 她还骄傲地指着地上,“看,连嫁妆我都准备好了。” 酆尘却没有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脸色平淡地看不出忧喜,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你哪里来这么多的钱,置办这些东西?” 第77章 怀疑的种子 见酆尘起疑,孟遥心里一咯噔,收起笑脸,语气有些委屈:“房子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嫁妆当了买的。至于他们和嫁妆” 只见孟遥从挎包里,掏出一本存折,晃了晃:“用的是孟家给我存的压岁钱。” 还好当初取完钱时,向银行讨要了这本没有用处的存折,如今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酆尘看了眼存折上的数字,心里顿时了然,突然为自己刚刚的怀疑,而产生愧疚。 “对不起,我不是怀疑你,而是” 其实自己也解释不清,为何下意识问出那一句,关心? “没关系。” 孟遥敛下眸子,随手收起存折,“不怪你们,毕竟你们不了解孟家也不了解我,当初他们并不是真的穷尽山水,而是私藏起钱财,准备将我卖了,换钱去救厂子,这可惜最后没有得逞,所以我才被赶了出来。”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哎,若不是奶奶,恐怕也没有今天的我。” 这话说得是一点都没错,要不是那条翡翠葫芦项链,她可没有现在的这一切。 酆尘清澈的眸子变得愈加愧疚,他大手一览将孟遥抱在怀里:“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我的气。” “咕噜~” 话音刚落,肚子不适宜地叫唤起来,孟遥轻笑出声,立马拉着他去了厨房。 “还好早上买的包子还热乎着,赶紧趁热吃,”说着,她随手推过去豆浆和油条,问道,“这些够不够?” 毕竟是个军人,平日里经常训练,胃口估计比一般人要大一点。 酆尘点点头,便专心埋头干饭了。 而孟遥看着狼吞虎咽的男人,心里犯了难:晚上还要去郊区仓库出货,如何才能瞒过面前的男人呢? 不行,还是得想个办法将他支走才行。 “对了,昨天答应了虎子,要带他去征兵处看看,不如吃完饭,上医院今天就把事办了吧?” 孟遥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认真地恳请着。 酆尘一愣:“可他不还住着院吗?” 孟遥咧嘴一笑:“住了好多天了,本来就不严重,你都没看见,他早上有多生龙活虎。” 今天孟遥起了大早,先是去了趟医院,观察李孝虎的情况有没有好转,顺便去嘱咐张桂兰准备好儿子当兵的资料。 而张桂兰见儿子一夜间突然能蹦能跳,不需要陪护后,立马转身回了趟家里,带上东西,赶去学校办结业证明。 在医院的时候,孟遥接到系统通知,今天婚庆服务会上门,没有过多停留,回来的半道顺便带了份早餐。 酆尘满脸不可思议:“他好了?” 昨天还毫无血色,病怏怏的模样,今天不仅能下床,还准备出院了? 他叼着半个包子,身子慢慢向后靠去,再次联想到自己当初伤重时的情景,原本虚弱无力,感觉自己处于濒死状态时,孟遥一出现,不出两日就奇迹般的康复了 如今,李孝虎和他的情况好像有些相似。 难道说孟遥有什么魔力? 只要她出现,就能让伤重之人,立马自愈? 不,不可能,这世界上哪有如此违背科学的力量! 酆尘甚至觉得自己荒诞的想法很是可笑:明明面前的孟遥看起来就是个正常的邻家姑娘,哪能发生那么玄乎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行,等会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孟遥立马拒绝了他的提议:“你先过去,我去找婶子,她又要操心虎子还要处理房子,我怕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酆尘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行,那你注意安全。” 他是担心两人会再遇上李卫东那伙人。 孟遥毫不在意:“放心吧,青天白日的,大街上他们还真敢动手啊?当法律不存在呢。” 嘴上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却是巴不得碰到那伙人,好好出手教训他们一番。 竟敢欺负张桂兰母子俩,这仇不报,她就不叫孟遥。 但是有了上次的教训,这回孟遥学聪明了。 报仇不一定非得自己亲自动手,只要有钱有的是人想干! 看着酆尘离去的背影,孟遥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酆尘驱车到达医院的时候,李孝虎已经收拾好东西,穿戴整齐地坐在病房里。 他若不是亲眼见到,还真不敢相信,李孝虎是真的完全康复了,气色甚至比正常人看上去还要好。 他并没有多问,立马带着李孝虎去了征兵处,路上还给酆嘉荣通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李孝虎的情况。 此时,征兵处,两人正端坐在办公室里,和工作人员攀谈着: “你就是酆政委的儿子吧?” “听说你现在也在部队服役,是在哪个地方啊?” 酆尘礼貌性笑笑:“对的,在荆州。” 说着,他立马解释说起身旁有些窘迫的李孝虎,“这是我弟弟,叫李孝虎,刚好到了当兵的年纪,不知是不是符合入伍条件?” 征兵处主任,肖亮扶了扶黑色大镜框,自信打量了一番。 毕竟是酆政委儿子带来的,又是亲戚,可马虎不得。 他认真地说道:“看起来身体素质不错,那政治方面应该没啥问题吧?” 此话一出,他就后悔了,都说是酆政委的亲戚,那肯定安全得很。 于是,立马改口:“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他的资料都准备齐了吧?” 即便是有亲戚关系,该上交的资料还是必须提供审核和存档的。 不等酆尘开口,李孝虎激动地接过话茬,紧张得有些结巴:“有、有的,已经在准备了,明天就能送过来。” 肖亮点点头,“那行,我们开个单子,你去医院做个体检,若是合格,资料齐全,就等通知吧。” 李孝虎激动地弹跳而去,上前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谢谢,谢谢你们。” 肖亮谦虚地回道:“没什么,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轻轻地拍了拍李孝虎的肩膀:“年轻人,积极响应国家号召,为国奉献,思想觉悟很好啊,真不愧是酆政委的人。” 李孝虎被夸得一愣,茫然地看向身后的酆尘。 只见,酆尘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他说的没错啊,你本身就是个优秀的人!” 李孝虎立马昂起脑袋,感激地冲他们说道:“我一定不负你们的希望,不负国家的栽培,争当最出色的兵。” 另一边的孟遥,离开新房后,并没有去找张桂兰,因为她知道,此刻张桂兰肯定已经在赶去学校的路上了。 于是,径直从空间里拿出自行车,两只脚疯狂踩踏着,朝郊外仓库奔去。 她必须赶在晚上交易之前,把空间里要出售的家禽赶到仓库附近的树林里。 毕竟数量有点多,仓库放不下,怕徐涛来收货时会生疑。 一到仓库门口,她就立马将自行车栓在大门外,往一旁向上延伸的小路爬去。 仔细观察了一番,终于发现了不远处有块隐蔽适合放置家禽的空地。 于是,立马闪进空间里,将所有家禽都赶来出来。 接着,又朝着系统重新下了一大批。 做完这一切,孟遥气喘吁吁地躺在灵湖边的草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第一次心生疑问:这空间难道一直都是阳光明媚,四季如春,不分昼夜吗? 又或者 这里甚至不存在时间概念? ! 第78章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才能合理地解释为何任何生物存活在空间里,都超时间超自然地生长着。 所以说,外面的时间虽然一直在流逝,而空间里却一直停留在她进来的那刻,不曾走动半分,因为这里生物的生长速度根本就不是用时间来计算的。 而是这灵湖水决定了生命的质量和长度。 所以任丽珍、酆尘、李孝虎以及自己,受伤后都能如此奇迹般地康复了,甚至比受伤前还更康健。 孟遥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惊人的想法: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她一直待在空间里,就会永远保持住踏进空间时的那副容貌? 她抬头看了眼天上的白云,只见云朵中蹦出一个奇怪的画面: 年轻地她和晚年白发苍苍地酆尘,正在世纪般对视着 孟遥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太吓人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岂不是成了外人眼中的怪物,搞不好还得被人抓去,当成小白鼠一样研究着。 不行不行,真是越想越邪乎了。 孟遥连忙闪出空间,回到仓库里,此时天色黑了下来。 孟遥拉过一张带着灰尘的长凳,不管不顾地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望着远处一辆开着大灯缓缓驶来的大货车。 这次不止来了一辆,孟遥自信数了数,有三辆,看来徐涛也是做足了准备。 他们一群人十来个,依旧是通体黑色的工体服,压低着黑色鸭舌帽,齐齐走来。 这阵势,别说是一般小姑娘,就是换了大老爷们,心底也发怵啊。 孟遥倒是显得特别冷静,依旧客气咧嘴笑:“老规矩,先验货吧?” 徐涛点点头,依旧没说话,径直往仓库里走去。 这次,孟遥只留了几只羊在里面,当样品。 徐涛错愕:“就这么点?” 没有在耍他? 他特意带了这么多人,开了好几辆车赶过来,结果就两三只? 孟遥笑笑:“你先看看这批货如何,满意的话我保证你今晚满载而归!” 徐涛语气极短:“可以,老规矩。” “行,那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提着刚商城里下单的手电筒,就往小路坡爬去。 徐涛和手下面面相觑: ‘大晚上的爬山啊?’ ‘老大,不会有炸吧?’ ‘一个小姑娘都不怕,我们怕啥?’ ‘就是,我们人多啊,而且老大这么能打,就算黑吃黑,她们也讨不到好处。’ 徐涛没有言语,犹豫再三,留下一人看车,带着其余人跟着上了山。 直到在五百米的小山头上,看到一大群家禽时,他们的戒备的心才彻底放下。 孟遥解释道:“因为数量有点多,仓库放不下,我就赶到这来放养了。” 徐涛没说什么,而是让手下去清点数量,随手掏出各种票据和一点现金,递过去。 “数量是不少,我看了眼大概三四千左右,还好这次准备充足,多带了点,你点点。” 孟遥眼冒金光,立马接过来,细细地数了数,连连回应道:“够了够了,行,那你们把货拉走吧。” 随即,转身回仓库,刚想锁门离开,却被随后追来的徐涛拦住了去路。 见他面色阴柔,孟遥警惕地捏紧车柄,“怎么了?” 徐涛揉了揉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出来得急,没带水,方便讨口水喝吗?” 毕竟拉这么大批货也挺累的,确实该请人喝杯水的。 “好,你在这等着,我去拿。” 说着,关上仓库的门,闪进空间里,往随身携带的水壶里,灌了满满一大壶。 此时,门外的徐涛困惑不已:倒杯水而已,拉什么大门? 正当他想上前弄清楚,门一下被拉开了,孟遥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将水壶递了过去:“给,就带了一个水壶,你们凑活着喝吧。” 说完,孟遥就想骑车离开,谁知走出去没进步,又退了回来。 她有些不好意张口问道:“刀爷,你经常在黑市里进出,我想问问里面有没有专门替人出气教训的门道啊?” 徐涛皱着眉头,晦涩不明的眸子里,充满了审视:一个小姑娘竟然要找打手?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遥看出她的疑虑,立马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违法乱纪之人,只是” 说着,开始面露难色,神情哀伤:“家里最近被一伙黑势力盯上,家人被伤得不轻,我想找人出面解决一下,不然每天提心吊胆,还随时有生命危险。” 徐涛将抿了一口水壶里的水,那种清甜而舒爽的感觉再次袭来,果然和上次一样。 “交给我吧,你把地址和姓名给我。” 孟遥一听:? 徐涛偏头:“怎么,不信我?” 孟遥猛摇头,不是不信,而是没想到这个外表‘文静’的大叔,业务还挺多的。 也是,一般能缩在黑市角落里,阴郁着脸还能混得下去,说明起码不是什么善茬。 何况,光凭‘刀爷’这个名号,就知道此人是个狠角色。 “多少钱?” 徐涛错愕:“你说什么?” “嗯,我是问要多少报酬?” 徐涛没有回答,而是摆摆手,拿着水壶,头也不回地走了。 货物转好后,三辆车开着车灯,回程了。 车上,徐涛盯着手里的水壶出神:到底是不是这水的问题,明天醒来应该就有答案了。 若真是因为孟遥,能让自己的脸恢复正常,那帮她收拾黑势力,就算是‘报恩’了。 此时,解放路商业街后面的小洋楼里,酆尘和张桂兰母子面面相觑: “遥遥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有是有,可是” 面对质问,张桂兰有些无措,毕竟今早她听了孟遥的嘱咐,从学校办完事回来,特意赶在下午三点去医院办理出院手续。 然后回家收拾屋子和行李,顺着孟遥给的纸条一路找到这来。 还特意交代过,今天她和自己待了一天,然后出去办点私事,大概晚点回来。 张桂兰也照说了,可是酆尘看起来却不太信的样子。 不过这大晚上的,街铺都陆续关门了,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始终是不安全。 张桂兰背着手,站在大门口,焦急地张望着:怎么还不回来啊? 屋里的李孝虎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余光不安地瞥向沙发上,一言不发,垂着脑袋的酆尘。 此刻,酆尘的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危险气息,好像下一刻就要爆发般。 正当李孝虎急的想出去找找时,突然沙发上的那个人影比他先一步‘嗖’地窜了出去。 速度快到让李孝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愣在原地,嘴里呢喃着:“姐、姐夫” 酆尘来到车门边,刚想上车,耳边响起一阵熟悉欢快的歌声,他扭头一看,只见小弄的拐角出,孟遥正抱着一只兔子,手里还拎着一大袋糖果和饼干。 远远就朝他叫唤着,“阿尘,我回来了!” 酆尘没有回应,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 刚想发火,只见对方扔掉手里的东西,上来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活了四十年,什么都没学会,但看人脸色的本领,孟遥是深深刻在了骨子里。 化解对方怨气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给对方一点甜头。 面对酆尘这样容易心软的大直男,直接上美色更快。 “还知道回来啊? “你去哪了?”” 第79章 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孟遥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去买喜糖和喜饼了,因为数量要的多,就想去找那些稍微低价点,这样毕竟划算,所以就多找了些地方,回来的稍微晚了一些” 因为是谎话,越说越心虚,这些东西,是在系统商场里下的单,去仓库前就已经买好了。 至于脚边的兔子,是回程的路上,草丛里抓的,为的就是替自己打掩护。 “回来的时候迷路了,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说着,得意地将兔子,托举到酆尘面前:“你看,它这么可爱,别生气了好不好?” “那你完全可以带上婶子,为什么要自己行动?” 此时,在一旁听了半天的张桂兰,立马上来劝和:“是啊,遥遥下次可不能再单独出去晚归了,大家都会担心的。” 她又对着酆尘说道:“不过啊,这两天我事情有点多,遥遥估计是怕我受累,才这样的。 这孩子大小就懂事,自己能干的绝不麻烦别人,性子上还有点倔,你们既然已经结婚了,以后多担待着点。” 酆尘扯了扯嘴角,“我没有生气,只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全,今天是运气好,没有出什么事,以后呢?” “对,阿尘说得对,遥遥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说着,顺手拎起地上的大袋子,推着两人就往屋里走去,“时间也不早了,都忙活了一天,赶紧回屋休息去吧。” 白天,婚庆服务的工作人员,将整个房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遍。 此刻,明亮的白炽灯下,屋里十分敞亮的,各个屋子的床铺都已经整理好,直接就能入住了。 “虎子,你晚上就睡一楼客房,婶子你跟着我们上二楼,主卧对面还有个儿童房,得委屈你暂时睡那间了。” 张桂兰笑道:“不委屈,这么好的房子,婶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毕竟自家那个小院落,好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若不是孟遥,自己还真买不起这个地段的房子,更别提住了。 翌日一早,公安局刑侦办公室,守了一天一夜的蒋军,正汤再说沙发上短暂休憩着。 ‘铃’ 一声清脆的电话铃声,将他惊醒,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来。 反应迅速的他,立马爬起,冲向固定电话,“喂,是我。”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神色愈加凝重,电话那头是冯荣光。 