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不会消散》 第一章 在傅景川要签下离婚协议书时,我不小心笑出了声。 他冷眼抬头:“你笑什么。” 我赶紧正襟危坐:“没什么,突然想到好笑的事。” 傅景川松开握笔到青筋凸起的手,语气不善: “和我离婚就这么高兴。” 我呐呐不语。 气得傅景川甩笔而去。 然后被车撞倒。 好消息,他失忆了,坏消息,他只记得我。 “我不同意离婚。” 失忆的傅景川第十二次重复这句话。 “那是你的秘书兼情人。” 我指着来医院接他的宁璐说道。 “景川,你终于可以出院了,接下来好好在家休养,公司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 宁璐不着痕迹地推开我,亲密地扶住他。 我眉头一皱,沉默地远离他们两个。 被挽住手的傅景川淡漠的表情裂开,拉住我,声线紧绷: “我不可能出轨。” 我看了眼他,正要说话,宁璐娇声开口: “景川,是回我们的大平层还是夫人的别墅?” 这话说的亲疏分明,挑明了他们住在一起的关系,又暗指我的独守空房。 虽然已经决定离婚,但听到这话,我还是心口一阵闷痛。 他们的关系我是半个月前发现的。 我刷傅景川的手机,大数据推荐了宁璐的社交账号。 上面甜蜜地记录着他们的恋爱日常。 循着时间线,我发现。 情人节那天,傅景川拒绝我的烛光晚餐,是因为要带宁璐去邮轮共赏烟花。 结婚纪念日送我的包,其实是宁璐在奢侈品店里扫货的赠品。 一个月里一半时间的出差,实际是和她在各地旅游。 第二章 我以为的美好婚姻,居然早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这让我想起之前去公司找傅景川。 走进公司,就被前台拦下,我打傅景川的电话,打不通,就打了宁璐的。 她却告诉我,傅景川说,无关紧要的人别来打扰他。 作为结婚五年的妻子,居然是无关紧要的人。 前台催促:“要不您给傅总打过去。” 我皱眉,给傅景川打去。 接二连三被拒接。 不耐烦的前台嗤笑一声,和同事议论: “还以为那些传言是假的,现在一看,这傅总夫人和傅总的感情还真的不好,傅总见都不想见她。” “傅总早就和宁秘书在一起了,只是不好公开,她这种用手段上位的女人,傅总不可能喜欢。” “听说是装怀孕上位,结果刚结完孩子就‘碰巧’流产了,现在五年没孩子,想来傅总看出了她的手段,之后就没睡过她了吧。” 那时候我以为她们是在乱编排,现在才发现,蠢的是我。 我回过神,觉得心烦,甩掉傅景川的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正要坐进去,宁璐把我挤开,坐下关门,眼神轻蔑: “抱歉夫人,我习惯了,有些公司的事要和景川说,坐近点更好商量。” 不想跟她计较。 我闭眼忍住怒意,咽下心口的闷堵。 转眼看到傅景川皱眉,心中冷笑,他不会以为我欺负了他的小情人吧。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给我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然后和我一起坐了进去。 我讶异,看到傅景川冷着一张脸,对着宁璐开口: “作为秘书,你该坐的是驾驶位。” 宁璐一愣,眼里划过一丝慌张,委屈地叫了一声: “景川~我不会开车。” “秘书的基本技能都不会,你怎么进的公司,” 她咬了咬唇,换坐上驾驶位: “好吧,你失忆了,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傅景川充耳不闻: “去公司。” 去公司干什么? 我懒得多问。 第三章 一到公司,傅景川雷厉风行命令宁璐: “把秘书部所有人都叫过来。” 我没管他要干什么,转身去厕所。 刚出来,就看到宁璐,她满眼挑衅,正要开口。 我不想跟她掰扯,也不想跟她难看的争风吃醋,直接挑明: “我和傅景川已经准备离婚了,你不用再针对我。” “离婚?” “是的,就是离婚。” 我越过她,语气肯定。 