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失忆》 第一章 姚正青被仇家追杀时,我替他挡了致命一刀。 可等我醒来,男人却失去所有记忆,救命恩人还被他错认成了何皎皎。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无数次向姚正青解释,救他的人是我。 可得到的回答却永远只有冰冷的一个字:滚。 直到一次意外,我听见他跟兄弟打趣: “失忆?装的。” “被仇人追杀?自导自演的。本想趁机甩掉林卿云,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愿意为我挡刀。” “算了,等我玩够了,就大发慈悲地把她娶了吧。” 得知真相,我魂不守舍地离开时,却意外遭遇车祸,失去了有关他的所有记忆。 我忘记了姚正青,也忘记了爱他。 男人还不知道,失去记忆的林卿云,永远都不会跟他结婚了。 带着姚正青恋爱期间送我的小礼物,想以此刺激他恢复记忆时。 房间内传出的漫不经心的声音让我瞬间失神。 “失忆是装的,被追杀也是我自导自演的。” “本想让林卿云知难而退,没想到她那么痴情,竟然真的替我挡刀,我都把她当狗一样使唤了,还舍不得我。” “算了,等我再玩儿一段时间,就大发慈悲地跟她结婚吧。” “林卿云太爱我了,要是没有我,她肯定活不下去的。” 电话那边笑了声,颇有些担忧地问道:“你就不怕被她发现是假失忆?又或者,她心灰意冷,向其他男人投怀送抱?” 姚正青的语气骄傲又笃定。 “不可能。为了我她连命都能不要,怎么会喜欢上其他男人?” “打个赌吧。” “你信不信我就算跟皎皎睡了,只要勾勾手指林卿云就会回来?” 他兄弟显然不信,嗤笑了声:“说定了,赌注二十万。” “行。” 随着电话被挂断,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 我却愣在原地,泪水模糊视线,久久回不过神。 前几个月替姚正青挡刀的伤口突然开始隐隐作痛。 差一点、只差一点就会刺穿心脏。 可贯穿性的伤口却远没有听到这番话来得痛。 那晚,看见姚正青被追杀时,我几乎是下意识挡在他身前。 即使胸口被匕首刺穿。 心底想的也只有:他没事就好。 只是,让我没想到,这竟然是男人自导自演的戏码。 而我在手术室里被抢救了一天一夜,才脱离生命危险,也被他轻飘飘地一句话揭过。 那时候,我明明才清醒不久,每走一步都要承受伤口撕裂带来的剧痛。 可我还是坚持要去找姚正青。 我怕自己昏倒过去后,他再次被歹徒伤害,我放心不下他。 没想到,艰难地挪动到病房门口时,看见的却是男人跟何皎皎拥吻的一幕。 一个是我最爱的男朋友。 一个是我最讨厌的人。 脑子瞬间就炸开了。 我什么都顾不得,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拄着的拐杖拼命扔过去。 身体也因为没有支撑,而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白色纱布洇开一团鲜红血迹。 姚正青看过来的时候,我狼狈极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眼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和心虚。 而是将何皎皎护在身后,用全然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你是谁?别伤害皎皎。” 这是醒来后男人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这才得知,姚正青失忆了,还将何皎皎错认成他的救命恩人。 在医院养伤期间,他也没来看过我一次,每天忙着跟女人约会。 可我没有因此责怪他。 只想着,等男人恢复记忆,一定也会难过和自责吧。 于是,我伤好刚出院,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姚正青。 我向他讲述我们的从前,给他看我们相爱时拍下的照片,甚至试图解释那晚救他的人是我。 可这些话,他却全然不信。 他说过去的经历是我编的故事,照片是p图,还认为我是在冒领何皎皎的功劳。 留给我的永远只有冰冷的一个“滚”字。 多讽刺啊,姚正青。 他明明全都知道,却仍然假扮失忆,冷眼看我在泥潭里苦苦挣扎。 第二章 甚至有一次,就连朋友都看不下去,劝我放弃。 那晚下着刺骨的暴雨。 我从姚正青的朋友圈得知,他没带伞,但那条分享下带了定位。 怕他感冒,没有过多犹豫,我拿走家里仅有的两把伞给他送过去。 那里的位置比较偏僻,不好打车。 我到时,男人和他的一帮朋友仍然在淋雨打车。 说明来意后,姚正青将两把伞都拿走了。 一把他和何皎皎共用。 另一把留给跟他同行的两个兄弟。 看着我错愕的、不情愿的表情,男人不屑嗤笑:“林卿云,装不下去了吧?