那晚蒋军出了会议室,就立马跑回办公室给领导去电,以重大发现为由,申请和苏城异地联合办案,重新调查当年孟国春夫妻俩过世的车祸案。 报案人:杨明。 获得批准后,冯荣光连夜驱车就赶往了苏城。 刚刚就是冯荣光来电,汇报那边的调查情况,原来杨明老早就发现了线索,顺着孟英的人际关系一直在追查。 刚好两拨人同时查到了苏城法,刀工粗糙,但是一看就是纯泄愤。 而孟英当时完全失了神志,大家全当她是被虐待所致,精神受了刺激,一时激情杀人。 这和蓄谋杀人,量刑上可是完全天差地别的。 他思虑再三,起身准备赶去医院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喂,哪位?” “什么?!” “好我知道了。” 挂断后,他连忙拿上外套,带了几个手下,就往郊区的方向奔去。 此时,齐家的小厂子前,聚集了不少人,气氛是吵嚷不已。 “骗我们投资,结果小半年过去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还钱,赶紧把我们的血汗钱还给我们!” “就是,不还我们可就要动手搬了。” 蒋军大声呵斥:“都吵吵什么呢?我看今天谁敢动手!” 说着,立马从怀里掏出证件,象征性地亮了亮,“都给我靠边站好咯!” 抬头望过去,李玉琴正抱着小孩,缩在孟宇的身后,眼色惊恐。 而孟良才就在刚刚蒋军到达前,被监察院的人带走调查了。 面前这群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收到的风声,好像提前知道孟家会出事一般,一大早就聚集在这。 “都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等带头闹事的人开口,李玉琴像看到救星一般,连忙冲到蒋军面前,喊冤道:“警察同志,你可要替我做主啊,这群天杀的,是他们让我家老孟被人带走了,而且还要趁人之危搬空我的厂子啊。” 为首的叫林寿,听得是那个不服气:“欸,我说你个老女人,怎么一张口就胡说八道的,到底是谁坑害谁啊?” 第80章 重生的因果 孟宇立马上前,护住被吼的李玉琴,“你骂谁呢?” 瞬间激起群愤,林寿身后一行人,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就要压过来。 蒋军和几个手下反应迅速地冲了过来,“想干吗,都干吗呢,当我们不存在是不是?” 蒋军眼神示意手下,蒋李玉琴母子俩先带进厂子里,自己则留下来和这群人斡旋。 “大家安静一下,都听我说,行不行?” 对方毕竟是警察,林寿虽然一副痞坏的模样,但也忌惮对方的身份,随即大手一挥,就让现场再次恢复了安静。 “你们是跟孟家有经济纠纷对吗?” 林寿点点头。 “那就上区里的劳动仲裁委员会去,递交经济来往的相关资料,让他们帮忙出面要回。” 林寿满脸不削:“说得轻巧,孟家这回恐怕要强制破产了,别说是去仲裁委员会,就是告上法院,也不一定能讨回我们的钱。” 旁边几人也连声附和: “孟家不但行贿,而且还做假账,不仅被多个部门调查,就连财产可能都要被冻结,哪还会有钱还我们!” “也不知道哪个老实人干的缺德事,直接拿着证据,上有关单位,举报了孟家。” “害得我们这些被诓骗投资的人,也跟着倒血霉。” 孟家被人举报了? 如今孟英也身陷囹圄,看来孟家这次真的是遭大难了。 “但你们现在堵在这也解决不了事情,而且毕竟孟家的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你们就急着上门抢砸财务,她们完全有理由告你们,擅闯民宅,伤人抢劫的。 不仅到时候钱没要回人,人还得蹲局子里去,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蒋军降低声音,“如果孟家真的有问题,财产确实要清算,到时候你们直接上法院,递交纠纷资料,要求赔偿也是可以的。 毕竟孟家的人还在这不是,即便暂时交不出钱,也可以慢慢还。 你们就听我的,现在先回家去等消息。” 一群人面面相觑,都拿不定主意,纷纷看向带头的林寿。 “寿哥,你看这事” “走吧,警察同志都这么说了,咋滴,我们这群良民总不能当着他的面硬来吧。” 林寿其实是认同蒋军的话,确实今天要是当着警察的面强行搬空厂子,只怕东西还没带回去,人就进了公安局。 此时,厂子办公室,李玉琴抱着孩子,难过地抽泣着: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好好的一个家,如今一个进了医院,一个进了局子,真是造孽啊。” 孟宇不知所措地杵在那,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母亲。 他将所有的怨恨都归结在了孟遥身上:都是那个贱人,自从她不听从爸妈的安排开始,家里就搅得一团乱,要不是她家里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他的阴毒眸子,闪过办公书架上,那张六人全家福。 越想越气,一把拿起照片框,愤怒地往地上砸去,镜面瞬间四分五裂。 朝着地上的照片就是猛踹着,嘴里还不停谩骂着:“贱人,你给我等着!” 此时,孟遥正坐在吉普车里,和酆尘赶往酆家,商量结婚事宜。 她一个激灵打了好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一脸幽怨地看着酆尘。 这是在责怪他昨晚折腾自己到天亮,不仅腰快要散架了,现在精致的五官上,还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 “怎么?是不是着凉了?”酆尘目不斜视地关心道。 “没事,我好得很。”孟遥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下了车。 刚走到大门口,就见酆家喜气得很,到处挂满了红绸缎,里里外外贴满了双喜字,大门口还挂着两个红喜灯笼。 抱着福宝正到处张望的酆欣,一眼就瞧见了两人,兴奋地小跑过来。 “哥,嫂嫂,你们回来了?” 说着,还凑上前,细细打量了孟遥一番。 咦,前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嫂嫂脸上还挂着红色的点点抓痕,今天却看不出一点挂过彩的痕迹。 皮肤光滑得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般自然。 “真是神奇,嫂嫂皮肤的自愈能力也太强了吧!” 酆欣的是无心感叹,却让一旁的酆尘听了进去,心底存下的怀疑种子,正在悄然长大。 孟遥连忙打哈哈,“本来就是一点皮外伤,不严重所以好得当然快啊。” 正当她烦恼着如何让兄妹二人信服,只见不远处的杨振华正朝她挥手。” 她想也没想地朝他飞奔而去,“外公,我回来了。” 接着,挽着杨振华的手,就跟着回了房间。 此刻,杨明正站在书桌前,整理书城那边传过来的资料。 顺手将手边一沓文件递了过去。 孟遥低头一看,是口供复印件。 “这是?” 杨明立马解释:“找到了,跟孟英纠缠不休的那群黄毛,现在关在苏城第三监狱,这是他们的口供,以及购买迷幻药的收据。” 孟遥惊喜地问道:“所以有了这些东西,是不是就能给孟英定罪了?” 杨振华点点头,“是的,证据齐全,她跑不了了。” 太好了,父母的仇终于要得报了。 想到这一世,孟英终于得到了她应有的报应,孟遥激动得忍不住流下眼泪。 “你爸妈若是泉下有知,不仅报了仇,还找回了你,一定很开心。” 杨振华含泪看向孟遥:“如今,你的终身大事也有了着落,我也算是对得起玲儿了。” “外公” 孟遥知道,其实杨振华一直在自责因为自己当初阻拦她和孟国春相爱,女儿才会离家多年不归,最后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在他心里,一直认为,杨玲的死是对他当年固执反对的惩罚, 这么多年,杨振华从未放下,甚至成了他掩埋心底的刺。 “外公,或许妈妈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她如此善良,一定很懊恼自己没有让你满意,所以才会无奈之下走了条最错的路。” 杨明也附和道:“遥遥说得对,姨妈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什么性子,没有比您更清楚的。 爷爷事已至此,我们应该往前看,说不定我们这次能顺利找到遥遥,或许就是姨妈九泉下保佑着。” 话音刚落,孟遥突然心脏像被针刺过般,猛地抽抽着: 是啊,重生这么玄乎的事,若不是自己亲生经历根本难以置信。 上一世,孟英死在了杨玲面前,杨玲带着绝望从来楼顶一跃而下。 孟英重生了 这一世,杨玲死在了孟英手里,跌跌撞撞冲下大货车时,她当时又在想些什么 难道说,重生的背后,存在着某种因果联系? 第81章 婚事在即 “遥遥” 杨家祖孙俩见她神情恍惚,担忧地轻声呼唤道, 孟遥立马恢复神色,“没什么,我只是太开心了而已。” “不过,说来也奇怪,孟家最近好像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匿名举报账目作假,还参与行贿的风波中,而且听说,那个孟良才,你的养父今天被人带走了。” 孟遥一听,嘴角一勾,“是吗?那可真是罪有应得了。” 没错,举报的人就是孟遥,那日她在邮局里寄的就是孟家厂子的账本和行贿名单。 想必,马上京市就要掀起一阵大风浪了,包括贪污成习的齐率,这次恐怕也得栽个大跟头。 杨明接过话茬:“如今,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想必是顾不上孟英了,别说是没有钱,即便有钱,京市里有些名头的律师,估计都不会出面帮忙。” 杨振华点点头,“接下来一切交给警察吧,我们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准备好遥遥的婚事。” 说着,从窗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存折:“这是,你外婆特意寄过来的,说是给你的嫁妆。 咱们虽然结婚的仓促了先,但也不能丢人丢份。” 看着孟遥迟迟不肯接过手,催促道:“孩子,拿着吧,这本来就是杨家欠你玲儿和你的。” 杨明也帮忙劝说:“是啊,表妹,咱家不缺钱,你就安心拿着。” 孟遥忙不迭弯腰接过,“谢谢” “都是自家人,不必说这些,你若真拿我们当自家人,以后别再说这两个字了,外公不爱听。” 杨振华佯装恼怒,嗔怪着。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只见透过门缝外,是酆尘挺拔的身姿。 “去吧,那小子是来找你的。” 孟遥捏紧手里的存折,还没来得及打开看过,就出了门。 杨振华看着两人情投意合的模样,是笑的合不拢嘴。 “对了,让你去准备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杨明立即回道:“都已经订好了,只是还有个问题,表妹出嫁的地点打算放在哪里?” 总不能放在酆家吧? 自古就没有新娘子直接从新郎家出嫁的道理。 “去包下京市最大的酒楼,咱们遥遥就从那里出嫁,我们老杨家的孙女,必须体体面面,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此时,二楼楼梯口,酆尘双手挽着孟遥的纤腰,腻歪的不行。 “爸,喊你们去客厅商量结婚的细节。” 孟遥娇嗔:“哎呀,赶紧撒开,万一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啊。” “我抱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不是要商量婚事吗,我去喊外公他们。” 孟遥脸色一红,费力地从他手里脱身,就往房间跑去,笑的酆尘满是宠溺。 前院一楼宽敞的大客厅里,堆满了东西。 全新高品质洋货,三转一响格外亮眼,上面都裹着崭新的红绸布。 看着杨振华拄着拐杖,正远远走来,酆嘉荣迫不及待地介绍道:“杨老,你过来看看,这准备怎么样? 可否满意啊?” 杨振华细细看了一眼,点点头:“有心了。” 酆嘉荣谦卑道:“哪里的话,这本就是我们酆家该做的。” 他挠着脑袋,重新核对着物品,突然,猛拍脑瓜子,惊声问道:“对了,按照礼节,我们得带着这些东西送到女方家,可如今你们都在这,那” 一旁的任丽珍连忙开口:“不管如何,我任务该要做的礼节还是得走一遍,你们觉得呢?” 杨振华立马回道:“这事好办,我刚刚还吩咐阿明去包个酒楼,作为遥遥出嫁的地方,也方便你们迎亲用。” 酆嘉荣和任丽珍相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很是赞同他的提议。 “也好,毕竟特殊情况特殊办。” 孟遥一听,包酒楼? 这不得花老多钱了,而且自己就有现成的家,已经花了不少钱布置了,可不能到时候派不上用场,浪费了。 “不行,我不同意。” 她立马出声制止了,也怪自己没事提前告知大家,自己已经买了新房的事情。 之前,同意杨振华住在酆家,一是房子刚买下,还没来得及收拾出来。 二是,他们是老相识,住在一块能多些相处地看时间,何况这里离市区宾馆实在有点远,对于杨振华来说有些折腾了。 加上临时发生了酆尘受伤的事情,一耽搁就忘了说。 “我有家,而且已经在操弄了,不用去酒楼。 因为是刚买下不久,还没来及说,真的不好意思。” 这话一出,现在一片安静。 京市的房价可不便宜,稍微差一点的,一般人都要省吃俭用好几年才能买得上。 虽说孟家条件还过得去,可孟遥一个养女,又怎么可能会给她那么多的钱。 真有那么多钱,还至于卖了她换钱? “她说的是真的。” 此时,见大家困惑不已,酆尘立马开口替她解释了一切。 “原来如此,看来孟家也还是有良善之人呐” 杨振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孟遥继续说道:“奶奶对我真的很好,过世前给我留了好些东西,若是没有她,我也走不到今天,更不会遇到你们,还有阿尘。 所以,这房子也相当于是她留给我的,我一定要在那里出嫁,” 听她说着如此真挚,在场的人也颇为动容。 “行,都听遥遥的。” 杨振华当场拍板,偏头看着孟遥:“丫头,那能否带我们先去认认门?” 毕竟,订好的大批嫁妆,还等着送货上门。 孟遥咧嘴一笑:“好啊,我早就想带你们去看看了。” 驱车赶到向阳区解放大道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时分,黄昏刚刚消失在地平线上。 除了几个大的国营店,基本都关门,回家吃晚饭了。 此时,八里屯李家庄,昏黄的夜灯下,几只野狗在路边因为饥饿不停地叫唤着。 李茂刚从李卫东家喝完小酒出来,准备回家。 出了大院,小路拐弯处,迎面而来一个破麻袋套头,一棍子打晕酒杯带走了。 而这一幕,把随后追来,手里紧捏着钱包的李强看傻眼了: “二、二叔,你的东西” 看着面前十来个穿着黑色连体工体服,头顶黑色鸭舌帽,一块黑布把整张脸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的男人们。 李强吓得是往后缩去,或许是太害怕了,打颤的双腿一个打结,向后跌坐去。 为首的男人,一手拿着木棍,一手拉着已经昏迷的李茂的右脚,慢慢拖拽着向他走来 不是李茂不想喊叫,许是惊吓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而且他家住庄子最尾端,离最近的人家,隔了好几个大棚。 大晚上的,大家都窝在家里热热闹闹地吃着饭,即便他扯开嗓子,也不一定有人能及时出现。 正当他出神之际,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男音:“李卫东在吗?” 第82章 出手教训 翌日一早,李家庄,一个挑粪路过的佝偻老头,往村尾菜地的方向去时,突然被一个浑身带血的人,抓住脚踝。 吓得他,推倒了一车的粪便,将地上的两人浑身浇了个遍。 原本空气清新的李家庄,顿时臭气熏天,老头的连声尖叫,惊醒了不少正在朦胧睡着的附近邻居。 大家纷纷披着外衣,走了出来,高声问道:“大早上的,瞎嚷嚷什么呢? 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此刻,老头被吓得瘫坐在地上,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不远处,声音抖得连不成一句话:“鬼、鬼啊” “一大清早哪来的鬼?” “就是,尧老三,你一天天又犯浑说胡话了!” “你说你挑个粪,把街道弄得是臭气熏天,到底能不能干了?” 面对大家的指责和谩骂,尧老三目光呆滞,手上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时大家才注意到粪车底下躺着两个满身粪便还夹杂着鲜血的人影。 大家捏紧鼻子走了过去,试图看清到底是谁那么倒霉,被泼得满身粪。 “救、救命啊~” 还不等大家看清,身后的小路踉跄而来李卫东的媳妇,厉声呼喊着:“赶紧,救救我家男人吧!” 此时,大家才后知后觉:诶呦,还真的出事了! 于是,连忙向李卫东家跑去,完全忘了倒在粪车旁边的李茂父子两。 好多人因为跑的急,不甚踩到李茂的手指,一脚一脚又一脚 声音嘶哑的李茂,根本喊不出声,只能无助地流着眼泪,痛苦地哀嚎着 另一边,解放路,二层小洋楼里,张桂兰正在厨房里张罗着早饭,却听见前厅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边手擦着围裙,边往外走去,只见是孟遥带着一群人回来。 “遥遥,你们这一大早的赶过来,吃早饭了吗? 刚好婶子在做,不嫌弃的话,你们也一起吃点吧?” 孟遥连忙向大家介绍起张桂兰的身份,解释了自己和母子俩的关系。 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特别是杨振华,一听是自己外孙女的恩人,立马上前说着感谢的话,并朝她鞠了一躬。 张桂兰哪里受得起一个年长之人的礼,立马抬手阻止了对方。 “遥遥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两家人住得又近,又比虎子大不了几岁,在我心里就跟我闺女似的,自然看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如今她有了这么多的家人,我呀是真心替她高兴呢。” 她擦拭了下发酸的眼睛,“你们先坐着,里面还下着面条,我得进去盯着,免得糊了。” 说着,自顾自进了厨房里。 此时,酆欣看着这座新房,喜欢的是不得了:“嫂嫂,这里可真洋气,你真是太有眼光了。” 酆嘉荣点点头:“是啊,不得不说遥遥的眼光还真的挺不错的。” 