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生为爱发疯,入侵志愿填报系统后》 1 1 填报志愿当天,家里资助的贫困生入侵系统锁定了填报页面,导致全班无法选填。 只因我家保姆女儿高考失利,只能填报大专。 此时填报时间已经截止,全班过半分数能上清大的同学都只能上大专。 陈景淮被查入狱也是早晚的事。 为了保住他,我动用关系为所有人申请定向重点大学名额,并承诺毕业后直接进入我家公司当管理层。 大家没再追究,我和陈景淮也申请到了世界顶尖学院。 而保姆女儿误信不需要成绩就能上顶尖大学,被人骗到缅甸活活虐待致死。 陈景淮知道后并未多言,还奋发图强和我拿到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却在回国和家里报喜那天,将我迷晕绑到公海喂鲨鱼。 “都是你偷了她的复习资料,害她走投无路!” “要不是你爱出风头安顿全班人,她就不会觉得自己不如别人,也不会被人骗去送死!该死那个人是你!” 再睁眼,我回到他入侵填报系统当天。 这一次,我要亲眼看着他去送死! 1 “谁让你们高考的时候不关照来例假的清清的?!她高考失利了,你们这些罪人也必须陪着她一起去上大专!” 陈景淮将锁定填报页面的密钥销毁,冷眼看着众人。 教室里的大家都乱成一锅粥了。 要知道,我们班可是市里的清北班,高考分数人人都能上重点大学的。 无法填报,那就等于所有人得拿着上清北的分数,去上一所大专。 “陈景淮!你快点把填报页面打开!你背后倒是有林家帮你撑腰,我们寒窗苦读十几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我高考可是全市第十啊!要是让我爸妈知道这么高成绩没有报志愿,他们肯定气得都气死!” 不少同学想起自己无法进入好大学,纷纷哭了起来。 一道道怨毒的眼神看去陈景淮身上,更是连我都波及。 毕竟大家知道,陈景淮是我家里资助的贫困生。 他能这样旗鼓张扬的锁定页面,都是因为背后有个首富林家在撑腰。 陈景淮昂着头,满眼的报复, “都是你们自找的!要怪就只能怪你们和林雯一个班了,谁让她偷了清清的复习资料,害她发挥失常。” 我攥着拳头盯着他,脑中满是上辈子他将我绑到公海喂鲨鱼的残忍。 听着他的话,我便明白过来他也重生了。 我带着从容的笑,问陈景淮, “锁定填报志愿之后,你也只能去上大专了,陈景淮,你没为自己想过?” 他冷笑一声,不屑道, “要是跟你们这群拜高踩低的小人去上一个大学,我宁愿陪清清去上大专!” 当年他不就是在我爸妈资助的一众贫困生之中,靠着拜高踩低才进了我林家大门的么。 爸妈想要为我培养一个得力的助手,一直将他当林家女婿来培养。 十多年拿尽我林家的物质资源,成了个假模假样的人上人,倒反咬我是小人了。 一众喧闹声中,许清清扑到了陈景淮怀中, “景淮哥!谢谢你,这些我终于不再低人一等啦,大家都一样啦!” 陈景淮冷脸瞬间转变成了柔和,摸着她的头笑道, “只要能让你开心,我做的事就是值得的。” 看着他那满脸宠溺的笑容,我心中恶寒。 许清清突然看向我,好奇地问, “小姐,为什么大家都在着急,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啊?” “难道你是已经被大学录用了,所以压根不担心同学们安危,也不和大家想办法吗?” 好一个甩锅,原本和我没关系的事,两句话就把公愤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淡然开口,“陈景淮已经把填报锁了,我能怎么办?” 陈景淮嗤笑一声,放大音量羞辱道, “她当然不担心了,因为她今年高考的分数是零分!出分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她都没书读,哪里还在乎什么志愿?” 我只是笑着,“是,我的确是零分。” 他恐怕不知道,高考分数能得零分的人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墙上钟表发出倒计时,所有人哭嚎了起来。 “完了,填报时间截止了!我们真的只能上专科了!” 