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连两把伞都不愿意给我用,你真虚伪。” 我被他这番话斥责得手足无措。 张口想解释。 不是我不愿意分享伞,是我大病初愈,医生提醒过要注意休息、防止感冒。 再不济,我也能接受三个人共用一把伞。 可还不等我开口,姚正青留下这句话,就带着人坐上我刚打的车离开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出租车,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突然变得好难过、好难过。 以前明明是将我捧在掌心的男朋友,怎么突然就变了一个人呢? 闺蜜找到我时,我只剩下了最后一丝意识,被送到医院的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方岁然一边照顾我,一边恨铁不成钢地骂。 “林卿云,你能不能别犯贱了?” “姚正青失忆了,他不喜欢你了,你懂吗?!” 我当然懂。 可整整三年的感情,我的心底,总会有些不切实际的期待。 万一他恢复记忆了呢? 万一呢? 只要我坚持到他恢复记忆的那天,这段感情就还有补救的可能。 可也是那一夜,我被烧得意识模糊之际,嘴里不停喊着姚正青的名字。 方岁然不忍,用我的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想让他来医院看看我。 电话那边只是嗤笑。 “淋个雨就发高烧?告诉林卿云,少在我面前装。” “以后如果不是她的葬礼,不用告诉我。” 迷迷糊糊中,这些话被我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闺蜜告诉我姚正青没接到电话,所以不能来看我时,我只轻轻“嗯”了一声。 一行热泪顺着太阳穴滑落在枕头里。 我默默在心底告诉自己: 最后一次。 要是姚正青再想不起来。 我就不要他了。 可现在站在他的家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的满腔赤诚,在姚正青眼底,大概就是个笑话。 出神间,手上的纸箱没拿稳,“砰”地一声掉落在地。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屋内的人。 姚正青打开门,看见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幕。 我眼眶通红,脸上泪痕未干,手足无措地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东西。 男人蹙眉,态度依旧无比冷漠。 “你又来干什么?我说过很多次了,什么也不记得!” “要是我恢复记忆了,会主动去找你的。” 话音落下,姚正青就准备关上门,可我却死死抓着门板。 抬头,定定看着男人的眼睛,绝望道,“姚正青,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第三章 迎着我无波无澜的眼神,姚正青愣了好几秒。 随后他偏开头,藏住眼底的慌乱,颇为心虚地说。 “不然呢?我骗你干什么?” 是啊。 骗我干什么呢? 我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想质问眼前的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嗓子里却像堵了团棉花似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也许,我还没有做好跟姚正青摊牌的准备。 视线下移,我瞥见了落得满地都是的男人送给我的礼物,轻声道:“我是来还东西的。” 姚正青也跟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 待看清地上的东西时,他倏地皱紧了眉头,语气不善。 “林卿云,你这是什么意思?” 收回视线,我有些出神,语气轻快地说:“来还东西啊。” 话落,姚正青的眼神一下凌厉起来,他继续追问。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还给我?” 迎着男人不善的眼神,我蓦然笑了出来,认真道,“因为姚正青,我不想再爱你了。”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好像瞬间松了口气。 那些长时间压在我心脏上的东西好似也随之消失不见。 “你丢失了我们相爱的记忆,我也把你曾经送给我的东西还给你,自此,我们两清。” “姚正青,分手吧。” “分手之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跟何皎皎了。”