孟遥微笑着:“是不错,虽然比不过你们的大洋房,但比起酒楼,我更想在这里出嫁。” 话音刚落,任丽珍就拉着酆嘉荣往外走去,回来时,手里拽着三转一响。 “行了,东西就放在这了,也算是把仪式走完了。” 酆嘉荣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在杨振华身边坐了下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纸,上面是孟遥和酆尘的生辰八字,以及良配的及时。 “杨老,这是我前两天特意找人算的,迎亲的日子就定在两天后,你看如何?” 杨振华看了眼,面前正拉着手的小夫妻,点点头:“行,尽快办完婚礼,我好赶回去,跟家里人交代。” 说着,又朝孟遥说道:“你外婆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所以这次的婚礼她怕是参加不了了,不过你舅舅他们会赶来的。” 杨明立马接过话茬:“对,昨天我刚通过电话,这两天应该就会到。” 孟遥低着头,噙着泪:“好。” 上一世,孟家草草地将她嫁进齐家后,立马就断了亲,连婚礼都没有出现过。 这一世,她不仅拥有了新的家人,而且如此重视她的幸福,让孟遥一时间感动不已。 “你们先坐会,我去厨房找张婶,把婚礼日期和她说一声,毕竟在我心里,她就像我的母亲一般亲切。” 酆尘放开她的手:“快去吧。” 此时,张桂兰在厨房里,忙着下面条,还好昨天买了好几袋挂面,不然今天这么多人,还真不知道烧什么好。 “婶子,婚礼定了,就在大后天,你到时候能作为我的家人,出席吗?” 这可是大喜事,把张桂兰高兴坏了,“那感情好,不过你的家人会不会介意我” 毕竟现在孟遥的亲家人找上门来,自己毕竟是个外人,若是强行攀亲,怕是不太好。 “婶子,你想什么呢?” 孟遥插着腰,皱着眉头:“怎么,那天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要把我当亲闺女的,难道是敷衍我的话,不想作数了?” “不是的,婶子不是这意思” 从刚刚杨振华他们进门,张桂兰便一眼瞧出,他们不是普通人家。 张桂兰低头自卑地揉搓着洗到泛白的衣角,“婶子,是怕给你丢面子。” 孟遥连忙上去拉住她的双手,“婶子,你觉得我是那种没有良心,嫌贫爱富之人吗? 而且你差在哪了?明明那么好的一个婶子,别人求都求不来,却让我遇到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轻轻抱住对方:“记住,你跟虎子就是我的家人,若是有你们送我出嫁,这辈子我一定会幸福的。” 张桂兰感动到落泪,“诶诶,好,我们送你出嫁,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就回来,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家人。” “妈” 此时,站在门边的李孝虎愣愣地看着她们喊道。 张桂兰连忙擦干眼泪,“起来了,快,把他们喊进来,吃面了。” 孟遥推着不明就里的李孝虎出去,边走边说:“别担心,婶子没事。” “可是她” “没什么可是的。” 孟遥偏头问道:“对了,当兵的事怎么样了?” 李孝虎停下脚步,真挚地说道:“遥姐姐,我不想去部队了,我想守着我妈,不能留她一个人” 毕竟等孟遥马上就要结婚了,婚礼一结束肯定是要跟着酆尘走的。 虽然张桂兰现在搬到这来,但是李卫东那伙人肯定不会死心,最终还是会找来的。 让她一个女人面对这么多男人的威胁,李孝虎始终放心不下。 孟遥看着他,坚定地说道:“虎子,你放心,以后他们永远都不会再来了!” 李孝虎错愕,她为何如此肯定? “真的吗?” 第83章 冤家路窄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人满为患: 李家庄大部分人都来了,为数不多的床位上,躺着李卫东一家三口,以及李家其他兄弟和亲戚。 看着他们额头往外渗着血,个个伤得不轻,急诊室的医护人员问道:“这么多人,到底是咋伤的啊?” 李强嘴快:“唔,是被人打” 李卫东立马出声制止:“不,不是,是我们昨晚喝多了,闹了点脾气,打起来了。” 说着,又向儿子急急瞪了一眼:臭小子,赶紧给老子闭嘴,万一被那群人知道,下次还有命活吗? 医院本来床位就不够,医生也是恼,这不是纯没事找事。 “酒品差,就少喝,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以后少干。” 虽然没有伤到性命,但也不轻,个个起码也得躺上小半年。 说着,正在替李茂包扎红肿的手指的力度,不自觉地加大了些。 疼得李茂是直冒冷汗,嘶哑着声音,发出怪异的叫声,让医生直皱眉头。 “你这手又是怎么伤的,相互打架也不可能把手指都打肿了吧,怎么拳头砸是钢筋啊?” 李茂没有回答,而是扭头一脸幽怨地看着门外的那些‘好心’邻居们,冷漠的眼神里冒着火星子。 “包好了,都送去普通病房吧,伤到骨头,出院后,在家好好修养,切记别再动粗,万一烙下病根,就难治了。” 李家几人连忙点点头,哪里还敢再去惹是生非,昨晚那伙人可是发了狠话的,要是再敢带头去向阳区闹事,下次动的就不止是拳头了。 此时,医院走廊另一端,李孝虎拿着体检单,脸色带着笑意。 现在只要把这份体检报告单上交,就可以直接等通知了。 想得正高兴的他,突然发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偏头一看,正是李卫东他们。 真是冤家路窄! 只见,他们躺在移动病床上任那些邻居们推向普通病房里,嘴里还因疼痛不停呻吟着。 原本想避开他们的李孝虎正打算转身离去,却被迎面而来的一群人,无意拦住了去路。 其中,有个李家庄的人,认出了李孝虎,急忙凑到他跟前,问道:“你你是不是建国那娃娃?” 问话的是一直和李家三兄弟交好的李耿,他也是同张桂兰一起在纺织厂工作,只是所属的工种不同,平时不怎么打交道。 所以,李孝虎瞧着眼生,默不作声,也不敢上前搭话。 余光不停穿梭在病床上的那几个人。 李耿笑笑,并不在意对方的漠视,反而主动说道:“你来得正好,你大伯二伯他们受伤了,你赶来过来看看。” 李孝虎呈面壁姿势,丝毫不想去搭理李家庄的任何人。 并不是他不懂礼貌,实在是这些人实在是没一个有良心。 当年,李建国和家里闹掰时,这些所谓的邻家们可没少煽风点火。 若不是他们的添油加醋,李建国也不可能彻底与李家决裂,更不会背上狼心狗肺的不孝子的骂名。 一直到死,别说李家,就是整个李家庄都没有过问过一句。 所以,在李孝虎心里,面前这个李耿也不是什么好人,虚伪的面具下,一定藏着不怀好意的算计。 想到这,他错开身子,想径直错开人群,谁知那些人就像一堵墙般,好似故意不让他过去。 而病床上的李家人也正虎视眈眈般盯着他,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李孝虎吞噬殆尽。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虎子,你好了吗?”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孟遥一副蔑视一切的架势,双手插兜,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周身笼罩着一层令人胆寒的低气压,向李孝虎走去。 走到那堵‘人墙’面前,傲慢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哂笑:“让开,好话不说第二遍!” 威慑的语言没起作用,‘人墙’依旧纹丝不动。 孟遥也不再废话,抬脚就往最近的一人踹去,果不其然,那人吃痛地向后倒去,接着引发了破窗效应。 着急忙慌间,拉扯着身边的人,一带一瞬间狼狈地倒了一地。 此时,病床上的李家人,纷纷抱着脑袋,缩在床上,不敢看孟遥那双凌厉的眼睛。 孟遥淡定地跨过人群,不屑地瞟了眼病床上几人,语气仿佛来自地狱般冰冷:“看来伤地还是不够重,不然那也不能落到这副田地了,还想着欺负人。” 她佯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欸,没关系,有了第一次报应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人嘛,都是贱骨头,总有一天会学乖的,毕竟日子还长着呢。” 别人听不出,精明市侩的李卫东,哪能不明白孟遥话里的暗示。 原来昨天那伙人,就是面前这个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阴狠毒辣的小姑娘所为。 除了心理恐惧之外,他更加好奇孟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不仅自身武力值惊人,身后还有一般打手为她所用。 难道说,她比起自己背后的那个靠山还要厉害? 在没有摸清楚别人底细之前,还是先乖乖当回孙子吧。 正当李卫东将脑袋使劲埋进胸口里时,突然头顶上方传来幽幽的女音:“请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这话,把李卫东吓得是一个激灵,弹坐而起,结巴道:“当、当然。” 孟遥冲他冷冷一笑,牵起李孝虎的手,直视着对方惊愕的眸子,不疾不徐地离开了。 随着一道离开的,还有长廊不远处拐角的一抹注视良久的阴影 两人出了医院门口,孟遥关切地询问道:“虎子,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着你?” 李孝虎望着面前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姐姐,微笑道:“放心吧,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只是想看我狼狈出丑,并不会真的动手。” “那就好。” 话音刚落,耳边响起刺耳的汽笛声,“滴~” 车窗落下,酆尘微笑地摆摆手,“赶紧上车,要趁他们下班前,把报告送过去。” 他明亮的眸底,飞速闪过一丝混沌后,恢复清明。 孟遥一屁股刚坐稳,脱口而问:“你刚刚一直守在车里等我们?” 第84章 孟英跑了 酆尘一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嗯。” 脸色波澜不惊,专心致志地看着车。 孟遥低头,心里暗忖着:难道刚刚真的是自己看花了眼,医院里瞥到的那个人影真的不是他吗? 等三人从征兵处办完事,回到解放路时,门口站着好些张陌生的面孔。 人群中的杨振华,招手向孟遥呼喊道:“遥遥,赶紧过来,舅舅们到了。” 孟遥和酆尘对视一眼,随即撒开他的手,小跑了过去。 三人成排,一眼望过去,个个眉宇间都藏着杨振华的影子,天生自带威严。 大舅舅杨俊伯,一身深蓝色中山装称着板正的身体,看着就是正厅里干部气质。 二舅舅杨海川,打底白衬衫外裹着浅色的休闲西装,高挺的鼻梁上,驾着一副金丝眼镜,想上去像个研究颇深的学者。 三舅舅杨世琛,穿着成套的深色牛仔衣,双手插在紧身牛仔裤兜脸上挂着极淡的痞笑,正看着她。 “舅舅们好,我是孟遥。” 在孟遥回来前,杨振华就把和她重逢的全过程,以及基本情况大致跟儿子们说了个遍。 杨海川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沉稳地回道:“你就是妹妹的女儿? 别说长得确实有七分相似。” 知道是在夸她,孟遥立即笑笑回应。 杨世琛立马接过话茬:“可我怎么觉得还是妹妹更好看点呢,大概是被那男人基因影响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杨俊伯白了他一眼,“吃的你的口香糖,没事少张嘴。” 其实,杨家对孟国春是有颇有微词,毕竟当年杨玲若不是选择跟他私奔,也不会跟杨家失去联系,惨死在外,甚至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只是这些事,杨振华也不好当着孟遥的面提起。 因为站在孟遥的角度,她失去了一双父母,孟国春还是她的亲生父亲。 说到底,孟国春和杨家的矛盾,本就跟孟遥无关。 而且,孟遥是杨玲唯一的女儿,身上自然也流有杨家一半的血脉。 杨俊伯一脸微笑:“遥遥是吗?别理你三舅,他从小到大就没个正型,说话做事都不着调得很。” 三兄弟虽说年纪差得不大,杨俊伯四十七,杨海川四十五,杨世琛刚好四十,比杨玲大一岁。 但风格迥异,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爹妈生的。 孟遥并不觉得冒犯,反而在看到他们之后,对自己的母亲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心。 妈妈到底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会,我觉得三舅舅很有意思啊。” 听到这话,原本不怎么待见她的杨世琛心里一咯噔:这小丫头倒是随了妹妹的好心肠。 “欸,不是听说这丫头马上就要结婚了? 外甥女婿呢?” 三人探着脑袋,好奇地看向孟遥。 虽然是今天初次见面,几人就俨然当起孟遥的娘家人,想要对准外甥女婿考量一番。 毕竟杨玲已经不在人世,他们身为舅舅就更应该担负起本该属妹妹的责任。 若是那家人,敢欺负孟遥,他们几个可是第一个不答应。 杨明推了推父亲杨俊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几人才发现不远处站在那,已经观望很久的酆尘。 孟遥立即抻着双手,喊道:“阿尘,快过来!” 见老婆大人招呼,他立刻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 不等大家介绍,他自顾自地开口:“舅舅们好,我叫酆尘,是身边这位可爱美丽少女孟遥的丈夫。” 说着,忽然想到什么,又立马补上一句:“领过证,合法的。” 气氛陷入几秒的静默尴尬后,随即引发了一阵爆笑。 当然,除了杨世琛,因为刚刚酆尘这话,是在回应他刚刚讥讽孟遥长得不如母亲那句。 他瞥了瞥嘴,“哼,还挺记仇。” 倒也不恼,细细打量了一番酆尘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至少小丫头眼光比妈妈好。” 这也算是对孟遥的一种认可了。 杨振华手指了指杨世琛,无奈地摇摇头:“你啊你” 他随即转身回了屋,不忘喊道:“都别杵着了,张大闺女烧了好一桌饭菜,等着呢。” 谈话的功夫,李孝虎早就去厨房帮张桂兰的忙了。 知道今天来客人,她班也没去上,直接请了假,留在家里准备着。 孟遥不但收留她们母子俩,还帮忙解决了李孝虎入伍的时候,如果自己再不帮忙做点什么,心里也过意不去。 她也没啥本事,就一手好厨艺还拿得出手。 因为一张小方桌根本不够坐,所以一大早,张桂兰就拎着几个鸡蛋,去旁边人家借了一张差不多大小的,拼在一起。 顺便还借了几张长凳,接着又回趟家,带了一条压箱底已经搁置的夏天薄被单,剪裁后当成临时桌布。 刚好够九个人围坐一起。 饭桌上,大家激烈讨论着明天的婚礼,要如何操办,流程该怎么走。 纷纷出主意,想要刁难酆尘。 “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这些合适吗?” 见酆尘听得直皱眉头,饭桌上是哄笑一片。 此时,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大门口,蒋军神色凝重地刚挺好车,手里捏着一份红色文件,身后跟着冯荣光和范同,脚步匆匆地往住院部方向疾步快走着。 谁知刚到楼梯口,就瞧见值守孟英的女同事,一脸慌张地跑下来。 “不好了,蒋队,孟英不见了!” 几人纷纷错愕:这前脚刚来通知抓人,后脚人就提前预知般跑了 蒋军怒吼道:“人不是一直拷在病床上吗?她怎么逃跑的?” 女同事既害怕又着急,眼泪哗哗流,语气哽咽:“因为因为她说她想上厕所,所以我才给她解开的” “什么?!” 不行,孟英身上可是背着好几条命案,可千万不能让人给跑了。 “她不是受着重伤吗?怎么突然就跑走了?” “会不会是知道孟家出事了,知道没人能保她,所以” “那还等什么,赶紧找去啊。” 蒋军此刻真的是头大,孟家人现在痛恨着孟遥,如今孟遥马上就要大婚了,这个节骨眼,孟英还逃跑了。 万一影响到明天酆尘的婚礼,自己还不成了酆家的罪人啊。 想到这,蒋军不自觉地踩重油门,随手拿起车载对讲机:“孟英跑了,立即发布通缉令” 第85章 杨世琛的过往 因为杨家来了好些人,晚饭过后,寒暄了几句,张桂兰就带着儿子就先回胡同口了,把新房让了出来。 此时,向阳区那条熟悉的小胡同,昏暗的街灯下,母子俩挽着手正往回走。 这个时间,好多人都已经准备睡下,除了偶尔几声狗吠,再没别的动静。 母子俩聊了一路,刚踏进院门口,就听到隔壁传来闷哼的异响,李孝虎走到自家的墙边,探着脑袋往隔壁黑暗的孟家看去。 只见大门紧闭,整屋漆黑,不像是有人在住的模样。 张桂兰轻叹口气,感叹道:“想不到曾经那么富庶的孟家,如今会破败成这副模样。” 自从那天孟良才被人带走,第二天他的事情就迅速登上本地的报纸,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其中当然少不了齐率的手笔,亲眼看见自己的儿子死无全尸地倒在血泊之中,任何一个父母都接受不了。 林秀珠那天带人去医院闹了一通后,回去就彻底病倒了,每天抱着枕头,天天嘴里呢喃着‘阿海,我的小海啊~’ 而齐率一夜之间也满头白发,每每想起孟家,他恨不得将亲手撕碎他们为儿子血债血偿。 连钢铁厂也不去了,魔怔了一般,四处托关系,找人手对付孟良才。 恰好孟遥寄去的匿名信,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那份贿赂名单上的人,大多都是齐率的‘人脉’。 既有物证又有口供,孟良才没有意外直接进监,等候审判。 孟家的厂子是彻底的栽了。 那些上门要债的人,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冲进厂里疯狂抢夺,搬空了所有能倒卖的值钱货。 而李玉琴母子带着个小孩,慌忙躲藏,一时间下落不明。 现在孟家一倒,孟英就成了‘裸奔的野狗’,不止是警察在找她,就连齐家人也疯狂地想要抓住她,为齐云海报仇。 所以即便孟英逃出医院,也不一定能找着孟家的人,可以说如今彻底成了‘无依无靠’的人。 李孝虎困惑地挠着脑袋:刚刚明明听到声音了,怎么什么都没有,真是奇怪。 “可能是野猫吧。 明天一早是你遥姐姐的婚礼,我们还得赶个大早,去送她出阁呢。 赶紧回来睡觉了。” 张桂兰边进屋,边呼唤着儿子。 