陈景淮得意的笑着,看着我的方向说, “大家不要慌,我知道林雯家里有国外重点定向大学的名额,可以让她为大家申请啊!” “你们读那些破大学出来还不是得挤破头找工作,只要林雯为你们申请定向大学,出来就去她公司上班!” 2 全班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向我。 “林雯,陈景淮都发话了,我们报不了志愿你得为我们负责啊!” “况且陈景淮也没能填报,你肯定要为他申请名额的吧?如果你要抛下我们,我们就把今天这事情告到教育局去!” 陈景淮搂着许清清,嘲笑对我说, “你不是喜欢出风头吗?今天就给我和清清安排到国外的顶级院校,其他同学安排去重点定向大学。” 我按熄了手机,看向那一双双理直气壮的眼。 “我是有能力申请,但凭什么为你们安排?填报不了的局面是我造成的吗?” “至于你们要告的教育局,随你们的便。” 许清清不甘心的大喝一声,拦住我, “林雯,你怎么这么自私!原本大家都可以上重点定向大学的,你凭什么不为大家安排?” “别忘了,景淮哥阻拦大家填志愿,还不是间接保护了你考零分的自尊心!” 经过她的挑唆,全班人看我的眼神更加怨毒了。 大家都没书读的话,全班除了哭再没别的办法。 但是其中如果有一个人有书读,那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虽然早知道陈景淮就是个人渣,却还是因为他将我推向风口浪尖而心痛了几分。 我推开许清清,冷淡地说, “不用来这里道德绑架我,锁定页面是陈景淮做的,我没有义务替他收拾烂摊子。” 陈景淮眼神晦涩盯着我,片刻后带着了然的笑意说, “你是想趁所有人不在的时候,再为我和你去申请国外顶尖学院的名额吧?也是,你从来嫉妒清清,不想我和她在一起。” “但我今天还偏偏不如你的意了,我要为大家申请重点定向大学的名额!并且承诺,以后大家都能到林家公司来上班!” 我回眸狠狠剽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资格替我林家做出承诺?” 下一刻,他当着我的面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给你两天时间,让我们全部申请重点定向大学的名额,把我和清清安排到国外的顶尖学院去!” 说完,直接大摇大摆地挂断电话,压根不把我爸放在眼里。 上辈子时,我爸就经常对我数落他目中无人,想换个栽培的对象。 我看重他身上坚毅的品质,还为他和爸爸说尽好话,让他留下来。 没想到他就是拿着我对他的特殊关照,这样毫无尊重对待爸爸的! 陈景淮高高举着手机,睥睨众人, “听到了吧?刚才我电话的对面就是林氏总裁,林雯的爸爸!命令已经交代过去了,他很快就会为我们申请的。” 许清清兴奋地踮起脚尖亲在他脸上, “景淮哥,你也太了不起了!连林总都得听你的吩咐!多谢你为我们全班找到了出路!” 我掌心攥得死心,愤愤瞪着他低吼, “陈景淮,你哪来的胆子命令我爸?林家你是不想呆了是么?” 他无所谓地笑着, “你们家培养我这么多年,不就是想要个男人来接替林家产业么?你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要是我走了,你林家人都得跑来求着我回去!” 说完他便挽着许清清,大摇大摆出了教室。 我盯着那两个背影冷笑,看来我林家是对他太好了,让他不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 我要他好好看着,他是怎么跳进去自己挖好的坑里的。 3 回到家,我连忙去书房找了爸爸。 “爸爸,陈景淮打的那通电话不是我的授意,你别管他。” 爸爸眉头舒缓了些,“幸好爸爸还没去联络那些人脉,雯雯,你之前说想出国去,爸爸想了很多还是想你留在国内,这样也方便继承家业。” 我点点头,“好,那我就留在国内。” 开学之前,许清清和陈景淮兴高采烈准备好了出国的签证和行李。 “景淮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可能让林雯心甘情愿为我拿到出国读书的机会。” 陈景淮怜惜抚摸着她的头,宠溺道, “这都是她该为你做的,谁让你偷走你复习资料的?” “只可惜,我们出国留学还得和她那个卑劣的小人一起,否则林家不会给我们生活费的。” 听到这些,我心里堵得厉害。 林家挑选资助人时,是我去选的。 