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姚正青好似并没有多高兴。 男人面上甚至闪过一丝慌乱。 他攥住我的手腕,咬牙道:“林卿云,你的爱就这么廉价吗?就这么轻易地就放弃了我?你就不怕我恢复记忆之后,恨你没有坚守我们的感情吗?” 我只觉得可笑,面无表情地反问他。 “可是,不是你先背叛我,跟何皎皎纠缠不清的么?” 姚正青脱口而出:“可我失忆了!” 又是这个借口。 我觉得好疲惫啊,连回答他的力气都没有。 气氛僵持之际,我的手机响了,是闺蜜打来的。 “林卿云,你真的够了!不要再去找姚正青了,即使你拿着从前他送你的东西去帮他回忆,他也记不起来的!” “你能不能别总沉溺在过去啊?他已经有新欢了,你也该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 方岁然的声音很大,几乎是用吼的。 站在我身旁的姚正青很明显也听到了。 他陡然变了脸色,看向我的眼神里,不自觉染上厌恶。 只听男人冷冷道:“林卿云,你可真能耍花招啊。” “来还东西?我真是险些就信了你这副说辞。赶紧滚,别再来我面前恶心人!” 话音落下,门被姚正青猛地甩上。 我有些茫然地愣在原地。 片刻后,才勉强回神,浑浑噩噩地离开。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失魂落魄。 过十字路口时,被一辆闯红灯的汽车猛然撞上,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坐在我病床边的人是闺蜜方岁然。 她古怪地看了我一眼,试探问道:“卿云,你好好想一想,自己有没有忘记什么?” 第四章 听她这么说,我顺从地将从出生到现在的记忆都捋了一遍。 就连自己出车祸都记得清清楚楚。 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事情,我才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可方岁然看上去还是很紧张。 终于,她语速飞快道:“你还记得姚正清吗?” 我歪头,表情疑惑。 “要正经是什么?” 闻言,方岁然猛地松了口气,表情都轻松了几分。 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豪爽道:“没事儿,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等你出院,姐妹儿我请你吃火锅!” 我抿唇笑了笑,轻声应下。 “好。” 我只是受了些擦伤,再医院观察了三天之后,便办理出院了。 方岁然也如期出现在医院门口,接我到了本市一家有名的火锅店。 想着我身体刚痊愈,她只点了一个菌汤锅。 吃到一半,方岁然嫌店里的饮料不好喝,要出去买奶茶。 我本想陪她去,却被按住了肩,女人笑道:“病患多休息,跑腿的事儿我来做。” 无奈之下,我只得点头。 可没想到方岁然刚走,视线中,就出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何皎皎。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不过,吸引我视线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何皎皎脖颈上佩戴的粉色宝石项链。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东西,全世界仅此一条,价值上千万,我绝对不会认错。 因为怕丢失,我一直佩戴在身上,怎么会出现在她哪里? 容不得多想,我连忙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 看清是我,何皎皎面色陡然变得难堪。 她满脸厌恶道:“林卿云,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说了多少遍了,正青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他不记得你了,也不爱你了,懂吗?!” 她身旁的男人也不满地看向我,面容冷峻,只凉薄地吐出几个字。 “滚远点儿。” 我不太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只简洁地表明来意。 “你脖子上的项链是我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来的,但现在必须还给我,否则我就报警了。” 此话一出,何皎皎蓦然笑了出来。 女人反问道:“你的?” 顿了顿,她扭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才继续开口。 “这分明是正青送我的礼物,怎么就变成你的了?