探了半天,也没任何发现,李孝虎懊恼地转身回屋了。 全然不觉,此时身后漆黑的夜里,有一双猩红的瞳孔,正望着他们离开 另一边,孟遥回到房间里,打开衣柜,拿出一条白色的婚纱,蓬松的肩袖,蕾丝包边,纱裙薄如蚕丝,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点缀着婚纱更加耀眼。 这件婚纱,是她回到京市那天,在系统商城买的。 实在是太忙碌了,所以这些天一直没来得及试穿,她迫不及待地刚换上。 酆尘就走了进来。 她错愕地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身为新郎官,明天一早要过来接亲,不早点回去准备,还留在这跟她厮磨着。 酆尘没有回答,而是愣愣地看着面前穿上婚纱的孟遥,静静欣赏着。 此时,那头长发及腰的乌黑秀发,自然地垂落在腰间,白皙的皮肤称着华丽的婚纱,宛若仙女般美丽耀眼。 恍惚间,孟遥的身上好像笼罩着淡淡的光芒,这或许就是别人常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带的。 “婚纱好看吗?” 酆尘看痴了,茫然地点点头,“恩好看。”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夸衣服,还是夸人。 孟遥粲然一笑:“那看完了吧?” 说着,动手推着他就往门外走去,“时间不早了,明天记得准时过来,倒是你再看个够。” 在酆尘没有回过神之际,孟遥利落地关上了房门。 酆车哑然,随后无奈地摇头,冲着门里人喊道:“乖乖等着我。” 此时,对门正打着地铺的杨世琛,抽了抽嘴角:“真是够腻歪的,明天就结婚了,晚上还在依依不舍。” 已经躺在床上的杨海川,嘴角一勾:“不过是小夫妻间的情趣,这都不懂,要不说你是个万年单身狗呢。” 说话就说话,咋还开始人身攻击了呢? “你懂,你个书呆子,当年要不是二嫂上赶着倒追你,你现在能比我好到哪去,哼!” “欸,起码我还有人追,结婚了,老婆儿子炕头热,不像某些人对外吹嘘自己交过无数个,实则单身四十年” 杨世琛脑海中闪过一万头奔跑的羊驼,要不是面前这人是怼了自己三十几年的亲二哥,他早就揍得对方跪地求饶了。 杨家家风:不能搞内斗,必须大团结,枪口一致对外! 这是杨振华亲自定下的,凡是违背的,都受过严厉的家法。 “我懒得跟你掰扯,你读书多你牛掰。” 说完,捂着被子,倒头就要睡。 杨海川轻笑两人声后,若有所思地盯着地上的人影,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为何杨世琛明明长得不赖,家世不错,除了有些痞坏,没有其他的缺点,却硬生生地单到现在。 别人不知道,但杨海川还是多少知道一些。 在杨世琛年轻的时候,也曾情窦初开过,读书时期暗恋过一个女生,还是他的同桌。 而那份感情仅仅维持了两个夏天,直到那个女孩彻底消失 其实,并不算是他单恋,那个女孩对杨世琛也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当年杨世琛和杨海川同在一所大学就读,只不过杨世琛读的大二,而杨海川已经是在读研究生。 两兄弟时常课下一起闲聊探讨和吃饭,一来二去,见到那个小姑娘的次数多了,杨海川自然看出了两人的感情不一般。 杨世琛不是从小就是这副痞坏的模样,一切的变数是从那个女孩突然消失开始。 他先是消沉了半年,过后便突然换了副心性般,开始变得玩世不恭。 表面上好像玩弄感情的骗子,实际上却是守身如玉,伪装着受伤的自己。 那时的杨海川也是头疼,杨振华长年待在部队里,一年回不来几次。 而妻子季香洁是个高中校长,也就是杨玲留级所在的那所高中。 因为女儿高考发挥失常,季香洁便全身心投入在杨玲的身上。 而杨俊伯当时刚考进国家单位入职,兢兢业业地投入到工作中分身乏术。 所以,管教杨世琛的责任就落到了二哥杨海川的身上。 杨世琛消沉的那年,着实是把杨海川吓得不轻,为了防止弟弟走上极端。 无奈之下,他只好四处打探那个女孩的消息。 所幸自己的同学当中,还真有认识的,刚好知道那女孩其实是生了重病过世了。 杨海川为了确认事情真实性,还带着杨世琛顺着地址找到了对方家里。 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经对门的邻居一番解释,才得知那女孩确实是过世了。 当时杨世琛崩溃地瘫倒在地,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原来她真的没有骗我,也没有负我” 他一遍遍地捶打着墙面,“是我对不起她” 直到鲜血染红了白墙,他才慢慢无力地收手,原本暗淡的眸子,更加晦涩了几分。 想到这,杨海川叹了口气,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弟弟会因为那个女孩,孤寡这么多年。 “哎,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确实该找个人成家了。” 要是再孤寡下去,苏城漫天的谣言可真的就要彻底坐实了。 “要不,等小丫头婚礼结束,回苏城给你物色一个。” 话音刚落,迎面而来一个大枕头,差点没把杨海川的鼻梁骨砸断了。 “你” “睡得觉,千万别逼我违背家规,忍不住揍你。” 杨海川嗤之以鼻:“怎么,你还真想被人当成断袖啊?” 杨世琛一把扯开被褥,厉声问道:“到底是那个脑壳壳被敲坏了,在到处败坏我的名声?” 第86章 婚礼上的混乱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孟遥就已经坐在镜子前,倒腾了。 此时,门被敲响,张桂兰一脸笑意地走进来,“别慌,婶子来帮忙了。” 而杨家人也早早地起床,正在楼下客厅里正襟危坐,一脸紧张地瞪着酆家过来接人。 孟遥带着淡淡的妆容:不过是涂了点珍珠膏,外加一点微红的唇膏,盘着新娘头,带着蓬松的头纱。 一脸从容地来到客厅,看着热闹的洋房,心里觉得特别幸福。 “外公,舅舅,今天是大婚的日子,还请你们手下留情,别太为难阿尘” “这还没过门呢,就着急提你男人讲话了。” 杨世琛歪着脑袋,“就是,典型的恋爱脑,这点真是随了玲儿。” 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调侃着,愣是把她说到羞红了脸。 “来了,来了” 只见李孝虎一路小跑,兴奋地喊道。 同时大门口,响起震天的鞭炮声,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夹着大红花的酆尘,被一众伴郎哄笑着往屋里推去。 而杨振华等人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多时。 因为孟遥父母已经过世,杨振华自然就成了主持大局的人。 大家嬉笑着将两位新人往客厅中间挤去,一旁早就端着茶水候着的张桂兰,立马提醒道:“赶紧跪下叫人啊。” 后知后觉的俩人,相视一眼,接过茶水,朝杨振华跪了下来,齐齐喊道:“外公!” 听的杨振华是喜笑颜开,立马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给两人递了过去。 “好孩子,外公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呀。” “谢谢外公!” 红包还挺鼓,孟遥满意地舔了舔薄唇,笑得是合不拢嘴。 出门时,李孝虎走在最前面,撑着红伞,护送新人上婚车。 热闹而喜庆的日子,大家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两位新人身上,未察觉此刻人群中正有一双阴毒的眸子,如影随形地跟着孟遥。 眼见孟遥拖着白色纱裙,抬脚就要上婚车,突然人群里传来一阵惊呼声。 “诶呦~” 人群一阵骚乱,只见从里面冲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影,是孟英! 她手里提着水果刀,脸色狰狞,就要往孟遥身上扎去。 “你个贱人,是你,就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人生。 是你毁了我! 如今还想去过好日子,绝不可能! 你去死吧!” 既然大家都能重生,那干脆再死一次,重新再来! 因为发生的太快,一瞬间的功夫,刀刃就怼到了孟遥眼前。 众人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只能瞪大双眸任由事情发生。 “啊啊~” 随即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只见眼疾手快的酆尘一脚踹的干净又利落,孟遥狼狈地向后滚了好几圈。。 正当大家被这一幕吓得猝不及防时,杨明和杨世琛立马冲了上去,将暴怒中的孟英牢牢地控制住,并踢走了她手边的刀具。 杨振华满脸焦急地走上前,“孩子,没受伤吧?” 孟遥惊魂未定地摇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不停挣扎的孟英:她不是被警察拷在医院里? 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挣脱开酆尘的怀抱,朝地上孟英走去,示意他们放开她。 “放心,她伤不了我,刚刚是没有防备,现在的又这么多人在,我敢保证她不会再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这话,别人不明白,但孟英听得清楚。 确实,孟遥重生回来后,突然武力值爆表,肯定跟她手里握着的系统脱不开干系。 孟英自知今天已经彻底失去动手的机会了。 仇恨让人冲动失智,更让人悔恨终生。 孟英抬起高傲的头颅,不屑地说道:“别得意,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回来得比你早。 再次归来,我一定狠狠将你踩进烂泥里,痛不欲生。” 孟遥也毫不示弱,“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因为她们的重生从来就不是偶然,就在昨晚,孟遥已经跟系统确定过了。 始于杨玲的母爱,终于母爱的结束。 上一世,杨玲用死换回孟英的重生。 这一世,杨玲死后的种种不甘与执念,换回了孟遥。 如今,孟遥已经人生美满,杨玲的灵魂也得以安息,不会再有下一世了。 “不,不可能!” 孟英崩溃地扯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大喊道:“肯定还能再来一次,孟家,厂子,钱,空间,系统这些通通都是我的。” 她手指用力指着孟遥:“而你会一无所有,惨死在大雪夜里,哈哈哈哈” 癫狂又魔性的笑声,让在场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疯了,净说些听不懂的胡话。 酆尘皱着眉头,盯着已经疯魔的孟英,心里暗忖:蒋军到底是怎么看的人,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让人跑出来,意图行凶。 想曹操,曹操到,匆匆带着人马赶来的蒋军,错愕地望着眼前混乱的一幕,又看到孟英脚边的刀具,瞬间明白了一切。 大手一挥,示意手下将孟英铐起来带回去。 并无奈地走到大家面前,语气中带着歉意:“抱歉,是我们失职,没有看住人。 你们没事吧?” 酆尘没有好气:“托你的福,好心情全被打乱了。” 蒋军拱手,对着杨振华等人致歉:“晚上我会赶过去,亲自向你们致歉的,人已经找到,我们还赶着押送回去,就先走一步了。 你们继续” 转身的刹那,又忙回过头,补充道:“对了,恭喜你们今天大婚,祝百年好合哈。” 话音未落,孟遥还来不及回应,就感到面前天旋地转,陷入一片黑暗。 吓坏了她身后的酆尘,立马上前接住她即将往下坠去的身子。 “遥遥!” “遥遥”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就连准备离去的蒋军都彻底懵了:怎么了? 被孟英伤着了? 此时,不远处神志不清的孟英见状,发出了大声的狂笑: “哈哈哈,那贱人死了! 她死了 死得好啊!” 看着酆尘手忙脚乱地抱起昏迷的孟遥,惊慌失措地喊着:“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啊” 茫然的蒋军,愧疚得红了眼。 瞥了瞥嘴,朝身后的人怒吼道:“走,把她押回去!” 虽然看不见周围的画面,但彻底失去意识前,酆尘那张急红眼的脸,深刻地印进她的脑海中。 还有耳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一声声焦急的呼唤: “遥遥” 她想睁眼,却发现意识正越飘越远 第87章 你怀孕了 孟遥醒来时,发觉周围一股浓浓消毒水的味道,睁眸的瞬间,恰好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眸。 她诧异地开口:“你” 酆尘一脸憔悴,起身将她扶坐起,“你总算是醒了。” 孟遥看了眼窗户外蒙蒙亮的天色,吃惊地问道:“这是,该不会已经第二天了吧?” 酆尘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那昨天的婚礼 岂不是泡汤了。 她看着自己身着病号服,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立即开口询问:“我昨天是晕过去了?” “嗯。” 正在给她倒水的酆尘,连个眼神也没给,周围满满的低气压。 孟遥心里直嘀咕:难不成是昨天婚礼被破坏,所以这个男人生气了? “可能是这两天没休息好,所以才” “是我的错,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 酆尘自责地递过水杯,“先喝点,等会我去给您打点粥过来。” 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外公他们昨晚守了好很久,我他们先回去了,大概等会会过来。” 孟遥摇头:“太麻烦了,反正我也已经好了,直接出院吧。” “不行!” 酆尘想也没想的一秒拒了。 此时,孟遥脸色微变,眉心悄悄拧紧:昨天在婚礼现场莫名地晕倒,该不是自己得了什么大病吧? “为什么不行,难道我” “你现在两个人,医生说了不能太劳累,得卧床修养。” “我好好的,不用卧床” 什么? 他刚刚说两个人? 孟遥闪着明亮的大眸子,“你说什么!” “你怀孕了!” 孟遥呼得直起身边,难以置信地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嘴里轻喃:“我怀孕了” 窗外雨夜,齐家洋楼二楼卧房里,不断传出谩骂声: “你个扫把星,生不出崽的玩意,吃我们家的花我们家的,现在还敢管我头上来,我打死你。” 齐云海挥舞着长鞭子,无情地抽打着趴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孟遥。 “老子娶你回来,是当出气筒的,还真把自己当齐家的女主人了,我呸。” 林秀珠在一旁,磕着瓜子,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下手轻点,别给人打死了,脏了房子。” 是孟遥生不出孩子吗? 明明是齐云海自己残了,齐家把罪名强安在孟遥身上,通过毒打和谩骂来发泄在外面受到的屈辱。 “不能生就乖乖待在家里当个花瓶,你管我在外面玩几个女人” 林秀珍厌恶地看着鬼哭狼嚎的孟遥,和专心打人的儿子,没有好气地走开了。 虽然她瞧不上金美美,但也实在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一个能在婚前就主动爬上陌生男人床的女人,又能好到哪去。 更何况,她又不能替齐家开枝散叶。 只要儿子打不死,齐率夫妻俩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倒也不是他们良心未泯,而是脏房子,自己不仅不能住,跳水价都不好卖出去。 想到这,孟遥眼泪悄然滑落,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真正永远属于自己的孩子。 尽管上一世,她领养的孟英的孩子,可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掏心掏肺养育二十栽,在别人心里压根从来没有当自己是母亲。 反而成了杀死自己的帮凶。 突然面前递过来一条军绿色的手帕,轻抚着自己的脸。 “怎么了? 是不是太突然了,一时接受不了。” 正常人听到自己怀孕,应该是高兴才对,可孟遥的反应,给他的感觉像是十分委屈。 孟遥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是太开心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虎子探着脑袋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大饭盒。 “这是我妈连夜炖的鸡汤,因为一大早她赶着回厂里上班,所以让我送过来给遥姐姐。” 酆尘连忙接过饭盒,“谢谢。” 心里感叹着:张婶子母子有心了,对孟遥确实也是很尽心,是个良善人家。 “你们都知道了?” 孟遥错愕的眸子,不断扫视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李孝虎咧嘴笑着:“对啊,昨天医生说的时候,大家都在。” 他一把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真不知道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 不过你和姐夫生得那么好看,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俊得很。” 孟遥听得是满心欢喜,捂住轻笑着:“一大早的,嘴巴抹了蜜了,这么会说。” 酆尘一脸微笑,将盛好的鸡汤喂到了她的嘴边,“赶紧趁热喝,估计孩子也饿了?” ‘噗呲~’ “它才多大啊,就会饿肚子了?” 孟遥有些哭笑不得,这才刚怀上,顶多是个胚胎,还没成型呢。 酆尘一本言辞,“只要它是生命,就会有感受,我不管,你和孩子都必须吃饱。” “虎子,你说对吧?” 看着姐夫如此宠溺着姐姐,李孝虎立马大声回答道:“是,姐夫说得都对。” 孟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到底是谁的弟弟,胳膊肘这么快就往外拐了。” 