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兽人带回家》 第一章 我捡了一个软萌的猫咪兽人回家。 他问我可不可以一起睡。 我害羞扭捏的拒绝,半夜却梦游进了他的被窝。 完犊子,我就知道单身久了要出事。 第二天他脸爆红羞涩,妥妥乖巧小奶猫。 直到那天跟闺蜜聚会,我向她抱怨生活毫无盼头,好想爆改个猛男快活快活。 当晚,小奶猫将我扑倒,身后的虎尾蠢蠢欲动。 “本来也有些装不下去了。” “原来,姐姐喜欢这样的?” 出租屋楼道里的灯光十分昏暗,但我还是一眼看到了蜷缩在我门口的男人。 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能。 醉汉尾随? 走错家门? 我向前走的步子顿住,心尖突然泛出些许恐慌。 我将手放在了紧急呼叫的按键上面。 突然楼道灯被楼下学狼叫的小孩一嗓子嚎亮。 灯亮的一瞬间,我看到了那人头上耷拉着的猫耳。 兽人? c国一向有兽人宠物契约的一说,听说,除了偶尔会化身出宠物形态,兽人外观形态与人类几乎别无二致。 不过我没有契约过兽人,并不是很了解。 所以,这个兽人是被他的契约主人抛弃了吗? 想到这里,我提步上前,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你还好吗?” 男人嘤咛着抬了抬头,脸颊是不自然的潮红。 “姐姐,别赶我走” 移动间,男人身旁的酒瓶应声倒地。 怎么还买醉? 我叹了口气。 有的时候,宠物和人类,本质上都在害怕被遗忘和抛弃。 “你的主人在哪你还记得吗?” 男人嘤咛了一声,我没有听清。 待我凑近的时候,男人微眯着眼睛,显然酒精上头。 倒是一只长得很好看的兽人。 可我并没有把男人带回家的胆量,哪怕只是一只兽人小猫咪。 想了想,我拨打了管理中心电话。 电话那头的接线有些无奈。 “根据查询,你已经绑定了兽人。” 电话那头键盘声噼里啪啦,而后接线员的声音变得有些不悦。 “最近捡回来好几只兽人都是被主人抛弃的,你们这些签订了契约的主人能不能别上演这些自导自演的剧情了?” “可是我不是” 我怎么不记得我绑定了? 没等我反驳,那边的电话就被切断了。 男人就这么堵在门口,耷拉着猫耳,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姐姐,我不会伤害你。” 我抬手揉了揉他软软的猫耳,脑子里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终于心软答应下来。 但,我还是硬了声线警告。 “如果你要是胡作非为,我就把你送去销毁。” 在c国,为避免兽人有因动物兽性而违法的能力加持,所以兽人有一套严苛的法律系统。 一旦兽人出现违法乱纪的行为,直接销毁,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虽然确实很残忍,不过可以压抑兽人的兽性,不会让人类处于劣势。 男人蹭了蹭我的手心,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我开门带他进屋,吩咐他躺在沙发上不要乱动,我去给他煮醒酒汤。 操作间,我随口问道。 “你的主人有给你取名字吗?” “路临川。” 他脸颊通红,似乎是很疲惫。 我将醒酒汤递给路临川,“我叫沈念。” “不,你是主人。”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心疼这只被抛弃的傻兽人了。 路临川两只手捧着杯子,将醒酒汤一饮而尽。 滑动的喉结,发散着年轻的荷尔蒙气息。 而后,他将杯子乖乖递给了我。 “姐姐,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第二章 一起睡?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摆摆手,咳了两声,“人猫有别,你冒昧了。” 他却施施然红了红脸,“我的意思是,我是在这个屋子睡?还是,阳台?”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 我干笑了两声,尴尬地转移话题,“你可以变成小猫咪吗?” “猫咪?”路临川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姐姐喜欢软萌的猫咪?” “我之前养过一只猫咪,”我起身在储物柜里寻找,接着道,“我还有之前的猫咪爬爬垫,如果你可以变成猫咪的话,你可以将就着用。” 