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女儿专心学习,妻子要摘掉女儿子宫》 第一章 女儿异常痛经,可妇科医生的妻子却说:“切掉子宫,一劳永逸。” 她说,可可正值学习关键期不可分心,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即使没有痛经,她也会建议摘除子宫。 我不理解,劝她慎重考虑。 然后联系身边的朋友寻找经验丰富的老中医。 却依然迟了一步。 我以为妻子只是爱的偏执,却没想严苛的爱下还包裹着其它私心。 女儿可可第一次来月事,正赶上班级小测验。 我接到电话赶到学校时,孩子正痛得满地打滚。 我想也没想就请了假。 结果那一次,她成绩为0。 家长会时班主任说:“一次小测没有成绩代表不了什么,现在小升初择校采取摇号,纯粹拼的就是运气。” 可妻子得知后却始终阴着一张脸,成天念叨:“做女人太辛苦,还是男人舒服。” 当着可可的面我不好与她争辩,男女之间谁更舒服。 但私下里一直和她积极探讨,寻求医治方案。 谁也没想到,可可期末考试时又一次痛经晕倒。 好在学校老师及时采取了应急措施。 后来朋友介绍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老中医。 就在我请假准备带可可去首都诊治时,妻子的学生发来消息: 【周哥快来医院吧,苏老师要给可可做子宫摘除手术了。】 收到这条信息时,我正在公司走请假流程。 手一抖,请假条直接甩在领导脸上。 可我顾不上解释,冲出公司油门一脚到底。 可可第一次痛经回家,私下里我就多次找妻子探讨治疗方案。 当时的她很武断,“切掉子宫,一劳永逸。” 那时我好言相劝:“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不管中医还是西医肯定能找到痛经解决办法。” 她面色踌躇,“治疗需要时间,可可正值人生最关键时刻,时间比什么都宝贵。” 我笑她过于草木皆兵。 小学只是漫长学习生涯里最不起眼的一个阶段,孩子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可可继承你我各一半的优秀基因,你还怕她未来没有出路?” “再说,女孩都是要宠着富养的,实在不行,咱们以后睁大眼睛给可可好好把关,选一个好老公” 话未说完,妻子却蹙眉变了脸,声音也立刻尖厉起来: “女人只能依靠男人?” “所以周砚你也认为,我没有任何背景当选科室主任是陪睡得来的?” “那我十年医学苦读算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看到我们女性在职场获得一点成就,最先想到就是裙带,最先质疑的就是我们是不是私下里满足了位高权重者胯下二两肉。” 我理解妻子年纪轻轻当选科室主任后要面临的工作压力。 也能想到她上位后可能要应对的风言风语。 所以家里,不管是女儿,还是我。 都尽可能依着她,宠着她,让着她。 却没想到捕风捉影的八卦小道消息对她情绪影响这么大, 甚至会影响到她对女儿的治疗方案。 哪里有病切哪里。 第二章 路上我一直拨打老婆电话,希望能够阻止她。 但对面却是冷冰冰的机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情急之下,我打了110求救。 也联系认识的医生希望他们帮我现场劝一劝。 可等我赶到医院。 警察同志叹息。 熟人医生一脸无奈。 女儿小脸苍白躺在病床上,可怜巴巴寻求关爱:“妈妈,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老婆眉眼未抬,“作为一名正为学习拼搏的学生,妈妈希望你忘记自己女孩子的身份。” “另外周亦可,这还不是最痛的,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会带你体验生孩子时的十级阵痛,你会感谢妈妈今日强加给你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但可可是人,不是机器!” “她的人生不管是酸是甜是苦是辣是痛,都需要孩子自己在成长过程中慢慢品味。” “况且可可还在发育期,都没来得及感受身体性征变化,你就一刀切除了子宫,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看我气喘嘘嘘,妻子却满脸不耐烦,“我是医生还是你是” 这一刻, 骄傲 刚愎 两种性格在妻子苏明月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爸爸,我尿不出来了~” 女儿羞愧的低着头,不知憋了多久才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 可妻子却以为女儿故意在我面前装脆弱,博怜悯。 