此时,病房外站着一个等待半天,犹豫不决的身影:蒋军。 连续熬了几个大夜,此刻他的黑眼圈比国宝还深。 最终,他还是走了进去。 孟遥错愕地看着他,“表哥,你怎么来了?” 并伸手轻轻推了推身旁的男人,示意他叫人。 “表哥?” 蒋军挺直腰身,看了眼两人,轻咳了几声后,开口:“刚好路过,顺便过来瞧瞧。” 跟向阳公安局可是跨了一个区,他说路过? 酆尘瞥着嘴没有接话。 倒是孟遥连忙招手:“那先坐会吧。” “不了,今天来主要是两件事,一件事是孟英的案件这几天应该就要宣判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沉默着的酆尘终于开口:“怎么判?有期徒刑还是” “死刑!” 毕竟身上好几条人命,而且现在正是国家严打期。 原本绷着脸的酆尘立马缓和了不少,昨天若不是自己出手的及时,出事的就不止是遥遥了,还有他的孩子。 “还有一件事,就是特意过来跟你们道喜的,你们现在可是双喜临门呐。” 蒋军说这话的时候,阴郁的脸上才有了笑容。 他拍了拍酆尘的肩膀,“臭小子,上次还在为你的终身大事头疼着,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就要过上老婆孩子炕头热的生活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如今有了牵挂,你有没有想过要转业?” 第88章 大仇得报 回来的时候,刘文铮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酆尘当时想也没想的也拒绝了。 直到蒋军也没有听到答案。 而那封转业申请书虽然已经签署了名字,但他恳请刘文铮允许他再考虑一下。 等到这次长假结束再递交,刘文铮答应了。 此刻,酆尘看着孟遥那张清冷苍白的脸,心里第一次犹豫了。 曾经的他觉得脱离了前线,是在背叛那些死去的战友,觉得自己就是个逃兵。 而现在,他第一次心里产生了,想为妻儿长长久久地活下去的念头。 “阿尘~” 见酆尘出神地站在那,孟遥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 “你怎么了?” “没什么” 此时,另一边,齐率正坐厂里办公室淡定地喝着茶,看着报纸上刊登的关于儿子死亡的案件报道。 突然大门里冲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手里还拿着手铐。 “请问你是齐率吗?” 齐率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淡定地咽下最后一口茶水,起身: “我是!” “你涉嫌教唆杀人罪,被逮捕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此时,门外围满了钢铁厂的员工,以及中层领导: “什么情况,厂长犯事了?” “诶呦,这么多警察,看来事情还不小啊。” “会不会是跟他儿子有关啊?” “是啊,前段时间听说他儿子出事了,据说还挺惨的。” “哎,也是可怜人呐。” 可怜? 齐云海是死有余辜。 而且齐率也不是什么善茬,自从儿子死后,就四处花钱找关系打点一切。 因为他想要的不止是孟英的命,而是孟家全家人的性命。 经人介绍,他找到隐藏在黑市里的黑道,花光了所有家当,要求对孟家赶尽杀绝。 就在厂子被人搬空的前一天。 那些杀手趁夜,摸进了李玉琴躲藏着的厂、里,准备神不知鬼觉地除掉三人。 要不是孟宇半夜刚好被尿憋醒,意外撞见,根本没有机会活着逃脱。 “妈、妈快醒醒,来人了!” 李玉琴睡得正晕头转向,被孟宇一把猛地拽起身。 正想呵斥,发现窗户边,闪过几道可怕的人影,吓得立马捂住想要尖叫的嘴巴。 顿时睡意全无。 二话不说抱起正在熟睡中的外孙,根本来不及收拾任何东西,就逃走了。 那些杀手来人不少,为了掩护自己的母亲和外甥顺利逃脱。 孟宇提出兵分两路,由他来引开那些杀手,逃跑中慌不择路,不小心摔下了山坡,摔断了腿。 而那些杀手见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是摔不死,一夜冰冷的秋风也够他受的。 想着便转身往李玉琴逃跑的方向追去。 谁知孟宇福大命大,那晚并没有摔死,反而拖着仅剩的半条命,爬到了公安局里,报了警。 而公安局顺着孟宇提供的画像,查到是那群人是属于黑道中人,那些人过的可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 而且想要请动那些人,起码要耗掉大半个身家。 放眼全市,能有黑道关系,并请动他们的人,是屈指可数。 再加上和孟家有仇的,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 并根据近几日的大额交易流水,很快就查到了齐率身上。 “你可有异议?” 齐率无奈地叹了口气,重重地摇了摇头,当他决定要除掉孟家的那天开始,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而他散尽家财,一无所有,就为了给爱子报仇。 所以他无惧,更无悔。 “不耽误大家时间了,走吧。” 齐率主动被拷着走,一脸坦荡地走出办公室。 看着门外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突然眼睛泛红。 想起当年自己来到这时,也是这么多人围观着,只是那时是夹道欢迎。 而现在却是冷漠‘欢送’。 他抿了抿唇,看向趴在门边,惊恐望向他的助理说道:“辞职信就在办公桌上,接下来的流程就麻烦你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跟着警察们走了。 只是,他这一走,林秀珠是彻底没了依靠。 此时,京市第七医院,精神病院里,一个半痴傻的女人,瘫坐在轮椅上,手里抱着枕头,无意地喃喃着:“小海,我的小海啊,你回来了” 齐家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杨家人正围坐在孟遥的病床前,笑得是合不拢嘴。 听着酆尘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两人相遇时的点点滴滴。 “哎呀,还好那天遇见的人是你,换了别人就不一定有这般好运气了。” 孟遥羞红着脸回应道。 杨振华也点点头,“是外公来晚了,让你在那人家里受了遭了这么罪。” 杨俊伯接过话茬:“不过好像听说那齐家也出事了。” 齐率身为钢铁厂的厂子,出了事自然是要登上大字报的。 国家严打期涉黑,可不是小事,若是不严惩,大家有模学样,这个社会还了得。 杨海川扶了扶镜框,感慨道:“儿子惨死,老子蹲大狱,而老妈却一个人疯疯癫癫地住进了医院里,简直是人间惨剧啊。” 惨吗? 孟遥冷笑一声,沉默着,比起自己的前世,他们简直是罪有应得。 不过,如今伤害过她的人,都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也算是大快人心了。 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微笑地看向面前这群谈笑风生的人们,第一次觉得人生是如此的幸福。 笑着笑着,李孝虎冷不丁冒出一句: “说来也奇怪得很,自从孟家出事,那个孟宇和李婶两人好像人间蒸发般消失不见了。” 是啊,那么护着孟英的母子俩,却在孟英出事后,一直都没有现身过。 孟遥的心隐隐地揪了起来,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 “虎子,你确定一直都没有见过他们吗?” 李小虎低头细细思忖后,坚定地摇摇头。 “不过,前天晚上,我和妈回家的时候,听到隔壁孟家的院子里有动静。” 他挠挠头:“可是我去看了,屋子漆黑一片,不像有人在住的样子。” 说着还不好意思地笑笑:“可能真如我妈说的那样,是我敏感了,估计就是只野猫不小心撞到东西而已。” 这话一出,并没有让气氛有所缓解,同为兵人出身的杨振华和酆尘快速交换了下眼色: “看好遥遥!” 第89章 曹月芽 在医院里连住了三天,孟遥终于是忍受不了消毒水的味道,提出了出院的要求。 “我宁可回家躺着,也不想在这冰冷的医院里待着了。” 她低头细细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差点没呕出来。 “阿尘!” 酆尘将最后一口鸡肉塞进她嘴里后,起身开始收拾东西:“杨明表哥已经去办出院手续了,今天就走。” 孟遥一脸雀跃地起身,刚想换上特意让张桂兰给她带来的换洗衣服,却见酆尘变魔术般,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件白婚纱。 “啊!” 孟遥发出灵魂般质问:“什么意思? 你该不是想让我穿着这个回家吧?” 酆尘不以为意:“怎么了,有问题吗?” 说着,手指了指窗户边,“十几辆婚车在下面等着,不信你现在站在窗边往下看看。” 不可能! 哪有人在医院里接亲的? 也不怕被人当成奇葩一样观望着 孟遥趴在窗边,愣愣地往下看去,还真是。 此时,医院大楼窗户上都站满吃瓜群众,还有楼底下也是。 大家纷纷窃窃私语地讨论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会在医院里接亲。 孟遥是真不想承认那个即将引人关注奇葩就是自己。 这阵势,明天头版头条是上定了。 “还愣着干吗?赶紧过来穿上啊,大家伙都还在楼下等着呢。” 孟遥转身,发现酆尘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那。 犹豫不决时,突然病房的门被打开,门外站在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曹月芽。 “啊啊啊~” “啊啊!” “月芽,你怎么回来了?” 孟遥一脸震惊地看向自己该在大学里读书的好闺蜜曹月芽。 “你还说呢,结婚这么大的事,你都不通知我,要不是张婶跑到我家,告诉我妈,你是不是打算在这辈子都不和我见面了。” 说着,曹月芽的眼泪哗哗地流,这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模样,亦如当初孟遥决定放弃上大学时。 “遥遥,这可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你明明考上了京大,就这么放弃了,多可惜啊。 听我的,赶紧回去和你爸妈说,这学必须上。” 曹月芽咬着后槽牙,生气地环抱着胸口。 一副今天不改变决定,就要绝交的模样。 孟遥也知道,她是在替自己抱不平,也是真心为自己好。 “月芽,你别生气了,这件事不怪我爸妈,是我自己的决定。” 她伸手拉拽着对方的下衣摆,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家里厂子危机,我妈说家里钱实在不够两个人上大学,所以” “所以什么?” 曹月芽冷笑着:“所以就牺牲你的学业和前途,然后供你弟弟上?” 她真的很无奈,自己的好友为何这么懦弱,连争取没努力过,就‘贴心’的为家里做了决定。 “孟遥,这是你的人生,除了你自己,没人能替你做决定。 如果你今天真的要放弃上这个大学,以后我们的情分就尽了,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扭头就走了。 其实,当初曹月芽对她放狠话,并不是真的想放弃她这个朋友,而是想尽自己最后的努力,通过友情,让她不要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 显然,她失败了。 曹月芽那天走后,就一直蹲在家里,等着开学时,孟遥拉着行李箱出现在她面前。 可惜终究也没有等来,入学的那天,她蹲在胡同口,望着长长的石板路尽头,没有出现熟悉的身影后,一个人领着行李箱,落寞地离开了。 “你就真的舍得不要我了?” 面对曹月芽的当面质问,孟遥的头摇的跟个破浪似得: “不是的,其实那天我有来送你的,只是怕你还在气头上,所以” “所以什么?”曹月芽手指头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就躲在电线杆后面,看着我走啊?” 孟遥错愕地抬头:“你你知道啊?” 曹月芽哭笑不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什么德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好吗!” 孟遥激动地一把抱住她:“还以为你一直都生我的气,所以不接我的电话” 曹月芽流着眼泪:“不是的,是我课业太忙了,很多时候错过了,等我再打回去,你已经不在了。” 两人正伤感地叙着旧,突然耳边传来几声清脆的咳嗽声:咳咳! 曹月芽此时才注意到身旁还站着个男人,她诧异地指了指:“你你就是遥遥的男人?” 孟遥擦了擦眼泪,拉着曹月芽的手,连忙相互介绍了对方的身份。 曹月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手指托着下巴,细细打量起酆尘来: “模样看着是不错,就是” 酆尘和孟遥同时开口:“就是什么?” 曹月芽一本正经地说道:“比起遥遥还差了点,哈哈哈。” 真是亲闺蜜,这就是无时无刻挺着自己,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若是平时,别人要是说酆尘不如别的男人,他自己第一个跳出来不满。 但听到自己不如老婆,他是一百个乐意和认可。 “我也觉得你说得对!” 见对方不发火,反而赞同自己,曹月芽满意地点点头:“行,你过了我的考验了,我同意将她嫁给你了。” 考验? 哈哈哈。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此时,楼下十几辆婚车已经等候多时,杨明来敲门的时候,孟遥在曹月芽的帮助下,刚弄好行头。 “怎么样了,要是好了,就赶紧下去吧,可别再误了吉时。” 曹月芽咧嘴一笑:“帅哥,你怎么比新郎还着急呢,我们马上就来了。” 杨明愣愣地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一瞬间有些慌了神,“你你是?” 曹月芽大大方方,伸出手,介绍着自己:“曹月芽,孟遥的发小兼闺蜜。” 杨明回握:“杨明,遥遥的表哥。” 握手的瞬间,两人不可思议地察觉到手心里传来微妙的温度,和异样的感觉。 只是两人都没有察觉,那是彼此疯狂的心跳引起的。 时间仿佛停止般,两人愣愣地傻在原地。 孟遥不明所以地上前,探着脑袋问道:“看什么呢? 该出发了” 第90章 老牛吃嫩草 许是。 而任丽珍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像是配合着酆嘉荣定做的,藏蓝色的绸缎修身的旗袍,脚踩着黑色的细高跟,发型是时下流行的刘海烫发,中长发偏向一侧的肩头。 孟遥在小火盆前站定,刚想抬脚,发现身体突然腾空了。 原来是酆尘一把公主抱起,径直跨过了火盆,往客厅走去。 身后跟着一群讨要喜糖的孩童,和嬉笑不止的亲朋好友们。 此时,客厅的茶几已经被撤走,地上铺着两个红色大软垫。 酆嘉荣夫妻俩,喜笑颜开地往主位上一坐,手里捏着厚厚的大红包,等着新人改口。 一旁端着茶水的酆欣,立马提示道:“快跪啊,红包可大了。” 孟遥一听,在酆尘猝不及防的目光中,‘扑通~’,毫不犹豫地跪下了。 并大声地喊道:“爸!妈!” 这一幕愣是把酆尘看笑了,俗话说不为五斗米折腰,骨气呢? 他无奈地立马跟着照做了一遍。 把酆家夫妻俩笑得是合不拢嘴。 孟遥捂着沉甸甸的红包,在酆尘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刚坐下,眼前又出现三个红包,是酆尘随手将自己的那份也塞给了她。 “小财迷,够不够?” 不够他还有! 自从进了部队,吃喝都在部队里,自己也存了不少钱,加上亲生母亲过世前留给自己的,小金库还挺富裕的。 所以当时他说嫁妆的事包在他身上,还真不是说说的。 说着,从西装里衣口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存折和工资卡,“给,都给你。” 上交工资的男人可不多见。 孟遥一愣,“这是?” “我的工资和所有积蓄,你是我妻子,自然要交于你保管。” 坐在孟遥身侧的曹月芽连忙推了推她,“还愣着干嘛,赶紧收起来啊。” 并朝新郎官竖起大拇指:“小伙子,很上道哟,姐看好你。” 姐? 比自己小了整整六岁,竟敢自居姐。 她和自己的妻子同岁,若是喊妹妹,不就等于承认自己老牛吃嫩草了。 酆尘硬生生地将回怼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此时,杨明拿着一沓红包走了进来,“给,这些是舅舅们给的,因为两个舅妈分不开身,所以一块包在里面了。” 今天可真是个大喜的日子,红包简直收到手软啊。 孟遥可不会跟钱过不去,嬉笑着立马接过,“表哥,那啥时候喝你的喜酒啊?” 想起上次定亲的时候,他说自己有对象了,所以孟遥随口问了一句。 “我?” 杨明不好意思地瞄了一眼曹月芽,尴尬地回道:“还早,不急。” 孟遥插着腰,“外公可说了,你偷偷谈恋爱也不说,要是辜负了人家姑娘,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什么? 他有对象了? 曹月芽瞬间心情低落:也是,大好一青年,又是个帅哥,咋可能单身呢。 杨明刚想解释什么,眼前飘过一个白色的软糯身影,是福宝。 它机灵地想要往穿着白婚纱的孟遥身上扑去,谁料脚底一滑,直接跑到了曹月芽的怀里。 曹月芽低头一看,“妈呀!” 下意识地甩手一扔,整个人从新床上蹦了起来,忙不迭地往对面的杨明身上蹦去。 此刻,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因为害怕而全然不知。 让在场的人是看傻眼了。 杨明更是慌乱不已,不安地双手不知该如何摆放着,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孟遥见状连忙解释道:“她从小就怕狗,对这些毛茸茸的东西,是特别恐惧。” 说着,伸手想要上前将曹月芽从对方身上扒拉下来。 却被酆尘阻止了。 错愕间,杨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直接将对方横抱着走出了新房。 “他、他这是” 酆尘捏了捏她的鼻尖,好笑道:“你还没看出来啊,他俩是一见钟情了。” “什么?” 