突然后背传来一阵推力,我脚下不稳,绊倒电源线,猛地扑倒在堆满咖啡杯的办公位上。 咖啡洒了我一身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 “电脑怎么关机了!” “我还没保存!” 看到是我扯掉的电源线,声音变小,语气鄙夷: “这个富太太来公司干嘛,纯粹是来捣乱的吧。” “一个靠肚子傍上豪门的心机女,还敢来这里作妖。” “傅总上次就没让她进公司,她还非得进来死缠烂打,傅总什么时候离婚啊,我看宁秘书比她好多了。” 也不知道这些员工怎么个个都认识我,而且各种恶意揣测。 我的火气彻底压不住,走到宁璐面前狠狠甩她一巴掌。 宁璐捂着脸咬唇委屈: “傅夫人,你打我干什么。” 走在我身后,会推我的人除了她还会有谁。 我不想解释,说自己被推这种话太掉价了,冷笑一声: “打你的理由还用说出来吗。” 员工们窃窃私语: “这是正主来打小三了吧。” “切,什么正宫,傅总和宁秘书才是一对,陆元瑶当初是耍手段逼傅总跟她结婚的。” “是啊,真替宁秘书感到委屈,她和傅总才是真心相爱,却要被迫当第三者。” 宁璐显然不知道我会这么说,支吾两声哭了起来。 周力快步走过来,他是傅景川的秘书长。 “夫人,请不要在这里打扰员工工作。” 他站到宁璐身边,温柔地递纸安慰,厉声呵斥我: “不要把私事带到公司里来,针对宁秘书对你没有好处。” “傅总出了车祸,你应该好好照顾他,不然宁秘书会更好的履行你的责任。” “那样的话,你的夫人位置恐怕要不保了。” 我气到想笑,以前也见过周力几次,他对我的态度一直都不好,我从不计较,现在忍无可忍,不想再忍。 第四章 一道饱含怒意,森冷的声音比我更快传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资格来插手我的家事。” 傅景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俊美的脸上一片黑沉,看起来很生气。 我知道他不是因为我生气,他是气周力的话越矩了,傅景川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生活。 “傅、傅总我没有那个意思。” “是吗?可我看到你们在肆无忌惮地伤害我的妻子。” 傅景川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遮住了衣服上的咖啡渍。 凛冽的薄荷气息带着温热的体温笼在身上,我心跳空了一拍,不自觉躲开他的视线。 “作为秘书长,你不去清理公司里的谣言,在这里多管闲事。” “可您和宁秘书的确是” 傅景川冷哼: “我失忆了也知道,先不说我不会把这种感情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更重要的是,我不可能移情别恋。” 我看到宁璐听到这话变得难受的表情,感觉好笑和暗爽,赶紧摇摇头晃掉雌竞脑,这种事最该死的是渣男。 “别说的那么笃定,你们的恋爱账号搜一下就能找到。” 我把手机递给他。 傅景川翻看了一下,在我以为他认清现实的时候,他冷笑一声: “很好,把我的行程表拿来。” 周力递给他一个平板。 “行程表里,情人节那天我在邮轮上和一位女性客户签合同,你却发动态说我在给你烟花惊喜。” 他对着宁璐咄咄逼人。 又转头对我: “没在情人节那天晚上陪你,是我的错。” 他在跟我解释?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你还每个月和她各地旅游呢,各种奢侈品店扫货,连送我的这个包,都是个边角料赠品。” 我反驳,说着说着,话中带上了酸气,我气恼转头,把包扔开。 出门时不小心拿了这个包,晦气。 “先不说旅游的事,这个包她的图片里有拍到,是赠品,不过她写的一掷千金,我给她买下半个奢侈品店的包包。” “看日期是年末,她买的是发给公司女员工的年终礼物吧,难道员工没收到?。” 他问周力。 周力一愣,撤回扶宁璐的手: “有,有收到。” 这逻辑清晰的我都怀疑真的是误会,不对: “可是你特地选了一个赠品小包给我当礼物。” “还是死亡芭比粉。” 