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原本可以在护士帮助下完成第一次膀胱压力测试,这样有利用身体恢复。 但妻子的声音却异常严厉冷酷: “不要哼哼唧唧!以后步入社会要吃的苦比这个还多。” “周亦可!现在、立刻、马上,站起来自己走去卫生间。” 我上前搀扶也被妻子用力一把推开。 “慈父多败女,周砚,你就是我和女儿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女儿咬着嘴唇一脚高一脚低,晃晃悠悠扶着墙。 我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怕她出事,我一直守在卫生间门口。 可三十分钟后,里面还是传来一声尖叫。 女儿晕倒了。 我来不及多想就直接冲了进去。 卫生间便桶里全是血。 我慌慌张张抱起女儿就去找医生。 却在半掩的医生办公室门口,听到妻子正给同事开会。 “幼态可成长型子宫今日已完整从我女儿身上剥离,接下来不管是子宫内膜、人造子宫、不孕不育方向的研究,大家都可以使用这件科研用品。” “我相信在各位同仁努力下,咱们科室今年一定可以再出几篇被sci期刊收录的论文。” 这一刻,我整个人如坠寒冬腊月冰窖。 就连原本昏迷中的女儿,眼眶里也噙满了眼泪。 第三章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我一直以为妻子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女儿可可的学业,只是因为最近工作压力大,行事才有些偏激。 没想到,在她异常变态严苛的爱的名义下,竟然还包裹藏着这样一颗私心。 “为了共同成长,我本人和我的家庭为此付出了巨大牺牲,希望今年能看到新的成果。” 会议结束后,是稀稀拉拉的掌声。 有人撇嘴。 有人不屑。 有人出言不逊: “苏主任可真是卖得一手好b,前脚卖自己,后脚又亲自主刀掏出你女儿的子宫。” “周亦可有你这样的母亲才是人生最大的不幸。” “我妈妈才没有出卖身体!”女儿窝在我怀里,发出闷闷的怒吼。 哪怕自己再委屈,身体再疼痛,她做出的第一选择依然是维护妻子的颜面。 但令我和女儿失望的是,妻子看到我抱着女儿时。 竟然立刻沉下脸:“周砚、周亦可,虽然你们是父女,但年龄大了就应该注意分寸,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风言风语。” 我这才猛然想起刚才卫生间看到的一幕。 “明月,女儿刚才尿血了,是不是手术哪里出现了问题?” “你住嘴!” 没有关心。 没有焦急。 只有责备。 怀里的身体又冷了冷。 明明女儿身上的病号服已被血浸透。 只要妻子抬头看一眼,就能发觉不同。 可为了维护她妇科第一人的权威。 为了她所谓的科室主任面子。 苏明月很武断回了一句:“我做的手术我心里有数,倒是可可,不要学你爸身体上有一点疼痛就虚头巴脑整天哼哼唧唧。” “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你想想中考后将有50孩子没有高中可上,再三年后又有50的人没有机会摸到大学门,更别说大学还分911、285” 身后,是一如既往的唠叨灌输。 “爸爸,我们走!” 女儿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袖。 “爸爸,子宫是不是对女人很重要。” 还没有接触过生物学的女儿猛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我无法回答。 也许在妻子心里,子宫就是束缚女人的桎梏。 可在别的女人心里呢,也许是骄傲。 我无法评论。 