孟遥惊跳而起,“可是,表哥不是有女朋友吗?” “他说的?” “嗯!” 酆尘若有所思地看着杨明离去的方向:“他女朋友,你们谁见过了?” 孟遥恍然大悟,“所以,该不会是他骗外公的吧?” 仔细想想,杨明从来到京市,到现在,除了那天定亲时提了一嘴,好像是没听他再提起,和描述过关于女朋友的事。 “他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应该也是被家里催的紧,所以才会撒这个慌。” 酆尘的眼神里充满着感同身受,突然嘴角一勾,心里暗自窃喜着:看来老牛吃嫩草的人,现在不止我一个了。 生怕自己最好的朋友走了岔路的孟遥,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 若是杨明真的没有对象,两人其实也挺般配的,好朋友成了表嫂,也是不错的喜事。 她一把捞起地上的福宝:“你今天啊,可真是立大功了。” 此时,一脸焦急,到处寻找福宝的酆欣,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嫂、嫂嫂” 当她看见福宝正静静地躺在孟遥怀里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这小东西,我分个喜糖的功夫,就跑没影了,真是让我一顿好找啊。” 她瘫坐在床边,此时房间里就只剩她们三人。 “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荆州啊?” 酆尘头也不抬,“假期结束就回去。” “哦,那什么,等我放寒假了,能不能去找你们?” 对上酆尘审视的目光,她连忙解释道:“嫂嫂现在怀着孕呢,跟着你去部队肯定很辛苦,我到时候去帮忙照顾嫂嫂,和未来的侄子侄女,那不是应该的嘛。” “你确定是去照顾你嫂子,而不是心里存着别的心思?” 自己亲手带大的妹妹,心里藏的小九九,难道还看不穿。 正好现在房间里没有别人,他脸色凝重地对酆欣说道:“你还小,先把书读好,至于别的不该有的心思,想也不要想。” 酆欣懵了,“我怎么了?什么叫不该有的心思? 还有我哪里小了,也就比嫂嫂小四岁而已,再过两年我就成年了。” 酆尘板着脸,一副不容拒绝的口吻:“我说不行就不行。” 酆欣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哼,你都好意思老牛吃嫩草,我咋就不行了,讨厌你。” 说完,就自顾自地跑出了新房。 酆尘郁结: 而一头雾水的孟遥,看着兄妹两斗嘴,实在忍不住,‘噗嗤~’ 哈哈哈哈哈 第91章 叔叔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杨明横抱着曹月芽刚从二楼新房下来,迎头就对上杨俊伯一脸困惑的目光。 曹月芽见状立马从杨明的身上跳了下来。 “阿明,这位是?” 不等杨明开口,曹月芽立马开口:“叔叔好,我是遥遥的朋友。” 两个长长的大麻花辫子,自然地垂在腰间,一对小虎牙挂在皙白的脸上,显得可爱又娇俏。 看着杨明拘谨的模样,聪明的曹月芽一眼就看出两人的关系。 “爸,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其实我们” 话音未落,杨俊伯无视自己儿子,而是一脸笑意地看向曹月芽,“小丫头多大了?在哪里读书呢?” 阅人无数,擅长打交道的杨俊伯,慈笑地问着。 “叔叔我刚满二十,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读书啊?” 曹月芽好奇地回答着:“我刚升大三呢,就在京大新闻系。” 比自己的儿子小了五岁,也还好。 而且从面相上看,是个老实本分干干净净的孩子。 杨俊伯笑而不答,点点头,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爸!” 杨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急忙喊道。 对方还是个在校学生,自己都多大了,怎么能去肖想人家。 “她刚刚就是被小狐狸吓到了,我刚好出手帮忙而已。” 杨俊伯也是生怕到手的儿媳妇飞了,直言不讳地白了儿子一眼:“嗯,这么多人在,就往你身上扑,你个榆木脑袋,都多大了,怎么就愣是不开窍呢。” 曹月芽闻言,脸色更红了,但架不住对方的逗笑,悄悄别过脑袋偷笑着。 “而且虽然她还是学生,但是也成年了,二十岁不小了,倒是你二十五了还是母胎单身,你也好意思,真想让我老杨家绝后啊。” 此时,一旁的曹月芽听懵了:母胎单身? 可孟遥不是刚说他已经有女朋友吗? 她还准备找个机会为刚刚的事,跟人好好道歉呢。 怎么? 杨明被说得抬不起头来,“爸!” 当着外人的面,就不能给他一点面子啊。 “单身怎么了?到底是犯了国家哪条律法了,让你们一次次这么编排我。” 说着,赌气似的,一个人自顾自地往洋楼外走去。 “臭小子,都多大了,真打算孤家寡人到老啊。” 杨俊伯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儿子离开。 随即对愣在原地的曹月芽道歉:“让你看笑话了。” “不会,他” “被催烦了而已,没事。” 本已经要追过去的曹月芽突然回头,看着杨俊伯问道:“叔叔,他真的还单身吗?” 杨俊伯一顿,瞬间明白了她的话外之音:“要麻烦你努努力了,希望明年他牵手带回家的那姑娘是你。” 曹月芽大方咧着嘴,回道:“叔叔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喧闹了一天,酆尘累瘫了,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原本是令人期待的新婚夜,因为孟遥怀着孕,连闹洞房也直接取消了。 “累坏了吧,赶紧洗漱一下休息吧。” 说着,将手里的热毛巾敷上他的脸,面露心疼。 一想到,明后天还要赶完苏城,继续接着再办一场,酆尘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急得坐起身来,一脸忧愁:“老婆,能不能跟外公说说,苏城的婚事能不能简办啊?” 孟遥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因为太忙都没来得及和酆尘说。 为了苏城的婚事,杨振华等人今天特意找她商谈过了。 怀孕初期的孕妇是不能太过操劳的,所以他们电话联系了家里,决定这次回去,就简单地弄几桌,不再大操大办了。 “真的?” “那还能有假啊,现在一切以肚子里的宝宝为重。” 酆尘开心地一把举起孟遥转了好几圈。 这一幕,刚好被来送夜宵的任丽珍看的心颤。 “诶呦,臭小子,赶紧把你媳妇放下来,要是摔到肚子里的孙子孙女,我可饶不了你。” 酆尘闻言,立马将孟遥重新放回床上,像个犯了错的小孩,杵在任丽珍的身后,一动也不动。 “孩子,快,把这鸡汤喝了。” 孟遥苦着脸,看着已经喝了三四天的鸡汤,顿时趴着床边,就要呕吐。 “妈,我实在是喝不下了” 真的喝怕了。 任丽珍佯装生气:“那可不行,这是孕期补身子最好的东西,我跟你爸可是包下农场里整个鸡舍,准备啊,补到你做完月子为止。” “什么?!” 孟遥一听,吐得是更厉害了。 酆尘看着有些心疼,“妈,你看把她吓得,要不还是算了吧” “去去去,疼人都疼不上道的,而且这才喝几天啊,那一百多只鸡我们可是付了钱的,遥遥要是不喝,那农场主可说了,一分不退的。” 上百只鸡可是要好几百块呢! 正干呕起劲的孟遥,猛地坐直身子,再不适也不能浪费了那些钱,一把接过任丽珍手里的碗,捏着鼻子,痛苦地往下灌去。 把一旁的母子俩真是看笑了。 到底是心疼钱的主啊。 见碗空了,任丽珍才放心地想要离开,临走时,扯了一把酆尘:“你跟妈出来,妈有话跟你说。” 新房外的走廊里,任丽珍语重心长地看着酆尘:“昨天,我们接到你们司令员的电话了,他跟我们详细说了你这次受伤的原因。 其次,也想让我们劝劝你关于转业的事。 原本我们也不想干涉你的想法,但如今不一样了,你有了遥遥,还有未出世的孩子。 思来想去,所以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酆尘失落地低下脑袋,沉默半晌,认真思虑着。 “妈不是在逼你,也不会强求你,你若真的为难,就随自己的心意走吧。” “我想好了,转文职!” “什么!” 任丽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酆尘眼眶泛红:“我是个不称职的头,没能将那些带出去的兵带回来,我本就没有资格再留在部队。 原本我是想离开部队,可是我又不想让那些死去的战友认为我是个逃兵。” 他顿了顿:“若是没有遇上遥遥,或许我会死在战场上,至少我曾经真的这么想过。” 任丽珍听得哽咽:“傻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要是真出事,我跟你爸咋办,要怎么活下去,就忍心看着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对不起” 曾经他确实想过用死去弥补自己心里的愧疚。 但如今,他不敢再这么想了。 所以,那次蒋军在医院里问他,为了妻儿有没有想过要转业,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他愧对那些在战场上战死的兵,但不能再对不起自己的妻儿。 “以后我会为了遥遥为了你们活下去。” 此时,门后的孟遥早已泪湿衣襟,泣不成声 第92章 消失 夜幕星垂,京市郊外的老货车里,挤满了好些妇女孩子,为首的五十岁工体男,不耐烦地瞪着后车厢,吼道:“哭什么哭,都把嘴给我闭上。” 这个男人就是当初在小巷子里,和刀疤男一起,抓孟遥和蒋浩的那个漏网之鱼。 他狠厉地瞪了眼车厢里哭成一片的泪人,‘嘭’一声,将后备箱的铁门用力地锁上了。 漆黑的车厢里,响起一声稚嫩的男音:“外婆,我怕、怕” 李玉琴老泪纵横,无助地抱着怀里的小人,“外婆也怕” 那天夜里,她们从厂子里逃出来后,摸黑一路沿着大路,跑回了城里。 抱着孩子气喘吁吁的李玉琴,本打算先回趟家,避避风头。 但一想到,那些人能精准地猜到自己躲在厂里,想必家里的情况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而且又欠了那么多钱,那些债主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们,搞不好一回去,就被堵在家门口。 此刻,身无分文的李玉琴,瘫坐在公园里的长凳上,昏黄的路灯,照应着她那张手足无措,诚惶诚恐的脸。 殊不知,黑夜中被一双饿狼般的眼睛,牢牢地锁定住了。 她抱着孩子饥寒交迫中吹了一夜的冷风差点没冻死。 “阿妹,阿妹” 恍惚间,李玉琴好似听到有人在叫唤,微烫的脸颊,衬着四十来岁的她,更有韵味了。 勉强睁开双眼,是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手中拿着热乎乎的包子,向她递过来: “孩子都饿哭了,赶紧吃点吧。” 李玉琴低头,只见怀里的外孙,正对着面前的肉包子流着口水,拒绝的话到嘴边,溜了一圈后又回去了。 再苦不能饿了孩子。 感动地哽咽道:“谢谢啊,大哥。” 男人借机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旁敲侧击地询问着情况。 “这是跟家人置气,带着孩子离家出走啊?” 李玉琴往嘴里啃了口包子,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摇摇头。 含糊不清地开始大倒着苦水。 男人一听,原来是家里落难,还跟亲人走散了。 他那双布满茧子的粗糙手指,抚摸着下巴,眼珠子快速提溜着,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大哥,你是好人,你能不能送我去找我儿子啊?” 昨夜里,情况危机,三人仓皇逃窜,根本没来得及商量好,在哪碰头。 “或者,你送我去派出所,公安局都行。” 看着眼前的男人犹如救命稻草般,李玉琴低声哀求道。 男人闪着精明的眼睛,面露难色,犹豫地说道:“不是哥不帮你,但早上还赶着送货,实在没有时间。” 接着,他又试探性地问道:“要是妹子不介意,等我送完这趟货,立马带你去找你家人,如何?” 许是烧迷糊了,加上内心无助又恐惧,李玉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带着孩子,颤颤巍巍地就上了对方的车。 这一趟终点站:人间地狱! 此时,酆家。 杨振华拄着拐杖上门,自从酆家筹备婚礼那天开始,他们几个就一直住在孟遥的洋楼里。 把新房空出来还给小夫妻俩。 刚好酆尘拎着早饭从外面回来,“外公?” “阿尘啊,来得正好,这边事情已经了了,我们准备下午就动身回去了。” 他笑着继续解释道:“遥遥外婆身体一直不好,两个舅妈要上班又要照顾她,很是辛苦,而且这次在京市也待了不少时间,所以我们想尽早赶回去。” 酆尘很能理解:“行,那我去和遥遥说说。” “什么,你们今天就要走了?” 刚睡醒下楼的酆嘉荣,揉揉睡眼,有些意外。 他连忙开口:“那、那什么,中午一起吃完便饭再走吧。” 看着紧张失落到四肢各忙各的酆嘉荣,杨振华张了张口,没有拒绝。 酆尘回到二楼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他愣愣地连床板都没有放过,紧张地喊道:“遥遥?” 此时,正提着开水壶,蹲在湖边打灵湖水的孟遥,心里一个咯噔:糟了! 自从那天晕倒查出怀孕后,她就一直感觉身体隐隐地虚弱,这些天酆尘衣不解带地守在身边,根本找不到机会。 早上醒来,借着孕期胃口不好,便想把他支出去跑腿,毕竟这里是别墅区,离最近的早餐摊也要小一公里。 原以为酆尘出去买早饭要好一会,没想到他竟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着房间里,酆尘紧张兮兮地叫唤着,孟遥也跟着着急。 她随即对系统说道:“有没有遁地术之类的技能? 就是能让我现身在洋楼外的方法? 多少钱都行!” 她可不想就这么直接走出空间,在酆尘面前上演一场大变活人的真人秀。 万一把新婚男人吓跑了,可得不偿失。 但孟遥不知道,此刻房间里的男人宁可她突然出现,也不愿她莫名消失。 酆尘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喊叫声回荡在洋楼中,惊醒了屋里还在酣睡的任丽珍母女俩。 酆欣从睡梦中惊醒,下楼时因为着急,还把鞋子跑掉一只。 “这好好的一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任丽珍忙不迭披着外衣来到院子里,看着着急忙慌的酆尘质问道:“是不是昨晚你们吵架了,所以她赌气跑了。” 要是敢气走她刚进门的儿媳妇,任丽珍可跟他没完。 酆尘一脸委屈:明明一大早跑腿去买个早饭的功夫,回来人就不见了,上哪说理去。 而空间里,孟遥正跟系统讨价还价着: “什么,也忒贵了吧!” 一个临时闪现就要280块钱,想起上次的金钟罩也不过300块钱,还是保命的技能。 “宿主,这不是临时的,而是永久的,以后进了空间,可以随时随意出现在方圆50公里内的任何地方。” !! “另外,若是再追加250块钱,附赠小农场一个。” !!! 什么,还送农场,竟有这等好事? 等等,什么农场会这么便宜,该不是在什么深山犄角旮旯里的吧? 要是位置好,别说250,就是2500,她也舍得掏这个钱。 毕竟,她一直在烦恼如何将那个闲置的店铺开起来。 而空间里漫山的家禽,也不宜长期通过黑市销货。 现在改开的风正慢慢吹起来,经济开始复苏,黑市终究要成为历史的车轮,是要被取缔的。 “那那农场在什么地方啊?” 第93章 出发回苏城 话音刚落,眼前出现三个农场的图片,都是七八亩大的小农场。 对于解决家禽是绰绰有余,毕竟自己势单力薄,规模太大反而负担不了。 孟遥想也没想,选择了中间那个,位于京市郊外交通便利,设施完备的那个。 如今,解决了场地,现在缺的就是相关证件,以及人手问题。 毕竟自己现在身怀六甲,而且还要随着酆尘去荆州。 所以必须雇一些人手,以及店员,将生意做起来。 这样,她才好向大家交代自己的经济来源。 她立即点击购买,账户里的钱自然抹去,看着充盈的账户余额,孟遥满意地咧嘴笑着。 全然忘了,空间外,一群人找她都快要找疯了。 此时,杨家的人也正驱车赶到大门口,得知孟遥不见后,急得团团转。 酆嘉荣开口:“不行,还是给小军打个电话,让他找人帮忙去找找吧。” 杨明率先跳上车,准备兵分两路,出去寻人。 突然,眼尖的他,瞟见不远处小路的尽头,有个熟悉的人影,一手拎着大水壶,一手啃着大鸡腿,身后还跟着个李孝虎,正往这边走来。 孟遥立马小跑着上前,一脸困惑:“你们怎么都站在门口啊?” 酆尘拨开人群,冲上前去:“你去哪了?也不知会一声,想把大家都急死啊!” 有点怨念但不多,所以斥责的声音不大。 孟遥自知理亏,拉扯着对方的衣角,撒娇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早上下来接水的时候,意外接到张婶打来电话,说特意让虎子给我送爱吃的红烧肉,我这着急一嘴馋,就赶去了公交站。” 说着,向大家认真到了个歉:“可能因为怀孕,忘性大,出门的时候,我应该跟你们说一声的。” 李孝虎立马附和:“对对,我刚从公交车下来,就看见遥姐姐站在那等我,对不起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话一出,大家才知道原来是场乌龙。 到底是酆尘太过紧张了。 酆嘉荣立马打圆场,“诶,这事谁也不怪,既然人没事是最好不过了。” 酆尘盯着她的脸,晦涩不明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走吧,赶紧收拾好东西,下午还得出发赶去苏城。” 杨振华也连忙点点头,毕竟孟家还有个隐患,下落不明,万一对方寻上门,不小心伤了孟遥,那真是得不偿失了。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催促道:“随便在家里吃点,我们就出发吧。” “宋姐,宋姐” 追着酆嘉荣的脚步,众人一前一后回了洋楼。 不知道是眼花还是错觉,酆尘错愕地停下脚步,目光犀利地盯着小路尽头,好似一抹人影从那窜过 其实,他并没有看错,那抹鬼鬼祟祟的人影,就是报完警,从公安局里跑出来的孟宇! 车子出发时,正是太阳高挂头顶的时刻。 酆嘉荣脚步沉重地跑来,手里一左一右还拎着满满两大桶汽油。 在每个车上,都放了一桶,并嘱咐道:“路途远,有备无患。” 主要是车上还载着个孕妇,尽量省力省时点,可以少遭点罪。 