我拿到那个包的时候还惊喜非常,翻了半天杂志,才发现那只是一个满足最低消费就送的小包。 “你不喜欢?” “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颜”我反驳,却发现他的视线落在我的上衣上,低头一看。 死亡芭比粉毛衣,还绣着更粉的小猫。 脑中浮现出衣帽间的颜色,好像、大概、可能我恼羞成怒: “那你们去旅游你怎么解释,我查过,你们在酒店只开一间房!” “那不是和她旅游,是出差,傅家在各地都有私产住宅,我没必要住酒店,你可以去问管家。” 我愣住,真的要相信了他的解释。 摇了摇脑袋,我看向宁璐。 “说再多也没用,人证在这。” 傅景川随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开口: “我的行程里没有除工作外和你的任何私下接触,你有什么证明我们是情人的证据。” 宁璐的脸色怪异地乎红乎白起来,然后眼泪落下: “景川,你不想让我们的关系被别人知道,从不让我留下和你亲密的痕迹,我” 傅景川的声音冷得过分: “也就是说没有。” “我会去查,而你,被开除了。” 第五章 坐上回家的车时我还在发愣。 听到被开除的话后,宁璐整个人都崩了,语无伦次。 说在网上发的内容是虚荣心作祟,没想到会被公司的人发现,还传得到处都是。 在知道傅景川失忆之后,鬼迷心窍,想把这段感情做实,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真是有病,那账号里还暗戳戳写了我不少坏话,什么鬼迷心窍,就是看准机会想上位。 这一通操作下来,我怀疑地看着傅景川: “你真的失忆了?” “我大脑里只有关于你的记忆。” 傅景川翻着我手机里的相册,他说要根据照片多认识几个人脸。 “那你那么笃定宁璐和你不是情人关系?” “在我的记忆里,找不到出轨的理由。” 他看向我,眼底带着化不开的爱意。 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指腹在掌心摩挲,声音低沉: “你误会我,是我没给够你安全感,害你要和我离婚,对不起。” 我鼻腔一酸,有些想哭, “不和你离婚她只是原因之一,剩下的是我的问题,就算没了她,我们还是要离婚的。” 傅景川猛然贴近,属于他的气息侵入我的空间,我往后仰抵靠在椅背上,慌张地抬眼看他。 “我们不可能离婚。” 他说了一句,猛地吻上来,激烈地攻城掠地,剥夺我的呼吸,手上用力把我抱坐在他腿上。 我被亲得手脚发软,脸上发红,想挣扎又没力气。 手胡乱往后撑,陷进椅缝里,突然摸到一团绵软布料,顺手一扯。 扯出一件白色蕾丝性感内衣。 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我用力推开傅景川,把这内衣扔过去。 “放开我!” 我真蠢,一次又一次被骗。 第六章 夜晚,睡觉时轰隆作响的雷声把我惊醒。 手腕处如蛆附骨的隐痛发作,还没睁眼,我就感觉到温热的手指轻轻地在腕骨处按揉,暖意蔓延开来。 熟悉的手和力道,我一时之间不敢睁开眼。 “睡吧,很快就不痛了。” 他吻了吻我的额角,声音是一贯的让人安心。 那一瞬间,我既害怕这是个梦,又希望这只是个梦。 “让开!” 我厌恶地看着眼前的几个男人。 “我们都是傅景川叫过来的。” 宋志耀低头看我,眼神恶劣: “陆元瑶,你用离婚这招以退为进的效果不错嘛,听说傅景川的那个小情人都被你搞走了。” 他是傅景川的狐朋狗友之一,是个有钱又让人恶心的富二代。 “混在酒吧的卖酒女手段果然了得,可惜那会没买下你尝尝味道。” 脏污的过去被再次提起,我咬牙忍受羞辱,他从我和傅景川结婚后,明讽暗刺就没停过。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傅景川叫我们来的,他不是失忆了,可能叫我们来认认脸。” “你说我要是把那件事告诉他,你会怎样。” 他笑了一声,话中带着浓浓的恶意。 自从意外知道那件事后,他威胁过我很多次。 这句话勾起那些令人作呕的回忆,我浑身紧绷,又反应过来扯了扯嘴角: “无所谓,反正我要和他离婚了。” 