可女儿却突然自怜自艾起来:“生养之恩,何以为报?” “抽筋拔骨女儿会死,只是一个子宫,既然妈妈工作需要那给她就是了。” “爸爸,我查过了,现在医学很发达,如果以后我想生宝宝,可以试着用人造子宫。” 哪怕身体疼的满头大汗,女儿还不忘安慰我。 她怕我因为这件事和妻子再起冲突。 于是小心翼翼充当润滑剂,维持着大人之间微妙的感情平衡。 第四章 “爸爸带你换一家医院检查身体。” 可还没等我收拾完衣物,妻子便听到消息我要给可可办理转院手续。 一把将买回来的便壶砸在我脸上。 “周砚,你就是这么下我的脸面,非要当着全医院同事的面怀疑我的医术水平。” “他们在背后戳着我的脊梁骨说风凉话,我忍了,如今连你敢怀疑我引以为豪的专业水准。” “我告诉你,我不会因为承担科室管理职能而降低自己的医疗水准。” “你看看整个冰城,哪里还有比我更年轻、更专业的妇科医生。” 女儿闻言,小脸煞白。 她捂着小腹,“可是妈妈,我真的很疼。” “闭嘴!” 用力吼出这两个字时,妻子面目狰狞。 她将对所有的不满全部发泄在更做完手术的女儿身上。 “忍着!” 可我实在忍不了。 用力一把掀开女儿紧紧揪着的床单。 怕苏明月担心,她一直试图遮掩身上的血渍。 我不知道女儿说出那一声“疼”,在苏明月面前鼓了多大勇气。 可等到却是毫无缘由的责备和奚落。 我一手拎起妻子的衣领,用力按下她高傲的额头。 “苏明月,好好看看!” 女儿双腿裤子已完全被汩汩鲜血浸染。 而这还是我准备带女儿转院前,刚换上的新裤子。 “不可能!” “会不会是你故意弄伤口了。” “妈妈,我没有。” 女儿委屈、小声辩解。 苏明月这才拉上隔断帘,“脱了裤子,妈妈再看看。” “可妈妈我腰疼使不上力气。” “妈妈给你做的是子宫摘除手术,没噶你腰子。” 她嘴里开着玩笑,手上开始按压孩子腹部,询问痛点。 但女儿尖叫一声便晕了过去。 苏明月也吓得满头大汗。 她立刻扯开帘子,“周砚,你先不要张扬,我现在就带可可去照个腹部彩超。” 到了这个时候,女儿的健康依然不是第一位。 在她心里科室主任的脸面大于一切。 彩超结果很快出来了。 女儿腹腔内有异物。 从形状上看,彩超医生判断是先前做摘除子宫手术时遗留在体内的组织钳。 苏明月脸色很难看,“周砚,这是助手粗心大意落在里面的。” “全院通报批评!” 我沉着脸提了要求。 女儿还昏迷着。 妻子却苦苦哀求我不要将事情张扬出去,否则她的科室会因为这次医疗事故失去先进评优资格。 “元元一个男孩子学妇科本就饱受歧视,周砚,他数年苦学不能因为一次小错误就演变成人生灾难。” “每一个跟在我身边的学生都是我要精心呵护的医学幼苗,我有义务带着他们长大成才,带着” “所以可可就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用她的子宫给他们做研究,苏明月,这一次你的功成名就和名声是踩着女儿子宫。” “下一次呢,你准备继续取她还是取我身上哪个部件?” 妻子闻言,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晃。 她轻声呢喃,“你都听见了?那可可呢?” 第五章 我悲伤的看着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和女儿一心一意维护她。 而她只想护着工作、同事和学生。 她甚至动用自己的权力威胁彩超医生,不要将组织钳三个字写在彩超诊断单上。 为了排出假期陪女儿去首都找老中医治疗痛经症。 我已经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 我也努力在工作和家庭之间寻找平衡,尽量做好一个医疗工作者的坚强后盾。 痛苦猛然袭击心口:“明月,我和女儿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通报事件真相,还是我立刻带着女儿离开你的医院。” 苏明月或许不是庸医。 但她的态度,决定了医患之间的信任。 也决定了我不敢将女儿的生死交到她手上。 为了维系这份婚姻我已经退让太多。 “苏主任,元元妈妈的子宫肌瘤化验结果已经出了了,消息是好的——良性。” “太好了,我过去看看。” 原本还犹豫的苏明月一听到这个好消息立刻扭身准备离开。 “周砚,别闹了。” “我的身份除了是孩子妈妈,还是妇科主任医师,更是学生的领路人,所以请你理解并尊重我的决定。” “组织钳留在腹腔内暂时不会要人性命,你等我回来亲自操刀给孩子做手术,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假手于人。” 