我回头,看见路临川一脸无奈。 “不可以变。” “行吧,那你可以睡沙发吗?” “好,那我睡沙发。” 寻找无果,我回头,正好看见路临川已经脱了上衣,精壮的身材,肌肉线条利落十足。 我错开眼,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脸在发热。 “那个,我去洗漱。” 身后,路临川低笑了一声。 真是一只危险的兽人。 第二天,叫醒我的不是阳光,而是炸酱面的芳香。 而我身上却盖着路临川昨天晚上的毯子。 我抓了抓头发,在被子的掩盖之下查了查监控,发现昨天晚上是我晃悠着步伐跑到了人家的被子。 八爪鱼一般,缠得人家动弹不得。 好。 我就知道单身久了要出事。 正当我尴尬疯了的时候,刚刚开机的脑子这才反应过来我这是梦游,没有人会发现,想到这里,我心安理得的爬起了床。 我推门出去,正好看见路临川解下围裙,而围裙后,是光裸的上身。 霎那间,我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往头涌。 我表面稳如老狗。 “辛苦你了哈,我先去洗漱。” 镜子前,我看见一条华丽的鼻血流淌了下来。 多看美男,易伤身。 我出去的时候,路临川正接过外卖员手里的外卖。 “姐姐,你还点外卖了?” “给你点的。” 我端起炸酱面的瞬间,口水就分泌了出来。 路临川看着手里的猫罐头,沉默了一下,而后轻声道。 “谢谢姐姐。” 看他迟迟不下嘴,我提醒道,“开罐即食。” 我埋头吃着炸酱面,丝毫没注意到路临川看着那对猫罐头的痛苦神色。 等我吃完的时候,路临川将碗筷接过去。 “我去洗碗了。” “好,那我去上班啦。” 我在玄关处穿着鞋子,想了想之后我将之前淘汰下来的手机递给路临川。 “你如果有事情,可以打我的电话。” 路临川点点头,弯下了腰。 将毛茸茸的猫耳凑到我面前,已然是无声的邀请。 我失笑抬手摸了摸,温声道,“好啦,我很快回来。” 路临川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警惕。 “今天,一定要去上班吗?” 我只当他害怕被抛弃,抬手揉了揉他的猫耳,“六点下班就回来了。” 临近六点下班打卡。 我脑子里还在琢磨要不要给路临川换一个口味的猫罐头,桌面突然被敲了敲。 “沈念,一会儿来我办公室,我和你聊聊工作。” 我抬头,是一脸笑意的部长。 不知怎么的,他眼底的锐利和精光,像是阴暗角落里吐着蛇信子的毒蛇,总给我一种非人的感觉。 我脑子飞速转了转,笑着调侃推辞。 “啊,可能是不太行,昨天捡了一只小奶猫,晚点回去怕是都要饿成猫干了。” “一只猫而已,”部长眯了眯眼,肥腻的手眼看着就要摸上来。 “小沈,你要分得清孰轻孰重,猫哪有升职加薪重要?我看了人事部的资料,你还在租房子呢” 我瞬间弹跳起身。 “不用了,部长!我没什么宏图大志的。” 门禁打卡刚好开启,我立刻打了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楼层。 部长没再说什么,只是,我总觉得身后有种发毛的感觉。 我愤然想了想,怕是得回去准备离职报告了。 但是临走前一定得让这个破部长接受上层的调查。 我抬头看了看天,突然发现不过六点。 可现在已然是夜幕降临,黑色的云层压在天边,空气中氤氲着阴暗潮湿的空气。 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渗出几丝恐慌。 平时十几分钟就可以穿过的巷口,这会儿都兜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出去的迹象。 直到我又一次看见一朵鲜红的小花儿,我这才意识到,我一直在兜圈子。 知道这个可能的时候,我立刻准备报警。 却被手机上的无法拨出的标识乱了心跳的节拍。 我像是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 第三章 我腿脚的力气突然失去了几分,耳边突然传来潮湿黏腻的嘶嘶声。 我抬头,对上几双冒着红光的眼睛。 “这小丫头不给你面子啊,还要哥几个浪费能力去抓。” “哥几个可是蛇,”中间的男人和周围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眼底冒出油腻的得逞,“便宜这死丫头了。” 