当时陈景淮跪在我面前,承诺, “林小姐,我只求一个可以读书的机会!只要您能给我这个机会,这一辈子为您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看重了他那双坚毅的眼睛,也因为他不甘现状的努力而喜欢上了他。 从何时开始,他变成了现在这个不在乎成绩,一心只有林家钱财的陌生人了。 爸爸为我申请的重点定向大学通知书到了。 我刚取进家门,一窝蜂的人将我围了一起。 “林雯!说好了重点定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为什么还没有给我们!” “大家都等了一个月了,马上就开学了,你答应的承诺到底兑现没有!” 全班人因为迟迟没拿到录取通知书,找上了门来了。 我回视那一双双愤恨的眼神,笑着问, “请问,我是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帮你们申请名额的?” “陈景淮不是你林家的准女婿吗?!他说的话不就是等同于你的话?!” 我气笑了,刚要反驳。 许清清出来指着我手中的通知书说, “通知书都发了,只有林雯一个人收到了吗?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她没给大家申请!” 陈景淮冷冷地睨着我, “林雯,你还是个人吗?明明大家都有一起去上学的机会,被你硬生生给掐断了!” 我抱着双臂,毫不客气的吼, “陈景淮答应的你们,也是他不让你们报的名,你们有本事再来找我麻烦试试!” 全班人听到我的威胁都怕了,唯独许清清冲过来,义愤填膺地抢走了通知书。 “这是你动用关系得来的,信不信我们全班人现在就去举报你,让你连书也读不上!” 她一句话点起了众人的怒火,得意扬扬地看着我。 我挑眉笑着,完全不惧, “好啊!那你就去告啊,我看看你能告出个什么花样来?” 大家看我压根不怕,也不敢再和我作对,围向了陈景淮。 “你答应我们,要为我们申请重点定向大学名额的!要是做不到,我们马上报警把你锁定系统的事情告诉警察!” 陈景淮听到警察也慌了,将我拖到一边,训斥道,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把我的安危放在什么境地了?” “我知道你也重生了,现在申请名额也来不及了,你给大家一人一百万让他们消停走吧!” 口吻命令,像是把我摆放在一个下人的位置。 我冷漠地笑着,“要是我不呢?” 他恶狠狠瞪着我,忽然冷笑, “那我就只好拿你给我的附属卡来刷了!原本我想把赔偿金额交给你来定的,现在我想刷多少刷多少,把林家的钱败光了也没事!” 他拿着附属卡,大摇大摆走向人群。 “问清楚了,是林雯动的手脚,现在我赔偿给你们一人一百万,你们自己回去复读可以吧?” 其他人互相对视,思考了片刻同意下来。 我抱着手在身后直想笑。 一个月前我就把他的附属卡停了,留下他就是为了等着看今天的笑话。 他那卡里哪里有一分钱? 果然,他刷了几次给许清清,附属卡都显示余额不足。 “一定是五百万太大了,一次性限额,那些一百万的,我先刷给你们!” 几次之后,附属卡还是显示余额不足。 大家都慌了,指着他逼问, “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钱!要是没有,你就等着去坐牢吧!” 陈景淮握着卡,带着恨意的目光看向我,怒吼道, “林雯,你赶紧拿钱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摊摊手,“没钱。” 他眼露凶光,箭步冲过来将我手中录取通知书夺走,愤愤撕成了碎片。 “好!既然如此,那大家都没书读好了!现在报名时间早就截止了,我看你有什么办法!” 我半点怒意没有,从容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打来无数次的电话。 “林状元!你可算接电话了!我们是清大招生办,这马上都要开学了,你考虑清楚了吗?我们可是一直为你留着名额的!” 众人震惊时,一阵警笛声传过来。 警察押住陈景淮,“陈景淮!你涉嫌非法侵入国家安全系统,我们现将你缉拿归案!” 2 2 4 陈景淮疯狂挣脱手铐,愤愤地喊骂道,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扣住我,我可是林家认定的女婿!