听到苏明月的话,我愣住了。 立刻翻阅手术记录。 给女儿做子宫摘除的医生竟然是她学生傅元,苏明月只是监看辅助。 而这还是他第一次实施这样一台大型手术。 为了培养自己的学生,为了让我放心,她却说是她亲自做的手术。 这时女儿醒来可可眼巴巴望着我: “爸爸,是不是我身体不好又惹你和妈妈吵架了,你放心,下次我一定忍着。” “不,可可,疼了就要说出来。” “妈妈说得不一定对,如果爸爸要求换个医生给可可治病,怎么样?” 女儿奋力举起小手,长舒一口气:“爸爸,我同意!” 我带女儿转到冰城妇幼医院,妻子也没打电话询问了解情况。 手术结束后,女儿仰着小脸问我:“是不是因为我不给妈妈做手术,所以她生气了。” “可是那个哥哥划我肚皮的手一直颤抖,本来我是不害怕的,但他一直抖我就越来越怕,还在手术台上哭了出来,我想要妈妈,可她却因为其它的事情离开了。” 我小心翼翼,但又谨慎换了说辞: “一个人心只有那么大,妈妈给了别人,就再也给不了我们。” “而且大人之间的分歧,和小孩子无关。” 可女儿仰着小脸告诉我:“爸爸,我懂,班里有同学的父母是离异的。” 第六章 妻子忙着帮助学生和同事梳理sci期刊论文时,可可出院了。 她在住院部大门口站了很久很久,却依然没有等到苏明月。 小升初入学时,同班女同学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聊起卫生巾安全了。 有人问:“周亦可,听说你妈妈是妇科主任医师,她有没有推荐你什么安全点的品牌。” 女儿撇嘴:“没有,我妈嫌麻烦,直接嘎了我的子宫。” 一开始同学们以为是开玩笑。 可时间长了,很多人便发现了。 女儿每个月根本没有身体不舒服的那两日。 这件事立刻在全班甚至全校引起了轰动。 有人说:“没有子宫是怪胎,不是女孩,以后长大了不男不女。” 也有人说:“你懂什么,这叫提前享受生活。” 有不三不四的黄毛私下里对着女儿吹口哨: “听说你没有子宫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跟你做就会很安全。” “我知道你家不缺钱,要不咱们谈恋爱吧。” 女儿因此不胜其烦。 我陪她找到班主任,但老师也说只能和对方谈谈。 “亦可家长你也知道,现在的男孩子长得人高马大,个个又都是家里的宝贝疙瘩。” “义务教育阶段,我们老师说多了怕孩子心里承受不了,说少了也没什么作用。” 想着妻子在医院,人脉关系比我更广一些。 我便想请她打电话找找关系,看能不能给孩子转个班级。 可没想到接电话的却是她的学生傅元。 “周砚,你说我称呼你什么好呢,是喊你大哥,还是喊你师公?” 电话对面,妻子苏明月声音呢喃:“元元,是谁?” “乖宝宝,不重要!” 手中电话掉落。 怪不得这些日子,妻子对女儿一个问候的电话也没有。 原来她的爱不只是工作,还有用心呵护的年轻学生。 挂断电话后,一个陌生号码申请加我的微信。 我鬼使神差点了同意。 对方一句话也没说。 只发给我一张拥抱在一起的图片。 狭小的医护值班室里。 两个人紧紧搂在一起,呼吸缠绕躺在单人床上闭目休息。 没有其他暧昧。 但却关系亲昵的不得了。 【你猜,苏老师为什么会想到摘自己女儿的子宫来供所有的同事和学生研究使用。】 【等了你很久,竟然没等到你主动提离婚,你们中年男人还真是忍者神龟啊。】 【你有没有想过苏老师不愿意回家是因为和你没有共同语言啊。】 我正要保存这些挑衅的言辞,但对方很快撤回。 还顺便拉黑了我。 但可能是太过匆忙,又或者故意留下了那张两人拥抱在一起同睡的图片。 第七章 想了想。 我和妻子之间除了共同话题少,在她决定摘除女儿子宫前,似乎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矛盾。 日子淡如水。 两性生活也是可有可无。 我以为两人会有共识。 习惯之后的疲惫。 感情淡下去了,亲情浓厚了。 但现在看来,我错了。 冰城说大不大。 在微信圈官宣离婚,差不多等同于是撕破脸。 但为了这个家庭。 我愿意做最后一次试探。 于是我用傅元发给我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二十年婚姻,今后还是各自安好吧。】 照片发出去不到半个小时。 我们共同的朋友一个个来询问情况。 【苏明月这是喜欢上自己的学生了,可她俩相差14岁呢。】 