我将手放进包里,冷声警告,“你们是谁?” “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个声音,正是部长。 我捏紧了手机,“你们不怕被销毁吗?!” “我不信你还有命走出这里,玩死个人类而已,死无对证。”部长挺着油腻的肚腩向我走来,语气不悦。 “盯你好久了,这么几次都不给我面子。” 我步步后退,拿出防狼喷雾,“我报警了。” “笑死。” 部长身后那三四个兽人兴奋地扭曲起来,一个个眼冒绿光,像是最低级的兽人。 “我今天就让你呜!”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直直被踹飞出去的部长已经将那三四个人砸倒在地上,几人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直叫唤。 周围灰蒙蒙的空气恍惚间消散了几分。 “不自量力。” 我回头,看到身后的路临川。 他站在我身后,也许是个子高的原因,我心头一下子生出无限的勇气。 可对方有五个人,我和路临川会不会寡不敌众。 可事实证明,我全然是多虑了。 路临川都不用实际施展拳脚,部长便捂着肚子哎呦地直叫唤,那几个兽人也疼得龇牙咧嘴。 “不懂什么叫秘境啊,意思是,这他妈的是我们的地盘,你走进来就是越界!” “这是人类的区域。以伤害人类为目的的秘境设置,你们几个生怕自己死得不够明白吗?” 周遭空气太过湿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路临川冷冷扫了他们几个一眼,在眼神示意下握住了我的手,暖意一下子将我包围。 部长的吊梢眼转了转,而后讨好道。 “兄弟,我们一起分享啊!” 话没有说完,我就看见部长胸口赫然出现一个爪印,而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起,又将周围的人狠狠砸翻。 我目瞪口呆,小猫咪居然如此厉害吗? 可没等我反应过来,狗叫跳墙的部长就举起石头朝我砸过来。 路临川挡在我身前,瞬间用反推回砸,疼得部长吐出来一口老血。 我仰头看着路临川,心下生出异样的情绪。 路临川这个本领,该是高级的兽人了吧? 路临川眯了眯眼,而后一个响指,周围的云雾瞬间散开。 环境明朗后,周围已然是蓄势待发的警察。 为首的警察正想上前与路临川交流,路临川却摇了摇头。 我平复了一下惊魂未定的心情,突然惊觉这只小猫咪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你怎么会来这里?” 路临川揉了揉我的发顶,“一会儿回答你,我很快回来。” 我被一个女警察带到一边,而后路临川便和那个为首的男警察做笔录去了。 我喝着温热的水,脑子还有一些发蒙。 “我可以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柳如郁这伙人早被盯上了,明明一个兽人登到人类公司部长的位置已然实属能耐,不曾想他却是仗着兽人的优势,挑战法律的权威。” 女警察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事了,都没事了,你放心好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摧毁。” 路临川与男警察交流着,看向柳如郁那伙人时,眼底是暗动的怒意。 可,路临川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第四章 “早上你摸我的额,猫耳的时候,我们已经形成了定位绑定。” 路临川将拌好的面条递给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所以,你是不是知道柳如郁他们今天会” 路临川打断了我。 “我闻到你身上有蛇兽一族标记的气息,虽然我并不想让你以身涉险,但是我早早插手,只会让问题变得复杂化。更何况,我想让你身边的风险被彻底规避。” 我想了想,发现路临川说得确实有道理。 就算我逃避了今天,部长这个风险也一直存在。 又或者最开始他便插手,也确实达不到摧毁的目的。 我并不是什么善良的白莲花。 部长那行人的秘境,确实让人心里发毛的恐惧,永绝后患的摧毁才是对我这个普通人类最好的保护。 不敢想象,如果路临川没有来,我会经历怎样的绝境。 “谢谢你!”我双手合十,“你想吃什么口味的猫罐头呀?