宋志耀眼中划过惊讶,又变得戏谑: “很会装嘛,那我还真得告诉他了。” 傅景川从楼上下来,冷厉的目光扫过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拉住要走的我。 “叫他们来是专门跟你解释的。” 宋志耀的眼神让我感觉像有把利剑悬在头顶。 哪怕想着,没事的,都要离婚了,傅景川知道也没关系,但还是不想看到傅景川嫌恶的目光。 我想挣脱离开,但傅景川力气很大,被拉着坐下。 坐到一边,我不敢对上任何一个人的视线。 心慌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景川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我现在不想知道你们谁是谁,我查到” “你那么喜欢那辆车,那车就给你了,别再用我的车干乱七八糟的事!” 话落,傅景川握住我的手: “你看,车上的那个东西和我没关系。” 我眼神聚焦,想起依稀听到傅景川刚才在质问谁用了他的车,宋志耀承认车上那是他女伴的内衣。 他找他们来是想给我解释。 我眼眶发酸,泪意翻涌。 傅景川看他们的眼神依旧陌生,做起事来却干脆利落,哪怕没有记忆,也能利用身份来查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用你的车玩玩而已,独一无二的豪车,我就想看看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宋志耀嘿嘿一笑,瞥向我: “嫂子都被别人玩过,玩玩你的车怎么了。” 傅景川脸色一黑,直接一拳打上去。 “嘶、傅哥别激动,我告诉你点你不知道的事。” 宋志耀拉他耳语,我看到傅景川的脸越变越冷,倒是彻底平静下来,等着他的审判。 他听完后,先让宋志耀他们离开。 然后走到我面前,迟迟不说话。 我呼出心里的郁气,开口。 “你说吧。” 他的声音艰难从牙缝里挤出: “我们离婚。” 第七章 意料之中的话激起我心中一片酸楚,我紧紧咬住下唇,低头掩盖住泛红的眼眶。 “好,那我先搬出去住。” 听到我答应的这么干脆,傅景川大跨步转身又回来,带着烦躁: “我看你手机提醒,这周日是爷爷的八十大寿,等寿宴过了我们再仔细谈这件事。” 我这才想起还有这个事,原本还想着能在寿宴之前离婚的,傅景川车祸又失忆,耽误了。 好在寿礼早已准备好,我舒了口气: “好。” 寿宴当天,我穿着旗袍来到傅家主宅。 这是我很少来的地方。 只在结婚时来过一次,后来家宴什么的,都不会让我参加。 还好我本身就不喜欢这种紧绷的氛围,虽然被排斥在外,但也不觉得难受。 这几天我在慢慢把自己的东西往外搬,当然都是些衣服之类的,贵重的饰品本就不属于我,还没那么大个脸拿走。 傅景川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我躲着他,他应该是知道那件事后,连和我待在同一屋檐下都觉得难受吧。 “景川终于回来了,好久没见到了。” 傅景川的小妈安愿梨挽着傅父的手臂,迎了过来。 傅景川父母没有离婚,不过婚姻也如同虚设,在外面各玩各的。 这个小妈就是其中的产物,说是小三但已经登门入室,在傅景川小的时候就带进了门。 傅景川父亲非常喜欢,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没有名分,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存在。 她生了一个女儿,年纪只比傅景川小一岁,同父异母一起长大,两人感情还算不错。 只不过那位妹妹和她的母亲一样,不喜欢我。 第八章 我不尴不尬地陪着傅景川认了些人,差不多了跑出来透透气 “你怎么好意思来参加爷爷的寿宴,真是不要脸。” 走了两步,傅景川妹妹安瑜怒气冲冲跑过来,指着我大骂。 她随母姓,长得和她母亲一样漂亮,性格被惯得很娇纵,之前在我和傅景川的别墅里住着的时候,就横竖看不上我,各种找茬。 “我有没有资格是你哥哥说了算,他带我来的,你不喜欢,可以去质问他。” 