你们这些人惹得起林家吗?!” 这个时候了,还觉得我一定会帮他。 全班人看出情况不对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雯,你不是喜欢陈景淮吗?!警察把他抓走了,你不救他吗?!” “救不救他无所谓,你把赔偿金给我们啊!我们可是因为他这场闹剧丢失了去读重点大学的机会!” “清大招生办早就给你打个电话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要是当初说了,我们说不定早就另寻他路了!” 上辈子我给他们安排了重点大学,结果这群人不仅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 还理所应当打电话给我,要我为他们家里人安排工作。 说都是陈景淮害得他们没法报考重点大学,家里的亲戚对此痛心不已。 这辈子他们也还是对我怨言不止,哪怕锁定志愿和我半点关系没有。 他们这些人也觉得,我有钱,所以该为他们办事。 不然我就是那个人人喊打的恶人。 我懒散笑着,对众人道, “你们看得出来我当初喜欢陈景淮,所以利用这一点来要挟,哪怕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也觉得我该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是么?” 众人纷纷垂头,像是被戳中心事不敢再答话。 唯有陈景淮,毒辣的眼神死死盯着我,暴怒吼, “你现在还在这儿说这些风凉话!就算我还不是林家放话的女婿,也算半个林家人啊!” “你们这些警察,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赶紧给我解开,小心待会林总出来亲自找你们麻烦!” 许清清也是昂着脸为他说话, “就是!我们可是林家人,今天只是出了点意外,赶紧把景淮哥放了,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我鼓起了掌,笑道,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不过是我林家的一条狗啊?陈景淮,从前我是被你身上刻苦的劲吸引了,但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而已。” “我现在通知你,我们林家再也不会资助你,此后你和我们林家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他不屑嗤笑,似乎觉得我就是在吓唬他, “你不资助我?你说了算吗?林雯,你回去问问你爸爸,需不需要我来为你接班!” “一个女人能管好林家那么大的企业?赶紧让这几个警察把我放开,否则等你爸来了,也是向着我这边的!” “等我接管林氏之后,马上把你踹出林家!” 真是不知死活,这个时候还能放话自己会接管林氏。 爸爸不知什么时候出了家门,为我撑腰道, “我林家的家产要给你一个资助的贫困生接手?陈景淮,我看你口气不小啊!从前雯雯时时对我说你好话,我还以为你对她不错才让你继续留下。” “看你这个样子,真把自己当林家主人了不成?” 我和爸爸会心一笑,异口同声道, “你和我们林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许清清慌乱了,吓得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哭着朝我爬过来,拉着我的裤腿求情, “小姐!你对陈景淮做什么都可以,但求求你不要开除我啊!所有事情都是他做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小姐啊!” 我冷笑,撒开她的双手,问错愕的陈景淮, “看到了吗?你为了让全班陪同一起上大专的心上人,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个舍弃的就是你。” 陈景淮恨得咬牙,要是警察扣着他,恐怕要过去把许清清的皮扒了。 “许清清!