早上的合你口味吗?” 路临川失笑,“我虽然是兽人,但更多的,像人。” 那我给人买猫罐头 那就是我冒昧了。 他目光似乎灼灼,弄得我有些手足无措。 我懊恼之间,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崽啊,你猜妈妈这周给你准备什么好事情啦?” 我无奈苦笑,“相亲?” “太聪明了我的崽!”我妈笑得开怀,“地址发你了,拜拜!” 我挂断电话,对上路临川的眼。 “姐姐,你要去认识别的男人吗?” 我摆了摆手,“没办法哈哈哈哈,我妈可爱张罗这些事情了,算是满足一下长辈的期许。” 我耷拉着拖鞋去阳台追剧。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路临川极有侵略性的目光。 第五章 咖啡厅内,迟到的男人刚坐下便是一阵的扫视。 “沈小姐,可有绑定兽人?” 开口,那个男人便这么问。 我搅动着咖啡,刚想否认,男人便换了个高高在上的姿态。 “沈小姐应该知道,我是做兽人婚介的,无论是兽人还是人类的心思,我都拿捏得死死的。” “你们这些女人就是喜欢养些猫啊狗啊的兽人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喜欢蛇兽的女人更是水性杨花。”他将手撑在下巴,眯了眯眼睛,“说着只是需要陪伴,其实都是为了那档子事。” 我捏紧了手里的咖啡杯,“说完了吗?” 男人却还在继续,像是没注意到我眼底的不悦。 “我很懂女人,沈小姐婚后不要在我面前玩什么女人的小把戏,只需要全身心伺候我和我的家人就行了。” “哦,”我扯了扯嘴角,“真是屋里挂葫芦,把自己当爷了。” 男人笑容僵住,当即紧皱眉头,“作为女人,你怎么这么讲话?” 我站起身,不想和裹脚布裹小脑的男人多废话,却被他起身拦住。 “你要走?你不和我结婚?你不要给我玩什么欲擒故纵。” “哪家动物园没关好门,给你跑出来了?” 男人皱起了眉,嫌恶的骂道,“你根本不是一个好女人,在任何婚介市场,你这样的女人都是要被千夫所指的。” 我闪身离开,衣角被扯住一瞬,便听见身后突然传来啊哟啊哟的叫唤。 “她说,不想和你交流。” 我回头,看见了路临川。 他个子高,肌肉紧实,捏着男人的手像是揪着一个小鸡仔。 “沈念,你真水性杨花。你有兽人你还出来相” 话没说完,路临川反手钳制了他的手,疼得他五官变形,立刻求饶。 “有什么话好好说好好说” “我不许你诋毁她。” 而路临川,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那个眼神和看部长的样子一模一样。 像是看势在必得的猎物。 可这个男人并不算犯法,我怕给路临川惹上麻烦。 我上前制止,“好了,我们回家吃饭吧。” “是啊是啊,你们回家吃饭吧。” 和路临川离开的时候,我还听见男人在身后哎呦的叫骂。 “这个死女人,身边居然有一个高” 后面,走远了没听清。 只是,路临川为什么又出现了。 想到这里,我有些没好气。 “你跟踪我?” “我没有。”路临川委屈巴巴的解释,“我是过来买蛋糕的,这不是夏天的第一杯奶茶和蛋糕吗?” 我看了一眼点单时间,发现在我前两个小时。 这家蛋糕店生意很火,路临川相必排了很久的队。 我垫了垫脚,用纸巾擦了擦路临川额头上的薄汗。 “下次不需要了。”我失笑,“我不在乎这些的。” 第六章 “天杀的老周,她竟然敢骗我。” 我妈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路临川往我面前放好了一盘洗净的。 他挑了挑眉,无声地示意我。 这简直是活田螺啊。 我想了想,觉得可以去兽人契约局查询一下他的主人。 这么好的兽人,该是走丢了。 但不过,若是他一直在我身边 也很不错。 我妈那头说了很多话,我满脑子都想着如何将路临川找回去。 “要妈说,也不一定非得是人哈,兽人很”说到这里,我妈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顿了顿,“害,妈不催你,先挂了哈。” 我和我妈刚挂了电话,闺蜜的夺命电话打了进来。 “185大帅哥,急需僚机,收到over。” “over。” 我站起身打算和路临川说今晚不用做饭了。 却不想他长腿交叠,正在打电话。 “听我的,女孩子都喜欢小奶狗,乖巧听话还软萌,她养过小猫咪,说明就喜欢这挂的。信我,就这么表现没错。” 我心乱了一拍。 这是,在针对我的喜好出谋划策吗? 