我直接回怼过去。 安瑜表情一愣,没想到陆元瑶会反击。 以前对方总是一副逆来受顺的样子,各种讨好不让她生气,现在怎么变了。 啧,因为有哥哥撑腰就露出本性了,真是个恶心的女人。 当初知道哥哥要娶一个酒吧女的时候,她就气得不行。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母亲是什么身份,一直讨厌用手段贴过来的人。 在知道陆元瑶身份的时候,就觉得一定是她用手段骗了哥哥。 得知未婚先孕后更是认定了这点,哼,借着孩子上位,果然是个贱女人。 想到这里,安瑜更气了: “你别以为有哥哥在我就不能对你干什么,你等着,我一定要让哥哥和你离婚!” 我正想说她不用多此一举,她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愣了一会,有佣人来跟我说,小妈安愿梨让我过去。 不想去,去了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我返回去找傅景川,结果看到他在和他亲生母亲说话,没去打扰,乱走了会儿,还是在庭院遇到了安愿梨。 她已经四十多岁,看起来依旧风韵犹存,一举一动满是优雅,给我倒了杯花茶: “陆元瑶,我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有心思有手段,按理来说我应该很欣赏你。” 她抿了一口花茶,笑意不达眼底: “可惜傅景川再怎么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想他一直被你这么个女人哄骗。” “我想你和他离婚,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哪怕离开也能过得不错,希望你能同意。” 自从和傅景川结婚之后,所有人都认为是我用了不光明的手段,故意怀上孩子逼婚,觉得我是个心思恶毒的拜金女。 鄙夷不屑的眼光无处不在,虽然我并没有故意去接近傅景川,也没有用手段和他结婚,但是其中的一点事情的确让我心虚,所以我从不辩解,任由误会。 但现在嘛,我喝了口茶: “放心,我们会离婚的。” “你前两天才用手段弄走了景川的情人秘书,这么简单答应可没什么可信度。” 她推过来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里的钱足够你衣食无忧,只要你跟景川离婚,它就属于你。” “不然,你弄走了这个秘书他还会有下一个情人,而你,只要我在,就不可能生下景川的孩子。” 第九章 我直到寿宴开始,都还神思不属地想着安愿梨那句话,什么叫我不可能生下傅景川的孩子。 原本以为我是打胎过后伤了身体,所以哪怕同房频率很高,也一直都没怀上。 还害怕被傅景川发现,不敢去检查。 现在听她的话,怎么好像其中有我不知道的事。 因为走神我不知不觉喝了很多酒,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醉了,又醉又困,眼睛都睁不开。 迷迷糊糊感觉到傅景川把我抱回房间,我安心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困倦醒来,发现周围一片黑暗。 我想坐起来,发现手上和脚上都被紧紧绑住。 嘴上也被贴了胶布。 怎么回事?我被绑架了?谁会在傅家那种地方绑架我? 慌张的挣扎起来,绳索却绑得越来越紧,手腕蹭得发疼。 “呜呜呜——” 我像条毛毛虫一样靠墙蠕动,想制造出动静。 没一会门口传来响动,有人推门进来。 开关摁下,刺目的灯光让我一下流出生理性眼泪,半睁眼看向来人。 是宁璐。 不可置信,出现的人居然是她。 她怎么会把我绑到这里来。 以往她的态度再恶劣,也没做过这么过分的事。 “陆元瑶,没想到哥哥知道你和别人睡过,还怀过别人的孩子都不准备和你离婚。” “真有手段,也真让我生气,想了想,只好让你失踪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宋志耀从她身后走出来。 