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和你一起上国外的大学!你竟然把错都推到我的身上!” “你这个唯利是图的贱女人!我高考六百多分,原本是能去重点大学的!” 许清清也不装了,叉着腰大骂, “我早就受够你那装的假清高了!说什么不在乎钱,还不是因为在林雯的面前自卑!你靠近我不就是为了给自己找点安慰吗?!” 两个人互相叫骂着,是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凶恶。 我看向周边噙着眼泪的同学,他们都是因为陈景淮的这出闹剧而错失跨入大学机会的可怜人。 但是鉴于上辈子他们的行为,我不会给予任何帮助。 我还以为其他人会纠缠不休,求着我给他们补偿金时。 有人对我开口道歉, “班长,对不起!是我们的错,这些事都是陈景淮做出来的,我们却因为走投无路想让你承担他犯的错。” “我们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我们都准备回去复读了,对不起,我们还没来得及对你道喜,省状元果然是你,恭喜!” 我释然一笑,“想开就好,回去复读吧,祝大家能取得比今年更要好的成绩。” 所有人离开,警察要将陈景淮带走时。 他突然大声喊着我的名字, “我错了!我不该为了许清清对你做那些事情,雯雯,我不能进去啊!” “你知道我从小家里有多困难,进去之后这辈子都没有前途了!雯雯,救救我!” 他的确是块读书的料,但把心思都放到了如何利用我身上。 所以这下可恨,才更不值得被原谅。 我并未理会,回家去准备入学清大的资料。 5 上辈子我和陈景淮一同去了国外学院念大学,但爸爸却在第二年生病入了医院。 正好碰上国外的病毒,导致我无法回国看望他。 公司里蠢蠢欲动的股东,也在爸爸无法主持大局的时候悄悄把公司的技术骨干挖走了。 等爸爸出院之后,公司濒临破产,是用了好多年时间才挽救回来的。 这辈子,我要将公司和爸爸都好好保护好。 入校之后,我积极开展着投资项目。 学校里面有很多创立项目需要基金的人,只用付出钱就能拿到收益,这是个非常轻松的赚钱方式。 陈景淮有一点说错了,林家少他,我还可以培养无数个能为我打理公司的人。 天使基金会上,我看中了一个电竞项目。 那个男生还正好和我一届,是计算系的。 这场拉投资的项目中,他讲解的是最全面的。 但是电竞行业毕竟已经落寞了,其他人都选择了医疗行业作为投资。 我对男人招了招手,睨着他问,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掀起眼皮看了我好一会,挑挑眉问, “你不认识我?” 我笑了声,“怎么?你很有名,觉得我应该认识你?” 清大之中世家子弟也有不少,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没事就经常出去聚会。 眼前这个男人的确生了一副不错的皮囊,但如果因此而自信到觉得所有人都该认识,那未免也太自负了。 不过我看着他那张脸,的确是有些眼熟。 难不成也是和我一样的身份? 和我一样,又怎么会来拉投资? 我跷着二郎腿,懒懒地说, “还准备投资你这个项目,不过看你这个态度,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说完就起身要走,男人猛地攥住我的手,然后松开, “别走,我叫傅泽之。” 我满意地笑笑,抱着手看他, “这才是对待金主要有的态度嘛,留个账户,我会让人把钱打给你,之后可要按月来和我汇报项目情况哦。” 傅泽之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神情晦涩莫测。 电竞项目做了半年,傅泽之的能力还是很强的,经常在危急关头挽救损失。 每个月他都会按时给我打电话,向我汇报项目的进度。 还有几十万的分红,也会打到我的账户之中。 看着账户里的钱越来越多,我心里满足坏了。 傅泽之能力这么强,要是把他挖到我们公司来,那不得给我赚不少钱? 况且每次和他通话时,他身边都异常嘈杂,大概是在网吧什么地方。 看来这人没什么背景,只要我稍微给他示示好,说不定他还真就能到公司来。 于是,每个月我都会很主动给他打点生活费。 