路临川半信半疑,“真的有用吗我怎么感觉她已经把我忘记了?” 说话间,他终于注意到身后的我。 他目光看向我,眼底浮现一丝温柔。 “姐姐。” 我摇了摇手里的钥匙,“今晚不用做我饭了,我出去吃。” 出门的时候我在想。 路临川八成是对前主人念念不忘,否则也不会向朋友取经。 他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与他而言,我只是一个过客。 我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混沌的脑子。 沈念,你在乱七八糟想什么呢? 我赶到小酒馆的时候,闺蜜正和面前的男人猜谜喝酒。 几番回合下来,闺蜜已经有些微醺。 “你太强了。” 男人显然很受用这句话,看我闺蜜的眼神越发深情,只是刚想说什么却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好的,麻烦你了。” 方才还微醺脸红的闺蜜当即坐直了身体,口齿清晰道,“怎么样,我刚刚是不是拿捏得死死的。” “是的,你的crh已经小鹿乱撞了。” 我酒量有些差,眼前的景物已经有些模糊。 “怎么选择了这个地儿?” “他的店,放心好了,一会就回家。” 闺蜜补着妆,小表妹突然给我发了消息。 【姐姐,你最近工作忙不忙?妈妈想叫你来家里吃饭。】 我软着声音,“好呀,伊伊最近开不开心呀?” 发送语音间,路临川给我发了消息。 【准备回家了吗?我来接你。】 我抬起果汁喝了一口,却被闺蜜掐了一把腰间的软肉。 “你呢,最近有没有认识新男人?” 不知怎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路临川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线条分明,精壮有力 闺蜜顿时猥琐地眯了眯眼,“你脸都红了,快和我说说,那个男人咋样?” 我失笑,想起路临川向朋友取经希望回到原主人身边的样子,摇了摇头。 路临川的消息又一次发了过来。 我抬起手机,发送了语音。 【太过软萌,有点没意思了。】 第七章 路临川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恍恍惚惚看到了他的猫耳。 我伸手薅了一把,笑得宛若昏君。 “你怎么来了?” 世界在我眼前放大,可声音却是忽远忽近。 我脑子混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听不清。 我万分后悔刚刚将一杯白兰地当做白水喝了下去。 此刻胃里灼热,脑子还发昏。 大着舌头间,我叫了和闺蜜合租的表姐来接她。 表姐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和路临川说着什么。 闺蜜有人来接,我心的大石头这才落地。 像是没了心理束缚,我更加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世界天翻地覆。 临走,我口齿不清招呼闺蜜,“回家打电话给我们啊。” 看她被顺利接走,我终于没了力气软软地跌进路临川的怀抱。 “小小的老子也是会醉的。” 路临川失笑,“你说什么?” 我仰头看他,“你呢,你是不是很想你的主人。” 心跳在问出这一句的时候,瞬间加速。 我想,听到他说,抛弃他的主人没什么好留恋的。 昏黄的灯光璀璨闪烁。 路临川的眉眼似乎更加深邃。 “我已经找到她了。”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下却是巨大的落空感。 我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哇!好哇!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 下一秒,我便水灵灵的晕醉过去。 再次睁眼,我扒着路临川的衣服。 我手里拿着淋浴头,对着他招呼。 依稀记得,我吐他身上了。 恍惚间,我看到了路临川的猫耳和猫尾。 “不,去休息。” 我摇了摇千斤重的脑袋,“不,我很会给猫咪洗澡。我养过猫咪。” 路临川将淋浴头关掉,用大大的浴巾将我包住,可我只觉得烦躁,便一把甩开。 “我说洗澡,你给我整的什么乱七八糟。” 他轻叹,“和醉鬼实在是讲不了道理。” 没等我挣扎,路临川便反手将我抱出了淋浴间。 他居高临下,期待又认真。 “看看我。” “沈念,想起我了吗?” 我甩了甩头,试图将被酒精糊住的大脑清醒几分。 他说,“我从没有忘记你。” 说罢,他揉了揉我的脑袋,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嘀咕啥。 酒精作祟。 我垫脚吻了上去。 意料之外的柔软。 夜晚可贵。 可贵的兴许还有其他。 第八章 宿醉的代价就是断片。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我只看到了路临川的一封信。 【有点事情,我很快回来,早餐准备好了,记得吃。】 去见他的主人了吗? 我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莫名有些烦躁。 那我这里算什么。 流浪猫救助站吗? 我看着被收拾的一尘不染的家,依稀记得昨天晚上我的呕吐物似喷射状。 我还扒着路临川的衣服说,给他洗澡。 一想到这里,我瞬间老脸一红。 那我们昨天晚上有发生什么吗? 为什么没等我睡醒,路临川就离开了? 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想认账吗? 烦躁的情绪犹如洪水猛兽,思绪如乱麻。 下一秒,我妈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小宝,这次绝对是精品!信我!” 可我现在哪里有心情相亲。 “下次吧。” “我就知道你会拒绝,人在楼下了。” 没等我再找借口,我妈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现在烦躁得就想失恋了一样,哪里有时间相亲。 门铃响了。 透过门铃可视窗,只看到男人似乎手捧玫瑰。 我胡乱抓了一把头发,给我妈发去了消息。 “人在美国,刚下飞机。” 我妈瞬间弹了条语音过来,“死丫头,你不早说。我让小顾回去。” 可,过了一会门铃又响了。 透过可视窗,我听见路临川低磁的嗓音。 “姐姐,是我。” 路临川? 反应更快的,是提前雀跃加速跳动的心。 我故作忸怩地去开门。 “你见完你的主” 佯装生气的我,却对上一双阴暗的吊梢眼。 男人露出森白的牙齿,晃了晃手中的利刃。 “死女人,终于找到你了。” 第九章 潮湿的地下室,漏水滴答滴答的响。 我被死死绑在椅子上,粗糙的麻绳狠狠勒进我的皮肉,疼得我眼泪狂飙。 男人转动着手里的小刀,下三白的眼睛恨意都快浓郁得漫出来。 “三年前,你害我断尾,而不久前,你又害我弟弟遭人类摧毁酷刑。”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把你咬死!” 我脑子空白了一瞬。 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弟弟应该是柳如郁。 三年前? 可一提到这个时间,我的脑子便一片空白。 像是有人生生从我脑子里割断了这个记忆。 男人拿着利刃,从我的脸上划过,刀过之处,我清楚地感觉到了痛感伴随着湿润的液体往下淌。 “等着吧,我要剥了你们的皮。” 你们? 我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路临川。 可路临川去找他的主人了,又怎么会发现我被绑架的事情。 脸上的痛感几乎让我晕厥,男人眼底的凶狠越发狂热。 这次是真的要重开了。 “我要让他亲眼见证,我是如何毁了你的脸。” 他伸出了长长的舌头在我脸上试探,就在他快要舔上我的脸时,他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踢开。 我看向来处。 路临川风尘仆仆,衣服上还沾染了血迹。 他的口型,似乎是在说,“别怕。” 饶是觉得哭泣有些不争气,我还是骤然湿了眼眶。 男人从地上爬起,又将利刃放在我的脖颈。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那她呢?”他用力了几分,“人类的命,可脆弱的很。” “你寻仇并非只是为了柳如郁,更是因为三年前你的断尾之仇吧。” 男人瞬间炸了,“没错!我灵值大泄,全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果不是她,我们的恩怨早该结束!” 路临川眉头紧皱,却步步紧逼,“自作孽,不可活。” “别过来!”男人将刀子刺入我的脖颈,却发现再用力都是徒劳。 