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闻言,我微微蹙眉,视线落在姚正青身上。 男人的面色有一瞬间不自然。 他轻咳一声,然后强装镇定道:“林卿云,项链是你送给我的,我给谁你管不着吧?” 我的疑惑更甚。 先不说我根本不认识他。 就算是认识,我也不可能把母亲留给我的遗物送给别人。 我不想跟他们纠缠太多,直言道。 “我不认识你。” “不还项链的话,那我就直接报警了。” 没想到,此话一出,姚正青蓦然笑了出来,脸上满是嘲讽的意味。 “林卿云,你到底有完没完啊?前两天假装来还东西, 今天又假装失忆,你真以为我还吃这一套呢?” 我蹙眉,正想开口问清楚,方岁然却在这时回来了。 看到眼前这两人,她立马面色大变。 听我说完事情经过后,又立马义愤填膺地报了警。 第五章 警局。 姚正青说宝石项链是我送他的,可他根本拿不出证据。 无论是聊天记录还是录音都没有。 而我一个电话,爸爸就给我发来了购买截图。 真相清清楚楚地摆在面前。 眼看着警察就要以盗窃的罪名逮捕他们,两人终于慌了。 何皎皎害怕地躲在姚正青身后。 男人则气得额头青筋凸起,满脸愤怒地看着我。 “呵,林卿云,你故意演这么一出戏,不就是为了逼我吗?逼我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逼我重新跟你在一起,你这些下作的手段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就算承认盗窃,也不会答应继续跟你在一起,你比不上皎皎一根头发丝!” 闻言,何皎皎满眼感动地看向男人。 她似乎想说些煽情的话,下一瞬,被办案的警察打断了。 警察严肃道:“行,既然你承认了,那就以盗窃罪立案,不过” 姚正青偏头,接话道:“不过什么?” “因为盗窃数额巨大,你要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你们之间确定没有误会了吗?” 此话一出,男人的表情瞬间石化了。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像是不确定。 “多久?” “十年以上。” 我淡淡提醒他。 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面浪费时间,我直接对警察同志道。 “没有误会,该立案立案,该收押收押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下一瞬,就被姚正青打断了。 他双手捏成拳,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看着我的眼睛质问道:“林卿云,你就不怕我恢复记忆之后,会恨你?” 听不懂。 我没理他,继续让警察立案,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终于,姚正青像是再也撑不住,闭了闭眼,绝望道:“项链不是我偷的,是借用,我跟林卿云是情侣关系。” 一切好像都有了解释。 这些年,我跟爸爸吵架,放着豪门大小姐的身份不要,在外面辛苦工作。 以及明明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为什么会在一个陌生人那里。 根据姚正青的解释,这条项链是我留在我们共同的住处的。 他的行为只是借用。 我皱着眉反驳:“可我根本不记得你。” 姚正青冷笑,用手机展示出客厅的监控视频,视频中的人确实是我。 可我翻遍所有记忆,却还是找不到这一段。 男人冷眼看着我痛苦的模样,以为我在装,嗤笑道。 “林卿云,少在我面前玩儿失忆这一套,这都是我玩剩下——” 话到一半,他像想到什么似的,又立马住嘴了。 最后,我拿回了项链,姚正青跟何皎皎也被无罪释放。 从警局出来。 方岁然神色复杂看向我,担忧道:“卿云,你不会还对姚正青念念不忘吧?他都那么伤害你了。” 我勾唇笑了笑。 “怎么可能?” “我失忆了,连他这个人都不记得了,怎么会还继续爱着他?” 闻言,方岁然倏地松了口气。 没一会儿,她好似想到什么,掐着我的胳膊质问。 “好啊你,林卿云,你竟然是富家小姐,一条项链都价值千万,你竟然瞒着我你的真实身份!” 第六章 我无奈轻笑,给她转了二十万块过去。 这才娓娓道来缘由。 并非是我故意隐瞒身份。 而是前几年,为了跟姚正青在一起,我跟爸爸闹掰了。 他不再给我零花钱,我也不肯服软。 那几年是真的穷,过得也很艰难。 好在前段时间,我重新联系上了爸爸,他也原谅了我。 但以防我再次叛逆。 这一次,他竟然直接给我定下了联姻对象,不日就要举行订婚仪式。 听说是谢家的小公子谢行止。 此人相貌俊朗,年纪轻轻,就接手家里的公司,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等我解释完。 