并且关心地说, [这些日子辛苦了,这些是给你的奖励,希望你下个月再接再厉,千万不要亏待自己,吃点好的。] 他回复了一个问号,然后心安理得地收了钱。 一连三个月过去,我想着也该收买他了。 于是邀约他到林氏去参观一番,想借此机会让他入职林氏。 傅泽之和我参观完林氏,可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林氏这么大的企业,怎么说也是学生们眼中挤破头想进去的地方。 他漫不经心的,好像对这些半点不感兴趣,又或许是,早就看够了提不起劲来。 我搓搓手,试探道, “觉得我家公司怎么样?有没有一种想立刻入职的感觉?” 他勾唇,散漫笑着, “就那样吧。” 然后,后知后觉领悟到我的意思,睨着公司大楼问, “看你的意思,想让我到你们公司来上班?” 我激动点头。 他嗤笑一声,似乎十分不屑, “你请的起我吗?” 我走得很快,到他身前将他拦住, “怎么请不起了?告诉你,投资你的那点钱只是我的生活费而已!我可是看你有能力才来给你机会的!你就这么不识好?” 他满是笑意的看着我,启唇要说些什么。 我就被身后的一声喊声,拉走了注意力。 “雯雯,我想跟你聊聊。” 6 陈景淮站在我身后,身形佝偻,两眼通红。 高考后他被抓,我和他就再也没有见过。 只是这两年来,每次里面有能给外面写信的时候,他都会第一时间写给我。 管家曾告诉我,我让他直接扔掉就好。 却没想,一连三年,他都还是一直在往林家寄信。 我淡漠看着他,“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他却不肯让我走,执拗地拦住我, “不,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雯雯,我改好了,现在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情。” “只要你想,我赴汤蹈火也可以去做,我想重新回到你身边好吗?” 在里面呆了三年,现在倒是能认清自己的地位了。 为什么说是想回到我身边,而不是让我回到他身边呢。 他早就没那个资格,也不敢下我说重话了。 一连三年,他没日没夜想着那张熟悉的笑脸。 他才痛悔,上辈子我都为了他付出了什么,自己又做出了怎样伤害我的事情。 他想,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见我,然后再对我说出一句对不起。 可看到我和别的男人笑脸盈盈一起走着时,他喉咙干涩得厉害,说不出道歉。 唯一想说的一句就是,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还没回答,傅泽之揽了揽我的肩,笑中带威胁, “这位就是那个锁定高考报名页面,导致全班不能报名的大名人吧?说来我还该和你道谢你,要不是你让雯雯无法报名,我还不能在清大遇见她呢。” “雯雯” 陈景淮低低地呢喃了一声,声音涩得不像话。 我惊诧地看着傅泽之搂着我,他怎么知道当年的事情? 不过,更让我反常的是。 之前我和他出来讨论项目的事情,我只是不小心和他撞了撞胳膊,他立马起身, “我不喜欢和女人触碰,要是还想继续合作,和我保持距离。” 我当时满眼惊奇,心中想,这贫困生倒是一身傲骨,有着霸总皮囊和发言,实则是个需要被维护的小可怜。 看在他为我赚了很多钱的地步,我就没发作。 陈景淮两眼含泪看着我,轻轻地说, “雯雯,我已经知道错了,只要你肯给我一个机会,哪怕是为林氏打杂也好。” “我只是想要能和你靠近,能见得到你一面,见不到你的日子实在太煎熬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他伸手想来拉我的手,和初次见面那样卑微。 傅泽之嫌恶地将他手打开,那表情像是吃醋似的,站在一旁抱手问, “你今天是想留在这儿,还是跟我走?” 我看都没看陈景淮一眼,当然是选择跟着我这棵摇钱树走啊。 陈景淮追了几步,但始终没敢靠近我。 或许他也清楚,不管再怎么追,他都无法再靠近了。 傅泽之脚步很快,我跟得艰难,笑着说, “你刚才演得真好,谢谢你为我解围啊,你是想好了,要入职林氏了吗?” 他顿住脚步,看着我笑容一副又气又无奈的样子,轻轻指了指我的脑门说, “笑得这么没心没肺,你眼里就只有让我为你挣钱?刚才那个人,你就不应该跟他说话!” 