临走时,酆欣贴心地往孟遥的手上塞去一个玩偶:“嫂嫂,垫垫腰身,就没那么累了,你跟哥哥早点回来噢。” 从京市到苏市,可比荆州要远多了。 更何况还是在交通并不便利的年代,即便是自驾,那土路和水泥路也够喝一壶的。 任丽珍也是心疼不已,往酆尘的车上,扔去很多零食糕点,以及饮料,生怕孟遥在路上是渴着饿着。 另一边,苏城,苏城林荫大道别墅区。 一挽着低丸子头,中间插着一根简易木簪的白发老妇,坐在实木雕花的茶几前,手里端着茶水,目光望向窗外池塘里石雕,出神着。 此时,一位穿着军绿色干部制服,留着一头利落齐肩秀发的中年妇女,端着一碗刚出炉的栗子糕走了进来。 “妈” 见老妇望的出神,她好奇地轻声问道:“妈,在想什么呢?” 老妇答非所问,“你爸他们应该动身回来了吧?” “嗯,刚通过电话,要是顺利后天一早就能赶到。” 老妇就是杨振华的结发妻子,路珂。 而短发妇女则是她的大儿媳妇,杨俊伯的妻子,乔慧心。 路珂看着手里那张杨玲小时候的照片,心里说不出的忧伤。 “也不知道那孩子长得有几分像?” 说着,眼眶微微泛红,有些心酸。 “当年,是我错了,要知道她会无缘无故丢了性命,我就不该一意孤行地说出要断绝母女关系的狠话,哎。” 乔慧心赶紧递过手帕,“妈,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小姑子早就原谅了你,若是她在天上看到你为了她,天天以泪洗面,该过难过啊。 放下吧,也是放过自己。” 乔慧心一直都知道,杨玲是老太太挥之不去的心结,这些年安慰的话是说了无数遍。 可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轻易减轻的。 现在,她只盼着杨玲的女儿早点到来。 或许,老太太看到这个亲外孙女,说不定一高兴,郁结就解开了。 “哦对了,俊伯电话里说了,那丫头可怀着身孕呢,你可不能把这些坏情绪传染给她,万一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话音未落,就被路珂连忙打断了:“呸呸,我是那么不睁眼的人吗,你放心,我已经放下了。” 顿了顿,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我对不起玲儿,所以我要把这份愧疚弥补在她的宝贝疙瘩身上。” 接着,起身整理了下仪容仪表,“看我脸色如何?” 确实,不能丧着脸去见一个身怀六甲的人。 说着,一把拉过乔慧心的手:“上次听你说,茂山区是不是新开了家美容院啊,走,赶紧带我去瞧瞧,看还来不来得及。” 乔慧心一时间哭笑不得,“妈,你终于肯听我的,愿意去做保养了?” 路珂假意白了她一眼:“欸,我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那宝贝外孙女和曾外孙呢。” 乔慧心不恼,心里更是笑开了花,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个未曾谋面的外甥女了。 “啊湫~” 此时,千里之外的吉普车上,孟遥猛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第94章 严淑娥的怨恨 孟遥吸了吸鼻子,“没事,可能是风吹的。” 酆尘一听,连忙摇上车窗,车后座躺着休憩的杨世琛,立马拿来一条毯子。 “给,刚临走时,亲家母随手塞进来的。” 孟遥低头一看,心里直感叹道:虽然她不是阿尘的亲生母亲,但对阿尘是真心地视如己出。 也难怪专一的酆嘉荣最后还是爱上了她。 孟遥头也没回地说了声:“谢谢。” 杨世琛一愣,随即嘴角一勾,并不在意对方的疏离,只当是相处时间太短,还不适应罢了。 另一边,乔慧心挽着老太太回来时,杨海川的媳妇严淑娥,正接放学的女儿杨珍珠,回到家。 看着老太太容光焕发的模样,还做了新发型,严淑娥哂笑着,“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儿到底什么日子啊,能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妈,突然花心思打理起自己的形象来。” 乔慧心白了她一眼,老太太消沉了这么久,难得出趟门,不夸就算了,连句好赖话也不会说。 “小姑子的女儿马上就要回来了,第一次见面,当然要隆重些。” 严淑娥没有好气地回道:“人还没影呢,着什么急,珍珠生病的时候也不见你们这么重视” 她永远都记得那天夜里,杨珍珠发着高烧时,杨家上下全都忙着照顾因为郁结而犯心梗的老太太。 泡在大学的研究室里杨海川,却一夜未归,自己则抱着三岁的女儿,一路跑到最近的卫生院里,挂水到天亮。 “是,那次是我们疏忽了,当时也是因为妈情况紧急,我和俊伯轮流守在医院里好几天,连家都没回过。 若是知道珍珠出事,怎么会袖手旁观。” 乔慧心也是委屈的不得了,家里每次发生点事情,都会凑一块去。 而且就算是怨恨,严淑娥首要埋怨的对象,难道不该是自己那个失职的丈夫吗? 怎么反倒还怨恨上杨家人了。 即便她们是妯娌,没有分家,但两兄弟毕竟是各自为家,能帮衬是最好的。 实在无能为力时候,也不该狭隘地记恨着。 “是啊,不怪你们,都怪杨海川,是我眼瞎行了吧。” 说着,歪着嘴,扯着杨珍珠的衣领,就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乔慧心一脸无语,手指着对方离去的方向,“她” 老太太重重地叹了口气:“欸,随她去吧。” 其实,杨家人无人不知这个二儿媳妇对他们是颇有怨言。 杨振华夫妻俩也是自知理亏,所以即便严淑娥有时候任性了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年杨海川刚和严淑娥大婚的时候,正好赶上小女儿杨玲私奔。 就因为女儿丢了,那段时间全家上下一直处于情绪低迷的氛围中。 严淑娥心里是有气的,明明是件大喜事,却被小姑子搞得乌烟瘴气,新婚那段时间过得是极度不愉快。 后来,嫁入杨家多年,严淑娥的肚皮一直也没个动静,但也没人过问甚至提起此事。 只有严淑娥自己干着急,担心生不出孩子,遭杨家人嫌弃。 于是,让杨海川带着自己,试遍了所有法子,甚至心急到用上了土方子,仍旧无所出。 而年迈的杨家二老的心思,全部挂在失踪女儿的身上,对她的关心自然就少了许多。 加上杨老退休时,还把政府铁饭碗的工作直接给了大媳妇,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那几年,严淑娥别提有多消沉,她始终认为,是因为自己的出身不如乔慧心,所以才如此不遭待见。 虽然,杨海川现在在大学里,作为后引进技术人才,担任教授一职。 但也是这几年的事,之前一直泡着家里,专心研究学术,毫无收入。 而自己则是靠文工团里那点死工资,补贴着家用。 最坏的是,前些年又经历了一场军改,文工团缩编的缩编,撤销的撤销,严淑娥瞬间变成了待业状态。 若不是靠着杨家每个月的生活补贴,和杨海川的那点工资,恐怕真的要喝西北风去了。 而老大杨俊伯就不同了,十几岁入伍,而立之年转了文职。 又有杨振华暗中人脉提携,弃军从政后,直接进入政府单位担任要职,顺风顺水,一路节节高升。 妻子乔慧心,不但有双在政治部门任职的父母,家底还殷实。 如今还顶替了杨振华的职位。 夫妻两的日子,过得别提有多风光了。 想到这,严淑娥就更窝火,自己不仅寄人篱下,还过得步履维艰。 直冒火星的双眼,瞪着自己三十好几才意外怀上的女儿,又不忍心把气撒在她的身上。 无处宣泄着情绪的她,将手里的挎包一扔,瘫坐在沙发上,表情十分郁结。 十岁的杨珍珠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听大伯母说,姑姑生的那个表姐就要回来了,我们是不是要准备礼物,送?” 话音未落,严淑娥瞪着凶狠的大眼珠子,噌地起身: “送什么送,滚回房间写你的作业去!” 一声咆哮,吓得杨珍珠提着书包,小跑着进了房间,随手将门关上,生怕慢一步就要挨顿骂。 虽然,她不知道母亲听到这个消息为何会这么生气,但她知道母亲好像很厌恶那个未见过面的表姐。 三日后,快马加鞭赶回来,风尘仆仆的杨振华等人,刚在家门口站定。 就见乔慧心扶着老太太从大门里出来。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们安全盼回来了。” 老太太难得笑得这么开心,探着脑袋寻找着外孙女的影子,“那丫头呢,在哪啊?” 此刻,孟遥刚下车,正趴在一旁,干呕着,分不清到底是连续赶车劳累还是孕身所致。 大家看过去的时候,酆尘正忙着照顾她,不断轻拍着她的后背。 “诶呦,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连忙穿过人群,朝小夫妻俩走去,一脸急切地问道。 同时,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纷纷上前关怀。 除了严淑娥母女俩,只见她手扶着杨珍珠的肩膀,满眼不屑地看向孟遥: “真是矫情又娇贵!” 她怀孕的时候,哪有这些破事和待遇,不照样上着班,还得负责家里的一切生活琐碎。 接着又朝同在一旁看着热闹的丈夫,喊道: “杨海川,你过来!” 第95章 这辈子居然还有吃软饭的一天 一听见妻子的召唤,杨海川捂着鼓鼓的皮包袋子,屁颠屁颠地往母女俩跟前跑去。 “淑娥,我回来了。” 说着,杨海川取出包裹里,从京市带回来的糕点糖果,以及一块最新款的女士手表。 杨珍珠顿时眼前一亮,一把接过他手里的零食,笑得开心极了。 “妈,你看。” 见杨珍珠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了一块大白兔奶糖,吃得津津有味。 原本,锁着眉头的严淑娥,绷着的脸这才缓和了不少。 她将那个手表塞回了包里,小声嘀咕道:“诶呀,回去再看吧。” 杨海川笑笑,手指着孟遥那个方向,“媳妇,那就是我妹妹玲儿的女儿,她身边那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严淑娥兴趣缺缺地应着,“哦” 此时,老太太拉着孟遥的手,“好孩子,一路上辛苦了,快赶紧跟外婆进屋,好好休息一下。” 屋子好几天前就收拾出来了,就在路珂的隔壁房间。 许是怪自己当年没看好女儿,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流落在外的外孙女,老太太是一百个不放心,生怕也弄丢了。 孟遥第一次见到这个老太太,就觉得对方莫名的温情与慈爱,随即反手回挽着她的手臂,笑道:“外婆,不辛苦,只要能见着您,多累我都愿意。” 嘴真甜,把老太太是钓得直翘嘴。 “你啊,尽随了母亲,嘴甜得很。” 经过严淑娥身边时,经老太太提醒,孟遥礼貌地喊了声:“舅妈好。” 对方微微点了点头,淡漠的神情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是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却让孟遥捕捉到了。 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这个素未谋面的二舅妈好像对她有种莫名的敌意。 随即又否定了,两人素未谋面,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已经安然护送孟遥回到杨家,杨世琛伸了伸腰身,哈欠连天地说道:“那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孟遥错愕:小舅舅难道不住在这? 看着杨世琛吊儿郎当地离开,在场的人没有一人阻拦,孟遥这才确定心中猜想。 脱口而问:“舅舅,这是去哪啊?” 此时,杨振华老两口的脸色并不好看,乔慧心连忙开口解释道:“他工作特殊,住单位宿舍,别管他了,你们赶紧进去休息,等会开饭了再喊你们。” 看这气氛,再傻也看杨世琛和家人的关系有些不寻常。 初来乍到,孟遥也不好多嘴追着大家再问下去。 突然,手心一热,低头看见老太太拉着她手,就要朝二楼卧房走去。 “走,跟我回房间。” 酆尘则提着行李,乖乖跟在身后,边走边并细细打量着杨家的情况。 看着比自己家还大一倍的房子,内心感叹道:这杨家还真不一般啊。 原以为自家已经算得上是富庶之家,如今看杨家的排面,更胜了不止一筹。 说到底,还是自己高攀了。 难怪自家老头,看见杨振华如此恭敬,原来不单单是曾经的下属领导情。 但酆尘也不会多问,毕竟他娶的是孟遥这个人,而不是杨家。 而且在部队打磨这么多年,身上并没有沾染那种形式官僚主义。 更多的是责任和义气。 孟遥进了房间后,看着特意用心布置过的温馨女儿房,有些感动。 老太太看了小夫妻俩一眼,也是识趣得很:“你们也累了,先休息,我晚点再来。” 出门时,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孟遥张开双手,一把推开屋里的大窗户,放眼望去,对面竟然是个大湖,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湖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好像在哪见过 突然,一个激灵,她想起来了,这 这不就是空间里那个灵湖! 酆尘低头正整理的行李,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孟遥的情绪变化。 孟遥猛地将窗户关上,静默了三秒后,再次打开确认一遍: 没错了,确实和空间里那个湖长得是一模一样。 看得孟遥是嘴角直抽抽:当时还纳闷,为何系统会送套苏城的房子,感情一切都是有关联的。 刚进门的时候,她就瞥见黑色大铁门旁边的石柱上标示着‘林荫大道888号’的门牌。 而自己的那套999号房子想必就在这附近。 既然人都来了,肯定要找个时间去认认门,她扭头看着酆尘忙碌的身影,犯了难:要如何跟他解释那套房子的来源呢? 她上前,小心翼翼试探地问道:“阿尘,要是我跟你说,我其实很有钱” 话都没听完整,酆尘想也不想地回道:“我不介意被你养着!” 他在说什么? 孟遥听得愣神时,只见酆尘双手交叉托着后脑,躺在床上,一脸惬意地看着她。 杨家确实富庶的很,孟遥有了如此坚实的后盾,连带着自己也过上了好日子。 半开着玩笑说道:“真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还有吃软饭的一天,往后余生就辛苦老婆了!” ! 说着,起身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嘴角一勾:“宝宝,看爹爹厉害吧,给你娶了个有钱的娘回来,以后享福咯。” 不是,他是怎么看出自己有钱有房的? 难不成是自己天生带着华贵气质? 不管如何,此刻孟遥心里是窃喜的,既然已经提前做过心里建设,后面带他去别墅里,也好交代了。 “你能接受是最好不过了,我原本还在担心,你会不高兴,甚至怀疑我不坦诚” 酆尘立马抓着她的肩膀,“你过得好,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为何要怪你。” 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小脑袋里少装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我既然娶了你,此生便会不离不弃,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抛下你的。 更何况,我们已经有了孩子。” 因为这番话,孟遥悬着的心,是彻底放下了。 “那好,改天我们就一起去逛逛,你一定也会喜欢的。” 苏城,他确实没来过,难得来一趟是该好好逛一次,反正假期完全够用。 “好。” 第96章 如获至宝 昨晚老太太吃完饭,拉着孟遥一直讲着母亲杨玲小时候的故事,这一聊就聊到了后半夜,聊得是忘乎所以。 孟遥抻了抻慵懒的腰身,发现床边那温热的身影已经不在,想必是起早了,在楼下和杨家人聊天呢。 自从大婚后,杨振华看酆尘这个准外孙婿,是越看越喜欢,两人还是同为部队出身,话题自然也就更多了。 突然,半空的系统,出现一行文字:‘宿主,别墅手续已办完结,相关证件和钥匙现在放在别墅大门口关于房子的市值价格已改!) “你说,我们以后老了就回这里养老好不好?” 对上孟遥那双期盼的大眼睛,酆尘认真在心里盘算着,目前以自己的工资,要多少年才能买下这里的房子。 见对方半天没有回应,孟遥以为他不愿意陪她留在苏城。 小声嘟喃着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却听见耳边传来:“68,12个月就是800多,六七千的话,大概七八年就够了” 孟遥诧异地回眸:“你说什么?” 第97章 这个表姐好像挺有意思 不等酆尘解释,眼尖的孟遥一眼就找到了林荫大道999号的门牌。 “找到了!” 看着面前和杨家大差不差的房子,只是布局稍稍都有点变化,孟遥兴奋地大喊了一声。 拉着酆尘就往屋子里走去。 穿过院子,走到屋门前,在第三块石板上,精准地摸到了一个文件袋。 她立即打开,出现红色的本本,里面夹着一张购买收据,以及一把钥匙。 在酆尘错愕的目光中,孟遥握着钥匙,淡定地打开了大门。 ? “遥遥” 一脸茫然地跟着孟遥进了屋子。 看着里面的毛坯房,孟遥已经开始畅想起安逸的老年的生活了。 “阿尘,这里是我的新家,如何?” 此刻,酆尘望着房产证上写着孟遥的名字正出神:难道是杨家给孟遥的嫁妆? 看来杨家的家底比自己想的还要充盈得多。 “挺好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即便是粗茶淡饭我也愿意。” 低沉的声音里,充满着诚恳。 孟遥不以为意,垫着脚尖勾着他的脖子,调侃道:“放心吧,以后跟着姐吃香的喝辣的,姐养着你。” 两人细细逛了圈,商量规划着房子的布局,酆尘抬手看了眼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孟遥开口问道:“阿尘,你看现在我怀着孕,既不能去上班,也无法参加高考,我想自己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补贴家用。” 酆尘牵着她漫步在湖边,“家里的经济并不拮据,不需要你去操心,只要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就好。” “可是,我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酆尘突然挺小脚步,“那你想做什么?” 