他们想干什么! 我害怕地往后缩。 “把你送走之前,先给你拍个小视频,到时候给傅哥看,让他以为你跟别的男人跑了,就不会去找你了。 “你怕什么,在酒吧的时候不是什么都干过,现在装什么清纯。” 宋志耀把烟头扔在我脸上,不屑的笑。 “给你下了点药,让你拍录视频的时候更投入一点,谁让你惹安瑜生气呢。” 我后知后觉地感到身体发热,躁动的感觉席卷全身,拼命摇头挣扎。 “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我哥被你骗了那么久,现在还失忆只记得你,我可不想你再骗下去,你待在我哥身边我都觉得恶心,等我录下你和别的男人上床的视频,把你送去国外,让我哥和你彻底断掉关系。” 安瑜笑得病态,挥挥手让两个男人走了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墙角的摄像头发着红光,那两个满脸淫邪的男人向我走来,脏黑的手来摸我的脸。 我只能发出呜呜声。 拼命往后爬,躲开他们的手。 “哥,进监狱前能玩到这么漂亮的女人真是不亏啊。” 矮胖的男人嘿嘿直笑。 我的眼泪不住的落下,拼着脱臼把手挣脱了出来。 双腿用力一蹬,拿着绳索往男人脖子上狠狠勒去。 还好安瑜低估了我,作为在漂亮以前又在酒吧当气氛组兼推销的女人,没点傍身的力量可不行。 “你这个女人!快松手!哥救我,别” 矮胖男人用力拉扯,还是抵抗不住我的力道,脸色渐渐变得紫红,手不停的在脖子上想抓挠。 另一个男人看这个样子也慌了,用力来拉我的手,但我死死不放,他居然也拿出一根绳子来勒我。 “放开他!”这位哥救弟心切,手上的力道更大,我的呼吸立马变得困难起来,我咬牙硬撑,大不了一起死。 不知道过了十秒还是几十秒,我只感觉喉咙都要被勒断了,眼前一片血红,突然,门被狠狠踹开,光亮照射进来。 第十章 “陆元瑶,是我。” 我依稀听到傅景川的声音,浑身的力气一松,倒进了一个带着薄荷气息的怀里。 回忆如同走马观花般从眼前闪过。 在我八岁那年,父母离异。 我跟着妈妈,妈妈身体很弱,只能做一些简单轻松的工作,赚不了多少钱,我们一直租房子住,省衣节食,又穷又苦。 我想好好学习,靠知识改变命运,可是我的天赋实在一般,初中还可以靠努力来拿到好成绩,但是上了高中之后,无论怎样,都没办法学好。 那时候我很痛苦,几次想不学了,还不如出去打工赚钱,让母亲好好养身体,但是妈妈不愿意。 她不知道怎么看出了我的艺术天赋,拿出攒下的一笔钱,把我送去学画画,让我走了艺考生的路。 妈妈是对的,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顺利的考上了不错的大学。 就在以为一切苦难要过去的时候,妈妈突然病倒了,她得了癌症。 我立马休学出来打工,想赚钱,却发现正经的道路赚的钱不够,只能利用自己这副皮囊。 但是又狠不下心彻底堕落。 我就白天接稿画画,晚上去酒吧当气氛组兼卖酒。 也就是在那里遇上了傅景川和他的那群兄弟。 在那个地方遇见,我们对彼此都没有好印象。 真正认识是我被一个酒鬼骚扰,傅景川出来帮了我。 可他那时候也是喝醉不清醒的状态,三两下被反打。 我冲上去救他,被踩折手腕,被头上敲了一瓶酒才把人带走。 就这样认识了。 之后的发展在我看来就像童话里的灰姑娘故事一样,傅景川对我有了兴趣,开始密切的和我接触起来。 知道我妈妈的病后,主动借我钱,我没有矫情,拿着那笔钱给母亲做了手术。 但这并没有挽回妈妈的性命,扩散的癌细胞剥夺了她的生机,妈妈最终还是离开了我。 母亲的过世让我大受打击,傅景川在那时候对我细心照顾,各种关心,我很难不心动,和他在了一起。 然后结婚。 可惜美好的童话故事在结局之后总是一地鸡毛,我和他也没逃过这个定论。 第十一章 我从睡梦中醒来,艰难睁开眼,看到坐在床边的傅景川。 “对不起。” 他跟我道歉,我想说话,喉咙却痛得开不了口。 “你喉咙受伤严重,要好好修养,要说什么可以打字告诉我。” 他把我的手机递过来。 我打下一行字: “他们呢?” “安瑜和宋志耀我都抓起来了,送进了警局。” 傅景川声音沙哑,含着沉沉怒气。 