方岁然满眼星星地盯着我,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 “谢行止不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男人吗?我看见过,他真是帅得人神共愤啊!” “林卿云,听好了,这才是你应该嫁、应该爱的男人,姚正青算哪根葱啊?!” 我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又没忍住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哪里有那么简单。 我跟谢行止之间是商业联姻,此前都没见过面,贸然在一起也不一定有多好。 但这些话都被我咽了回去。 重新回到林家之后,爸爸带我出席各个晚宴,认识各路名流。 每当有人问起我的去向时。 他都会以这三年我在国外留学解释。 我也在宴会上遇见过一次谢行止。 他跟传闻中的一样,清冷矜贵、高不可攀。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打招呼时,男人却主动朝我走了过来。 谢行止递给我一杯粉色果酒。 眉眼带笑,嗓音醇厚,“好久不见,我的未婚妻。” 我记不得之前什么时候 见过他。 却还是抿了一口酒,微笑着礼貌点头。 那次过后,我跟谢行止没再见过面,直到订婚宴那天。 礼服是男人特意找顶级设计师为我定做的。 排场很大,邀请了商界各路名流。 本以为一切顺利,可订婚宴开场前夕,我面前却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姚正青。 他并不知道这是我的订婚宴,来给他的老板送请柬。 好巧不巧,他转身离开时,正好看到了背后站着的我。 姚正青霎时间就变了脸色。 男人三两步上前,攥住我的手腕,不悦道:“你怎么跟踪我跟到了这里?这是谢家的订婚宴,里面都是大人物,你得罪不起,赶紧跟我走!” 我用力甩开了他,蹙眉提醒。 “你要不要看看,这场订婚宴的女主角是谁?” 闻言,姚正青的表情茫然又疑惑,“什么意思?” 恰在此时,我等的人来了。 谢行止一把搂住我的腰宣示主权,面容冷峻道:“你刚才在对我的未婚妻做什么?” 未婚妻? 姚正青听到这三个字时,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拳。 发现没有其他人之后,他才敢确定,谢行止说的未婚妻是我。 可他眼神发虚,根本不敢得罪面前这位权势滔天的太子爷。 于是,姚正青视线落在我身上,循循善诱道:“卿云,你过来,你明明是我的女朋友” 第七章 “我们在一起了整整三年,我不信你会为了钱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你还在为我的失忆生气对不对?没关系,我都记起来了,何皎皎已经被我甩了,我本想今天就去找你的,我们现在就结婚、结婚好不好?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乖一点,别跟我闹脾气了” 我只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 好脾气地再次提醒道:“姚正青,我说过,我失忆了。” “记不得你,更对你所说的三年感情毫无印象,赶紧走别打扰我的订婚宴。” 接触到我冷漠的眼神,姚正青被猛地刺痛。 可他不信。 明明之前我那么爱他,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就失去了所有记忆。 在我和谢行止的视线下。 姚正青像个小丑一样,慌乱地掏出手机,给方岁然打电话。 即使得到了那边的肯定,他还是不愿相信。 直到方岁然给他发了一张我在医院的诊断证明。 霎时间,男人身躯发颤,僵在原地。 再次抬眼时,姚正青面露哀求,苦笑着问:“卿云,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你明明之前很爱我的,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不要跟谢行止结婚,等你恢复记忆,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 听到这两个字,我只觉得好笑。 方岁然怕我重蹈覆辙,早在一个月之前,就跟我讲述了姚正青之前对我的种种伤害。 我恨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后悔? 更何况,我想着是自己一厢情愿,才没有去报复他。 谢行止耐心好似终于也在这一刻耗尽。 男人动作优雅地抬起小臂,动了动食指,身边立马就围上了一圈保镖。 随机,他面若含霜地下令。 “把他拖出去。” 话音落下,保镖立马动手。 姚正青被拖着往后退,一边红着眼死死盯着我,嘴里还不停高喊道。 “卿云,不要、不要跟他结婚!