斥责的口气让我陡然不满,脸色难看地说, “我跟不跟他说话关你什么事!傅泽之,我的确觉得你有点能力,也想让你入职,可你不能拿着我的心意来践踏!” “我长这么大,还没几个人教训过我,这个职你爱入不入!” 我气冲冲地要走,傅泽之伸手来拉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看他不爽。” 我嗤笑一声,“那有必要把气都发在我身上吗?!松开,我现在要回学校了!” 然后,再也不管不顾打车回了学校。 7 傅泽之竟然一改往常高冷的做派,主动和我在手机上道歉了好几次。 不过,我可不是一两句就能哄好的。 我直接将他晾到一边,开始投资起了其他校友的生意。 但很遗憾,没有一个比傅泽之做得更让我满意。 就在我想给他一个好脸色,让他重新表现表现时,他倒先找上了门来。 来的这叫一个不客气,是我爸亲自将他领来的。 爸爸还一脸谄媚对他笑着,向我介绍道, “雯雯,这是京圈傅家的少爷,你们是一个学校的,互相见过没有?” “泽之这次代替他家里人来和我们谈个项目,说是想找你玩玩,你们两个同龄人应该很聊得来,爸爸去吩咐今晚的晚饭啊!” 撂下话,我爸就对我使眼色让我好好照顾他。 然后神色匆匆离开。 傅家可是掌握着政商两圈的人,我们林家就是口头上说说首富,实际人家真正有权的都是不显山露水的。 这傅家在京圈的财产都是个迷,只是听说谁也得罪不起。 我狗腿地给他倒杯水,笑呵呵说, “傅少,之前是我眼拙,竟然没认出您来!现在来看,这么风流倜傥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平凡人家!” 傅泽之还是平时那张臭脸,扯着唇角冷笑, “我还以为林大小姐把我给忘了,看来还是记得我是谁,这段时间连消息都懒得回,是又和哪个旧相好复合了?” 我看他压着火气的样子,眨巴着眼问, “傅少,你是吃醋还是吃错药了,上次我和那男的闹得那么僵,你哪一点看出我和他有关系了?” 明是阴阳怪气,他脸色却缓和了不少。 “算你还有良心,还知道跟我解释,我知道你之前对我示好,被我误以为又是耍心机冷落了你,现在只要你再追我一次,说不定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我懵了,“什么追你?我好像没有追过你吧?” 傅泽之震惊得眉头都在跳,绷着下巴瞪我, “那、那你之前天天关心我算什么!林雯,你就是这样玩弄人心的?” “我还以为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算我看错了!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撂下话,他箭步就走了。 我云里雾里没明白他的意思,正准备追出去,抬眼就看到了陈景淮。 他十分着急,不管不顾推开管家冲进来。 “雯雯!我现在有急事!” 我冷淡看着他,“用不着找这些拙劣的借口,我和你之间”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着急地看向厨房的方向, “你爸爸!林总!雯雯,你忘了,上辈子这个时候你爸爸心梗发作晕倒了!快去看看!” 我猛然想起来,上辈子就是这个时候传来了爸爸的噩耗。 赶到厨房时,爸爸已经倒地人事不省了。 陈景淮想也没想,背上爸爸就往车上跑。 “快去医院,去最好的内科医院!” 一路上,爸爸都呼吸越来越短,我担忧地握着他的手,心里一遍遍祈祷。 对陈景淮更是不知该说什么,如果不是他,爸爸再被晚点发现可能就抢救不过来了。 我忙上忙下几天都没休息,医生说爸爸情况很严中,必须立刻做骨髓移植。 我到处求人找医院,但始终没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对。 傅泽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手臂上还带着针眼,第一时间安抚我, “雯雯,别担心,我刚才已经去做了配型了,我和叔叔的血型一致,我会救叔叔的。” 眼泪一下就忍不住地掉下来,我扑到他身上哽咽道, “可是你还这么年轻,要是之后留下什么后遗症,傅家人肯定不会原谅我的。” 他笑了出来,摸着我的头说, “现在知道害怕傅家人是不是太晚了?