继续打字给他看: “尽快办离婚手续。” 他这次好半天才艰难点头:“好。” 我只想快点离开,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刚一出院,我什么都不带,直接去往机场,早两天我就买了去g国的机票。 天气风和日丽,机场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大多有家人陪同。 我深叹口气,有种要逃出升天了的感觉。 进安检门前,鬼使神差回头望了一眼,心里猛地一咯噔,立马反身用力往前挤去: “不好意思,我赶不上了,麻烦让一下。” 我着急的样子真有几个人给我让位,低头挤了几下,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用力的拉住我的手臂。 我不想看过去用力挣扎,还是扯不动他的力道,被拉出排队的队伍。 无可奈何,我抬头看向来人。 “傅景川,你想干什么?” 傅景川很少露出这样的样子,他下颌线紧绷,眼眸黑沉,脸上闪过挣扎,忽然把我紧紧按进怀里: “哪怕你不爱我,恨我,也别想离开我身边。” 他强势把我从机场带了回去,把我关在别墅里。 整整一个月,他都没再露面,吃的喝的都由管家送来,我无法出去。 傅景川的那句话我一直在想,想不通,或者说不敢信,想找他说清楚,可他一直不出现。 直到今天,傅景川终于出现在我面前,他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睡好。 “安瑜和宋志耀已经被判了,他们之后几年都会在监狱里度过。” 我扔开数位板,上去拉住他,不让他再走,气势汹汹: “那不重要。” 终于抓到他人了,我想跟他说个清楚。 虽然我以前也很少出去,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别墅里画画,但是主动待在家和被动关着有很大的区别,就算管家和保姆都没有变,我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凑过去,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只看到他愣愣的眨眼,反应迟钝。 傅景川醉了。 看着他带着醉意的眼睛,里面有着太多我不敢确认的感情。 可能 我难以克制的心软,我们该把事情说清楚了。 拿出一瓶烈酒喝完,我把空瓶子放在桌上, 拉傅景川坐在对面。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他皱眉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真心话。” 我轻轻转动倒下的瓶子,酒瓶旋转几圈,瓶口指向我。 “问吧。” 我看着他。 “那是谁的孩子。” 我心中一痛。 “我不知道。” 他看起来对这个回答不满意,目光努力聚焦,转了下酒瓶。 瓶口又指向我。 傅景川闭了闭眼,像是放下了什么,问道: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我心底像是烟花炸开,耳边都响起嗡鸣,一时之间没开口。 这个的反应被傅景川误会,他垂下眼睑,隐隐透出失落。 我用力吸了口气,平缓了下心情, “等我们说开,你会知道答案。” 傅景川猛地看我,手碰到酒瓶,酒瓶晃悠悠从桌上掉下,碎了一地。 空气一下变得安静。 第十二章 我们以前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做过一个约定,要是酒瓶碎了,那双方都要接受惩罚,说出一件对不起对方的事。 我和他对视着,同时开口: “交往期间,我回酒吧见朋友,被人下药,送进了一个男人的房间,孩子就是那时候怀上的,我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交往的时候,宋志耀他们搞恶作剧,给我下药,我把床上的人认成了你,就” 我呆住,他一愣。 “什么时候?” “哪天?” 