刀刃之上,似有着一层无形的盾。 路临川的能力,远比我想象中更强。 “三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三年后,依然不是。” 路临川反手一旋,那把利刃便飞回到了他手里。 男人顿时警铃大作,想要来掐我的脖子,我躲闪不及,被撞飞砸到水泥墙。 痛觉之后,是极度的眩晕。 数不清的模糊碎片一帧帧闪过,似雾雨朦胧。 恍惚间,我看到路临川焦急地跪在我身边。 我听见男人不甘的嘶吼,“我最开始就应该直接杀了她!” 路临川解开我的绳子,问我有没有事。 我侧目看向地上被捆绑住的男人,用尽力气挑了挑眉。 闻言,他更炸了,嘴里一直叫嚣着下次一定不会放过我。 可是,没关系。 他很快就要被销毁了。 头脑天旋地转,我不受控地晕了过去。 第十章 医院的消毒水气息浓烈。 往事碎片终于被整合,我这才想起我因为应激留下的记忆。 三年前,路临川作为风头极盛的高阶兽人一族,因为仇家追杀,化作猫咪心态逃到了我楼下。 似是历史重演,三年前,我便这样救过他。 只是,兽人一族闻着味到了这里。 我精心伺候为他疗伤,只当他是寻常猫咪,化作兽人那天,我脑子都宕机了。 鼻梁高挺,宽肩窄背,面容俊朗,这分明就是天赐的良缘。 但是,比爱情的火苗燃烧更旺来得更快的,是我被那伙邪恶兽人势力绑架。 后来的记忆是鲜红的。 因为我救了路临川,让他们错过了将路临川斩草除根的机会,我被生生拔了五个指甲。 撕心裂肺的疼痛,再加上亲眼目睹路临川暴戾将为首的蛇兽断尾的鲜血淋漓场景。 晕厥过后,我只记得我养过一只猫咪。 我也因为这件事情,搬离了那个城市。 记忆还是太乱,细节记不太清,只依稀记得,我和路临川绑定了契约。 所以,抛弃他的主人便是我。 或许,正是命定的情节,同样的事情,又一次上演。 只是,这一次,蛇兽一族已经被斩草除根。 我闭了闭酸涩的眼睛,抬头看向沉默不发的路临川。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放上一束茉莉,柔声,“医生说,你的脸不会留疤。” 我没接。 定定的看着他,“路临川,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 我不会责怪因为他我置于水火之中,或许三年前,事情确实因他而起,那却并非是他的本意。 而这次,他切实的救了我。 路临川拿的手顿住。 像是尽力了许久的挣扎。 “这三年,我从未忘记你。” “我本不想打扰你的生活,只是顺路来看你很多次,都提醒你身边有邪恶的兽人标记气息,我才过来。” “我希望你过得好我很抱歉。” 我扯了扯嘴角,“没事的,现在,一切都结束啦!” 路临川的眼睛似乎是泛着几分红,温热的手掌摩挲着我的手心,似乎是想说什么,病房门骤然被推开,我妈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的小宝哦,急死妈妈了,恨不得和机长抢方向盘。” 路临川起身,乖巧的叫了一句,“阿姨。” 我妈旁若无人地摸着我的脸,“我的宝贝哟,没事吧,哎哟,丑了还怎么给妈妈找个帅气姑爷啊?” 她猛一抬头,跛脚地转移话题,“哎呦喂,这不是现成的吗?” 出院之后,没休息打整几天,我便重新找了一份工作。 闺蜜知道我住院的事情之后,建议我参加点喜庆的事情冲冲晦气。 这话明明话里有话。 她斜睨着眼睛,搓着手,“比如说,婚礼啊,伴娘啊。” 好,好一个闪婚。 震惊得我工作还在给路临川分享。 “你说我,送什么礼物给她好呢?她这妥妥恋爱脑上头。” “不过莉莉一直是风风火火的人,也不奇怪。” “你怎么还不回我。” 路临川说要认真追求我,现在玩消失却像是我是一只卑微小舔狗。 过了一会,我的桌面被敲响。 旁边的同事小心翼翼的提醒我,“上班别老玩手机,被逮到可是要扣工资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的桌面被敲响。 “小沈,上班时间不要过度娱乐。” 声音太过耳熟。 我抬头,对上路临川温柔的眼。 这样的相遇 别太荒谬。 我尴尬地吞了吞口水,路临川挑了挑眉。 “下班,来我办公室。” 耳边,是同事小声的蛐蛐。 “天降的路总,听说是高阶兽人。” “天哪,这也太严格了,玩会手机都要下班谈话。” “俊朗的外表下,是变态的资本心,老实了。” 而我,看着桌面上的卡通老虎。 默默地想。 晚上,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