我爱你,我们在一起整整三年——” 下一瞬,谢行止却突然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男人动作轻柔,捧着我的立案,细细研磨。 耳边的声音霎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谢行止再次抬头时,容易是说不出的艳丽,他傲娇又霸道。 “林卿云,以后不许再有别的男人,你只能是我的,不然” 男人眯了眯眼,才继续道,“不然我就亲你!” 他现在的模样,就像一只露出獠牙的小兽。 有点凶。 但更多的是可爱。 我强忍住唇边的笑意,点了点头。 姚正青被带走后,订婚仪式完成得很顺利。 谢行至还在宴会上,送了我一套价值上亿的珠宝,给足了林家牌面。 一切结束后,他主动提出送我回去。 我坐上了男人的库里南。 想到之前的事情,我还是向谢行止解释了一句。 “姚正青是我谈了三年的前任。” 汽车一路疾驰。 谢行止攥紧手中的方向盘,好一会儿,才意味不明地“哦”了声。 看上去并不是很在意。 我松了口气。 可下一瞬,男人再也绷不住,咬牙道:“林卿云,你骗我。” “三年前,你明明向我承诺,让我当你男朋友的。” 第八章 我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怎么会? 如果三年前就遇见过谢行止,我肯定会有印象。 但随着他说出一个地名,我的记忆彻底回笼。 ne rou。 那天,我喝的醉眼朦胧的时候,面前走过了一个超绝大帅哥。 脑子不太清醒,凑过去就亲了他一口。 等亲完,看见他那双幽深的眸时,我瞬间惊醒,吓的一激灵。 连忙找补自己刚才那样做是因为喜欢他,想让他当我男朋友。 谢行止正想说什么,又被朋友叫走了。 等他再回来时,我已经溜之大吉。 再次说起那段不堪的往事,男人显然有些咬牙切齿,哑声道:“嗯?男朋友?” 我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出声。 好半晌,才弱弱开口。 “人都有犯糊涂的时候” 男人好似被我气笑了,库里南被他刹停在路边。 我浑身颤了颤,不敢抬头看他。 下一瞬,谢行止强势地掰过我的头,不由分说地再次吻了上来。 结束时。 男人眼尾带着侬丽的红。 他嗓音发紧道:“不听话,也要被亲。” 我呆呆地看着谢行止。 心脏好像跳得更快了。 方岁然听我说这些时,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啊啊啊 !卿云!谢行止他肯定喜欢你!” 我只觉得很是尴尬。 没想到三年前的事情,他竟然还记得清清楚楚。 感叹完之后,方岁然说起了正事。 “你上次出车祸手机摔坏了,被我送去维修了,刚才接到电话,说你的手机修好了。给我个地址呗,我给你寄过去。” 我点了点头,报出现在的住处。 大约是看我对姚正青彻底断了念想。 电话挂断之前,方岁然提醒道:“对了,医生说你只是暂时性失忆,受到刺激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很大。” 我轻声应下。 “好。” 手机当天下午就送到了,开机之后,发现姚正青给我打了数百通电话。 我没管,又翻看了下有没有什么需要保存的东西。 却无意间听到这样一段录音。 【失忆?装的。】 【被仇人追杀?自导自演的。本想趁机甩掉林卿云,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愿意为我挡刀。】 【算了,等我玩够了,就大发慈悲地把她娶了吧。】 那些被我藏在脑海深处、不愿回想的记忆,如同洪水般彻底涌现出来。 有些事情,是该当面解决了。 我循着记忆回到跟姚正青之前的住处,敲了敲门。 一分钟之后。 门被从里面拉开,面前出现一张憔悴俊美的脸。 看清我的瞬间,姚正青眼前一亮,满怀希冀道:“卿云,你记起来了对不对?” 我只定定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都记起来了。” 闻言,男人的眼眶瞬间泛红,他嗓音颤抖地说:“没关系,只要你记得就好。卿云,你之前做过的事情,我都可以当作没发生,我们还跟以前一样,过两天我们就去领结婚证好不好?我真的太害怕失去你了” 第九章 我没搭理他,自顾自低头捣鼓手机,然后将那段录音放了出来。 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 姚正青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上扬的唇角也僵硬在脸上。 足足过了一分钟。 等录音放完,男人才勉强回过神来。 他很是无措地看向我,似乎想说些什么,组织了好几次语音,才只艰难地叫出我的名字。 “卿云” 我冷眼瞧着姚正青,勾唇讽笑。 “知道我是怎么失忆的吗?” “就是那天,我意外听到了这段对话,魂不守舍地离开时,被一辆车撞了。” “伪装失忆?伪装追杀?