【唉,你们怎么也走到这一步了,周亦可怎么说,女孩子会跟妈妈吧。】 但女儿看着我刚发的朋友圈内容。 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又转,但却没有流出来。 “爸爸,我跟你!” “妈妈一直忙工作,而且她对我的鞭策更多的是控制,我已经用自己的子宫还了生恩,从此之后,我和她两不相欠。” 苏明月的回复一如既往: 【删掉,丢不丢人。】 【我没有出轨,那天主要是手术结束的很晚,而且抱着他,我跟抱着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区别,我怎么可能对他生出那样的心思。】 也许我该相信。 苏明月过去确实大大咧咧。 她以为男人会和她一样,性情直爽。 但她不懂。 有时候,女人哪怕是对男人笑一笑,都会让对方想入非非。 更何况是这样贴身的拥抱。 于是我问她: 【摘除了女儿可可的子宫,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回孩子的子宫。】 很久之后,我等到一条回复。 【这事,女儿都同意了,你又闹什么,再说女儿现在是不是再也没有遭受痛经困扰。】 可苏明月,女儿她是未成年人。 她所有的同意是基于一个女儿对母亲的尊敬和爱! 我不信苏明月自己不明白。 她只是选择性忽略。 【如果给你一个选择,爱女儿,还是要子宫做研究,你如何选择?】 我没有等到她的回答。 于是,第二天我便向法院提起了诉讼离婚。 第八章 在此期间,我征得女儿同意,给她转了一所私利学校,但学校整体氛围不错。 这一次女儿学乖了。 不管别人如何试探,她始终有所保留。 有同学好奇:“亦可,你体育课怎么从来不请假。” 女儿很淡然,“可能我发育迟缓吧。” 时间长了便没有人再问她经期的事。 苏明月收到法院传票后,去原来的学校找女儿,这才知道周亦可已经转学了。 她不耐烦的质问:“周砚,给周亦可转学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真是好笑。 转学而已。 女儿有择校的权利。 只是话到了嘴边,却依然难忍愤懑:“你摘除女儿子宫时,可有跟我商量?” 这一刻,苏明月哑口无言。 我却没打算放过她。 “你选择摘除女儿子宫做试验时,可有想过年幼的她如何应对成长中的流言蜚语。” “明明你自己已经遭受过流言的危害,可却仍为了一己之私举起手中屠刀伤害最亲的女儿。” “就因为她弱小,因为她不敢反抗?” “面对伤害过你的人,你选择用行动感化,可对你最亲最爱最敬的女儿,你选择了伤害。” “苏明月,离婚吧,女儿周亦可已经用子宫还了你的生恩,她不会再跟你。” 女儿牢牢牵着我的手,全身都在发抖。 却依然抿着嘴强硬道:“对,我选择跟爸爸周砚。” 可听了这句话的苏明月却好似经受了很大的打击。 整个人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你们父女俩不能这样对我,我没有出轨,我只是一心扑在工作上,想要给亦可竖立一个良好的榜样,想要她懂得女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你竖立的榜样,便是允许一个从来做过手术的学生划破女儿肚皮,取出她子宫做研究?” “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呢?” 最后这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傅元以为他撤回消息,我便无能为力。 可大数据时代,只要你使用网络就会留下痕迹。 他以为的撤回,只是他以为。 于是苏明月看到了她学生的心思。 看到了学生利用这份关爱,诱使她一步步用了最极端的方式,为女儿解除痛经。 我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 可苏明月却说:“周砚,你放心,我会给你和可可一个满意的交代。” 第九章 可我和女儿已经不需要任何交代。 对于我们普通老百姓来说,安稳平淡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什么轰轰烈烈,什么富贵如云,都离我们太远。 我能教会女儿的便是远离不稳定情绪,远离那些心怀叵测之徒。 