傅景川突然酒醒了大半,急切地凑到我眼前。 我们说出了同一个日期。 他声音颤抖: “宋志耀告诉我,说你之所以和我结婚,是因为怀了别人的孩子,你一直不爱我,哪怕那个孩子流产,也不愿意怀上我的孩子。” “知道这些后,你又一直要跟我离婚,我下定决心放你走,但又忍不住抓你回来。” “我想反正那个孩子已经没了,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重新开始。” 我怔愣真愣着说不出话来,感觉到了荒谬。 我在酒吧的时候,一直都很注意,加上有千杯不醉的体质,从来没有越界过。 只有那次,我喝了朋友递过来的酒,浑然不知里面被下了药。 我被送进酒店房间,和里面的男人上了床。 等我浑身酸痛醒来,房间一片黑暗,慌不择路逃跑,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我痛苦万分,晕头转向之际,居然忘了吃避孕药,很快发现自己怀孕了。 傅景川以为是他的孩子,忙不迭求婚,我心虚又难堪,不敢说出真相,就这样和他办了婚礼。 直到婚后两个月,我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挣扎,偷偷去医院打了胎,然后跟傅景川说不小心流产了。 傅景川安慰我,说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可惜结婚五年,我再也没有怀孕。 现在告诉我,事情居然这么阴差阳错。 第十三章 我咬牙切齿: “宋志耀给我下药送进你房间?” 傅景川否认: “不、他跟我说是别的女人,我没去查,怕你知道这件事和我分手,封了他们的口。” 我也想起后来我去找朋友质问,发现她被一个男人失手弄死了。 而那个男人就是之前猥亵我,把我手腕弄折的人。 应该是朋友想把我送上那个男人的床,误送进了傅景川的房间。 “所以那是你,孩子也是我的。” 傅景川把头抵在我额头上,语气满是小心翼翼。 我已经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那个缠绕了我五年的梦魇,居然有这么大的误会。 我对这那天发生的一切抱着满腔恨意,现在却成了庆幸,庆幸还好是他。 我沉默良久,把不能怀孕的猜测说了出来: “安愿梨跟我说过一些话,我们一直没怀孕可能是她搞的鬼。” 傅景川信我,立马去查。 我心里一直压抑的大石头忽然消散,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傅景川。 复婚的事还没想好,我想出去玩玩。 他不再限制我的自由,任由我飞往世界各地,无论我在哪里,都会收到他送来的惊喜。 或许是鲜艳的花,或许是贵重的珠宝,也有可能是一份他亲手做的甜点,甚至还会有他手写的信。 一年过后,我飞累了,再次回到我们的别墅,过上宅家生活。 无法形容傅景川在家里看到我时的惊喜,那双疲惫的眼睛瞬间发亮,恍若珍宝般的把我搂抱进怀里,不舍得用力,满是珍惜。 当天就火急火燎去办结婚证。 没怀上孩子的原因早就查了出来,是安愿梨安排家里的保姆给我们下避孕药,不让我怀上孩子。 她被赶出了出去,临走时跟我说,她其实是因为嫉妒,嫉妒我明明和她的身份几乎一样,我却可以得到她怎么都抓不到的一切,爱情、金钱、自由 听了这话,我回头问傅景川: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他把我搂进怀里: “你把我从那些人里救出来的时候。” “那是因为你先来帮我的啊,我总不可能看着你因为帮我被别人打,而且你那时候为什么出来帮我啊。” 傅景川不是在那种地方会英雄救美的人。 “因为你救过我。” 我怎么都想不起来这回事,傅景川笑了笑: “我那时候玩得上头,蠢又好面子,喝不下去了还硬撑着喝,你看到我脸色不对,催宋志耀他们送我去医院,后来查出我已经有些胃出血了。” 原来是这样。 其实我提醒过很多人,绝大多数人都觉得我是多管闲事,没想到帮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