姚正青,你的戏可真多啊。” “你想知不知道,那天为了救你,我在手术室里被抢救了一天一夜才活过来?” 听我这样说,男人身体猛地一颤。 他想来牵我的手,被我无情避开。 姚正青这才后悔道:“卿云,我错了,我真的没想到你的伤会那样严重,我只是、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你听到的那番话,不是我的真实想法,我只是在跟兄弟吹牛,我真的很爱你很爱你,我离不开你” “三年的感情,你真舍得这么容易就抛下吗?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当然割舍不了。 得知男人是骗我的那个瞬间,我甚至天真地想过。 一切都当作不知道。 等他玩儿够了,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那些伤害、那些背叛我都可以当作不知道。 林卿云多蠢啊。 心甘情愿地被他耍得团团转。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失去对姚正青的滤镜,我彻底看清了这个人。 恨都来不及。 又何谈喜欢? 我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看向姚正青的眼神里,只剩漠然。 我近乎平静道:“姚正青,你伤害我的一桩桩、一件件,我一直都记得。” “等我跟谢行止结婚之后,你欠我的,我全部都会报复回来。” 话音落下,男人眼角留下一行清泪。 他愣了半秒钟,才绝望地问道:“你要跟谢行止结婚了?” “是。” “卿云,别执迷不悟了,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我冷笑反问:“难道跟你在一起就会幸福吗?姚正青,你哪一点比得上他?就连对我的爱,你也远远不及他。” 闻言,姚正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微笑。 他哑声道:“好。” “卿云,你要快点来报复我,看不见你的每一秒我都在煎熬。” 没再回答他,收回视线,我转身就走。 重回林家之后。 想要报复一个人,根本不用我亲自出手。 姚正青还不知道,这是我跟他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后半辈子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在痛苦中度过。 第十章 跟谢行止的婚期定在一周后。 为了给我最好的体验,他凡事都亲力亲为。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男人还布置了最严密的安保。 我也请来了方岁然当我的伴娘。 订婚宴当天。 各路商圈大佬都来道喜。 只是,中途还是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跟谢行止互相交换戒指的环节,我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姚正青。 他正满眼悲伤地望向我。 察觉到我的出神,谢行止倾身过来,附在我的耳边低声问:“在看什么?” 我摇了摇头。 “没什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继续吧。” 话落,台下的方岁然已经兴奋地充当起了气氛组。 “亲一个!” “亲一个!” 随着起哄声越来越大。 谢行止不容拒绝地,将自己的唇覆了上来。 等一切都结束时,再朝那个位置看去,姚正青已然消失不见。 直到婚后一次意外,谢行止听到了那段录音。 不等我出手。 他已经火速处理好了姚正青的事。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姚正青被关监狱了,判了八年。 而且还欠了一屁股债。 等他好不容易从监狱出来,又来面临巨额债务。 谢行止跟我说起这些时,眉眼带着得意的笑。 “谢太太不会怪我,对你的前任太心狠手辣了吧?” 我抿唇笑了笑,凑过去亲他的嘴角。 当然不会。 如果我出手,甚至可能比谢行止更狠。 这都是他姚正青欠我的。 落下一吻后,谢行止的眸色暗了暗。 他定定看着我的连。 打手悄无声息地扣住我的后脑勺,笑着说。 “不够。” “林卿云,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就亲一下远远不够。” 我笑得眯起了眼,仰头看他:“那就亲两下?” 谢行止搂着我腰的手臂力道收紧。 “还是不够。” “要很多次很多次,要林卿云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我眉眼弯弯地看向男人,郑重承诺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