孟遥快速转动着眼珠子,谎话是张口就来:“奶奶曾经有处荒废的老宅,我想利用那个地方,弄一个小型农场。” 酆尘不可思议:“你你想去做养殖” 孟遥坚定的点点头,二十年华虚度,算是被孟家养废了,啥技能也不会。 若不是有空间在手,有现成的货,恐怕她也迷茫得很。 原本想参考高考继续深造,可惜现在身体不允许,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可是,她有头脑啊,而且上一世孟国春也是靠这个发家的。 她相信自己肯定也遗传到生父的完美基因。 只是,现在自己缺的是可靠的人手。 “现在国家的经济开始复苏,我也想去试试,可以吗?” “可是” 酆尘倒不是想阻止她,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万一劳累了身子,伤到孩子,可就麻烦大了。 他认真地回应着:“要不,一切等孩子出生再说?” 见对方不答应,孟遥也没再坚持,只是心里已经偷偷有了计划,走一步算一步吧。 回到杨家别墅时,午饭已经上桌了,杨俊伯三口从沙发上起身,就往餐厅走去。 而严淑娥牵着杨珍珠已经坐下。 杨海川尴尬地一笑,“都回来了?那就赶紧开饭吧。” 长辈还未落座,晚辈就先上桌了,杨振华瞪了母女俩一眼,也没有出口自责。 毕竟,孟遥刚认回,大喜事的不好动怒。 “咳咳 杨家的规矩看来,大家还是要多了解,起码的礼貌还是要必备的,不然若是外人瞧见,可就真的贻笑大方了。” 此刻,餐厅的气氛有些凝重。 杨海川嘴角抽了抽,知道老头是在点他们一家三口。 倒是严淑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语气冷淡得很:“外人?咱家哪里来的外人?” 她往女儿的碗里,夹着饭菜,目光巡视了一圈,不咸不淡地继续说道:“难不成是说我们母女俩?” 这话一出,气氛将至了冰点。 就是闹笑话也该有个限度,也得分个场合! 杨振华的筷子猛拍了下桌面,“川子!” 儿媳妇说不得,自己的儿子总能骂两句。 吓得杨海川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抖着手擦着额头上的虚汗,“爸!” “从小教你的那些东西,都进狗肚子了去,亏你还是个读书人!” 严淑娥知道这是在指桑骂槐,气得是不打一处来:“怎么了?我辛苦忙活一早上,还不能先动筷子了? 是,你们这些体面人自然瞧不上我,要是嫌我们母女俩丢脸,我们走就是了。” 说着,扯着杨珍珠的衣服,就要离开。 孟遥噌得起身,立马将她们拦在了门口,“舅妈,外公只是心直口快,并不是那个意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她看了眼扎着丸子头,套着红色发箍的杨珍珠,“这个就是表妹吧,读书的年纪,可不能饿着肚子啊。” 低头凑到杨珍珠面前,“以后多跟姐姐玩,保证将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原本因为母亲,而对这个表姐有些抵触的杨珍珠,被她这话逗笑了。 她瞬间觉得面前这个表姐好像挺有意思的。 弱弱的开口:“表姐” 其实,孟遥第一眼,就看出杨珍珠的体质不太好,所以才会这么瘦弱。 此时,她才意识到,或许严淑娥突然精心研究家禽的养殖,并不是爱好,而是因为杨珍珠。 严淑娥生气的眸子,淡了许多,“既然不受欢迎,就不在这讨碍人眼了。” 反正,她有手有脚,能自食其力,也饿不着。 不像饭桌上的其他人,每天在外忙得找不着北,回家后瘫坐着,张着嘴就等饭吃。 “舅妈,你不在,我们吃得才不痛快呢。” 孟遥回头,看了眼,安静的餐厅里,个个耷拉着脑袋阴气沉沉的模样。 接着说道:“你看,大家因为你突然要走,都不高兴呢。” 连忙笑着牵起杨珍珠的手,“表妹,你挨着姐姐坐,等会我把大鸡腿都给你。” 看着女儿脸上扬起的笑容,严淑娥有些恍惚:这个新来的外甥女,好像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 老太太路珂,看了眼二儿子,“还愣着干吗,赶紧坐下吃饭。” “诶诶” 紧张得直冒汗的杨海川,立马拉着妻子,坐了下来。 他愣愣地看向对面,坐在小夫妻俩中间的女儿,心里暗忖:或许,妹妹的孩子,真是个福星。 这些年,妻子和家人的不合,实在是令他头疼得很。 今日一看,孟遥的出现极有可能改变杨家的僵局 第98章 私奔 饭后,孟遥躺着房间里休息,突然门被敲响,‘咚咚’ 她连忙坐起身子,看着趴着门边探着半个脑袋的杨珍珠,轻笑了起来。 “表妹,快进来。” 杨珍珠欢快地跑了进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严淑娥。 只见,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袋子。 孟遥只是轻轻地唤了一句,“舅妈。” 并没有多问来意。 她连忙打开床头的柜子,拿出一个花色的大铁盒,放在杨珍珠面前。 “表妹,这个是初次见面送你的礼物。” 杨珍珠茫然地看了严淑娥一眼,得到默许后,忙不迭地朝孟遥开心一笑。 抱着铁盒的模样,像极了是在爱护极为珍贵之物。 “快打开看看啊。” 在孟遥热情的目光中,杨珍珠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里面装着好些牌子的糖果,饼干还有糕点。 “喜欢吗?” 杨珍珠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去一颗大白兔,点点头,笑的合不拢嘴。 “谢谢表姐。” 一旁默不作声地严淑娥,绷着的脸开始露出淡淡的笑意。 她随手将大袋子,往床上一放,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是老太太,专门为你定做的衣服,我刚好顺路就替你去拿了。” 杨珍珠一脸无语嘟喃道:“哪里是顺路,明明是专门骑车赶去的,那路坏的,差点没把我屁股颠坏了。” “噗呲~” 孟遥嗤笑出声,看着严淑娥尴尬的脸色一红,拧着杨珍珠的耳朵,佯装生气道:“糖都堵不住你的嘴,一边待着去。” 接着,扭头面对孟遥依旧一副高傲的模样,“咳咳,那什么,好歹你也是杨家的孩子,不是我说,穿的也太寒酸了点,改明儿上街,我给你好好挑挑。” 孟遥捋了捋袋子里衣服,连忙摆手拒绝:“不用,这些够穿了。” 对于打扮这件事,孟遥一直都不是特别在意,觉得够穿就行。 为了感谢严淑娥特意帮自己跑一趟,给她送衣服,孟遥立马跳下床。 走到衣柜面前,从里面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在严淑娥诧异地目光中,塞进她手里,“舅妈,这些是我特意从京市带来的,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是我这个作为晚辈的一点点心意。” 严淑娥低头一看,是满满两大罐麦乳精和几包全脂甜奶粉。 “我听外公外婆说起,说这些年,你为杨家付出了不少,很是辛苦,所以我就想着送些实用的东西会比较好。” 说着,她挽着杨珍珠的肩头:“而且,表妹也在长身体,你们都能喝。” 严淑娥突然鼻头一酸,“他们没在背后说我不是,我就已经烧高香了,哪还敢指望他们念我好” 看来,舅妈和外公他们的矛盾和误会还挺深的。 “舅妈,你为何会这么想?” 严淑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娓娓道述着她嫁进杨家后的一切,包括委屈。 也是从她的嘴里,孟遥知道了当年父母和杨家恩怨的全过程。 “当年你妈跟你爸跑的时候,正是我一生中最重要最幸福的日子” 1962年,冬,12月12日,喜日。 杨家派出去的婚车刚到家门口,严淑娥一套大红色的西装裙婚服,挽着新娘发髻,高兴地从车上下来。 红红火火的大火盆,在冬日的暖阳下,格外的火热。 她手挽着杨海川,笑靥如花,正打算跨过火盆时,人群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 喧嚣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站在门口喜笑颜开的杨振华,顿时恼怒不已。 大喜的日子,触什么霉头! 刚想发声斥责,却听见来人是隔壁邻居的老王头,自己的固定棋友。 “那啥,老杨啊,你闺女跟人跑了!” 因为他的儿媳妇刚生了大胖子,所以今天晚来了一步。 在后院抓鸡崽的时候,瞟见隔壁院子里,一个年轻男人鬼鬼祟祟地拉扯着杨玲,爬墙头。 老王头来不及多想,大声呵斥了一声,急忙扔掉手里的鸡崽,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 “什么!” 杨家人面面相觑,三秒后集体往屋子里跑去,杨玲的房间就在杨振华夫妻俩隔壁,也就是孟遥在住得着的那间。 只见,房间空空如也,可能是走得匆忙,杨玲只来得及收拾换洗的衣服,和自己的小金库,其他一律没带。 所以,后来路珂一直保存着房间里的东西,除了偶尔让人来到扫之外,根本不让人进这个房间。 孟遥例外! 本是大喜的日子,此刻杨家人是彻底傻了眼。 更加崩溃的还要数,被晾在大门外的严淑娥。 脸色更是黑的没边:什么意思?还没进门呢,就如此轻视她,不能说是轻视,简直是没拿她当回事。 她恼怒地狠掐了一把身边同样蒙圈的杨海川,“杨海川,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你到底还要不要娶我?” “娶、娶” 彩礼给了,钱都花了,酒也马上开桌了,哪有再将人送回去的道理。 “走,今天这个门,怎么着也得进!” “进什么进,人都跑光了,我不要面子的吗?太羞辱人了,5555” 这口委屈实在咽不下,严淑娥扭头就想走。 谁料,突然一阵失重感,只见杨海川强行将她抗上肩,不顾她的反抗,跨过火盆进了杨家。 那天杨家闹得是鸡飞狗跳,酒宴也是大儿子杨俊伯和媳妇乔慧心主持的。 在那个交通不便利,通讯不发达的年代,人又是主动跑的,即便是报警,有心躲藏,没有线索是很难找到的。 杨振华夫妻俩,是找遍了所有关系,甚至是杨玲的人际关系都问了个遍,都一无所获。 也是那一天,杨振华一夜苍老到白头。 老太太的隐疾也是在那个时候埋下的。 “所以,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好像对我带着敌意,是因为我爸妈破坏了你的婚礼?” 严淑娥苦笑一声,“也可以这么说。” 毕竟,杨家的不顺都从杨玲私奔开始。 那几年,路珂是思郁成疾,病倒好几次,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那时候,杨明才三岁,杨家老大还在部队里,乔慧心又要拉扯孩子,又要照顾二老,根本无暇分心这个受冷落的妯娌。 而小叔子杨世琛,刚大学毕业,又处于叛逆颓废期,工作也不找,无所事事,发了疯般大街小巷到处乱窜,发誓一定要把妹妹找回来。 第一年、第二年过了好几年,本就心思敏感的严淑娥,一直怀不上孩子。 她把怨恨都撒在杨海川和杨家人身上,认为是杨家怠慢和忽视,所以子嗣不旺,导致她也怀不上。 杨海川无奈之下,带着她四处求医,几经波折,为此差点闹离婚。 而杨家人无一看在眼里,更加深了她心底的愤恨。 好在老天待她不薄,最后还是怀上了。 可能是孕期没有太操劳,月子也没有坐好,杨珍珠出生后,小病不断。 那些年,最难捱的日子也是严淑娥最痛苦的时光。 无人帮衬,而娘家人,她是家中的长姐,底下还有三个弟妹,年纪都不大,父母也有心无力。 除了偶尔回家,会塞点钱给她,再没有其他。 所以,严淑娥不止是恨杨家,更恨杨玲。 孟遥听到这,长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遗憾:“若是当年,爸妈没有私奔,是不是我就不会被抱错了?” 更不会有上一世那般凄惨的结局? 后半句,孟遥看着哭成泪人的严淑娥,没有问出口。 严淑娥突然止住眼泪,其实她不清楚孟遥的过往,因为从一开始她就不关心这个流落在外的外甥女。 她愣愣地问道:“你没见过你的母亲?” 第99章 睹物思人 孟遥摇摇头,“岂止是没见过,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抱错了女儿。” ?! 严淑娥一脸难以置信,不是杨家人没提过,而是每次杨海川想要和她说起,就被自己打断了。 她的回应是:“有功夫操心别人家的孩子,还不如多关心下珍珠,这瘦得,还以为家里人虐待了她。” 那是别人家的孩子? 那可是自己亲妹妹的孩子啊。 杨海川也是好脾气,不怒不闹,惹不起他选择了躲。 严淑娥擦了擦眼泪,“你坐着等着,我去去就来。” 不等孟遥反应过来,她就离开了视线。 看着瘦骨嶙峋的杨珍珠,仿佛看见了前世的自己,不同的是她是虐待所致,而杨珍珠是体质问题。 没关系,她能治啊! 正好,趁着严淑娥不在,孟遥赶紧倒了杯灵湖水,递了过去:“珍珠,我以后可以这样叫你吗?” 杨珍珠挂着天真的笑容,“当然可以。” “来,口渴了吧,赶紧喝口水,记得喝完哦,一滴都不许剩。” 命令的口吻里满是宠溺,不知为何,孟遥就是莫名地喜欢这个十岁的小表妹。 一想到外公外婆身体也不好,孟遥就思虑着,如何让大家都喝下着灵湖水,而且还能不间断。 她扶着杨珍珠的肩膀,“珍珠,家里平时喝的是自来水还是去打的井水啊?” 杨珍珠不假思索地回道:“以前,都是喝后院井里的水,后来家里有了自来水,就很少打井水了。 因为爷爷大伯他们很忙,奶奶身体也不好,大伯母也经常不在家,妈妈就懒得去” 孟遥听到这就明白了,也难怪严淑娥心里有怨恨,自从来到杨家,没想过福气不说,还操劳着一大家子。 哎 正想着,严淑娥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一张照片。 “总算是找着了。” 自从杨玲失踪后,关于她的照片全都被收了起来,主要是怕老太太睹物思人,加重病情。 “这还是当时海川偷摸藏起来的,听他说夹在你妈经常爱看的半本书里发现的。” 因为是杨玲和孟国春的合照,当时全家都在气头上,生怕大家见着这照片二话不说就给烧了,杨海川只好偷偷藏起来。 孟遥看着黑白照片上那两个陌生的脸,眼角莫名地滑落几滴眼泪。 毕竟是血浓于水,虽说从未相处过,当孟遥心里就觉得十分亲切。 “舅妈,那你知道关于我爸妈的故事吗?” 严淑娥认真思索半响,“知道一点,但也不多。” 大多是晚上床头边,杨海川的碎碎念,以及杨家二老饭桌上的闲谈中得知的。 杨玲私奔时,是二十一岁,孟国春大她三岁。 那几年国家刚建成电影院,是稀罕物,大家都新奇的不得了,特别是爱玩的年轻人们。 当时还在上大学的杨玲也不意外。 一有空,就往那个地方钻。 孟国春是售票员。 一来二去,两人就相熟了。 从相知相熟到相恋,不过半年的时间,杨玲翘课的次数多了,消息就传到了家里。 杨振华是火冒三丈,辛辛苦苦栽培到大的女儿,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耽误了学业不说,还三天两头地往外跑。 这女儿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真要传出去杨家可是要脸面扫地啊。 更何况杨振华在政府单位又是身居高位,宁可让女儿辍学,也不能让她误入歧途,被男人拐走。 他不仅臭骂了杨玲一顿,还用审问犯人的语气,质问男人的身份。 孟国春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因为头脑灵光,加上情商极高,深受院长的喜爱。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院长亲自掏的私人腰包,供他上学到了高中。 后来,刚好赶上国家出资,建造电影院,高中一毕业,他就进去当了一名售票员。 可以说,他是第一批进入电影院工作的人。 本可以吃国家粮,最后为了爱情,抛弃了这份铁饭碗,带着杨玲私奔了。 真爱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 毕竟两人为了在一起,都做出了很大的牺牲。 好在最终,谁也没有辜负谁,但却都死在了恶毒的人性上。 听到这,孟遥相信,即便重新再来一次,他们还会选择这么做的! 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以杨家的身世和思想,是断不可能将女儿嫁给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孤儿。 孟遥泪流满面地看着严淑娥,“谢谢你,舅妈。” 生怕她太过难过,伤了肚子里的孩子,严淑娥连忙递过手帕,“赶紧擦擦,哭坏了身子,我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此时,刚好路过的老太太,推开虚掩着的门,一脸诧异地看着两人。 “丫头,你你怎么了?” 孟遥急忙将照片藏在身后,还来不及开口解释,就听见老太太一脸怒火冲着严淑娥: “你干的? 一天天不搞事情,心里就不得劲是不是,即便你看我老太太不爽,也不能针对一个孩子啊,何况她还怀着身孕呢。 你有事冲着我来就行,是我是我们杨家对不起你,跟遥遥无关。” 严淑娥一愣,脸色更悲伤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欺负她了? 在你们眼里我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是吧? 行,以后你们杨家的事,别来烦我,老娘我不伺候了!” 边放着狠话,边摔门而去。 孟遥急得,“珍珠,快赶紧跟上你妈。” 吓傻的杨珍珠,这才后知后觉地跟上母亲的脚步。 “外婆” 孟遥边偷偷地把照片往床单底下偷塞去,边解释着: “舅妈没有欺负我!” 她急得手指着床上的散落的衣服,“你看,她是专程替我送衣服来了。” 老太太惊讶地捂嘴,“这怎么” “那你哭什么?” “嗐!” “都怪我,是我向舅妈打听妈妈的事,一时情绪上头,所以” 老太太这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严淑娥,低着脑袋,一副犯了错的模样。 毕竟是长辈,实在拉不下脸去跟对方道歉。 “算了,错都错了,随她吧。” 老太太无奈地摆摆手,“反正她记恨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孟遥也是无语,这种事怎么能打马虎眼随便糊弄过去。 “外婆,其实舅妈也是个心软之人,她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遭。” “你说她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