之前想聘请我当你员工的时候,怎么没想找人打听我的背景?”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雯雯,我不知道你和那个男的之间发生过什么,可是我听到他说什么上辈子,在我眼里他既然能做出这种事情,就说明压根没把你放在心中。” “答应我,以后不要来和他来往了好吗?我看见你和他在一起,心里就堵得慌。” 他紧紧拥着我,而我也重重点了个头。 傅泽之将国外最好的医生喊到了医院为爸爸动手术,有了他的安慰,我也安心了下来。 8 手机的日子越来越近,陈景淮再次来了医院。 他肉眼可见沧桑了不少,胳膊处全是针眼,哆哆嗦嗦递给我一张卡,怯声说, “抱歉雯雯,我和叔叔的血型不匹配,无法帮他。我想尽自己的能力,为他做点什么。” “卡里有几万块钱,虽然在你们眼中不是什么大钱” 他胳膊处还在不断涔血,看来这钱都是他这些日子去卖血得来的。 多么可笑,曾经那么神气洋洋能为了心爱的人入侵教育系统的人,现在成了为几万块钱跑去卖血的末路囚徒。 我没接卡,不免讽刺了几句, “陈景淮,你真是可怜又可恨,上辈子你的未来那么光明,你却亲手将我和你的人生都毁了。” “这辈子我明哲保身,不再为你收拾那堆烂摊子,你反而觉得亏欠,觉得对不起我。” 他的双手在发颤,头垂得很低,小声说, “我知道从前是自己错了,是我犯傻,心里对林家给我一切自以为那是施舍,也以为你对我从来都是吩咐下人,并无感情。” “我自以为和许清清才是同类人,她懂我的难处,会理解我。直到最后我才发觉,自己错过了你的一片真心。” 我扯了扯唇,讥笑着,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以为卖卖可怜就能获取我的同情?想太多了。” “陈景淮,你走到现在这一步就是活该,也不值得被原谅。” 他浑身都在发颤,不敢再看我,只是留下一句抽噎的对不起。 他从不知道,人的心可以这么痛。 在听到那句永不原谅时,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因这句话而狠狠敲击,痛得他直不起身来。 看着那个绝情的背影,这六百多个日夜终于让他想明白了。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再也回不去了。 傅泽之动完手术出来,爸爸身体机能也渐渐恢复了。 知道是傅泽之给他捐献的骨髓,吓得又晕过去。 “闺女,你糊涂啊!那可是傅家唯一的少爷,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傅家能放过咱们家吗?” 我捧着脸笑,满脑子都是手术前傅泽之说,等他出来有话要跟我说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他的臭脸都看起来那么帅。 爸爸敲敲我的脑袋,“傻笑什么呢,你想好给他什么做补偿了?傅家的少爷可得好好伺候着,你可千万别得罪他。” 我努努嘴,拎着包辗转了病房,只留下一句“他别惹我都好了”。 傅泽之才醒不久,我站在病房外时,他正抱着手机像是要拨打谁的电话。 但敲敲打打,又把手机扔到了床上,一脸负气的样子。 我笑着进去,“傅大少爷委屈的样子,还真是难得一见呢。” 他马上转脸来看我,眼中的亮光出现片刻,又立刻别开眼睛说, “你还知道还看我!我可是救了你爸爸,结果你竟然把我一个人扔在病房里!” 我一脸讨好笑着,“这不是刚刚去看我爸了么?对了,你之前说手术出来想跟我说什么,说吧。” 他抱着手,腮帮子鼓得很高, “不想说了。” 我拉住他的手,歪着头笑,“那我来吧。” 他慢悠悠看向我,挑眉等着我的话。 “谢谢你。” 等了好久,他抽回手,“就没了?” 我又笑了出来,双手抱住他,轻轻地说, “做我男朋友吧。” “好,勉强同意了。” “还勉强,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啊,这可是我给你机会。” 出院那天,我又遇到了陈景淮。 他拿着那张卡想为爸爸这段时间的医药费结账,护士通知他几次,钱压根不够。 他满脸窘迫地收回卡,转头看向我。 表情好像想说什么,但看到我和傅泽之挽着的双手,又合上了唇。 “借过。” 傅泽之牵着我,冷冷地对他说。 我和他也就那样擦肩而过,就好像从未认识过。