对任何人,哪怕是亲生父母,也要心存底线。 没有什么人性经得起的考验。 哪怕对方是你的母亲。 开庭日,苏明月只有两个字,“同意。” 她是过错方,财产分割时,少一部分,同意。 女儿跟我,同意。 房子转卖后,现金平分,同意。 似乎她的人生是真的为女儿在活。 可不管是我,还是可可,都已经平稳的接受了生活带来的这份改变。 拿到离婚证那一天。 女儿周亦可说: “爸爸,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妈妈做了科室主任后,我就觉得你们会有一天过不下去。” “一开始,我怕自己成为影响你们感情的导火索,所以事事听从妈妈的安排,想着她总是为我好的,我努力劝说自己相信她,依赖她。” “直到那一天,妈妈说摘除子宫以后再也没有痛经困扰,其实我犹豫了,痛并不是无法忍受,只是妈妈再三强调都是为了我,我便忍不住答应了。” “可等进了手术室,妈妈以为我全身麻醉彻底失去意识,便喊了她的学生过来,她握着他的手划破我的肚皮。” 妈妈对他说:“放心,我是你的老师,手术台上的是我女儿,只要捅不出天大的篓子,我都能给你兜底。” “再到后来,听到妈妈说用我的子宫给同事做研究” “爸爸,在妈妈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比我想象的来得更早、更快。 初一下半学期时,监狱打来电话问我们是否要见苏明月最后一面。 我和女儿不约而同点头。 哪怕她伤害过亲人。 可她到底曾是我的妻子,也是女儿的妈妈。 第十章 妻子苏明月后记。 大学、研究生、博士,苏明月苦学十年,成了人人心目中的榜样。 原本这样的生活已经是春风得意了。 直到老主任退休。 科室学历最高的她被老主任和副院长联名提拔为医院最年轻的妇科主任。 从那一刻起,她的生活便失衡了。 流言蜚语不断。 什么老主任和副院长都是她的裙下之臣。 好在老公和女儿信任她。 所以她才能有大把的经历思考,到底是管理重要,还是医术重要。 名头风光,但也害人。 为了科室能在她手里发扬光大,她努力外联科室同事一起学习更先进的医学技术。 也试图带着她的学生走出一条更稳妥的医学路。 生活里,老公和女儿都对她体贴备至。 她可以说一不二。 唯有工作,她一定可以搞好,就像医学领域里的每一次考试,每一次上台宣讲。 只是,她越来越无法应对。 行政任务、绩效指标、sci期刊指标 医疗是一项严谨的工作,哪里来那么多的创新。 可任务压下来时,只有硬着头皮上。 直到女儿周亦可痛经晕倒。 身边的学生傅元说:“这个社会对女人不公平,如果没有子宫的限制和干扰,女人一定可以干成很多男人干不成的事。” 那一刻,苏明月的精神世界得到了共鸣。 所以,她用自己最信任的手术刀划破了女儿肚皮。 可当到了最要紧关头时,她却再也下不去刀。 她不忍目睹,为了演示心中的怯懦,她随口就把这样重要的手术交给了学生。 事后学生很兴奋:“苏老师,手术很顺利!” 她信了。 他拥抱她庆祝。 有一点点异性的吸引,但不多。 后来,学生背着她做了很多伤害家人的事。 她的家散了。 但是凭什么她曾经给予帮助的人却可以享受胜利的果实。 苏明月小心翼翼的回头医院,她想要悄悄拿回女儿的子宫,想要再找机会重新移植回去,这是她挽回家庭最后的机会。 可心黑手辣的傅元咧开嘴告诉她:“抱歉,苏老师,因为实验物品保管不善,试验品子宫腐烂了。” 那一刻,天塌了。 傅元是故意的。 她那么信任他。 可他却为了自己少奋斗几年,断了她唯一的后路。 苏明月什么也没有想。 手起刀落,稳准狠一刀扎进学生傅元的颈部死穴。 看着他在自己手下挣扎了几个呼吸便一命呜呼,那一刻她心里是畅快的。 她飞速的拆卸了他身上的所有部件。 一件件装进医学器皿。 既然他有心,就应该为医学奉献终身。 这是他的归宿。 而她的归宿就是认罪伏法。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只是临死前,还能看到女儿,还能把自己奋斗一辈子的积蓄留给她。 也算是最后的安慰。 “可可,对不起。” “但妈妈相信,在爸爸的帮助下,你一定可以走出不一样的人生。” “周砚,你可能不知道,我大学毕业后做第一件事,就是拔了我爹的氧气管,我太想上进了。” “任何人都不能拖我的后退!” “可我也永远记着自己做过的事。” 苏明月在疯狂的笑声中,留下悔恨的泪。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